《春闺囚鸟》 正文 第1章:惩罚 rad2定远侯府。 谢怀柔被抵在雕花的红木柜子上,避无可避。 她紧咬着下唇,皎月一般白皙的脸颊,酝出了一层淡淡的粉,眸中满是屈辱的雾气。 “哥哥,我没有那个意思……一会母亲派人来找我,看到你在这……不好说……” “既然没有,为何要特意打扮?” 男人低低喘息,有力的手臂揽着谢怀柔不盈一握的腰,全身力量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 仿佛是在惩罚她的不乖,骤然加重的力道,让谢怀柔轻哼出声。 “我……没有刻意,是爹……他让我穿件鲜艳点的衣衫。” 身体的疼痛,比不过心中的屈辱,谢怀柔很想哭,但是她不敢。 沈亦之最讨厌眼泪,她若哭了,定会激怒他,想到继兄的狠戾,谢怀柔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时,翠莺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 “姐,老爷让你快点,要开席了。” 谢怀柔神情一紧,她强压住心底的慌张,低声哀求道:“我……这就换件别的,哥哥,求你……快点……”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去见刘子修,实话告诉你,刘子修定亲的对象并不是你,是我的亲妹妹,沈雪嫣。” 沈亦之骤然停下了动作,像是等着欣赏她痛不欲生的表情。 谢怀柔用力的抓住了桌角,拼命的压住了心底的刺痛。 她早就知道沈亦之不可能让她逃出侯府,也知道自己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无法再嫁刘子修。 若非顾及母亲和年仅六岁的妹,她于两年前便一死了之了,可她同样不敢,自己若死了,沈亦之怒火便会撒在母亲和妹身上。 谢怀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熬到何时,却早早就清楚,她这辈子,已经完了。 自从母亲嫁入侯府,逼死了大夫人,她就变成了沈亦之的报复对象。 这个认知,让谢怀柔身子发软,低垂的眼眸,掩藏住了刻入骨髓的绝望。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极轻的说道:“我知道。” 沈亦之睨着幽深的眸子,细细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兴味索然,抽身离开。 宽大的袍摆遮住了方才的旖旎,转眼又变回了那个相貌俊雅,气度不凡的侯爷。 “你清楚怎么做,最好!” 沈亦之轻飘飘的抛下了一句,翻窗跃出曦兰轩。 听到窗子关闭的声音,谢怀柔隐忍了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溃不成军。 但也只是一瞬,她就咽回泪水,今天是继姐沈雪嫣和大学士之子刘子修定亲的大日子,她不能失了礼数。 “姐,老爷又派人催了,奴婢服侍姐更衣吧!” 翠莺急的直拍门,学士府的人都已经到了,大户人家最重礼数,即便是继女,也没有不露面的道理。 谢怀柔哪敢让她进来,清了清嗓子道:“就来了。” 她迅速擦掉了口脂,重新换了一套颜色极素的罗裙,又花了一点时间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推开了房门。 “咱们走吧。” 眼见谢怀柔连步摇簪花都没带一个,衣服也是素到了极致,比她这个丫鬟还像丫鬟,忍不住嘟囔道:“就算姐害怕抢了大姐的风头,也不必穿成这样吧,老爷和夫人定会不高兴的。” “没事,这样挺好。” 他们不高兴,顶多骂几句,沈亦之若是不高兴,必然会把她往死里折腾。 谢怀柔脚步虚浮,迈出门槛显着摔倒,翠莺赶紧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刘公子的事……” 翠莺欲言又止,她知道姐与刘子修相识在两年前的花灯节,彼此印象都还不错,后来刘子修特意打听到侯府,本以为婚事水到渠成,不想,定亲的居然是大姐沈雪嫣。 翠莺心里不平,但也无奈。 若非主母嫁入侯府,大夫人就不会死,因为这件事,谢怀柔在府中饱受兄妹俩的欺凌。 翠莺心疼姐,却也无计可施,或许沈雪嫣嫁出去了,二姐的日子就能好过点。 谢怀柔挤出了一丝笑。 “不是,你别瞎想。” 她抓着翠莺的手臂,尽量让自己走稳点,却听翠莺问道:“姐,你的脖颈怎么红了一块?” 谢怀柔吓了一跳。 “很红吗?” 翠莺诚实的点了点头。 “嗯。” 谢怀柔暗骂,沈亦之,你就是个混蛋。 大夏天的,她总不能围个护颈,只能将外衫往上拉了几分。 “许是被虫子咬了,不碍事。” 谢怀柔加快脚步,到了前院,却又慢了下来。 她怕见到刘子修,也怕见沈亦之。 她对刘子修虽然没到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却依然觉得,他温良仁厚,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如果真能逃出侯府,到也愿意与他共度一生。 可惜,没有如果! 她的一生,已经被沈亦之毁的渣都不剩。 “怀柔,快进来。” 谢母已等在了门口,身边还跟了一个粉妆玉砌的姑娘。 这个孩子是谢母与沈侯爷所生,是谢怀柔同母异父的妹妹。 “二姐姐,你的衣服一点都不好看。” 沈冰月指着谢怀柔的衣服,皱着个鼻子,奶声奶气的说道。 谢母这才注意女儿的打扮,连个口脂都没涂,显得气色相当不好。 不由低声斥道:“娘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也不能表现的如此明显,你如此打扮,岂不是存心让你姐姐和父亲难堪吗?” 谢怀柔用力的抿住了嘴唇,有口难言。 “我……没想那么多。” “我到觉得这身衣服不错,不喧宾夺主,颜色也雅致,很衬怀柔。” 清朗的声音从厅中传出,一身湛蓝锦袍的沈亦之缓步走出。 正午的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暗分叠的光线,仿佛是谪仙与邪魔的分水岭,一方温润如玉,俊雅出尘,一方嚣狂狠戾,毒辣阴险。 “哥哥,抱抱。” 沈冰月立即伸出手,沈亦之笑着弯下腰,将她抱在了怀中。 谢怀柔不由攥紧了手指,心里想的全都是自己天真无邪,叫他哥哥模样。 她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上前一步,将沈冰月夺了过来。 柔声说道:“哥哥还要陪刘大人一家说话,姐姐陪你玩吧。” 沈亦之的脸上依然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眉梢眼角皆是兄友妹恭。 “还是怀柔妹妹乖……巧懂事!” 121209511111143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章:终会舍弃 rad2“乖”这个字眼,让谢怀柔后背一紧,沈亦之动情的时候,常会在她耳边这般呢喃。 好在后边还有另外三个字,谢怀柔紧绷的身体舒缓了几分。 谢母倒没觉得什么,毕竟沈亦之比谢怀柔大六岁,十六七岁的谢怀柔与沈冰月同样,都是个孩。 丫鬟们已经端来了饭菜,谢母便拉着谢怀柔进了厅。 侯爷正与刘大人一家寒暄,右侧下首,正是一身月白长袍的刘子修。 他端坐椅上,笑容明朗,犹如阳光一般耀眼绚烂,谢怀柔偷偷瞟了一眼,被黑暗笼罩的心,仿佛都绽出了一线光明。 再看坐在他身边的沈雪嫣,一股酸涩的滋味涌上心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怎么也不可能轮到她来做主。 沈雪嫣可真幸福啊,有沈亦之这个哥哥宠着,这是她永远都求不来的羡慕。 晃神间,一道颀长的身影,挡在了谢怀柔的面前,也彻底的隔绝了她的视线。 沈亦之俊面含笑。 “子修兄,别来无恙!” 刘子修急忙站起,欠身回礼。 “见过知行兄。” 沈亦之淡笑。 “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子修兄自在些便好,不必客气。” 刘夫人眼见沈亦之生的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喜爱。 老侯爷百年之后,沈亦之必然要承袭侯爵之位,他与三皇子交好,亲姑姑又在宫中伴驾,种种关系加起来,侯府的地位当称稳如磐石,无人可以动摇。 结了这门亲事,儿子便可背靠大树,平步青云,刘夫人自然是满意的,对沈亦之更是无比顺眼。 正好自己有个待字闺中的外甥女,若能亲上加亲,这曾关系无疑会更加的坚固。 想到这,刘夫人笑着说道:“听闻侯爷比子修还要长上几岁,如今却尚未婚配,未知可有心仪的姑娘?” 沈亦之目光往远处游离。 “让伯母见笑了,还没有。” 侯爷听到这话就来气,闻言哼了一声。 “二十几岁的人了,整日沉迷声色犬马,向不把终身大事放在心上,还是子修孝顺,不成家,何来立业,当真不让人省心。” 刘夫人赶紧见缝插针。 “我有个外甥女,年方二八,也未婚配,却不知,侯爷能否看得上眼?” 谢怀柔立即竖起了耳朵。 这些年,来给沈亦之说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没一个他顺眼的,若是刘夫人能说动他,自己便可脱离苦海了。 沈亦之浑不在意的说道:“伯母既然说了“能否”二字,那女子必然十分一般,既知我瞧不上,索性就免了,省得坏了你我两家的交情。” 刘夫人顿被噎住,不过是客气之语,竟被沈亦之一口堵死了。 谢怀柔心头一沉,他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总能想出各种各样搪塞的理由。 “知行!” 察觉气氛有些僵,侯爷低唤了一声。 沈亦之拱手一礼:“知行性情耿直,向来不会弯弯绕绕,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伯母见谅。” 谢怀柔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他若耿直,天下间恐怕就没有揣着花花肠子的人了。 沈亦之就是如此虚伪的人,外表光风霁月,内心狠如豺狼,吃了肉,还得生嚼了骨头,也未必罢休。 刘夫人心里发堵,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侯爷性子直爽,委实难得,听闻侯爷还有个异姓的妹妹,怎么没见过来?” 刘府既然能打探到定远侯府,自然早就摸清了底细,如此问,不过是想转移话题,少些尴尬而已。 谢母忙朝女儿的肩上轻轻地推了一下。 “怀柔,还不去给刘大人和夫人见礼。” 谢怀柔低着头,走到了沈亦之的身侧。 “怀柔见过刘大人,见过夫人。” 瞧她穿的灰扑扑的,头上连个发饰都没有,刘夫人心生轻视,继室之女,能有什么身份,必是个不受宠的,幸好儿子没娶她。 嘴上却道:“原来这位就是谢姑娘,端是生了一副好模样,听闻是谢姑娘先认识的子修,到是给你姐姐带了一段好姻缘。” 谢怀柔低眉垂眼的说道:“那是姐姐和刘公子的缘分,怀柔不敢居功,唯愿姐姐与公子良缘夙缔,佳偶天成。夫人远来是客,还请慢饮,怀柔笨嘴拙腮,不会说话,望夫人海涵。” 说完,弯腰福了福,便快步退到了母亲的身后。 谢怀柔并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每每被人审视,都有一种被扒光了站在人前的感觉。 想起英年早逝的父亲,谢怀柔心头发苦,若他还活着,自己定然也会像块宝贝一样,被爹娘捧在手心。 坐在对面的沈雪嫣不悦的白了她一眼,身在侯府,却养了一身家子气,当真见不得大天。 她起身给刘夫人到了一杯茶,娇声说道:“我这妹妹没见过什么世面,也鲜少参加酒宴,若有不周之处,伯母不必放在心上。” 刘子修眉头微皱,反驳道:“怀柔言辞得体,并无错处,她只是胆子了些。” 谢怀柔咬住唇,鼻腔涌出了一股酸意,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外人,愿意为她说话。 她忍不住偷偷看向了刘子修,刘子修也朝这边看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即便是短暂的相会,依然让谢怀柔倍感温暖。 却听沈亦之声音发凉。 “刘兄对家妹竟有这般了解,可这称呼未免亲昵了些,以后还是莫要再叫的好,免得让雪嫣误会,掰了她们的姐妹情分。” 刘母也觉不妥,低声道:“侯爷说的没错,子修切不可再犯,雪嫣为嫡女,你当珍之重之,谢姐只是个……” 一抬头,就见沈亦之挑着一双狭长的眸子,寒意横生。 “莫非侯府中人还要分个三六九等?若这般算下来,刘兄不如去做当朝驸马,定可光耀门楣,一飞冲天。” 谢怀柔躲在母亲的身后,听得真切,不由替刘家捏了一把汗。 刘子修为自己出头辩解,已经拂了沈雪嫣的面子,刘夫人的趋炎附势,又正好踩中了沈亦之的忌讳。 今日她嫌弃自己的身份,他日若遇到更好的,必然也会舍弃沈雪嫣。 瞧着刘夫人那张吞了苍蝇一般的面孔,谢怀柔喜忧参半。 121209511111142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章:自罚一杯 rad2刘大人打了个哈哈。 “侯爷说笑了,雪嫣聪慧可人,爽朗大方,与子修正好取长补短,怀柔姑娘天生丽质,性情温婉,日后必然也能觅得良缘。” 沈亦之一展袍摆,在椅子上坐下,迫人的气势比侯爷还要强上几分。 “侯府的事自有侯府定夺,伯父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听闻皇上近日对内阁起草的诏令并不满意,切莫引火烧身,连累旁人。” 刘大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侯爷亦是眉头紧皱,侯府就沈亦之这一个独子,当真是惯坏了。 “知行,莫要口无遮拦!” 沈雪嫣也嗔怪的喊了一声。 “大哥!” 沈亦之立即拿起桌上的茶水,遥敬刘大人。 “知行失言了,这便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刘大人只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好在菜很快齐了,未免沈亦之那张毒嘴再出说什么不中听的,侯爷赶紧吩咐开宴。 话题很快就转到订亲的事宜上,之前的不快已经揭过。 谢怀柔坐在一边,直直的盯着碗里的饭,再也不敢乱看,更怕与刘子修对视,可刘子修正好就坐在她的对面,她能感觉到,刘子修总会有意无意,看向自己。 另一道目光,也同样让她犹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 谢怀柔勉强吃下了半碗饭,起身道:“父亲、母亲,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失陪了。” 侯爷见她脸色不好,点了点头。 “前几日连天下雨,定是着了凉,难得放晴,当多出来走动,晒晒太阳,莫要老闷在屋子里。” “怀柔遵命。” 谢怀柔逃也似的回到了曦兰轩,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心里已经开始条件反射的害怕了。 沈亦之一定会来找她,狠狠的践踏她,再揉碎她所有的骨气和尊严,他向来看不得沈雪嫣受半点委屈,今日刘子修那般称呼,必然会让他觉得,刘子修还没有忘情。 他费尽心机,为妹妹谋此亲事,自是不许别人破坏。 两年暗无天日的生活,早就将谢怀柔推到了悬崖边缘,就如一只被困在彼岸的荆棘鸟,被扎穿了,却依然要唱着歌,取悦别人。 唯一解脱的办法,便是沈亦之主动放手。 可是,他会吗? 谢怀柔不知道。 她心灰意冷的坐在窗边,瞧着院子里的飞鸟,如往常一般发起了呆。 相比于曦兰轩的宁静,前院依然热闹。 男人们聊着从家事聊到国事,两位夫人则坐在一处,谈论着京中的八卦趣闻。 刘子修陪在一边听着沈雪嫣说话,心不在焉。 他喝下了杯中的清茶,起身道:“水喝多了,这便出去净手,先失陪了。” “我送子修哥过去。” 沈雪嫣也跟着站起,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浓情蜜意。 刘子修急忙拱手:“这于理不合,沈姐千万不要如此,会让下人说闲话,让厮引路便可。” 眼见他这般为自己着想,沈雪嫣的脸上升起了两片红云。 “我……等你回来!” 刘子修应了一声,快步走出房门。 他知道谢怀柔住在何处,想到她离席时苍白的脸色,刘子修实在难以放心。 让下人指了毛司的方向,便顺着径绕到了后院,刚走到青石路面的尽头,一道湛蓝色的身影,便到背着双手,从旁边的花园中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刘兄?” 沈亦之一脸惊讶,复又讥讽。 “在别人家的院子里乱走,可不是读书人该做之事,尤其是后院,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坏了我家姑娘的名声。” 刘子修一改方才的温朗,眸子里怒火将燃。 “沈兄为何要对我父母说我喜欢沈雪嫣,你该清楚,我要的是怀柔,即便她不是你亲妹妹,好歹也是自便入府中,难道你对她,就没有一点感情?” “你喜欢谁重要吗?你又怎知我对她的感情不如你,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的废物罢了,再不愿,还不是乖乖来了。” 沈亦之已走到了刘子修的面前,唇角勾着毫不掩饰的戏谑,高出半头的身高差,顿让刘子修生出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他硬着头皮,迎上了沈亦之冷如寒潭的目光。 “为人子者,当以孝道为先,我自会选个合适的时机,与我父母说清楚,还请沈兄让开,我要去见怀柔。” 沈亦之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想做孝子,就别提感情,你既要又要,却没半点争取的本事,宫中的无根货都比你有血性,你这份窝囊气,倒是随了你爹,如今婚事已经定下,绝无更改的可能,你若给脸不要,休怪我翻脸无情!” 刘子修被他气的脸色铁青,咬牙问道:“翻脸又怎样?沈亦之,莫非你还敢杀人放火不成?” 沈亦之把玩着要间的玉坠,认真的想了一会儿。 “杀别人,我可能还需花些心思部署一番,但若灭你们刘家,不过是弹指之间。” “你……” 刘子修气极,一拳挥了过去。 沈亦之鄙夷一笑,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的手腕,刘子修使尽浑身力气,竟挣脱不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沈亦之手指一送,刘子修顿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还是莫要在这丢人现眼了,沈贵,送这姓刘的废物回去。” 沈亦之拿出帕子,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手,便施施然然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刘子修眼中的愤恨几乎形成了实质。 沈亦之,这仇,我记下了! 121209511111141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4章:妄言了 rad2眨眼,太阳便已西沉。 落日的余晖映入窗棂,谢怀柔白皙的脸颊被橙色的光辉所笼,圣洁而又孤寂。 “姐,你已经在这坐了一个下午了。” 翠莺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犹豫了一下道:“侯爷一直对姐视如己出,姐若是真的喜欢刘公子,不如……与侯爷言明,侯爷没准会同意的。” 谢怀柔瞬间回神,怒斥道:“住口,这事切不可让侯爷知道。” 她怕的,从来都不是侯爷。 翠莺吓了一跳,谢怀柔待她如姐妹,很少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话,忙跪在地上。 “奴婢妄言了。” 谢怀柔觉得过意不去,语气缓下。 “婚事已成定局,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即便侯爷同意,刘家也未必能接纳我。” 谢怀柔自寄人篱下,颇擅察言观色,刘夫人的神情,她已看在眼中,即便嫁过去,以她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也不可能成为正室,何必自讨没趣。 翠莺闭上了嘴,一时间也没了音。 谢怀柔从椅子上站起,这才惊觉天就要黑了。 “我歇一会,你不用在这伺候了。” 谢怀柔刚走到床边,门就砰的一声被人踹开,面罩寒霜的沈雪嫣已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谢怀柔,你和刘子修可有再联系过?” 谢怀柔慌忙弯腰,朝沈雪嫣福了福。 “回姐姐,怀柔已有半年未曾外出,什么人都没见过。” 沈雪嫣怒气冲冲的骂道:“不外出也能书信传情,今日刘子修几次看你,定是对你余情未了,你这个狐媚子,和你娘一样不要脸,专会抢别人的夫君!” 谢怀柔脸色瞬白,她入府的时候,只有五岁,娘是怎么嫁入的侯府,她并不清楚,也从不敢多问,只记得不到一年,大夫人就自尽了。 外人皆以为大夫人亡故于疾病,府内的人却清楚,大夫人死于砒霜。 这件事已成了谢怀柔难以驱散的阴影,她觉得自己该为母亲赎罪,所以,她什么都不敢争,却也不愿意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她抿住失了血色的唇,声说道:“我自知配不上刘公子,早已死了心,更不敢与他藕断丝连,坏了姐姐姻缘。” “若没有,他为何突然离席,定是你与他定下暗号,跑出去偷偷私会。” 沈雪嫣目光转动,忽然看到了谢怀柔脖颈上的红痕,一把扯住了她的衣领。 沈雪嫣虽是未出阁的姑娘,却也通过画本书知道一些男女之事,一看就知是片吻痕,上边还留着浅淡的牙印。 想到谢怀柔背着自己与刘子修卿卿我我,不由怒上心头,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证据确凿,还敢嘴硬,给我跪下。” 翠莺看的心疼不已,瞧着大姐没注意到自己,立即跑出去求援。 谢怀柔被打的脸颊发烫,耳朵嗡嗡直响,依然顺从的跪好。 “姐姐明鉴,我真没见过刘公子。” 沈雪嫣用力的捏住了谢怀柔的下颌,瞧着她这副软弱无能的模样,心里更是火冒三丈。 “那你到是给我说说,你脖颈上的吻痕,是怎么来的?” “是被虫子……咬的。” 谢怀柔紧攥着手指,说的万分无力。 “虫子能有这么大的牙印,咬你的是驴吗?你这个贱婢,分明就在撒谎。” 沈雪嫣再度扬起手,这时,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亲的。” 沈亦之迈步走入,步态闲漫。 谢怀柔顿被吓傻,脑子里空白一片。 她扬着脸,呆怔的看向了沈亦之,冷汗已在不知不觉间冒了一身。 这种背德之事,即便是门户,也无法容忍,何况是定远侯府这种高门大户,这话若是传出去,她只能以死谢罪,保全侯府的威名。 沈亦之……是要逼她死吗? “哥哥,你……莫要乱说……” 谢怀柔声音颤抖,惊恐的泪水已涌出了眼眶。 “大哥,你又胡说八道了。” 沈雪嫣白了他一眼,根本没信。 沈亦之瞧了一眼谢怀柔红肿的脸,声音微凉。 “我的话你不信,她说的你也不信,你要如何?” 沈雪嫣哼了一声。 “刘子修突然离开,不是见她又能见谁?” 沈亦之坐到了床对面的锦凳上,语气寡淡。 “刘子修见我了,你想求证,大可以去问他,翠莺,去拿块冰,给你们家姐敷敷脸。” 沈雪嫣气哼哼的说道:“我这就让人去问,若没这回事,我定要她好看。” 沈亦之转过脸,狭长的眼眸微微压下。 “雪嫣,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沈雪嫣撅着嘴,满脸的不悦。 “大哥这话是何意,我怎么看着是你在纵容她,不过是打了一巴掌,大哥莫不是心疼了?” 谢怀柔后背一紧,凉气瞬间渗满全身。 即便她知道沈亦之不会对她有男女之情,可这话听在耳中,依然暧昧的很。 她张了张嘴,却被沈亦之清冽的声音盖了过去。 “你觉得呢?” 他侧过脸,挑眉反问。 沈雪嫣切了一声。 “在这府中,谁不知大哥最烦的就是谢怀柔,我才不信你会疼她,子修哥走的时候脸色不好,我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大哥就莫要气我了。” “抓不住是你自己没本事,把气撒在别人的身上,亦是你的无能,你若变成是非不分的疯婆子,我绝对不会给你丢人现眼的机会。” 沈亦之语气森然,即便是对自己的亲妹妹,依然不留半点情面。 沈雪嫣气的双拳紧握,却又不敢和沈亦之真翻脸,时候她恶意戳坏了谢怀柔的破布娃娃,被沈亦之知道了,硬是把她关在柴房饿了三天。 她爹亲自求情,沈亦之也没给面。 沈雪嫣不怕他爹,却很怕她大哥。 这人若是犯起混来,就算当今的皇帝,他也敢去论个黑白。 “问就问,我明日就去找刘子修,看看他有没有这么大的牙。” 沈雪嫣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跑了。 121209511111140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5章:我不会让你死! rad2看着沈雪嫣远去的背影,谢怀柔浑身发软,颓然跌坐在地上,雾气层层眸子中,透着一股源自骨髓的绝望。 她若真问了,刘子修必会以为她耐不住寂寞,不要脸的偷了人。 在谢怀柔的心中,刘子修就如旭日一般美好璀璨,即便与他有缘无分,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最丑陋的一面。 翠莺正好回来,见谢怀柔面如死灰,不由看向了沈亦之。 沈亦之接下冰块,朝她摆了摆手,翠莺只得躬身退出,将门带好。 他拿出一条崭新帕子,将冰块仔细的裹住,蹲在了谢怀柔的面前,动作轻柔的贴在她微红的脸上。 凉气刺骨,谢怀柔不禁打了寒战。 她猛地推开了沈亦之的手,冰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碎裂的声音激起了千层巨浪,两年的隐忍,犹如洪水决堤,瞬间爆发。 “沈亦之,你既然想让我死,何必假惺惺,你为何不现在就杀了我?” 谢怀柔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她居然敢直呼沈亦之的大名,又用如此语气质问他。 沈亦之瞳孔微缩,仿佛也被惊到,片刻,又沉了下来。 “我不会让你死!” 他语调平淡地说。 谢怀柔扬着脸,目光里早已没了曾经的活泼灵动,一双眸子犹如死水,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她扯起唇角,笑容透着几分癫狂,既然已经得罪了他,索性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确实不会让我死,我若死了,你便没了报复的对象,你这种阴狠毒辣的性子,如何能让我死的便宜干脆,必然要把你日夜想出来的龌龊手段全部用在我身上,将我折磨的不人不鬼,终日遭受千人戳脊,万人唾骂,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沈亦之仍然保持着半蹲姿势,眼神深邃幽远,不见半点情绪的涟漪,让人难以揣测他真正的心思。 “哦?那就说说,我如此做的原因?” “你恨我娘,也恨我,我娘有侯爷爱护,冰月与你有血缘,你能动的,只有我!” 谢怀柔豁出去了,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像是裹挟着冰碴与利刃,带着蚀骨的怨愤。 沈亦之唇角扬起,笑容却毫无暖意。 “既然你如此清楚,就给我好好活着,你若敢死,你娘便是下一个,即便我父亲在,我也有千百种方法,让她求死无能,求生不得。她若死了,冰月也正好长大,到了你那时的年岁……” 谢怀柔愣怔了一瞬,忽如炸了毛的猫,猛地挺直了身体,眼中怒火喷薄。 “沈亦之,你就是个畜牲,沈冰月是你的亲妹妹!” 沈亦之轻笑。 “那是你娘生的,与我何干?” 谢怀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许她高估了沈亦之,即便他有着光鲜俊俏的外表,骨子里依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一瞬间,她生出了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只有沈亦之这个祸害死了,母亲和妹妹才能有好日子过。 她看向了桌子上的精铁烛台,眼中杀机忽闪。 沈亦之已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坏中,微凉的唇从她耳畔划过,低沉的声音腐骨噬魂。 “谢怀柔,你今天太不乖了,激怒我的下场,你莫非全都忘了?”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翠莺的声音随即传来。 “奴婢见过夫人,见过三姐。” 是娘! 谢怀柔慌忙从沈亦之的怀抱中逃离,擦掉了泪痕,将冰踢到床下,顺便吹灭了两盏油灯,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与沈亦之荒唐的两年里,有过无数次差点被发现的惊险,谢怀柔早已练成了临危不乱的本事。 门正好在此时开了,沈冰月蹦蹦跳跳的从外边跑了进来。 “二姐姐,哥哥,你也在!” 沈冰月很喜欢沈亦之,看到他就高兴的扑了上去。 沈亦之微微欠身,依然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 “见过姨娘。冰月,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没睡?” 沈冰月抱着他的腿,撒娇道:“睡不着,除非哥哥给我讲故事。” 沈亦之拉住了沈冰月的手,神色温和。 “好啊,你想听什么?” 似曾相识的一幕,看得谢怀柔毛骨悚然,她伸手扯住沈冰月,拉到了自己身前。 “冰月乖,哥哥还有事情要做,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沈冰月被吓了一跳,皱起了淡淡的眉头:“姐姐又不出门,哪里知道好玩的事,不要,我要找哥哥。” 谢母嗔道:“冰月,莫要使性子,若你哥哥讨厌你了,就再也不给你讲故事了。” 沈冰月立马收回了手,紧张的看向了沈亦之。 房中光线昏暗,母女俩都没有注意谢怀柔的脸。 沈亦之扫了一眼床下的冰,剑锋般的眉头轻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那就改日,今天算哥哥欠你的。” “好吧。” 沈冰月不情不愿的答了一声。 沈亦之又道:“得知怀柔受了凉,特意过来看看,如今妹无事,我也心安,这就回了。” 他如往常一样,踏出房门,从容离开。 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怀柔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似有火焰燃烧,仿佛要将沈亦之彻底焚尽。 谢母已吩咐翠莺把沈冰月带出去玩,等人都走干净了,才急声问道:“怀柔,雪嫣有没有为难你?” 谢母也是刚听说,服侍侯爷喝了解酒汤,就匆匆的来了。 谢怀柔早已垂下眼眸,藏住了内中恨意,她乖顺一笑。 “没有,雪嫣姐姐的脾气虽然火爆,却不至于对我动手。” 这么多年,沈雪嫣确实是第一次打她。 对她,谢怀柔谈不上恨。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沈亦之。 他明知道刘大人今天过府,还特意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分明就是没安好心。 不知怎么,她竟想起了沈雪嫣那句驴咬的,心里莫名畅快,甚至有些想笑。 这个想法,让谢怀柔感到恐慌。 莫不是脑子真的出了毛病,要得失心疯了? 面对沈亦之这样的妖魔鬼怪,她怎么能笑得出来? 胡思乱想之际,谢母已把她拥到了怀中,轻抚着她消瘦的后背。 “子修的事,娘知道你委屈,娘也想为你争取,可是仔细想来,你与他并不合适,刘子修是独子,成亲后定会和他父母住在一起,刘夫人势利,你若为妻,必然不得善待。” “娘不必多说,我都明白。” 谢怀柔麻木的靠在了谢母的肩头,她也未必非刘子修不可,她只是想离开侯府,仅此而已。 谢母爱怜的叹息了一声。 “你的婚事侯爷会为你做主,若对方因你的身份而轻视,就算是皇亲国戚,咱们也不嫁,侯爷一直视你为亲女,必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谢怀柔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论设想的如何美好,最终都是梦幻泡影,镜花水月。 沈亦之眦睚必报,如何能放下杀母之仇!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谢怀柔终于鼓起勇气,声问道:“娘,大夫人……真是你害死的吗?” 121209511111139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6章:为什么帮自己 rad2顷刻间,谢母双眸陡然转红,瞳孔里有泪光闪烁。 她仿佛被定住一般,怅然惊愕的瞪着谢怀柔,红唇转而苍白,剧烈颤抖起来。 谢怀柔心头一紧,知晓自己说错话了,正要往回兜,谢母猛然起身。 “怀柔,旁人如何误会我,我都不在乎。可你是我的亲生女儿,难道连你也不相信娘么?” 她太生气了,以至于声音发颤,唇角抽搐,泪珠大颗砸下,一滴接一滴。 “娘,是我不好,娘别往心里去……” “你教我如何不往心里去?在你眼里,娘就是这么不折手段的么!” “自然不是……” 谢怀柔语塞,想解释,却又觉得不管自己怎么说都很苍白。 怀疑的是她,反悔的也是她。 从她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说明答案了。 谢母与其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伤心。 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却也同外人一般来怀疑她,揣测她,甚至宣之于口,百般试探。 谢母的心,凉了。 “娘,对不起。” 谢怀柔赶忙跪下,“是女儿不好,误听他人谗言误会您,娘打我吧,至少您心里会好受一点。” “可我也想了,外人都以为大夫人的死是娘所为,三人成虎,若哪日侯爷信了,只怕会对娘不利。” 谢母闭上双眸,眉心紧锁,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难以言喻。 但这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许久,谢母长叹口气,将众多心绪压下,扶起谢怀柔。 “怀柔,外人如何议论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 “娘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想来近日定有人时时念你耳根。” “可我的儿啊,你如何能怀疑娘?你我母女相依为命多年,这偌大的侯府,娘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侯爷虽对娘很好,但终究是半路夫妻,哪比得你是我的亲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儿啊,谁都可以不相信娘,唯独你不可以,因为我是你亲娘!” “你且记着,以后莫要再提先夫人一事,她的死与娘没有任何关系。” “娘今日只说这一次,若来日你又被旁人诓了去,那娘……就彻底对你失望了。” “是,娘,女儿记住了。”谢怀柔重重点头,心里懊悔莫及。 她不该说那话伤母亲的心。 都说知子莫若母,其实反过来也一样。 在这深海般的侯府里,若她娘俩不可互相依靠,彼此扶持,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 转眼,七日过去了。 日子很平静,谢怀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与世隔绝般沈亦之没来过他也没出去过自然没机会见到刘子修可关于他的消息确实是听在耳边如猫儿抓心般难受。 这样的日子,烦闷透了。 方寸天地间,谢怀柔只觉得呼吸不畅。 她想出去走走,并不只是为了见到刘子修,也是为了另一件事。 这几日功夫里,沈亦之虽未来,谢怀柔却觉得他时时都有可能来。 即便他不在自己身边,却如幽灵鬼影一般常伴左右,片刻不离。 再想到二人的床笫之事,想到自己每每被他折磨的痛不欲生,下不来床,还要编无数理由来圆谎,谢怀柔心中就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而现在,她脱身的机会来了。 刘子修与沈雪嫣定亲时,刘夫人曾说过,她有个外甥女叫宋青荷,容貌端正,品学兼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甚是仰慕沈亦之。 虽然沈亦之拒绝了,但刘夫人却借机让宋青荷跟沈亦之见了面。 二人聊的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宋青荷当真看上沈亦之了,这几日一直想方设法的制造偶遇机会,甚至不惜与沈雪嫣交好,就为了探知沈亦之的行程。 自打谢怀柔知道这个消息后,她人虽待在家里并未出去,暗地里却派翠莺时时出去溜达,打听情况。 今天中午,宋青荷会出现在顺兴酒楼。 谢怀柔早早的赶过去,给了店谢怀柔一两碎银子,他便说了房间号。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女子,宋青荷将谢怀柔从头到脚打量数遍,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你就是沈家的继女,谢怀柔?” 继女二字,摆明了宋青荷看不上她的态度。 若常人听得此话早就恼了,谢怀柔却不然,甚至面露笑意,温和如玉,浅浅一笑。 “宋姐,我今日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助我一臂之力?”宋青荷听不懂,“我从不求人,也无需求人,你这话从何说起?” 谢怀柔不请自来,让宋青荷并不爽快。 且她听说谢怀柔在侯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因而没几分好脸色。 谢怀柔唇角微勾,眉眼舒展开来。 “我知道宋姐喜欢我哥哥沈亦之,可他性子古怪,虽已过弱冠之年,却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也甚少多看其他女子一眼,想来宋姐在我哥哥身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怀柔这话戳中了宋青荷的痛处,瞬间跳脚。 她虽是贵家之女,但此刻二人关起门来说话,倒也没那么多礼仪束缚。 “二姐若是来看笑话的,那让你失望了。” “我这几日和沈少爷见了三次面,他对我印象不错,我相信我总是那个例外。” “假以时日,沈少爷不会无动于衷的。” 谢怀柔唇角笑意越发扩大,不见嘲讽,只有啼笑皆非,和一抹难以察觉的无奈。 “宋姐如此自信吗?你这番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只有宋姐自己知道。” 谢怀柔也不再拐弯抹角,立刻将重点奉上。 “我那哥哥喜欢素色衣裳。” 此言一出,宋青荷笑容微僵,唇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这七日时间里她的确见了沈亦之三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而别,加在一起也没说上几句话。 宋青荷正为此事苦恼呢,没想到谢怀柔会突然来找自己。 方才她当真以为谢怀柔是来看笑话的,所以才如此言辞激烈的回击。 没想到…… 她真是来帮自己的么? 为什么呢? 还是说,谢怀柔看上自己做她嫂子了? 12120951111113八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7章:有气无力 rad2女为悦己者容,宋青荷每次去见沈亦之时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将所有首饰一并戴在头上。 她所挑选的衣服自然灿烂夺目,不是金线就是银线,甚至还有掺了银丝的月白丝线,放在日头下闪闪发光,夺人眼球。 可遗憾的是,沈亦之并未正眼看她一眼。 宋青荷一直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此刻她听了谢怀柔的话,似乎有点明白了。 偏她面上却一副不屑模样。 “侯爷出身侯府,自然越贵重越奢华越好,怎会喜欢素色衣裳?你这分明是在给我挖坑!当真好恶毒的心思!” 谢怀柔无所谓一笑,“信不信全在你,但我还没说完。” 她略微停顿,继续道:“我那哥哥早年刻苦习武,常常天不亮就起床,不至大汗淋漓绝不散去。” “长此以往,他得了胃病,每逢天冷之时胃病便会发作。” “偏他又是个不爱吃药的,若宋姐下次见面时能为他端一碗五金汤,定会博得我哥哥好感。” 为了让自己尽快脱身,谢怀柔彻底豁出去了,把所有压箱底的法宝尽数搬出,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字字金言。 “我哥哥最喜欢月牙白,不爱金银首饰,喜欢茉莉花香。” “若宋姐只着一根素银簪子与他见面,我哥哥定会多看你两眼。” “还有,我哥哥喜欢会骑马的姑娘,肆意驰骋,畅快淋漓。英气飒爽,是他心头最爱。” 这都是谢怀柔在和沈亦之的相处过程中所获得的。 她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自然希望宋青荷能够马到成功。 可她絮絮的说了许多,却换来宋青荷一声嗤笑。 “我以为你当真如此好心想给我指个明路,不曾想你竟将我往弯路上指!” “茉莉花香?素银簪子?呵呵,这种门户女子才用的东西如何能配得上我的身份,又如何能配得上侯爷的身份?” “你这女子当真恶毒,竟如此害我,真是过分!” 宋青荷重重拍桌,“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姐,你为何就是不相信我呢?” 谢怀柔收起笑容,眼中露出一抹心酸。 “我帮你沈亦之也是在帮我自己。” “即便我会坑害你,我又如何能害我自己呢?宋姐只需试验一下,便可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少骗我了,真当我傻不成?” 宋青荷重重一哼,柳眉倒竖,“我若试了,只怕侯爷便再也不会见我了,他对我心生反感,你便高兴了是不是?到时又哪来第二次机会?” “也罢,看在你是侯爷妹妹的份上,我不同你一般计较,你马上走,不然我便叫人了!” 为保证安全,宋青荷带了两个打手来,就在门外候着。 只听她一声令下,那打手便会进来。 即便谢怀柔现在是侯府的人,宋青荷不能拿她怎样,但也少不了一顿责骂。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谢怀柔还在念叨,“我与哥哥朝夕相处十余年,他是何性子我再了解不过了。” “且我与宋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如何会害你呢?” “宋姐当真不妨一试,待有结果后,自然会来感激我。” “我言尽于此,告辞。” 谢怀柔朝她点点头,如来时一般,不曾言语,悄然离开。 只留下宋青荷一人对着面前空荡荡的走廊发呆。 难道谢怀柔说的是真的? 那沈亦之的口味也太特殊了。 素白衣服有什么好看的?自然要花团锦簇才漂亮。 还有那素银簪子,撑死了也就二三两银子。 可她身上的首饰就没有低于二十两的,区区一根素银簪子,如何能体现出她的美? 谢怀柔人是走了,宋青荷却始终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翠莺在酒楼外等着,见谢怀柔出来了赶忙迎上去。 “姐都跟宋姐聊什么了?” “也没聊什么,只是给她指一条明路罢了。” 坐在马车里,谢怀柔长叹口气,闭目养神。 她是真希望宋青荷能成功。 只要能转移沈亦之的注意力,他就不会只盯着自己一个人。 那她也能解脱了啊! 可此时的谢怀柔并没发现,马车前脚刚走,后脚街上就出现了沈亦之。 他盯着谢怀柔离开的方向,再看看面前的酒楼,眼底掠过一抹深思,和骇人的冷芒。 搬救兵? 祸水东引? 天真! 从前他总夸谢怀柔很乖,可今天却这般! 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谢怀柔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无人察觉,却不曾想,一场风雨正朝她汹涌而来。 天色慢慢黑透,谢怀柔用过晚饭洗漱完毕后,只着一袭白衣坐在床头看书。 谢母说读书能知礼,从谢怀柔会认字开始,几乎每日都得读书。 就算她不是谢家侯府名正言顺的女儿,但谢母也没放松对谢怀柔的教育。 夜渐渐深了,外面也没了喧闹。 谢怀柔正准备熄灯睡觉,忽听窗户传来咔嚓声。 她赶忙抬头去看,就见床头不远处的烛火轻颤两下,熄灭了。 同时,窗子被人打开,一个人影利落地翻了进来。 谢怀柔吓了一跳,正要张嘴朝门外的翠莺呼救,下一秒,红唇被一双大手堵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 “是我。” 沈亦之。 谢怀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结了。 他深夜前来,必然是为了发泄欲望。 可她今日身子不痛快,只想早些歇息。 这可如何是好? “哥哥……” 谢怀柔弱弱出声,却忘了沈亦之的鼻息就在耳畔。 一阵酥麻感传来,谢怀柔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呻吟。 她身子一颤,如同受惊的鹿,想捂嘴却来不及了。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沈亦之牢牢压在身下。 白衣滑落,露出香肩,和一块淡到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吻痕。 那是七日前沈亦之留下的。 明明已经淡的快看不出来了,可沈亦之突然俯身,红唇精准的覆盖住那浅淡的红印,再次加深。 “别……” 谢怀柔无力阻止,身软如泥,素手抬起,却又慢慢放下,使不出一丝力气。 121209511111137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8章:我今日真的没出门 rad2沈亦之的吻带着侵略性,像是故意惩罚她。 可谢怀柔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一场酣畅结束,沈亦之怒火稍歇,却仍不愿意放过她。 “你今日去哪了?” 谢怀柔心头一颤。 得亏她是伏在沈亦之膝上的,脸部朝下,因而沈亦之瞧不见她的表情。 谢怀柔心中微乱,声音却很冷静。 “我今日并未出门,哥哥为何这样问?” “是吗?” 一阵冷意从头顶传来,谢怀柔手心紧张的出了汗。 她微微抬头,勇敢的迎上沈亦之冷冽的目光,神色的无辜又茫然。 “哥哥,我今日真的没出门。” “莫不是哥哥在外面瞧见和我容貌相似的人,因此认错了?” 她这理由倒找得很好,可在沈亦之耳中却十分拙劣。 既然她不愿意承认,沈亦之也没戳穿她。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谢怀柔的下巴,俊脸突然靠近。 “翠莺是你的丫鬟,你可要好好管教她。” “若她在外闯了什么祸,旁人可是要怪在你头上的。” “哥哥教训的是,怀柔记下了。” 谢怀柔瞳孔微缩,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她心脏紧张到几乎爆炸。 看样子沈亦之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了,说不定是今日她出门时,被他瞧见了。 可她既然已经撒谎了,那就得装到底。 好在沈亦之手上没有证据,否则早就拿出来跟她对峙了。 刚才一个时辰,谢怀柔累得不轻,沈亦之却精神抖擞,很快便潇洒离去。 谢怀柔拖着疲惫的身子,沉沉入睡。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宋青荷身上,只盼着她能尽快拿下沈亦之。 若真有那一日,也不枉费她这些时日来所受的苦了。 但此时的谢怀柔并没有意识到,若宋青荷真能入沈亦之的眼,又何需她帮忙出谋划策呢? 三日后是沈雪嫣生辰,因与刘家联姻的缘故,人家特地邀请刘家众人来观礼。 这三日里沈亦之不再来过,就像这天晚上的事儿只是谢怀柔做的一个梦一样。 他不来谢怀柔也乐得清闲,养身子的同时心情也越发好了。 但她始终记得沈亦之的叮嘱,管好翠英,别随意出去走动。 如此说来,她让翠英出去打探消息的事儿,肯定被沈亦之察觉到了。 因此这三日里,翠英也不再出门。 主仆二人就如同销声匿迹一般,降低所有存在感。 三日过去,沈雪嫣的生辰到了。 天还未亮时,人家就热闹起来,所有仆人忙里忙外,脚不沾地。 侯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沈雪嫣就更不用说了,东方天空刚放出一抹晨光,她便起来梳洗打扮了。 虽然谢怀柔并不是侯府的亲生女儿,但这么重要的日子,她要适当也得出席。 “姐今日怎的穿这身衣裳?” 翠英从外面打水回来,一进屋便见谢怀柔已换好衣裳了,是一件浅绿色的缕金兰花襦裙。 “这件就挺好的。” 谢怀柔对着铜镜打量半晌,满意点头。 今日是沈雪嫣过生辰,又不是她,自然不必打扮的太过花哨,抢人风头。 说到底她终归不是定远侯的亲生女儿。 白白占了个二姐的名头,也该懂事些,免得落人口舌。 翠莺却为谢怀柔打抱不平。 “这些年来,侯爷对姐很好,一直当成亲生女儿般对待,并无两样。” “姐也该适当的放松些,不必时时刻刻心,反倒落了刻意。” “你不懂。” 谢怀柔轻轻摇头,目光暗淡些许。 是啊,翠莺丫鬟哪里能想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呢?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深门别院虽比不上皇宫那般勾心斗角,诡谲莫辨但也不多逞让。 若非谢怀柔时时刻刻心一些,仔细一些,还不知被人骂了多少回呢。 她的身份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又何必在这方面多多饶舌呢? 这身浅绿色衣裳正正好。 既不喧宾夺主,也不是她素日最爱的月白色,以免沈亦之在人群中再次盯上她。 “听说今日子休少爷也会来。”翠莺突然道。 谢怀柔正在梳头,闻言素手一顿,神色微凝。 她又可以见到刘子修了,却也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刘夫人对沈雪嫣甚是满意,沈雪嫣更是深爱刘子修 只怕下次见面时,就是在二人的婚宴上了。 谢怀柔心头一阵苦涩翻江倒海般涌来,却又被她强行压下。 半个时辰后,前院放过一挂鞭炮,谢怀柔起身出门。 前院已经在唱礼了。 定远侯府虽不比当年,也被皇帝忌惮,但威名还在,因而巴结侯府之人不在少数。 今日沈雪嫣过生辰,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斩头露角,希望能入了定远侯青睐,他日得份好差事,自然也不在话下。 定远侯府门外大排长队,管家拉长嗓子唱礼,好一派热闹景象。 谢怀柔过来时,瞧的清清楚楚,她并未多看两眼,径直朝大堂方向过去。 刘家众人已经来了,正和她母亲热络地聊着天。 侯爷也在一旁坐着,沈雪嫣更不用说。 虽然谢母并非她的亲生母亲,素日里沈雪嫣也瞧不上她。 但今日众人皆在,沈雪嫣也不会让谢母没脸,哪怕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 瞧见谢怀柔来了,谢母目光微微一亮,朝她招手。 “怀柔,快到娘亲这来!” “见过刘夫人。” 谢怀柔乖巧走过来,俯身行礼。 刘夫人笑容依旧。 相比上次见面时,此刻的她春风满面,甚是得意,眼角眉梢尽是喜悦。 她只匆匆瞧了谢怀柔一眼,立刻去看沈雪嫣,言语间全是对她的夸赞。 诸如此类的事经常发生,谢怀柔早已习惯了。 虽然定远侯是她名义上的继父,对她也的确不错。 可她终究不是亲生的,哪比得上沈雪嫣是定远侯名正言顺的血脉。 客套话说个不停,谢怀柔坐在一旁沉默寡言。 她时而点头微笑,做足了大家闺秀的脸面,没给谢母丢脸。 她用余光扫视全场,却未曾瞧见沈亦之。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一向对沈雪嫣也很好,不知这会儿跑哪去了。 121209511111136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9章:折磨 rad2莫不是他不打算来参加了? 刚转过这个念头,有人从外面进来。 “路上有些事情耽搁,来晚了,还请谢夫人和雪嫣见谅,子修在此赔礼了。” 来人正是刘子修。 他和刘夫人一样春风满面,看起来心情不错。 谢怀柔心跳突然快了几拍,目光瞬间亮起,嘴角不可控的扬起一抹弧度。 她终于见到刘子修了。 虽然他现在已是别人的未婚夫君,可能见到他,依然让谢怀柔心安。 但她并未多瞧两眼,很快便收回视线。 “怀柔妹妹,你也来了?” 刘子修主动和谢怀柔打招呼,笑眯眯的走过来。 他着一身青色长衫,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大堂内人虽多,可他眼中却只有谢怀柔一人,眼底的笑意如满江春水倾斜而出,遮掩不住。 谢怀柔赶忙起身向他行礼。 “子修哥哥,今日是雪嫣姐姐生辰,不知子修哥哥要给雪嫣姐姐送何礼物呢?” 谢怀柔深知今日的主角是沈雪嫣,话题自然也要围着她而来,绝不能让人瞧了笑话。 别管刘子修如何,她必得做足礼数。 这话引起了沈雪嫣的注意,只见她嘴一撅,故作嗔怪道。 “还说呢,我昨日去见子修哥哥,他却说并未给我准备礼物。” “这可是他陪我过的第一个生辰,竟这般不重视,当真让我失望。” “子修哥哥,你说你该不该罚?” 她这副娇憨模样任谁见了都不免心中发痒。 刘子修眼中却并未有太多波澜,嘴角的笑仿佛凝固一般,没有加深也没消失。 谢母赶忙打圆场,“雪嫣这话就不对了。” “子修如此喜欢你,又怎会不给你准备礼物呢?” “只怕他是故意逗你呢,想看你着急作乐,你切莫将这话当真。” 刘夫人也在一旁道:“瞧我这儿子,到了成家的年纪,却改不了贪玩的毛病。” “子修啊,你也真是的,跟旁人玩笑也便罢了,怎能跟你雪嫣妹妹这般玩笑?” “瞧瞧,你都把雪嫣吓到了。” “也罢,你快些将礼物拿出来吧,只当哄你雪嫣妹妹高兴也便是了。” 谢母和刘夫人一唱一和,原本略微僵硬的气氛瞬间被冲散,继续活跃起来。 谢怀柔也在笑。 这种场合她不得不笑。 她心中的苦涩却迅速蔓延,传遍四肢百骸,心脏像是被枯水浸泡过似的,苦不堪言。 她爱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定亲。 今日又要在她眼前亲手送出礼物,接受众人的祝福。 旁人认为他二人天造地设,是少有的佳话,谁又能知道她心中的苦楚? 更何况沈亦之还没出现,不知他躲在哪里瞧好戏呢。 谢怀柔不敢有太多表情,生怕被沈亦之抓住端倪继续折磨自己。 “对了,宋青荷呢?” 谢怀柔冷不丁想起此人来,连忙踮脚朝外看去。 宋家和刘家是亲家,关系匪浅。 再加上宋青荷喜欢沈亦之。 刘子修和沈雪嫣即将成亲,宋青荷跟着来蹭顿饭也不是说不过去。 她如此喜欢沈亦之,肯定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那为何没见到她人呢? 谢怀柔思忖片刻功夫,刘子修已经将礼物掏出来了。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放着非常精致的臂钏。 沈雪嫣只看一眼便心生欢喜,顾作娇嗔的瞪他一眼。 “子修哥哥,原来当真与我开玩笑呢,倒真将我吓得不轻。” “这对臂钏我很喜欢,我便原谅子修哥哥了。” 大堂内气氛其乐融融,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中,倒显得谢怀柔格格不入了。 不经意间谢怀柔一抬头,恰好和刘子修对视。 那是怎样的眼神? 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还带着一种谢怀柔读不懂的倾诉。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谢怀柔根本招架不住,面色一红,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怀柔,你怎么了?” 谢母察觉到谢怀柔的异样,忙关切的问她。 “我瞧你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谢怀柔连忙起身,神色歉疚。 “让母亲担心了,我只是心口略微烦闷,想出去转转。” “好,那你便着去吧。” 谢母拍拍谢怀柔的手,“宴席快开了,你要早些回来,可别耽误了吉时。” 整个定远和府都对沈雪嫣的生辰相当重视,且看今日前来的宾客数量便知一二。 谢怀柔进来都这老长时间了,外面唱礼还在继续,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谢怀柔匆匆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雪嫣忽然收了笑容,冲着谢怀柔的背影翻了个很不优雅的白眼。 今日她生辰,谢怀柔的话也太多了些。 这会儿又身子不舒服,借口外出,她究竟想干什么? 来到几乎没人的后院,谢怀柔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心中好受些。 “怀柔。” 一道清润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将她吓了一跳。 谢怀柔赶忙转身,便见刘子修不知何时也跟着她出来了。 他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的羊肠路上,迎着和煦的风,伴着头顶并不似眼的阳光。 再配上刘子修那恰到好处的醉人微笑,这画面仿佛定格一般,美的让谢怀柔沉醉。 “子修哥哥……” 她情不自禁的喊出声,脚步一动,想朝他过去。 却突然想到沈亦之,硬生生停下了。 她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被沈亦之霸占多年,又有何颜面和刘子修私下相见? 他已是沈雪嫣的未婚夫婿,在这见面,若传出谣言来,必会损伤定远侯府的颜面。 她不能这么自私。 思及此,谢怀柔定了定心神。 眼瞅着刘子修朝这边过来,她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子修哥哥不在大堂陪雪嫣姐姐,怎么到这儿来了?” “今日雪嫣姐姐生辰,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到前院做事去了,这后院连个鬼影都没有。” “子修哥哥出现在这,怕是不合理数。” 谢怀柔说的很委婉,但她相信刘子修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实在不想再受沈亦之的折磨了。 为此,她宁愿疏远刘子修。 121209511111135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0章: 一巴掌 rad2见刘子修不为所动,甚至还朝自己过来。 谢怀柔心中一紧,警铃大作,赶忙离开。 可她刚走两步,就被刘子修抓住胳膊,拉到自己跟前来。 “怀柔,你当真要与我生分了吗?” “子修哥哥……” 谢怀柔欲言又止,眼神慌乱地撇着四周,生怕沈亦之会突然出现。 她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为难。 刘子修不知谢怀柔心中所想,眼神中带着无限眷恋。 “怀柔,我知你怨我,恨我,怪我,可我也是被逼无奈。” “若是可以,我的确想和你在一起。” “奈何我母亲不这样想……” “子修哥哥,你别再说了!” 谢怀柔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异常滚烫,听得她心惊肉跳,生怕落在旁人耳中去。 就算沈亦之此刻不在这,但隔墙有耳。 定远侯府里有那么多下人,倘若有人此刻从这里路过,必会传到沈亦之耳中去。 到时她一样受罚。 刘子修依然抓着谢怀柔的胳膊,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挣脱不得。 谢怀柔轻咬下唇,“子修哥哥,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既然和雪嫣姐姐在一起了,就应当好生待她,切不可做出让她伤心之事。” “方才那些话我只当没听到,还请子修哥哥自重。” “怀柔,你说这话就是在怪我了?” 刘子修好似听不懂谢怀柔的暗语似的,一根筋的解释道。 “我母亲知道我心悦你,从前她对你也好生喜欢。” “奈何你不是定远后的亲生女儿,我母亲又执意要攀上定远侯这棵大树。” “因而我才选择了雪嫣,怀柔,你可懂我心中的无奈?” “自我与雪嫣定亲之后,我和你最近虽见过几次,却遥遥相望,连句话都说不上,你可知我心中有多难受?” “今日我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和你言语两句,你却处处拒绝我于千里之外,话语间一片生疏。” “难道你我二人,以后便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是的,子修哥哥。” 谢怀柔不假思索的点点头,之后趁刘子修愣神之际,赶忙把手抽回来。 “子修哥哥,从前之事莫要再提,往前看便是了。” “你说这些话,只会害人终害己,不要再挂在嘴边了。” 天知道谢怀柔说这些话时,心中有多难受。 可她也没办法,为了保全自己和母亲,这一世她和刘子修只能沦为路人了。 好在沈雪嫣足够优秀,大家闺秀所会的东西她全都会。 她又自熟读《女则》,《女训》,《女记》,以后一定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想到这,谢怀柔心中也能得到稍许安慰。 “子修哥哥,我出来太久了,先回去了。” 谢怀柔根本不敢和刘子修对视,生怕自己控制不住。 就怕到时二人互诉衷肠,被人抓住把柄,只得匆匆离去。 可刘子修却不愿意放过她。 “怀柔,我今日悄悄溜出来找你,只是想听你说一句你并未怪我,仅此而已。” 谢怀柔猛然停下脚步,心中有苦涩荡漾开来。 她怎会不怪刘子修呢? 刚才他说出那个理由后,谢怀柔心中越发难受了。 可她能怪得了谁? 这真是刘子修的错吗? 若他说的是事实,那她和刘子修都只是利益下的牺牲品罢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与其怪他还不如孤影自怜。 “子修哥哥,我不怪你。” 谢怀柔深吸一口气,放平声音。 “但前事已经铸就,你我都没有反悔的余地。” “你从前对我心生好感,但那已经是从前了。” “以后你的妻子是我雪嫣姐姐,你一定要好生待她,千万别辜负她。” 说到最后谢怀柔声音逐渐低沉下去,眼神越发苦涩。 亲已经定了,成亲吉日也说下了,刘子修还来与她说这些事儿有什么用呢? 人活一世,不能只为自己考虑,那太自私了。 父母兄弟,亲足门眉,无一不是牵挂和拖累。 刘子修有他的不得已,谢怀柔何尝不是一样? “哟~好生上道啊。” 一道不阴不阳的女子声音从远处传来。 谢怀柔心头一颤,赶忙转身寻声望去。 来人正是沈雪嫣。 她面带冷笑,脚步极快,迅速过来。 匆匆瞥了刘子修一眼后,她便盯住谢怀柔。 那恶毒的目光,仿佛在毒药中淬过似的,恨不得把谢怀柔生生挖下二两肉来。 “雪嫣姐姐,你误会了……” 谢怀柔想解释,却被沈雪嫣堵住。 “误会什么?” “你二人避开别人在此处相谈甚欢,乃我亲眼所见,何来误会一说?” “雪嫣,你的确误会了。” 刘子修不想让谢怀柔蒙受不白之冤,主动道:“我与怀柔不过是偶然遇见罢了。” “刚才交谈几句,即便你不来,她也要回去了,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是我说的那样,那是哪样?” 沈雪嫣身为定远侯的亲生女儿,自娇生惯养,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她自然是不愿将脾气藏着掖着的。 “子修,你才与我定亲,为何要在此处勾搭别人?” “你有了我难道还不够吗?” “还有你!谢怀柔,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竟敢勾引我的未婚夫婿!” “雪雁姐姐,你真的误会了。” 谢怀柔慌忙摇头,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 她最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原想着到此处透透气,不曾想刘子修跟了过来。 也未曾想到,他二人聊了这么多似是而非的话,引人误会。 更没想到沈雪嫣会突然出现。 谁也不知道她是何时过来的,更不知道刚才那些话被她听去多少。 但谢怀柔知道这个误会,若是解释不清楚,只怕以后她在定远侯府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不管是沈亦之还是沈雪嫣,都打心眼里不服谢母。 本来她娘俩就举步维艰,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谢怀柔快步跑过去想解释清楚,没想到—— “啪!” 她才刚走到沈雪嫣面前,迎面就挨了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竟敢跟我抢男人!你算什么东西?” “雪嫣,你怎能动手打人?” 121209511111134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1章:你搁这又唱又跳 rad2刘子修急了,赶忙拦在谢怀柔面前,眼神关切。 “怀柔,痛不痛?快让我瞧瞧。” “不……” “刘子修!” 刘子修的动作和话语彻底惹怒了沈雪嫣,她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你怎能这样对我!这个贱人有什么好?你竟然喜欢她?” “雪嫣,别闹了。” 刘子秀紧皱着眉头,眼神不耐,并无半点爱意。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和怀柔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只是偶遇罢了,你不相信,还打她巴掌,哪有你这样做姐姐的?” “呸!她才不是我妹妹!” 刘子修这话戳到了沈雪嫣的痛处。 “若不是她母亲害死了我娘,她能进我们定远侯府吗?还不知在哪做乞丐呢,说不定命都没了!刘子修,你太过分了!” “不是这样的,我娘亲没有做这样的事。” 谢怀柔慌忙摇头,“雪嫣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母亲不是那样的人,先夫人的死和我母亲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冤枉她!”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沈雪嫣冷冷一笑,“孰是孰非,你心里明镜似的,又何必说这些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话呢?” 她又看向一旁的刘子修,“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这个贱丫头?” “雪嫣,你一定要这样吗?” 刘子修抿了抿嘴角,“我已经与你定亲了,我心中自然只有你一个人。” “且我方才说过很多次,我和怀柔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为何不相信我?难道我与你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这番话倒是取悦了沈雪嫣,她脸色好看不少。 “你心中当真只有我一个人吗?” “自然当真。” 刘子修这话说的很快,没有思考时间。 沈雪嫣高兴了,谢怀柔心里却略过一抹酸涩。 她不知道刘子修这番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只要能息事宁人就好。 对她这样的残花败柳来说,又哪还敢肖想别人。 刘子修三两句话将沈雪嫣哄好,绝口不提那一巴掌的事。 谢怀柔也寻个借口转身走了。 也许她刚才就不该出来。 白白挨了一巴掌不说,还害的沈雪嫣误会。 也罢,以后最好不要和刘子修见面了。 “姐,您还好吗?” 翠莺扶着谢怀柔,满眼担忧。 谢怀柔勉强挤出一抹笑,“我没事。” “可姐脸色很差。” 翠莺长叹口气,“二姐也太不讲理了,怎能说动手就动手,再怎么样你也是这侯府的三姐啊!” “翠莺,别说了。” 谢怀柔心中很乱,也很累,实在不想再提这些事情。 外人虽称她一声三姐,但也知道她并非定远侯的亲生女儿。 表面上恭恭敬敬,私底下还不知说得多难听呢。 这都是可以想见的事,实在没必要为这事而难过。 唯一让谢怀柔庆幸的是,沈雪嫣出来闹事总比碰见沈亦之来的强。 “姐,咱们晚些再回大堂吧,若夫人见你挨了打一定会伤心的,这府上就别想太平了。” 是啊,她母亲随时候府的当家主母,却只是个填房,没几个人真正打从心底臣服她。 还是别再惹事了。 谢怀柔回房,让翠莺找了些冰块冷敷。 等脸色好看些了,这才回大堂。 唱礼环节早已结束,大堂依旧很热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起来甚是喜悦。 虽然这只是沈雪嫣的生辰宴道,却办的热热闹闹,锣鼓喧天。 谢怀柔进入大堂时,沈亦之已经来了。 他今日心情不错,着一身月牙白锦袍,颇有几分温润公子的感觉。 可那冰冷的眼神却散发着阵阵寒气,令人退避三舍。 刘子修和沈雪嫣也回来了,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融洽。 谢怀柔没惊动任何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怀柔,你刚才去哪了?” 谢母一眼便瞧出谢怀柔的不对劲,出声问道。 谢怀柔微微一笑,“方才觉得心中烦闷,故而出去走,走眼下舒服多了。” 刘夫人在一旁接话道:“早先听说三姐身子弱,近来天越发冷了,可要好好保养。” “女儿家身子单薄,别回头冻出什么毛病来,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多谢刘夫人关心,怀柔会的。” 谢怀柔福身行礼,态度恭敬而谦卑,挑不出任何毛病。 “宋姐来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谢怀柔笑容微收,朝门外望去。 果然是宋青荷来了。 但让谢怀柔惊讶的是,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宋青荷却没按她所说的那样着装打扮,而是穿着一身绯红色襦裙。 绯红色是好看,但宋青荷今年不过十五岁,这颜色穿她身上,倒显得老气了。 光这也就罢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饰。 谢怀柔瞧了两眼,惆怅地叹息一声,收回视线。 她那天说的话果然白说了。 宋青荷头上缀满了珠宝,各色各样的,各式各款的,密密麻麻,整个脑袋上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这么多头饰加在一起,最少十斤重。 她也不嫌累得慌。 “青荷给谢夫人请安,给刘夫人请安。” 宋青荷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款步而来,俯身行礼,面露娇羞之色,犹如一朵含羞待放的荷花。 好一个粉嫩的美人! 刘夫人自然欢喜,眼中的赞赏之色几乎遮不住。 谢母虽觉得宋青荷打扮不妥当,却也未曾多言,微微抬手。 “宋姐有礼了,快快起身入座吧。” 今日是宋雪嫣的生辰宴,宋青荷却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颇有种喧宾夺主的意味。 不光谢母和谢怀柔瞧出来了,旁人亦是如此。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更有甚者在下面窃窃私语,声音虽不大,但从各色的表情上便能瞧出,他们都对宋青荷的打扮颇有微词。 然而,接下来她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 宋青荷并未落座,而是朝身后一招手,进来一个丫鬟,手里提着一个包裹。 宋青荷眼中没有别人,径直走到沈亦之面前。 121209511111133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2章: 谁教你做的 rad2“知行哥哥,这是我精心为您挑选的狐皮大氅,听店家说,这是极寒之地的银狐,猎杀三匹才得这一件大氅。” “您身姿挺拔颀长,穿上一定好看,知行哥哥,您可一定要收下,别辜负青荷的一番心意。” 谢怀柔嘴角狠狠一抽,彻底呆住了。 完了,彻底完了。 宋青荷来这一出,先不说沈亦之是何反应,她母亲也不会容许的。 银狐稀少,怎能随意猎杀?更别说做成狐皮大氅了。 这么残忍的事,宋青荷却公然拿出来说话。 况且定远侯府上下都信佛,每隔七日就会沐浴更衣、诚心祈祷、念佛诵经,这已经是侯府雷打不动的定律了。 按理说宋青荷应该知道这事,可她却挺而走险用这等稀有之物来讨沈亦之的欢心,不得不说她胆大且愚蠢。 谢怀柔为宋青荷狠狠的捏了把汗,偏过头去,遗憾的摇摇头。 也罢,孺子不可教。 她把该说的话都说给宋青荷听了,该如何做手把手的教她了。 宋青荷只需按照她说的那样依葫芦画瓢,即可讨沈亦之欢心。 不曾想她却背道而驰,一切都反其道而行之。 宋青荷并未察觉到大堂内的气氛已降至冰点,脸上依然是娇羞的笑。 她甚至还在心中模拟一遍,想着沈亦之一会儿该如何感激自己,丝毫没注意到沈亦之越来越黑的脸色。 直到她发现身边的丫鬟依然举着那间大氅,沈亦之并没有接过去的意思。 宋青荷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知行哥哥,你不喜欢吗?” 一转眼的功夫,宋青荷笑容收起,换成委屈和伤心。 “知行哥哥,您可知道为了这件银狐皮大氅,我跑了多少路子,好不容易才给您弄来的。” “这个冬天您再也不怕冷了,知行哥哥道:“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您穿上这件大氅的模样了。” “够了!” 谢母实在看不下去了,愤怒出声,脸色阴沉如锅底。 “宋姐,你怎能做这种残忍的事!你!你太不像话了!” 这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谢母身为定远侯的续弦。 虽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但府上服她的人并不多。 因此,谢母素日里性情温和很少发怒,也很少对下人严厉,更别说像今日这样将怒气挂在脸上了。 一时间,众人为之一愣。 原本刘夫人想说话的,这下也闭了嘴。 偏偏宋青荷不知所谓。 “夫人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火,我做错了什么了?” “青荷,你还好意思说?” 刘夫人总算找到机会了,疯狂的朝宋青荷使眼色。 “这银狐皮珍贵不假,也是你一番心意,可杀生之事如此残忍,你怎能如此明晃的拿出来?这未免太不像话了!” “你的知行哥哥理解你的一番好意,但你还是将着狐皮拿回去吧,送些别的来也成。” 这么多人都在,刘夫人不能偏袒宋青荷太明显,只能尽力把话往回收。 可即便如此,在座的一个个都是人精,又怎会听不出刘夫人话中的提醒之意。 若此刻宋青荷顺着她给的台阶顺利下去,再说几句好话,场子也能重新热起来。 却不曾想,她全然没能领悟刘夫人的意思。 “姨母,你错了。银狐皮难得,那店家说今年只到这一件。往年都不曾有过,明年更不知是否还会有。” “若我不拿来送给知行哥哥,岂不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定远侯府是信佛的!” 谢母实在忍无可忍了,直接将这话喊了出来,脸色铁青。 谢怀柔沉沉的叹了口气,却未惊动她人。 她真是看错人了。本以为宋青荷能争气,夺得沈亦之欢心替自己转移注意力。 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没用,还如此挑衅整个定远侯府。 不用问,这事儿一定没有任何指望了。 直到谢母说出这句话,宋青荷才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茫然地看着众人,突然一拍脑袋,赶忙跪下。 “夫人恕罪,青荷愚昧无知,一时大意竟忘了此事。还请夫人不要和青荷一般计较。” 刘夫人也在一旁道,“是啊!青荷年纪太,哪懂得这些。但她也是好意只是好心办错了事罢了。” “今天是雪嫣的生日,可别让这等事坏了大家的兴致。” 若是往常,谢母一定会大事化,事化了。 她以前也的确是这样做的,可今天她不允许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可谢母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亦之突然起身,接过那件大氅,朝宋青荷走过去。 她这行为让众人不解,谢怀柔也是一愣。 难道沈亦之转了性子?要和她母亲对着干啊? 外人不知道的是,沈亦之和沈雪嫣都不喜欢谢母,她兄妹俩总认为自己母亲是被谢母害死的。 否则,她如何能做当家主母的位置? 别管人前还是人后,只要是对谢母不利的事情,沈亦之和沈雪嫣都乐此不疲。 今天是沈雪嫣的生辰宴,而且这事儿的确是宋青荷有错在先。 难道沈亦之也想跟谢母对着干吗? 谢怀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本想站起来说两句话。 可沈亦之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动作一顿。 “是谁教你的?” “什么?” 宋青荷疑惑的皱起眉头,“知行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青荷听不懂。” “听不懂?” 沈亦之眉头一挑,“若无旁人教你,你怎会想到在今日这种场合给我送礼。说吧,到底是谁教你的?” 谢怀柔脑子嗡的一声响,差点从座椅上滚落下来。 沈亦之怎会知道这件事? 难道他派人跟踪自己了吗? 宋青荷若真把她供出来,又该如何收场? 若让沈亦之知道,宋青荷今日所做种种行为都是自己指使的,只怕他非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不可! 都已经这会儿了,宋青荷才终于察觉到沈亦之生气了。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刘夫人。 可刘夫人却不跟她对视,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 121209511111132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3章:进入梦乡 rad2这丫头只能这么蠢了,简直蠢到家了,真是让人两眼一黑。 “说,是谁指使你的?” 沈亦之声音很平缓,每一个字都尽力放平声调,并不见任何怒火。 可了解沈亦之的人都知道,这恰恰是他发怒的前兆。 偏偏宋青荷并不知道。 她轻咬着嘴唇,犹豫了好半天开口。 “这些都是谢怀柔是她教我的。她说知行哥哥最喜欢被银狐皮,便怂恿我给哥哥送件大氅来。” “她还说,只要我这样做,你就一定高兴。” “知行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听信三姐的鬼话,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要怪就怪她好了,千万别怪我。” 说完这些话后,宋青荷狠狠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重新活过来似的。也是刚才那一瞬间,她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定远侯府每搁七日,就会吃斋念佛。 佛家从不杀生,也不支持杀生,可她方才却说这大氅是用三条银狐皮才做成的。 这么残忍的事还那么得意的拿出来说,难怪谢母会气成那个样子。 还好,还好,她都推到谢怀柔身上去了。 谢怀柔是谢母的亲生女儿,说到底也是一家人,那就让她们一家人去掰扯。 谢怀柔感觉身上一麻,情不自禁的站起身,这才注意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各色目光看的她心头发毛。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谢怀柔赶忙解释,可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似的。 这短短几个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只感觉口干舌燥,面色滚烫。 这几个字被她说的底气不足,十分心虚。 “大哥,你别误会。” 谢怀柔紧握着拳头,语无伦次的继续解释。 “我从没有教过宋姐做这种事,我真没有,你要相信我。” 这下完了,她在心中默默想到。 沈亦之绝不会相信她的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别管宋青荷说的多离谱,为了针对自己,沈亦之一定会选择相信。 今天晚上她又要倒霉了。 “好了,都别再闹了。” 谢母及时出声,“今天是雪嫣的生辰宴,这等事的确不该坏了众人的兴致。” “宋姐的行为虽有不妥,但念在她年纪尚,又不懂咱们候府的规矩。” “这事儿到此为止,修得再提。” 这件事草草收尾,但谢怀柔心中并未放松。 因为沈亦之就坐在她不远处,直勾勾的朝这边看来。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可谢怀柔心头就像是挂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压得她十分难受。 这一整顿饭,谢怀柔都在想沈亦之究竟要干什么。 还有宋青荷,想到宋青荷,谢怀柔抬头朝她的方向看去,就见她正愤怒的瞪着自己。 谢怀柔冷冷扬唇,眼中满是嫌弃的偏过头去。 她居然还好意思这样瞪自己,教她个谱子都谱不成曲儿,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 宋青荷此刻心中别提多懊悔了。 她原以为谢怀柔的确是骗自己的,根本就没打算按照谢怀柔说的那样去做,一切都随着自己的心意。 可没想到沈亦之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虽然她此刻什么都没说,看上去好像很平静似的。 但宋青荷已经能感觉到了冥冥中她闯了大祸,这可如何是好? 原本想着想在沈亦之面前好好的表现,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以后他们也能多多联系,多多接触,不曾想竟弄巧成拙了。 都怪谢怀柔! 宋青荷愤愤一哼,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情。 这顿生辰宴草草结束,被宋青荷这样引导,每个人都像有心事似的,气氛明显比刚才冷淡不少。 谢怀柔食不知味地坐在那,浑身不舒服,仿佛凳子上长了刺儿似的。 生辰宴一结束,她就立刻跑了。 回到院后,谢怀柔特地朝外看两眼。 见沈亦之没有跟过来,她这才沉沉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今天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沈亦之既然没跟过来,就说明这事儿结束了。 但谢怀柔此时还不知道,她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这祸是不是沈亦之带给她的,而是宋青荷。 经此一事后,宋青荷终于发现谢怀柔并没有坑骗她。 她也决定按照谢怀柔所说的那样去做,只等下次再见沈亦之时,她要好好表现。 整整一下午,沈亦之都没露面。 谢怀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根本不敢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定远侯府一片寂静。 谢怀柔草草吃了些饭,便上床休息。 翠莺从外打了热水,来给谢怀柔泡脚。 “姐,今日之事不知少爷是否会轻轻放过?” 一提这事儿,谢怀柔心口就感觉有点慌。 但她还是安慰道:“别怕,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而且今天的事也不是我教的,沈亦之不会相信宋青荷的话。” “若是这样那便好了,奴婢也很担心姐。” 翠莺点点头,“姐早些休息吧,奴婢到门口守夜去。” “等一下!” 谢怀柔突然叫住她,“翠莺,你今晚能否陪我一起睡?” 谢怀柔总觉得沈亦之今晚会来。 中午用餐时,沈亦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若他今晚真的来了,只怕谢怀柔也无处可逃。 她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但翠莺是知情的,那便让她陪着自己。 想来沈亦之当着翠莺的面,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翠莺略一思索,“好,那奴婢今晚便陪姐一起睡一下。” 二人虽名义上是主仆,实则却像亲姐妹那样。 翠莺很便跟着谢怀柔了,那时她还没灶台高。 她到厨房给谢怀柔端点心,不心把盘子给弄倒了,还惹得一顿臭骂。 幸好谢怀柔帮她解围,这才作罢。 这么多年来,二人形影不离,谢怀柔有任何心事都说给翠莺听。 有些连谢母都不知道,翠莺却一清二楚。 从这就能看出来,二人除去没有血缘关系,实则和姐妹一般无二。 二人聊了会话,谢怀柔感觉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闭上双眼。 她紧紧抱着翠莺的胳膊就进入了梦乡。 121209511111131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4章:熟悉的香气 rad2但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怀柔感觉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十分沉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慌乱间,她惊醒了。 一睁开眼,便看见面前有个黑影。 同时,她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好闻香气。 难道…… 谢怀柔张嘴就要呼喊,嘴巴却被人捂住。 翠莺呢? 谢怀柔心中警铃大作,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是凉的。 翠莺原本就是在这个位置,人去哪儿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谢怀柔耳边,喷洒出阵阵热气。 谢怀柔猛地打了个冷战,心跳声响如惊雷。 沈亦之真的来了! 她居然真的过来了! 那翠莺呢?翠莺被她弄到哪里去了? 沈亦之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不声不响的把翠莺弄走? 翠莺不会有危险吧? “我在问你话!” 男人恶劣的挑起谢怀柔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 谢怀柔目光一闪,脱口而出。 “你把翠莺怎么样了?” 她这时候提起无关紧要的人,让沈亦之很不爽。 “不过一个丫鬟罢了,我能拿她如何?自然让她去该去的地方了。” 闻言,谢怀柔心中一松,喘了口粗气。 还好还好,翠莺没事。 她就怕沈亦之因自己的过错,迁怒到下人身上,惹来无妄之灾。 “不要岔开话题!” 沈亦之挑起谢怀柔的下巴。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昨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什,什么意思?” 谢怀柔一紧张,差点咬到舌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嗯?” 沈亦之尾音一扬,眸光危险的眯紧。 “你一定要让我主动说吗?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谢怀柔被他牢牢压在身下,任何变化都逃不过沈亦之的双眼。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谢怀柔很紧张。 半晌过后,谢怀柔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哥哥说的可是我去见宋姐的事儿?” 沈亦之没说话,算默认了。 “我还当是什么呢?” 谢怀柔心里虽然紧张,面上工作却做得很足。 “哥哥是不是觉得,宋姐今日种种行为皆是我支持的,因而找我来兴师问罪了?” “不然呢?” 沈亦之声音沾了几分冷意。 “你倒是能耐了,还为别人出谋划策!” “哥哥,你误会我了。” 谢怀柔淡定的推开沈亦之的手。 虽是黑夜,却有月光笼罩着,她能清楚看到沈亦之的表情。 “那宋姐对哥哥痴心一片,又有刘夫人牵桥搭线。” “她能见到哥哥本就是情理之中。而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这么多年来,哥哥从不相亲,身边也没有任何姑娘。” “但哥哥早已到了嫁娶的年纪,依我看,那宋姐便是合适人选。” “我想着这事是为哥哥好,便擅自替哥哥做主,想着让宋姐投其所好。” “如此一来,哥哥也能高兴。” 说到这,谢怀柔惆怅的叹了口气。 “只可惜啊,那宋姐太不受教了。” “我手把手的教她,她却一字都听不进去,反其道而行之。” “近日在雪嫣姐姐的生辰宴上惹哥哥生气,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说到这时,谢怀柔挣扎着从沈亦之身下起来,俯身行大礼。 “哥哥赎罪,我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我的本意是为哥哥好,还请哥哥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切勿与我计较。” 她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捏了把汗,情不自禁的向漫天神佛祷告。 希望自己能够度过,如若不然,今晚沈亦之非把她折腾一宿不可。 黑暗中久久等不来沈亦之的回应,谢怀柔也不敢起身,就只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谢怀柔依然快支撑不住了,双腿酸涩,手指抽筋,差点摔倒。 就在此刻,沈亦之嗤笑一声。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谢怀柔不假思索的抬头。 “哥哥与我是兄妹,我是何心思哥哥最了解了,我又怎会跟哥哥做对呢?” 这话倒是不假,她诚心教宋青荷讨沈亦之的欢心,确实有意将他二人撮合到一起。 自然了,她也是为了自己。 只有让沈亦之喜欢上别人,她才有逃脱禁锢的机会。 却不曾想,她这点心思被沈亦之一眼看穿。 就在谢怀柔以为自己躲过一劫时,沈亦之突然起身拉住谢怀柔的胳膊,将她拽到怀里。 “你如此精心打算,难不成就只是单单为我?就没有为你自己考虑吗?” 他话中带着笑意,却听得谢怀柔汗毛倒竖,毛骨悚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偏偏沈亦之还在等她的答案。 “告诉我,你是否有为自己打算过?”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热气扑面而来。 本是很暧昧的画面,谢怀柔却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她真想问沈亦之一句,他到底想将自己怎样? 就算她二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到底是名义上的兄妹。 人伦纲常在那摆着,他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一起,这段畸形的关系也注定不能见光。 况且谢怀柔自己心中也清楚,沈亦之并不喜欢她。 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玩弄作贱,糟蹋蹂躏罢了。 “你到底想怎样?” 谢怀柔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便是,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怀柔,这话你就说错了。” 沈亦之面上还在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我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折磨你?” “宋青荷不乖我自会惩罚她,可你说你是为我好,那我便不会拿你怎样,你安心即可。” 谢怀柔要是能安心就见鬼了。 她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掐住她的心脏。 只要稍稍一用力,她就会死于非命。 每次见到沈亦之时,这种感觉最为明显,就像此刻这样。 “过来。”沈亦之朝谢怀柔招手。 后面要发生什么,二人心知肚明。 但谢怀柔没有反抗的余力,她任命的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她眼里的挣扎和愤怒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121209511111130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5章:谢谢你 rad2同样的事情做一遍和做一百遍有什么区别? 自然是没有区别的,如果说有,那就是麻木。 谢怀柔知道自己完了。 她陷入泥泞中,无论如何都爬不出来了。 这一夜她再次在痛苦中度过。 鸡鸣响过三声时,沈亦之心满意足的穿好衣衫,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床狼藉。 翠莺并未过来,往日这时候,她都会来给谢怀柔擦洗,今日却迟迟不见动静。 谢怀柔浑身酸痛,几乎使不出一丝力气。 但她还是强撑着,胡乱披了件衣服去查看翠莺的情况。 她被沈亦之打晕直接扔在门口,至今还未醒来。 方才屋里这么大的动静,也未能将她惊醒? 沈亦之好狠的心! 谢怀柔咬紧后槽牙,拳头也随之握起。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过下去了! 可她又能如何? 若是反抗,她有反抗的资本吗? 若不反抗,只怕她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死在沈亦之手中。 谢怀柔拿来被褥给翠莺安顿好,这才回去睡觉。 这样一折腾,她直到中午才醒来。 外面吵吵嚷嚷,不知在闹些什么,谢怀柔并不感兴趣。 睡过一觉后,她不仅没能得到缓解身上的不适,反而更加酸痛了。 “姐,你醒了?” 翠莺端了洗脸水进来,“昨夜也不知怎么了,奴婢睡了好长时间,险些误了时辰。” “姐可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谢怀柔咽下所有苦涩,打起精神。 “可能是昨日你太劳累了,因而睡沉些。” “里面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吵闹?” 翠莺叹口气,“奴婢听说二姐丢了个镯子,正让人满院子寻找呢。” “二姐可宝贝那镯子了,那是先夫人留给她的遗物。” “若是找不到,还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谢怀柔微微蹙眉,心中暗叹一声不幸。 说起来沈亦之和沈雪嫣都是可怜人,年纪就没了母亲。 她娘入定远侯府时,沈亦之和沈雪嫣都很不高兴。 奈何他二人无法改变定远候的决定。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他兄妹俩对谢母依然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维持表面和气罢了。 这事和谢怀柔无关,她也不想趟这趟浑水,便吩咐翠莺端些饭菜来。 谁知翠莺刚出去,谢怀柔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力敲门。 “把门打开!让本姐进去!” 是沈雪嫣的声音。 谢怀柔往外一瞧,沈雪嫣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气势汹汹的过来。 看那样子,好像谢怀柔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儿似的。 “砰!” 谢怀柔还未出门,沈雪嫣就把房门打开了。 “姐姐,出什么事了?” 谢怀柔满眼担忧和关切,落在沈雪嫣眼中就成了惺惺作态。 “你少摆这副可怜无辜样!说!我的镯子在哪儿?快还给我!” “什么镯子?” 谢怀柔一愣,“姐姐莫不是怀疑,你那镯子是被我偷了?” “不是你还能有谁?” 沈雪嫣气的眼眶都红了。 “陈嬷嬷说你昨日出去透气时,去了我的院子,好一会儿后才出来。” “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镯子!你快把镯子还给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话还未说完,沈雪嫣的眼泪就先下来了。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是沈雪嫣过五岁生日时,由她母亲亲自给她戴上的。 那时沈雪嫣年纪还,却深刻的记得这一幕。 自先夫人去世后,她曾在深夜里无数次抱着镯子痛哭,思念母亲。 可现在镯子丢了,这让她如何能接受?自然是要查清楚的。 “姐姐,我没有偷你的镯子。” 谢怀柔没做过这种事,自然不怕沈雪嫣质问。 “先夫人留给你的东西无比重要,我怎会做这种事情?” “陈嬷嬷说我去过你的院子,这完全是在扯谎。” “我昨日的确去后院透气,但并没进你的院子。” “许是陈嬷嬷老眼昏花没能看清楚,或看错了人也不一定。” “姐姐可别听信她一面之词。” “胡言乱语!” 沈雪嫣气的跺脚,“陈嬷嬷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一直尽心尽力,她怎会扯谎?” “你说她老眼昏花更是不可能!” “谢怀柔,你别狡辩了,乖乖把镯子还给我,我便当这事没发生过,保全你的名声。” “如若不然,我一定会将这事闹大,以后你就别想在我家立足了!” 在沈雪嫣眼中,她的兄弟姐妹就只有沈亦之一人,谢怀柔什么都不是,自然不必对她客气。 “姐姐,我真没有。” 谢怀柔恨不得将心脏掏出来以证清白。 “我没去过你的院子,更没见过什么镯子,我也不屑做这种事情……” “不可能!” 沈雪嫣都没听谢怀柔把话说完,便直接堵了回去。 “那日我因子修哥哥的事说了你两句,你定然怀恨在心,这才故意针对我!” “谢怀柔,你可知道那镯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怎能做这种事情?” “你若再不把镯子交出来,我就去告诉爹爹,他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姐姐,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谢怀柔满眼无奈,“既然姐姐信不过我,那你便搜一下吧,若能将镯子搜出来,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是谢怀柔最大的诚意了。 她没做过这样的事,自然不会心虚。 就算沈雪嫣真搜了,也肯定搜不出任何东西。 “好,那我就搜搜看!” 沈雪嫣朝身后一招手,“你们快去搜查,任何一处都不能放过。” “今天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镯子给我找回来,否则你们通通都得受罚!” 她素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一人犯错,所有人连坐,大姐脾气耍的淋漓尽致。 谢怀柔无奈的摇摇头,没再理会这事,让翠莺去端些吃食来。 昨夜她被沈亦之折腾了那么久,又睡了一上午,水米未尽,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沈雪嫣那边忙得热火朝天,谢怀柔时不时朝这边看两眼,气定神闲,并不担忧。 但沈雪嫣还不肯放过她,在一旁不停的说风凉话。 “谢怀柔,你现在悔改还来得及。” 121209511111129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6章:若她是被人指使呢? rad2“若我真把镯子搜出来了,你就等死吧!” 谢怀柔未曾言语,只低头吃饭。 她料定沈雪嫣什么都搜不出来。 然而—— “二姐,找到了!” 陈嬷嬷捧着一个眼生的盒子快步跑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正是沈雪嫣丢失的镯子。 她一把抓过来,迫不及待的戴回手上,对着阳光看了两眼,确定并无损坏这才安心。 “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沈雪嫣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她端起谢怀柔的碗,往地上狠狠一砸! 陈嬷嬷也在一旁道:“这镯子是在耳房搜到的。” “想来定是三姐怕放在身上惹您怀疑,这才故意放在下人房里,以此掩人耳目。” “谢怀柔,你太过分了!” 沈雪嫣美眸一合,眼泪啪嗒落下,气得浑身发抖。 “你如何跟我作对都不要紧,可你怎么能拿我母亲的遗物开玩笑!” 谢怀柔也逮住了,怔愣的看着那盒子,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呢?这绝对不可能……” “陈嬷嬷,你是不是搞错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雪嫣要被谢怀柔的厚脸皮给气笑了,鼻子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陈嬷嬷亲口说你去过我的院子,也是她亲眼所见。” “今日我又在你下人房中搜出我母亲的遗物,这难道还不算铁证如山吗?” “谢怀柔,你脸皮也太厚了!” “分明就是你母亲害死我母亲,鸠占鹊巢,你才能顺利的入我们侯府。” “没想到你却仍不知足,今天我就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陈嬷嬷,拿鞭子来!” “是!” 陈嬷嬷冷声答应,还挑衅的瞪了谢怀柔一眼,立刻将鞭子奉上。 谢怀柔这才明白,陈嬷嬷是有备而来。 因为她并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她。 一直以来谢怀柔谨慎微,从不愿意得罪任何人。 在这府上,她也只是自保为主,不愿意任何人为敌,更别说得罪别人了。 可谢怀柔此刻却分明能感觉到,陈嬷嬷对自己浓烈的敌意。 但这时候她已经没工夫去想事情的缘由了,当下还是解释清楚要紧。 沈雪嫣接过鞭子朝谢怀柔步步紧逼,气势十足。 谢怀柔刚要开口,翠莺突然跪下朝沈雪嫣重重磕头。 “二姐,你一定搞错了,三姐不会做这种事的,其中肯定有误会。” 沈雪嫣一脚狠狠的踹在翠莺心口窝处,毫不留情。 “我与谢怀柔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插嘴了?” “赶紧滚远些!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嬷嬷很有眼力劲儿的让人把翠莺拉到一边。 翠莺哭天喊地,极力证明谢怀柔清白。 可这些辩词落在沈雪嫣耳中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经不起一丝波澜。 沈雪嫣说动手是真敢动手,不像旁人似的雷声大雨点。 说白了,原因就是这件事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倘若谢怀柔在别的事上冒犯自己,她都未必会气成这个样子。 可泰山崩于前,谢怀柔依旧面不改色。 她撇了那鞭子一眼,突然叹息一声。 “姐姐,你就没发现陈嬷嬷很针对我吗?” “话是她说的,东西也是她搜出来的。” “我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欢我,但姐姐只需仔细想想就知道。” “若陈嬷嬷有意栽赃陷害我,也是完全行得通的。” “闭嘴!”沈雪嫣冷呵一声。 “陈嬷嬷与你无冤无仇,如何会害你?” “你死到临头,居然还想拖别人下水,真是太不要脸了!” “况且陈嬷嬷是我奶娘,她一直照顾,我又怎会做出这种对我母亲大不敬的事来!” “若她是被人指使的呢?” 一道阴冷略带嘲讽的嗓音从院外传来,众人皆是一愣,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 就见沈亦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沈雪嫣悻悻的收回鞭子,但并未交给下人,而是牢牢的握在手中。 “这死丫头动了我们母亲的遗物,难道不该打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落在我手中总比落在父亲手中来的强。” “若真惹怒了父亲,只怕她会被赶出去呢,又何止挨两鞭子那么简单。” 沈亦之已经走过来了,眼里并没有往日对妹妹的疼惜和爱护,只有冰冷和嘲弄。 “你这丫头还真是蠢钝的很,怀柔都说的那么清楚了,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吗?” “想明白什么?” 沈雪嫣是真的懵了。 她虽然张牙舞爪,气势很足,但这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若真论起来,沈雪嫣本性并不坏,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姐。 加上她总以为是谢母害死了她母亲,因而连带着不喜欢谢怀柔,仅此而已。 所以,谢怀柔从不跟沈雪嫣计较。 可今天若不是沈亦之及时赶来,只怕这顿鞭子她挨定了。 沈亦之转头看向陈嬷嬷,虽是面无表情,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压却缓缓释放,化无形为有形,直奔陈嬷嬷而去。 陈嬷嬷身形一抖,赶忙行礼。 “大少爷,老奴是冤枉的,三姐所说的不过是狡辩之词罢了。。 “那你昨天见宋青荷一事该如何解释?” 她昨天居然见过宋青荷? 谢怀柔猛地皱眉,脑中灵光闪过,什么都明白了。 看样子,应该是宋青荷指使陈嬷嬷来针对自己的。 可她不明白,宋青荷为何这么做。 明明是她给宋青荷出主意讨沈亦之欢心,虽然宋青荷并未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去做,但那是她自己的原因,和她有何关系? 她怎能这样不讲理! 沈雪嫣脑子彻底乱掉了,“大哥,你在说什么呀,这事怎么又和宋姐扯上关系了?” “哎呀,你就别再打哑谜了,说清楚吧。” “我说,倒还不如让她来说。” 沈亦之紧盯着陈嬷嬷,眸光微暗,有冷芒划过。 “陈嬷嬷,你要么自己坦白,要么我替你说。” “可若你选择后者,只怕后果你承受不起。” 陈嬷嬷心神一颤,眸光骤然收紧。 12120951111112八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7章:真相大白 rad2谢怀柔亲眼看见她额头上迅速涌出细密的冷汗。 可她依然还在嘴硬。 “老奴……老奴不知大少爷此话何意。” “老奴自入府便一直照顾先夫人,先夫人离世后,老奴奉命伺候二姐。” “老奴一直尽忠职守,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任何脱离本分之事,大少爷实在是冤枉老奴了。” “是啊大哥,你一定误会了。” 都这时候了,沈雪嫣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她死死抓着沈亦之的胳膊,嘴巴觉得都快能挂油壶了。 “陈嬷嬷一直对我很好,非常尽心,你怎么能说她联合外人做坏事呢?” “再者,那个宋姐只来过咱们侯府一趟。” “她根本就不认识陈嬷嬷,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定是搞错了!” 谢怀柔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实则想了很多事情。 她还是不明白,宋青荷为何会跟自己过不去? 明明是她们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去做,最后却把过错都推到自己头上来,今日还陷害自己。 最可恶的是这个陈嬷嬷,不知收了宋青荷什么好处,竟心甘情愿的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谢怀柔性格是软了些,但那只是在沈亦之面前。 除了他,她不会任人拿捏。 “雪嫣姐姐,陈嬷嬷有没有做这样的事,好好审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谢怀柔缓步走来,“姐姐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侯府当然也是一样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知行哥哥说陈嬷嬷做了这种事,那就带下去好好审问吧,总能问出来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沈雪嫣狠狠的剜了谢怀柔一眼。 “你这分明是想屈打成招,你看不惯我却又不能对我怎样。便想着拿我身边的人下手。” “先砍掉我的左膀右臂,以后就能更好的拿捏我了,对不对?” “雪嫣,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沈亦之拍拍她的肩膀,“你不相信怀柔,难道连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相信吗?” 沈雪嫣拉着一张苦瓜脸,却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当然相信大哥了,可这也太离谱了。”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错与不错,你只需问问陈嬷嬷就知道了。” 沈亦之气定神闲,胜券在握。 其实想想也知道,若他手上没有证据,又怎会贸然来说这事呢? 他更不会这么轻易就站在谢怀柔这一边了。 直到这一刻,沈雪嫣才觉出不对劲来。 她从前确实很相信陈嬷嬷,这是她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一个仆人,自然百分百信任。 可她大哥沈亦之,同样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冤枉别人。 突然,沈雪嫣利落地转过身来,伸出细长的手指指向陈嬷嬷。 “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态度突变倒把谢怀柔吓了一跳。 真是难得,沈雪嫣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虽然她并不是完全相信谢怀柔说的话,但有这样的变化,已经让谢怀柔很欣慰了。 事实上谢怀柔也很想知道,陈嬷嬷到底是怎么和宋青荷一起狼狈为奸的。 陈嬷嬷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好像随时都能晕厥过去。 沈雪嫣话音刚落,她立刻哭天抢地。 “姐,大少爷和三姐不相信老奴,难道连您也不相信了吗?” “这么多年来,老奴是看着二姐长大的,从未做过任何忤逆二姐之事。” “如今二姐却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老奴的话,实在让老奴太伤心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沈雪嫣眉头瞬间拧紧,“这是我大哥,不是别人。” “他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即便你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仆人。” “我跟我大哥一脉相连,我自然更相信他了。” “陈嬷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赶紧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我会念在你伺候我多年的份上,对你从轻花落。” “可你若再不说实话,就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雪嫣反应是有点慢,但她并不傻。 陈嬷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不停的哭,还不停的磕头。 最终,沈雪嫣的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被耗尽了。 “来人!”她朝外吩咐一声,“将陈嬷嬷拉下去,好好审问!务必让她说出真话来。” 其实从陈嬷嬷东拉西扯的那一刻起,沈雪嫣就已经相信沈亦之的话了。 按照她对陈嬷嬷的了解,若她真未做过这样的事,她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自证清白,而不是胡言乱语,避重就轻。 主仆二人相伴十几年,陈嬷嬷很了解沈雪嫣,她也一样很了解陈嬷嬷。 眼看沈雪嫣要动真格的了,陈嬷嬷这才知道害怕。 “姐,别生气,我说,我说。” “好,那你就慢慢说。” 沈雪嫣用力抽动鞭子,“今日之事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镯子长了腿,会跑到谢怀柔这里来吗?又那么巧被你给搜了出来。” “你若不跟我说清楚,侯府地牢就是你的最终归宿!” 在沈雪嫣的恐吓下,陈嬷嬷这才含泪说出真相。 谢怀柔确实是被污蔑的,陈嬷嬷就是主谋之一。 可她却说,这一切都是宋青荷指使的。 沈雪嫣没听太懂,“难不成你以前和宋家姐见过面?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陈嬷嬷微微低头,不敢跟沈雪嫣对视。 “是,是宋姐拿出银两来,收买了老奴,只让老奴为她做一件事。” “老奴一时鬼迷心窍,便答应了她……” 话还没说完,她再次砰砰磕头。 “姐恕罪,姐恕罪,老奴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如此。” “老奴事后也后悔不已,还请姐看在老奴跟了您十几年的份上,饶了老奴一回。” “我看你可不是猪油蒙心,而是见钱眼开吧。” 沈亦之突然出声,冰冷的嗓音显得十分突兀,也吸引了沈雪嫣的注意。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你难道没听明白吗?” 沈亦之俊眉微微拧紧,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121209511111127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8章:道歉 rad2她这个亲妹妹确实太蠢笨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居然还云里雾里的。 就她这样,还想欺负谢怀柔? 幸好谢怀柔不跟她一般见识,也不是心眼坏的,否则还不知会将她耍成什么样呢。 在沈亦之宛如看智障一般的眼神下,沈雪嫣这才后之后觉得明白了怎么回事。 “陈嬷嬷!”她大吼一声,气得发抖。 同时,她手里的鞭子毫不客气的招呼过去,重重打在陈嬷嬷身上,衣服瞬间破了个大口子。 “我素日里带你不薄,好吃好喝的供你,你是我母亲留下的人,我对你很是恭敬。” “这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丫鬟奴才也不敢对你张狂。” “可你居然为了那点散碎银两为别人卖命,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奴才啊!” “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吗!” 谢怀柔在一旁冷眼瞧着,心中默默点头。 沈雪嫣反应是慢,但还不算笨,在沈亦之的点拨下总算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陈嬷嬷鼻涕眼泪哭了满脸,不停的磕头。 眼看她头都快磕破了,沈雪嫣到底没忍心,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纵然陈嬷嬷有错,可这是母亲留下的人,她也不可能真的赶尽杀绝。 想到这,沈雪嫣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念在你是初犯,本姐也不跟你一般计较。” “将那些银子还回去后,便当此事并未发生,你以后可别再做这种鬼迷心窍的事了。” “慢着!” 沈雪嫣话音刚落,沈亦之突然制止,大踏步而来。 这一刻谢怀柔仿佛成了那个多余的人,在一旁存在感降到最低。 “大哥,怎么了?”沈雪嫣不满的跺脚。 “你还嫌这场闹剧不够荒唐吗?” “我的人居然被别人给利用了,我一定要去找宋青荷算账!” 沈亦之揉了揉眉心,一脸愁苦的在沈雪嫣额头上点了两下。 “妹妹,你被人利用了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有没有想过,宋青荷为何不找别人,偏偏找陈嬷嬷呢?” “这我还真没想过。”沈雪嫣如实告知。 “宋青荷为何要这样做?大哥,你就告诉我呗~别让我再乱猜了。” “你呀,真是笨死算了!” 沈亦之被气到无语了,眼里没有怒火,反而带着一丝同情。 没错,就是同情。 女孩子以后是要嫁人的,就沈雪嫣这脑子,日后嫁作他人妇,要如何管家呢? 碰到个别有用心的姨娘,还不得将她耍的团团转,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沈亦之干脆拉着沈雪嫣走到陈嬷嬷跟前,直接揭开谜底。 “那位宋姐之所以找你的人来做此事,就是想栽赃到你身上。” “若阴谋并未外露,谢怀柔就会受罚,这口黑锅她必然背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倘若这事东窗事发,旁人一定会以为你和怀柔不合,指使陈嬷嬷故意诬陷她的。” “不管哪种结果,那位宋姐都能完美隐身,绝不会被卷入其中。” “岂有此理!她怎么这么心机!” 沈雪嫣总算明白了,脚都快剁得冒烟了。 谢怀柔在一旁无声的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分。 从前沈雪嫣总是多番刁难她,不管人前还是人后,都对她没任何好脸色。 在人前谢怀柔不知吃了多少个闭门羹,不知碰了多少次一鼻子灰。 但她并未跟沈雪嫣计较,仍然在每次见到她时,都会甜甜的唤一声姐姐。 在谢怀柔心中,沈雪嫣性格不好,人也不是个好相处的,性情刁钻古怪,难以沟通。 可今日她才发现沈雪嫣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竟如此蠢萌,傻的有点可爱。 也罢,既然事情真相已经揭开,那自己就是无辜的,这场闹剧终于要落幕了。 沈雪嫣气的不行,非要去找宋青荷算账,但被沈亦之拦住。 那些只是她的推测,即便猜对了,只要宋青荷不承认,沈雪嫣又能拿她如何? 那好歹是宋家的千金,宋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沈雪嫣若要让宋青荷难看,两家都不好收场。 既如此,倒还不如大事化,事化了,随风飘散罢了。 “大哥,谢谢你。” 沈雪嫣朝他微微俯身,“若不是你今日好言相劝,及时点醒我,只怕我又要做错事了。” 她口口声声向沈亦之道谢,却绝口不提谢怀柔,还冷眼看向陈嬷嬷。 “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走!回去后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沈雪嫣并不是生气,而是恨铁不成钢。 她恨陈嬷嬷明明是自己的人,却被外人所蛊惑。 更恨陈嬷嬷眼皮子那么浅,区区几两散碎银子就能将她收买。 这样一棵墙头草摇摆不定,放在自己身上就是个定时炸弹。 看样子她就尽快将陈嬷嬷解决掉了,以免哪天真出了事会牵连到自己。 “二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 沈雪嫣刚走了两步,又被沈亦之叫住。 她茫然转头,努力回忆,半晌后轻轻摇头。 “大哥这话何意?我听不明白。” 沈亦之不再兜圈子,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一指旁边的谢怀柔。 “你冤枉了怀柔,自然是要向她道歉的。” “什么?” 沈雪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差点跳起来,声音尖锐又刺耳。 她两眼瞪大如铜铃,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能向谢怀柔道歉?” “你为何不能?” 沈亦之面色唰的一下冷沉下来。 “你既然冤枉了她,自然是要斟茶认错的。” “否则今日之事传出去,只会让人以为咱们定远侯府的千金姐没有家教。” 沈雪嫣不屑一笑,“旁人如何议论,与我有何关系?” “我若整日活在世俗的眼光中,那我早就被人戳断脊梁骨了。” “大哥,你修要再多说,我是不会道歉的,要怪就怪她倒霉好了。” 说到这,沈雪嫣狠狠的瞪了谢怀柔一眼。 她肃来是这样的性子,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即便真有,她也会想方设法的推到旁人身上。 121209511111126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19章: 请柬 rad2就像今日,明明错在沈雪嫣身上,她却说成是谢怀柔倒霉,自撞枪口。 “雪嫣,我再说一次,道歉!” 沈亦之红唇一张一合,声音冷冽如寒冰。 她眼神中不见一丝笑意,和刚才温柔可亲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阵寒意伴随着扑面而来的风,直接刮到沈雪嫣面前,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可回过神来后,她心中的委屈倾泻而出。 “大哥,你可是我亲大哥,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我才是你亲妹妹啊!” “谢怀柔她算什么?她只是个野种,你难不成把她也当成亲妹妹了吗?” “自然不是。”沈亦之神色不变。 “我从来没把怀柔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但我还不至于糊涂到不讲理的程度。” “雪嫣,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今天你必须道歉,否则我就将此事告诉父亲,让他重重惩罚你。” “不要!” 沈雪嫣急了,气焰瞬间矮了不少。 这偌大的定远侯府她谁都不怕,唯独怕自己父亲。 因为定远侯是一个古板固执,且说一不二的人。 他对子女一视同仁,非常严厉,绝不允许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不公之事。 哪怕沈雪嫣是她的亲生女儿也绝不例外。 到最后沈雪嫣还是不情不愿地给谢怀柔道歉了。 “雪嫣姐姐,你不用这样。” 谢怀柔深知自己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她接过沈雪嫣手里的茶后立刻放在桌上,想扶她起来,但却被沈雪嫣狠狠甩开。 “不用你假惺惺的!你真让人讨厌!” 沈雪嫣哭着跑走了。谢怀柔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沈雪嫣也没做错什么,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陈嬷嬷才是罪魁祸首。 换位思考,若她母亲留下的东西被旁人拿走,哪怕这只是个误会,谢怀柔一样会急得团团转。 情急之下是人都会糊涂,都会做出一些和平常性格不一样的事情来。 “怎么?你觉得我惩罚的重了?” 谢怀柔欲言又止,她哪里敢说沈亦之的不是? 只怕此刻说了,下一刻她就会被沈亦之抓到床上去,狠狠折磨。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谢怀柔想回房却被沈亦之叫住。 “你就这样走了?难道不想说点什么?” “能说什么?” “宋青荷。” 沈亦之提醒她一声。 “宋青荷是冲你来的,连带着雪嫣也被扯了进去,但归根结底原因在你身上。” “今天我让雪嫣跟你道了歉,她心中不满,你难道就这样轻轻放过宋青荷吗?” 谢怀柔心头一怔,本能的想摇头,可动作就僵住了。 她自然是讨厌宋青荷这副作派的,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按照家世关系来说,宋青荷是刘子修的表妹。 若谢怀柔真要为难她,只怕刘子修脸上也不好看。 “这事儿就先做罢吧。” 谢怀柔略一思考后给出答案。 “我素来听闻宋家姐宅心仁厚,乖巧可人。” “想来她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过错,以后并不会再如此了,我们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还请大哥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吧。” 谢怀柔转身朝沈亦之浅浅行礼。 “我昨夜没休息好,想多睡会儿,就不留大哥了。” 她这逐客令下得如此明显,沈亦之自然能听出来。 不等他有所反应,谢怀柔就先回房了。 她那番话还真不是托词,确实很累。 归根结底,是昨晚沈亦之折腾的太过火了。 若不是沈雪嫣今天突然过来,谢怀柔只怕会睡到中午才醒。 但谢怀柔并不知道的是,这事还没完。 沈雪嫣回去后就痛哭不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亦之出门办事,并不知晓此事。 很快,消息传到了谢母耳中。 就为这事,她甚是愁苦。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定远侯府名正言顺的二姐。 人人都说继母难当,谢母这下是真的体会到了。 于公于私,她都应该偏向谢怀柔,因为她没做错任何事情,是沈雪嫣不分青红皂白跑到谢怀柔院子里闹事,还差点动手打人。 若不是沈亦之及时出手阻止,只怕谢怀柔此刻已经负伤在身了。 可谢母若真数落沈雪嫣的不是,这要是传出去,外人定会说她这后娘太过心狠。 因此,谢母只好派人来安慰谢怀柔,又给沈雪嫣送去不少补品和首饰,自己还亲自跑了一趟。 可沈雪嫣居然闭门不见,直接把谢母关在门外,谎称身体不舒服,连门都没让她踏进一步。 谢母知道沈雪嫣心中是有气的,看样子这火气一时半会也消不了。 好在定远侯这两日并不在府上,出远门了,等他回来还要过些日子呢。 希望到时沈雪嫣能够消消气,莫再提起此事。 否则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谢怀柔整整休养了三天才将身子养好。 与此同时,她收到了刘子修送来的请帖,邀请她明日去参加赏菊大会。 这是京城里的官家姐每年都会举行的盛会,凡是有头有脸的千金都会参加。 谢怀柔当然也不例外。 但问题就在于,这请柬是刘子修送来的。 一想到沈亦之那骇人的表情,谢怀柔心中微微一紧。 “翠莺,你这请柬是从谁手中拿来的,是否被人瞧见了?” 翠莺明白谢怀柔心中的担忧,连忙道:“姐安心,奴婢是在后门碰到了刘公子的随从,他便将这请柬交到奴婢手中,由奴婢带了回来。” “奴婢仔细观察过了,周围并没其他人,想来大公子是不会知道的。” “那就好。” 谢怀柔轻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只要沈亦之没发现那一切就都好办了最起码他不会再被沈亦之质问也不至于受他的折磨。 明日赏菊大会,谢怀柔自然是要去参加的,还得好生打扮一番。 她并不是为了抢谁谁的风头,而是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刘子修。 到目前为止,谢怀柔还是喜欢刘子修的。 可她自己也明白,刘子修已经和沈雪嫣在一起了。 她的这份喜欢只能埋在心中默默腐烂,再无开花结果的时候 121209511111125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0章:先夫人的死亡真相 rad2天色傍黑时,沈雪嫣把陈嬷嬷放出来了。 这三天里,沈雪嫣并没对陈嬷嬷动刑,只是让她在地牢里好好反省罢了。 但她毕竟年事已高,地牢阴暗潮湿,还有不少蛇虫鼠蚁,陈嬷嬷根本吃不消。 才这几日功夫,陈嬷嬷就苍老了好几岁。 此刻陈嬷嬷跪在沈雪嫣脚边砰砰磕头,眼眶通红。 “谢姐不杀之恩,老奴以后会更尽心尽力的伺候姐,绝不就不会再做那种荒唐事了。” 沈雪嫣坐在上首处,慢悠悠的抿了口清茶,“陈嬷嬷,我今日将你放出来并不是要原谅你,我只是体谅你年纪大了,吃不了地牢的苦,怕你死在里面而已。” “是是是,姐最仁慈了,老奴真心知错,谢姐高抬贵手,给老奴一个改过自信的机会。” 沈雪嫣冷冷扯唇,神色不屑。 “你跟了我这许多年,最知道我的性子,你犯下这等大错,我怎会继续留你在身边?” “明天一早,你到管家那领了银子就离开吧。” “……姐?” 陈嬷嬷愣住了,两行浊泪凝结在眼眶里,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沈雪嫣面上没有丝毫动容,眼底闪过一抹冰冷。 “你是伺候了我很多年,也是我母亲留下的老人,但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你因为那点蝇头利能陷害谢怀柔,保不齐哪日你收了别人的好处也能陷害我,我怎会把你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继续侍奉?” “我还愿意给你银子让你回家养老,就已经是格外恩赏了,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这三日里,沈雪嫣想了很多事情,想的最多的就是陈嬷嬷的去留。 若真要赶她走,沈雪嫣自然不舍。 可再想到陈嬷嬷诬陷谢怀柔时的嘴脸,沈雪嫣就感觉心头发凉。 她跟了自己那么多年,却能眼睛眨也不眨的收下旁人的好处做出这种没底线的事情来,这难道不可怕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沈雪嫣很明白这个道理。 即便她心有不舍,也必须忍痛割爱。 “姐,老奴知错了,老奴真的知错了!” 陈嬷嬷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跪着爬到沈雪嫣脚边拽着她的裙角。 “姐,求您留下老奴吧,老奴对天发誓,再也不敢了!” “请姐手下留情,老奴家中还有孙儿要养……” “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沈雪嫣不悦的挥挥手,“你明日所领的银子足够你数年花销了,你服侍我那么多年,我也不能看着你饿死街头。” “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算是仁至义尽。” “你早些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也累了,出去吧。” “姐,不要!求求您!” 陈嬷嬷苦苦哀求,可沈雪嫣就是油盐不进。 她讨厌谢怀柔儿不假,但也不能给自己留下隐患。 这件事就等于给她敲了个警钟,保不齐下次被陷害的人就是自己。 见沈雪嫣是铁了心的要赶自己走,陈嬷嬷慢慢低下头去止住哭声,神色的凝重起来。 就在沈雪嫣转身离开之际,陈嬷嬷猛然抬头。 “姐,老奴知道一个秘密,不知能否用这个秘密换老奴继续伺候姐?” “什么秘密?” 沈雪嫣不耐烦的转过头来。 看在陈嬷嬷照顾自己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她愿意听陈嬷嬷把话说完。 陈嬷嬷一咬牙,突然朝着沈雪嫣磕头。 “老奴知道先夫人的死亡真相。” “你说什么?” 沈雪嫣太过惊讶,声调都变了,赶忙快步过去。 “陈嬷嬷,你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老奴不改欺瞒姐。” 陈嬷嬷眼神坚定看起来,的确不像撒谎。 “那你为何之前不说?” 陈嬷嬷长叹口气,神色一紧。 “姐,先夫人去世时,姐还未满三岁。” “即便过去这些年了,姐也只是个刚及笄的闺阁女子,老奴就算告诉姐了又能如何?” “以姐的能力,根本无法为先夫人报仇。” “那你快说,到底是谁害死我母亲的!” 沈雪嫣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么多年了,她无时无刻不想为母亲报仇。 奈何她根本没找到任何机会,也没有足够的证据。 陈嬷嬷一咬牙,“是大夫人!” 这个答案在沈雪嫣的意料之内,并不惊讶。 她好奇的是,谢母是怎么害死她母亲的。 当沈雪嫣问出这个问题时,陈嬷嬷不再犹豫,干脆把前因后果一并说了出来。 陈嬷嬷一开始就是伺候先夫人的。 确切来说,她是先夫人的家生奴才。 先夫人嫁给定远侯后,就一直留陈嬷嬷在身边伺候。 在先夫人生下沈雪嫣的那一年时,定远侯一次外出,偶然碰到了谢母,竟对她一见钟情。 可那时的谢母已经嫁作他人妇了,还生下谢怀柔,一家人和和美美,十分幸福。 定远侯心痒难耐,却也无计可。 施可谁能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谢母的丈夫在一次意外中不幸身亡,撇下孤儿寡女,难以生存。 定远侯沉寂的心再一次躁动起来,便将谢母迎进门来,给了个名分。 但那时谢母只是个妾,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八抬大轿,更没有令人眼馋心热的聘礼。 可也就是谢母入府的时候,先夫人病了,还是一病不起。 当时沈亦之只有五六岁,谢怀柔也不过两岁多。 懵懂的孩子并不知自己母亲生的什么病,只知道她身子一日比一日差,终日缠绵病榻。 直到最后昏迷不醒,神志不清,撒手人寰。 说到这时,沈雪嫣拍桌而起。 “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不必赘述,我只想知道我母亲到底怎么死的,她到底是不是被大夫人害死的?” “陈嬷嬷,你必须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不得有一字隐瞒!” “是,老奴这就说。” 陈嬷嬷依然是跪着的,但神情放松不少。 “先夫人自生病后要日日吃药,老奴偶然间听到郎中和大夫人在后花园谈话,这才知道郎中所开的药是有问题的,所以先夫人身子才一直不好,越来越严重。” 121209511111124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1章:一定要沉住气 rad2“是大夫人害死的先夫人,那郎中定被她收买了!” 原来如此! 沈雪嫣终于知道了真相,又气又怒,差点晕过去。 她和大哥的猜测果然没错! 谢春莹,她当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沈雪嫣被气得了头晕几乎站不稳身形晃了好几下。 陈嬷嬷赶紧过去扶住她。 “姐,你生气是应该的。” “老爷对大夫人这么好,给她吃给她穿,还给她名分,她却丝毫不知感恩的害死了先夫人,真是令人发指!” 沈雪嫣已经听不清陈嬷嬷在说什么了,她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 好像有无数个烟花在她的脑子里一起爆炸,炸的她晕头转向,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许久后,沈雪嫣才终于顺过气来。 “贱人!贱人!” 她抓起茶杯窗外重重扔去,却差点砸到前来的沈亦之身上。 茶水砸在门框上,滚烫的水珠四溅。 沈亦之立刻抬起折扇遮挡,身上未见一滴水。 “大哥!” 沈雪嫣吓了一跳,赶忙起身过来。 沈亦之面色一沉,“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让你给谢怀柔道歉已经是前几天的事了,总不至于过了这些日子,你还给我甩脸色呢!” “不是的大哥,我怎么会给你甩脸色呢?” 沈雪嫣又急又气,一指旁边的陈嬷嬷。 “大哥,我知道咱们娘亲是怎么死的了,陈嬷嬷就是人证!” 她这番话太跳跃,沈亦之没能反应过来。 陈嬷嬷立刻跪下,“砰砰”磕头。 “大少爷,老奴已将先夫人的死,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二姐。” “老奴敢发誓,绝无半字虚言,否则任凭大少爷处置! “大哥,你听!陈嬷嬷都这样说了,难道还能有假吗?” 沈雪嫣急得恨不得立刻去找谢母算账。 “她们母女俩,一个个狼子野心,分明是来害咱们侯府的!” “我既然知道这件事就绝不能坐视不管,我一定要为咱们死去的娘亲报仇!” “雪嫣,你先别着急。” 沈亦之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呢,只好安抚沈雪嫣。 之后他又转头去看陈嬷嬷。 “陈嬷嬷,我娘亲究竟怎么死的,你一五一十的全给我说清楚!” 但这次不等陈嬷嬷开口,沈雪嫣就抢先说了。 沈亦之目光一凝,杀气陡然倾斜而出。 站在他旁边的沈雪嫣打了个冷颤,但心里的怒火更胜一成。 沈亦之一言不发,沈雪嫣在一旁唠唠叨叨。 “大哥,我们娘亲死的太惨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娘亲临死前一定还念着我的名字,我只要一想到这些,心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哥,无论如何你都要为娘亲报仇啊!” “否则她在九泉之下,如何得以安宁?我们又如何能安心度日?” “大哥,大哥,你一定要给母亲报仇啊!” 见沈亦之久久不搭话,沈雪嫣就差跪下了。 陈嬷嬷很识趣的跪远些,努力降低存在感,好像屋里没她这个人似的。 “雪嫣,你别着急。” 沈亦之并不像沈雪嫣想象的那么气愤,反而很平静。 他轻轻抬手把沈雪嫣扶起来,“单凭陈嬷嬷一面之词说明不了什么。” “我知道娘亲的死有很多疑点,但那些疑点都没被一个个证实。” “可此刻你去找谢春莹算账,她一定不会承认,反而会对父亲喊冤,到时父亲可就要责罚我们了。 沈亦之并不认可谢母这个母亲,人前称她为大夫人,人后就直呼她大名,不见丝毫尊重。 沈雪嫣使劲拧着帕子,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不想着如何为母亲报仇,反而还让我等,再等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再等下去我就要出嫁了,一旦我成了外嫁女,再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时光靠你一个人,能是她母女俩的对手吗?” “怎么,你瞧不起你哥?” 沈亦之打开折扇轻摇两下,声色不屑。 “就她娘俩那两头烂蒜,我还从未放在眼里。” “雪嫣,我不是不想给娘亲报仇,眼下的确不是最好的时机。” “你我手中缺乏证据,贸然出击只会打草惊蛇。” “你也知道父亲的脾气,若此事捅到他面前去,你以为你我会有好果子吃吗?” 这就是沈亦之和沈雪嫣的差距。 沈雪嫣太年轻了,刚过及笄之年,整天上蹿下跳没个正形,一点都不沉稳。 陈嬷嬷刚将此事告诉她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她便立刻告诉沈亦之,现在还说出这些。 如果今晚沈亦之没过来瞧瞧,只怕沈雪嫣已经冲过去去找谢怀柔算账了。 “那我该怎么办?” 沈雪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喝两口凉茶也没能压住怒火。 “难道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娘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吗?” “那是我的杀母仇人,我怎能容忍她们如此快活!” 沈雪嫣痛哭流涕,气到发疯。 沈亦之虽一言不发,却紧紧捏着茶杯,手臂微微颤抖。 而这个细节恰恰暴露了他的心情。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哪能轻易放下? 更何况这是陈嬷嬷主动招供的。 哪怕她收了宋青荷的银子对谢怀柔不利,但这毕竟是先夫人留下的人。 就冲她伺候了先夫人那么多年,又从看着沈雪嫣长大,她说的话一定不会有假。 但沈亦之比沈雪嫣年长几岁,比她更加沉稳,更加沉得住气。 他知道越是紧急关头,越要冷静,不然会坏事的。 “雪嫣,你听大哥的,大哥不会害你。” 许久后,沈亦之再次开口。 “为母亲报仇的事你不必操心,我一定会让谢春莹母女俩付出应有的代价!” 最后这句话沈亦之说的很缓慢,声音却极其阴冷,仿佛一条毒蛇从暗处爬出,吐着丝丝的信子,光看一眼就让人后背发凉。 沈雪嫣被吓到了,也忘记哭了。 泪水凝结在她脸上,愣愣地看着沈亦之。 “大哥,你一定要为母亲报仇!我等着这一天!” 沈雪嫣实在伤心,沈亦之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离开。 1212095111111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2章:来日方长 rad2他今天来找沈雪嫣,是因为这几日里他未曾来找自己,一看就知道定是在为那天的事儿生气。 他本想着好言相劝,平息这场纷争,谁能想到陈嬷嬷竟说出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 沈雪嫣相信她,沈亦之自然也是相信的。 快二更天了,沈雪嫣却坐在床边丝毫没有入睡的迹象。 陈嬷嬷在一旁伺候着。 “姐别哭了,明日是赏菊大会,再哭下去眼睛肿了可就不好看了。” 赏菊大会很重要,但凡有点名气的官家姐都会出席。 若是有空的公子也会来的。 这其中就有刘子修。 原本沈雪嫣满心欢喜的想和刘子修约会,可现在,她没这个性子了。 “陈嬷嬷,你叫我如何不难过?” 沈雪嫣的眼睛肿的如核桃一般,陈嬷嬷赶忙让人取了些冰块来给她冰敷。 “其实老奴倒觉得,大少爷不让您参与此事,是怕您受到伤害。” “可您已经不是孩子了,就算您斗不过大夫人,难道还不能惩处谢怀柔吗?” 这话点醒了沈雪嫣。 她动作一顿,怅然抬头,目露星光。 是啊,谢怀柔见了她就如同老鼠见了猫,畏畏缩缩,心惊胆战,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偏偏沈雪嫣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 所谓父债子偿,那母债女偿也是应该的。 她暂且不能拿谢春营怎样,那就先让谢怀柔来还债吧! 陈嬷嬷又适时提醒一句,“明日赏菊大会,三姐应该也会参加了吧,老奴刚才听秀英说,她亲眼见翠莺那丫头捧了请柬回青竹院的。” “好,很好!” 沈雪嫣一拍床,愤怒起身。 “这贱蹄子是要踩到我脸上来了,她一个继女哪来的资格和我一起参加赏菊大会,这也太抬举她了!” “姐,你千万别这样说!” 陈嬷嬷吓了一跳,赶忙朝外看两眼。 赏菊大会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长公主举办的,说是赏菊,实则是给年轻男女一个相亲或约会的机会。 在这封建王朝,女子是不能随意出门抛头露面的。 即便已经定了亲,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上几面。 可赏菊大会不同,有了这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未婚定了亲的男女就可以相约参加,借机说两句话,甚至还可能偷偷幽会呢。 只要不做出过激的事情来,长公主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又怎会不懂情窦初开的甜蜜和激动呢? 至于那些未定亲男女也是一样。 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与琴棋书画作伴,就指望着几次大会能与男子多多接触。 若有看得上眼的,便去告诉自己父亲,寻找机会上门提亲。 每年的赏菊大会都能促成好几段好姻缘,长公主最热衷做这种事了。 她可是皇帝的亲姐姐,与皇帝关系甚好。 都说隔墙有耳,沈雪嫣在这说这话若传到旁人耳中去,恐怕会再起风波。 沈雪嫣虽然单纯,脑子转得慢了些,但她并不蠢,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 可她心里实在气不过。 “行,既然谢怀柔明天也要去参加赏菊大会,那我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本姐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最后这句话沈雪嫣说的很用力。 可想而知,若谢怀柔此刻在她跟前,只怕会被她活活撕成碎片。 已经睡着了的谢怀柔突然打了个寒颤,但并未惊醒。 翠英在一旁守夜,见状赶紧给谢怀柔掖好被角,,见她眉心微微舒展开,这才放心的跑到一边继续打盹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谢怀柔便起床梳洗了。 这场赏菊大会她素来没什么兴趣,之所以愿意参加,是为了多见刘子修两眼。 但她也知道,刘子修和沈雪嫣已经定亲了,将来一定会成亲。 若他二人私底下再有过分之举,必然会被人戳断脊梁骨。 所以,谢怀柔只想着远远的看他一眼也就是了,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对她而言,见一面少一面。 不知何时,下次见面时彼此身份就完全不同了。 她曾深爱的男子,成了自己的姐夫。 而她也成了刘子修的姑子。 以后就只剩下礼仪,再无任何感情了。 “今日是赏菊大会,姐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些才好。” 翠莺站在谢怀柔身后为她梳头,笑得合不拢嘴。 “姐本就生的花容月貌,与夫人一般无二,甚至比夫人还略胜一筹呢!” “那些公子见到姐一定会心生喜欢,若有人来提亲,姐便可嫁过去,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是啊,的确是脱离苦海了,可她母亲却还要在这个油锅里继续煎熬着。 自从她和沈亦之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后,谢怀柔没有一天不想逃离定远侯府。 但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走了。 在走之前,她一定要把先夫人的死查清楚,还母亲一个清白。 只可惜都这些年了,谢怀柔却始终未曾找到任何机会,更没找到任何证据。 眼下她也是想走的。 沈亦之时不时的折腾她,每次都折腾一整夜,她根本就吃不消。 再这样下去,只怕她就要被沈亦之活活折磨死了。 约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大亮。 谢怀柔吃过早饭和翠莺一起出发。 刚到门口,沈雪嫣也刚好出来。 她正准备坐轿子,一抬头瞥见谢怀柔,沈雪嫣愣住了。 她素来知道谢怀柔长相出众,称得上是倾国倾城,可她平日里不爱打扮,常常以素面见人,穿衣颜色也都是低调的青色绿色为主。 可今日她着一身鹅黄色衣衫,弱柳扶风之姿尽显。 别说男人,便是她一个女人这样瞧着心里都酥了半截。 “果然是狐媚子!” 沈雪嫣重重一哼,“打扮的如此风骚,是去勾引谁呢!” “姐姐误会了……” 谢怀柔想解释,沈雪嫣却拦住她。 “你无需多说,同是女子,我又怎会不知道你心里那点九九?” “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些,若丢了我定远侯府的颜面,等回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121209511111122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3章:你跟我一起走吗? rad2本来沈雪嫣看谢怀柔就不顺眼,眼下谢怀柔只略施粉黛便惊为天人。 即便她并未刻意打扮,但到了沈雪嫣眼中却也是无可辩驳的了。 留下这句话后,沈雪嫣愤愤撩开帘子,进去。 谢怀柔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进了马车。 其实谢怀柔不想和任何人闹僵,更不想撕破脸。 大家同在一个院子里生活,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要真是老死不相往来,对谁都没好处。 刚上马车,翠莺就安慰谢怀柔道:“姐,您别和二姐一般见识,她就是那样的性子,实则没恶意的。” “怎么会没恶意呢?” 谢怀柔扯了扯唇,笑容十分勉强。 “在雪嫣姐姐眼中,她一直认为是我母亲害死了她娘亲,自然对我母亲恨之入骨。” “而自我入府之后,父亲一直待我很好,她一直觉得是我抢了她的宠爱,她怎会没有理由恨我呢?” 翠莺忍不住为谢怀柔抱不平。 “侯爷愿意宠爱姐那是侯爷的事儿,怎么能怪在姐身上呢?” “要奴婢说,二姐有跟您斗嘴的功夫,倒还不如想想如何讨侯爷欢心呢,说不定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她若是能听进去这些话就好了。” 谢怀柔感慨的叹息一声,不再说话,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翠莺是真心为她好,可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的。 谢怀柔也没想过会凭一己之力,扭转沈雪嫣对她的看法,但她依然为这个目标努力着。 不管沈雪嫣对她是什么态度,每次谢怀柔见到沈雪嫣时,总是笑脸相迎。 可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突然谢怀柔睁开眼睛了,撩起帘子朝外看一眼。 “翠莺,若将来有一天我离开这侯府远走高飞,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走?” “奴婢当然愿意!” 翠莺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奴婢发过誓,这辈子就只伺候姐一人。” “不管姐走到哪,翠莺都跟在哪,没有人能将奴婢和姐分开的,奴婢死都要死在姐前面!” 一番话说的谢怀柔心头暖洋洋的。 她抓住翠莺的手用力握了两下,“我想离开侯府。” 翠莺一愣,“姐这话是何意思?莫不是想嫁人了?” “不,我说的离开就是离开侯府!” 谢怀柔强调一遍,“我想到一个清静的地方过日子,不受任何烦恼。” “那夫人怎么办?”翠莺心中一紧,“姐若真走了,是否要带夫人一起走?” “倘若独留夫人一人在侯府,夫人心中并不会好受,您可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啊!” 是,谢怀柔的确是谢春莹的亲生女儿,可她的亲生女儿又不止自己一个。 话是这么说,谢春莹对谢怀柔还是很疼爱的,若她真的走了,一定会思念母亲。 可谢怀柔心里想离开的念头却越来越重。 她深深的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走,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死在沈亦之手中的,到那时她又该怎么办? 到时母亲承受丧女之痛,日子一样不好过。 谢怀柔迷茫了。 马车缓缓前行,正如她此刻焦灼的内心,仿前方是个迷宫,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翠莺神色紧张,“姐,难道是因为大少爷所以才想离开这的吗?那姐不如向侯爷提起嫁人的事。” “姐已过及笄之年,侯爷为姐挑选夫婿也是理所应当的,想来侯爷不会拒绝。” 谢怀柔苦涩一笑,“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又能嫁给谁呢?” “若真嫁出去,也只会给侯府蒙羞罢了。” “父亲一直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我不能这样丢他的脸。” 本朝民风严苛,对女子的贞洁极为看重。 若真发现不洁女子,必然要被浸猪笼,还会连累娘家,哪怕她家是侯府也不例外。 再说的严重些,如果这消息传到皇帝耳中,没准皇帝也会向定远侯发难的,到那时谢怀柔可就是恩将仇报了。 “那姐该怎么办?”翠莺太过着急,声音带上几分哭腔。 “难道姐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当然有,那就是逃离这里。” 谢怀柔笑的释然,眼神却满是疲倦。 “翠莺,你别担心,我就算要走也不是现在立刻就走。” “府里疯传是我母亲害死了先夫人,我知道我母亲不是这样的人。” “可谣言越演越烈,再这样下去,只怕就要三人成虎了。” “一旦父亲相信谣言,母亲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难过。” “我想在我走之前查清楚先夫人的死亡真相,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离开。” “可是侯爷本身就是相信夫人的啊。”翠莺不解。 “侯爷不是不知道府里的流言,可他一直站在夫人这一边,从不相信那些下人乱嚼舌根,姐又何必自己去亲自调查呢?” “旁人知道了,恐怕会以为姐是做贼心虚,想要掩盖证据,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你不会明白的。” 谢怀柔轻轻摇头,多说无益,干脆不再言语。 她去调查真相并不是为了别人是否相信自己说的话。 说白了,她还是想让自己心中好受一些。 否则这件事儿就像个疙瘩一样,藏在谢怀柔心里,让她十分难受。 别人议论起先夫人的死,谢怀柔明知道自己没做错任何事,也明知道自己母亲不是凶手,但她总觉得抬不起头来,连说话都没有底气。 从前是她年纪太,只会苍白的说自己母亲没做过这样的事,却拿不出任何证据,也说不出多有利的话。 可现在她已过及笄之年,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也是时候为自己母亲撑起一片天空了。 “翠莺,你不必再说,我心中有数。” 谢怀柔紧了紧翠莺的衣服。 “好翠莺,你既然愿意跟我一起走,来日我把事情办妥了,一定带你一起离开。” “咱俩浪迹天涯,去找个安宁祥和的地方过日子,隐姓埋名,如此一生也挺好。” “姐……” 翠莺又感动又心疼,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121209511111121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4章:御庭园 rad2最后,只留下翠莺滚烫的热泪,沉沉叹息。 马车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沈雪嫣那边却又蹦又跳,叫骂声不停,马车都快被她踹散了。 香儿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瞧着很是紧张。 她想安慰沈雪嫣,却不知道该从哪开口。 昨夜陈嬷嬷告状时,香儿并不在屋里,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贱人!我一定会杀了你!啊——” 沈雪嫣气得尖叫,用力的踢了一下马车最底下的暗格,却被震的脚趾生疼。 香儿无奈的摇摇头,跪下为沈雪嫣揉脚。 “姐,发生了什么事,竟能把姐气成这样?” “姐不妨和奴婢说说,奴婢或许能帮得上忙呢?” “你一个丫鬟能帮什么忙!”沈雪嫣嫌弃的瞥她一眼,神色很快又狠毒起来。 “这偌大的定远侯府,能跟我过不去的就只有谢怀柔了,真不知道父亲到底喜欢她什么!” “我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到头来我得到的宠爱却比不上一个野丫头,这让我上哪说理去!” 香儿敏锐地发现沈雪嫣更讨厌谢怀柔了。 以往她虽然不喜欢谢怀柔,但从不会像今天这样,发这么大的火。 “香儿,你知道吗?我母亲就是被谢春莹害死的!” 沈雪嫣头脑简单,心里藏不住话。 香儿又是陪伴了她十年的丫鬟,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香儿一愣,美眸瞬间瞪大。 “姐,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之前侯爷下过令,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先夫人的事儿。” “姐若再宣之于口,被侯爷知道了只怕要出大事了!” 沈雪嫣不屑冷哼,“能出什么大事儿?我可是父亲的亲生女儿,难不成他还能杀了我?” “再说了,我说这话可是有凭证的。” 沈雪嫣想起昨夜陈嬷嬷向自己告状时的情景,牙根都痒了。 之前她虽有过种种猜测,也认为多半可能是谢春莹下的手,但并没有证据,生气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可现在不同了,有陈嬷嬷这个证人,沈雪嫣仿佛能看见自己母亲临死前绝望的模样。 每想一次,她就心如刀绞,痛苦万分。 香儿眼珠一转,“姐既然这么瞧不上三姐,今天又是赏菊大会,不如让她当众出个丑?也算是帮姐出口恶气了。” 这话正中沈雪嫣下怀。 她神色一顿,目光瞬间清亮起来。 是啊,今天是赏菊大会,那么多官家姐和贵公子都会出席,就连皇上的亲姐姐,长公主也在。 若谢怀柔真当众出丑,那她的名声就臭了,以后肯定嫁不到什么好郎君。 沈雪嫣处处和谢怀柔比较,在挑选夫婿这方面肯定也要比较一番。 若谢怀柔以后真找不到好夫婿,那她自然就胜过谢怀柔一筹,也能更加扬眉吐气了。 即便做这些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最起码心里能舒坦些。 “好香儿!你不愧是我的丫鬟!” 沈雪嫣立刻心花怒放,利索的从头下头上摘下一枚簪子递给她。 “这个赏你了!” “多谢姐!” 香儿心翼翼的收起来,绞尽脑汁的继续想办法针对谢怀柔。 而沈雪嫣已经在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让谢怀柔出丑的事了。 以前她看谢怀柔不爽,纯粹是因为宁远侯对她很好。 在沈雪嫣眼里,如果没有谢怀柔,那份宠爱就全是自己的了。 正因为谢怀柔来了,分走了她得到的父爱,所以才看她不顺眼。 但现在沈雪嫣那么针对谢怀柔,还不是因为昨晚陈嬷嬷说的话。 那毕竟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奴婢,又是母亲从家里带来的人,沈雪嫣当然信她。 这一路上谢怀柔打了好几个喷嚏,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可她已经在路上了,不可能回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让马车前行。 约半个时辰后,目的地终于到了。 御庭园属于皇家园林,只有每年的三月四月,七月八月,十月和十二月对外开放,其余时间里,普通百姓是不能踏足的。 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能随帝后等人进园欣赏风光。 如今正是十月,菊花开的正盛的时候。 谢怀柔下了马车,碰巧又跟沈雪嫣撞上了。 本着沈雪嫣是姐姐的原则,谢怀柔刻意放慢脚步,等她进去后自己才跟着进去。 御庭园的风景乃是一绝,很多官员都以能来御庭园为荣。 凡是能参加赏菊大会的更不是普通人。 今日佼佼者众多,凡是女子皆精心打扮一番,老远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味。 最令谢怀柔惊奇的是,眼看都深秋了,空中竟还有蝴蝶盘旋。 御庭园一分为二,前面是花园,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开放,占地面积很广,不管走到哪,都如同置身花海一般。 而御庭园的后方,那是御亭湖。 这湖更是一绝,湖水清澈,每至夏日,湖中心还有不少荷花、莲蓬供人采摘。 十里青荷香气弥漫,老远就闻到香味儿了。 哪怕到不是御庭园开放的日子,但在园外依然能闻到荷花的香气,令人啧啧称叹。 很多文人才子都会在每年的七八月份,也就是荷花盛开最旺盛的时候,前来观赏,诗性大发时立刻赋诗一首,留下不少千古绝句。 赏菊大会就更不用说了,长公主每年都来主持,从未缺席过。 她对乐于促成好姻缘,若真有才子佳人,执手喜结连理,长公主都会叫人备一份厚礼送去,以显示皇恩浩荡,添加恩德。 谢怀柔进入大殿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乐声响起,谢怀柔旁若无人的加快脚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和沈雪嫣本就是姐妹,同在定远侯府,位置自然是相邻着的,中间只有一米多的间隔。 有她在跟前,谢怀柔如坐针毡。 还是翠莺提醒了她,“姐,咱们没做任何亏心事,何必心虚呢?” “您若是这样,二姐就越觉得你有事对不起她,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姐不如大方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翠莺跟了谢怀柔这么多年,自然熟知她心中的想法。 121209511111120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5章:捧杀 rad2即便谢怀柔眼下一句不说,翠莺也知她心中在想什么,她更知道谢怀柔的性子有多软弱。 她之所以对沈雪嫣步步相让,也是觉得先夫人的死很可能和自己母亲有关。 即便不是母亲害死的,也肯定有很大的关联。 当年先夫人还健在,定远候就把谢春莹迎入府中,纳为妾。 虽然当时先夫人是同意的,可谁知道她是真心同意还是假装的? 听说先夫人身子一直不太好,若真因谢春莹入府的事儿给气到了,病情急转直下,那她母亲确实得负一定的责任。 其次,谢怀柔念在沈雪嫣是自己姐姐,即便不是亲姐姐,她也愿意对她多番忍让。 谢怀柔刚落座,沈亦之也来了。 男女是分开坐的,他就在谢怀柔对面,刚坐下就朝谢怀柔这边看过来。 场上有那么多人,长公主还没到。 沈亦之却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盯着谢怀柔足足有十几秒才悠哉悠哉的挪开视线。 谢怀柔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深吸两口气后,逐渐冷静下来。 长公主还没来主持大局,说是迟到,其实是故意的。 她不过是想留出时间,让这些未婚男女彼此认识,多多交流,留个好印象,以便后续继续沟通。 不得不说,长公主为了能促成好姻缘,的确付出不少,也煞费苦心。 谢怀柔朝周围看一圈,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刘子修。 他正和旁边的一个公子哥说话,看起来聊得不错,相谈甚欢,面上笑意不断。 沈雪嫣和刘子修定亲的事早已传遍整个京城,但今日那么多人都在,沈雪嫣也不方便上前跟刘子修说话。 她时不时朝谢怀柔这边看一眼,眼中全是警告。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提醒谢怀柔,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长公主到——” 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众人齐刷刷朝门外看去,立刻起身行礼。 “长公主万安!” 大门打开,一位约四十多岁的妇人走进来,正是当朝长公主宋婉仪。 这位长公主可真是有福之人,在先帝那一朝受尽宠爱,生母又是皇后,到哪都能横着走。 十六岁那年由先帝做主,将她嫁给宰相,两人和和美美,已相伴走过二十多个春秋。 长公主自己过得幸福,当朝皇帝又是她的亲弟弟,对她很是尊敬。 也正因为长公主太过清闲,才想着给京中诸位千金公子拉红线,促姻缘。 “诸位平身。” 长公主走到上首处,轻轻抬手,脸上挂着随和又亲切的笑。 众人谢恩,起身坐回原位。 谢怀柔偷偷抬头看向长公主,这是她第一次见长公主。 往日举办赏菊大会时,谢怀柔从未参加过。 一来她并不想凑这个热闹,二来她只心悦刘子修一人,并不喜欢别的男人。 可自从她被沈亦之破身之后,便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嫁给他的希望了,自然不作他想,更不想和其余男子相识。 长公主说了几句客套的场面话,乐师排队进来开始演奏。 悠扬的乐声十分清脆空灵,但谢怀柔昨晚没休息好,听着这样的声音她只想睡觉。 偏偏长公主兴趣盎然,时不时跟众人说话,谢怀柔想睡都不敢睡。 她正困倦时,突然感觉有一道炽热的视线黏住自己,抬头一瞧,正是刘子修。 谢怀柔瞬间清醒过来,不困了。 大庭广众之下刘子修却这样看着她,莫说长公主,就是被沈亦之知道了,也没她的好果子吃。 谢怀柔慌忙低头,遮住脸上的慌乱。 她拿起酒杯抿了两口,却越发觉得脸颊滚烫,手心发热,浑身都不自在。 她和刘子修认识那么多年了,自幼就是青梅竹马。 虽然刘子修什么都没说,可光看那眼神她也知道刘子修要说什么。 那眼神明明是在问,这几日她过得还好吗? 可她好不好和刘子修有什么关系呢? 他已经和沈雪嫣定亲了,很快就会成亲。 到那时她也该改口叫姐夫了,再也不是宠着她,惯着她,眼里只有她一人的子修哥哥了。 演奏声突然停了,长公主不耐烦的挥手。 “来来去去就这几首曲子,听来听去没个新鲜,你们不腻本公主都腻了,何时才能换个花样!” 几个乐师慌忙低头,大气也不敢出。 为首的乐师跪在地上认罪,战战兢兢。 还好长公主性情温和,不是易躁易怒之人,只是训斥着乐师几句,便让众人下去了。 可这样的大会没有乐声相伴怎么能行? 长公主还未说话,沈雪嫣突然起身,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谢怀柔。 “长公主殿下,我怀柔妹妹弹得一手好琴,不如今日让她弹琴一曲来助兴吧?” “妹妹,你意下如何?” 看似沈雪嫣是在征求谢怀柔的意见,实则她根本没得选。 长公主在上,谢怀柔若真拒绝,就是不给她面子,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后果。 谢怀柔一怔,赶忙起身。 她还未言语,长公主就笑道:“没想到定远侯府的三姐也弹得一手好琴,本公主还未听过呢,那就有劳三姐了。” “不,长公主,臣女没这个本事。” 谢怀柔知道不能拒绝。但不得不拒绝,因为她并不会弹琴。 弹琴必须从培养才行,可谢怀柔幼时并没有机会学习琴棋书画。 后来她随母亲来到定远侯府,但那时她已经错过了最佳学琴时机,想学都没机会了。 可身为定远侯府的三姐,哪能说自己不精通琴棋书画呢?这岂不是给定远侯丢人! 这些年来谢怀柔一直隐藏的很好,不管任何节庆晚会上,她从未当众表演过任何曲目和特长。 不管外人如何怂恿或起哄,谢怀柔都以技术不佳糊弄过去。 可今天不同,长公主一发话,哪有谢怀柔拒绝的道理?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长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沈雪嫣捂嘴轻笑,“我的好妹妹,你又何必推脱呢?” “今日众人都在,妹妹好好露一手,既让长公主高兴,也能让大家为你喝彩,何乐而不为呢?” 121209511111119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6章:幸得解围 rad2生怕长公主反悔,沈雪嫣又赶忙道:“长公主殿下,我这妹妹生来胆,十分内向。” “她不喜与外人打交道,整日诚惶诚恐,不太懂规矩,还请长公主殿下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自然不会。” 长公主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只是被谢怀柔拒绝一次而已,她都四十多岁了,当然不会和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计较。 但她还是坚持道:“既然二姐都如此说了,那就请三姐演奏一曲吧,本公主自有重赏。” 这是第二次机会,若谢怀柔坦然接受便相安无事,若不接受,那就真出大事了。 可谢怀柔没法接受。 若是接受,她弹奏曲子时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一样会惹长公主厌烦的。 “妹妹,你还犹豫什么?” 沈雪嫣继续拱火,“姐姐知道你琴艺甚好,只是从未在众人面前演奏过罢了。” “今日正好是个机会,妹妹不妨为大家演奏一曲,也好让人瞧瞧咱们定远候府,教女有方啊!” 如今已入十月,虽是上午,依旧有几分冷意,谢怀柔却生生出了一头细密的冷汗。 她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样,已经下不来台了。 长公主一言不发,大殿内气氛十分凝重。 “长公主殿下,还是让臣来舞剑助兴吧。” 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响起,刘子修起身,笑意盎然。 “臣素来听闻怀柔妹妹琴艺并不出众,今日大家都在,想来她太过紧张,容易出错,还是算了吧。” “臣前些日子得一剑谱,甚至喜欢,今日就献丑了。” “如此也好。” 长公主点点头,朝周围一挥手,一位乐师立刻腾出空来。 刘子修上场,谢怀柔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心里舒服不少。 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刘子修帮她解围,谢怀柔感动得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以前沈雪嫣每每刁难她时,刘子修总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 本以为他二人定亲后,刘子修就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没想到依然如此。 想到这,谢怀柔朝刘子修看去,眼神极为感激。 只可惜如今二人身份有别,她无法痛快的向刘子修道谢,甚至连见一面都困难了。 刘子修果然是最疼爱她的,若方才无人解围,谢怀柔肯定会硬着头皮演奏。 可沈雪嫣就没那么高兴了。 从刘子修站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沈雪嫣的脸色就非常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她数次想说话,又顾及长公主不得不隐忍。 可堆积在她心里的怒火却越来越多,几乎要喷发出来。 她真想当面问问刘子修,他到底想干嘛? 他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却次次站在谢怀柔那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跟刘子修订婚的人就是谢怀柔呢! 沈亦之一直在喝酒,好像并未有任何事情发生,方才那一幕也没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一曲剑舞结束,长公主心情大悦,众人也纷纷拍手称快。 长公主甚是对刘子修大加赞赏,还赏赐了一些东西。 所有人都说着恭维赞美的话,只有谢怀柔和沈雪嫣一声不吭。 谢怀柔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是心虚的缘故,她必须得和刘子修避嫌。 而沈雪嫣不说话完全是被气的。 她不明白,刘子修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为何却次次帮谢怀柔解围? 趁人不注意,沈雪嫣悄悄出去了,香儿赶忙跟上。 “贱人!贱人!” 刚到玉亭湖旁的一个亭子里,沈雪嫣就开始发疯。 她随手抓起一把菊花撕得粉碎,然后狠狠扔到湖里。 她这样子把香儿吓了一跳,“姐,万万不可啊!” “这要是让旁人瞧见,告诉了长公主,您会被治罪的!” “我怕什么?这又没有别人,难不成你还能出卖我吗?” 沈雪嫣怒瞪她一眼,“我就是不明白,子修哥哥为何对那个贱人那么好?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吗?” “若他不喜欢我,喜欢谢怀柔,当初又为何跟我订婚呢?这不是明摆着让我难堪吗?” 沈雪嫣越说越委屈,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香儿赶忙安慰道:“姐,您别多心,刘公子自然是喜欢您的。” “至于他为何这样做,也许是为了顾全颜面吧。” “你也知道刘公子最擅长打圆场了,他性情温和,不爱跟人起争执。” “姐跟他认识这么久了,可从未见他跟人红过脸啊!” 好像还真是这样,沈雪嫣一思索,怒气消散了些,但仍然心有不悦。 “可就算如此,他也应该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才对!” “我才是他的女人,他却整天盯着谢怀柔那个贱人,让我情何以堪?” 手绢在沈雪嫣手里都快被拽出花样来了,香儿想安慰她,却不知从哪儿开口。 这件事儿的确是刘子修做的不对。 就算他和谢怀柔关系好,想帮她解围,那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啊,这不就是故意落人话柄吗? 今天这事一旦传出去,她家姐以后还怎么做人? 沈雪嫣朝身后大殿的方向瞧了一眼,刚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升腾而起。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都跑出来好一会儿了,他也不来找我!” “难道子修哥哥心中没有我吗?” “姐,你又多心了。” “多心?我哪多心了!” 沈雪嫣把香儿推到一边,“他不来找我,那我就不回去!” “我倒要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他的未婚妻!” “姐,您可千万不能这么任性啊!” 香儿吓坏了,“今日长公主也在,不是您生气的时候。” “您还不如先过了今日,等回头有机会找到刘公子,咱们再慢慢说。” “刘公子是喜欢姐您的,姐说的话他必然能听进去。” “只是刘公子很少和女子接触,一时忘记注意分寸罢了。” 香儿的确是安慰人的一把好手。 可就算是这样了,沈雪嫣依然余怒未消。 她深爱刘子修,当然不能容忍他做出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事情了。 “也罢……” 许久后,沈雪嫣轻叹口气。 12120951111111八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7章:落水 rad2“若子修哥哥出来找我,我便跟她一起回去,不再生她的气。” “但若她不来找我,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香儿赶紧道:“姐放心,刘公子一定会来找你的,说不准马上就来了呢。”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子修始终没出现。 沈雪嫣眼睛都快看穿了,终究空等一场。 “太过分了!”她气的大喊。 “看来他真没把我放在心上,他一定还在哄谢怀柔欢心!” “凭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香儿想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这件事的确是刘子修做的不对,他们有什么事可以关起门来再说。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却让沈雪嫣如此难堪,真是说不过去。 屋里的谢怀柔突然打了个冷颤,疑惑的看向大门。 奇怪,门窗都是关着的,又没有冷风吹进来,她怎么会突然冷成这样? 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事要发生似的。 直到这时谢怀柔才注意到,一直坐在自己跟前的沈雪嫣不见了。 “翠莺,你知道二姐去哪了吗?” 翠莺摇摇头。 “方才奴婢瞧见她带着丫鬟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到这会儿都没回来。” “也许二姐是出去透气了吧。” “气冲冲的走出去?” 谢怀柔喃喃自语,眉心紧拧。 难道是因为刘子修帮她解围,所以沈雪嫣不高兴了? 可刘子修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就算今天不是她难堪,换了别人,以刘子修老好人的性格,也一定会帮忙解围的。 谢怀柔这样想,沈雪嫣可不这样想。 约一刻钟后,沈雪嫣终于回来了。 她面色平静,不见一丝怒气,仿佛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 沈亦之朝这边看来,如蜻蜓点水般略过沈雪嫣,立刻转向一旁的谢怀柔。 但这个眼神意味深长,看得谢怀柔心头很不自在。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沈亦之这样,总是以这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盯着她,让人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注意。 谢怀柔挪开目光,低头抿酒。 这是特制的果酒,度数不高,但多喝还是容易上头。 谢怀柔不知不觉间喝了好几杯,已经感觉到头晕了。 众人坐片刻,到玉亭湖去游湖。 这是每年雷打不动的项目,谢怀柔虽然是第一次参加,但之前也听说过。 她跟着众人一起过去湖边。 湖边停放着十几只形状各异的船,船夫早已在这等候。 他们见到长公主先行礼,随后便恭迎各位公子和官家姐上船。 谢怀柔,沈亦之,沈雪嫣和刘子修共乘一艘船。 他们旁边还坐着两位官家姐,但谢怀柔不认识,叫不出名来。 湖上风光甚好,虽已入十月,但湖中心还有很多残败的荷花,甚至还有不少莲蓬。 有几个官家姐性子比较跳脱,当舟滑过莲蓬附近时,一个个伸出手来,试图摘莲蓬,结果不心脚滑,引得船身一阵晃荡,差点跌落水中。 沈雪嫣坐在刘子修跟前,再往前去中间空出两个空位来。 接着是谢怀柔,最后是沈亦之。 而另外两位官家姐坐在稍远的地方。 这两个官家姐明显是互相认识的,彼此关系很好,一路上都在说话。 但距离较远,谢怀柔听不清她们聊些什么,只能从她们兴奋的表情中看出她们对这次游玩很满意。 “怀柔妹妹,你要喝水吗?” 刘子修递过来一壶茶,“这茶格外清香,是九州寒茶,妹妹要不要尝尝?” “你怎么不问我?” 沈雪嫣抢在谢怀柔前面开口,“子修哥哥,我才是你未婚妻,你不先问我反倒去问谢怀柔,你觉得这合适吗?” 那两个官家姐听见动静,立刻转头朝这边看来。 刘子修微微一愣,“我刚才问过你了,你并未搭理我,所以我才去问怀柔妹妹的,怎么你反倒生起气来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没听见,你多问一遍不行吗?” “雪嫣,别闹。” 沈亦之及时出声,看似是在为沈雪嫣解围,实则却故意让刘子修难堪。 “你二人才刚刚定亲,婚期还未定下,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个大白脸可不好看。” “刘公子,你乃是君子,多让让雪嫣就是了。” 这话里话外都在说刘子修的不是。 刘子修想反驳,但不知想到什么,并未说话,而是走到谢怀柔跟前给她倒了杯茶。 “妹妹,方才你在席间喝了不少果酒,肯定口渴,快尝尝这茶吧。” “我尝过了,这茶香的很,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他越是这样,谢怀柔就越难受,如坐针毡。 她匆匆的向刘子修道了谢,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勉强一笑。 “子修哥哥说的不错,这茶味道确实很香。雪嫣姐姐,你也尝尝吧。” 谢怀柔是真怕了这种场合了。 刘子修好像没眼力见似的,只知道对她好,却忘了沈雪嫣还在一旁。 他忽略了,那谢怀柔就得把沈雪嫣带上,免得她又发疯针对自己。 可谢怀柔还是说错话了。 沈雪嫣怒瞪着她,“你竟然拿你喝过的杯子给我喝,你算什么东西,这岂不是要让我喝你的口水?” “姐姐,我不是这意思……” 谢怀柔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到船舱里又拿了一只干净杯子,却被沈雪嫣抬手一推,打翻在地。 “少在这假惺惺的讨好我,本姐不稀罕,收起你这副让人恶心的嘴脸,讨厌死了!” 这一回,沈亦之没向着谢怀柔说话。 他好似没听见似的,微微侧过身去,欣赏着湖上风光。 谢怀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子修却先发作了。 “雪嫣,你这是做什么,怀柔是你妹妹,你怎能对她这样,实在不像话!” “子修哥哥,你居然为了她教训我?” 沈雪嫣一脸的难以置信,“分明是她不对在先,你怎能向着她说话?难道你看不到我所受的委屈吗?” 刘子修面露不耐之色,“怀柔妹妹是好意,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能摔杯子呢?” 121209511111117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8章:解释 rad2“难道你忘了,这船上的所有物品都是皇家所赐,若真摔碎了,长公主一定会治你的罪,到时该如何收场?” 这句话终于唤回了沈雪嫣的神志。 她身子一颤,赶忙去看那杯子。 还好并没摔碎。 船舱是木板做的,若是换了别的材质,肯定早就碎成片了。 谢怀柔不敢再说话了,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又惹沈雪嫣生气,但已经晚了。 沈雪嫣虽然不再说话,但她一直用很恶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谢怀柔。 毫无疑问,如果沈亦之和刘子修不在这,只怕谢怀柔会被沈雪嫣的怒火撕成碎片。 这样下去可不行,谢怀柔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她是想和沈雪嫣打好关系的,可事实却偏离了自己的想法。 再这样下去,只怕以后二人的关系会闹得更僵。 同在一个屋檐下,二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闹成这样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谢怀柔抬头看向沈亦之,他置身事外,遗世而独立,对身边的嘈杂充耳不闻。 刘子修因刚才的闹剧,也不好太过关心谢怀柔。 他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眺望远处的风景,好像方才的闹剧根本就没发生似的。 沈雪嫣等着刘子修来哄自己。 但等了半天,他就只在那眺望远处,眼里根本没有沈雪嫣这个人。 她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去了船的另一边。 这船并不宽,但很长中间是船舱,将整条船一分为二。 现在沈雪嫣去了另一边,有船舱挡着看不见那边的情况。 谢怀柔悄悄朝刘子修那边挪了两步。 “子修哥哥,你快去找雪嫣姐姐吧。她一个人在那,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刘子修温和一笑,“她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可雪嫣姐姐在生气啊!” 谢怀柔紧皱着眉头,声音还压得很低,生怕会被沈亦之听见而雪上加霜。 “子修哥哥,你不是不了解雪嫣姐姐的脾气。” “她自娇生惯养,是被宠着长大的,你只需哄哄她,她立刻就破涕为笑了,何乐而不为呢?” 刘子修无奈的叹口气,“怀柔妹妹,这其中有很多事你并不了解。” “我若是说给你听,你未必能明白,你还是别说这些话了,总之我不会去哄她的。” “再者,这只是件很的事,若连这都要哄,那我以后跟她成亲,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哄她?” “若有点不顺心,她就又摔又砸,这像什么样子?” 谢怀柔语塞,无话可说。 虽然她觉得刘子修的做法不太对,但她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沈雪嫣的大姐脾气太严重了,必须所有人都顺着她的心意才行,稍有一丝不注意,她就立刻发怒。 说的好听些,她这叫心性单纯,心中想什么都直接摆在脸上,不需要别人拐弯抹角的猜。 但说的不好听些,她这个分明就是被惯坏了,万分骄纵,脾气很大。 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脾气坏些也无妨。 可沈雪嫣跟刘子修都已经定亲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亲。 成亲之后她就不再是闺阁姑娘,而是他人妇了,再这么耍性子,谁受得了?又怎么指望她能当好管家主母,照顾好一整个大家庭呢? 谢怀柔无奈的叹口气,不好再说什么了。 之后只见她起身朝沈雪嫣走过去。 刘子修不哄,那就由她来哄。 别管怎么说,她不不想和沈雪嫣结仇,如果二人能讲和,那就再好不过了。 翠莺眼看谢怀柔站起身,满脸担忧,本想阻止,却被谢怀柔的眼神劝退。 她明白翠莺想说什么。 沈雪嫣脾气上来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谁劝都不管用。 她甚至能当着定远侯的面撒泼。 谢怀柔是沈雪嫣最讨厌的人,她过去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但谢怀柔一定要这样。 做除此之外,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谢怀柔弯腰进了船舱,在路过沈亦之身边时,她并没有刻意去看。 沈亦之倒是朝谢怀柔这边看了一眼,但也仅仅只有一眼而已。 说到这事儿,谢怀柔还是挺欣慰的。 以前在公开场合中,沈亦之总是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每次都让谢怀柔下不来台,搞得她非常尴尬。 但这次的赏菊大会,沈亦之一反常态,并未和谢怀柔有过任何交流。 刚才他虽然说了两句话,但也是故意针对刘子修的,跟谢怀柔无关。 船舱并不长,谢怀柔紧走两步就过来了。 沈雪嫣站在栏杆处,朝远处看着。 可光看她的背影就知道,她心里一定很不爽。 因为谢怀柔听见她正在骂自己。 “谢怀柔,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得罪我会是怎样的下场!” “你不就是几分姿色,才让子修哥哥心疼你的吗!” “哼,像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子修哥哥见得多了!” “他只是暂时被你吸引住而已,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厌倦你的!” “雪嫣姐姐。你误会了。” 谢怀柔无声的叹了口气,走到沈雪嫣面前。 她突然出声可把沈雪嫣吓坏了,身子一晃,差点掉水里去。 谢怀柔赶紧抬手扶住她。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沈雪嫣拍拍胸口,惊魂未定。 “你就这样突然出现,想吓死谁啊!难道你想推我落水吗?” 香儿赶紧站出来解围,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沈雪嫣瞪回去。 真是奇了怪了,香儿到底是她的丫鬟,还是谢怀柔的丫鬟? 怎么每次她和谢怀柔闹矛盾时,香儿总是站在谢怀柔的视角上跟她作对! 一次两次还好,但香儿几乎次次如此。 要不是看在她伺候自己快十年了的份上,沈雪嫣早就把她赶出府去了。 谢怀柔俯身朝沈雪嫣行礼,轻声道:“姐姐误会了,我不会有那样阴暗的心思。” “我这次过来,只是想向姐姐澄清一些事情,还希望姐姐能够听我一言。” “我听你胡说八道吗?还是想听你说子修哥哥对你有多好?” 沈雪嫣由于太过愤怒,脸都扭曲了。 121209511111116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29章:惩罚 rad2“谢怀柔,你别得意!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雪嫣姐姐,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谢怀柔实在无奈,“你和子修哥哥都已经定亲了,我如何能抢得走他?” “退一万步讲,若子修哥哥真喜欢我,那他应该跟我定亲才对,又怎会和姐姐你定亲呢?” “这其中的缘由,只需细想便能明白,实在无需我反复言说。” 谢怀柔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卷进沈雪嫣和刘子修的感情中去。 她有种很深的无力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口,沈雪嫣更生气了。 “谢怀柔,你这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现在没有比你更得意的人了!” “我得意什么?” 沈雪嫣怒道:“刘子修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可他的一颗心全在你身上,难道你还不得意吗?” 谢怀柔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为什么这点事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呢?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刘子修划清界限了,也不是第一次和沈雪嫣说这样的话。 但每一次她都听不进去,好像她脑子里有一套独立的理论,不管谢怀柔怎么说都会被反弹回去。 谢怀柔无奈的叹了口气。 “姐姐,说一千道一万,无论怎么说子修哥哥是你的未婚夫,不是我的。” “他如果不喜欢你,自然不会跟你定亲,既然姐姐不想听我说这些,那我就不说了,告辞。” “你给我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沈雪嫣抓住谢怀柔的胳膊,“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就应该听我的!” “我让你走你才能走,我不让你走,你就在这给我乖乖的站着!” 翠莺赶忙道:“二姐,三姐前些日子受了风寒,身子不好,若一直在这吹冷风,只怕回去会生病的。” “那又如何?关我什么事儿!” 沈雪嫣不依不饶,“你就在这给我好好站着!” 谢怀柔轻咬着嘴唇,但并没反驳,而是点点头。 就当她是在赎罪吧。 虽然她之前听母亲说,她和先夫人的死并没有任何关系,但谢怀柔心里不这样认为。 如果母亲是无心之失呢? 如果连母亲自己也被蒙在鼓里呢? 沈雪嫣之所以这么讨厌她,主要原因还是觉得,是谢怀柔的母亲害死了她的母亲。 沈雪嫣不能对谢春莹怎么样,那就来折磨她的女儿,如此心中便能好受不少。 既然沈雪嫣能消气,那就尽管折腾吧。 翠莺在一旁心疼的不得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倒是想去找沈亦之求救,可沈亦之性情冷漠是人人皆知的。 平日里他又经常欺负谢怀柔,将她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 若翠莺真去找他,沈亦之说不定不但不会帮忙,反而会故意嘲笑她的,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至于刘子修,他是沈雪嫣的男人,翠莺如果真去找他,那就更容易落人口舌了。 总之不管翠莺怎么做都不合适,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怀柔在这罚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一刻钟左右,旁边传来欢笑声。 舟慢慢前行,都到湖中央了,而这里能把大半个御庭湖的风景全部尽收眼底。 难怪其他几条船上的官家姐那么兴奋。 谢怀柔身子确实不好,她自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的喝药。 后来进了定远侯府后,定远侯特地请宫里的太医给她医治,这才让谢怀柔身子日益健康起来。 但好景不长,自从沈亦之缠上谢怀柔之后,她几乎就没睡过几个完整觉。 试想一下,她连休息都休息不好,又如何能养好身子呢? 现在谢怀柔才站了一会儿,就感觉腿快撑不住了。 沈雪嫣自然看出了谢怀柔的变化,冷冷一笑,心里的那口气总算舒畅了不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谢怀柔再如何嚣张,到了她面前,不还是得乖乖听话吗? 她想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否则就从侯府滚出去! 看她离了侯府后如何立足,如何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郎君! 又过了一会儿,谢怀柔的腿都在哆嗦了,翠莺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二姐,求您饶了我家姐吧,她快撑不住了!” 有船舱隔着,沈亦之和刘子修并未听到这边的动静,因为这两个男人的战争也在进行中。 本来沈亦之和刘子修就互看不顺眼,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明里暗里的互怼两句。 这下谢怀柔和沈雪嫣都走了,还带走了各自的丫鬟,船舱的另一边就只留下沈亦之和刘子修两人。 这么难得的机会,他们当然不能错过!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专往对方最疼的地方戳,打的唇枪舌剑,毫不留情。 他们说的你来我往,游刃有余,那还顾得上谢怀柔和沈雪嫣这边的事。 谢怀柔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刚想从甲板上下来,沈雪嫣赶紧抓住她。 “我让你动了吗!” 然而她低估了谢怀柔身体虚弱的程度。 本来沈雪嫣只是想拦住谢怀柔,不让她去找刘子修告状的。 但谢怀柔站立太久,又一直站在船边,水气很重,两条腿瑟瑟发抖。 沈雪嫣这一用力不要紧,只见谢怀柔身子一晃,竟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扑通——” 谢怀柔落水了! “姐!”翠莺吓得尖叫一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拉谢怀柔。 但她却晚了一步。 “姐!姐!来人啊!快来人啊!姐落水了!” 谢怀柔并不会水,刚落下去,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湖里,隔了好几秒后才浮出来。 她两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却什么都抓不到。 “来人啊!快来人啊!” 香儿和翠莺急的跺脚,沈雪嫣也吓得六神无主。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快速往后退去。 直到撞上船舱,她才停下。 同时沈亦之和刘子修也听见了翠莺的呼声。 谢怀柔落水了? 两个男人同时跑过来。 “救命!救……救命!” 121209511111115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0章:不许说出去! rad2水里的谢怀柔拼尽全力的呼救,但刚说两个字就被呛了一大口脏水,差点呛死过去。 直到这时沈雪嫣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脑子转的前所未有的快,一直湖里。 “大哥,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怀柔妹妹好像踩滑了,直接掉下去了,你快去救她!” 话音刚落,沈雪嫣只觉得眼前一花。 沈亦之扔掉腰间的佩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跳进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就在沈雪嫣稍稍放心时,让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雪嫣,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沈雪嫣咬死口不承认。 “一定是怀柔妹妹没站稳,是她自己的错,跟我没关系!” 她这话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但刘子修太过担心谢怀柔了,并没发现。 “雪嫣,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去救人!” “什么?” 沈雪嫣还没反应过来呢。刘子修就摘下身上的重要物品,交到沈雪嫣手中。 之后他一个猛子扎进湖里,愣都没愣,奋不顾身的朝谢怀柔游去。 沈雪嫣呆住了,她手里放着刘子修的玉佩,那是他的贴身物件,十分重要。 香儿和翠莺都知道沈雪嫣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 她最在意的就是,谢怀柔和刘子修之间会不会会有猫腻。 但现在刘子修这么紧张谢怀柔,还如此奋不顾身的去救她,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沈雪嫣脸上震惊的情绪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转为悲伤。 刘子修就这么在意谢怀柔吗?在意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那么冷的湖水,人下去没一会儿就会被冻僵。 可刘子修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因素,满眼就只有谢怀柔的安危。 那如果今天落水的人是她呢?刘子修是不是也能这么奋不顾身的去救她? 可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在刘子修心中,她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无法将她取代。 可现在谢怀柔却和她有同样的地位,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就这短短几秒钟,沈雪嫣脑子里像开锅了的粥一样,咕嘟咕嘟响个不停。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她脑中纷纷掠过,眼中闪过一抹冰冷。 突然,她转头看向焦急万分的香儿和翠莺。 “你们两个奴婢给我听好了,谢怀柔是自己不心失足落水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听见没有!” 香儿第一个回过神来,“姐,方才明明是您不心推了三姐一把,所以她才……” “闭嘴!”沈雪嫣心中一颤,恶狠狠的威胁道。 “香儿,你到底是我的丫鬟,还是别人的丫鬟?你胳膊肘怎么能朝外拐?” “身为奴才,第一要求是什么!” 香儿脖子一缩,低下头去声道:“身为奴才,要无条件遵守主人的任何要求。” “哪怕让奴婢去死,奴婢也要心甘情愿,绝不后退。” “很好。”沈雪嫣满意的点点头。 “你既然记得这么清楚,那就照做!否则你就离开侯府,滚的远远的!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姐……” 香儿无奈的闭上双眼,退到一边。 她有什么办法?她家里有年迈的老母亲,生病的老父亲,还有两个幼的弟弟要养。 若她真被赶出侯府,一大家子都没了经济来源,那就只能等着饿死了。 沈雪嫣的目光又一次放在翠莺身上,目光危险眯起。 翠莺不跟沈雪嫣对视,把头偏向一边。 谁知沈雪嫣直接走了过来,抓住翠莺的下巴。 “我告诉你,我才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你不过是托了谢怀柔的福,才能在我家生存罢了。” “如果你敢把真相说出去,就算你不是我的丫鬟,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是。”翠莺点头答应,但沈雪嫣信不过她。 沈雪嫣正要在逼她发誓,水里突然有了动静。 她转头去看,就见沈亦之快刘子修一步,率先游到谢怀柔跟前,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 但她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吃不消了,人已经晕了过去。 “沈亦之,把怀柔交给我!” 刘子修在后面追了过来,伸手要去接谢怀柔。 沈亦之却没理会他,朝着舟的方向游了过去。 “沈亦之,快点把怀柔交给我,你听见没有!” 刘子修在沈亦之后落水,还保留了几分力气,正好可以把谢怀柔送回舟上。 沈亦之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力气肯定用的差不多了。 他如果再不把谢怀柔递过来,只怕二人体力都要耗尽。 这可是在湖中央,除了这几艘船外,就没有别的能用的地方了,连岸边都去不了。 当刘子修第三次想提醒沈亦之时,却见他已经游到船前了。 翠莺第一个跑过去,和船夫一起拉住谢怀柔,把她拽了上来。 沾了水的人,身子总是特别重,翠莺又是个姑娘,光靠船夫一个人根本没那么大的力气。 也幸好沈亦之在后面推了一把,这才顺利将谢怀柔救起。 刘子修眼神微微惊讶。 他没想到沈亦之游了那么久,又带着谢怀柔游到船边,他居然还有足够多的力气将她救起,这倒显得他刚才那几句话有点多余了。 然而实际上,刘子修的整个过程都很多余。 沈亦之一个人就能把谢怀柔救上来了,他非得也跟着下来。 到头来他白忙活一通不说,还把自己搞得十分狼狈,成了十足的落汤鸡。 刘子修刚从水里出来,沈雪嫣就立刻到他跟前去。 刚才那会儿功夫,她让船家拿了两件干衣服来,生怕他二人冻着。 那是船家放在船上临时换洗的衣服,衣服是用亚麻布做的,虽然粗糙,但也好过他二人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在船上吹冷风。 长公主不在这条船上,但也知道这边发生的事,立刻吩咐船只掉头,回到岸上去。 “怀柔,快醒醒!” 谢怀柔虽然被成功救上来了,但呛水过多,早已昏迷不醒。 刘子修接过干衣服后,甚至都顾不上跟沈雪嫣道谢,赶紧扑到谢怀柔跟前,试图唤醒她。 121209511111114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1章:她怎么落水的 rad2翠莺也在一旁呼喊谢怀柔,可她却没有任何回应。 沈亦之是个干实事的,他没像刘子修一样呼喊谢怀柔,也没慌了神,而是短夺过船夫手里的杆子,用力朝岸边划。 沈亦之自幼习武,身体比一般人结实很多,船的速度立刻快了不少,很快就到达岸边。 同时长公主等人也下了船,朝这边快速围过来。 前面就说过,长公主其实是一个非常亲和仁厚的人。 今天发生落水之事让她很紧张,赶紧让人叫郎中来。 可沈亦之却直接抱起谢怀柔走了出去。 “沈大公子,你要去哪儿?” 长公主叫住他,眼中满是惊讶。 她虽待在公主府很少出门,但也听说过谢怀柔并不是定远侯的亲生女儿,只是继女。 既然如此,沈亦之就不是她的亲大哥。 长公主还听说,沈亦之和谢怀柔的关系并不好,人前人后都不会好好待她。 可现在他却主动抱起谢怀柔离开,这完全在长公主意料之外。 别说她了,沈雪嫣和刘子修也愣住了,尤其是沈雪嫣。 她自认为很了解自己大哥,也知道沈亦之有多讨厌谢怀柔。 平时在家里,沈亦之和谢怀柔好几天都未必能说一句话。 就算说了,十句有八句都是骂她的,让谢怀柔难堪下不来台。 可他为什么会抱谢怀柔离开?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沈雪嫣实在搞不懂沈亦之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长公主的声音,沈亦之脚步稍稍一顿,并未回头。 “怀柔妹妹昏迷不醒,一时呛水过多,我先带她回去,再请郎中医治。” 沈亦之胆子确实大,态度不恭敬也就算了,还不行礼,甚至也不用谦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好在长公主并未跟沈亦之计较,她只担心谢怀柔会出事。 刚才把人救上来时,谢怀柔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嘴唇更是苍白的像纸一样,看着都吓人。 长公主实在放心不下,立刻吩咐跟前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宫里请两个太医来!就说是本公主吩咐的,越快越好!” 下人答应一声,赶紧去办。 沈雪嫣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目光微微收紧。 她不明白,为何沈亦之和刘子修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刘子修跟她定亲那日明明说的好好的,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个人,绝不会再对任何女人动心,此生也绝不负她。 可转眼他就对谢怀柔各种嘘寒问暖。 哪怕在自己眼皮底下,刘子修也没有任何收敛。 沈亦之就更不用说了,他平时的行为举动和现在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沈雪嫣突然觉得很梦幻。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中,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让她感到难以接受。 谢怀柔躺倒在沈亦之怀里,对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 沈亦之抱着她上了马车,一路回到定远侯府。 其余人也都慢慢散了,但沈雪嫣和刘子修没走。 刘子修一直盯着沈亦之和谢怀柔离开的方向。 突然他转过身来,眼里不见往日的温柔和情谊,只剩下冰冷。 “雪嫣,我有话跟你说。” 沈雪嫣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往前走。 刘子修赶忙抓住她,“雪嫣,你先别走,你告诉我,怀柔是怎么落水的?” “怀柔!怀柔!你眼里就只有怀柔那我呢?我算什么?” 沈雪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刘子修,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可你却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口口声声就是在乎谢怀柔。” “既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定亲,你为什么不直接和谢怀柔定亲呢?” “如果不是你来骚扰我,我也不可能爱上你,你现在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接受啊!” 沈雪嫣崩溃了,冲着刘子修大吼大叫。 香儿在一旁想阻拦,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相比较沈雪嫣的疯狂。刘子修却很平静。平静中又带着一丝疑惑。 “雪嫣,你在说什么?” “我一早就告诉过你,我是把怀柔当成妹妹来看待的,她和你并不一样,你怎么能吃她的醋?” “我就吃她的醋了,怎么着啊!” 沈雪嫣干脆破罐破摔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她是怎么落水的吗? “你那分明是在质问我,难道你怀疑是我把她推下去的吗?” 刘子修没说话,他的确有这样的猜测。 船舱的另一边就只有沈雪嫣和谢怀柔两个人。 谢怀柔虽说身子弱些,但也不至于失足落湖。 湖上风再大,也不可能把她吹下去,那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是沈雪嫣把她推下去的。 刚才被救上来时,谢怀柔是昏迷着的,无法告状,这样逻辑才算通顺。 但刘子修没有证据,自然也就不能把这话说出来,否则沈雪嫣非得爆炸不可。 想到这,刘子修叹了口气。 “雪嫣,你冷静一点,我并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好奇,怀柔为何会突然落水。” “当时你是唯一的目击者,我只能来问你。” “既然你不喜欢我问,那我不问就是了,别哭嘛,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刘子修语气软了不少。 沈雪嫣鼻头酸的厉害,不管不顾的扑到刘子修怀中,放声大哭。 “子修哥哥,你太过分了!” “你明知道我很喜欢你,可你却对我爱搭不理,还对你谢怀柔呵护有加!” “如果没有她,享受这份待遇的人就是我。” “你都已经和我定亲了,为什么不能对我好点呢?” “你以后别再那样对我了好不好?我承受不住。” “好,我答应你。”刘子修点点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怀柔是怎么落水的吗?” 刘子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承认自己做的也有不对的地方,辜负了沈雪嫣的情意,但谢怀柔落水一事,确实太蹊跷了。 可能是刘子修态度变好了,也可能是沈雪嫣心虚的缘故,她没在发疯,而是低下头去,略微侧过身子。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121209511111113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2章:关心过切 rad2“是谢怀柔自己站立不稳,恰好有一阵风吹来,她就直接摔下去了。” “我发现后第一时间朝你们呼救,否则你怎么可能来得那么快?” 沈雪嫣平时不怎么撒谎,这下可紧张了,时不时的偷瞄刘子修一眼。 也许她觉得这样的说辞没有说服力,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子修哥哥,你看我还是大功臣呢,你不但不应该怪我,反而应该感激我。” “要不是我反应快,把你们都叫过来,谢怀柔肯定没救了。” 刘子修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沈雪嫣的话。 他和谢怀柔是青梅竹马,自然也是和沈雪嫣一起长大的,因此他对沈雪嫣的性质有几分了解。 沈雪嫣不经常撒谎,但她撒谎时有一个非常标志性的动作,那就是拽衣角。 这个动作可能连沈雪嫣自己都没发现。但刘子修是个心习如发的人,他早就注意到了。 现在沈雪嫣在说那些话时。右手一直抓着衣角不放松。 看她那样子,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而这恰恰证明,沈雪嫣在撒谎。 刘子修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沈雪嫣一眼,转头就走。 见他走了,沈雪嫣狠狠的松了口气。 “香儿,你说子修哥哥有没有发现我骗了他?” 香儿抽了抽嘴角,叹息道:“姐,咱们还是实话实说吧,瞒不过去的。” “为什么啊?” “因为三姐一定会醒来啊!” 香儿真是服气了,自家姐怎么能笨成这个样子。 谢怀柔只是昏过去了,又不是死了。等她醒来之后,还是会说出真相的。 到时沈雪嫣怎么办?谎言不就一戳即破了吗? 可这些沈雪嫣都听不进去。 “在大哥心里,我才是他亲妹妹,谢怀柔只是从外面捡来的而已。” “他对谢怀柔没什么感情,当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而会相信我说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哥不会不信的。” 香儿觉得不妥,“姐,骗人不好,就算这事儿被老爷知道了,老爷也一样不会原谅姐的。” “那你不能不让他知道吗!”沈雪嫣一跺脚。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今天处处跟我唱反调,皮痒痒了是不是?” “奴婢不敢!” “知道就好。”沈雪嫣不满的撅着嘴。 “今天有我在这,谁都别想说出真相!” 其实香儿还有话要说。 她注意到,刚才刘子修对沈雪嫣已经起疑心了。 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追问沈雪嫣,而是先行离去。 他该不会是去看谢怀柔了吧? 想到这,香儿心中一紧,赶忙道:“姐,咱们快些回去吧,看看三姐情况如何。” “若她真跟大公子实话实说,姐在跟前也能阻止啊。” “对,你说的对!” 沈雪嫣这才回过神来,“走,咱们赶紧回去!” 而此时沈亦之已经带着谢怀柔回到侯府了。 一看谢怀柔昏迷不醒,浑身还湿漉漉的躺在沈亦之怀里,谢春莹惊讶极了,赶忙过来。 “怀柔,你怎么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沈亦之脚步都没停,赶紧把谢怀柔送回屋里躺着。 “郎中呢?郎中怎么还没来?” 沈亦之的贴身随从陆逢昭赶忙道:“奴才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马上就来了。” “没用的东西,再去请!” 如今已是十月,天气微冷,沈亦之却急得满头大汗,一脚把陆逢昭踹倒在地,毫不留情。 陆逢昭赶紧出去,和进来的谢春莹差点撞个满怀。 “知行,这到底怎么回事?怀柔为何会变成这样?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亦之还是不说话,就好像跟前没有谢春莹这个人似的。 最后还是翠莺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当然,她隐瞒了沈雪嫣故意推谢怀柔落水的那一段。 现在谢怀柔还没醒,翠莺不敢擅自做主,等谢怀柔醒了之后再说也不迟。 到那时候事实的真相到底能不能说,就由谢怀柔来做主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谢春莹十分惊讶,赶紧扑过来查看谢怀柔的情况。 “我可怜的孩子,好端端的竟受这样的苦,郎中怎么还没来,翠莺,你快去催一催!” 翠莺答应着走了出去,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她刚才虽然没把沈雪嫣供出来,但提供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谢怀柔落水时,就只有沈雪嫣一个人在跟前。 如此一来,就说明有两种可能。 第一,沈雪嫣没能照顾好谢怀柔,所以才导致她落水的。 第二就是,是沈雪嫣亲手把她推下去的。 现在谢春莹很紧张,没工夫理会这些事儿,但等谢怀柔病情稳定后,谢春莹一定会回过神来的。 没一会儿郎中就来了,赶紧给谢怀柔把脉。 同时沈雪嫣也在香儿的陪伴下回来了。 她第一个看向的就是翠莺。 虽然她没说话,但眼神里透露着警告的意味。 见此,翠莺一缩脖子,赶忙低头假装没看见。 一看翠莺这鹌鹑一样胆的模样,沈雪嫣知道她并没有说出实情来,也就放心了。 谁知她刚进屋,谢春莹就过来了。 那么多人都在,还有不少丫鬟仆人,沈雪嫣只得假惺惺的安慰道:“姨娘别着急。” “怀柔妹妹只是呛水过多而已,等郎中给她把过脉,把水排出来就好了。” “你说的倒轻巧!”谢春莹罕见地发怒了。 沈亦之和沈雪嫣不是她亲生,谢春莹身为后娘,必须处处心着。 她生怕哪里没做好,落人话柄。 对沈亦之和沈雪嫣这两个孩子,她更是心谨慎,做的十全十美。 甚至连睡觉时,她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被人议论。 可没想到她如此掏心掏肺,却换来沈雪嫣这几句如此不疼不痒的话。 谢春莹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雪嫣,怀柔虽然不是你亲妹妹,但她自就在府里长大,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姨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对她了?” 121209511111112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3章:第二次质问 rad2沈雪嫣面色不悦,“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究竟干什么了!” 她说话这么不客气,惹得沈亦之皱了皱眉头。 看样子他是要阻止的,但没能说出来。 谢春莹指着谢怀柔,一脸的痛心疾首。 “方才翠莺说,怀柔落水时只有你在跟前,你是她姐姐,为何没能照顾好妹妹?” “我知道你平时不喜欢怀柔,可你也不至于那么狠毒,让她落水,要她性命!” “雪嫣,你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姨娘,你说话客气一点!” 沈雪嫣眼睛瞬间瞪大,有怒火喷出。 “谢怀柔又不是孩子了,她落不落水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与其责怪我,倒还不如管好你自己的女儿!” “要我说,谢怀柔就是个睁眼瞎,非得往没路的地方走,不摔她摔谁!” “你!” 谢春莹本就不擅长教训人,这下直接被沈雪嫣气的无话可说。 偏偏沈雪嫣还趾高气昂的反过来教训她。 “你什么你,你管不好你的女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又不是我亲娘,你凭什么来管我?”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亲娘分明就是被你给害死的,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偿命!” “够了!” 沈亦之突然出声,把沈雪嫣吓了一跳。 “你啰嗦这么多,有完没完?赶紧离开这!” “大哥,我是不是你妹妹啊!” 沈雪嫣又不高兴了,“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 沈亦之站起身走到沈雪嫣跟前,居高临下,眼神清冷。 看着这样的沈亦之。沈雪嫣突然怂了,悻悻的收回视线。 “我这就走,不惹你烦行了吧。” “回你院子里等我,我有事找你。” 沈亦之丢下这句话又走回床边,继续守着谢怀柔。 郎中还在把脉呢,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越是这样,沈亦之就越担心。 他一直都知道她身子不太好。 可他明理暗里让人送来很多补品,难道谢怀柔都没吃吗?否则她身子怎么会这么弱? 一想这事儿沈亦之就来气。 偏偏沈雪嫣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唠叨。烦都烦死了! 沈雪嫣走后,谢春莹也冷静不少,一脸紧张的抹眼泪。 赏菊大会是年轻男女参加的,长辈不能去。 不然她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谢怀柔跟前,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又过了一会儿后,郎中这才松了手,太医院的太医也赶了过来,再次给谢怀柔把脉。 几个郎中同时给出结果。 谢怀柔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呛水过多,昏迷不醒才会这样。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给她熬一剂姜汤喝下去,先驱寒。 之后再给她吃一些安神补气的药,很快就能醒来了。 谢春莹对郎中和太医道谢,亲自将人送出去开药方了。 等她再进来时,沈亦之还在床边坐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但他身为男人,一直待在谢怀柔房间里实在不像样。 “知行,你先离开吧。”谢春莹只好主动开口,“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沈亦之轻轻摇头,“换了别人在这我不放心。” 他这话说的太直白了,让谢春莹直接愣住,眼神疑惑。 她记得沈亦之是不太喜欢谢怀柔的。 平时二人也很少说话,怎么现在谢怀柔一出事,他竟然紧张成这个样子? 谢春莹朝门外看一眼,翠莺等人都在门口守着,并未听到沈亦之说的这话。 她继续道:“你不是让雪嫣等你吗?她这会儿已经回院子了,你快些过去吧。” “我是怀柔亲娘,由我来守着最合适。” 沈亦之目光微微一暗,许久后他慢慢起身。 “那就有劳姨娘了,等怀柔醒来后,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谢春莹点头答应,目送沈亦之离开。 可他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又看了谢怀柔几眼。 之后他又拿起她的胳膊放进被窝里,捏好被角,这才走了出去。 这些动作全被谢春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疑虑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她能感觉到,沈亦之刚才那样不是作秀,而是真情流露。 他对这个妹妹真的有那么上心吗?可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还是说最近这段时间,谢怀柔和他关系好了不少? 如果是这样,怀柔应该告诉自己才对啊,她可从来没听谢怀柔提过这事儿。 谢春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不想了。 沈雪嫣确实在院子里等着沈亦之呢,也发了一通火。 她不明白刘子修为什么不相信她,甚至还要怀疑她。 都把她逼得跳脚了,刘子修还是用那种充满疑问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这让沈雪嫣很不高兴。 香儿不停的劝说,但沈雪嫣就是听不进去。 直道下人说沈亦之来了,沈雪嫣这才止住,委屈巴巴的走过来。 “大哥,你刚才为什么凶我啊!” “我又没说错,谢春莹本来就不是咱们亲娘啊,她凭什么管我!” 沈雪嫣没眼力劲儿,一点都没看出沈亦之脸色不好,絮絮叨叨的啰嗦着。 “她居然还想教训我!” “父亲今天不是要回来吗?我一定要向父亲告状,让父亲好好的教训她!” “她进府才几年啊,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要是父亲再不管管她,只怕她就要凌驾于父亲头上了!” “雪嫣,你先别说这个。” 沈亦之紧盯着她,“怀柔今天落水是怎么回事?” 他这语气和刘子修质问沈雪嫣时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刘子修的态度算是温和的,沈亦之却十分冰冷,语气中满是质问。 沈雪嫣先是惊讶,随即怒火上涌。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怀疑,是我把谢怀柔推下去的吗?” 沈亦之一皱眉,“你为什么要说也?” “因为子修哥哥也怀疑我啊!” 一说这事儿,沈雪嫣就很不高兴。 “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一个个像被谢怀柔迷了心智似的,连自己姓什么,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了,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121209511111111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4章:我要赎罪 rad2“既然这样,那你们为何要让谢怀柔来找我?我平白无故惹了一身骚,我还嫌晦气呢!” “别岔开话题,你只需告诉我,她是怎么落水的就行了。” “我不想说!” 沈雪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使劲揪手帕。 “你们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亏我还是你亲妹妹呢!” “大哥,你不相信我,那就认为是我把谢怀柔推下去的好了,要杀要打随你便!” 她这分明是赌气的话,本以为这样说会让沈亦之心软。 可他却直接抓住沈雪嫣的肩膀,把她提了起来。 “我希望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但如果最后证明这件事的确是你做的,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沈雪嫣红唇微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大哥,我和她谁是你亲妹妹……” “当然是你!” 沈雪嫣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亦之堵了回去。 “可就算你是我亲妹妹,我也不会容忍你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算今天落水的人不是谢怀柔,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雪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谢怀柔是怎么落的水。” “你现在不说,等怀柔醒来后,我一定会去问她。” “到那时她必然会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若真等到那时,你再向我认错可就来不及了。” “大哥,难道你认定这事一定是我做的吗?” 沈雪嫣眼中闪过一抹伤心。 “我是你亲妹妹,你不相信我,反而就相信谢怀柔,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看糊涂的人是你!” 虽然沈雪嫣死不承认,但沈亦之心里已经有数了。 从他听到谢怀柔落水的一刻开始,他就觉得很奇怪。 谢怀柔去船舱的那一边是去找沈雪嫣的,看她那样子,是准备跟沈雪嫣好好说说,努力消除误会。 但正因为沈雪嫣是自己的亲妹妹,沈亦之很了解她的性子。 估计是二人一言不合争吵起来,沈雪嫣错手把谢怀柔推下去的。 她怕负责任,也怕挨骂,这才不敢说实话。 因为沈亦之注意到,每次一说到谢怀柔落水时,翠莺就一副很心虚的样子,目光躲闪,畏首畏尾。 这一切都说明谢怀柔落水时另有隐情。 沈雪嫣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你不相信我,干嘛还来问我,你既然觉得谢怀柔好,那就认她当你的亲妹妹吧!” 丢下这句话,沈雪嫣跑了出去。 香儿想追上她,但晚了一步。 “大少爷,您的话说的太重了。” 香儿斗胆劝道:“二姐心思一向敏感,又是孩子心性,大少爷何不多让让她?” “我让她?你看看她都被惯成什么样子了!” 沈亦之一拍桌,怒气昂然。 香儿赶忙闭嘴。 这么一耽搁,她再想追就更来不及了。 况且沈亦之也说了,沈雪嫣出去不用追,她跑不了多远。 郎中很快就开好药了,沈亦之进来时,谢春莹正端着碗准备喂她喝药。 “姨娘,还是我来吧。” “这怎么能行!”谢春莹吓了一跳。 “我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但还是我来喂药吧。” “姨娘何必跟我客气,我很乐意把怀柔当成亲妹妹来看待,我这个做兄长的喂她喝药也理所应当。” 话音刚落,沈亦之把药碗接了过来,让人扶起谢怀柔,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喝。 昏迷中的谢怀柔不太配合,喂三勺会吐一勺,黑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向洁白的脖颈。 沈亦之很耐心地拿着帕子,一点一点擦干净。 谢春莹在一旁注视着沈亦之的动作,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沈亦之怎么会对谢怀柔那么好? 难道他不恨自己了吗? 谢怀柔这孩子没犯过任何错,她和谢春莹一样谨慎微,看人眼色度日。 虽然定远侯对她很好,但谢怀柔还是觉得自己不是定远侯的亲生女儿,她和沈亦之与沈雪嫣是不一样的。 因此她从来不敢过分要求什么,更不会像沈雪嫣那样任性妄为。 她终日活得心翼翼,十分局限。 平时沈亦之和沈雪嫣对谢怀柔也没什么好脸色。 可今天他却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谢怀柔,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对了知行,你刚才去见雪嫣,她情绪好些了吗?” 说到这事儿,谢春莹有点内疚。 “刚才是我气昏头了,也许怀柔落水一事的确跟她没关系。” “我也不能怪她没照顾好怀柔,毕竟雪嫣也是个孩子,比怀柔大不了几岁。” “我话说的太重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往心里去。” “晚上我去给她道个歉吧。” “不用了。” 沈亦之并未抬头,继续给谢怀柔喂药。 “她一生气跑出去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怎会如此?” 谢春莹又是一惊,赶忙朝外走去,招呼众人去找沈雪嫣。 沈亦之不在乎,是因为他了解沈雪嫣的性子,知道她跑不了多远。 但谢春莹不能这样。 她如果真不管,外人一定会说后娘就是心狠,孩子不是自己生的,压根就不在乎死活。 那时谢春莹的脊梁骨非得被人戳断不可。 谢春莹一出去,沈亦之的动作就更大胆了。 好几次他的手指都碰到了谢怀柔的脸颊。 但和往日不同的是,此时谢怀柔浑身冰凉。 即便躺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时辰了,她的脸蛋依然是凉的,没有温度。 “你先出去吧,”沈亦之吩咐翠莺,“我一个人给她喂药就好。” 沈亦之说话向来没人敢不听。 翠莺心里虽然也担心,可必须遵守。 她把谢怀柔靠在床边,悄悄出去。 生怕被人看到屋里的情景,她还很体贴的把门也关上了。 谢春莹走了,翠莺也走了,沈亦之彻底不装了。 他把剩下的药一口全喝进嘴里,扶着谢怀柔,将红唇贴上去,用力撬开她的唇舌,以这种办法喂药。 在别的事情上沈亦之并不着急,缓缓图之。 可这勺子那么,给谢怀柔喂药时,她喝三勺还吐一勺,这样下去得喂到什么时候。 121209511111110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5章:通情达理的定远侯 rad2与其这样,倒还不如简单干脆些,直接让她一口闷。 果不其然,这个办法快多了,片刻的功夫,谢怀柔一碗药就下肚了。 昏迷中的谢怀柔似乎被这药味儿给刺激到了,眉头微微皱起,红唇微张,似乎有话要说。 沈亦之把耳朵贴过去,隐约听到一些。 谢怀柔说的居然是对不起。 她对不起谁? “知行哥哥,对不起……” 谢怀柔不停的呓语。 “我母亲的错,我愿意一力承担,求你不要再为难我母亲,有什么就冲我来吧……” 谢怀柔声音很弱,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但沈亦之离得很近,因此听得非常清楚。 他心中猛的一紧,似乎有一根紧绷许久的琴弦突然断裂。 周围变得非常安静,只有谢怀柔急促又虚弱的呼吸声。 她都成这样了,居然还在担心这事儿? 可沈亦之不动声色的握紧拳头,眼神越发冰冷。 他讨厌谢春莹,也讨厌谢怀柔。 原因无她,谢春莹害死了他母亲。 本来沈亦之只是猜测,但自从上次沈雪嫣说陈嬷嬷是目击证人后,沈亦之就深信不疑了。 这两日,他之所以对谢怀柔态度如此冷淡,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 杀母仇人的女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沈亦之虽说是折磨谢怀柔,可那种折磨只限于在床上。 除此之外在别的方面,他对谢怀柔还不错。 他甚至隔三差五的送来不少补品,给她补补身子,生怕她被自己给折腾死。 平时谢怀柔被沈雪嫣欺负时,沈亦之也会挺身而出,帮她解围。 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对谢怀柔究竟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感。 有些事情不能深想,一旦深想,想不明白脑子就会很难受,就像沈亦之此刻这样。 他感觉思路像是滑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努力都走不出来。 确切的说,他对谢怀柔是爱恨交织的。 恨她是谢春莹的女儿,但同时他也无法狠下心来将谢怀柔折磨至死。 沈亦之往这一坐就再没出去过。 一直到下午,天都快黑了,他依然在这守着。 谢春莹来过两次,但房门紧闭。 她要进去反而被陆逢昭拦在门外,说谢怀柔有沈亦之照顾,不会有任何危险,让谢春莹放心。 谢春莹确实放心,她只是不明白,沈亦之怎么会突然对谢怀柔这么好? 记得沈雪嫣有一次骑马摔下来当场昏迷,后续又发起高烧,连续三日昏迷不醒。 那时全府上下都着急坏了,谢春莹更是到祠堂里跪了一遍祖宗,求满天神佛保佑,生怕她会保不住性命。 当时沈亦之都没那么着急。 可今天谢怀柔的情况虽然也不好,可总比那时的沈雪嫣要轻一些,沈亦之居然紧张成这个样子,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夫人!夫人!” 谢春莹派出去找沈雪嫣的人回来了,老远就朝着院子大喊。 谢春莹怕吵到谢怀柔休息,赶紧拦住他。 “找到雪嫣了吗?” 那仆人摇摇头,“二姐不知跑哪去了,奴才找遍了很多地方,也没有她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 谢春莹心中一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孩子能跑哪去?老爷马上就回来了,这让我如何向他交代!” 宁远侯前几日出远门了,今天就回来。 谢春莹安排人做了丰盛的晚饭等他回来。 本来挺好的,但谢怀柔落水,沈雪嫣又跑了出去,等定远侯回来了,她该怎么说? 偏偏又有个仆人跑到过来,面露焦急。 “夫人,侯爷回来了,正朝大堂而去,夫人快去迎接吧。” 谢春莹身子一晃,险些还晕过去。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事情一桩接一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沈亦之也知道定远侯今日回府的事,可他却在屋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情况紧急,谢春莹只能让人去告知沈亦之一声,她自己去了大堂。 定远侯确实回来了,他见到谢春莹时面露笑意。 “夫人,我这几日不在府中,府里一切可还安好?孩子们还听话吗?” “听话,当然听话。” 谢春莹赶忙点头,却又突然顿住。 她笑得太勉强了,定远侯一下子就觉出不对劲来。 “怎么?孩子们出事了吗?” 这么大的事儿,谢春莹不敢隐瞒,当即就跪下了。 “老爷,我对不起你的嘱托,雪嫣她……” “她怎么了?” 定远侯心中一紧,赶紧扶她起来。 “春莹,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雪嫣出什么事儿了?” 谢春英转过头去抹眼泪,“怀柔今日参加赏菊大会时不慎落水。” “当时只有雪嫣一人跟着她,我心中着急,便斥责她两句。” “谁知她就直接跑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实在担心她,派了好几拨人去找,但这都好几个时辰了,还是没能找到她。”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谢春莹确实很仁善,沈雪嫣跑出去有一原因是因为她,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她被沈亦之说的话刺激到了。 谢春莹从下人嘴里知道这件事,却替沈亦之隐瞒了。 否则以定远侯的脾气,非得责怪沈亦之不可。 沈亦之又不是孩子了,他足足比谢怀柔还大六岁呢,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万一他不服,和定远候吵起来,府里就更别想安宁了。 定远侯又急又怒,却又心疼。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好好的,怀柔怎么会落水呢?” “雪嫣也真是的,只有她和怀柔待在一起,难道她连怀柔怎么落水的也不知道吗?” “夫人,你先别哭,这事不怪你。” “咱们再多派些人手去找,天还没黑,指不定这丫头躲在哪里看咱们着急呢,她一定会回来的。” “你去安排人,我去看看怀柔这丫头,她也可怜的很啊!” 定远侯叹息一声,他先好生安慰了谢春莹,这才离开。 二人分成两头,各自安排事情去了。 谢春莹又是着急又是感动。 她本以为沈雪嫣失踪了,定远侯一定会将她大骂一通,弄不好还会惩罚她。 121209511111109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6章:再等等吧 rad2没想到她竟这般通情达理,这更让谢春莹愧疚。 早知如此,她就不把话说这么重了。 现在倒好,谁知道沈雪嫣能跑哪去? 若她能顺利回来,就一点事都不会发生。 若是不能回来,只怕今晚大家都别想安睡了。 虽然沈雪嫣并非谢春莹亲生,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沈雪嫣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凡是谢怀柔有的,沈雪嫣必定有一份。 谢怀柔没有的,沈雪嫣也会有。 不曾想到头来,娘俩的关系还是搞得这么僵硬。 定远侯去看望谢怀柔了,谢春莹也没闲着,赶紧打发更多人手去找沈雪嫣。 一晃,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沈雪嫣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谢春莹几乎哭成泪人,焦急万分,连晚饭都没吃。 谢怀柔一直昏迷着,中途居然还发起高烧。 沈亦之本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这下更不会离开了。 定远侯倒是没多想,只觉得他兄妹二人关系很好,还非常欣慰呢。 “夫人,雪嫣还没回来吗?” 定远和回来时看见谢春莹,赶忙询问道。 谢春莹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流出,“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把话说的这么过分。” “雪嫣不见了,我得负主要责任,侯爷,你惩罚我吧!” “夫人,你这说的哪里话呀!” 谢春莹要下跪,定远侯赶忙将她扶起来。 “我已说过不怪你,你又何必自责呢?雪嫣那丫头脾气确实不好,你说她两句也是应该的。” “快别哭了,今日之事错不在你。” “阿福,你再出去找找,这丫头胆子不大,也没几个朋友,多半是藏在哪家客栈了。” “你去搜一搜,务必把她带回来。” 阿福答应一声,正要出门,沈亦之进来了。 “父亲,我知道雪嫣在哪。” “在哪?” 谢春莹赶忙走过去。 沈亦之淡淡的瞥她一眼,抬手对定远侯作揖道:“孩儿出去找吧,我一定会把雪嫣妹妹带回来。” 定远侯沉默片刻,点点头,“那你快些去吧,别折腾到半夜。” “记得好好劝劝雪嫣,她太钻牛角尖了,总归不好。” 沈亦之应了一声,也没跟谢春莹打招呼,就出去了。 谢春莹双手合十,向天默默祈祷。 她并不讨厌沈雪嫣,虽然这孩子经常跟自己作对,也多次在公开场合让她难堪,但毕竟是个孩子,也没什么错处。 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她一辈子良心难安。 沈亦之坐着马车,直奔京城郊外,所去的方向正是沈家的祖坟。 二人是兄妹,沈亦之很了解沈雪嫣。 她受了委屈或心情不好,总会来找母亲倾诉。 想来今天也是一样。 今夜是初三,月亮又细又长,地上也没什么月光,马车上的两个灯笼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很快,马车在陵园入口处停下。 沈亦之下了马车,并没让其他下人过来,而是自己打着灯笼走了进去。 老远他就看见母亲坟前跪着一个人,凑近一看,正是沈雪嫣。 如今虽才是十月,但到了夜里风凉了不少,沈雪嫣只着淡薄衣衫,跪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见是沈亦之,眼中没什么惊讶,似乎早料到他回来。 “妹妹,跟我回去吧。” 沈雪嫣并未出声,只是偏过头去。 “是父亲让你来的吗?” “不,是谢姨娘让我来找你的。” “她?” 沈雪嫣不屑冷笑,“她表面功夫做的还真到位,就怕她若不这样做,父亲一定饶不了她。” 沈亦之放下灯笼,在母亲坟前跪下。 “我素来都知道,你总是会来看望母亲,所以我就直奔这来了。” “哥哥……” 沈雪嫣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流出。 “母亲死得好冤啊,我们身为母亲的孩子,却无法为她报仇,反而日日看着仇人在眼前晃荡,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沈雪嫣单薄的身影在黑夜中看起来格外可怜,让人心疼。 沈亦之抬手搂住她,轻拍肩膀。 “我知道你心中的苦楚,但哥哥不也是一样的吗?眼下时间未到,只能暂且忍忍,以后再说。”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沈雪嫣声调猛地抬高,“你总说让我等,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再等下去我就要出嫁了!” “如果我不能亲眼看到谢春莹得到应有的报应,就是死了我也不能闭眼!” “哥,你到底还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沈亦之不语,只低着头看向墓碑。 母亲去世那年,他还。 一次下学堂回家,他发现家里到处挂满了白绫,一问才知道母亲去世了。 在那样一个明媚的日子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他母亲就这样静悄悄的离开了人世。 没人知道母亲到底怎么死的,沈亦之曾多番询问父亲,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奈叹息。 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越是这样,沈亦之心中就越觉得有古怪。 那时他还,什么都做不了。 可随着年岁渐长,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母亲的死,一定和谢春莹有脱不了的干系。 可他等了那么多年,一直没能等到机会,也没能找到完整的证据。 虽然现在有陈嬷嬷这个证人在,可她毕竟是母亲的家生奴才,她说的话,父亲一定不会全然相信。 “妹妹,再等等吧。” 沈亦之拳头慢慢收紧,“哥哥答应你,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查清楚母亲的死亡真相,让她走的安宁,咱们也能真正放心。” 沈雪嫣实在绷不住了,扑到沈亦之怀中放声痛哭。 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虽然谢春莹待他二人视如己出,可缺失的母爱哪能那么轻易就补回来。 最起码在沈亦之和沈雪嫣眼中,他二人从来没把谢春莹当亲生母亲过。 “跟哥哥回家吧。” 沈亦之声音很轻柔,在黑夜中听起来一点都不突兀,反而格外蛊惑。 “父亲很担心你,姨娘也担心你,我瞧她那么心急,不像是装出来的模样,应该是真的。” 12120951111110八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7章:关系好的不正常 rad2“她十分后悔,说不该对你那么冲,更不该说的那么难听,你回去后她一定会向你道歉的。” “我才不接受!” 沈雪嫣冷冷一哼,“猫哭耗子假慈悲,她在父亲面前惯会演戏的,我才不信她对我是真心的!” “那你也得回去,难道你想让父亲为你担心吗?” 沈亦之站起身来,“别管母亲是如何死的,最起码父亲对我们是真心疼爱的。他今日回府还给你带了礼物,你就不想瞧一瞧?” 沈雪嫣眉心微微一动,“那我回去好了。” 她随着沈亦之起身之前,又朝墓碑磕了三个头。 “母亲,你放心,我和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烦请你再等些时候,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兄妹俩上了马车,沈雪嫣又哭了好一阵才勉强稳住心神。 侯府里,定远侯和谢春莹早就等不及了。 尤其是谢春莹。 定远侯一听她晚上没吃东西,特地让人把饭菜热热,又做了些点心来。 但她根本吃不下,连口水也不想喝,就一直朝门外张望着。 终于,二人回来了。 谢春莹激动的迎上前去,却在走到沈雪嫣跟前时又停下脚步。 因为她看到,沈雪嫣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雪嫣,姨娘对不起你……” 谢春莹犹豫片刻,轻声道歉。 “白日姨娘话说重了,还请你不要跟姨娘一般计较,以后姨娘再也不会这样了。” “是吗?” 沈雪嫣冷冷的扯了扯唇角,“你这些话,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吧,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今日以为是我把谢怀柔推下湖的,你甚至都不去找人求证,问问前因后果,就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以后谢怀柔若再有哪里不好,只要和我有关,你还是会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原因都算在我身上的。” “你那女儿我得罪不,起我躲着走还不行吗?以后你不要管我,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雪嫣,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定远侯脸色猛地一沉,“你今日偷跑出去,你知道你姨娘有多担心吗?她急的连晚饭都没吃!” “你不心疼她也就算了,怎么还说这么难听的话来刺她的心?父亲平时是这样教你的吗?” “没吃晚饭很了不起么?我不也没吃晚饭吗?” 沈雪嫣才听不进去呢,“爹,你怎么糊涂了,她这分明是在你面前演戏呢!” “今天若你没回来,她肯定不会那么着急……” “放肆!” 定远侯冷冷一喝,愤然起身,“你姨娘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从前我瞧你乖巧可爱懂礼仪,怎么越长大越不受教了?” “好了好了,侯爷,雪嫣才刚回来,你别训斥她了。” 谢春莹赶忙站出来解围。 “雪嫣,你今日也累了,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 “知行,你也回去休息吧。” “多谢姨娘。” 沈亦之虽然也不喜欢谢春莹,但最起码明面上是能过得去的。 她朝谢春莹行礼,拉着不情不愿的沈雪嫣离开了。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定远侯一拍桌子,十分无奈。 “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惯成这样的,我平时忙于公事对她疏忽管教,看来以后是该多分心管管她了。” “侯爷别生气啊!” 谢春莹赶忙劝说道:“雪嫣年纪还,哪懂得那些大道理?” “说起来还是妾身不好,平时忙着管事,对她多有疏忽,以后妾身一定会多多照顾她,争取不再发生这样的事。” “再说了,今日也的确是妾身不好说话是难听了些。” “春莹,你怎么还把话错往自己身上揽呢?我都说不怪你了。” 定远侯是个明事理的。 他当初看上谢春莹固然是因为美貌,但多番接触下来,他很清楚谢春莹有多善良。 这种善良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绝非伪装可以做到。 他将谢春莹搂入怀中,轻叹口气。 “雪嫣年纪是不大,但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有些道理必须得教教她,否则以后嫁出去了如何管家?岂非白白叫人笑话?” “你以后疼她是疼她,但该管的时候也别留手,一定要严厉一些。” “咱们不是害她,而是为她好。夫人,你觉得呢?” “侯爷说的是。” 谢春莹点头答应,“侯爷早些休息吧,妾身去看看怀柔。” 这三个孩子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有时候她疼爱沈亦之和沈雪嫣比疼爱谢怀柔还要多些呢。 说到底,这俩人年纪就没了娘,是挺疼人的。 谢怀柔依然没醒。 太医离开了,但那两个郎中没走,一直在府上伺候着。 他二人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能推测是谢怀柔身子太虚弱,所以还要再过些时候才能醒来。 谢春莹给谢怀柔喂了药后准备在这守夜,沈亦之又过来了。 “姨娘,你也辛苦一天了,早点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谢春莹神色微微一顿,很是意外。 “这恐怕不妥吧,你已经在这照顾一天了,比我还累,晚上又去亲自找雪嫣,还是你去休息吧。” “我是怀柔亲娘,亲娘照顾女儿是应该的。” “姨娘别再说了,走吧。” 沈亦之的性子很冷淡,说话也是淡淡的。 他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谢春莹无奈只好离开。 她本想让翠莺在里面照顾的,没想到这丫头也被沈亦之给推出来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谢春莹总算觉出不对来了。 虽然沈亦之平时对谢怀柔挺照顾的,但二人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有时见面甚至连招呼都不会打。 怎么现在谢怀柔出事,他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在这守了一整天不算完,晚上还继续过来守着。 他和谢怀柔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翠莺,你过来。” 谢春莹朝她招手,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翠莺心头一紧,头也不敢抬,“夫……夫人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我不过是随便问问。” 121209511111107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8章:说实话 rad2谢春莹只是觉得奇怪,还没往那方面想,淡淡道:“我是觉得,这俩孩子平日里也不热乎,可现在知行却对怀柔如此照顾,对她比对雪嫣还要好,她俩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 翠莺是谢怀柔的贴身丫鬟,整日跟她形影不离,问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但谢春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翠莺却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在她看来,谢春莹一定是察觉到异常或发现什么了才来问自己的。 与其说是询问,倒还不如说是质问。 “翠莺,你怎么了?” 谢春莹久久等不到她的回应,心中越发疑惑。 “我不过随便问两句,你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没有没有,夫人多心了。” 翠莺肩膀一缩,根本不敢跟谢春莹对视。 但她也算是个聪明的,脑筋一转,计上心头。 “夫人,大少爷对三姐那么好,夫人应该高兴才对啊!” 谢春莹琛琛叹气,“我自然是高兴的,但我总觉得知行那孩子的性子,有点让人琢磨不透,也不知道他对怀柔好是真心还是假意。” “奴婢觉得,大少爷一定是真心的。”翠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奴婢日日陪在姐跟前,大少爷一直对三姐很好。” “只不过大少爷性格冷淡,平时在人前也很少说话,因此夫人才以为大少爷和三姐关系不是真心的。” “是吗?”谢春莹半信半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仔细想想,沈亦之对谢怀柔确实不错,在人前也从未让她难堪。 甚至在沈雪嫣刁难谢怀柔时,他还会很细心的帮谢怀柔解围暖场。 如此想来,二人关系那么好倒很难得。 既然沈亦之并没有因自己的事儿牵连到谢怀柔身上,那她也可以放心了。 谢春莹又叮嘱翠莺几句,这才离开。 她前脚刚走,翠莺就狠狠的松了口气。 看来夫人是觉察到什么了,否则不会问出那些。 可她只是个丫鬟,能怎么办? 沈亦之对谢怀柔的好,绝不止谢春莹看到的那么简单。 都说纸包不住火,如果将来有一天,谢春莹知道沈亦之和谢怀柔之间所发生的事,恐怕会活活气晕过去。 也不止她,定远侯也会如此。 这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能接受得了。 谢怀柔本就不是定远侯亲生的,只怕到时她会被定远侯赶出去,以免辱没家族名声。 这些都是可以相见的事,光是想想,翠莺就很为谢怀柔担忧。 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谢怀柔一直昏迷不醒,沈亦之在跟前照顾着,连谢春莹都被她给赶走了。 翠莺无奈地叹了口气,到门口守夜去了。 谢怀柔又昏睡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日上三竿了才悠然转醒。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长一觉,似乎要把从前所缺失的觉一口气全补回来。 醒来后她并不觉得身上酸痛,反而神清气爽,连精神头都比往日好了不少。 谢怀柔一睁开眼,就看见窗边正在打瞌睡的沈亦之。 此时的他哪还有平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只见他一手撑住额头靠在床边,双眸紧闭,头一下一下地轻点着,眼下青黑,甚至还多了些凌乱的胡渣。 谢怀柔十分惊讶,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不心动作太大,惊醒了沈亦之。 见谢怀柔醒来,沈亦之眼中掠过一抹欣喜,却又快速沉下,转为冰冷。 “你何时醒来的?” “刚醒一会儿。” 谢怀柔又不是傻子,看沈亦之这颓废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一直守在自己跟前,连日常梳洗都顾不上了。 “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谢怀柔还没回答,沈亦之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温水来。 谢怀柔道谢,本想接过来,沈亦之却亲自喂她喝。 暖流滑入唇角,她久违的力气也跟着一点点回来。 谢怀柔刚刚喘口气,沈亦之就把郎中叫了过来为谢怀柔把脉约。 一刻钟后,两个郎中都说谢怀柔没什么大碍了,只需再服几副药稳定心神,便可以康复。 沈亦之的神色这才放松许多。 按理来说,谢怀柔醒了,沈亦之应该去把谢春莹叫来才对,谢怀柔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 昨天出事后,谢春莹十分着急,将这消息告诉她,让她亲眼看到谢怀柔醒来也是个安慰。 但沈亦之没这样做,甚至把屋里的丫鬟仆人全部打发出去,只让人告诉谢春莹一声。 没一会,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大哥,你一直守在床边照顾我吗?” 谢怀柔鼓起勇气,兴奋道。 沈亦之没理会她,而是反问一句。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落水的吗?” 谢怀柔一愣,记忆猛然被拉回昨天,心中轻轻一颤。 她当然记得了,那是她这辈子最无助的时候。 本以为自己会淹死在冰冷的湖水中,可她在降水过多晕过去之前,却感觉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自己托举起来,这才救了她一条命。 难道那个人是沈亦之? “我在问你话!” 沈亦之一看谢怀柔那样,就知道她走神了,及时换回她的神智。 “你是怎么落水的?说说看。” 谢怀柔微微低头,轻咬着唇瓣,不知该不该说。 她和沈亦之虽然做了不可描述之事,但私底下关系并不亲密,沈亦之也只是为了折磨她而已。 但沈雪嫣不同,她是沈亦之的亲妹妹。 就算让沈亦之知道是沈雪嫣把自己推下去的又能怎样? 亲兄妹之间哪来的隔夜仇?最后沈亦之一定会轻轻放过的。 万一弄不好被倒打一耙,说成她污蔑的沈雪嫣,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想到这,谢怀柔微微扯开一抹笑。 “有劳大哥关心。是我自己不心失足落水。和别人无关。” 最后这句话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谢怀柔也是话说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但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重要再打两个不定,沈亦之目光一凝,危险眯起。 “你确定你真是自己不心失足落水的吗?” 121209511111106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39章:大少爷对小姐可好了 rad2“怀柔,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你大可以实话实说,不会有人听见的。” “我说的就是实话。” 谢怀柔心虚悄悄看了沈亦之一眼,快速收回视线,故作轻松道:“大哥怎么能阴谋论呢?” “我未曾的罪过谁,怎会有人跟我过不去?” “的确是我自己不心落水,不是别人把我推下去的。” “说来说去还是我太笨了,娘亲一定很担心我吧?” 她说着,正要叫门外的翠莺进来,却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 “女儿!女儿!” 是谢春莹来了。 刚才沈亦之打发人去把谢怀柔醒来的消息告诉她时,谢春莹正忙着核对招募呢。 一说谢怀柔醒了,她把账本一扔,匆匆交代管家两句,就立刻过来了。 房门打开,谢春莹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抓住谢怀柔的手,激动的眼眶通红。 “我的好孩子,你醒了就好!这一天一夜,可把娘担心坏了!” 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沈亦之,后半节话明显是怪他一直守在谢怀柔跟前,不给她机会。 但府里的人都熟悉沈亦之性子,若谢春莹真正要说,只怕沈亦之会当场生气,一点情面都不留。 谢春莹才说了几句话,沈亦之就道:“姨娘快别哭了,怀柔醒了是好事。” “她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让厨房做些吃的送来吧。” “我素日并不知道怀柔爱吃什么,这事儿还是姨娘去安排吧。” “好!我去安排!” 谢春莹正激动着,也没听出沈亦之话里的弦外之音,更没意识到他是故意想把自己支走,赶忙出去了。 沈亦之再次关上门,清脆的声音落在谢怀柔心头,震的她心尖微微一颤。 沈亦之又想干什么?难不成他看出自己在撒谎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 如果她实话实说,沈亦之若是相信,一定会去找沈雪嫣算账,那家里就别想太平了。 若沈亦之不相信,他也一定会教训自己。 唉,不管怎么选择,谢怀柔都落不到好处,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吞下苦果,替沈雪嫣遮掩呢。 屋子里静悄悄的,仿佛落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亦之走到谢怀柔跟前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 “你没说实话,我知道是雪嫣把你推下水的。” 谢怀柔神色一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恰好暴露了她。 沈亦之扯了扯唇角。“我听姨娘说,三岁那年你一次外出游玩时,不慎落水,自那之后你就恐惧一切有水的地方。” “昨日本公主提出游湖时我便注意到,你眼神排斥,并不想去。” “只不过碍于长公主在场不好拒绝,这才勉强随行。” “你那么怕水,怎么会失足落水呢?你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况且你走到船舱那头去,就是为了和雪嫣解释清楚。” “由此可见,你二人一定会发生冲突,估计是她错手将你推下水去的,生怕承担责任,不敢说实话。” “而你是想着大事化,事化了,这才隐瞒真相的对不对?” 谢怀柔尴尬一笑,“没想到大哥已经推理的这么清楚,我刚才撒的谎倒显得十分可笑了。” 好好好,本以为沈亦之会唾骂自己,像往常那样十分严厉。 没想到他却抬手揉了揉谢怀柔凌乱的发丝。 “怀柔,我倒没瞧出来你这么有大局观,处处为雪嫣着想。” “相比之下她倒是有点家子气。” “昨日她还撒谎,非说是你自己失足落水,和她无关。” “但她是我亲妹妹,我这个做兄长的,怎会看不出她在撒谎?” “我本以为你今日醒来后一定会揭穿她,没想到你也为她打马虎眼。” “若不是方才我直接说出来,你是不是打算就一直把这事瞒过去了?” 沈亦之今天态度非常温和,好的出奇,让谢怀柔很不适应。 但她还是点点头,“我刚才听你说,父亲昨天已经回来了,也知道我落水的事。” “你也清楚父亲一向严厉,若他知道是雪嫣姐姐将我推下水的,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免不了一顿的责罚。” “既然雪嫣姐姐不是故意的,那我又何必咄咄逼人,紧抓不放?” 这就是谢怀柔的真实想法。 严格说起来,她和沈亦之,和沈雪嫣都没什么仇,只不过先夫人的死,是横在他兄妹二人心里的一根刺。 随着时间拉长,这根刺不仅不会消失,反而扎得越来越深,让兄妹俩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但抛开这层因素来说,他们仨关系确实还不错。 今天沈亦之在这,很默契的没提到先夫人,谢怀柔自然也不会提。 “你再睡会儿吧。”沈亦之起身,“一会儿饭菜就送来了,你吃些再睡。” “我去告诉父亲一声,就说你已经醒了,至于雪嫣那边……” 他稍稍一顿,眼中略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别的不说,这件事上的确是雪嫣做的不对,我一定会代你好好教训她,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谢怀柔不想再说话。 她想安抚一下沈亦之的怒火,他却没给谢怀柔机会,大踏步离开。 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翠莺这才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姐,你没事吧?刚才大少爷在屋子里待了那么久,跟您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 谢怀柔虽然精神不错,但身体还是有点虚弱。 就这么做了一会儿,她已经累了,刚刚躺下。 “翠莺,我昏迷多久了?” “姐昨天上午出的事,就一直睡到现在。” “那我昏睡时,是谁守着我的?是你,还是母亲?” “是大少爷。” 翠莺不敢隐瞒,如实告知。 谢怀柔闻言,眼神并不惊讶,早已猜到。 可翠莺又继续道:“大少爷对姐可好了。” “昨日姐落水,大少爷十分紧张,直接跳到湖里去救姐。” “少爷还当着长公主和众人的面,将姐抱回府上,又叫了太医来为您医治。” “太医?” 谢怀柔惊呼出声,神色讶然。 121209511111105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章 来的不是时候 rad2定远侯才有资格叫太医来家里治病,沈亦之还未继承爵位呢,居然也做这样的事,这已经违背宫规了,她会不会遭到处罚? 翠莺看出谢怀柔的想法,摇摇头道:“应该不会有,事从权宜,大少爷也是无奈之举。” “姐落水后昏迷不醒,长公主也焦急万分,生怕闹出人命。” “有长公主作证,皇上和皇后一定不会为难大少爷的。” “那就好。”谢怀柔点点头。 素来听说皇帝和皇后最是仁慈,轻易不处罚臣子。 沈亦之的行为虽然有失妥当,但念在是无心之失,确实不该受罚。 谢怀柔陷入沉默,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空地,想了很多东西。 单从这一件事上来看,沈亦之对她确实不错。 翠莺是她的贴身丫鬟,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的。 可他二人之间的恩怨太多了,远不是这种事能够化解的。 也许沈亦之是怕闹出人命,也许他是把牵连到沈雪嫣,所以才对自己百般照顾,嘘寒问暖。 如此想着,谢怀柔把心里好不容易涌出来的一抹悸动狠狠的压了回去。 “姐,你再休息一会吧。” 翠莺给谢怀柔掖好被角,“您昨日昏迷后,夫人她们都着急坏了,连郎中都说,姐虽然醒了但身子依然虚弱,应该好好养着。奴婢这就去给您端点吃的来。” 谢怀柔点点头,目送翠莺离开。 她心里乱了。 有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想通的,更不是一下子就能接受的。 虽然她搞不清楚沈亦之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但事情已经发生,也由不得她不接受。 谢怀柔才刚醒来,脾胃虚弱的很,只用了些清淡菜,也没吃太多就再次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 听翠莺说,沈亦之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要去做什么。 谢怀柔闻言松了口气。 虽然沈亦之这两天对自己不错,照顾的也很周到,但她确实不想和沈亦之有过多接触。 她总觉得自己摸不清楚沈亦之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对就惹怒了他,最后万劫不复。 “姐,姐!” 翠莺急匆匆的跑进来,由于速度太快,进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怎么了?” 谢怀柔赶忙起身。 翠莺连气都没喘匀,抬手朝门外一指,“刘公子来看您了。” 刘子修? 谢怀柔一愣,直接呆住,第一反应就是让人把刘子修赶走。 沈亦之和刘子修不合,再加上刘子修和沈雪嫣已经定亲,她和刘子修走得越近,沈亦之和沈雪嫣就越不高兴。 这两天府里好不容易平静些,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翠莺,你快去……” “怀柔妹妹!” 谢怀柔刚开了个头,刘子修已经进来了。 他一甩衣袂,脚下如生风般动作很快,直奔谢怀柔床边。 “怀柔妹妹,我听说你醒了,特地过来看看你的。” “怎么你脸色还这么难看,是不是还有哪不舒服?郎中呢,郎中是怎么说的?” 他对谢怀柔确实很关心,这种紧张的情绪不参任何水分。 可越是这样,谢怀柔心中就越难受。 这份关心,她早就承受不起了。 刘子修若再一意孤行,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灾祸。 翠莺本想出去的,但又怕只留下他二人在屋里招惹闲话,不得不站在一边伺候。 “子修哥哥,你怎么来了?” 谢怀柔没回答刘子修的问题,反而问起别的来了。 “我虽然落水,但并没有生命危险,实在不值你亲自跑一趟。” 谢怀柔就差把逐客令直接写在脸上了。 可刘子修就像听不懂似的,紧张道:“落水岂能是事?昨日你从水里被人捞起来时都已经昏迷了,还呛了不少水,那湖水多脏啊,就算没事也得闹几天肚子。” “子修哥哥,我真没事。” 谢怀柔强打起精神,抿唇一笑,“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就别那么担心了。” 刘子修依然没听出她的话外音,而是朝门外一招手,走进来一个厮。 “怀柔妹妹,我知道你身子虚弱,特地带了两只上好的千年山参来给你补补身子。” “子修哥哥,你太客气了。” 谢怀柔受宠若惊,连连推脱。 “我只是毛病,不算什么大事,也用不着千年山参,你还是拿回去吧。” “怀柔妹妹,你跟我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 刘子修强行把盒子塞到翠莺手中,“我是特地来看望你的,哪能把东西带回去呢?” 谢怀柔无奈,只好收下。 “怀柔妹妹,我对不起你……” 刘子修眼底染上一抹愧疚。 看他这样子明显话还没说完,却不继续说了。 谢怀柔先是困惑,又很快反应过来。 刘子修应该知道她是怎么落水的,之所以说对不起,是因为他不能拿沈雪嫣如何,更不能帮自己出气,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沈雪嫣,谢怀柔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翠莺,你先把山参送到厨房去吧。” 谢怀柔朝翠莺使了个眼色。 主仆二人心有灵犀,翠莺明白谢怀柔什么意思,点点头,抱着盒子出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两个人。 “子修哥哥,这里没有别人,我干脆就跟你直说了吧。” 谢怀柔已经下定决心了。 她之前以为自己暗示两句,以刘子修的智慧一定能听明白。 可事与愿违,刘子修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 既如此,那她也只好说的更直白些了。 “怀柔妹妹,你怎么这么严肃?” 刘子修不解。 谢怀柔微微低头,再抬起头来时,眼里一片清明。 “子修哥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即便你来,也不要和我单独相处,因为我不想让雪嫣姐姐误会。” “其实这些话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可你一直没当回事,我认为这对雪嫣姐姐来说是不公平的。” “别管你是否喜欢她,既然你已经和她定亲,就必须得为她负责。” “我和你从前怎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121209511111104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敞开天窗说亮话 rad2“雪嫣姐姐虽说脾气不太好,可她也是性情中人,对子修哥哥更是一往情深,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子修哥哥的事来。” “单冲这一点,你就不能辜负她。” 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谢怀柔索性把压在心里的话全都一口气说出来。 “子修哥哥,也许在你看来,你对我好是因为一直把我当成妹妹。” “兄长呵护妹妹无可厚非,可你这样的行为已经让雪嫣姐姐误会了“” “若换成是我,我也会误会的。” “我认为,身为男人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一定要让自己的女人安心才行。” “若换成雪嫣姐姐对别的男人嘘寒问暖,想必子修哥哥也一样会不高兴吧?” “怀柔,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子修其实已经听明白了,但不愿意接受。 谢怀柔微微扬起下巴,“我希望,子修哥哥不要再做出让雪嫣姐姐误会你的事。” “别管人前还是人后,我都是把您当成亲哥哥一般看待的,我也希望子修哥哥从今以后只把我当成妹妹,再无其他情感。” 刘子修突然慌了,猛地抓住谢怀柔的手,神色迫切。 “怀柔,你忘记我们从前是多么快乐了吗?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来让我伤心呢?”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谢怀柔很淡定的把手抽出来,“以前只有我,但以后只有雪嫣姐姐了。” “子修哥哥,从你和雪嫣姐姐定亲的那一日开始,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你也必须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若是接受不了,又何必跟雪嫣姐姐定亲呢?从一而终的道理你比我更明白。” “我不希望被人误会,我也不想让雪嫣姐姐伤心。” “如果以后你能把我当妹妹一般看待,我很乐意继续叫你一声子修哥哥。” “倘若你做不到……” 谢怀柔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了了。 他做不到,那就划清界限吧。 就像从来都没认识过一样。 只有这样,才能让沈雪嫣彻底安心。 刘子修目光慢慢暗淡下来,什么都没说。 他不得不承认,谢怀柔说的是对的。 但他也有苦衷啊! “怀柔妹妹,你明明知道我和雪嫣定亲是迫不得已道,那是我母亲逼我的。” “其实,我心中真正喜欢的人是……” “是谁都不重要。” 谢怀柔心头一紧,赶忙打断她。 “重要的是,雪嫣姐姐已经是你的人了。” “沈刘两家联姻不是事,倘若子修哥哥要退婚,那岂不是让定远侯府颜面扫地?” “雪嫣姐姐心气儿何等高,她哪能受得了这样的耻辱?” “子修哥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事情已成定局,无法再改变了!” 刘子修当然明白。 他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难以接受。 也许他心中也有侥幸,娶了沈雪嫣之后再把谢怀柔娶进门来,做个平妻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这个梦想远了些,但只要坚持,谁说不会有实现的那一天呢? 可现在谢怀柔所说的这些话直接戳破了刘子修的梦,再无任何可能。 “行,我明白了。” 刘子修慢慢起身,“你说的对,我这种行为确实不好,但我以后会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 “兄长照顾妹妹是应该的,雪嫣就算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另外……” 刘子修眼底掠过一抹冷意,“你离沈亦之远些,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看他表面上似乎对你不错,但他私底下可毒辣着呢!” 关于这件事,谢怀柔没发表任何意见。 她一直都知道刘子修和沈亦之不合,在人前看似关系不错,实际上私底下早就斗的不可开交了。 当初刘子修和沈雪嫣联姻的消息传来时,谢怀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今天她算是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了。 刘子修说自己明白了,看样子是真明白了。 但谢怀柔心中也不好受。 她以前真的很喜欢刘子修,也幻想过要嫁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琴瑟和谐,成双入对,就像那鸳鸯一样,永不分离。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若一切都如同诗句中所描写的那么美,该有多好啊! 可惜造化弄人。 那个雷霆雨夜,沈亦之突然闯入她房中,逼迫她发生了肌肤之亲。 自那时起,谢怀柔的梦就破灭了,再也没有成真的时候。 现在,她不得不逼自己断掉所有念想。 若她对刘子修还念念不忘,那可就真要遭人唾骂了。 刘子修并未久留。 谢怀柔也怕再引起风言风语,让他赶忙离开。 谢怀柔注意到,刘子修走时垂头丧气,脸色很不好看。 对于今天自己所说的这些话,他或许还要再想一想才能接受吧。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刘子修一定会听的。 谢怀柔有这个自信。 下午风平浪静,谢春莹来过一趟,还亲自给谢怀柔喂了药之后才离开。 她身为当家主母,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看谢怀柔已经算不错了。 至于刘子修送来的那两根千年山参,谢怀柔也没动,直接交给谢春莹让她来处置。 谢怀柔自认为这件事做得很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晚上沈亦之回来时,刘子修来看她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谢怀柔因行动不便并未到大堂和大家一起用餐,一个人在屋里吃的。 沐浴更衣后,她正准备睡觉,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翠莺守夜时,沈亦之几乎每次都过来,翠莺对他的脚步声也非常熟悉。 抬头一瞧,沈亦之熟练的翻过围墙,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只一个眼神,翠莺就知道自己该退下了。 “吱呀——” 房门打开,沈亦之走进来。 谢怀柔身子微微一颤,赶忙抓紧被子。 难道沈亦之今天也要做那种事吗? 可她昨天刚落水,虽然今天精神好些了,但也没完全恢复。 他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正当她想着该怎么拒绝的时候,沈亦之已经走到谢怀柔跟前坐下了。 121209511111103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多余的解释 rad2烛火摇曳,烛光微弱。 沈亦之身材高大,又背对着蜡烛,半张脸上布满阴影,谢怀柔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因而不敢开口。 屋子里太安静了,除去蜡烛的噼噼啪啪声,就只剩下谢怀柔和沈亦之彼此交织的喘息声。 整整一刻钟后,沈亦之沉闷的质问声传来。 “今天是不是有人来看你了?” 谢怀柔目光一凝,不敢出声,只点点头。 “他是谁?” 沈亦之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了。 谢怀柔也不好在隐瞒,轻声道:“是子修哥哥。” “子修哥哥?” 沈亦之唇角冷冷一勾,“都这时候了,你这声子修哥哥叫的可真亲热!” “不,你误会了!” 谢怀柔赶忙起身,“我一直都是这样称呼他的,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了。” “怎么会改不过来呢?” 沈亦之声音依旧很温柔,听在谢怀柔耳朵里,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昨天你落水后,他对你可关心的很!” “今天你刚醒过来,他就立刻来看你,没想到他消息这么灵通!” “还是说,你主动派人告诉他了?” “我没有!”谢怀柔心里越发紧张。 “大哥,我什么都没做,是子修哥哥,不是,刘家大少爷自己来的,你冤枉我了。” 谢怀柔心里很怕沈亦之突然发作会狠狠的收拾自己。 也怕他震动之下,做出一些更令人震惊的事。 这么多年来,她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生怕东窗事发被赶出定远候府,让母亲面上蒙羞。 谢怀柔一直活的心翼翼,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她不得不服从沈亦之,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谢怀柔,你还喜欢他是不是?” 沈亦之果然怒了,把谢怀柔从被窝里拉出来,但他还记得谢怀柔身子虚弱的事儿,动作并不大。 看看他那愤怒的表情,谢怀柔也知道沈亦之心里的怒火正在蹭蹭上涨。 “他对你就这么好,这么让你念念不忘吗!” “即便刘子修和雪燕已经定亲了,你也要横插一脚是吗?” “我没有,大哥,我真没有!” 谢怀柔苍白的解释,“这刘子修今天到这来远在我意料之外,我也没想到他会来看我。” “但我把该说的话都说给他听了,以后别管在人前还是人后,他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了。” “我会和他保持好距离,不让雪嫣姐姐难过的!” “那我呢?” 这短短的三个字却换来一阵沉默。 谢怀柔意外的在沈亦之眼里看到一抹受伤的神色。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沈亦之跟她在一起,夜夜欺负她不过是为了发泄欲望罢了,这和刘子修又有什么关联? 谢怀柔听不懂沈亦之没说出口的话,也不想去琢磨那三个字背后的含义。 她稍稍用力,挣脱沈亦之的束缚。 “大哥,你没必要一直抓着这件事儿不放,我和刘子修再无任何可能。” “因为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谢怀柔和沈亦之在一起那么久,她很清楚的知道怎么说话才能让他快速消气。 果不其然,沈亦之在听到谢怀柔这话后,脸色确实好看了不少,但依旧余怒未消。 “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是因为我对不对?” 谢怀柔没回答,但这态度也算是默认了。 “大哥,你觉得你纠结这些问题有意思吗?” “前因后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刘子修已经断了。” “我以前确实对他动过心,可那毕竟是以前了。” “既然他已经和雪嫣姐姐定亲,我当然知道分寸。” “以后刘子修就是我的姐夫,再没有任何关系。” 这些话谢怀柔早就想清楚了。 其实在这之前她也曾把这些话说给沈亦之听过,但他压根就听不进去,反而认为是谢怀柔的说辞。 今天下午刘子修来时,谢怀柔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而现在沈亦之来了,谢怀柔也想趁这个机会跟他也说清楚,免得以后再因为这些事儿又起风波。 以沈亦之的性子,他是不会相信的。 可今天谢怀柔说完之后,沈亦之居然意外的安静下来了,好像刚才那个突然暴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怀柔微微松了口气,没赶沈亦之走,而是朝里面过去,给沈亦之让出位置来。 只要他来了,肯定要在这留宿,每次都是这样的。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沈亦之居然没上来,而是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谢怀柔。 谢怀柔懵了一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过了好一阵子,谢怀柔正要说话,沈亦之突然叹息一声。 “怀柔,你今天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我也有问题要问你,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当然!”谢怀柔立刻点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你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黑暗中,谢怀柔清楚地听到沈亦之声音里藏着一抹杀意。 如果她回答不好,只怕就会再次成为沈亦之泄愤的工具。 但这次谢怀柔不再萎缩,反而迎难之上。 她倔强的抬起头来,脱口道:“我不知道先夫人是怎么死的,但一定和我娘无关。” “我相信我娘不是那种恶毒的女人,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更何况她当年入府并非处心积虑,而是意外。” “若不是我亲生父亲意外身亡,我母亲也不会到定远府来。” “大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将我这些话听进去,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些事情都在大家意料之外,并非自己能控制的。” “我母亲又怎会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先夫人呢?” 沈亦之定定的看着她,“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你母亲入府之后的事情该怎么说?” “你又怎么知道,她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从而对我母亲动下杀手?” “不会的,我母亲不会这样做的。” 谢怀柔用力摇头,矢口否认。 “都说之子莫若母,反过来也一样,我很了解我母亲,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121209511111102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深层含义 rad2“那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沈亦之眼中掠过一抹冷意,“就凭你这几句话吗?” “若那日父亲也怀疑到你母亲头上来,她据理力争,或像你这样,只凭这几句苍白无力的辩解就能让父亲相信吗?” 沈亦之这几句话太过突然,谢怀柔没能听出其中的意思,满脸震惊。 他突然跑来跟自己说些说这些是想干嘛? 也许是太紧张的缘故,谢怀柔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真是没用!” 沈亦之微微抬头,目光轻蔑。 “虽然你是女子,可你不能保护好你母亲,反而一心想为她赎罪,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是错的吗?” “你口口声声说你母亲不是害死我母亲的罪魁祸首,又绞尽脑汁的让她撇清干系,那你为什么心甘情愿的替她赎罪呢?” “我……” 谢怀柔语塞了。 沈亦之这话直接问到了问题的关键,让她无言以对。 可这事也不能怪她。 以前府里的人都说先夫人是被谢春莹害死的,虽然谢怀柔不相信,但一传十十传百传的有鼻子有眼。 她不是控制的性格,外面的流言蜚语。 可就在前几日,她问过谢春莹,反而让她伤心。 就从那一刻起,谢怀柔选择站在母亲那边,她从心底的相信她。 而在那之前,谢怀柔正是因为无法确定母亲是不是真的无辜,所以才默默忍受沈亦之欺负她的。 沈亦之离开了,就像他来时一样,动作很轻。 谢怀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发现沈亦之已经走了。 等回过神来时,翠莺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姐,你还好吗?” 翠莺心翼翼的,声音如猫一样,生怕吓到谢怀柔。 按照往常的惯例,沈亦之几乎每次都到天亮才走。 而翠莺进去时,谢怀柔往往被折磨的疲惫不堪。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可今天沈亦之总共才带了半个时辰,走时也不生气,这更让翠莺心慌,所以才来问一句。 “姐,需要水吗?” “不用了。” 翠莺大着胆子走进去,点亮油灯。 谢怀柔抱着双腿坐在床上,两眼失神。 她在想,沈亦之刚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表面上听去,沈亦之好像是在训斥自己,但谢怀柔总觉得他那些话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想了半天,谢怀柔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见翠莺站在一旁,谢怀柔干脆把刚才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 翠莺尴尬笑道:“姐都想不明白的事,奴婢怎么能明白呢?” “要不姐先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郎中交代过的,姐才刚醒来身子很虚弱,必须多多休息才能好得更快。” 她像和尚念经似的唠叨得不行,谢怀柔抬手制止。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翠莺眼里满是担忧,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大少爷那些话,听上去就像是在鼓动姐去调查先夫人的死。” “可奴婢刚才想想,大少爷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若是想调查,早就去了,又怎会专门来提醒姐去做这事呢?对他有什么好处?” 翠莺百思不得其解,可她这话却让床上的谢怀柔瞬间清醒过来。 “翠莺,你太聪明了!” 翠莺一愣,就见谢怀柔喜上眉梢,脸上全是高兴二字。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大哥刚才为何要跟我说那些话了!” 谢怀柔兴奋异常,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沈亦之道谢。 “姐明白什么了?” 谢怀柔深吸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沈亦之就是想让她去调查先夫人的死一事。 现在府里很多人都认为,先夫人的死是谢春莹干的。 虽然定远侯不相信,但谣言的杀伤力十分巨大,定远候现在不信,可以后万一相信了呢? 现在谢怀柔和谢春莹不想方设法调查清楚先夫人的死,那等到以后定远侯后起疑心时,她二人只能等死了。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谢怀柔必须得尽快去做这件事,不能坐以待毙。 在谢怀柔通俗易懂的解释下,翠莺明白了,可她又说道:“奴婢还有一事不明。” “大少爷一直不喜欢夫人和姐,为何还要给姐出这样的主意呢?” “姐你可要冷静些,万一前面是个火坑怎么办?” “不会的!”谢怀柔神色很坚定。 她和沈亦之之间关系虽然难以言说,但接触那么久以来,谢怀柔对他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沈亦之若真要对自己做什么,大可不必那么麻烦,尽管招呼就是了,实在无需大费周章。 可今天他把话说的那么含蓄隐晦,一方面是生怕隔墙有耳。 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谢怀柔有没有慧根,看她能不能领悟到自己话中的意思。 说白了,沈亦之这是给谢怀柔提供了一个求生的办法。 如果沈亦之去调查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必会有人挑唆,说定远侯府家宅不宁。 说谢春莹这个做后娘的对孩子不好,否则沈亦之怎么会查自己母亲的死因呢? 相比之下,当然还是谢怀柔去做这样的事儿最合适了。 她在府里的存在感本就不高,除了沈亦之,谢怀柔跟其他人的关系都淡淡的,如蜻蜓点水一般。 再加上她平时喜欢安静,很少闹事儿,不像沈雪嫣那样性格咋咋呼呼。 谢怀柔去调查这件事,一定不会引人注目的。 谢怀柔抬头朝外看去,那是沈亦之离开的方向。 虽然他已经走远了,但谢怀柔还是在心里对沈亦之说了声谢谢。 虽然她也说不清楚沈亦之为何会专门跑来提醒自己。 他做事一直都是这样的,让人猜不透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一晚上,谢怀柔兴奋的没睡着。 她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调查这件事。 先夫人去世很多年了,所有有关她的东西也早已消失干净。 唯一剩下的几个仆人老的老,死的死,也就只有陈嬷嬷还留在沈雪嫣身边伺候。 上次陈嬷嬷做出那种背弃主子的事情来,可把沈雪嫣气的不轻。 121209511111101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寻找证人 rad2谢怀柔还以为,以她的脾气会把陈嬷嬷赶出去,没想到最后却是雷声大雨点。 陈嬷嬷是在大牢里关了三天就被放出来了,还是和往常一样伺候沈雪嫣。 那天参加赏菊大会时,陈嬷嬷陪着沈雪嫣一起去还冲谢怀柔挑衅呢,十分得意。 关于这件事谢怀柔非常失望,因为她一直觉得沈雪嫣铁面无私。 不管是自己身边的人,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犯了错她都一视同仁。 没想到最后她还是徇私枉法,把陈嬷嬷继续留在身边了。 这是沈雪嫣的自由,谢怀柔虽然觉得不妥,可也无权替沈雪嫣做决定。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谢怀柔并未出门,安心在家养伤。 三天后她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行李出现在谢春莹面前。 “什么?你要出远门?”谢春莹震惊。 此时她正在梳妆,闻言震惊转头。 “怀柔,你要去哪里?” 谢怀柔微微一笑,“娘,女儿不是出远门,只是想出去转转而已。” “这几日女儿觉得心中烦闷,仿佛透不过气似的,所以才想出去走走的。” 可谢春莹还是拒绝了。 “怀柔,你刚落水不久,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这时出门,母亲怎么能放心呢?还是过两日再说吧。” “实在不行,等娘亲忙完这几天后,亲自陪你出去,好不好?” “不了母亲,我现在就要走。” 谢怀柔朝门外一指,“我已经让翠莺去收拾东西了。想来这会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我只是来跟娘亲说一声,我马上就启程了。” 她之所以走得这么急,是因为关于先夫人的事儿,谢怀柔已经打听到眉目了。 这么久以来,谢怀柔一直以为先夫人身边伺候的人早已销声匿迹。 可就在昨天,她打听到曾经有一位刘嬷嬷伺候过先夫人。 先夫人去世后,她腿脚不好就被辞退,回家养老了。 一别十多年,听说她依然健在。 除去陈嬷嬷外,也只有她知道先夫人的事了。 所以谢怀柔想过去瞧瞧,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但这件事得悄悄的走,不能让谢春莹知道。 万一她觉得谢怀柔依然不相信自己,再闹出误会可就不好了。 谢春莹啧了一声,“怀柔,你一个人出门娘亲实在不放心。” “到底什么事儿这么着急?你可千万不要瞒我。” 闺女是自己生的,虽然谢怀柔没说实话,可夏春莹总觉得谢怀柔要出门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作为母亲,她必须得问清楚才能做决定。 谢怀柔不擅长撒谎,一听谢春莹这样说,心里咯噔一跳。 但她面上表情很自然,快步走过来。 “娘亲,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 “我真的只是出去透透气而已,没别的事,您大可放心好了。” 要想顺利出门必须得骗过谢春莹,否则她暗地里悄悄派人跟踪自己,一样会露馅的。 在谢怀柔的软磨硬泡下,谢春莹无奈的摇摇头,放下梳子。 “你呀,简直没有一天是安生的。” “我从前觉得你是个安静的人,现在竟也开始往外跑了。” “也罢,你想散心那就去吧,但得早些回来,别耽搁太久。” “放心吧娘亲,最多两天我就回来了。” 谢怀柔嘻嘻一笑,冲她行礼,转身走了。 她并不知道刘嬷嬷住在哪里,好像是郊外,但京城很大,京郊更大的没边。 那里人烟稀少,三五十户人家凑在一起聚成村庄,有的地方人更少,十几户人家就是个村子了。 谢怀柔手上人脉有限,不能探查到刘嬷嬷的具体住址。 但她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她耐心寻找,一定能找到的。 谢春莹这边顺利过关后,翠莺也把行李收拾妥当了。 “姐,马车在后门等候。咱们现在出发吗?” 谢怀柔应了一声,刚走两步,突然停下。 她要不要跟沈亦之说一声呢? 若是说了,他或许会挖苦自己,但若是不说,好像也不太好。 翠莺看出谢怀柔的想法,主动道:“姐,大少爷今日不在府上。” “他去哪里了?”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恍惚听得一句,有人约大少爷在聚贤楼见面。” “大少爷欣然赴约,想来应该是外面的朋友吧。” “朋友?” 谢怀柔喃喃念着,心理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被自己给忽略了。 沈亦之朋友并不多,关系非常好的平时都是直接在定远侯府见面的,或派人告知一声,让沈亦之去找他们,很少像今日这样,约在酒楼见面。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谢怀柔只是有点疑惑,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既然沈亦之不在家,那也没必要打招呼了,反正最多两天她就能回来,也耽搁不了太久。 谢怀柔转过身来,朝着沈亦之庭院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目光很复杂。 她感激沈亦之点醒自己,同时也很畏惧他。 算了,想这些都没用,如果自己真能查清楚先夫人的死,那她自然也不必再委身于沈亦之,也就没有赎罪的必要了。 “翠莺,我们走吧。” 谢怀柔拉住她的手,主仆二人一起上了马车。 根据谢怀柔得来的消息,刘嬷嬷确实住在京城附近的一处农家里。 虽然京城很大,但她只要耐着性子慢慢寻找,肯定能找到。 找到了刘嬷嬷,那她离真相就不远了。 可此时的谢怀柔并不知道,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后面有的是磨难等着她。 沈亦之今天确实出门了,一大早他便收到一封匿名信件,约他在酒楼见面。 那信上没有任何信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让沈亦之赴约。 但那封信的字体很清秀,一看就是女孩子写的。 沈亦之本来嗤之以鼻,可后来又突然改变主意,欣然赴约了。 他想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主动约自己在酒楼见面。 他也想知道,这姑娘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结果和沈亦之想的一模一样,送信的人是宋青荷。 自上次她当众出糗后,又指使陈嬷嬷对谢怀柔不利。 121209511111100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死心吧你 rad2宋青荷得知自己阴谋败露,就一直很害怕,生怕沈亦之会来找自己算账。 可左等右等,居然没下文了,就连谢怀柔也什么都没说。 渐渐的,宋青荷胆子大了起来,她决定相信谢怀柔的话。 这次她按照谢怀柔所说的那样,换上沈亦之最喜欢的月牙白,打扮的非常肃静。 还让厨子做了很多沈亦之爱吃的饭菜,全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的。 距离中午时间越近,宋青荷就越紧张。 上次一别,她已经很久没见到沈亦之了。 这两天她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因为她也不知道沈亦之有没有记恨自己。 谢怀柔落水后,听说沈亦之把她照顾得很周到,宋青荷这才大着胆子让沈亦之出来。 最让她不敢相信的是,沈亦之居然真的答应了。 虽然她至今不知道沈亦之对自己是何态度,就冲他愿意出来跟自己见面就能看出,沈亦之对她应该是有好感的。 外面有人敲门,宋青荷心头一颤,赶忙整理衣衫,让仆人过去开门。 出现在门外的果然是沈亦之。 “知行哥哥。” 宋青荷轻咬着嘴唇,手里缠着手绢,娇羞的打招呼。 “知行哥哥,你可算来了,青荷等你好久了呢。” 她今天的穿着打扮,包括说话神态、动作都是谢怀柔精心教过的。 就为这次赴约,昨天宋青荷在家里练习了很长时间,确保不出一丝差错? 果不其然,沈亦之的目光再落到宋青荷身上时,确实停顿了片刻。 虽然只有短短两三秒,却也足够让宋青荷惊喜万分了。 没想到谢怀柔教的办法果然有用! 早知如此,上次沈雪嫣过生辰时,她就应该打扮成今日这样,说不定沈亦之会对她一见倾心呢。 “知行哥哥,你快坐下。” “不必了。” 沈亦之淡然收回视线,站在门口,连房门都没关上。 他这么冷淡的态度并没有消灭宋青荷的热情,反而更让她兴奋了。 她最爱的就是沈亦之这清冷的气质,出尘决然,不染纤尘,别具一格,令她深深着迷。 “这素色衣裳不适合你,以后别穿了。” 宋青荷笑容戛然而止。 “还有这簪子颜色太过雅致,和你的性子很不符合。” “我记得宋姐最喜欢的是艳丽的颜色,你又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回去扔了吧。” “你这手绢怎么能是青色呢,你自己瞧瞧好看吗?” “做工如此粗糙,放在市面上三文钱一条,哪里符合你宋家大姐的身份?” “还有你这个发髻太过繁琐,想来早上出门前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可你还未嫁人,姝不得这样的发髻。” “宋姐,你逾越身份了。” 宋青荷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脸色逐渐转为青白,眼神错愕呆滞。 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是按照沈亦之的喜好才这样打扮的。 为何他一点都不喜欢,反而毫不留情地批评自己? “宋青荷,你不要这样叫我,我跟你不熟。” 沈亦之轻轻挑眉,神色不屑。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月白色衣衫,素银簪子等一切东西,只有穿戴在怀柔身上才好看,别人连她的一分姿色都学不来,你就别费功夫了。” “你现在这样倒应了一句话,画虎不成反类犬,你和跳梁丑有什么区别?还是别在这哗众取宠了。” “别管怎么说,你都是宋家的大姐,你这样做除了让你更丢人,没有任何好处。” “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穿着打扮和怀柔相仿,而多看你一眼。” 沈亦之今天过来就是特地断宋青荷念想的。 他不喜欢宋青荷,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反而宋青荷因为自己而对于谢怀柔下手,让他身为厌恶。 虽然最后没能成功,但谁也不能保证,以后宋青荷还会不会再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既如此,那还不如今天把所有话都说清楚。 免得以后她头脑发热继续干蠢事。 宋青荷愣在原地,满脸的不知所措,面容一阵青一阵白,别提多尴尬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知行哥哥,谢怀柔再好她也只是你妹妹,可我不一样。” “你若是和我在一起,那咱们就是强强联合。谢怀柔有的我都有,她没有我也有。”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一切都愿意给你!知行哥哥,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宋青荷确实很卑微。 但她越是这样,沈亦之就越瞧不上她。 “谁告诉你怀柔只是我的妹妹?” 嗯? 他这话信息量太大了,宋青荷猛地一愣,脑子明显没转过弯来。 不是妹妹……还能是什么? 沈亦之懒得解释,果断拂袖离开。 “知行哥哥,你别走!” 宋青荷赶忙去追,沈亦之却重重关门,将她拦在里面,走得飞快。 要不是宋青荷行事太过愚蠢,又伤害到了谢怀柔,他才不会走这一遭呢。 只是没想到,宋青荷居然那么自作多情。 她还以为沈亦之欣然赴约是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呢! 沈亦之都走了好久了,宋青荷依然忍不住痛哭,懊悔不已。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 沈亦之没提她收买陈嬷嬷陷害谢怀柔的事,宋青荷还以为这事过去了。 可今天他态度那么冷淡,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丫鬟在一旁安慰宋青荷,可她一句都听不进去。 自从她数年前见过沈亦之一面后,就深深的爱上她了。 一晃这么久,宋青荷心中再没有过别人,一门心思想嫁给沈亦之。 那天刘夫人提到宋青荷也不是偶然,而是想试试沈亦之的态度,让他对宋青荷这个人产生初步印象,后续二人再见面就方便多了。 可谁能想到,最后事情还是被搞砸了。 再说沈亦之。 离开聚贤楼后,他回了家,这才听说谢怀柔出门的事。 虽然她只是说出去透透气,可昨晚沈亦之刚跟她说了那些话,现在谢怀柔就出门,八成是和他母亲有关。 没想到她脑瓜子转的那么快。 本以为谢怀柔还要再过些时候才能明白他的意思呢。 121209511111099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找到正主了 rad2既然谢怀柔有这样的心思,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她真的能查明白吗?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就连沈亦之自己都糊涂了。 她曾经无比确信,自己母亲就是被谢春莹害死的。 可现在谢怀柔为这事到处奔走,还甘愿赎罪,沈亦之竟有点迷茫,分不清真相了。 天色放黑时,马车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 谢怀柔已经奔波一整天了,不知敲了多少扇门,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她只知道刘嬷嬷住在京城附近,至于具体在哪儿,只能一家一家的去找。 而此刻谢怀柔所在的位置是王家村。 马车帘子掀开,翠莺心的扶着谢怀柔下来,上前敲门。 由于太阳即将落山,周围气温下降,翠莺赶紧给谢怀柔披上披风,以防生病。 “有人吗?” 翠莺一边敲门,一边透过门缝朝里面张望。 这是一处很的院子,只有三座茅屋。 院子里有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周围土地上长满青苔和不少野草。 现在已经入秋,这些野草早已枯黄,青苔也慢慢褪去,露出大地原本的颜色。 “咚咚咚——” “有人吗?” 翠莺一连喊了好几声,屋里也没动静。 她转过头来道:“姐,这户应该没有人家居住了,咱们再到别处去瞧瞧吧。” 谢怀柔来时已经想好了,她只有两天时间,必须争分夺秒,晚上没必要再找客栈,在马车里凑合过一夜就行了。 谢怀柔点点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她正准备去隔壁家继续敲门,屋里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谁呀?” 这声音异常浑浊,力气不足,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堂屋的门被心的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庞来。 谢怀柔幼年时是见过刘嬷嬷的。 但一晃都过去十多年了,她早已记不清刘嬷嬷长什么样子。 更不用说这十多年里,刘嬷嬷的长相必然发生了变化。 别的不说,就算让谢怀柔站在刘嬷嬷面前,恐怕她都不敢认。 “老婆婆,我们是来找人的。” 谢怀柔微微一笑,抬高声音。 “烦请您把门打开好吗?” 她重复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声音十分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 那老太太沉默半晌,干枯的手抓着门把,从屋里走出来。 谢怀柔这才看清,这是个约七十岁的老婆婆。 她记得刘嬷嬷是先夫人的母亲送给她的仆人。 当初她在先夫人跟前伺候时,年纪就已经很大了。 先夫人去世后,定远侯念她忠心护主伺候多年,又上了年纪腿脚不便,这才让她回家养老的。 临走前定远侯还给了她一笔不的银子,好让她颐养天年,不为吃喝一事发愁,但眼前这处院十分破败荒凉。 而这个老婆婆虽然行动不便,但腿脚好好的,谢怀柔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太太行动很慢。从堂屋到门口也就五六米的距离,她却像走一年一样漫长。 可谢怀柔并不着急,她今天失望了很多次,心态早已平和下来。 终于,大门开了,谢怀柔探头朝里面张望。 从院子里散落的东西上来看,这里应该就只有这老婆婆一个人居住。 “你们是谁?” 谢怀柔露出一抹更灿烂的笑容。 “老婆婆,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您知道刘翠花住在哪吗?” 刘翠花就是刘嬷嬷,谢怀柔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知道她的真名。 像刘嬷嬷这种,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女人,是不配拥有自己名字的。 可先夫人的母亲很善良,她收了这些下人的卖身契后,并没有给她们改名字,原来叫什么,还继续叫什么。 后来刘嬷嬷上了年纪,成了家里名副其实的老嬷嬷,众人才逐渐忘记她是刘翠花,而变成了刘嬷嬷。 谢怀柔话刚说出口,那老婆婆身子猛的一颤,手里的拐杖应声落地。 “咣当——” 清脆的响声把谢怀柔吓了一跳,翠莺赶紧护在她面前,一脸警惕。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老婆婆很紧张,但眼里没有任何敌意,只有警惕。 一看这样,谢怀柔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刘嬷嬷,我终于找到您了。” 光看这人的反应,谢怀柔就推断出此人应该就是她要找的刘翠花了。 “刘嬷嬷,你可知道为了找你,我奔波了多少地方,没想到您竟住在这。” 这句话谢怀柔是发自内心的。 当年她虽然年纪还,但她清楚地记得,定远侯确实给了刘翠花一笔钱,让她安度晚年,不必为生活担忧。 那些钱足够她过完一生了,却没想到她就住在这破落的院子里。 她身上的衣服甚至传来阵阵臭味,可想而知,一定很久没换了。 “不,我不是刘翠花。” 刘嬷嬷情绪非常激动,扭头就要走。 “刘嬷嬷,您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只是想跟您打听一些事儿,希望您能跟我说实话。” 直到这时谢怀柔才想起来,刘嬷嬷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赶紧应道。 “您是否还记得先夫人离世后,定远候纳了一房妾?那妾带了一个女儿。” 刘嬷嬷已经转身走出好几步远了。 听到这话,她突然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谢怀柔,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没错,我就是那个女孩。” 谢怀柔朝她点点头。 “先夫人离世后不久,定远候就把我母亲抬为正房夫人,做了续弦。” “我记得那时候您还没离开定远侯府呢。” “虽然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但你一定还记得这些事儿对不对?” 谢怀柔说了好多,刘翠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苍老浑浊的眼珠快速抖动着,瞳孔时而紧缩,时而放大,干瘪的嘴角也微微颤抖。 “刘嬷嬷你别怕,我真的只是来问你一些事情的。”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天快速黑了下来。 谢怀柔不想再耽搁,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知道当年先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记得你是先夫人的贴身奴仆,整日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12120951111109八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真相 rad2“这件事只有你知道的最清楚,还请告知。” 谢怀柔表情非常诚恳,并且她也笃定,刘嬷嬷一定会跟自己说实话的。 因为她注意到,自己提到先夫人时,刘嬷嬷眼神虽然警惕,但没有敌意,更没有任何仇恨。 这更印证谢怀柔的想法。 先夫人的确不是她母亲害死的! 试想一下,若谢春莹真是害死先夫人的凶手,刚才谢怀柔已经自爆身份了,刘嬷嬷那么衷心护主,肯定对她充满仇恨,并会毫不留情地将她赶出去。 可刘嬷嬷没有这样做,眼中只有疑惑。 看样子,她似乎并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谢怀柔干脆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递到刘翠花面前。 “刘嬷嬷,我想你一定认识这块玉佩吧?” “这是当年我入府时,父亲亲自给我戴上的,算是我的护身符,跟了我十多年了。” “当初先夫人还活着,而你一直伺候在先夫人左右,你是亲眼看过这玉佩的,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见刘翠花依然不为所动,谢怀柔继续劝说道。 “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调查清楚先夫人的死亡真相,并没有其他意思。” “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打扰你平静的生活。” “若你能把当年这事,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我现在就离开,以后绝不再回来!” 谢怀柔心里已经想好了,只要刘嬷嬷肯说,她就愿意相信。 哪怕最后证明这件事和母亲有关,那她也认! 气温下降的很厉害,就这一会儿功夫,谢怀柔明显感觉空气冷了不少。 她刚落水不久,虽然休养了几天,但身子还没完全复原。 翠莺在一旁满眼担心,谢怀柔却不为所动,只盯着刘翠花。 她相信刘翠花那么忠心护主,她一定会说出真相的。 果不其然,约一刻钟后,谢怀柔的脚都麻了,刘翠花才终于叹息一声。 “你就这么想知道真相吗?” 谢怀柔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刘嬷嬷你有所不知,如今府上都说先夫人是被我母亲害死的。” “但我认为她的亲生女儿,我觉得我母亲不是这种心狠手辣之人。” “那些谣言对我母亲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 “她虽然表面不说,可我知道她心里有多苦,所以我才来找您,想知道真相。” “你就当做做好事,救救我母亲吧。” 谢怀柔说话一向温和,不急不慢。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份高人一等就盛气凌人,反而非常卑微。 因为她很清楚,在刚才她说完那些恳求后,刘翠花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这就说明,她的确知道真相。 “那,你就跟我进来吧。” 刘翠花缓缓开口,意味深长的看了谢怀柔一眼,主动在前面带路嗖。 谢怀柔直接跟着她走进屋里。 翠莺明显有话要说,却被谢怀柔拦住了。 她知道翠莺想说什么。 这王家村谢怀柔是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清楚。 如果刘翠花想对她不利,只怕没那么容易逃出去。 可刘翠花只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她能做什么呢? 更何况谢怀柔今天来找她是临时起意,刘翠花并不知道前因后果,肯定也没什么准备。 屋里的情况比谢怀柔想象的还要糟糕。 虽然两边有窗户,但由于已经入秋的缘故,刘翠花早已用木板把窗户封死了。 这样一来,屋里就显得特别昏暗。 刘翠花颤颤巍巍的点燃一根蜡烛放在桌上,自己先坐下来。 谢怀柔没有打扰她。 因为她清楚,刘翠花现在的生活距离当年伺候先夫人的日子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自己的突然出现把她拉回十多年前的场景,她必须得好好回忆,在心里好好的琢磨一下,才愿意说出真相。 谢怀柔这一等就是整整半个时辰。 屋子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潮湿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但谢怀柔全都忍了。 “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 刘翠花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根旱烟斗,点了火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 烟雾缭绕中,她苍老的眼神愈发沧桑,隐约透着几分伤感。 “你说的不错,先夫人不是你母亲害死的。” “当年的事我最清楚,就连一直伺候在夫人身边的陈嬷嬷都不如我知道的多。” “你来找我问这事,算是问对人了。” 谢怀柔眸光一亮,“刘嬷嬷,你愿意告诉我真相吗?若真如此,我必对您感激不尽,我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不用。” 刘翠花拿着烟斗在地上用力的敲了两下,把燃尽的烟灰敲出来,又心翼翼的放上新的烟丝,吧嗒吧嗒的用力抽了好几下,火光再次重现。 “我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婆子,在哪都一样过。” “你爹给我的那些钱我丝毫没动,你一会儿带回去吧。” “这怎么能行,我不能做这种事……” 谢怀柔赶忙拒绝。 但她话才刚说一半,就被刘翠花一个眼神瞪回去。 “你们定远侯府的钱我是不会动的,你就算不拿走也会被我扔在这,彻底掩埋。” “罢了,不跟你说这个了,三姐请跟我到里屋来。” 她慢慢起身,也不管谢怀柔会不会答应,一个人自顾自的朝里屋走去。 “姐,还是奴婢去吧。” 翠莺很担心。 她本就比谢怀柔还两岁,当年先夫人去世时翠莺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怕刘翠花刚才说的话是骗人的,万一她把谢怀柔骗进里屋后要对她下杀手怎么办? “别担心,翠莺,我会没事的。” 谢怀柔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果断跟上刘翠花的步伐。 里屋的味道比外面更加难闻,还夹杂着一股尿骚味。 但谢怀柔通通忍了。 刘翠花并没有回头看谢怀柔是否跟进来,而是一个人走到床尾的柜子前。 她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心的打开锁头,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那柜子很大很深,刘翠花明显体力不支,累的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谢怀柔想上前帮忙,又觉得不妥,只能原地干看着。 121209511111097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遗书 rad2终于,刘翠花拿出最后一件衣物,又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木盒子。 她喘着粗气从床上下来,迈着吃力的步伐走到桌前,心的揭开红布,又打开木盒子。 谢怀柔这才看清,里面躺着一封泛黄的书信。 这封书信一看就很有年头了,但奇怪的是,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也不知道是谁写给谁的。 “三姐,你拿着看看吧。” 刘翠花主动递到谢怀柔手中,她一脸的受宠若惊。 从刘翠花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她很重视这份书信,否则不会层层包裹,放在衣柜的最下方。 那可是老人家藏棺材本的最佳地点。 可现在刘翠花就这么直接把书信给了自己,谢怀柔惊讶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把书信打开,入眼是几行娟秀的字迹。 谢怀柔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先夫人的笔迹。 当年谢怀柔随着母亲入府时,虽然年纪还,但她从来都听说,先夫人写得一手好字。 先夫人的字迹整齐平整,很是漂亮。 后来先夫人虽然不在人世了,可定远侯府的书房里,依然存在着先夫人亲手抄录的书籍。 谢怀柔曾见过,所以记得她的笔迹。 那也就是说,这封信是先夫人留下的! 连她都能认出先夫人的笔迹,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谢怀柔拿着书信朝门外走去,借着昏暗的灯光,才勉强看清信上的内容。 让她震惊的是,这封信上,居然是先夫人的心事! 她把自己的心思写了下来,不知由于什么原因,藏在刘翠花这里,直到十多年后的今天,才重见天日。 信上先夫人明确说自己重病在身,时日无多,数次有想自杀的念头。 还说若那日她真死了,一定是自杀,和旁人无关。 因为她被病魔折磨的太久了,实在不堪重负,连做梦都想了结自己。 但定远侯不舍得,加上刘翠华和陈嬷嬷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先夫人也不忍心丢下她们不管不顾。 她就这么一直熬着,不知熬了多久,最后实在熬不下去了,才留下这封遗书,上吊自杀了。 其实这封信上的内容是真的,有很多事情是谢怀柔不知道的。 先夫人当年的确是自杀身亡,下人先发现的她,吓得屁股尿流,赶紧去告诉定远侯。 定远侯看到先夫人时,她早就咽气了,脖子上是深深的勒痕,舌头也吐出老长,死状很难看。 但考虑到侯府的名声,也为了让先夫人走得体面些,定远侯并未向外说出先夫人上吊自杀的事,而是直接隐瞒真相,闭口不言。 之后先夫人被下葬,这事就平息了。 但那时的定远侯怎么都想不到,就因为他一念之差,居然给未来埋下这么一个带有隐患的种子。 他的本意是不想让人议论先夫人的死,实际上却给谢春莹添了无数麻烦。 以至于到现在都十多年了,府里仍然有很多人怀疑,先夫人是被谢春莹害死的。 先夫人待人非常和善,全府上上下下都对她非常佩服。 因此她离世后,府里的人都非常伤心。 也正因如此,后来谢春莹入府,几乎没人真心臣服她,更别说替她好好办事了。 甚至有些忠心于先夫人的下人,给谢春莹使绊子。 也幸好谢春莹的性子很柔和,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所以才能能维持表面平静。 她从未发落过任何下人,也从未想过杀鸡儆猴,拿下人当典型,以此来立威。 可也正因为她性子太软了,以至于没几个人把她真正放在眼里。 谢怀柔看完遗书上所有的内容,手指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有了这封书信,她母亲的清白就可以公布于众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先夫人是被她害死的,她们终于能过上舒心的日子了! 她们终于可以挺直腰板面对所有人了! “刘嬷嬷,谢谢你。” 谢怀柔激动的眼眶都红了,俯身向她道谢。 “三姐,客气了。”刘翠花赶忙将她扶起。 “当年夫人去世前就说过,她的死或许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夫人才写下这封遗书,以备不时之需。” “可我没想到,府里的人居然都怀疑是谢姨娘害死的夫人。” “我本想把这封信拿出来,可我又怕无人相信,毕竟我只是个下人,没有说服力,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越发沧桑。 先夫人去世时刚好是秋天,阴雨连绵。 刘翠花年轻时腿脚受过伤,这回旧伤发作,疼痛难忍,连床都下不来。 定远侯感念她辛苦,便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离开,回家养老。 当时刘翠花确实犹豫过,想着要不要把遗书交出来。 但她离开侯府时还没人怀疑谢春莹害先夫人,就算有,消息也传不到她耳中去。 刘翠花生怕拿出遗书后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惹定远侯疑心,干脆就当没有这回事,直接离开了。 但冥冥之中,她又觉得先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写下这封遗书,就像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取这封遗书似的,因而做了准备。 没想到十多年后还真有人来了。 这个人就是谢怀柔。 听刘翠花说完这些事后,谢怀柔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 一时间,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 幸好先夫人有先见之明,否则她母亲的冤屈就别想洗刷干净了。 “刘嬷嬷,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高兴之余,谢怀柔也开始思考一些现实问题。 “您是先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跟了她几十年了,你说话肯定比我说话更有信服力。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不知你是否同意?” “还是罢了吧。” 刘翠花抬头环视房子,“这里虽破,但我不嫌弃。” “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腿脚又不利索,还是别折腾了。” “三姐,这遗书你可千万收好,这是唯一能给谢姨娘作证的东西了。” “至于我,还是别走这一趟了吧。” 121209511111096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回府 rad2刘翠花的这些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倘若她在年轻几岁,确实可以陪着谢怀柔折腾。 但她已经年老,实在没这份心思。 更何况谢怀柔都已经把先夫人的遗书拿到手了,她再跟着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她跟着去不是锦上添花,顶多是雪中送炭而已。 可谢怀柔态度非常坚定。 “刘嬷嬷,你是伺候过先夫人的,虽然先夫人已经去世,但我想她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一个人在这孤独终老。” “你就和我一起回定远侯府吧。” “别管怎么说,你伺候了先夫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先夫人看到你现在这样,心中一定不好受。” “难道你忍心让她难过吗?” 听到这句话,刘翠花眉心微微一动,谢怀柔刚好看见。 她就知道,刘翠花还是想回定远侯府的。 因为今天她是为先夫人的事来的,刘翠花作为先夫人最忠实的仆人,所有和先夫人有关的事,她都不愿意错过。 在谢怀柔的耐心劝说下,刘翠花总算点了头。 谢怀柔立刻和翠莺一起将她扶上马车。 原以为得两天时间才能将这事解决,没想到仅用了一日功夫,就可以达到回府了。 而这一天时间里,只有最后两个时辰是有用的,其余时间谢怀柔一直在外面溜达,找错了很多地方。 而此时的定远侯府,谢春莹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朝外张望,满眼担忧。 今早谢怀柔离开时,谢春莹没听仔细,以为谢怀柔到晚上就能回来。 她毕竟是个姑娘,在外面耽搁时间越长,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就越大。 那会儿谢春莹正在核对账本,所以没听清。 等谢怀柔走后,谢春莹这才回过味来,发现谢怀柔说的是两天时间。 而这就意味着,今天晚上她会在外面过夜。 谢春莹哪能放心,赶紧派人去找。 下人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遍了,依然没有谢怀柔的任何消息,这可把谢春莹吓坏了。 前两天沈雪嫣刚来了一出离家出走,她已经很担心了,现在谢怀柔又跑了出去。 虽然她已经跟自己打过招呼了,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谢春莹能放心才怪呢! 可她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却没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定远侯也知道了这事,不停的安慰谢春莹,眼中没有任何不耐烦。 “夫人,怀柔虽说年纪不大,但也已经是大孩子了,让她出去走走未必是件坏事。” “我也知道怀柔不会让你随便担心,明天她一定会回来的。” “你好好吃饭,回去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一早她就回来了呢。” 谢春莹轻轻摇头,眼里的担忧又深了几分。 “我哪能吃得下?都怪我不好,是我听错了。” “我以为那丫头晚上就回来了,谁能想到,她就说的是明天才回来。” “老爷,你说怀柔会不会在外面出事了?她究竟去哪里了?” “咱们派了那么多人去找她,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夫人,你可别说这种丧气话。”定远侯面色一紧。 “别担心,怀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再多派些人去找吧。” 谢春莹答应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回了大堂吃饭。 今天用餐的只有她和定远侯两个人。 沈亦之不知道在院子里忙什么,说自己没胃口不吃了。 沈雪嫣这两天生谢春莹的气,自然不愿意和她同桌用餐。 谢怀柔不在家,沈冰月早早就睡了,因此只剩下谢春莹和定远侯两个人。 一顿饭吃完,一个厮跑进来。 “老爷,夫人,三姐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老嬷嬷呢!” 这个厮是前几年才来的,并不认识刘翠花,自然也不知道她以前在府上待过。 听到这时,谢春莹心头一喜,赶忙出去迎接。 而此时谢怀柔正和翠莺一起,扶着刘翠花朝大堂过来。 她打算今天晚上就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不管是她还是谢春莹,以后都不必再蒙受不白之冤了。 而此时定远侯府的众人还不知道,马上就有大事要发生了。 在来的路上,谢怀柔派人去把沈雪嫣和沈亦之都请了过来,顺便也去请了定远侯。 直到谢怀柔来到大堂门口才注意到,她父亲定远侯已经在这守着了。 “怀柔,你可算回来了!” 谢春莹赶紧跑过来,一把抓住谢怀柔的胳膊,眼眶通红。 但反应过来后,她又忍不住埋怨道:“你这孩子,以后说话可要说清楚。” “娘还以为你只出去一天呢,老早就盼着脖子等你回来。” “盼来盼去,眼睛都快盼瞎,却始终没有你的身影,你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吗?” 谢怀柔嘿嘿一笑,“娘,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干嘛还担心呢?” “对了,我还带来一个很重要的人呢,不知道娘亲是否认识她?” 谢怀柔说着,把刘翠花拉了过来。 谢春莹盯着她瞧了一会儿。 与此同时,定远侯也走了过来。 这都十多年了,刘翠花的容貌也有了不少变化,就连面部特征也明显削弱不少。 再加上侯府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丫鬟仆人不计其数,定远侯也好,谢春莹也罢,都不会记住每个人的脸。 “父亲,母亲,你们真不记得她了吗?” 谢怀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如果府上还有人记得刘翠花,那她把遗书拿出来,才算真正的证据。 倘若大家都对刘翠花没印象了,就算谢怀柔拿出遗书,也会被认定是伪造的。 定远侯一直在仔细看着刘翠花,努力回想脑海中和她样貌相似的人。 突然,谢春莹围着刘翠花走了两圈,又惊又喜道:“你,你是刘嬷嬷?” “对,她就是刘嬷嬷。” 谢怀柔赶忙点头,同时定远侯也想起来了。 别管怎么说,先夫人是他的原配妻子,并和定远后生下了两个孩子。 虽然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但刘翠花是照顾先夫人的,也是跟着她一起进府的。 121209511111095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五十章 这是假的! rad2定远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她来很正常。 但谢春莹都已经把刘嬷嬷三个字喊出来了,定远侯也明白了她的身份。 “怀柔,你怎么把刘嬷嬷给叫来了?”定远侯好奇询问道。 “我记得刘嬷嬷于十多年前,先夫人去世后就离开侯府了,这么多年再没回来过,怎么今天突然来了?” 他说这话,并不是怪谢怀柔自作主张把刘翠花接回来,只是单纯的疑惑罢了。 谢怀柔朝定远侯俯身行礼。 “父亲,我知道你心里很疑惑,但马上我就会把所有事情,一并说清楚。” “不知道大哥和二姐在不在府上?” “当然在。” “那就好,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们过来了。” “怀柔,你究竟想干什么?” 谢春莹和定远侯都一头雾水,只有谢怀柔、翠莺和刘翠花三个人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谢怀柔手里那封先夫人的遗书,是最大的杀手锏。 只要能证明这遗书是先夫人所写,那谢春莹就彻底洗刷冤屈了。 幸好定远侯平时对谢怀柔不错。 虽然她故意卖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但定远侯并未说什么,让所有人都在大堂等候。 不多时,沈亦之来了。 他似乎也没想到谢怀柔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嬷嬷,很惊讶。 是的,连沈亦之都没认出来这个老嬷嬷就是伺候她母亲的刘嬷嬷。 所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只差沈雪嫣。 偏偏她是最重要的一个。 没有她,就算谢怀柔说出真相,只要沈雪嫣没亲眼所见,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反而还会认为是这些人连起手来共同哄骗她。 “雪嫣呢?” 谢春莹好奇问道。 但没有人接话,谁都不知道沈雪嫣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沈雪嫣身边的丫鬟香儿来了。 “老爷,夫人,我家姐身子不爽已经睡下了。” “刚才奴婢去叫她时,姐说任何事情都得明天再说,今晚不能打扰她休息。” 香儿是硬着头皮说完这些话的。 她素来了解自家姐性子,凡是沈雪嫣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权更改。 她也没办法,只能前来回话。 “胡闹!” 定远侯猛地皱眉,“怀柔说一会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她不在这怎么能行?香儿,你再去请,务必要让雪嫣过来共同听听,快去。” 香儿无奈,只好转身走了。 沈亦之突然起身,和香儿一起离开。 因为他知道,谢怀柔接下来说的事一定和母亲的死有关。 因为就在刚才,他认出刘嬷嬷来了。 岁月变迁,时光荏苒,十多年的时间可以磨掉很多东西,但沈亦之记忆力很好。 虽然那时幼年的他和刘嬷嬷接触不多,但凭借他惊人的观察力发现,谢怀柔的确把刘嬷嬷带回来了。 刘嬷嬷是伺候她母亲的,和陈嬷嬷一样,整天寸步不离。 但陈嬷嬷人心术不正,这是大家都知晓的事。 相比之下,沈亦之还是更愿意相信刘嬷嬷。 难道说谢怀柔还能将她收买了不成? 她就算真有这个本事,也未必有这个机会。 沈亦之亲自去请,沈雪嫣不得不给面子,只好强压怒火到这来走一趟。 “父亲,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今天晚上说才行?” 沈雪嫣身子确实不爽。 她脸色很不好看,蜡黄蜡黄的,一看就知道生病了。 但她说话声音底气十足,一脸的不耐烦,便能猜出她生的是病。 定远侯一开始很关切,但一看沈雪嫣并无大碍,脸色立刻沉下来。 “让你过来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耐心听着,听完后便可以回去安睡了。” 人已经到齐了。 虽然沈冰月没来,但她是家里最的妹妹,这种事她知道不知道都没关系。 谢怀柔直接把那封遗书拿了出来。 “这是先夫人留下的遗书,一直被刘嬷嬷珍藏着。” “今日我见到刘嬷嬷方才知道有这封遗书的存在,因此,我便把这封遗书和刘嬷嬷一并带了回来。” “大家即便不相信我说的话,也得相信刘嬷嬷说的话。” “先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遗书上说的清清楚楚,烦请大家过目吧。” 在来之前,谢怀柔曾仔细想过,自己到底该怎样说这件事才能让大家相信。 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最后干脆放弃了。 与其故弄玄虚吊大家胃口,倒还不如以最朴素的语言复述出来。 不管大家是否相信,她的任务做到了。 如果以后再有人敢说是她母亲害死了先夫人,那她一定不会手软的。 遗书最先送到定远侯手中。 他也没想到夫人会留下一封遗书,更没想到这遗书居然会放在刘翠花手中,而不是交给他这个做丈夫的。 谢春莹更是无比震惊,好几次她都想探头看看那遗书上写了什么,但又觉得很不妥,只好作罢。 可即便如此,她焦急的神色依然出卖了她迫切的心情。 至于沈亦之和沈雪嫣,二人已经齐刷刷的全愣住了。 沈亦之倒还好,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顶多眼神有点变化而已。 沈雪嫣就没那么淡定了。 一听自己母亲留下的遗书,她先是高兴,但刚看到是谢怀柔把遗书拿出来时,她的脸色刷了一下就变了。 她母亲的遗书怎么会交到一个下人手中? 又如何跑到谢怀柔手中去了? 而现在遗书在她父亲手中。 为什么她父亲的脸色那么难看?眼眶甚至都红了。 “父亲,母亲在遗书上写什么了?” 沈雪嫣大着胆子询问道。 但定远侯没理她,整个人都沉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拔。 一滴泪悄无声息的从他眼眶中滑落,重重砸在泛黄的信纸上。 遗书很快传到沈雪嫣手上。 她呆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自杀? 怎么会…… 为什么会这样! “不,这是假的!” 沈雪嫣终于回神,疯狂摇头。 “假的,一定是假的,我母亲怎么可能自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们别想骗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121209511111094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绝不相信 rad2沈雪嫣的笑容越发癫狂,抬手就要撕碎遗书。 幸好沈亦之手疾眼快,一把抢了过来。 “雪嫣,你疯了!这是母亲留下的遗书,你怎么可以撕掉它!” “假的,大哥,这是假的!” 沈雪嫣哈哈大笑,“大哥,你被她们骗了,父亲,你也被她们骗了!” “我母亲要真留下遗书的话,她为何不交给你,为何不交给大哥和我,偏偏交给一个下人?这遗书一定是假的!” 沈雪嫣说的确实有道理,可光靠这一点就说遗书是假的,未免太牵强了。 定远侯没说话,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地砖,老泪纵横。 谢春莹无声的叹口气,也没吭声。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当家主母了,可她心里一直知道,定远侯和先夫人是真心相爱过的。 可惜天不假年,先夫人身子一直不好。 她生下沈亦之和沈雪嫣两个孩子后,更是加重病情,到最后一病不起,常年缠绵在病榻之上。 定远侯十分着急,请了不少太医和郎中给先夫人治病,可惜都没多大效果。 一直以来定远侯和谢春莹都知道先夫人是如何死的,但考虑到沈亦之和沈雪嫣年纪尚,她们两人很有默契的没说出真相。 可没想到,现在真相就在沈雪嫣眼前,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 “雪嫣,你冷静点!” 沈亦之把沈雪嫣拉过来,轻拍着她的后背。 “母亲最喜欢王羲之的字体,这封遗书我看过了,的确是母亲的笔迹。” “不,这绝不可能!” 沈雪嫣说什么都不相信。 “大哥,你怎么能和她们一起来骗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这样骗我有什么好处?”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绝不相信我母亲是自杀,她分明就是被谢春莹给害死的!” 沈雪嫣愤怒的指向谢春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这封遗书一定是你伪造的!” “谢春莹,你可真是好本事啊!害死我母亲不算,居然还收买她身边的人给你做假证!” “像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子,就应该被做成人彘,泡在酒缸里活活等死!” “够了!” “啪!” 忍无可忍的定远侯猛然起身,三两步走到沈雪嫣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沈雪嫣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也没有丝毫防备,重重地往地上一趴。 一阵天旋地转后,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淌出来。 “侯爷,你这是干什么呀!” 谢春莹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拦住定远侯。 “雪嫣心中有气,让她发泄就是了,妾身不觉得委屈,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她该打!”定远侯愤怒地指着沈雪嫣。 “你母亲的遗书在这,你却一字不信,还诅咒你娘,父亲平时是这样教你的吗?” “你为何对你娘有这么大的偏见?” “若是连遗书都是假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的?” “你究竟要看到什么样的证据,才相信你母亲是自杀死的?” “无论如何我都不信!” 沈雪嫣终于回了神,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定远侯大吼。 “你居然打我?有本事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母亲也死了,那我也不想活了!” “你打呀!你打死我啊!” “难怪别人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父亲,你肯定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吧?” “既然如此,你干脆把我赶出去好了!反正我也不稀罕有你这样的父亲!” “雪嫣,别再说了!” 谢春莹见定远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赶紧朝沈雪嫣使眼色,上前拉了她一把,却被沈雪嫣重重甩开。 “别在这假惺惺的,你分明是想火上浇油,好让我父亲活活打死我!” “谢春莹,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现在就走,免得让你们心烦!” “雪嫣,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雪嫣一转身却撞上了沈亦之,门也被她关上了。 虽然沈亦之也不敢相信那是母亲留下的遗书,但她很了解自己母亲。 单从字迹上来看,的确真的是母亲写的。 哪怕沈亦之心里掀起万丈惊涛骇浪,也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是她们误会谢春莹了。 更何况刘翠花跟了她母亲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被谢春莹收买呢? 换句话说,谢春莹要真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刘翠花一定会对她恨之入骨,又怎会被谢春莹收买?这种事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沈亦之能想明白,沈雪嫣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大哥,你也要帮着她们来对付我吗?” 沈雪嫣泪水连连,满眼的难以置信。 “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口口声声说要为母亲报仇,可现在区区一封遗书就把你给打发了吗?” “呵,你不配做母亲的儿子,如果母亲地下有知,也要被你给气活的!” 定远侯神情一怒,又要打沈雪嫣巴掌,幸好被谢春莹拦住了。 她现在说话不对,不说话也不对,谢怀柔在一旁干看着,更是默不作声。 这时候她和谢春莹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说,假装不存在,以免引火上身。 现在谢怀柔并没有看戏的心思,也很心疼沈雪嫣。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仇恨中,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 可今天却有人告诉她,所谓的仇恨只是个笑话,她不需要报仇,也不需要仇视谢春莹和谢怀柔。 这就显得沈雪嫣过去的十多年一直活在虚无中,她当然接受不了了。 “让开!” 沈雪嫣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沈亦之往旁边重重一推,夺门而逃。 沈亦之赶紧追上去,谢怀柔也跟着起身。 虽然沈雪嫣平时对她态度不好,可今天她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万一真跑出侯府外面出了什么意外,谢怀柔心中一样不好受。 谢春莹手足无措的站在定远侯身边。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满眼愧疚。 “这孩子简直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定远侯重重拍桌,胡子翘的老高,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谢春莹赶忙帮她拍拍胸口顺气,“老爷,别生气了。” 121209511111093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我带你一起走 rad2再说沈雪嫣。 她夺门而出,速度极快,沈亦之虽然立刻跟着出来了,但还是晚了一步。 但她知道沈雪嫣会去陵园,因此愣都没愣,赶紧过去。 果不其然,她在母亲坟头前见到了沈雪嫣。 她已经在这哭了好一会了,双眼肿的厉害,泪水凝结在脸上,泪痕密布。 寒风阵阵吹来,沈雪嫣冻得瑟瑟发抖,却不肯离开一步。 就算她已经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了,眼里也没有任何波动。 “大哥,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吧?” 沈雪嫣冷冷扬起嘴角,“我不回去,我宁愿待在这和母亲作伴,我也不想再回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家!” 确实挺令人讨厌的。 她的父亲整天只围绕着谢春莹,对谢怀柔嘘寒问暖。 明明自己才是定远侯府名正言顺的二姐,但谢怀柔的出现却抢了她的风头。 今天那封遗书拿出来时,所有人都相信了,可她死活都不信。 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是这么一个软弱的人,轻而易举就被病魔打倒了。 “大哥,你真相信那封遗书是母亲写的吗?” 沈雪嫣微微抬头,泪水模糊视线,“你真相信母亲是这么一个软弱的人吗?可我不相信!” “母亲一直教导我们要好好活着,微笑面对困难。她却自己先退缩了,你让我怎么能接受!” 沈亦之沉默不语,只一味的往盆里扔纸钱。 火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纸钱的灰烬在身边飞舞,就像是先夫人在抚摸这俩孩子。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沈雪嫣喃喃自语,“那遗书一定是假的!可父亲相信了……” “以后不管我在她面前说什么,父亲都不会再相信我。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大哥,那个家你要回就回,我是不会回去的。” 沈亦之猛然抬头,“那你准备去哪?” 沈雪嫣冷冷一笑,“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难道离开家我就活不下去了吗?” “好,你可以走。” 沈亦之站起身来,把纸钱扔到一边。 “你说要为母亲报仇,你这一走,如何能报仇?” “你离谢春莹和谢怀柔越远,报仇的可能性就越低。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沈雪嫣神色一顿,愣住了。 这好像是个死循环。 她想逃离此处,逃得越远越好,只有这样心里才能真正安静下来。 可她如果真的逃了,为母亲报仇就成了一句空话。 突然,沈雪嫣摇摇头,“大哥,不还有你的吗?就算我离开家了,你一样能为母亲报仇的!” “雪嫣,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沈亦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两下,“我仔细看过,那封遗书的字迹的确是母亲所写。” “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我这个做大哥的吗?” “我和你一样,如果母亲真是被人害死的,我也会为她报仇。” “但事实证明,母亲确实是自杀而亡,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雪嫣,接受现实吧!谢姨娘没那么坏,以前是我们误会她了。” “不,不!大哥,你在骗我!” 沈雪嫣发疯似的吼叫,挣脱沈亦之的手,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屈服了!你还是不是我亲大哥!” “如果母亲知道你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她猛的抬起手指向那斑驳的墓碑,“你现在就告诉母亲,你信了那封遗书是真的,不会再为她报仇了!” “你说啊!你说给母亲听!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说出口!” 沈亦之沉叹口气,“你心里太乱了,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你先冷静一下吧!跟我回家再说。” “我说了,我不回去!” 沈雪嫣眼神很坚定,“那个家还是家吗?连父亲都不站在咱们这一边,我回去还有什么意思。” “大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宁愿在这里和母亲作伴,我也不要再回去。” “说不定,在这我还能见到母亲呢。” 沈亦之眉头瞬间拧成死疙瘩。 按他的脾气,这会已经开始呵斥沈雪嫣了,可今天他没有这样做。 虽然沈雪嫣表现的情绪激动,还张牙舞爪。 但身为她的亲大哥,沈亦之很了解沈雪嫣的性子。 她越是这样,就说明她心里越脆弱需要人安慰。也许是该让沈雪嫣好好想想了。 最后,沈亦之将她强行带走,暂时把她安置在一家客栈里,等她冷静下来后再回家也不迟。 等沈亦之回去时,定远侯和谢春莹都没睡。 一见沈亦之回来了,谢春莹赶忙迎上去。 还未来得及开口,沈亦之就说出把沈雪嫣安置在客栈的事了。 “她为何不愿意回家?” 定远侯冷哼道,“这个家永远是她的家,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那么乖巧可爱又听话,现在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亦之抬头看着定远侯,有话想说但没能说出口。 “爹,姨娘,我先回房休息了。” 谢春莹答应一声,嘱咐沈亦之盖好被子,目送他离开。 “侯爷,你刚才不该说那些话的。” 谢春莹关上门,屋里就只剩下他二人。 “雪嫣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年纪又。” “今天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她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也属正常。” “但过两天等她情绪稳定了,你再跟她好好说就是了,干嘛非要呵斥她呢?” “现在雪嫣不回来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我难免担心实在不行。明天我亲自去接她回来吧!” “不用。” 定远侯脱下外衣上床休息,冷冷道。 “闺女是我生的,我了解她的性子。你越是给她好脸她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不如先晾她几天,等她清醒了自己就回来了。” 谢春莹觉得不妥,但定远侯摆明了不想再听,她也就没再多说。 夜半子时,众人早已熟睡,谢怀柔也早早进入睡梦中。 可她半梦半醒间,觉得身边好像有人。 那人似乎坐在床边,什么都没做,就只静静的看着自己。 这种被人在黑暗中注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121209511111092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劝说 rad2谢怀柔一激灵,猛然睁开眼,床边还真坐着个人! 她张嘴就要呼救,却被男人快速捂住。 “是我。” 沈亦之以往来时,不管谢怀柔是醒着还是睡着,都第一时间爬上她的床,将她折腾醒。 今天那么安静的坐在床边,还真不符合它的风格呢。 “你怎么来了?” 沈亦之没回答她,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心里有点乱,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 谢怀柔感觉到沈亦之的情绪不太对劲。 以往二人见面时,沈亦之的态度总是很恶劣,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在床上折腾的死去活来。 有很多次谢怀柔疯狂求饶,甚至要给他跪下也无济于事。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亦之居然能平心静气的跟她聊天了。 这种变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谢怀柔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又惹恼他。 许久后,她才壮着胆子道,“你是不是也怀疑那封遗书是假的?” “没有。”沈亦之的声音闷闷的。 “我曾听父亲说过,母亲很仰慕王羲之,一直苦练她的笔体。” “你将那封遗书拿出来后,我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一定是我母亲的字迹。” 沈亦之没说的是,他之所以那么笃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母亲每次写信时有个习惯。 母亲总是会在完结的那一行上,落一滴墨水。 那封书信虽然纸张早已泛黄,字迹也模糊不清可那滴多余的墨水,却被沈亦之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他执意认为遗书是他母亲所写的原因。 可这一点他没必要告诉谢怀柔。 其实沈亦之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找谢怀柔。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时候应该有人陪在自己身边。 这样他心里才不会那么空虚发冷。 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怀柔,便鬼使神差的过来了。 外面突然刮起一阵风,窗子被吹的呼呼作响,冷气顺着窗户缝隙飘了进来,吹到谢怀柔脸上。 她不由得裹紧被子,这才注意到沈亦之衣衫单薄。 “要不……你上床上来躺会?” 反正他俩也不是第一天上床了,没必要那么扭捏。 但话说出口,谢怀柔还是被吓了一跳。 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有主动邀请沈亦之上床的这一天。 沈亦之没回答她,反而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 今晚风虽大,月色却很好。 一轮明月悄然挂在高空中纹丝不动,只有远处的树枝随着狂风来回摇晃,像极了一只只干枯的手。 冷风更甚,谢怀柔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让沈亦之心中轻松起来。 确切的说,她对沈亦之的确是有恨意的。 如果不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现在她依然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可以随心所欲的挑选如意郎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沈亦之破了身子,一辈子都没有嫁人的机会了。 沈亦之在窗前站了许久,久的谢怀柔都快忘记时间了。 他突然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牢牢锁住谢怀柔。 “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谢怀柔微微一怔,“为何这么问?” “你不用管原因,只需告诉我,你是否恨我。” 谢怀柔心中一颤,低下头去。 她恨沈亦之吗? 似乎有吧。 自己的人生因为他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谢怀柔心中不可能一点触动都没有。 但现在沈亦之把这个问题直接抬到明面上来,谢怀柔心中竟没有一丝怨恨,只有平和。 她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自己有受虐倾向? “我想你应该是恨我的。” 沈亦之没等来谢怀柔的答案,自顾自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是你母亲害死了我母亲,我不能对谢姨娘如何,便把怒火都发泄在你身上,你怎么会对我没有任何恨意呢?” 谢怀柔想说话,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亦之微微转过身去,对着月光叹了口气。 “你一定是恨我的。” “若我猜的不错,你心中也在盘算该如何报复我,对不对?” “不,我没有!” 谢怀柔终于回了神,赶忙摇头。 “我没有这样想过,你误会了!” “你是没有这样想过,还是不敢想?” 沈亦之并未转身,依旧看着窗外。 “你若是恨我,想报复我也是人之常情,我不会阻拦你。”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的,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虽然他说的很隐晦,但谢怀柔明白他的意思。 此生以今晚为界限,从此以后,二人再无任何瓜葛。 而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彻底消失在过往的岁月中。 也许只有谢怀柔午夜梦回时,才会想到沈亦之所带给她的痛苦吧。 突然,谢怀柔笑了。 “听大哥的意思,你是想让我恨你的,是吗?” “但我确实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恨你这件事上,我还不如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屋里很冷,也没点蜡烛。 谢怀柔赤脚下床走到沈亦之跟前,“大哥,我知道你心中很乱,今晚发生的事不光雪嫣姐姐自己不能接受,你也是一样的。” “但你既然相信那封遗书是真的,我也就没必要再跟你多说什么。” “你说以后要和我划清界限,我接受。” “我只希望大哥能说到做到,因为,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最后这句话,谢怀柔说的很慢,声音也很轻。 黑暗中,她看不清沈亦之的神色,却能感觉到他身子僵了一瞬。 就像是突然石化了一样,好一会后僵硬的身子才慢慢软下来。 “好。” 他这一声答应轻得如同叹息,几不可闻。 谢怀柔定定的站在那,沈亦之与她擦肩而过,关上门离开了。 从他出现到离去,也就一刻钟。 时间很短暂,短的就像是黎明来临前做的一个梦。 翠莺没有进来,看样子仍在熟睡,沈亦之难得没吵醒她。 直到又一阵冷风吹来,谢怀柔打了个寒颤,这才钻回被窝。 121209511111091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你恨我吗? rad2可她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她就想到沈亦之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你恨我吗?” 所以呢,她恨沈亦之吗? 应该是恨的吧? 这是毁了自己人生的罪魁祸首,怎能不恨。 可为何恨不起来呢? 真是奇怪。 这一夜,谢怀柔睡得很不踏实。 但日子还得继续过。 自从先夫人的死真相大白后,谢怀柔在府里的日子渐渐好过了起来。 以前她前脚走过去,后脚就有人议论纷纷。 虽然谢怀柔听不清那些丫鬟在议论什么。 可仔细想想,便知道一定和先夫人有关。 而现在谢怀柔可以随意去家里的任何地方,再也没有下人在她离开之后窃窃私语了。 谢春莹那边的情况也一样。 从前总有下人说她是害死先夫人的凶手,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从先夫人手中抢过来的。 可现在这种谣言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没有人在背后胡说八道了,府里的风气前所未有的好过。 谢怀柔一开始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一天后她就慢慢接受了。 果然,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证据来,有了证据就不叫流言了。 而所有的谣言也会随着证据的出现烟消云散。 眼看一切都在朝正轨靠近,谢怀柔的身子也在慢慢恢复,沈雪嫣却待在外面死活不愿意回家。 一开始,沈亦之只是想让她在客栈住两天,等平复心情后再将她接回来。 可这一住,沈雪嫣竟不愿意走了,还悄悄换了客栈。 等沈亦之赶来时,直接扑了个空。 反正难不倒他,沈亦之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在另一家客栈里找到了沈雪嫣劝她回家。 沈雪嫣当然不同意,最后是被沈亦之强行抱回家的。 二人是亲兄妹,自然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沈雪嫣情绪非常激动,即便回了侯府依然不乐意,哭着喊着要离家出走。 沈亦之干脆直接把房门锁上,派人给她送一日三餐,其余时间不许她出来,好好反省一下。 这可把沈雪嫣气坏了。 她本就伤心,沈亦之来此一出后,她更是哭的厉害。 可沈亦之硬是狠下心来不去看她。 沈雪嫣整整闹了两日,见再无希望渐渐的也就不再折腾了。 谢怀柔总觉得对不起沈雪嫣。 虽然她和谢春莹没做错任何事情,但归根结底,沈雪嫣过早的失去母亲,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 谢怀柔一直想找个机会向沈雪嫣道歉,但机会始终没出现,便这样耽搁了。 而这几天时间里,她和沈亦之只是白日里匆匆见了几面并未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夜里,沈亦之更是一趟都没来过。 以前二人几乎夜夜的纠缠,谢怀柔想逃都逃不掉。 可现在,二人就像从两条相交线变成了互不相干的平行线,谢怀柔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日子一天天过,秋风越吹越猛,天气转凉,很快就到了立冬那天。 每年立冬时,皇帝皇后都会在宫中设宴邀请百官及其家眷参加。 还会举行仪式,意味着瑞雪兆丰年,祈祷明年能够丰收。 谢怀柔虽不是定远侯的亲生女儿,但也在被邀请之列中。 不光她,沈雪嫣和沈冰月也要出席。 一晃都一个多月了,谢怀柔再没见过刘子修。 看样子,他应该是把自己那天说的话听进去了。 这样也好。 只要他不来纠缠自己,全心全意的照顾沈雪嫣,彼此之间再无任何误会,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谢怀柔也没闲着。 她每个月都能领几十两银子。 但谢怀柔很少出门,一月花销也就三五两,其余的都被她攒了下来。 不知不觉,竟攒了好几百两。 而一个月前,她自从萌生了要离开侯府的想法后。 谢怀柔就经常做些玩意儿让翠莺帮忙带出去卖,以此赚些银子。 虽然赚的不多,但累积在一起也有好几十两了。 下午,漫天雪花飞舞。 谢怀柔打开窗子朝外看一眼,缓缓吐出一口冷气。 她已经想好了。 等陪着家人过完这个年之后,就离开再也不回来。 “姐,姐!”翠莺跑进来,身上沾了不少雪花。 “怎么了?”翠莺俯身对谢怀柔行礼。 “刘公子来了。”谢怀柔一楞,但短短一瞬后立刻恢复平静。 “他来就来了,跟我说什么?他又不是来看我的。” 翠莺轻笑道,“刘公子是来看二姐的。” “这一个月来,二姐很少出门。但刘公子随他父亲出去办事了,并不在京城里。” “听说昨日他才回来的,今早听说了二姐的事儿,着急赶着过来了。” 谢怀柔点点头,“这么说来,子修哥哥对雪嫣姐姐是极好的,我也衷心为他们高兴。” “翠莺,你去把院子里花枝上的雪扫了,别压断了树枝,明年还要开花呢!” 翠莺微微一愣,“姐难道不会不高兴吗?” “我为什么不高兴?” 谢怀柔朝手上呼了口热气,赶忙拉起一旁的汤婆子暖暖手。 “子修哥哥跟雪嫣姐姐早就定亲了,他二人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正是我所希望的,我又怎会不高兴呢?” “翠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原以为你十分了解我的想法,没想到你竟也有猜测我心思的时候。” 看样子谢怀柔心情不错,还有心思跟翠莺调笑。 她表现的那么轻松,翠莺也很快放心下来。 “奴婢并不是不了解姐,只是怕姐听到这事会伤心,所以才多嘴问一句。” “罢了,既然已经走出来了,奴婢打心眼里为姐高兴。奴婢这就去扫雪。” 她关上门悄悄退出去,下一秒,谢怀柔笑容消失了。 刘子修是她真心爱过的人。 虽然二人有缘无份无法在一起,但亲眼看着她对另一个女人嘘寒问暖呵护备至,谢怀柔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那又能怎样呢? 刘子修已经和沈雪嫣订婚,只要彼此不犯下大错,是不会退婚的。 这辈子他二人注定要绑在一起了。 121209511111090hl :。:vqiaqia rad3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衷心祝福 rad2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祝福这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而此时,沈雪嫣房间里,刘子修正在这跟她说话呢。 这一个多月来,很多事情沈雪嫣还是没想明白虽。 然之前她曾和刘子修有过不合,但这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夫,那些摩擦早就过去了。 “雪嫣,你快看,外面下雪了!” 刘子修是第一个发现的,欢喜的朝外看去。 沈雪嫣坐在桌前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 “不就是下雪吗?年年都能看到,有什么好惊喜的。” 刘子修轻笑一声,“话可不能这样说,下雪天别有一番风味,景色也很独特。” “雪嫣,我记得你以前是最喜欢下雪的了,怎么现在反倒没有兴趣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原因。” 沈雪嫣一脸不爽的抱紧了汤婆子,嘴巴撅的老高。 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沈雪嫣的脾气就变得很不好,也很少再和人接触。 绝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甚至都懒得跟外人说话。 别人这样也就算了,哪怕是定远侯来找她,沈雪嫣想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 要不是她脾气太过古怪,生怕出事,谢春莹也不会把刘子修拉过来。 刘子修敏锐的感觉到沈雪嫣情绪不好,很快就岔开话题“ “雪嫣,今晚有宫宴,咱们要去赴会,你准备好衣服了么,能否先让我瞧瞧?” “这有什么好瞧的,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沈雪嫣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好困,我先回去休息一会。” “子修哥哥,你早点离开吧。” 以前她对刘子修非常好,也很热情。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刘子修也开始甩脸子了。 刘子修一头雾水。 他没有放任沈雪嫣离开,而是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同时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众丫鬟婆子赶忙退出去。 “雪嫣,我知道你心中不痛快。” 周围没了人,刘子修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虽然怀柔拿出了遗书作证据,但你仍不相信,你仍认为你母亲是被害死的,对吗?” “没错!” 沈雪嫣重重点头。 “子修哥哥,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对不对?” 刘子修声音一顿,无奈的叹了口气。 “雪嫣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夫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伪造遗书啊!” “更何况那封遗书已经被你父亲和你大哥验证了,若真是假的,他二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破绽来呢?” “不,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沈雪嫣又开始发疯了。 “刘子修,你若是和我大哥站在一条线上,那你就不必劝我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但沈雪嫣没注意到,她提到沈亦之时,刘子修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和杀气。 他怎么可能和沈亦之站在同一条线上? 他她无时无刻不想让沈亦之在世上消失。 虽然他即将娶了沈雪嫣,这是沈亦之的亲妹妹,但他对沈亦之的恨意可没因此打消一星半点。 “子修哥哥,你相信我,那封遗书一定是假的!” 沈雪嫣说得非常笃定。 “我虽然对我母亲印象不深刻,但我曾听我父亲说过,我母亲是一个非常坚韧的女人,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病魔打倒呢?” “别人相信,我可不信!”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查到真相为我母亲报仇的,而我就静静的等着这一天来临!” “你想做什么?” 刘子修心中一紧,“雪嫣,你可千万别胡来!这时候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侯爷也不会原谅你的!” “子修哥哥,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沈雪嫣冷冷一笑,势在必得。 她又不傻。 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相信那遗书是真的,只有沈雪嫣一个人坚持己见。 这种情况下,但凡谢春莹和谢怀柔出点差错,她父亲都得把账算在她头上来不可。 所以,她怎么可能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再说了,杀鸡焉用牛刀? 如果谢春莹出事后,沈雪嫣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那也就没人能说什么了。 见沈雪嫣冷笑,刘子修心头掠过一阵不好的预感。 “雪嫣,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不用你管!” 沈雪嫣不耐烦的瞪了刘子修一眼。 “我知道你很担心谢怀柔,反正你我还没成亲,只是定亲而已。” “刘子修,你若是想反悔,随时都可以,我不强留。”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 “我尊重你,也会给你自由,你自己选择吧。” “雪嫣,你说哪里去了!” 刘子修抓住沈雪嫣,神情迫切。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否则我怎会和你定亲呢?” “至于怀柔,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一般对待而已。” “她不也是你的妹妹吗?你从前针对她是因为你觉得她是你仇人的女儿,可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呢?” “我就是不接受!” 沈雪嫣咬着牙,愤恨的说出这句话,也不管刘子修有什么反应,重重甩开他的手回屋去了。 刘子修刚要追上去,沈雪嫣直接把门锁上,连同她的丫鬟香儿也一并锁在外面。 “雪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刘子修喃喃自语,满眼的不可置信。 才一个月不见而已,没想到沈雪嫣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要不是刚才接触过,刘子修真不敢相信现在的沈雪嫣脾气这么臭。 “刘公子,我家姐平时不这样的。” 香儿生怕好好的婚事会黄了,赶忙解释。 “我家姐只是最近受的刺激太大,一时间接受不了罢了。” “刘公子,只要你给我家姐一点时间,她很快就能恢复的。” “我知道。” 刘子修嗯了一声,又看了两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他身为局外人,定远侯府的事情不好说太多,但怎么都没想到沈雪嫣居然这么激动。 可他同样不相信,谢春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能害死先夫人。 1212095111110八9hl :。:vqiaqia ra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