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夜夜翻墙:饿饿!饭饭!》 正文 第1章 重生 第1章重生 暮色降临,薄雾袅袅,轻轻笼罩傍山依水的云谣村,将空蒙月色隐匿身后。 冬日残雪将化未化,一场丧事刚过,凄厉的哀鸣消音后只余满村寂静,为冷峭的寒意增添了三分阴郁。 农家日落而息,一眼望去,满目漆黑,唯有覃家宅院里透出一丝摇曳莹弱的微光,守灵的长明灯迟迟不灭,寄托着对逝者的哀思。 宅子不大,堂屋并着东西两间厢房,院落散发着许久未住人的陈旧霉味。 忙活一天的覃宛踏出厨房,端着热好的馒头酱菜走进堂屋,将漆盘放在案桌上,咯嘚一声惊动了蒲团上闭目跪坐的妇人。“大丫,啥时辰了?” 秦氏缓缓开口,嗓音嘶哑的不像话。 “戌时了,娘,您一天没吃,别累坏了身子。” 供桌上昏暗的豆油灯映照出一张白净的瓜子脸,远山黛眉,腮凝新荔,清明似水杏的双眸浮盈着浓浓担忧。 “娘现在吃不下,先放着罢。”说完秦氏复又闭上红肿的双眼,继续哀悼。 破木案桌上燃着的两柱高香属实呛人,覃宛咳了两声,不再管她,自顾回到卧房,看到年仅六岁的覃月坐在墩子上打盹,悄悄把她抱到床上,褪去麻衣鞋袜。 覃月困的不行,细弱的手揉了揉熬的通红的双眼,翻个身紧挨着昏迷不醒的弟弟覃弈沉沉睡去。 纸糊的木格子窗户挡不住萧萧冷风,覃宛缩在被窝里手脚发冷,盯着微弱黯淡的油光迟迟不能入眠。 身为现代人熬夜惯了,初来乍到这个朝代,作息一时还没调整过来。 明明三日前,她还是上市餐饮公司至味斋的金牌厨师,刚站上金厨奖的领奖舞台,却在庆功宴回程的路上遭遇车祸,一觉醒来就成了燕朝碧水镇云谣村同名同姓覃厨子家的大女儿覃宛。 覃厨子名叫覃百里,是云谣村远近闻名的大厨,靠一手出色的厨艺在镇上开了间生意爆棚的覃家食肆,不过几年,覃家从粗布麻衣换上了绫罗绸缎,羡煞云谣村众人。 因着覃家日子越过越好,刚满十四的覃宛又出落的亭亭玉立,上门说亲的媒人差点踏破门槛。她娘秦氏却嫌镇上的秀才书生要么家穷落魄,要么说话文绉绉一股子酸腐气,实在不像个过日子的人。她寻常听的那些戏本子里头又常说,那些个文人进京赶考高中状元,转眼就抛弃自家的糟糠妻,不是娶丞相的女儿就是尚了公主,实在靠不得谱。 再一个覃厨子想多留大女儿几年,一来二去,覃宛的亲事便耽搁了。 转眼到了去年正月,覃家收拾行囊回村过年,不料年仅四岁的儿子覃弈掉下骡车被压到双腿,自此瘫痪了。镇上大夫提着药箱赶来,摸着胡须诊断了一番,头摇的像拨浪鼓,断言覃弈经脉淤塞,怕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若要治,一个月光是用药针灸正骨,加起来就须得用上五两银。 覃家好容易得来个宝贝儿子,若是覃弈成了残废一个,覃家食肆要给谁继承? 覃厨子自然不肯放弃:“治,花多少银子都给我治!” 大夫不敢顶撞膀大腰圆的覃厨子,洋洋洒洒写下药方。当归、川穹活血化瘀,党参补气养虚,虎胫骨通筋壮骨,价格不菲的药材罗列了一大串。 覃家虽说日渐富贵,可到底家底薄弱,一月进账也不过就七八两,一家子吃喝用度一月少说也要二两,覃宛和妹妹覃月还在教坊里学刺绣,一月加起来也要半两,更别说各项人情往来,实在吃不消。 这一治,银子流水样的花出去,覃家人又从绫罗绸缎换上粗布麻衣,金钗银镯尽数褪下,覃宛两姐妹也从教坊里退了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章 重生(二) 第2章重生(二) 眼见着覃家负担日益增重,覃厨子又起了替覃宛说亲的念头。一来覃宛若能嫁得好,便不用留在家里和他们一道吃苦。二来多个女婿,覃家也有亲家帮扶一把。 谁料先前那些上门提亲的秀才书生眼瞅着覃家落魄了,纷纷歇了心思,不再提起,气得秦氏咬牙拍桌: “我早知道这些白面书生没一个好东西,尽是些想攀高枝的货色!” 还有些无赖地痞眼馋覃宛的美貌,跑到覃厨子面前嬉皮笑脸: “覃厨子,你别要彩礼,我明日就娶了覃娘子回家去。”覃厨子哪容得下不三不四的人在他面前肖想宛丫头,当场变脸轰人,那无赖也不是好惹的,讥讽嘲笑道: “要不是看你家那便宜丫头还有几分姿色,谁愿意多个残废舅子!说出去让人笑话!不如趁你家婆娘还年轻,赶紧再生个带把的,把那个残废尽早埋了去,你家俩丫头也就不愁没人要咯!” 覃厨子气得脸色涨红,那无赖两脚抹油嬉笑跑了,还丢下一句: “莫不是你覃百里没本事?要是不行,把你家婆娘送我那,保管让她三天就怀上个大胖子!” 这话污秽不堪入耳,覃厨子气的浑身发抖,还没追上两步,迎面朝下直挺挺摔了个倒栽葱。 为了给覃弈治腿,覃厨子这大半年起早贪黑的卖命,因操劳亏空的身体不堪重负,又一时气急攻心,偏瘫中风了。“好些将养着罢。” 把完脉,张大夫这回没收诊费,叹口气留下一纸药方。可覃家的银两都拿去治覃弈的腿,哪来多余的银钱给覃厨子抓药? 覃宛听说因着自己爹爹才被人气病,当下抹着眼泪,偷偷把秦氏为她准备的嫁妆悉数变卖换了银钱,这下引起秦氏哀嚎: “哎哟喂,哪里就要动你的嫁妆钱!这下谁家还愿意来咱家提亲哟!” 秦氏拿着银钱泪眼婆娑,一时间不知该骂她还是该夸她,只跺着脚恨不得扒了那无赖的皮! 覃宛闷声听她娘破口大骂,心头想着,总归她这辈子不嫁人,留在爹娘身边尽孝也使得。 大厨倒下,家中又没有能继任的人。镇上物价昂贵,住一日的花费足有村里的两三倍,秦氏心疼哗啦啦水样流走的银两,只得关闭食肆,拿着银钱给覃厨子抓了药,年关前唤来骡车将一家人带回云谣村老宅。 没想到冬日大雪,覃厨子受了风寒,新疾旧病这一相加,还没来得及交代后事,在七日前的雪夜里还是悄摸去了。 村里人受过覃百里恩惠的人家,自发的帮覃家母女料理后事,吹唢呐的,抬棺的,哭丧的,做法事的,流水丧席办了三天。 覃宛和爹爹一向感情要好,乍然面对这个打击一时不能接受,下葬那天追着覃厨子的棺椁一头栽倒哭晕过去,再醒来,这具躯壳就换了副灵魂。 家徒四壁孤儿寡母还拖着个瘫痪弟弟,这让好不容易奋斗到金牌厨师的覃宛一时难以接受,难道她得重头再来? “噗嗤”一声,灯花爆了,绵密沉长的思绪被打断,覃宛回过神。 照亮逝者往生路的长明灯要燃上三天三夜,她和衣起身剪灯芯给它续上油,复而躺下。 一灯如豆,光影里覃宛辗转反侧眉心微蹙的神情若隐若现,很快神思不堪重负,沉沉睡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章 议亲(一) 第3章议亲(一) 鸡鸣时分,农家日出而作,晨曦微凉,覃宛本就睡的不安稳,鼻尖传来阵阵米粥清香,瞬间把她唤醒。 “月儿,不是说好等姐姐起来煮么。”覃宛裹紧棉袄走进厨房。 天刚蒙蒙亮,残雪褪到墙角,南方的寒意无孔不入,穿的再厚也觉得满身湿冷。 覃月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坐在马扎上乖乖巧巧道:“姐姐昨晚睡得太晚,不想让姐姐太辛苦。” 覃宛愣住,抿唇一笑,顿觉碗里无甚滋味的稀汤米粥也清甜许多,热乎乎一碗下肚暖到心窝。“娘醒了没?”见覃月只顾吸溜吸溜喝着稀粥,覃宛给她夹了一筷子酱菜。 “还没,娘守了一整晚,估计没睡多久。” 家中遭变,覃月倒沉稳懂事许多,再不像以往围着灶台和弟弟追逐打闹没心没肺咯咯笑。 尤其是覃老爹中风后,秦氏省吃俭用还抠唆,这个原本胖乎乎的丫头肉眼可见的清瘦下来,细伶伶的胳膊盈盈一握,摸不到几两肉。 “嗯,待会等娘醒了,你就把粥端去给娘喝。”覃宛吩咐了一句,覃月应了一声,起身去给覃弈熬药,现下给弟弟煎药喂药喂饭的活都由她来负责。 覃宛咕嘟咕嘟一碗粥下肚,仍觉得饥肠辘辘,那零星的米粒伴着稀汤仿佛只是短暂的经过了她一下。 她就不说了,覃月还在长身体,一家人光喝粥可填不饱肚皮。在村里,农家但凡有几份薄田就不至于饿死,覃厨子是孤儿,靠吃百家饭长大,他白手起家,哪来的地种?不然覃百里也不会年纪就去当学厨。 没有暖气她忍,没有络她也忍,可饿肚子不行! 覃家现下最值钱的便是镇上的食肆,正好,也不用她去旁处寻活,她把食肆重开起来便是,只是不知秦氏如何想法。 思及此,她等不及快步奔出厨房找她娘商量,却迎面撞上从外面刚回来还满身湿气的秦氏。秦氏本就不似一般农妇矮,长得人高马大,覃宛这一头磕到她娘肩膀,忍不住捂住额角哎呦一声。 她娘挎着镰刀,背上还背个大背篓,瘦削蜡黄的脸抬起,眼下两片乌青,显然一夜没睡,脾气忒冲: “都大姑娘了还这般毛躁,以后许了人家可别说是我教的。” 秦氏生的浓眉圆眼,颧骨高耸,原就一脸凶相,这会板起脸来训人,活脱脱母夜叉放炮仗,往日也就覃厨子那样和气憨厚的性子能架得住她。 她娘放下挎刀和背篓,粗粝的大掌按住覃宛撞红的额角揉起来,不揉还好,一揉哎呦喂更疼了。 年轻丫头就是娇皮嫩肉,经不得一点糙。 覃宛忽略她娘嫌弃的眼神,接过她背篓定睛一看,都是些红薯木耳菌菇并着零星的野菜,天气还冷,山上能采摘的东西可不多,她娘得起多早,得走多久才寻到这么一大篓子?忍不住责备道: “娘!您怎么不多睡会,黑灯瞎火的去山里多危险!” “睡?娘再睡你们姐妹弟兄仨喝西北风啊?”秦氏闻言瞪了她一眼,虽说嗓音依然嘶哑,可精神看起来比昨日好了许多。 秦氏听人说云谣村后山能采到党参、石菖蒲这些药材,正好是覃弈需要的,才打算去碰碰运气,可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搜罗一大早只能搜罗到些野菜,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章 议亲(二) 第4章议亲(二) 家里顶梁柱倒下,可覃弈还躺在床上,再难过伤心还得咬牙把日子过下去,秦氏昨夜守到子时,本打算合衣睡去,可翻来覆去心焦的睡不着,索性天不亮就进了山里。 覃宛收拢好篓子里的红薯野菜,陪秦氏在厨房案桌旁坐下,正要把自个儿的打算全盘托出,不料秦氏就着稀粥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率先开口:“跟你合计个事儿。” “娘您说。”覃宛有预感,她娘要说的这事和她的是同一件。 果然,秦氏率先开口:“我打算把你爹在镇上的食肆铺子租出去,咱家没个能担店的人,弈儿下个月的药钱还没得着落,不能凭白放那吃灰,好歹能收个二两银。我再去和张大夫打个商量,看能不能把那些个药减上一两味。娘再往家里接点针线活,咱仨勉勉强强也能度日。” 覃宛正愣神,冷不丁听她娘道:“还得把你的亲事尽早定下。” 定亲?怎么她娘还没放弃呢? 秦氏没让覃宛有开口反对的机会: “你先别打岔,王婶子家的铁杉记得不?你王婶子早先找我提过,挺中意你的。还有里正家的张大柱,你秀田婶子也明里暗里说过几次,被你爹的事一耽误,一直没跟你说。当然这事不急,你要是有中意的可以先定亲,等你出了一年孝期再办事儿,所以问问你的意思,我好给个准话。” 原来是村里头的人,覃宛果断拒绝:“娘,我不想嫁人。而且我还想把爹的食肆铺子开起来,挣钱给弈儿看病抓药。” 她娘嗤笑了一声,朝横梁翻了个白眼:“是你梦没醒?还是我睡着了?就你那厨艺,能比的上你爹半分?” 原身虽有个厨子爹,可是厨艺这个技能树却丁点没点亮,早前覃宛一下厨就糟蹋食材,不是把肉烧成炭灰,就是煮的齁咸,后来被秦氏勒令不许再进厨房。 这话像飞镖一样扎的覃宛胸口疼,金牌厨子自尊心受辱,但她又不能明着反驳: “从前是仗着有爹爹在我没正儿八经的认真做,以后家里一日三餐我来操持,您就知道了!” “你操持就操持,恁的较真干啥?你操持的再好,覃家食肆也用不着你个女儿家来继承,好好嫁个好人家,娘就放心了。”秦氏阔眉倒竖,她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更不容许家里人忤逆她半分。 从前覃厨子虽是顶梁柱,可除去食肆经营的个中道道,家中大事都要过问秦氏,十足妻奴一个。秦氏强势惯了,且说覃宛的亲事本就是她的心病,在她看来不管覃宛同不同意,这都板上钉钉的。 接二两三被否定,覃宛按捺住脾气,一字一句推心置腹:“娘,弈儿还没好,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只顾自己嫁人,这事儿等弈儿腿好了再说。” 秦氏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下她:“等弈儿?难道弈儿一天站不起来你就一天不嫁?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覃家把你拖累死!” 这话像把槌在心上涩涩一敲,原主残存的黯然情绪令覃宛忍不住脱口问道: “娘!您这话说的是不把我当覃家人么?” 秦氏一怔,仿佛自知失言,连忙岔开话题: “算了,你既不愿,那就再说,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够你慢慢想。没时间和你多说,趁着天色还早还得再去趟山里。”说着她站起身,挎起地上的镰刀,覃宛急忙抓起背篓跟上,“我陪您一道!” 秦氏没有阻拦,提起墙角的箩筐沉默的朝外走。 覃宛先回屋和覃月招呼一声,叮嘱她看好家,出来看到秦氏并未走远,在田埂上弯腰拍打木屐上的硬泥,显然是在等她,赶忙跑追上去。见她跟上来,秦氏也不理,自顾自往山里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章 家中遭劫 第5章家中遭劫 云谣村依山傍水,穿过农田河渠,不远处就是连绵的山岭。 晨曦初照,乳白色的雾像腰间飘带缕缕缠绕着山腰,氤氲的山气,似帷幔轻纱,披在山峦上。 一点藤茎绿,万点雪峰晴。 覃宛眺望着云谣村的山野风光,残雪疏竹,巢鸟旋扑,方才的不快被眼前的好景风光拂散了几分,脚下顿时轻快起来,结果一个不稳当,踩空石阶,趔趄了一下。 秦氏沉下脸色,眉头紧锁,不由分说要把脚上的木屐换给覃宛,见她推辞,不耐烦她磨磨叽叽:“回头崴了脚我可没法子背你回去!”覃宛不敢顶撞,喏喏换上了,草鞋不如木屐走山路稳妥。 她娘啊,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冬日山林荒凉,也采不到什么好东西,覃宛学着秦氏在树根处找到些野菌菇和木耳,她不知道石菖蒲长什么样,只在林边和灌木丛中留心着党参。 翻找许久,党参没找着半根,倒是让她看到几株食茱萸,可惜尚不是结果季节。 食茱萸就是越椒,能做辣米油,和姜、花椒并为辛家三香,用来调味最好,想到有了茱萸能做不少辣菜,覃宛往肚里拼命咽口水。 山林宽阔处还寻到几颗拐枣树,这植物耐寒,果柄极甜,又被称为“糖果树”,覃宛心里有了判断,这是个物种丰富的时代。 探寻许久,她娘已经采到一大筐只在冬日生长的野菜,而她背篓中只有零星山菇,羞愧自责之际,只得勤快仔细地翻找,倒让她真在灌木丛里寻到颗党参,细长的须须向四周延展,个头还不,顿时叫道: “娘,你看,这是党参不?” 她娘几大步跨过来,一把接过,惊喜到直跺脚:“还真是!” 心翼翼采下仅有的山参,又在附近找了找,没有多余的了,但也不失望。 覃宛心头暗喜,若是山里头能找到这些好药材,别说覃弈的药钱能省下大半,还能在镇上的药材铺卖个好价钱。 娘俩个暗暗记住此处的位置,沿原路返回,一路上两人不再提及清晨时的嫌隙,只聊着明日还来采山。 正阳高照,已近晌午,越过田埂快到家中,不近不远一声哭喊响起,两人脸色皆一变,慌忙放下背篓箩筐冲进屋里。宅院里乱糟糟的,草垛被人踢倒散落一地,柴火七零八落,几块泥瓦从屋檐上掉下摔得稀碎。 定睛一看,村尾的刘傻子蹲在墙角,黑泥爪子抓着几片晒的黄澄澄的地瓜干大口啃着: “好吃好吃!厨子家的东西就是好吃!” 覃月捂着脚踝坐在草垛上抽抽噎噎,炉上熬药的砂锅歪倒在一旁,汤汁洒了一地,覃宛赶忙上去扶起她,覃月看到她们出现委屈的不行,指着墙角大声控诉:“娘!刘二傻来咱家抢吃的,我不让他乱翻他还推我!刚熬好的药全被他弄洒了!” 二话没说,秦氏抄起屋角的苕帚就往刘二傻身上招呼:“谁教你进来偷吃!谁让你推月!谁给你的胆子来覃家抢东西!还有弈儿的药你拿啥给我赔!” 刘二傻是村里刘虔婆的儿子,时候烧坏脑子,失去心智,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除了一日三餐的照应,刘虔婆也不管教他,任他从村头浪到村尾,平日爱学神装鬼,吓哭不少孩。 不过他傻归傻,被村里人教训过几次,也知道不能偷抢乱打,往日覃厨子还赠过他几碗饭,今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敢上覃家捣乱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章 刘二傻 第6章刘二傻 秦氏本就凶悍,每一下都使足了劲,刘二傻疼得捂着脑袋,嘴里还不忘嚼着红薯干,呜咽不清道: “陈寡妇,你家没了男人,做俺媳妇,俺给你当男人吧!你给俺红薯干吃!” 这话说的直白赤裸又难听,秦氏气疯了,脸涨得通红,这下连覃宛也从厨房拿出烧火棍朝着刘二傻挥舞: “给我滚出去!” 刘二傻架不住两人前后夹击,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捂着屁股灰溜溜跑到大门外,可他没善罢甘休,把口里的红薯干咽下去,在覃家门口打滚撒泼:“凭啥打俺!凭啥不让俺吃俺住!俺今晚就住这儿!” 遇上傻子没法说道理,覃家宅子建的偏僻,这会家家户户都在吃晌午饭,还没谁注意到这儿,可他要是再闹下去,就不好说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村里最不缺闲言碎语,明理的知道是刘二傻在撒泼,坏心眼的人却会把白的说成黑的,传出去就成了覃家寡妇刚死了男人就和刘二傻有一腿,背后要戳你脊梁骨! 刘二傻本就是傻子无所谓名声,覃家人可还要在村里长长久久的讨生活,怕是没几天就要被村里的唾沫星子淹死! 想到这一层,秦氏惨白着脸,握着苕帚晃了晃,覃宛丢下棍子赶忙扶住她。别说这个身体消瘦本就没什么力气,她一大早只喝了碗稀米汤又上了一轮山,现在饿的发晕哪有劲儿追上去揍个六尺汉子? 刘二傻见没人轰他了,躺在地上得意笑着,胡言乱语的更起劲,没成想耳朵被人一双大手使劲一扭,疼的呜哇乱叫:“哎呦喂,疼疼疼!” “哪个叫你在这撒泼!”张大柱背着一箩筐柴火路过,立马将刘二傻拎起,照头甩了他一巴掌,这一掌力气不,直把刘二傻打晕过去。 覃家门口陡然安静不少,秦氏捂着胸口扶着覃宛缓缓起身。 张大柱走上前恭敬作揖,口中关切道: “覃家婶子,您没事吧?” 他虽对着秦氏说话,眼尾却暗暗瞅着覃宛。 眼前春日山樱一样的娘子,一身粗布麻衣不减窈窕,头上白色的绢花将她消瘦的脸庞衬得格外楚楚,潋滟水眸,俏生生往那一站,不愧是云谣村顶顶出名的美人。 覃宛只顾看着秦氏,等她注意到这边的视线时,大柱已然移开目光,看着十分正气凛然。 秦氏抬起头,蜡黄的脸色浮现几分难堪和不自在: “让大柱见笑话了,我没事。今日还多亏了你在,不然婶子……” 张大柱忙摇头摆手:“婶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不过举手之劳。” “这刘二傻今日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婶子放心,我把他带回去收拾一顿,让我爹出面,叫刘虔婆子好好管教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张大柱的爹是村里的里正,他的话刘虔婆子不可能不听,听他这么说,秦氏稍稍放下心: “那可多谢你,婶子给你添麻烦了,回头婶子去你家好生道谢一番。” 张大柱扶正背篓咧嘴一笑,将晕过去的刘二傻往肩上一扛: “婶子客气啥,我也得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去送柴火呢。” 说着,临转身前又暗暗偷瞄了覃宛一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章 葱油蛋面 第7章葱油蛋面 这回覃宛敏锐的捕捉到这好似不经意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娘,我们进屋吧。” 秦氏被覃宛扶着回厢房躺下,一夜未睡又遭此大辱,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躺在木板床上气得直喘气。 覃宛拿起笤帚把院子简单清扫了一下,看到覃月满脸心疼的捡起地上被糟蹋的地瓜干,一边心翼翼盛下半碗砂锅里残留的药汁一边哭到打气嗝,连忙蹲下哄她: “傻姑娘,哭啥,哭伤了身子不值当。” 覃月抽抽噎噎,委屈的不行,忍不住瘪嘴呜咽: “药,药全洒了,弟弟今天不能按时吃药了,呜呜呜……” 覃宛又心疼又好笑,温柔的帮覃月擦去眼泪,还丝毫不嫌弃的给她擤了鼻涕,从背篓里拿出山上新鲜采到的党参: “看,这是啥?” 覃月止住眼泪,打了个嗝道:“是,是弟弟吃的党参。”这大半年都是覃月在熬药,她虽还懵懂,却能识别这些药材。 “都哭成花猫了,快拿去煎药吧。” 覃宛上辈子是独生女,从未体验过当姐姐的感觉,月不过七岁的年纪,就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贴心懂事,着实惹人疼。 覃月破涕为笑,捧着党参开心的站起来,只听肚子响亮的“咕咕”一声,她又不好意思的蹲下捂住肚子,覃宛扑哧一笑,到底还是孩子,情绪说变就变。 自从覃厨子病倒,家中从一日三餐改成一日两餐,早上喝稀粥,晚上就着酱菜啃窝窝或者地瓜干,怎么可能不饿肚子。 眼下覃宛也是饥火烧肠,她扫视厨房,瞥见货架拐角处堆着半袋白面面粉,收拾柴火的动作一顿,她舔了舔嘴唇: “月儿,你想不想吃鸡蛋面?” 覃月顺着她的目光向拐角处看去,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揭开大缸舀了瓢存下的山泉水。娘说过,饿肚子的时候就喝泉水,还能尝到丝丝甜哩。 “为啥?”覃宛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有点不解,月儿时候可是个馋猫。 覃月咕嘟咕嘟喝完水,用手背轻轻擦了擦湿润的唇角,疑惑道: “娘不是不让姐姐下厨么?而且……”不知她想到什么,吞吞吐吐的嘀咕:“现下粮食吃紧,咱们还是别浪费粮食吧……”覃宛这会听明白了,这丫头是在嫌弃她的厨艺! 可谁叫原主确实厨艺欠佳呢! 久违的干劲如火在心头烈烈燃起,覃宛撸起袖子誓要一雪前耻:“等着吧,姐姐今天就要刷新你的认知!” 覃月不知道什么叫刷新认知,只感觉姐姐变得不太一样了。 先前爹爹病倒后覃宛时常以泪洗面,整日情绪恹恹,丧礼一过,反倒相较之前豁达开朗许多。 看起来像初春绽放的山樱,温柔又生机勃勃。 覃宛将垂下的头发挽上去,用绣帕裹紧,开始和面揉面擀面,在后院揪了把野葱,心翼翼在灶锅里添了少许油,加入姜蒜和洗切好白翠相间的葱花,慢慢炸出香味。覃月搬个马扎坐在火炉旁打着蒲扇给覃弈熬药。 冬日阳光雾蒙蒙的罩住云谣村,晌午日头正好,冰锅冷灶终于热腾起来,厨房一阵暖意融融。 覃宛给灶膛里多塞了一把柴火,火势瞬间炽旺,大锅里热水咕嘟咕嘟的烧开,她将案桌上擀的粗细均匀的面条尽数放进去,手擀面瞬间打着卷在沸水里欢快跃舞。覃宛又毫不吝啬的打了四颗蛋进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章 厨艺打脸 第八章厨艺打脸 覃月给覃弈喂完药和粥,热腾腾的面汤刚好出锅,她放下药盅奔到案桌旁嗅鼻子:“好香啊。” 三碗浓香四溢的热汤面摆在一起,葱香碧绿,汤汁奶白,漂亮的溏心荷包蛋乖巧的卧在根根分明的面条上,品相极好。 “心烫。我在锅里留了一碗,等弈儿醒了再喂给他吃。” 覃宛把筷子递给她,覃月饿狠了,接过筷子吸溜一下,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面条劲道弹性十足,浓郁的葱油味道盈满口腔,把蛋轻轻一戳,软嫩的蛋黄流出来和汤汁融成浓稠的一体,鲜香美味弥补空虚许久的味觉,身心满足。 “怎么样?姐姐没骗你吧?”覃宛摸了摸她头上的揪。 覃月抬起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太好吃了,比爹爹做的还好吃,姐姐,我吃的都想爹爹了。” 真是个哭包,啥都能哭起来! 覃宛哭笑不得的给她擦泪:“月乖,爹爹不在了,咱俩更要撑起这个家,照顾好澈,多帮娘分担。” 哭包止住泪,吸吸鼻子重重点头,覃宛很是欣慰: “我去看看娘醒了没,让娘也吃点。” “大晌午的熬葱油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氏方才气得脑瓜子嗡嗡发疼,趁势眯了会,半梦半醒间躺在厢房远远闻着味,这便起身过来。 “娘,你快尝尝,姐姐做了葱油鸡蛋面,可好吃哩。”覃月一碗见底,还念念不舍舔着碗沿上的汤汁。 秦氏见案桌上只剩了一碗,覃宛还围着灶台忙活,笃定她肯定还没吃上,便推辞嚷道: “大丫做的能有多好吃?前头你爹怎么都教不会,现家里快断炊了还搁这青天大白日的浪费油水精粮!”秦氏阔眉倒竖,她心疼粮食,是绝不肯让覃宛再去霍霍那白面的:“我吃不下,宛丫头你自己消化!” 覃宛见状,把秦氏拉到案桌旁坐下,不由分说夹起一筷子喂给她吃了。 秦氏正张嘴训话,冷不丁被塞进一筷子爽滑弹溜的手擀面,再被送入一口麻油米醋食盐拌好的野菜,酸脆开胃,两厢一起嚼,滋味真不赖。 她眉头轻皱没有说话,从覃宛手中夺过勺筷自行捞面喝汤,细细品着,等回过神来,一碗汤面已然下肚,连盘中的凉拌野菜都风卷残云般空空如也,最后剩的几滴油也被她倒进面里拌着吃干净。 真香。 俩人适时的打了个饱嗝。 气氛陷入沉默,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秦氏不自在的放下碗筷,开口打破尴尬:“大丫手艺渐长。”没等覃宛高兴,她又转话头:“但咱家现在比不得以前,不能天天吃|精米细面。这顿就算了,往后可别这么奢。” 覃宛乖巧点头,正要再提重开食肆的事,结果秦氏没给她得寸进尺的机会: “今儿的事你们都亲眼见到了,这家里没个男人是寸步难行,谁都能欺上头来,大丫你的亲事可不能再耽搁了,早点定下来,咱们还能有亲家帮衬几分,村里人不敢瞧了去。”这话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语重心长,她娘: “我看大柱就不错,你看咋样。” “不咋样。”覃宛想都没想回绝,“娘你别瞎撺掇了,没可能。” 秦氏板着脸教训她,“那你想找个啥样的?姐身子丫鬟的命,心比天高,听娘一句劝,别成天想着镇上那些俊模俊样的秀才,俊俏郎君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为人老实的才靠谱!” 覃宛差点被气笑了,敢情她娘以为她想去镇上开食肆就是为了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秀才? 秦氏以为她还在拿乔,轰她去收拾碗筷,自个儿提起箩筐又去了后山。 望着远去的背影,覃宛拧眉,看来须得打消她娘让她嫁人的念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章 张里正家 第9章张里正家 天色渐晚,秦氏才从山里出来,在村里走了一圈没听到什么闲话,才放下心绕道去了趟里正家。 里正家的秀田婶正在院门口择菜,见秦氏提了一箩筐山里刚采摘的新鲜野菜送来,眯起一双三角眼: “哎呀,覃家婶子,来都来了,还带啥东西!” 秦氏自觉野菜拿不出手,颇不好意思:“咱家现在啥情况婶子你也知道,我也只能去薅山里的,晌午多亏了大柱,不然我……” 秀田婶子接过箩筐疑惑道:“我家柱子干啥了?”秦氏愣住:“大柱没跟你们说?就刘二傻他……” “害,晌午柱子说逮到刘二傻偷人东西,原是偷了你们家!?”秀田婶子一拍大腿,直领着秦氏到柴房,刘二傻被捆在柴垛上还晕乎着,嘴角滴流口水闭眼哼哼唧唧。 “柱子把他带回来半下午了,说得让他爹好好教训刘虔婆,咋教柱子做人的,还学那不三不四的抢人东西吃?覃家婶子你放一百个心,我让当家的好好教训刘家人,这欺软怕硬的东西!呸!” 秦氏乍一听,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没成想刘二傻说的那些毁她名声的话,大柱不仅一句没往外传,连对着他娘都绝口不提。 张大柱这会刚从外面回来,远远喊了一嗓子:“娘,晚饭好了没!” “好了好了,等你爹呢!”张婶应和一声,带着秦氏回到前院。张大柱放下包裹笑嘻嘻的嚷道:“娘,咱家年前的米都卖出去了,镇上的米铺说咱家米好,十两银子收了!” “你这孩子瞎嚷嚷啥,十两银子也值得高兴成这样?”秀田婶子走出来白了他一眼,与有荣焉的对秦氏道:“大柱最近常在镇上走动,帮村里卖米卖山货,有几分经商头脑就在这嘚瑟,让婶子见笑了。” 秦氏心里吃惊,十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一年生活了,更别提这是一石米才能挣百文钱的村里,如今这张家竟连十两银子都看不上了?要当家的还在,她自然也看不上,可覃家已不同往时…… 不可否认,秦氏酸了。 但转念一想,若大柱成了她女婿……? “哎?覃婶子也在呐。”张大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落在秦氏眼里,越看越顺眼。为人憨厚又能干,最重要的是人品过关! 眼见秦氏在大柱身上流连,张婶子黝黑的脸笑成一朵菊花,拉她到炕上坐下,凑过头悄声问:“覃家婶子,咱大柱你可还中意?” 秦氏嗔了她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聊起自家儿女,大有拉郎配对的意思。 天色渐晚,覃宛做好了晚饭,左等右等没等到秦氏回来,便让覃月先吃,又把家里前后门锁好,这才提着盏破旧灯笼出门,问了一圈才知道秦氏上里正家去了。 里正家前后都亮着灯,覃宛站在前院门口,心翼翼喊了声:“娘?” “覃娘子?” 吱呀一声,大柱打开堂屋门走出来,见覃宛提灯站在院门前,跳跃的烛光将她白净细腻的脸蛋照的若隐若现,好一个朦胧美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章 孝顺名声 第10章孝顺名声 “我来找我娘,她在么?”覃宛刻意忽略落在身上炽热的目光,淡声问道。 “在,在!”张大柱不舍的移开视线,领着她走进堂屋里头。 秦氏正和张家婶子坐炕旁说着话,转头看到覃宛:“你咋来了?” “娘,你到点了还不回家,我和覃月都等急了。” “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你婶子聊上了。”秦氏一拍脑袋,拉过覃宛的手对秀田婶子热情道:“这是关心亲娘来着,我家宛丫头啊,别的优点没有,偏就是孝顺!以后对婆婆肯定也是这么上心!”秀田婶子乐得笑开花:“可不是,宛丫头孝顺的名都传遍咱村了!” 这说的是几日前她追着亲爹棺椁哭晕倒的事。 话里话间竟有相看那味儿了,覃宛内心警铃大作,忙催促道:“娘,不早了,月还在家等着呢!咱们也别耽误婶子用晚膳。” “不着急,等你里正叔呢!”秀田婶子瞅着覃宛的俊俏模样,越看越中意,拉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她走。 “吱呀”一道推门声,里正踏着月色归家了,身后还跟着个满脸不情愿的刘虔婆子,秀田婶子这才松开手迎上去,覃宛松口气,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 大柱将刘二傻从柴房带到堂屋,把前因后果跟他爹说了一通。 张里正一听,二话不说把刘虔婆训得像孙子。刘虔婆这厢泪涕横流又是对秦氏赔礼道歉,又是对捆在地上的刘二傻拳打脚踢: “家里缺你吃了?我教你干那不三不四的事儿了?” 几拳脚下去,刘二傻鼻青脸肿,嘴角溢血,歪倒在地上嗬嗬怪叫,看的秦氏和覃宛都有些于心不忍。 张大柱瞅着她二人几番变化的神情,适时的制止刘虔婆: “好了好了,要教训回家教训,搁这打孩子给谁看?” 刘虔婆讪讪住手,刘二傻双手被草绳绑着,浑身疼的说不出话,蔫着头被她半牵半拖的带出去,临行前还悄悄看了眼覃宛,张嘴咕哝了两个字,覃宛没听清,只见张大柱上前给了他一耳光: “还敢看?”刘二傻吓得脑袋一缩,鹌鹑一样跟着刘虔婆子家去了。 覃宛看在眼里,隐隐疑惑,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这下覃家母女也不多留,起身告辞。 张大柱背起背篓主动要把二人送回来,秦氏推辞不过,便由着他。 临到家门口,大柱不由分说从背篓里拿出五斤粟米往秦氏手里塞去: “婶子别推,刘二傻晌午把你家粮食都糟蹋了,这会肯定要断炊,爹说是他没管教好,该咱家的责任得给您补上!” “哎哟,你这孩子!”秦氏又羞愧又感动,对大柱是赞不绝口。 话里话间,竟把他当半个女婿看了。 大柱报以赧然一笑,悄摸看了眼覃宛,没等来回应,只好握拳作揖回家去了。前院的灯尽数灭了,只堂屋留了盏油灯,昏暗油光下,里正吃着饭,秀田婶一旁张罗菜,大柱道:“娘,怎么不多点几盏油灯,太暗了。” 秀田婶子没好气道:“咱家哪有闲钱点那油灯?” 说着想到什么她眼睛一亮,喜道:“你今儿说米卖了十两银子?银子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章 赌债 第11章赌债 张大柱扯过凳子坐下,一脸晦气道:“哪儿有十两银子?我不是哄那寡妇高兴么?镇上米铺问了一圈都只肯出一两。” “什么?才一两!”秀田婶子声音尖利,“一两哪够还你爹的赌债?” “你说你就不能和那覃大厨子学学?人家之前一年多少流水样银子往家里送?你是不是没跟人好好说?咱家这可是新米,往年至少都卖二两!” 张大柱吃着菜,听这话摔筷子不耐道:“圣上去岁登基,颁了新政要限制米价,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爹的赌债咋办?还有三十两银子要还呐!”张婶子听不懂什么新政,一听限制米价这才急了。 “昨儿我在镇上打听,覃家食肆还空着,那铺子少说值二十两!要是娶了覃宛,可都是我的了。”张大柱自信满满,仿佛那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丫头在孝期,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办事儿,就算你娶到她,不也才得二十两!”张婶子皱眉,儿子早早叮嘱她拉拢秦氏,她虽照办,可还是不解。 张大柱白了他娘一眼,懒得多解释,果然他爹沉声道:“先定下亲事,让覃家寡妇把食肆尽快交给大柱做买卖,不比卖掉生钱?” “做啥子买卖?”秀田婶子问道。 大柱没吭声,和他爹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 秀田婶子瞅着他爷俩,瞬间明白过来,心下一喜:“这法子好,覃家寡妇可巴不得我家柱子做她女婿哩。” 张家盘算着覃家的财产,一时忘形,忍不住拿出陈年酒热闹上,而覃家这会却被沉默笼罩。 秦氏甫一到家,喜滋滋直奔覃厨子的灵位前,拉着覃宛跪坐在蒲团上: “还不快谢谢你爹!” 覃宛不明所以:“谢,谢我爹……啥?” “我前几日求你爹,要他在天上保佑你许个好人家!这不就来了!张家的大柱就是个好的,配的上你。嘿,咱当家的可真灵!” 秦氏扬眉朝那灵位使了个眼色,从前当家的说什么去了阴曹地府也得听媳妇的她还不信,这下可放心了,没被地府那女妖狐精勾走魂。 覃宛无言,她可不信她爹在天上改行当月老去了,直接戳破了她的美梦,“娘,您还是趁早死心。”接着转身做饭去。秦氏被她一句话气的晚饭都没吃,谁都不肯理会,单方面发起冷战,覃宛可不依着她,拉着覃月早早歇下。 覃月最怕娘发脾气,吓的大气也不敢出,直到覃宛把灯灭了,才悄悄探出头: “姐,你当真要嫁给那个大柱么?” “当然不会。”覃宛把她的被角掖好,又往被窝里塞了个半旧的汤婆子给她和覃弈焐脚。 “我不想和姐姐分开。”覃月声碎念。 “我也不想。”覃弈声叨叨,晌午他吃了姐姐做的葱油鸡蛋面,可香哩。 要是姐姐早早嫁人,就不能天天吃了。 覃宛抿唇一笑,葱段样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馋猫,就知道吃。” 有了姐姐的许诺,覃月和覃弈才放下心睡去。很快,静谧的房间只剩平稳的呼吸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章 夜探村头 第12章夜探村头 覃宛却不着急睡,她去厨房拿上三个晚上蒸的窝窝头,裹上厚厚的黑色棉服,戴好秦氏缝的瓜皮帽,望了眼东厢房,见她娘已经睡下,这才安心出门。 云谣村靠山脚,半夜起雾,覃宛怕引人注目没敢带油灯笼,只能借着朦胧月色,在村里摸黑前行。 刘二傻家在村头,刘虔婆子也是个寡妇,不过家太穷,又有个傻子儿,平日没人和她来往,她就守着茅屋和门前的一亩三分地度日。 茅屋摇摇欲坠,也没有院门,覃宛悄悄绕到茅屋后面,刘二傻被丢在柴房,不知死活。 晚上覃宛越想越不对劲,刘二傻白日里说的那些话,若没人教,他自己断想不出来。她隐隐有几分猜测,却不能肯定,必须来一探虚实了。 “刘二傻?”她低声呼唤,没有回应,又悄摸唤了几声。 寂静的夜只听窸窣的虫鸣和远处的狗吠。 她等了半晌还是无人应答,正打算转身离去,低低的呻|吟从柴房门后传来。 “饿……疼……” 覃宛吓了一跳,却很快镇定下来。 刘二傻本沉沉睡着,翻了个身冷不丁被个什么砸到头,伸手一摸索。 窝窝头? 他顾不上疼痛坐起身,三口并做两口吃完。 “还想吃么?” 清甜的声音自柴房外传来,一个窈窕的黑影朦朦胧胧,借着月光,刘二傻看呆了,愣愣道:“媳,媳妇?” 他是想媳妇想疯了!覃宛按捺住想暴打他一顿的暴脾气,举着窝窝头,隔着柴房栅栏朝他扬了扬: “说,你今天为啥要去覃家抢吃的?好好回答,才有窝窝头吃。” 刘二傻摸着脑袋似乎没听明白,两眼盯着窝窝头,“俺肚皮饿,俺几天没吃上饭了!覃、覃厨子家有好吃的,嘿嘿嘿。” 覃宛眸中闪过疑惑,刘虔婆虽对这傻儿子不够好,往日也不会少他一口饭吃,怎会几日吃不上饭? “媳妇,媳妇,窝窝头!窝窝头!”刘二傻直勾勾盯着覃宛手里的吃的,见覃宛愣神不给他,竟哭闹起来伸手要来抓。 覃宛忙后退一步,怕惊动人,低声喝道:“不许吵闹!再叫不给你吃!”刘二傻被喝住,委屈巴巴道:“柱子哥骗人,媳妇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好!” 听到柱子哥三个字,覃宛内心一阵透亮,仿佛有什么疑惑瞬间解开,果真如此!她屏气循循问道: “是柱子哥让你去覃厨子家偷吃的?” 刘二傻也没应声,自顾嘀咕:“柱子哥说覃厨子家有好吃的,覃厨子家有寡妇,还能给俺做媳妇……” 听到真相,覃宛本该震惊,却又丝毫不意外,但依然怒从胆边生,把烧火棍杵进去抵着他的脖子追问: “张大柱还教你干什么了?快说!” 刘二傻被吓得嚎叫起来:“不要媳妇!不要娶媳妇了!” 这一声惊动了茅屋里的刘虔婆子,她扯着嗓子喊着:“大半夜的叫啥?明天嘴给你缝上!” 覃宛吓了一跳,见问不出什么,更不敢多待,把剩下的窝窝头丢给他,借着月色匆匆离去。 夜已过半,万籁俱静,覃家唯有高低起伏的呼吸声,覃宛解开棉服摘下瓜帽钻进被窝,手脚好半天都捂不热,失眠了大半夜。 有个白眼狼殚精竭虑对她们覃家虎视眈眈,她怎么睡得着? 傍晚那会她瞅着大柱对刘二傻的态度就不同寻常,那一巴掌看着是教训人,实则是堵他的嘴,幸好覃宛多了个心眼,冒着夜色去刘家一探究竟。 本只想试一试,竟真让她从蛛丝马迹里寻得真相。 这张大柱到底意欲何为,略一思忖,也能猜的出来。 不是求财,就是求色。抑或,二者皆有?覃宛翻了个身幽幽叹气。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还须得想个法子揭露这人真面目才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章 秦氏摔伤 第13章秦氏摔伤 第二天一早,覃宛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爬起来做好早膳温在灶上,自己吃完两碗粥,又把院子清扫了一遍,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敲东厢房的门: “娘,该用早膳了。” 没有回应,她悄悄推开房门,龙凤呈祥绣花棉被整整齐齐叠在床上,房间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她娘呢? 覃宛正疑惑着,一转身不心蹭掉箱笼边缘搭着的一叠黄麻纸。 捡起来展开一看,竟是覃家食肆的地契? 上面分明写着房屋坐落的位置、修建时间和面积大等等,最左侧还有张硕大的官印和画押。 乖乖,这食肆竟值三十两银? 覃家现下手头无甚现银存款,早前覃厨子攒下的值钱不动产倒是不少,不说食肆,光这三进院的老宅也够村里人眼馋的。 原她打算重开家中食肆,可现在头脑冷静下来一思考,如今覃家手头并无重开食肆的本钱。那姓张的又对她家虎视眈眈,不知有何目的,若之后闹翻了脸,还不知能不能保全覃家人。 正陷入沉思,只听院门外头一阵喧闹: “宛丫头,快出来,你娘摔田埂上啦!” 她心下一惊,略一思忖,把地契折起收入怀里头,快步走到前院。只见秦氏半个身子靠在秀田婶身上,头发散乱,草鞋还掉了一只,一瘸一拐的朝这边走来。 覃宛赶忙上前,和秀田婶一道把她扶回厢房。 “娘,发生什么事了?” 她娘躺在床上哼唧,断断续续道出经过。 原来秦氏从山里出来时,被条大黄狗给追着了,她撒丫子跑也跑不过,跌在田埂上差点被那黄狗一口咬着腿,刚好给大柱撞见,一顿呵斥赶跑了那恶狗。 又是张大柱。 眸中浮起一丝冷意。 覃宛抬眼,秀田婶坐在墩子上拍胸口大喘气: “得亏我家柱子眼疾手快,没让你娘受什么伤,又去田间叫了我把你娘给扶回来。不然呐,你娘现在半条命都没咯!快,给婶子倒杯茶缓缓!” 话里话外俨然以覃家母女的大恩人自居。覃宛不动声色的冷笑,递过去一杯清茶。 狗屁恩人! 怕又是张大柱自导自演的罢?他做的那些腌臜事,不知道他这亲娘知不知晓。 秦氏这下是真吓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逮住秀田婶的衣袖道: “嫂子,今个可多谢你们了!不然我这条老命可不保!” 秀田婶咕嘟咕嘟喝完一大杯茶水,示意覃宛再给她满上,横眉倒竖: “你跟嫂子客气啥?这寡妇当家不容易,你现又没个能顶事的儿子,真有个万一,宛丫头和月两个成了孤儿,多可怜呐!” “你家现下没有男人帮衬,当寡妇的滋味你这几天不是尝遍了?” 这话直戳秦氏心窝子,她止住泣声垂眸问道:“你前头说的那事儿可还算数?” 秀田婶猛地大腿一拍:“算数!怎么不算数!” 覃宛正想问啥事儿,秦氏没给她插嘴的机会,直叫她先出去。 掩上门,她特意留了个缝,贴着侧耳凝神屏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章 张家贼心 第14章张家贼心 只听里头秦氏踌躇半晌: “如今家里手头紧,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给大丫……” 没等她说完,就被秀田婶打断: “嫂子说啥呢,我们是在乎嫁妆的那种人家?我们是看中覃丫头这个人!” 然而她话头一转,声音低下去: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不如把那食肆交给大柱打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第7章 听到这句话,覃宛眸色一闪,原来搁这等着她们母女呢。 秦氏一愣,正迟疑,秀田婶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推心置腹道: “你看啊,这食肆在你们家空着也是空着,租也租不到多少银子。我家大柱的本事你是见识过的,那可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到时候不是包你家宛丫头吃香喝辣?” 秦氏沉思不语,秀田婶乘胜追击: “我知道覃家食肆该是他未来舅子的,咱大柱肯定不白拿,挣了大钱得拿去给弈儿看腿疾!你要是不信,到时候让柱子去镇上找衙门立下字据,等弈儿病好了,柱子还得供他读书考功名去!” 覃弈的事一直是秦氏的心病,这年头能为舅子考虑的婆家可不多,她再犹豫就真有点不识好歹: “那大柱岂不是吃亏?”“害!到时候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说甚么两家话。” 覃宛听着连连冷笑,拳头紧握。她娘没明白,这秀田婶分明要让覃家食肆归在大柱名下,现在话说的漂亮,到时候出不出钱,出多少,还不是张家说了算! 秦氏这段时日未曾睡过囫囵觉,摔了一跤后脑子转得慢,也没觉出啥问题,只道: “这事儿咱们慢慢商议?” 秀田婶喜的眼睛都睁不开,忙道:“一定!那是一定!你先歇息,改日我张家做东,请你们一家子去做客,咱好生合计合计。” 说着起身告辞,覃宛一个激灵移开身,走到院里假装剥豆子。 秀田婶笑眯眯的:“宛丫头,回头我让大柱给你娘送点安神丸补补,婶子先走了啊。” 覃宛假装客气寒暄了几句,把她送到院门口。 张大柱在门口杵了许久,见她娘喜笑颜开的出来,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内心一动,视线频频落在一旁的覃宛身上。 眼前的妙龄少女未施粉黛,日渐清瘦却更显风姿楚楚,大清早的,竟惹得他全身血液沸腾。 覃宛瞥了他一眼,暗暗腹诽:狗东西,再看挖你的眼睛! 眼看两人越行越远,啪的一声关上院门。 昨天是派傻子抢劫,今日是放狗咬她娘,她娘若是不肯松口,把她和食肆打包送给张家,明日又不知道会做些什么来害她们! 再不做点什么,怕他们张家更要变本加厉了! 趁着天色尚早,覃宛捡了秦氏的背篓,揣着根烧火棍独自去了趟后山,捡了些山珍野菌菇,慢慢下山,边走边张望。果真让她看见一条大黄狗在田埂上跑,她悄摸躲在后面观察,只见田埂后头远远走来一人,那狗瞬间扑上去摇尾巴。 覃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章 美人施计(一) 第15章美人施计(一) 等大黄狗叼了根骨头摇着尾巴跑远了,覃宛才背着箩筐慢慢走上前搭话。 “柱子哥,今儿多亏了你救了我娘,还没来得及道谢。” 张大柱转身见是覃宛,吓了一跳,见她笑意盈盈的道谢,应当没看到方才那一幕,便放下心来。 头一次见覃宛这般甜声俏语的和他说话,张大柱心都要酥了,这四下无人,要不是怕计划败露,竟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覃宛忍着恶心对上他露骨猥琐的眼神,怯怯道: “听我娘说,大柱哥在镇上替村里人卖陈米山货,我正发愁家里采摘的这好些菌菇山珍往哪儿卖去,不知大柱哥可有什么办法?” 她纤纤素手抚上鬓发边的素绢白花,眉心轻蹙,满脸忧愁,瞧着十分楚楚可怜。 张大柱见她这我见犹怜的样子怎会拒绝,忙接过覃宛手中的背篓,拍着胸脯道: “这好办,覃娘子且等着,我这就去镇上帮你换了。” 覃宛一听,立刻转忧为喜,俏生生道:“真的?柱子哥别欺我,我可等着了啊?” 这话似嗔似怪,倒像是女儿家对着心上人撒娇。 张大柱一颗心都要被嗔化了,竟意欲上前搂她,谁知覃宛一个旋身后退: “柱子哥干啥呢?我娘还在家等我,我可得先回去了。” “是是是,那我去镇上了啊?”张大柱心下认定覃宛对他有意,知道不急于一时,连去镇上的脚程都快起来。 待他稍稍走远,覃宛立马沉下脸色,从树后包袱里掏出条灰扑扑的褂子披在棉袄外头,又拿出瓜皮帽子挡住脸,这一身打扮不细看,倒像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云谣村距镇子约莫十里地,张大柱没叫骡车,靠着两双腿快步走,等到了镇上已是半下午。 碧水镇隶属云州,云州又挨着京城,是燕朝十三州人士上京必经之地,也是大燕朝重要的交通枢纽。去岁圣上重开科举,碧水镇因着物美价廉四方通达,成了各地秀才进京前的落脚首选之地,这镇子也肉眼可见的日渐兴旺繁盛。 药铺当铺金银铺,酒坊饭馆肉蔬行,样样齐全。 这七八日覃宛只待在村里,闻鸡鸣狗吠,哪里见识过这等盛况。她站在街角气喘吁吁的打量镇上光景,她这又跟又躲,实在耗费体力。眼见着张大柱走进一家专卖山货的铺子,好说歹说,掌柜的才勉强收下那一背篓野菌菇,给了他五十文钱打发了。 压价这么低,张大柱也没见任何不满,倒是揣着五十文七拐八拐的走着。 碧水镇西巷。 镇上最热闹繁华的游乐风化区,大店面十几二十来家,多是些勾栏瓦舍,赌坊,妓馆,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最有名的便是碧水镇最大赌坊新乐坊,覃宛眼睁睁着见张大柱进了里头,心下一惊,他莫不是想拿五十文去赌? 谁料没多久,张大柱出来,身后还跟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俩人拐到街角。覃宛暗暗跟过去,靠在卖胡饼的摊子后面,假装排队。 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覃家食肆”,“契书”,“明日申时”。其他听得不真切,恍然见到那男人给了张大柱二两银,似是定金。张大柱见四下无人,悄摸揣进怀里,竟转头走进隔壁刚刚开门的百花楼。 覃宛心下嫌恶,眼瞅着天色见晚,便不愿再等,匆匆叫了辆骡车赶回村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章 美人施计(二) 第16章美人施计(二) 刚进家门,只见覃月噙着泪水扑到她身上: “大姐姐,娘不好了。” 覃宛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原来下午秀田婶子送来了安神丸,秦氏吃了后便躺下睡了,谁知傍晚发了热,额头滚烫,颧骨烧的通红。 覃宛眉心一动,“那安神丸还有么?” 覃月把剩下的安神丸递来:“往日我见过张大夫给咱爹开的安神丸,闻起来好似不是这样的。” 覃宛放在鼻子前一闻,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草木灰的味道,不知道哪来江湖郎中用的便宜药材混着草木灰烧制成的。覃月见姐姐脸色不对,支支吾吾道:“姐姐,我,我总觉得张家婶子看起来没那么好心。” 连覃月都能看出来,可见张家实在明目张胆,当她们覃家人好骗!覃宛摸着她的脑袋,附在她耳边悄悄嘱咐了几句: “这话你可别跟娘说,连弈儿也得瞒着,不然咱全家可都没好果子吃。” 覃月点头应了,两人便轮流去给秦氏擦身子降温。 晚饭后,只听外边一阵敲门声: “覃娘子,你在家么?我给你送银子来了?” 是张大柱的声音。 覃宛使了个眼色,覃月忙去厨房把姐姐用家里仅剩的白面做成的点心拿给她。 覃宛开门,张大柱站在门口一脸热汗,瞧着衣衫些许不整,想也知道方才做了什么龌龊事。覃宛屏着气息站远了些:“这么晚了,还劳烦柱子哥亲自送过来。” 月色下,她瞧着愈发眉如柳叶,唇如春樱,方才在百花楼泄下的火腾的升了起来。 他按捺住火热,递来半吊铜板:“喏,这是今日卖得的。” 覃宛明知那些野菌菇只卖了五十文,还假装惊呼:“没想到那些菌子竟这么值钱,我可得好生谢过柱子哥了。” 说着从身后拿出碟蒸成兔子形状的馒头递给他:“旁的我也拿不出手,只这碟点心可是我晚上费心思做的,柱子哥可不能不给面子。” 张大柱哪里受得了她的温言软语,见那馒头捏成兔子形状,煞是可爱,当下就拿了一块吃了:“香甜暄软,覃娘子竟有这等手艺。” 见他吃下肚,覃宛也不肯再多啰嗦,直说不早了该休息去,张大柱连连称是,唱着曲儿回了家去。 覃宛冷笑着关上院门,去厢房守着秦氏。 她娘这一觉足足睡到第二天天大亮,好歹退了热,但嘴唇干瘪脱皮,头发散乱,裹在棉被里,神色恹恹,直到覃宛端来一碗鸡汤面,才瞪圆双眼: “你哪弄来的鸡?” 一听覃宛把家里唯一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秦氏差没从床上跳起来,这下头不疼了,眼不花了,只心口突突疼: “我这把老身子骨哪里就值得吃它哦!以后上哪捡鸡蛋去!” 覃宛挑眉:“娘,这母鸡在灶上炖了一夜,入口即化,又加了枸杞干香菇煨着,香的很,月都吃好几块肉了,您不尝尝?” 她不久便要带着全家搬离云谣村,这鸡又带不走,此时不杀更待何时?秦氏捂着胸口,粗粝的指头直戳她脑袋:“怎么就养了你这败家儿!” 话是这么说,可鸡都杀了,她也只好忍痛把鸡骨啃的渣都不剩,鸡汤也喝个精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章 抓药 第17章抓药 两碗鸡汤面下肚,覃宛打量着她精神头好了不少,这才问: “娘把我打发给张家,是不是指望张家帮扶咱们?” 这话颇使姑娘家性子,秦氏哪里听不出来,可她不理解,十里八乡哪有大柱这般老实正直的,怎么覃宛就瞧不上? “你别扭个啥?柱子我从看到大,往常他踩蚂蚁都不碰母的,根本不是那种三不着调撵七搞八的人!” 这话把覃宛都气乐了,她娘该去挂个眼科才是,这般强词夺理! 看样子不能指望她娘退亲了,她再问道:“若我没能和张家结成亲,还能给娘挣银子,娘能不能答应别再给我找婆家了?” “不能!” 秦氏斩钉截铁的回绝,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这孩子怎么恁地不懂事儿! 这是只关银子的事儿么?先不说她一个丫头家上哪挣去,就算能,姑娘家终归寻个好亲事才是归宿!张家人疼媳妇疼到舅子的病都愿意揽在身上,往后宛丫头嫁过去不受磋磨尽是享福,她可听秀田嫂子说李家姑娘也中意柱子,过了这村,这么好的婆家上哪儿找!?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秦氏身子还未痊愈,没多久又躺床嚷着头疼。 这回是被宛丫头气的! 覃宛本就要去镇上办事,见秦氏这般难受,无奈交待覃月看好家,便揣上二十文打算顺道去抓药回来。到了镇上已是半下午,见离申时还有半个时辰,她匆忙往药铺的方向去,一看东街巷口连着数七八家竟都是医馆药铺诊间。仔细问了才知晓,各家擅长的不一样,口齿科是李家药铺,儿科是林家郎中,还有马家妇产科…… 覃宛去了张家医馆,找到了她家的老相熟张大夫。 张大夫正在里头坐堂,见是她来,示意覃宛旁边坐着,他得先给一位孕妇看诊。 覃宛自然不会争抢。 门帘轻动,进来一位妇人,覃宛抬眼望去,对方梳着高锥髻,罗衣银钗,腹部微微隆起,看着初初显怀,只脸颊消瘦,眉心紧蹙,尽显愁态。 那妇人坦言近几日总吃不下饭,一闻荤腥就要作呕,实在寝食难安。 张大夫抚着长须,给她开了些保胎药,又附上健脾开胃丸,劝她饮食应当清淡,少用些荤腥油腻。 梅三娘点头应了,转眼哀愁道:“我倒是想只吃些青蔬米面,可又听那些大娘说要吃些荤肉,胎儿才能长得健壮。” 覃宛本坐在一旁默默沉思,听到此处,忍不住出声道: “恶心欲呕许是荤肉做的太腻,可让家中厨子别用荤油,只用菜油,增加用膳次数且每顿少吃些。若是怕不够滋补,可以用些爽滑不腻的羊奶酥,蒸炖的嫩滑爽口的鸡蛋羹,抑或喝些清淡的骨头汤。” 不知想到什么,覃宛道:“夫人不若在家中多备些蜜饯,酸甜开胃又生津,难受的时候便吃上两颗。” 梅三娘听的入神,闻言展颜一笑:“娘子聪慧,奴家确实时常觉得嘴中寡淡无味,现下想起宋记的海棠蜜饯,竟有些馋了,这就买去。若是有用,回头好生谢谢娘子。” 覃宛微窘:“夫人客气,我不过会使点厨艺,且从前家中母亲怀弟妹时爱吃这些,我这厢在张大夫前班门弄斧了。” 梅三娘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章 蒙混过关 第1八章蒙混过关 覃宛这才收回神,将秦氏的情况细细与张大夫说了。 张大夫抚须沉声: “你娘这是忧思过度又日夜辛劳,肝火旺盛,回去后按照这方子煎药,一日三服给她喂下,多休息少动气,估摸两三日便好。” 张大夫给她开了药方还把二十个铜板的药钱退回她: “往日去你家食肆用饭,你爹总少收我那份,这个就当还情了。” 覃宛连连道谢,揣着两包中药起身告辞。 她踱步走到覃家食肆门前,装作等人的样子。食肆许久无人打理,牌匾落灰,大门紧闭,再无往日烟火气息。覃宛眯了眯双眼对着日头估算时辰,不防被人撞上。 那男子约莫二十几岁,长得尖嘴猴腮,戴着瓜皮帽,正是昨日和张大柱会面的那个,他手揣袖笼里,眉头紧皱,仿佛根本没在意撞到了人。 只见他直直走到食肆门口,手里拿着张麻纸,着急的拍着门:“张大柱!?张大柱?” 拍了几声无人应,那人急着办事,皱眉破口大骂:“这龟孙子!约好在这交契书的,怎么不见人影?” 覃宛清了清嗓子喊他:“这位爷,张大柱这会走不开身,托我把契书带回云谣村。” 昨日吃了她做的兔子馒头,这会估计蹲在茅厕起不来身呢。怕他今日还要赶来赴约,她特意在里头放了双倍的巴豆。 瓜皮帽男子回头,见是个俏生生的娘子,眉头皱起,似是不信。 覃宛不等他出口质问,故作熟稔道:“我姓刘,大柱他爹是我们村的里正,他娘秀田婶子是我娘的手帕交,爷别信不过我。” 说罢走近了些,用药包挡住脸,见四周没人,摆出一副我懂的神情:“这位爷是为覃家食肆来的罢?我可听秀田婶子说,大柱哥要把这食肆拿去赚“大钱”!” 她特意把“大钱”俩字咬的极重,眼神中适时的透露出一抹狂热,瓜皮帽男子顿时信了几分,只神色还犹豫。 不给他时间琢磨,覃宛装作赶时间,沉下脸:“爷既信不过我,便在这等柱子哥来罢,反正他一时半会还来不了,我还赶着回去给我娘煎药呢。” 说着转身拎着药包欲走,那人终于急了,他不过是替人跑腿,现下又有急事要办:“哎哎哎,等会。”覃宛停下脚步,瓜皮帽男人把手上黄纸递给她:“既然你晓得那事儿,就叮嘱张大柱让他快点行动,抓紧把覃家食肆弄到手!” 覃宛扬唇,以示会意,瓜皮帽男人满意了,连声谢字也没说,忙匆匆离开。 覃宛迅速展开契书扫视一番,看清上面所约何事,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神色凝重,毫不犹豫暗自跟了人上去。 她不好抛头露面,从包袱里拿出一叠沾满黄泥的土汗巾把头脸包起来,避着人群走。 还是昨日的新乐坊,等了一会,那人没出来,只听门口好大一声动静传来。 转身一看,几个男子骂骂咧咧抬着一人丢到街上。 “欠了我们新乐坊五十两白银,还敢在此造次?” 新乐坊掌柜袖口一卷,作势就要揍人。地上的人哆哆嗦嗦磕头赔礼作揖,好说歹说求掌柜的放过,掌柜的哼了一声,带着下人进了新乐坊,不再理会。 覃宛静静看着,听那汉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汉子醉醺醺转过头,待看清正脸,覃宛瞳孔紧缩,竟是张里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章 揭露真相(一) 第19章揭露真相(一) 云谣村,暮色降临。 秦氏双手叉腰站在家门口,朝外张望。 晌午她昏昏沉沉嚷着头疼,一顿酣睡后,精神大好,头也不疼了。起来后一听月说宛丫头去镇上给她抓药,便继续躺下哼唧,结果坐等右等,没等着覃宛回来,方才急了,便掀开被子下床守在家门口。 眼看天色黑沉,秦氏脑海里闪过各种不好的联想,正准备亲自去镇上寻人时,远处骡车叮咚,慢悠悠的朝这边走。 覃月眼尖,一下子就认出车上坐着的是覃宛。 秦氏眉头舒展,心口大石头落地,忙不迭回房躺进被窝里装病。 覃宛踏入厢房,见到的就是她娘捂着胸口哎哟喂。 听着声音洪亮且中气十足,覃宛既放心又好笑,也不戳破: “娘身体还没痊愈,快把这药趁热喝了罢。” 一碗浓黑发臭的药汁递到眼前,秦氏忙不迭撇过头去欲呕。 “花了二十文抓的药,可不能浪费。” 秦氏听了又是一顿肉疼,又不好骂她太孝顺浪费这钱,一把端来咕咚喝下,冷不防被塞进一颗蜜饯,甜甘生津把那苦臭味盖了去。 “你哪来钱买蜜果子?” 覃宛这才把张大夫免费赠药的事说了。 秦氏知道自己被骗:“敢情这么晚回来就在外头瞎逛疯玩乱撒钱!”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什么家庭,还有闲钱吃这? 覃宛没在意她娘训话,只转移话题道: “秀田婶子不是让明日去做客?咱们总不能空着手,到时候就把蜜饯果带上,这还是宋记的呢。” 秦氏没细想宋记的蜜饯果光二十文可买不到,一听覃宛答应去张家做客,忙坐起身,瞅着她的脸色,“丫头不反对这门亲事了?” 覃宛抿唇一笑,没正面回答:“张大柱救了咱家那么多回,总要好生谢谢他们呀。” 谢谢二字咬的极重,秦氏没在意,心口一块石头落地,宛丫头这是松口了。 立春,雀声叽喳。 喜鹊立在枝头。人逢喜事精神爽,秦氏起了个大早,把红薯焖在灶上,叮嘱覃月照顾好覃弈,晌午饿了再吃,便拎上蜜饯果,带着覃宛去往里正家。 秀田婶一看到印着“宋记”的纸包,笑的眯不开眼,嘴里嗔怪: “来吃饭便是,还带什么东西!” 却也没见她真不要,攥着蜜饯果不肯放手。 里正坐在堂屋里,拿着把烟斗吞云吐雾,大柱在后院里劈柴,瞧着脸色不大好。覃宛看破不说破,只笑吟吟与他打了声招呼。 秀田婶子先招呼着覃家母女俩坐着,从后厨端了菜肴上来。 农家宴客没什么讲究,五季鲜蔬并着酱肉一碟烧鸡一盘,就是好酒好菜了。秀田婶子为得到覃家食肆,这一桌整的比过年关还阔绰,谁能想到她张家家里欠债,还从娘家舅子那薅来只野鸡宰杀的呢。秦氏直啧啧,暗喜自己果然有眼光,宛丫头这下没话说了罢,便拿眼去瞅她。 覃宛装作没看见,只垂眼默默吃饭,等到秀田婶子拿出高粱酒,里正夫妻二人与她娘杯盏交错一番,提到覃家食肆的事,秦氏醉醺醺的正要答应,她突然出声: “婶子,你家何时养了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章 揭露真相(二) 第20章揭露真相(二) 众人皆一愣,安静下来。 几道狗吠自远而近的传来,张大柱脸色一变,忙起身道: “许是邻家的狗生了奶狗又来要吃的,我去轰了。” 覃宛甜甜一笑,“奶狗可爱,我也想养一个,大柱哥带咱去看看。” 若是往常覃宛这样,大柱都要被这声音酥化了,可他现在没心思想这些,额头冒冷汗: “那母狗生了崽子凶悍,怕是会咬人,回头我去抱一个给覃家妹子。” 就是不敢让她出去,覃宛偏要去下桌去瞧,两人僵持着,一条大黄狗从外头奔到堂屋,在屋里转圈汪汪叫着。 覃宛装作一惊,忙回到桌旁抱住秦氏:“忘记我娘怕狗,还是不养了,大柱哥快牵走。” 秦氏本没想起来,经她一提醒,朝那狗望去,半人高的大黄狗,耳朵上各有俩白点,不正是追她摔田埂的那恶狗么? 怎么这会围着张大柱亲热的转圈,还躺在人脚下疯狂摇尾巴呢? 张大柱急了,一时支支吾吾:“婶子,这不是……” 不是什么? 秦氏眉头皱起,疑惑道:“大柱那日不是说把这恶狗打死了?” “哎呀,总归也是一条生命,大柱从心就善,哪里舍得下手,这不驯的乖巧用来看家不是。”秀田婶子忙起身打哈哈。 话是这么说,可秦氏总觉得怪异,可终归没再问什么。 张大柱把那狗牵出去,秀田婶子顿时松了口气,正要再提那食肆的地契,只见风一样的一道人影跑进堂屋,满手黑印道道抓起桌上的鸡腿开始边嚼边喊: “好吃好吃,秀田婶子做俺媳妇!俺天天都有鸡腿吃!” 原是刘二傻! 秀田婶一下脸涨的通红,呵斥道:“说什么混账话!” 里正脸一黑,重重放下筷子,就要来揍人,刘二傻当下在地上打滚: “大柱说覃家寡妇没了男人能给俺做媳妇!有媳妇就能天天饿不死!大柱骗人,覃寡妇家没好吃的,秀田婶子家有烧鸡,我要秀田婶子给俺做媳妇!” 这话不啻于一道惊雷炸进秦氏心里。秀田婶子脸色一变:“覃家婶子你可别听傻子胡说,咱大柱怎么可能讲这种话!”说着里正已经揪住刘二傻的耳朵丢到外边。 晌午前,覃宛装作出门去翠春家拿针线回来,特意绕道去了趟刘二傻家,趁刘虔婆子不在,站在柴房门口说着今个里正家秀田婶子烧了多少好菜,把里头的刘二傻馋的直流口水。 覃宛瞅着她娘的脸色,暗戳戳再加把火: “娘,我看大柱哥也不是那样的人。”不等秀田婶放下心,她转话头道: “秀田婶,前几日我去镇上,听人说大柱哥和人合计要把咱家食肆做成赌坊赚大钱。婶子,大柱哥可真能干!” 秦氏听到这话,脑内一激灵,醉意顿时去了一大半。 宛丫头年纪,不知道赌坊窑子都是些吃人的地方,秦氏娘家哥哥从前就是进赌坊被人砍了手,家里把秦氏发卖送去做丫鬟,后来那主人家出了事,才出府遇上覃厨子,跟来云谣村定居。 覃宛还笑嘻嘻把怀里折起的契书递给她娘:“那人还叫我把这带给大柱哥呢!” 契书上分明约定着,张大柱一拿到覃家食肆的地契,就要交予碧水镇新乐坊的东家朱守富开赌坊。 秦氏眼前一黑,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章 真相大白 第21章真相大白 来覃家撒泼造谣的刘二傻,田埂上追她咬的大黄狗,怕都是张大柱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要拿到她覃家食肆! 一想到她差点把宛丫头葬送在这种人手里,心脏难受的揪起来。 回忆起秀田婶子对她说的那些话,什么赚钱给弈儿养病供他读书! 呸! 她真是信了她的邪! 双手一把将契书撕个粉碎,丢到秀田婶的脸上,破口大骂: “好你个刘秀田,和你儿子合伙算计吃我家绝户来着!”张大柱和里正把两个麻烦在外头解决,回堂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秦氏骑在刘氏身上,扯着刘氏头发,目眦欲裂: “枉我这么相信你,枉我从前对你家那么好,我当家的还给你家白干活!你就这么对待我们孤儿寡母!” 张大柱一把上去将秦氏拉开: “婶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氏看他满脸怒色,简直想给自己抽个耳刮子,从前竟觉得这大柱长得憨厚老实,怕不是眼瘸了! “我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秦氏冷不丁把那耳刮子抽大柱脸上,忍不住爆粗口: “我干你奶奶个腿!” 这一巴掌打的张大柱懵了一瞬,秀田婶子立刻红了眼睛,冲过来揪住秦氏的发髻: “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一时间张家混乱不堪,碗碟酒菜摔了一地,比起阻止妇人家扯头花,里正更心疼那些高粱酒,仗着有强壮儿子在,竟不去拉架,反倒捡起剩下半瓶心翼翼倒嘴里喝着。 张大柱阴沉着脸,正打算给秦氏一个教训,然屋外呼啦啦涌来一大帮子村里人,他一愣,反倒不好动手了。 原是覃宛怕秦氏吃亏,秦氏扑上去揍刘氏的时候,她及时跑出去叫人。 村里的婶子嫂嫂们忙拉开刘氏,村里素来有威望的三老拄着拐杖沉声喝道: “这是在干什么?” 秀田婶子正要开口哭诉,秦氏率先抢白,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张大柱脸色阴沉:“你血口喷人!”“对,凭啥说是大柱干的!”秀田婶子尖声叫嚣,“指不定是这寡妇和那刘二傻不清不楚,还要赖上我家柱子!” 秦氏气血上涌,差点没把刘氏撕个粉碎。 “覃家的,你可有何证据?” 证据!她有啥证据!? 那摁着张大柱手印的契书还被自个儿亲手撕了! 秦氏从未这般懊悔过! 只差没甩自己几个耳光子! 众人心里头先偏向秦氏,这下看她哑口无言,竟觉得秀田婶子那话有几分可信。 这秦氏原是外地人,性格又一向强势,再说里正家能是他们敢惹的?这下纷纷保持缄默。有那些人竟开始三言两语议论,言语间仿佛他们亲眼见了秦氏和傻子苟且似的。秦氏衣服歪斜覃乱,头发乌七八糟,先前喝了酒,现下双眼红肿,脸色极其难看,恨不得缝住那些人的嘴。 “三老,我要举报张里正。” 就在秦氏遭受村人白眼时,清清覃覃的一道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覃宛举着一张契书走到众人眼前,将手头的东西交给三老。 三老接过一看,越往下眉头愈发紧皱,看到最后怒不可赦: “张有喜!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章 揭秘 第22章揭秘 张里正蹲在角落里喝的尽兴,冷不防被扯到人前,还醉醺醺打了个酒嗝: “放肆!我是里正,谁敢对我动手!” 三老眯起眼睛,甩着契书:“我要拿它向县太爷上报,从今天起,你就不是里正了!” 三老本就是负责检举的村役,这村里谁都管不了里正,偏他的话管用。 张里正看清契书,冷汗淋漓,立马吓清醒了,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众人不知发生何事,三老看了眼覃宛,覃宛会意,将事实经过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昨日我去镇上,在覃家食肆门口看到有人蹲守,心生奇怪,一番打探才得知对方和张大柱约了时间交契书,便谎称张大柱让我来拿,那人急着要走,便把那契书交给我,我一看,这才知张大柱有意把覃家食肆改造成赌坊。” “我寻思咱们村里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怎么偏张大柱好好的想起来要开赌坊,便暗中跟了去,见那人进了碧水镇的赌坊巷,恰巧撞见张里正被人从新乐坊里推搡出来。”覃宛眼神一转,“原来张里正月前在里头赌输了一百两。” 众人大惊,纷纷讶异:村里头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一家不过挣上三四两银,这张家也不比旁人阔绰,哪来的一百两银? 覃宛神色愈发不齿:“我仔细打听才知,去岁圣上登基,恰逢十三州各地遭了灾,圣上便下令各州各县按照人头领抚恤。而咱们云谣村总共领到的,恰恰是五十两银。不过,全给这欺上瞒下置村人性命不顾的张里正给昧下了。” “这份契书上把各家该领的份额写的分明。”此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 覃宛说罢从三老手中接过契书,交给众人传看,庄稼人没几个识字,便由村头的老秀才一字一句的给大家念出来。 “张家为了还那剩下的五十两,便把主意打到我家食肆上头,想把它抵押给朱掌柜当地下赌坊来还债!为此不惜给我娘设套,放狗咬她,还指使刘二傻来我家偷抢,污蔑我覃家!”覃宛接着把张家做的丑事一件件抖落出来。 真相大白! 去岁村里因着饥荒饿殍满地,大多村人是靠覃厨子接济,才有条活路。各家想起他们吃糠咽菜挖树皮草根时,这张家人躲在屋里头吃香喝辣,还把村里人的辛苦钱拿去赌? 一时间众人气血上涌,再忍不住对着瘫倒在地上的张里正拳打脚踢!而踢的最狠的便是因灾荒饿死了两个儿子成了鳏夫的马二叔。三老一时拦不住,也不想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 刘氏更不必多说,好些个婶子一拥而上,头发都遭扯下几绺。 就连张大柱也没躲过拳头,寡不敌众,鼻青眼肿,身上好几处挂了彩。 他见丑事败露,恨覃宛恨得牙痒痒,那双凶狠阴骘的眼眸里充斥着滔天怒火与恨意。 覃宛心下一紧,可她并不后悔做的这么绝,谁让张家人处心积虑要吸覃家的血?不然,今日被敲骨吸髓的就是她覃家了! 谁料张大柱趁众人不察,躲过村人的拳头,向覃宛扑来。 “贱人,原来从头到尾是你在暗算欺骗我!” 呵呵,今个他家倒台,她也别想独善其身! 反正他垂涎她的美貌已久,就让他当着众人面好好尝尝她的滋味!让她也感受感受被人欺辱身败名裂的下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章 深夜离乡 第章深夜离乡 覃宛本就防着他这一手,身形一躲,奈何张大柱块头太大,直直向他砸过来,她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她抬手一挡却没挡住,眼见着那张阴骘的面孔离她越来越近,醺醉的酒气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正暗叫不好,只听咣当一声,张大柱被人砸中脑袋往旁边倒下去。 覃宛抬眼一看,她娘像救世主一般,站在她身旁高举木凳,目眦欲裂。 此时此刻,秦氏杀了张大柱的心都有了。 见人大柱晕过去,她一把抱住摔在地上的覃宛,浑身颤抖。覃宛脖颈上感受到一阵泪水簌簌,沾湿她的衣襟,不由得一阵后怕,抱住她娘。 村人哪里容忍这等事,愈发愤怒不堪。当着他们的面欺侮孤儿寡母,以后还有谁敢和他们云谣村的人说亲? 这下,尖叫声怒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村人大有把张家三个黑心人剥皮生吞的冲动! 等了好一会,秦氏收拾好情绪,和覃宛一道回了家。 直到日薄西山,秦氏还没缓过神来。 从前胆文静爱哭的宛丫头,是怎么一步一步给张家设下套,引着她发觉真相,又是怎么拿到证据,而这一切又是几时做的?她这个娘亲竟无知无觉…… 直到覃月唤了她一声,打断秦氏的思绪。 见覃宛覃月两人各背着个大包袱系在身上,她才察觉到不对。这是作甚? 覃宛没时间多和她解释,她一回来就嘱咐覃月抓紧收拾家当:“娘,咱们得抓紧搬走,这村子实在容不得咱覃家。” 覃宛这么一闹,面子里子都把张家给扒完了,她们若还在村里,张家定会时不时找麻烦。以张大柱那种心机深重睚眦必报的品性,定然不会放过她们母女。 “要紧的我已经打包好了,别的以后咱再找机会回来拿。我叫了骡车等在院后头呢。”覃宛一刻也不想待在云谣村了。 秦氏回过味来,又听覃宛花钱请了骡车,当下不再犹豫,打开箱笼收拾衣服,覃家现下也没几样值钱东西,犹豫半晌,还是把覃百里的灵位心翼翼放进包袱,还有他生前的几样遗物。 说是精简行囊,但秦氏这也舍不得,那也不放过,连酱菜坛子也要拿走:“这还是你爹年前腌的,够我们下一年的饭了。”说罢想起什么,问覃宛:“你是不是早预料我们会搬走,那天才把老母鸡给杀了给我吃肉?” 覃宛眉头一挑,倒也没否认。 秦氏斜乜了她一眼嗔道:“没心肝的东西,就知道你哪有那孝心!这么大的事还净瞒着娘!你要早和娘商量,娘还能让你一人去冒这么大风险?” 若是她今日真的出了事……秦氏不敢想,一想到就浑身发冷。 她娘马后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覃宛嘀咕:“谁让娘非让我嫁人,还说人家憨厚老实。” 秦氏装作没听见,催她去把覃弈抱上车。 的人儿睡得正香,见姐姐推他,揉着眼睛醒了:“大姐姐,咱们去哪?” “咱们搬家去镇上,给弈儿治病去,好不好?”覃宛两个指头弯起,夹着他鼻子哄道。覃弈露出笑容,重重应了:“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章 纵火 第24章纵火 收拾停当后,三人把覃弈从房中裹在棉被里抱上骡车后面,好在覃弈身量,占不了多少空间。 天色已黑,骡车正要出发,只听好大一声动静自门外传来。 “臭不要脸的贱人,你给我出来!” 张大柱醉醺醺,鼻青眼肿,踢着覃家的大门。 正门被覃宛从里头锁上,她早预料到张大柱会赶来报复,没想到这么快。幸好她留了个心眼,让骡车停在后院窄门。 当下一刻也等不得,催着骡车赶快出发。 张大柱见久没人回应,阴恻恻的笑着:“不开门是吧?” “不开门,就让你们全家烧死在里头!让你们母女和那瘫痪废物给我爹陪葬!” 原来晌午张里正喝了酒,又遭到村人毒打,一拳一脚的,没多久昏死过去。他上了年纪,常年被烟酒掏空身体,傍晚在秀田婶的哀嚎下睁着眼睛去了。 张大柱遭此大辱还死了爹,当下猩红着眼,抄起家伙冲来覃家。 他要杀了那贱人! 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把咻的一下被扔进覃家里头,正中稻草垛子。 不多时,覃家宅院漫延起滔天火势,为漆黑天幕染上赤色胭脂。 冷空气裹挟着噼里啪啦燃烧后的浓烟,铺天盖地迅速涌向四周。 骡车叮咣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浓稠的夜色被火光拨开些许,覃月回头,立刻尖叫一声: “娘,咱家走水了!” 秦氏心中大惊,就要跳车救火,覃宛赶忙死死拦住她: “娘,来不及了,肯定是张大柱干的。咱们回去也救不了火,反倒要被那人报复!” 连夜搬家就是怕夜长梦多,没想到张大柱做的这么绝!覃宛也心有余悸,但凡她们动作再慢一步,可就都葬身火海了! 懊悔如海水般涌到心口,秦氏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娘老糊涂啊!怎么就轻信那个贱种了!一家子乌龟王八蛋啊!!” “娘害惨了咱们家!宅子没了,连宛丫头都差点被人糟蹋!以后去了地下,要怎么见你当家的!” 秦氏顶着红巴掌印骂着,从晌午到此刻由喜转怒再到悔不当初,情绪遭不住这么大的打击,豆大的泪蛋子从眼角滚落。 月也忍不住红了眼睛,扯着衣角擦泪,覃弈懵懂不知何故,见娘和姐姐都在哭,也跟着瘪嘴呜呜。 “娘别太自责,是他们张家处心积虑的要害咱们!” 虽说秦氏轻信恶人,但这也不能全怪她,搁现代就是张家人针对秦氏设了个杀猪盘,拿捏住她的弱点。 “以后,您别不管不顾的就把我许人家了。”覃宛声提醒,也是想让她娘吸取个教训,“咱们一家子有手有脚,做什么不能把日子过起来,靠那些个男人……”覃宛止住话头,再往下说,恐怕她娘也不会接受。 谁料秦氏垂头抹泪擤着鼻子:“总归往后,娘也听听大丫的意见便是。”从前秦氏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经此一役,倒愿意退让一步了? 覃宛一喜,心下妥帖不少,目视远处的火光,慢慢镇定下来,拍着仨人的背: “都会好的,回头咱家赚了钱,再把覃家老宅给盖起来。” 秦氏脸上仍流露着遮掩不住的忧色与哀戚,只道覃宛是在安慰她,没注意她话里透露的笃定和决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章 巧遇三娘 第25章巧遇三娘 月上中天时,骡车叮叮咣咣终于行到碧水镇上,秦氏抱着覃弈覃月哭累了,才反应过来,哑声问道: “宛丫头,咱们这是去哪儿?” 骡车停在碧水镇东来巷一处宅院门口,覃宛率先跳下车: “我昨日在镇上租了间屋子,付了两日的定金,咱们今晚先在这歇脚,等明日再做打算。”说着率先下车。 “吱呀”一声,宅院门开了个缝,里头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覃娘子?” 覃宛抿唇大声道:“柳大婶,是我。”宅门大开,一位老妪拄着拐杖走出来,“怎得才来?还好老身没睡下,否则任你怎么喊门,老身也听不见咯。” “对不住,是我们来晚了,叫柳大婶好等。” 覃宛忙与秦氏将覃弈抱下来,又提着行囊包裹,交了骡车钱,三人随着柳婶进了屋。 柳大婶现下独自住在这宅院里,恰逢儿子媳妇月前去荆州做买卖,得月底才回,便有厢房空出来租与她们母女几日。 昨日覃宛来镇上物色住处,左看右看都不满意,不是在西街赌坊附近,就是离覃家食肆太近,她怕被张大柱轻易找着,频频摇头。 带她看房的牙婆按捺不住脾气,不耐烦要走,覃宛递过去五个铜板求牙婆再帮忙寻一处时,正巧碰上那日在张大夫处碰见的孕妇梅三娘。 得知覃宛在找房子,她打发了不靠谱的牙婆,只让覃宛跟她回去。 路上梅三娘直夸她: “覃娘子真是冰雪聪慧,那日之后,每每闻荤腥想吐时,便含些蜜饯果子在嘴里,总能把那味压下去。你说的那羊奶酥和蒸蛋羹我也喜欢,改日请你去我家做客,你再与我说几道。” 覃宛点头应了。 话毕二人走到一处宅院,梅三娘将柳大婶喊了出来。 覃宛见是个老妪,想到若是不心被张家人找到这里,怕是连累老人家,当下便犹豫。 见梅三娘热情,她也不好推辞,便省略经过,略将家中事情提了提。 梅三娘为人直爽仗义,一听覃娘子家只剩孤儿寡母带着个瘫痪的弟弟,还被村里人算计着吃绝户,愤愤道: “这世道竟有如此狼心狗肺之人!”“覃娘子莫怕,你既这么说,我便更不能袖手旁观了。覃家食肆我知晓,我家先生常有学生去那儿用膳,都夸你爹手艺好心还善。你这忙,我可定是要帮的。” 她拍手道:“你可别担心牵连柳婶子,谁不知道她那孙儿在镇上当屠夫,屠刀使得如戏本子里的猛虎似的。我这邻里街坊的,可没一个敢惹她家!” “再说我梅家就在这附近,这来来往往的不是书生就是秀才,整日不是读书就是作论,若有那不三不四的人捣乱,二话不说也要召人撵走。” 如此,覃宛才放下心来。 柳大婶早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炭火烧的足,龙凤呈祥的绣花棉被齐整的摆在床头。另一头还摆了张薄塌,够她覃家一块住了。 秦氏千恩万谢,与覃宛把覃弈抱到塌上,替他搓着手足,覃弈久躺不动,日常保暖更要做足,否则气血不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章 银子 第26章银子 柳婶子叮嘱了几句便打着哈欠睡去了。覃家母女三人煎药喂药擦身,忙活到三更半夜。 覃月本困的不行,刚躺下,就听秦氏问道: “先前我只顾惋惜咱家那老宅被烧,没来得及细问你,你哪来的银子租这么好的屋子?” 这柳家宅子地处碧水镇东来巷,先前秦氏也在镇上住过,知道行情。这东来巷地价因着都是些秀才书生住着水涨船高,房租定然不菲。家中统共还剩三百文铜板,临行前都被她揣在包袱里收着,宛丫头到底哪来的钱? 覃月也撑起脑袋竖着耳朵凝神听,她一路听娘咒骂张家,现下对大姐姐佩服的不行! 覃宛沉默了一会,抛出个惊倒秦氏的消息:“昨日我在镇上,请了牙婆还有覃家食肆的邻居作证,将食肆卖了二十两银。” 秦氏捂住胸口,不敢置信的颤声道: “你爹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就被你这么贱卖了?” 那食肆当初覃厨子买下时,可足足花了三十两银! 覃宛也无奈: “娘,事出从急,咱家那食肆也卖不了高价,人家只肯出二十两银。且那张大柱垂涎覃家食肆多时,不惜把我们烧死,若没发现烧焦的尸体,定能猜到我们躲到镇上去,整日蹲守在食肆。到时候我们开不成,租不成,住不成,还卖不成,贱卖换成现银好歹还有条活路。眼看弈儿的药也快没了,这回可没那运气去山里寻党参去。” 秦氏知这个理,可她还是忍不住肉疼,捂着心口哀了半晌,又迅速问道:“那二十两银呢?拿来给娘收着。” 覃宛将怀里揣着热乎的十九两银递过去:“前头与那卖食肆的牙人一百文,租房的牙婆一百文,这几日请骡车共花了一百文,还有零零碎碎买那些蜜饯果子又是一百文,咱们这租金又交了六百文定金。” 一听不过这两三日就花了共一两银子,秦氏心疼的不行,忙把剩下的银两裹紧收起来: “咱家现在入不敷出,弈儿的病每月少说得用上五两,咱们就是不吃不喝四个月也就用完了。镇上花费又贵,你这丫头花钱忒大手大脚,指不定没两天流水一样没了,回头咱娘几个齐齐饿死。” “回头娘给咱俩找个活计,可不能这么坐吃山空!” 覃宛困得不行,不与她娘争辩,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直直躺倒睡下。这几日她殚精竭虑对付张家,属实累着了,一夜无梦。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秦氏和覃月已经不在身旁,外头叮叮咣咣,不知在做甚。 覃宛穿好衣裳下床,开门出去。 只见秦氏带着覃月在给柳家院子做大扫除,擦桌扫地洗晒发旧发黄的被褥,就连覃弈也被抱到梨花木太师椅上,乖巧的剥豆子。秦氏一见她出来,不由分说递给她一张抹布: “快,抓紧把厨房灶台案桌给擦了去。” “娘,这是为何?”覃宛不明所以。 原是秦氏昨夜心疼这地价租金太贵,一早起来便去找柳大婶商量,能不能便宜些。 柳大婶原同情她娘仨没去处,便说自己独自在家没力气拾掇,若秦氏能帮她把这院子收拾干净,便省去她们二百文。秦氏哪有不答应的,当下撸起袖子就开干。覃宛哭笑不得,也只能拿着抹布去厨房。 晌午几人匆匆用了午膳,是柳大婶子端来的大杂烩乱炖,粥菜汤饭混着酱肉。许是累急,几个人也不讲究,就着自家带的萝卜酱菜稀里糊涂吃的很香。 终于到了半下午,柳家院子前后三间厢房并着厨房院子焕然一新。 覃月带覃弈歇着了,秦氏和覃宛两人瘫在木阶上,累的不想动。 覃宛捏着酸疼的手臂轻呼,正要去躺躺,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听着焦急: “柳大婶子?在家么?覃娘子可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章 三娘求助 第27章三娘求助 听是梅三娘的声音,覃宛忙去开门。 梅三娘风风火火走进门,一把拽住她的衣袖,眉心紧蹙: “覃娘子,这下你可得帮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覃宛怕孕妇动气,劝她莫急,倒了杯水,让她坐下慢慢说。 梅三娘的丈夫梅安知是位教书先生,今日晌午,他收到一位友人的来信,信中写道他今日会踏足碧水镇,意欲拜访梅兄和嫂嫂。 这信本该三日前便送到,却怪驿使办事不牢,磨磨蹭蹭。梅安知忙给院里学生放了半日假,嘱咐三娘唤人去外头请手艺非凡的厨子去。这位友人名唤李长生,与梅安知同龄,二人同年考乡试,李长生一举得中成了举人老爷,而梅安知如今尚是秀才,因着文章作的比旁人好,能在镇上当个教书先生。这回梅安知存着向他讨教文章的心思,不敢怠慢。 李长生家境优渥,于膳食饮馔上向来比旁人挑剔,寻常的可入不了他的眼。梅家现下的厨子是梅安知为怀孕的三娘请来的,家常菜做得,却置办不了宴席。 这碧水镇名厨,梅三娘一时半会能想到的也就是覃厨子,可覃厨子早已身故,上哪儿去找什么大厨? 思来想去,她一拍脑袋,想到了覃娘子。 覃娘子前几日对孕妇爱吃的菜肴如数家珍,想必也是得了覃厨子的传承。 覃宛一听要请她设宴,立刻腰不酸腿也不痛了,起身就要随梅三娘家去。秦氏坐在一旁听了个大概,见覃宛没推辞还答应上了,忙止住她: “梅家娘子,咱家宛丫头虽说厨艺比从前进步不少,可离那做宴席的大厨还是有天堑的距离!还是抓紧去酒楼里寻一个正经厨子,莫耽搁了时间。” 覃宛头疼,她怎么忘记了秦氏对她厨艺的认知还停留在原身炸厨房的阶段。 谁道梅三娘只笑: “覃婶子放心,梅家不是白请,这一顿席面咱们出二两银子!” 她思忖许是覃婶子怕她借着人情使覃娘子干活不肯给钱。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若是覃厨子在这,秦氏听到二两银子置办一顿席面,拖着他都要催去的。可如今请的是宛丫头,若是办砸了,不仅银子没捞着,还要连累梅家和那友人闹翻脸,不值当! “覃婶子莫要谦虚,覃娘子是个聪慧的,做不到的事,她可不敢答应出口。”梅三娘笃定覃宛是个有本事的,只道秦氏是在自谦。 覃宛不期然梅三娘如此信任她,心头雀跃,不由秦氏阻拦,便拉了她出门: “娘,您别操心了,好生和覃月歇着,我去去就回。” “嗨哟!” 秦氏见这两人不听劝,急的上火,却碍于外人在,她不好把话说重,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有商有量的上了骡车,大腿一拍: “罢了,劝也劝了,回头闹到我这里,我可不认!” …… 碧水镇东来巷。平日书生秀才络绎不绝的梅宅,今日鸦雀无声。 唯听厨房炉灶里,柴火烧的劈里啪啦作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章 大展身手 第2八章大展身手 书房内,梅安知扶着妻子到塌上坐下: “三娘如今已有身孕,怎好劳烦你亲自去外头请厨子?今日来的可是那覃厨子?” 梅三娘抚着不显怀的肚子: “不妨事。夫君有所不知,覃家食肆关门已有月余,那手艺俱佳的覃厨子病逝了,可叹这么好的厨子………” 梅安知拧眉:“可惜……如此这般,三娘请的这位是哪家酒楼的师傅?” 梅三娘眉心舒展,抿唇一笑:“巧了,哪家都不是!却是那覃厨子的长女!” 梅三娘把碰上覃宛的经过大致和夫君说了一遍,梅安知越听眉头越发紧蹙:“我从前听常去食肆的学生说起个传闻,说这覃厨子手艺颇高,可他女儿却毫无厨艺天赋。三娘,你莫不是请错了人?” 梅三娘本十二分相信覃宛,见自家夫君也这么说,不由得重新思量方才覃氏的话:“这……总不会吧?” 思及此,梅三娘有些放心不下,提起裙摆,快步走到厨房。 远远闻到一股咸辣鲜香,浓郁的蒜味直往她鼻腔里钻。近日梅三娘胃口不佳,问到这鲜辣味,轻舔嘴唇,肚里的馋虫竟被勾出来。 覃宛用绣帕将发髻挽紧,正有条不紊的忙活,见到来人,抬头扬唇: “三娘再容我片刻,还差一道金镶玉便成了。” 梅三娘被她一晃而逝的笑靥散了神,心道这覃家娘子才这般岁数,竟隐隐有倾城风姿。正呆着,覃宛递过来一卷蒜泥白肉请她试菜。 青瓜卷着肥瘦兼备的五花肉浇上蒜泥红油和炒香的芝麻碎,辣油色泽彤红、酱汁浓稠油亮,品相俱佳。 一口咬下去,蒜味浓厚,爽脆嫩滑。 恰到好处的茱萸辣味刺激着她敏感的味蕾,细细品尝,回味又微甘,伴着青瓜,爽脆解腻。 这下三娘知晓娘子厨艺高超,心下一喜,暗道自己果真是个有眼光的。 正留恋齿颊生津的滋味,只听外面他夫君道: “三娘,快随我出来见客。” 梅宅门口。 “远远闻之蒜香鲜辣却不呛口,定是蜀地的佳肴,嫂嫂手艺如此之佳,梅兄好福气啊。”未见其人,便闻其声,李长生是个食中老饕,远远就闻到厨房传来的味道,不禁食指大动。 梅安知忙道:“李举人还是这般爱开玩笑,这是内子请来的厨娘做的。” “还向以往叫我李老弟便是,叫什么举人,听着格外生分了。”李长生性格直爽,朝梅三娘颔首见礼。 梅安知自然改口,叫着李老弟,将人引入庭院中落座。 梅三娘回到厨房,仔细听着覃娘子详细介绍菜色,连连点头,便先将案板上的五样佳肴放入漆盘中端去宴客。 梅先生品味雅致,庭院中的石墩铺上苏锦蒲团,青竹酒呈在白瓷盏中碧样盈盈,二人对酒赏梅,谈笑风生,不无意趣。 梅安知本坠坠不安,直到看见三娘布下的菜肴,不禁大感意外。鸳鸯炙、蒜泥白肉、山家三脆、玉带羹及一道蜜渍梅花,食含肉蔬汤羹和甜点,做法是蒸煮炙烤腌渍煨,各有各的脆甜香辣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章 山林梅竹 第29章山林梅竹 李长生一手托腮,举杯饮盏,已有酣态,望见摆到眼前摆着的蜜渍梅花,不禁扬声: “翁澄雪水酿春寒,蜜点梅花带露餐。” 梅花既能开胃,又能生津,又是品格高洁之物,用它佐酒,堪比扫雪煎茶,最是风雅。 “梅兄果然品味不凡。” 见他极为肯定,梅安知大喜,也不再心疼精心养的梅花被人擅自摘了去。 接着李长生又去夹那两道肉菜,鸳鸯鸡先用油烤,再撒入酒、酱、香料焖熟,入口柔嫩酥香。蒜泥白肉更不必多说,他尝了几口后,连连称赞。 梅安知却极爱两道用鲜笋做的素蔬,玉带羹喝了一盅又一盅,而山家三脆便是嫩笋、野蘑菇和枸杞头,一同焯熟后,与香熟油、胡椒、盐各少许,酱油、滴醋拌着吃,不一会几样菜都被一扫而空。 见众人爱吃,三娘眉开眼笑去厨房报喜: “覃娘子果真厨艺了得,又有巧思,今日你做的荤腥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腻。” 覃宛抿唇一笑:“三娘喜欢,以后我多给三娘做些花样。” 她许久未正经下厨,这几日在覃家日日多是吃粥啃红薯,也没有食材供她发挥,今日拿出从前的看家本领,很是别出心裁了一番。 梅三娘喜不自胜,连连应了,覃宛方把菜肴摆好盘递予给她。 最后一道菜端上来,梅三娘道:“这是金镶玉,得趁热吃才酥脆。” “哦?这是用何物做成?”李长生很感兴趣。 “选取最鲜嫩的竹笋,用调料和成薄面,浸入油锅中煎炸成金黄。” 金灿灿的面衣裹着白嫩笋尖,甘脆可爱,可不就是像金中镶润玉。 梅三娘赞道:“覃娘子真是七窍玲珑心,我与她说起二位是高山流水管鲍之交,她又听我家先生姓梅,便做了这山林梅竹宴。” 野猪、鸳鸯鸡都是山中刨食之物,梅与竹又恰好应和了梅先生与李长生二人的品性气度。 庭间院坐落闹市,口中却溢满山林乡野之气。 妙! 妙极! 这做菜之人有奇思,胸襟之开阔不比他二人差。梅安知赞不绝口,提出让三娘替二人引荐这位覃娘子,梅三娘尴尬一笑: “实在不巧,覃娘子说她娘亲等在家里,怕回去晚了要受骂,方才与我知会了一声,我已安排骡车送她家去了。” 梅安知深感遗憾,只道改日再邀覃娘子。李长生已有薄醉,对着今夜的佳肴赞不绝口,只可惜自家却没有这般心怀巧思的厨子。 二人论诗作赋无话不谈,逐渐聊至夜深。 …… 月上柳梢,覃氏坐在柳家院里头剥豆子,频频往门口张望。 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覃宛踏着月色走进来,抿唇笑着。 覃氏把豆壳一扔,站起身奇道:“还真赚了二两银子回来了?银子呐?给娘收着,你拿着又是要乱花。”说着就把手心伸过来。覃宛脸色一僵, 忘了。 她走的时候梅三娘还在待客抽不开身,没来得及提。 一见她的表情,覃氏露出果然不出她所料的表情,哧了一声: “傻丫头,还揽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不?” “梅家先生骂没骂你?大不了以后咱不和他家来往了。”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覃宛哭笑不得,可也不好解释。 覃氏哪里信,扭头进了房间:“你前头针线不是做的挺好?明个娘去问问哪家要缝缝补补,还是那些适合你。” “别一心只想着继承你爹衣钵,没那金刚钻子别揽那瓷器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章 托梦 第30章托梦 覃宛:……针线活?她根本不会啊? 原身虽在镇上的教坊里头学过刺绣,可她根本没有继承上那等本事,别回头把鸳鸯绣成旱鸭,闹出笑话。 算了,一时半会劝不了她娘,覃宛草草擦洗身子进了被窝,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第二日早,覃氏拿着笤帚清扫院子,只听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是三娘在外头扬声问道: “覃娘子?覃娘子起了没?” 覃氏一惊,这梅三娘还找上门做什么? 莫不是因为被大丫糟蹋了席面,吃了一夜自家夫君的挂落,一大早过来找茬?这么一想,她放下笤帚跺脚,内心岔岔。 这梅家娘子可真是气量,先前她怎么劝都不听,现下又来找麻烦! 还是教书匠家的呢!肚鸡肠! 算了算了,总不能让她欺负了宛丫头去,大不了,覃氏狠狠心一咬牙,赔她二两银子罢了! 吱呀一声打开门,只见梅三娘满脸喜色握住覃氏: “覃家婶子,如何生得覃娘子这般聪慧伶俐的女子,叫人好生羡慕。” 覃氏二丈摸不着头脑,怎得上来就夸她会生? 讽刺她? 谁料梅三娘从兜袋子里掏出二两银子递予她手里: “昨日覃娘子走的匆忙,把银子这事儿给忘了,是我的不是,今日特意送了来。” 覃氏掂了掂手头的二两银,不可置信: “我家宛丫头拾掇出一大桌子宴席来?还得了你家先生的夸?” 梅三娘愈发好笑,怎得这覃婶子还不知自家丫头的本事? “覃婶子果真谦虚,别说我家先生夸她,连那举人老爷也说恨不得能天天吃到覃娘子做的佳肴呢!” 宛丫头果真有这等手艺? 这下覃氏确信梅三娘不是在蒙她了,脑子转了一圈,方才想明白。 定是当家的显灵,心疼她们寡母孤女的没人照拂,便在梦中把那手艺传给了宛丫头! 覃氏大喜,怪道前头宛丫头总嚷着要把食肆重新开起来,原是有这层原因!这死丫头,什么都瞒着她!要是早说,娘还能阻止她不成!覃氏喜滋滋的收下银两,忙给梅三娘请座倒茶,这可是大恩人! “覃娘子还没起呢?我家先生与那举人老爷彻夜谈诗作赋,今日酒醒说在念叨覃娘子的手艺,便求我再请了她来。” 梅三娘似是无奈,挨不住自家相公恳求。 “醒了醒了,一早就醒了,我这就唤她出来。” 说着覃氏去了厢房里头,把还埋在被窝里头苦睡的覃宛拉起来,不由分说给她套上衣服。 迷迷糊糊中,一道冷意盖在脸上,覃宛彻底清醒了,原是覃氏在用帕子给她擦脸。 听了缘由,覃宛讶异,敢情她娘以为覃厨子给她托了梦?还把一身厨艺传给了她? 唔,既然不能说实话,便由着她娘误解罢。 “你爹在梦里还跟你说了些啥?他咋不入我的梦呢?”覃氏穷追不舍。“许是因那日我摔在爹爹的棺椁上,爹爹才能托梦给我吧。”覃宛心头觉得好笑,却不敢表露出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梦里爹爹还说,往后让我好好照顾娘和弟弟妹妹,把咱家的手艺发扬光大,把食肆开到京城去!” 乖乖,当家的在天上还这般志向远大!覃氏深信不疑,当下便拉着覃宛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章 跟踪 第31章跟踪 见过了梅三娘,得知她的来意,覃宛岂有不应的,收拾一番随她上了骡车去梅家。 东来巷口两家前后不过相距一里路,很快便到了梅家。覃宛刚跳下车,却瞥见拐角一道人影闪过,那身影看着约莫有些熟悉。 覃宛心中一凛,忙戴上兜帽,在梅三娘耳边叮嘱几句,快步跟了上去。 梅三娘来不及拦着她,眼见她独身一人提着裙摆踮着脚往巷口走,怕她出危险,便悄声唤了车夫不动声色跟着她。 巷口那道身影并未走远,覃宛屏住气息躲在青苔砖墙后眼不错的瞧着,那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身材高大,果真是张大柱!放火烧了她们覃家老宅,如今还不死心,竟真的找到镇上来了? 张大柱似乎并未发现身后有人跟随。前夜,覃家老宅绵延不绝的火势惹的云谣村民愤人怨,村人愈发不待见他们张家,这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住在他们村里,若是一个不当心,就被他一把火烧了还了得?家家户户防他如防贼,秀田婶子一人病在家里,也无人探望。 张家算是彻底完了,想到那贱人干得好事,张大柱就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深更半夜扒拉着烧成黑炭的覃家宅院,却半根白骨也没找着,气得牙痒痒!这贱人竟然带着一家逃了! 他便连夜徒步到镇上,天蒙蒙亮,就捶着覃家食肆的门,谁知却被几个壮汉扔到街上。 这才得知那贱人竟把食肆卖了?还卖了二十两银? 二十两!二十两啊!那本该是他的啊!张大柱眼中闪着狂热的猩红,口中碎碎念,在巷口无头苍蝇般乱走,无意间走进东来巷口,这才被覃宛撞见。 梅家宅院。 梅安知与李举人坐在庭院,听着覃娘子将覃家与张家的纠葛一五一十的道来,不禁唏嘘。 李举人向来惜才,不忍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落到那恶人手里: “他既放火烧了你家,又有杀人之心,如此刁徒,合该告官才是。” “李老爷有所不知,那人趁天黑无人才来烧我家院子,我和我娘手里并无证据,若姓张的抵赖,倒会被他反咬一口!况且……”覃宛顿了一顿,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家中幼弟急需银子治腿,我们手头并无多余银两,且找证据写诉状打官司费钱费时,怕是又要耗上个把月,若是不成,又要遭他报复。” 去岁新帝虽大刀阔斧砍了旧规颁了新政,但大燕律法尚未改革,还是依照旧律,起诉状找证据上下打点皆须自费,若不惹麻烦尚好,若沾上官司,那用度又是无穷无尽,等到官老爷按令收拾了刁徒,又不知猴年马月。 李举人听后深以为然,放下茶盏:“那你待如何?这么说岂不只能便宜了他?” 覃宛沉吟片刻,出声道: “那张大柱家中本就背了欺瞒村民吞朝廷抚恤银的官司,想必村里人不会这么放任他在外头逍遥,只起诉状告须得时间。” “覃家如今在这里已无甚根基,又有奸人虎视眈眈,民女想带家人搬去别处做个营生,待日后挣了家业,再回来重振覃宅,惩治人!” 这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李举人不成想她一弱女子不要相夫教子,话里话间竟如此笃定要肩负覃家当家人的责任,不禁大感意外! “好,好,好!”李举人大赞三声,胸腔中发出洪雷振鸣,“难得覃娘子这般风骨,既你已认定,敝人便帮你一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章 投奔宁远 第32章投奔宁远 覃宛眸中疑惑,李举人要怎么个帮她法?李长生但笑不语。 梅安知先也眉心微蹙,随后也想到了,眉头舒展开来。 “覃娘子有所不知,李举人家在云州宁远县,乃是云州州治,那里更靠近京城,汇集我大燕十三州的能人志士,亦是物产丰饶的通都大邑,十里之城!依覃娘子你的手艺,定要去商之所在才有发挥的余地!” 闻言,覃宛双眸一亮,她对“通都大邑,十里之城”充满向往,不禁开始期待起来。 大燕朝向来重文重农却不轻商,梅安知虽是读书人,却丝毫没有对覃宛投身经营表以不屑之意,毕竟在梅安知看来,覃娘子为女子不能参科考,家中又无几分薄田,唯有此路可行。 不过李长生却另有打算,他实在贪恋覃娘子的手艺,难得遇上这般颇有文采的厨娘,不想放过,便未否认梅安知的话: “我写封家书交予你带去宁远县,届时让我家夫人好生招待你家,家妻于经商之道颇有见地,你二人定能相谈甚欢。” 原来李举人的夫人擅经商?看来宁远县卧虎藏龙,她定要去见识一番! 是以,覃宛不再犹豫,再三谢过李举人,回了柳家。 柳家院子,秦氏正纳着鞋底。 听覃宛回来道张大柱正在镇上守着她们母女,顿时吓坏了!二话不说把院门关得紧。 可听到要举家搬迁,覃氏果断摇头: “宁远县咱们谁也没去过,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娘几个怎么落脚?租房置家又是一笔花销,再说覃弈的腿脚也不方便。” 覃宛拿出早准备好的说辞:“娘忘了爹托梦给我的任务了?覃家食肆那是要开到京城里头去,办大酒楼的,迟早要离开这。且不说我们现下被歹人觊觎,这村里镇上都不能抛头露面,望眼整个云州,就属宁远县最富庶,离京城也不算远,恰好有李举人在县里当学官,也是半个相熟,不算举目无人。” 更要紧的是,宁远县四通八达,她日后开店要用的精材奇货都得去那儿集中采买。覃弈的腿疾久治不愈,届时还方便去京城寻访名医。宁远县,是目前最合适的去处。 她也得为自己,也为覃家, 赌一把! 覃氏被她说的心动,可仍有些不乐意: “这还没住上几日,匆匆就要走?白给她柳家打扫啦?” 覃宛把四季衣衫叠好,放进包裹里:“柳大娘说了,我们没住到两日,又替她把屋子扫的锃亮,要把六百文退给咱们呢。” 覃氏这才安心,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行囊,动作比覃宛麻利多了。 因着张大柱在街上蹲守着,覃家人不敢露面,还是梅三娘托人请了张大夫到了柳家。张大夫给覃弈一阵针灸艾炙推拿,又带来大包包足足一个月要饮用的药材,这一折腾,又是五两银子去了。 别说覃氏攥着剩下的十六两肉疼的不行,连覃宛心里也暗暗着急心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宁远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章 入李府 第33章入李府 斜阳半挂在云后,余晖挥洒在东来巷口前,覃家众人向柳大娘还有梅家夫妇辞行,梅三娘依依不舍: “好不容易寻到个知心的妹子,却又要走了。往后,可吃不到你做的那般好吃的蒜泥白肉了。” 覃宛浅笑不语,递去一张纸: “这里头我可把你孕中爱食的菜肴做法一一写下来了,回头交与你家厨子,让他对着菜谱做,没有十分对口,也有八分满意了。” 梅三娘眉眼舒展,再三谢过,珍重的贴身放入怀中。 覃氏正往骡车上搬东西,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心头不乐意。 直到骡车嗒嗒走远了,她才质问道:“你咋把你爹的菜谱随随便便写给旁人了?这可是覃家吃饭的东西!” 这个时代,祖传吃饭的手艺轻易不能教予人,不然怎么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呢。旁人拿到秘方,眨眼间就能让你家没饭吃,所以覃氏警惕也无可厚非。 覃宛不好说那都是她自创的菜式,只能支支吾吾说把关键的几处都省了去,这才被覃氏放过。 就这么一路晃悠一路听覃氏念叨着不舍,一家人离开了待了数十年的碧水镇。 三日后,宁远县。 “乖乖,这可比咱碧水镇气派的多!”覃氏朝外头眼不错的瞧着。 朱墙青瓦石板街,环城河道,人来人往。侍卫衙役巡逻队,摊贩走脚,铁匠车夫卖花女,街头巷尾吆喝声不断。 午后,文轩巷口。 李举人的家宅到了。 门匾上李府二字行云流水,彰显着不羁,定是出自李举人之手。 覃宛正敛眉打量,覃氏率先下了骡车,上前抓住门环扣了三下。 吱呀一声,看门厮打着哈欠开门,一见眼前的妇人身着粗布麻衣,头戴白花,明显不是贵客,倒像是来奔丧的,便不耐烦: “又是哪家的亲戚来打秋风?去去去!” 覃氏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阔眉倒竖,正要反驳,却被人拦住。 覃宛笑意盈盈的上前,从怀中掏出份物什递与他:“哥误会了,这是李家老爷托我交与贵府夫人的信,劳烦府中通报一声。” 说着从兜袋里掏出她手头仅剩的十文钱,覃氏阻拦不得,眼睁睁看着覃宛将铜钱塞与那厮,心口丝丝抽痛。 那厮晃荡着手中叮当响的铜板,神色颇为不屑,他在李府还没见过如此穷酸的人家,十文钱就打发他办事? 抬眼见到信上“夫人亲启”四个风流不羁的大字,不是李举人的字是谁的?只得按捺住不耐: “既是我家大爷的亲笔信,我便去交予夫人,在这等着罢。” 说着接过信,合上朱漆宅门进府中传报去了。 门一关,覃氏就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摆脸子给谁看?就他也配收咱们的钱?” 这么一想,覃氏眉蜷若蚕,神色担忧:“丫头,咱莫不是受骗了,就不该投奔到这宁远县来?那日你总说李举人多么亲和心善,我看倒未必!府中下人都这般狗眼看人低,那上头主子能是个好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章 被冷落 第34章被冷落 覃宛垂眸,思忖道: “许是李举人常年在外,并不知家中下人如此作风,若他真是那样的人,何必劳心费神的写信?总不至于故意让咱们来他家吃闭门羹?” 覃氏没见过李举人,眉眼衔着几分狐疑,兀自嘀咕:“不是他治下不严,就是他夫人作怪……” 话音刚落,朱漆宅门吱呀一声又打开了,还是方才那位厮,这会说话没方才那么趾气高扬,却含着几分意味深长: “我家夫人说,原是大爷请来的贵客,快请来府中好生歇着。” 说罢手一抬,两个厮并个丫鬟出来帮她们抬行李。 一个厮抬行李,另一个厮背着双腿不便走路的覃弈,几人一道入了府中。 一进院内,扑面而来的香气,穿过外头有山石点缀的游廊,银屏金屋,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 覃宛暗自咋舌,李举人看着清廉,一年俸禄不过五十银,身家竟如此丰厚? 丫鬟仆人皆低眉垂头,走路时不敢发出丁点声响,可见李家家规严谨。 几人在回廊中七绕八绕,终于到了西苑角楼下的一处厢房。 “到了。”厮将人和行李放下就走,一步不多待。 窄门矮床,隔着一处屏风,只留一张塌,案桌上尘灰堆积,久无人打扫,外头哪里知道富丽堂皇的李府竟还藏着这般破旧屋子。覃宛正想出声询问何时拜见李夫人,那丫鬟挥着帕子捂住口鼻道:“我家夫人今日不舒服,不方便见客,太太姑娘今日先歇着罢。” 说罢便关上房门出去。 一时间,覃宛和覃氏都没说话。 敢情李长生说的以贵客之礼相待,就是让人住这种地方? 要不是先前答应过李举人,要留在李府住上两日等他办事回来,这会覃宛就带着覃氏兀自找房子落脚去了。 覃家现下虽手头拮据,倒也不必这么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覃氏率先动身,捂鼻皱眉用掸子掸下墙角的蜘蛛,从箱笼里找出块抹布,吩咐月和她一起擦洗起来。 覃宛看了不禁自叹弗如。 她娘还真是,在哪儿都能适应的好。不出半个时辰,里外亮堂干净通透,覃氏坐在梨花木椅上摸着扶手打量道: “从前家里头也有这椅,冬暖夏凉,还不咯人。” 覃宛惊奇道:“娘不生气?” 覃氏老神在在:“傻丫头,生什么气?娘高兴着嘞!” “娘都打听了,这宁远县虽繁华,物价忒高!那西街的集市附近最贵,一月就要八百文,最便宜的慈姑庵旁边,也要至少四百文!李举人既让咱们住几日,不住白不住啊!” 李夫人不待见她们,给她们府里这么差的屋子,还让下人给她们摆脸子,可那又怎样? 只要皮够厚,覃氏可以一直赖着不走,还能就着丫头厮们的臭脸子下饭。 毕竟上哪儿能像这里包吃包住? 大不了,她帮着李家做点活就是!覃宛听后哭笑不得,暗暗赞叹她娘的脑回路真是异于常人!李夫人要是知道她们喜滋滋的住在最脏旧的屋子里,怕是要气吐血吧? 还是要多向她娘学习! 人不要皮,天下无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章 做姨娘? 第35章做姨娘? 李夫人此刻确实坐在正房里生闷气! 自从接到夫君李长生的信,她的脸色就没好过! 信中字字句句说这覃家厨娘虽身世凄惨,却才思灵巧,厨艺过人!要她好生照顾,最好能劝人留在李府聘为厨娘! 言辞恳切,细细叮嘱,他离家这么多日却半点没提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近来好不好,身子可爽利? 如今宁远县的好厨子哪个不为他所用,竟然还要重金聘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厨娘?连全家老弱病残都带过来了! 这哪里是请人当厨娘?这怕是请来家中做姨娘罢! 思及此,李夫人心里积攒的酸水咕嘟嘟往上冒泡,银镯重重搁在梨花木案桌上叮叮作响,贴身丫鬟秋菊忙递上一杯上好的碧螺春给她拍背: “夫人消消气。已经让来旺给她寻个落魄地儿去住了,好叫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别以为能来咱李家享福!” 这般阳奉阴违的做法虽不体面,可旁人都不能指责了李夫人去。 她确有骄傲的资本! 李夫人娘家乃是云州富甲一方的周家,住的是瑶台银阙,用的是珠箔银屏。周氏尚未出阁时,曾随娘亲来宁远县探望姨母家。彼时,李长生尚是刚入县学的秀才。 元宵佳节,西街灯会,文人墨客聚众猜谜,李秀才射覆一举得魁,端的是风流倜傥,文采斐然。周氏远远瞧见那一幕,女儿家芳心萌动,回去就闹着要嫁为李家妇。 李家是宁远县的书香门第,虽不算顶富庶,却也充裕有余。若不是李家老爷轻信人败掉了祖产,急需银两赎回,李老夫人还看不上这门亲事。李长生亦然,读书人嘛,总是自诩高风亮节的,不愿被人说他为了五斗金折腰。可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哪里容得他这个节骨眼上犯倔? 大婚当晚,周氏陪嫁带来十里红妆,堆金积玉,珠环翠绕,看花李家人的眼。 自此,周氏在李家站稳了脚跟。 一个光有美色毫无根基的未来姨娘想坐享其成? 做梦! 李夫人抚着云袖鸳鸯纹样的烫金边,将手边一碗浓黑发苦的汤药饮下去,终归因怠慢夫君请来的客人不安,蹙起眉头问道: “她可心怀怨怼?”“下头丫鬟说,那覃娘子未显异色。”秋菊及时递来一块栗粉如意糕,给夫人压压苦味。 说着忍不住皱鼻嗤道:“听说她那村妇娘亲还自己拿了扫帚打扫脏屋子,看着喜滋滋的。” “夫人,这姓覃的倒是有几分心机,咱们给她住这般差的屋子也没见她委委屈屈嚷着要告状,怕是不好对付,咱们须得早做打算。届时若她哄住了大爷怀上了孩子,往后可不得了……” 秋菊暗暗觑着夫人,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孩子,是夫人的心病。 果然,李夫人眉心一跳,脸色愈发不好看了,刚涌起的几分不安迅速按捺下去。 成婚三年,李夫人至今未得个一儿半女。李老夫人每每问及此事,周氏也委屈。 半年前,李家请了大夫诊脉,说是李夫人的体质不易受孕。 引起轩然大波。李家因着她的陪嫁定然不会提休妻,可明里暗里提过抬两个姨娘妾进门,往后生了孩子后过到她名下养着。 李夫人哪里肯应?嘴上没说反对,可流水样的银子花出去,整日燕窝药丸不断,不就是为了把身体补起来? 眼下要紧时刻,夫君竟送了个貌美厨娘进府,居心何在? 李夫人不敢想,一想心口就突突跳。秋菊适时送上蜜色香丸,李夫人接过来深吸一口: “这可如何是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章 想计策 第36章想计策 秋菊接过香丸放回香盒里,趁势献计: “自是得想个法子把她赶出府,还不能让大爷寻到错处。” 李夫人葱段样的手指撑住额,迟疑道:“若她真是那安守本分的,咱们有何理由送她走?” 秋菊笑着上前给她揉肩:“夫人忘啦?大爷信上说她是个厨娘,难道咱们还真信?就算她有几分手艺,又哪比得上咱家重金请来的大厨?夫人让她做菜备膳,到时候她做事不牢露了丑,还有何脸子待在府里?那是她自己犯错,可不干咱们的事儿。” 李夫人越想越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这事等夫君回来亲自做主,且叫他寻不着错。这两日你把人搪塞过去,我可不想见那一家子。” 李举人尚未着家,李老夫人前日又去了寺里吃斋念佛,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如今李府便是李夫人一人当家,自然无人有二话。 秋菊乖乖应下,伺候好夫人用完茶点,便起身告退。 等着报信的丫头附在耳边悄声叮嘱了几句,秋菊冷哼一声: “她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西苑角楼的厢房里,覃宛正陪着覃月起炉子,方才她去外头七弯八绕才求了个丫鬟送来炉子砂锅,否则今儿个可要耽误覃弈喝药。 覃氏靠在梨花木躺椅上打盹,先前身子没好全,这几日奔波,确实把她累坏了。 只听窸窸窣窣衣料摩擦声传来,秋菊领着两个丫头轻声轻脚的走进院里,扬声问道: “天色已晚,覃娘子为何迟迟不去厨房做事?莫非真把自己当成李府的贵客?” …… 晚上,覃宛大剌剌躺在床上,等着覃氏给她捏肩揉脚。 “明儿咱们就搬出去,凭白我们好人家的女儿给她做苦劳力!呸!” 覃氏口中恨恨,手下一个使劲,覃宛哎呦一声疼的喊出来。 “娘,轻,轻点~” 大晚上她被唤去李家厨房,原以为是让她为李少夫人备膳,没想到是让她在后厨当洗碗工,许是得了大丫鬟的吩咐,下人们把那些又脏又难洗的锅碗尽数丢给她。 直到月上柳梢,秋菊才叫人给她提了一盒凉透的饭菜,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带回厢房,一家四口就着残羹冷炙草草吃下,再无来时期待的那般雀跃。 覃宛虽然内心不爽,可也不觉得毫无收获。 下人们用膳时爱天南地北闲聊,从宁远县的街头奇事聊到京城里的王公贵族,从西街王家食肆话到京城陆家的陆宰执与骁勇将军家养女的二三事。 她还一边洗碗边竖起耳朵听那些下人或是捧高踩低谄上媚下,或者说府里主子的闲话,倒是满足了她熊熊八卦之心。 经此一晚,她也对宁远县百姓的口味食性有了大致的了解,往后做什么买卖,心里有了计较。 用热水净面烫脚后,她舒舒服服拥着衾被,云鬓尽散,丝发披两肩,靠着覃氏临窗夜话,将晚上听来的府中趣事倒豆子一样说给覃氏听。 “这李举人看着清高风雅,竟是个吃软饭的?哼~”覃氏嗤了一声,因着今日受够李府丫鬟厮们的气,她对李长生既不屑又不满,忍不住嚷嚷: “既当不了家,做甚么还打脸充胖子,巴巴把咱们忽悠过来,给他夫人当驴骑!” 覃宛吓了一跳,拉住覃氏:“嘘,娘,当心隔墙有耳。” 那声音洪亮,睡梦中的覃月不禁翻了个身,下意识给覃弈搓搓冰凉的手脚,又沉沉睡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章 厨艺比试 第37章厨艺比试 两日后的傍晚,秋菊正给翻看账本的周氏揉头,堂下一阵脚步匆匆。 夜凉如水,李长生踏着月色走进来。 周氏放下手中的账本,款款迎上去: “又是哪处的夫子学生绊住了夫君的脚,这回可让人好等。” 这话似娇似嗔,勾的李长生心痒痒,他扶着周氏的手坐下端详她: “夫人怎么看着消瘦了几分,前些日子我在梅安知那里认得的那位覃娘子可入府了,她做的菜肴可让夫人你胃口全开?” 不提倒罢了,一提这个周氏就要生气,她按捺住心底咕涌上来的酸意:“夫君这回可看走眼了。覃娘子的厨艺怕是没有夫君你夸的那般出色,这几日厨房端上来的菜不是滋味寡淡,味同嚼蜡,就是齁咸重口,腻味的很,还连累王厨子再重给我操劳一份膳食。” 李长生眉心蹙起,看向秋菊问道:“果真?” 那些菜肴哪里是覃娘子做的,分明是秋菊嘱咐王厨子往差里做,端给周氏品尝却谎称是覃宛的手艺,为的就是让周氏下定决心赶人出府。 秋菊对上大爷探究的目光,心底发虚,怎敢说实话,按捺住慌乱应道:“回大爷,非但如此,她每每从厨房回去,不是叫累就是叫苦,我听丫头们说,她母亲还总背地里说咱们李家的坏话呢。” 李长生满腹狐疑,可知自家夫人向来不说谎话,这下一时踌躇。 周氏误以为李长生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让人当厨娘是假,留下来当姨娘是真,心里又醋又气。 她忍着酸意,杏眼一转,捻起绣金鸳鸯帕放在手里把玩: “夫君若是不信,不如办场赛试让她和家中的王厨子比一比,夫君就知晓我说的是真是假。若王厨子都能赢得了,那还算她有几分本事。” “哦?夫人打算怎么个比试法子?”李长生来了兴趣。他确实不大信,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那日品尝的佳肴让他回味无穷,无法忘怀,可既然夫人这么说,自然要给她台阶下。 况且厨艺较量赛事比拼什么的,听着就得趣,李举人向来热衷于此。 投其所好果然有用。 李夫人眼波流转,把早想好的法子凑在他耳边细细说了,李举人赞许道:“妙,那就照夫人说的办!”翌日,覃宛回过神来时,已经顶着眼下乌青,带着三四分疲惫懒怠站在李家厨房前。 先前秋菊称自家夫人头疼不宜见客,因而这三日她连李夫人的面都没见到,反倒成了李家累死累活的老妈子。 来时覃氏朝她耳语:“那李举人不是个东西,任由他夫人把咱们当驴使唤,你现下是咱覃家祖传的手艺人,竟沦落到替后厨厮打下手擦桌洗碗!?今日比完厨咱们就请辞走人,往后可不能替他做菜,好好使出你爹的本事,让他睁大狗眼看看!” 覃宛苦笑,她娘不说,她也得这么做的,好不容易等到李举人回来,摆摊做生意的事儿可不能再耽搁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章 比试开始 第3八章比试开始 李家厨房今日喧哗连连,下人们得了夫人的假却不回去,硬是要凑在外头看热闹。 南北灶台以长桌为界,将覃宛和王厨子分在两处,看上去像是在打擂台。 厨房腌臜烟气重,李举人和夫人自是留在堂屋品茶赏诗画,只叫秋菊自去安排,他二人安心等结果便是。 秋菊拍了拍手,众人方安静下来,她亮声道: “给二位两个时辰,用你们眼前的食材各自做上几道拿手菜肴来。切记,分量得足,这菜肴可不是供给少爷夫人,而是要送给那些从县北赶来的灾民尝过后枚举决议才算。”去岁荆州遭了灾,约莫有三四十口灾民从旁州县逃难过来,李家身为宁远县第一富户,李举人又是宁远县的学官,自然率先出资,联合知县在县北建了两排村宅供人安家落户。 这法子还是李夫人想的,那些灾民时常食不果腹,顿顿白粥窝窝头,这会能吃上李家大厨做的好菜,定会心生感激。李家既能借此决出胜负,又能获得美名,岂不是一举两得? 灶台旁摆着箩筐和水缸,皆用白布遮掩。覃宛掀开白布,里头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除了调味料还算齐全,其他的只有几布兜各色米面,两坨不甚新鲜的豚肉糜和一根猪棒骨,并着杂七杂八的蔫儿吧唧的野菜,而一旁的水缸里头码着几块白生生的豆腐,就是她今日所有的食材了。 眼瞅着王厨子那边,肥羊瘦肉,鱼虾蟹蚌,各季蔬果齐全,显然和她的大不同,这食材的丰富程度就差很多了。李举人干不出这种事,也不知是李夫人存心安排还是下人私自自作主张。 覃宛抱着箩筐,陷入了沉思。 秋菊觑着这边,以为她打了退堂鼓,眼光一闪,暗暗得意,她特意吩咐了心腹管事采买了极新鲜的食材给王厨子,那覃娘子这边,自然多数换成剩肉和野菜叶子,用白布一遮,外头人也看不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第一步就落了下风。 任人是厨神转世,也越不过王厨子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厨娘如何能扭转这必输的局面。 想到穷酸的覃宛一家被赶出府的场面,秋菊敛住嘴角的得意,转身退出厨房。 案桌上的一柱香袅袅燃起,比试开始了。 王厨子二话不说,捏起肥鸭就要整活,秋菊姑娘先前嘱咐他,务必要拿出看家的功夫。下人们围在厨房外头声议论,有人发出嗤笑,王厨子抬眼望去,原来那覃娘子正盯着食材发呆,半天没个动静。 王厨子一吹胡子,顿时不喜。 他厨艺虽不是顶尖的,平日又爱钻营,却到底也是有几分骨气在,这种一心想爬大爷床却半点本事没有的丫头也配和他比? 这一想,手下的动作便漫不经心起来。 覃宛确实在走神,这几日起早贪黑睡眠不足,正在缓慢回忆三日以来听到的八卦信息。 县北的灾民来自四面八方,却以荆州人士居多,荆州位于云州以西,地势高远,素来喜食饼面。这么一看,覃宛倒觉得这箩筐里的东西也足够她尽兴发挥了。 精神一振,手下的动作就利索起来。 先将八角、茴香、草果、豆蔻、桂皮等按量取出裹在纱布里放入沸水中煮开,又把猪棒骨一道炖上,要取悦荆州人士的口味,咸鲜微甜的卤汁是必不可少的。 其次就是劲道爽口的各色面食了。 覃宛鬓发悉数挽在脑后,身披襜衣做围裙,架势拉开,对着案桌上的物事一阵搓揉拍打。 聚在灶台旁边的多是李家的帮厨们,各个暗自嘀咕,这覃娘子不声不响攒了个大活,那功夫看着不像是一时两刻就能练出来的。 王厨子见状,暗道轻敌,悄悄在定下的菜谱中又加了道甜酱肘。 李府后门支起了长桌凳子,一个简易的施饭堂就这么搭起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章 投票决议 第39章投票决议 春寒料峭,斜风拥怀阴雨,扑面而来的凛冽。 早上才放出的消息,县北的灾民马不停蹄的赶来,将府院后门堵得水泄不通。 褴褛冠帽,单薄夹袄,长满冻疮的双手纷纷拢进袖口,连绵冷意抵挡不住吃霸王餐的热情,李府家丁费了老大力气才把秩序整肃得当。 这些日子灾民们刚安顿下来,等着知县老爷下派活计,现下口袋肚里都空空,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薅羊毛,怎会放过。 拖家带口,翘首以盼。 忽然一道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府院里头随风传来,勾的人馋虫作响。众人顿时坐立难安,纷纷涌到堂前。 来旺见状擦了擦冷汗,救星终于到了。 李府的丫鬟们分成两排鱼贯而出,一排端着红釉甑盆,一排捧着青瓷碟碗,整齐有序摆在案桌上。 来旺招呼家丁给众人发了陶碗木筷,秋菊身着淡粉的抱袖夹袄出来朗声道: “今日府中两位大厨要比拼厨艺,我家大爷夫人怕有失公允,想着诸位皆来自五湖四海,必定阅历不凡,特邀众位来品鉴,为我家大厨决个胜负高下。” 这话说的委婉,不明说是李府发善心施饭,却说是邀人来鉴食品菜,给足了灾民们的面子。 众人脸上一红,忙拱手道蒙李举人厚爱,他们定会公平公正。 秋菊从漆盘中拿出一摞剪成方块大的锦布,“两位大厨的餐食分别放在红釉甑盆与青瓷碟碗里头,红釉甑盆的是王厨子做的,青瓷绿纹的碗碟里头是覃厨子做的。诸位喜欢谁的饭食,便把这锦布放置在这钵碗里头。” 漆盘上摆着两只大钵碗,一只漆红,一只染青。 判定的法子一目了然。 话音刚落,灾民们按捺不住饥饿,揣着碗筷挤上前去。 定睛一看,青瓷钵碗里装的是清汤米粥,碟碗里摞叠着千层炊饼,后面的两三个青瓷盅碗盖起来,不知道里头装着甚,但也没人在乎。 一路逃难来就着草根喝稀水样米汤吃硬能砸狗的炊饼,早腻味了。 这姓覃的厨子不安好心,竟让他们吃这个! 转头一瞧,另一排红釉甑盆里分别是牛乳煨鸡,炸肉皮炖鸭,二色蟹肉圆,甜酱肘并一道糟鲫鱼。浓油赤酱的肥鱼荤肉,热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 肉!大块的肉! 这才是他们想吃的! 前头几个稍年轻力壮的双眼放绿光,涎水从嘴角流下,还未品到味道,却高下已判! 众人一哄而上,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一路推搡,他浑身恶臭劲儿又大,旁人对他躲避不及。他钻过人群挤到前头,率先把煨的酥烂的鸡翅膀撕扯下来,连带着肥溜圆润的酱色板鸭腿一道塞进碗里,躲进一旁大口吃着,连皮带肉不嚼就下肚。 后面的人唯恐自己吃不上,争先恐后的涌上前,无人要碰那青瓷钵里头的汤粥,只想沾口肉尝尝。 秋菊在旁眼不错的瞧着,嘴角微微上扬。 就知道会这样。李举人听闻秋菊禀报外头的情况,放下茶盏,茶盖与茶碗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透露出几分不确定: “果真如此?” 李夫人抿住笑意:“是与不是,我同夫君一道去亲眼看看不就是了。” 他这夫君,还真是不跳黄河不死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章 有毒? 第40章有毒? 李府后院巷口,来旺搬来两把梨花木椅,垫着厚实保暖的罗衾锦褥,李举人和李夫人携手相扶坐下。 红釉甑盆里的食物遭到疯抢,前头几个身高马大的汉子夹的最凶,把陶碗填的高高满满的。后面人唯恐排不到自己,纷纷喊着多上些王厨子的菜来! 李夫人轻轻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给秋菊递了个眼色。 秋菊会意,忙开口道:“诸位若心中已有抉择,便把锦布递到钵里,我家大爷夫人等着诸位的答案呢。” 那些已吃到肉的数十位大汉忙不迭上前,就要把麻布丢进红钵里头。 周氏与秋菊相视而笑。 这下看姓覃的如何翻盘! 周氏拿眼觑着脸色不自然的李长生:“夫君,如何?” 话音刚落,先前那抢肉凶猛的青年扶着墙壁连声干呕,竟把方才吃下去的鸡鸭蹄膀尽数吐了一地。 污秽的恶臭随风传来,五六个大汉闻到那味只觉恶心,顾不上投票纷纷跑开,这一活动,胃里顿时翻江倒海,竟都扶墙倒吐起来。 众人大惊,旁人叫道: “这,这食物有问题!” 没想到堂堂李府,竟然想害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灾民! 李举人脸色倏然一变,拍着梨木扶手问道:“怎么回事?叫王厨子过来!” 覃宛随下人赶到院门的时候,王厨子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扑通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大爷,我真的没有做手脚,我是清白的!” “夫人,您帮我说句话,我在李家做厨这么多年,可没犯过事儿啊!不至于这么葬送自己的前程!” 李夫人紧攥绣金鸳鸯帕子,眉心蹙成一道川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秋菊也慌乱的摇头表示不知。 那几个大汉还在干呕,李府的家丁前去打扫,剩下的众人嚷嚷着李府要害死他们,场面一阵混乱。 先头那位青年将方才吃的吐了个干净,将几绺油到结块的头发甩到肩后站起来。还没走两步,他鼻翼翕动,什么味道? 身旁的妇人刚盛好一碗青瓷钵里头的米汤粥,本想喂给怀里饿的哇哇哭叫的幼儿,现下正犹疑不敢吃。汤粥被放在案桌上,散发着清淡米香。 青年眼前一亮,端起粥碗一咕噜饮了一口,咂咂嘴。米汤清甜,粥粒饱满,里头搁了几滴芝麻香油,回味时满腔余香,温温热热的暖进脾胃。 “好!好喝!” 他无视四周的讶异,冲到案桌前,巴掌大的汤匙再钵中搅动,又盛了一碗下肚,这才舒爽。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覃宛站在台阶上打量着青年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后头几位大汉虽面容难看却也无异样。 她拾级而下,伸出食指,在红釉甑盆里轻轻刮下一滴酱汁放入口中。 李举人出口阻拦:“覃娘子,不可!” “李老爷多虑了。”覃宛微微一笑,朗声道: “诸位,你们吃的食物并无问题,这食材也是李府下人从早市里采买最新鲜的肉菜回来,我亲眼瞧着王厨子杀鸡宰鱼,没有做任何不当的手脚。”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不信,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道: “你们是一伙的!若没问题,那这些人怎么会吃吐出来!” 就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章 找托 第41章找托 这话问到人心坎上,灾民们纷纷附和,就连李举人和周氏也满脸不解,覃娘子如何笃定? 秋菊无声轻嗤,半点本事也无,还想着在大爷夫人面前出风头,她要是不给出个满意的答案来,这些灾民怕是能把她给撕了吃。 覃宛垂眸,用素锦帕子擦了擦葱段般的手指,斜风吹拂着她的鬓发,白净的脸蛋扬起: “看诸位面黄肌瘦的脸色,近几个月来从未食过荤腥?” 灾民们面面相觑,算是默认。 “那便是了。三个月不吃肉,腹中空空,顿顿都是糠米腌菜,时而久之则脾胃乏弱,乍然吃进这么多荤腥如何受得了?腹中无法消化,便要吐出来的。” 众人面有疑色,覃宛微微一笑: “诸位若不信,等李府请来的大夫赶到,一问便知。” 李府的大夫匆匆赶到,为几人把脉后,说法与覃宛如出一辙。 这下,王厨子得以清白,众人看覃宛的目光顿时钦佩起来。 秋菊不岔她抢了风头,质问道: “那为何这位兄台看起来面色红润,身材壮硕,不像是脾胃乏弱的样子,怎么也呕吐呢?” 她只顾反驳覃宛,完全忘记王厨子和她是一边的,这话不是往人心口上扎刀么。 “想必方才几位兄台已经不适难忍,闻到恶臭才反酸欲呕吧?” 覃宛转头朝那几位大汉的方向问道。几人互相对视,纷纷点了点头。 “这位兄台为何扶墙呕吐,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只见那青年光顾着喝粥,听到有人问他,满不在乎的抹了下嘴,指着地上的王厨子骂道: “你这厨子,合该收拾铺盖滚回家去!鸡肉煨过了头,光有酥烂没有嚼劲!炖鸭寡淡无味,臊气冲的爷爷我头疼,肘子滚了那么多道甜酱,齁的腻味!怎能不叫人恶心的吐出来!” 他边说边做了个掐着脖子欲呕的动作,把地上的王厨子气的一蹦三尺高! 原来如此! 灾民们见几位大汉吐完后脸色并无异常,才放下心来,无人再嚷嚷。 那青年凑到钵前正要再盛碗粥,一阵芬芳钻鼻,撩逗食欲,见是钵后头无人问津的炊饼,烤的两面金黄,层层相分,又夹了块炊饼细细嚼了。 脆而不腻,酥而不碎,蓬松又喧软,花椒、葱花、猪油层层叠叠融在里头。 “香!太香了!” 那青年三下五除二把饼子吞进肚,眼前一亮:“这比宫里的破御厨做的还好!” 秋菊脸色一变,对覃宛厉色道:“今日李府本想堂堂正正办个厨艺比试,为何覃娘子还特意请了托,让人说你做的更好?” 覃宛眉头一扬,正准备应答,谁料那青年率先讥讽道: “你这丫头说我是托儿?呵呵,这世上还没人敢请我做托!你知道我是谁?我是陆……” 他转念道:“罢了罢了,说了你们也不信。自己去尝吧。” 说罢,他把青瓷钵碗一一揭开递到灾民面前,芙蓉豆腐,醋腌黄芽菜,茄汁莜面,看得人食指大动。 “你们自己尝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章 赢了 第42章赢了 灾民们面面相觑,将信将疑的拿起碗筷夹菜肴。 芙蓉豆腐形态美观,口感鲜嫩,醋腌黄芽菜配上清甜的粥,呼噜喝下一碗,熨帖了饥肠辘辘的胃,却完全不会腻味,也无任何不适。 尝到那道茄汁莜面,众人更是眼前一亮。 要知道去岁荆州旱涝灾害交替,他们自此妻离子散,一路走来吃的是草根喝的是露水,再也没有吃到过如此正宗的家乡美食。 有几位灾民咀嚼着口中鲜香酸甜的莜面,思乡的情绪愈演愈烈,不知不觉落泪下来。 “我想我爹娘了……” 一位十几岁的少年郎呜咽道。而后此起彼伏的啜泣声响起: “我的相公,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的孩儿啊!我苦命的孩儿!” “……” 见状,李举人不得不站起身主持局面: “诸位,安置的村宅已在县北建好,明日就能住上。本座也已向知县大人禀告,竭尽全力寻找诸位的家人,诸位大可以安心。” 听到这话,灾民们才逐渐平复下来,有好事者道: “李举人心善,不仅帮助咱们安家落户寻找亲人,还让咱们吃上了家乡的食物!要好好替他选出最好的厨子,对不对!” “对!” 众人吃饱喝足,忽而想起今日来李府的正事,赶忙上去投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染青钵碗里的锦布高高摞起,而红釉钵碗里的锦布寥寥无几。 胜负成败,一目了然! 那青年扬眉吐气道:“怎么样?这下还敢说我是托了么?” 众人对覃宛的厨艺心服口服,自然连连摇头。 秋菊愤懑不岔,到头来竟是为她人做嫁衣裳! 她对着李夫人的耳边悄声道: “夫人,这个覃娘子手腕了得!竟利用大爷和您的善举给自己做筏!” 周氏抬眼向覃宛望去。 这是几日来她们第一次相见,可仅这一面她就知道这个女子本事绝非一般。 先前给自己胡乱做菜敷衍了事,今日却在众人前大展身手! 好一个绿茶! 转头瞧见夫君对覃宛投去赞许的眼神,她内心的不安愈发深重。 李举人满脸笑意,抚着胡须对周氏道: “覃娘子果然不负我望!夫人,这下你可得答应覃娘子留在府中了吧?” 李夫人脸色惨白,指尖几乎要将手上的绣金锦帕掐烂。 这是在让她同意让覃氏进门啊! 周氏目光恨恨,狠狠剜了覃宛一眼。 绝不能让她得逞! 覃宛身着粗布麻衣站在一旁,神情淡淡,仿佛输赢成败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不过见众灾民们对她如此支持,内心一动。 又听到李举人的话,不得不作揖行礼道:“李老爷,李夫人,民女并无留在李府做厨的打算。” 什么? 话音刚落,周氏的神情一松,扑通乱跳的心仿佛归到原处。 覃宛注意到她前后的变化,心下了然,出声解释道: “我爹爹本是碧水镇的大厨,可惜早前中风身殒。家母年岁渐高,弟妹年幼,唯有民女尚有一技之长。曾在爹爹坟前起誓,必定要将覃家食肆发扬光大。” “先前家中遇难,恰逢李老爷出手相助,便一路投奔到宁远县,想在此重开覃家食肆。” “还望老爷夫人成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章 攀亲 第43章攀亲 “自然要成全!” 不等李举人阻拦,周氏自顾自站起身,朗声道。 她走到覃宛面前,仿佛不计前嫌一般握住她的手: “先前我身体不适,未能见一见妹妹,妹妹可别见怪。” 她转头对李举人使了个眼色: “覃娘子如此这般的志气,我与夫君怎能不支持?” 见覃宛和夫人殷切的望向他,李举人轻声叹息,知道今日是没法留下覃娘子了,只好点头答应。覃宛展颜一笑,朝众人拱了拱手: “民女多谢今日诸位父老乡亲的厚爱,往后我们覃家食肆就开在县北,还望诸位多多捧场!” 县北? 那不就是灾民安宅的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喜不自胜。 往后他们能时常吃到这位覃娘子做的菜了? 覃宛扬唇,瞄了眼周氏。 李夫人苦心设计这一场厨艺比试,为的就是当众给她个下马威,却没想到歪打正着,替她宣传了一波。 周氏倒不为此生气,反意外这覃娘子经营的头脑并不在她之下。 管你在哪开食肆? 别肖想她夫君就成!她瞄了眼李举人,心知自家夫君的脾性,定是心有不甘,不愿放弃。 不行,她要把火苗掐死在源头! “妹妹赢了头筹,不能没有奖赏!是不是夫君?” 李举人正因没能留下覃娘子心头失落。 覃娘子年轻貌美,厨艺又高,更难得是才思机敏,志气高远不输男子! 若说他对覃宛没有将人纳入府中的心思…… 那也不是实话。 但眼下,他只能应和自家夫人: “夫人说的极是,自然要赏!” 周氏满意点头,意味深长道: “覃娘子如此才貌兼备,我又与覃娘子一见如故,不如夫君我们认覃娘子做干妹妹?” 此话一出,不啻一道惊雷落地。覃宛一脸惊讶,这李夫人竟情愿和她这样身无分文地位低下的女子攀亲? “不可!” 李举人出口否决! 若是认了干妹妹,往后他要想动什么心思,那可万万不能了! 仿佛意识到自己失态,李长生忙道: “覃娘子亲人尚在,我们贸然认亲实在冒失,此举不妥。” 见李举人拒绝,周氏的脸色愈发不好看,覃宛自然要给人台阶下: “夫人抬举民女了,民女何德何能与老爷夫人攀亲。” “若夫人要赏,民女倒真有一事相求。”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周氏被李举人驳了面子,自然不好强求,只道:“妹妹所求何事?” 覃宛正色道: “早先听闻夫人擅经商,宁远县各行商铺夫人都了如指掌。如今我与家人想在县北落户,可手中银两紧缺,不知夫人手中可有县北的便宜宅院租与我家?” 周氏脑内迅速思量了一番,忙笑道: “这有何难?我让来旺在县北找处冬暖夏凉的三进宅院,你与家人只管住着,无须提租金的事,忒见外。” 县北落魄偏僻,一座三进宅院每个月租金也不过四百文,还不够她随手打赏下人的,她才看不上这点碎银。 最最要紧的,是这下能安排人日日监视覃娘子一家。 若是往后和她夫君不清不楚,那绝不会让她好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章 出府 第44章出府 覃宛哪里好意思白住,连忙摇头拒绝。 一来二去,连李举人也催她住下,若是再拒,可要翻脸了。 覃宛只好点头应了,只说租金往后会悉数奉还。 下头的灾民看了半天热闹,眼见皆大欢喜,对李老爷和夫人说着些好听话便拖家带口散了去。 唯有王厨子和秋菊二人愤愤不平,敢怒不敢言。 一个是厨艺被人批的体无完肤,一个是没能让覃宛颜面扫地,还让她赢得了人心。 王厨子心有不甘,趁着下人还没来得及将案桌上的残羹冷炙收了去,两指头悄悄从盘中夹住一块落在旁边无人发现的炊饼,放在口中细细嚼了。 酥香浓郁,咸香可口! 王厨子瞪大双眼,灰溜溜的退下,不敢再有怨气。 他输的心服口服! 覃宛提着裙摆向台下望去,左右搜寻。不知何时,那个替她说话的青年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第二日,秦氏早早起床洗漱,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松弛下来过。 为啥? 她家大丫不仅替老覃家争口气,还给她赢回来一座不要租金的三进宅院。 自覃厨子去后,秦氏就没有像今天这般喜气洋洋过,还把包袱里最新的一件棉衣拿出来穿在身上。连覃月也围在一旁拉着秦氏的裙摆:“咱家要住上大宅子了么?” 秦氏纠正道:“是免费的大宅子。” 覃宛哭笑不得:“娘,咱们哪能这么占人家便宜,往后挣了钱,可都要还的。” 秦氏虎着脸:“还什么还?这可是他们金口玉言,要赏你的!挣来的银钱留着给弈儿找个好大夫要紧!咋地,你给他李家累死累活干了三天的活,白干呐?” “怎么养了你这个傻丫头!” 覃宛摇摇头,替她打包行李:“总之,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欠下的人情,现在不还,往后也躲不掉的。” 秦氏听了,也不与她分辨:“得了,早知道就不给她家擦桌扫地了。” 说着,她把鞋脱下,抖落了几处尘土在锃亮的梨花木椅上。“我把这几日擦掉的灰,还了!” 覃宛:……??? 娘!素质呢? 秦氏:听不见。 晌午用完午饭,覃宛一家就坐上李府的骡车一路行到县北。 临行前,李夫人千留万留也没能留住他们多住几日,只说前几日自己疏忽怠慢,实属有愧,又差来旺送了好些吃穿用度,一同放上骡车。 秋菊更是皮笑肉不笑的又是道歉又是虚伪奉承。 覃宛拒绝不得,只能看着秦氏眼疾手快收下,对着李夫人假惺惺说着好话,对秋菊那是理都不带搭理的。 她心知李夫人是在李举人面前做样子,也不戳破,只能默许了秦氏的行为。县北偏僻,路途稍远,行了半下午才到。 清平巷。 一排排村宅错落有致,和灾民们的安置屋只隔了两条街。 骡车停在巷尾的一处三进宅院前。 三人跳下车,秦氏将覃弈抱在怀里。 “娘,好大的宅院啊。” 覃弈窝在娘怀里,滴溜溜的大眼睛瞧着眼前的屋子惊叹道。 覃宛站在院前上下打量。 虽说宁远县寸土寸金,但此处偏远低价便宜,加之李夫人为了做人情,便选了这一处的大房子给她们。 “吱呀”一声,隔壁宅院的门打开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章 邻居 第45章邻居 “在下告辞。” 来人一身锦衣拱手退出院门,飞速看了她们一眼,匆匆离去。 一双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靠院门。 覃宛只来得及看一眼,那双手便收了回去。 “咔哒”一声,院门再次关上。 “哟,覃家夫人和娘子已经到啦?” 尖利的嗓音打断了众人的愣神,一位四十许人的妇人甩着手绢掐着腰从对门走过。 王婶子是李家专门负责租宅院的牙婆,住在正对门,此刻奉命过来招呼她们。众人很快略过隔壁的插曲,秦氏与王婶子迅速攀谈起来。 下人帮忙将行李抬进去,覃月在屋里跑前跑后,和覃弈一起为住上大房子欢呼雀跃。 唯有覃宛看了几眼隔壁,若有所思。 看来这偏远的清平巷也是卧虎藏龙。 听王婶子说,这儿最大的房子便是隔壁,其次是她们这里。 冬暖夏凉四处通风,因坐落在巷尾,也算清净安全。 “不过,可别去招惹隔壁。”王婶子放低声音,眼尾觑着围墙外的屋檐: “隔壁这位,搬到这儿快十来天了,我连人真容都没瞧到过一眼。签房契,搬宅舍都假他人之手,连是男是女都不晓得,古怪的很。” 覃宛垂眸,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双手,宽大修长,指甲圆润,定是为男子。王婶子悄悄瞅了覃宛一眼,见她低眉不语,心中冷哧了一声。 秋菊姑娘说的不错,真是个见人就想勾的狐媚子。 方才那话半真半假,她岂会不知隔壁住着一位身份神秘的男子,还是个俊美非凡的男子。 这丫头不过在门外瞧见了人一双手,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难怪连李老爷对她念念不忘,一心要留她入府。 她得替夫人看紧这丫头,要是敢对老爷耍心眼,她第一个要她好看! 秦氏倒是对隔壁的住户颇感兴趣: “再古怪也不可能不见人啊!这邻里邻居的,大家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得多照顾担待。宛丫头,你晚上做些好菜送给隔壁还有王婶子,晓得不?”她想着既然是男是女都不知,那就去看看不就成了。 万一对方是如她一般年纪的妇人,往后一道听戏文话家常岂不方便许多? 虽说对面住着这王婶子,但是她长得贼眉鼠眼,一进来不是向她打听自家的私隐,就是摸着李夫人命人搬来的家具物什,看着就没安好心,秦氏不喜她,只在面上寒暄几句。 覃宛这会已在思索开食肆的事,没注意秦氏说的,只道: “娘,既然王婶子说人不爱出门,就别去叨扰人家好了。总归,咱们做好自己的事。” 说着起身去做晚膳,来时她们在路上买了些荤肉蔬菜,今晚得好好犒劳一家四口。 你瞧瞧,在她面前拿乔,装的倒是正经。 王婶子暗地里撇撇嘴,很是不屑。 天色见晚,下人们帮忙收拾好院子,便打道回李府。王婶子也站起身扭着水桶粗的腰身告辞回家去。 秦氏长舒一口气:“晦气,怎么就和这样的人住对门了。” 宽敞整洁的厨房里,菜刀剁的咚咚响。 猪骨排被切成块随着葱姜丢进沸腾的汤锅里,接着是蹄膀,被锋利的斩骨刀切成婴儿拳头一般大。 厨房紧邻着隔壁宅院。 “咣当咣当。” “咣当咣当。” 声音连绵不绝。 “啪嗒”一声,隔壁宅院的书房里,揉皱的书卷被丢在沉木案桌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章 换宅 第46章换宅 静心宁神的沉香袅袅,也不能安抚杂音入耳带来的心浮气躁。 “乌雀。” 碎玉击石般清明冷冽的声音传来。 “属下在。”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从何处闪至书房内。 “吵!一炷香之内,换宅子。” 主上的命令向来不容抗拒,然而跪在地上的乌雀犹豫半晌,迟迟未动。 “怎么?” 陆修远站起身,绣着流云纹样的墨色大氅从肩上滑落,英挺的侧脸转过来,朗眉星目,眸若清泉。 “主上,今夜子时星象俱佳,是主上修复身体的最佳时刻,在此之前,请主上以身体为先,万万不能变动。” 隔壁的叮咣声持续不减,吵的人头疼。 陆修眉心蹙起,青筋直跳,修长的双手抚额,似在极力忍耐。 差点忘了,今夜东方七星宿连线之时,天地间浊气散,清气生。 他要待在这座钦天监层层测算后筛选下来的宅子里,吸取清气,否则体内的毒素不消,往后只能成为废人一个。 乌雀抬头担忧的看着自家主上。 他家主上自听力过人,能听到常人听不见的声音。 这做宅院自搬进来时已让工匠在内部层层加固,每一块砖瓦都用了极其特殊的材料,确保隔绝外头的杂音。 比如此刻,书房里除了二人的呼吸,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但是主上确说,吵。 主上说吵,那就肯定是吵。 乌雀思忖半晌,应当是隔壁刚搬进来那家人的声音。 “主上,属下这就派人让隔壁那户人家搬走。” 他转身欲走,只听一声“不必了。” 陆修远垂眸,也不解释,挥了挥手,只让乌雀退下。 方才那家人话家常时,他已将对方的情况听的一清二楚。 年前丧父,娘亲新寡,幼弟瘫痪,还有贼人追杀,辗转几处才在宁远县寻到这个清净的落脚之处。 他若因一己之私再将人赶走,岂不是太仗势欺人了? 罢了,再忍耐半日,等子时过后,他打道回府就是。 …… 覃家厨房。 覃宛忙活了一通,终于做好了丰盛的晚膳。 先前秦氏和两个孩子只知道她在外头赢得梅先生和李举人的赞赏,又拔了厨艺比试的头筹,总是有几分不真实感。 这会院子里的石桌上满满当当摆着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秘制猪蹄,软烂飘香,酥嫩脱骨。 炖排骨入口即化,肉汤鲜香可口,满满喝一碗,熨帖脾胃。炸荷包,金黄焦脆,鸡蛋液里混了红糖姜末,吃起来甜热辣香。 鸡丝豆腐脑,鸡卤香汤面,鱼香茄子,凉拌莴苣…… 院墙外,乌雀刚呈上宫廷御厨做的晚膳。 送到清平巷时,食盒还是热的。 打开盒盖,菜色丰富,精致漂亮。 陆修远却手持银箸,兴致缺缺。 他随意尝了几口,便放下箸筷,冷然道: “拿走吧。” 乌雀苦着脸求着:“主上,您再多吃几口吧。公主殿下今日又换了个厨艺高超的大厨……” “我说拿走!” 陆修远冷着脸。 把天下名厨都召进宫里又怎样?这么多年,他还不是一点味道都尝不出? 否则也不会误食了有心者专对他下的毒药。 乌雀不敢再劝,只能把案桌上的食盒迅速收好离开。 院内清净不少,陆修正打算回书房继续批阅案宗,忽然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 他鼻翼翕动,瞳孔紧锁,什么味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章 送点心 第47章送点心 陆修远自幼失去味觉,连带着嗅觉也不甚灵敏。 寻常的气味,他只能闻出淡淡的一点。 而现在,他竟然能闻到如此浓烈又诱人的香气,还勾起他腹中馋虫蠢蠢欲动,食指大动。 他闭上双眼,向香气的来源处缓缓踱步而去。 墙垣之外,农家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在耳边放大。 秦氏盯着一桌好菜瞪大双眼,又是馋的口水直流,又是少不得肉疼: “这一顿,费了不少银子吧?”覃宛笑道: “娘,咱们自爹爹去后,可用过一顿好酒好菜?今日乔迁新居,合该破费,好好庆祝一番。” 秦氏捂着心口,看到面黄肌瘦的覃月和面有菜色的覃弈眼巴巴的望着桌上的菜肴,心酸道: “说的是,这些日子,娘委屈你们几个了。今儿晚上敞开肚皮吃吧。” 话音刚落,覃月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好大一只鸡腿放进覃弈的碗里: “弈儿吃,吃腿补腿,你的腿才好得快。” 覃弈只肯舔几口鸡腿上的酱汁,再把鸡腿放回月姐姐的碗里: “月姐姐吃,弈儿不想长鸡腿,弈儿要长人腿!” “噗嗤。”童言无忌,覃宛与秦氏相视笑起来。 姐弟俩相互谦让,何尝不是希望对方多吃一点。 覃宛给她们一人夹了一块鸡腿,又夹了块鸡翅膀给秦氏: “娘也吃。” 月上中天,院内桃树下,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吃着这段日子最好吃的一顿晚膳。 陆修远身长屹立,修如破竹,听着墙外的温情软语,方才浮躁气短的心竟渐渐平静下来。 第一次觉得这种叽叽喳喳的声音听起来并不令人烦躁。 “大丫,咱们是乔迁新居,你把这新做的点心给隔壁送去。娘今日累疲乏了,懒怠动了。” 对面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陆修远停下转身的动作,眼眸低垂。隔壁, 是指他? 陆宅前,覃宛手持食盒站在门口踌躇半晌,手指抬起又放下。 敲还是不敲? 她本就是不爱交际的性子,覃家近日过得颇不平坦,更何况王婶子提醒过,她不想主动招惹麻烦。 但来前秦氏千叮万嘱,要和邻居搞好关系,往后日子才顺遂…… 算了。 “咚咚咚。” 扣门声不紧不慢响了三下。 “何事?” 宅门紧扣,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蓦的让覃宛想起白日里看到的那双漂亮的手。“在下覃宛,叨扰贵人了。” “今日刚搬进隔壁,乔迁喧闹,特意备下薄礼送来,还望贵人多多包涵。” 陆修远垂眸不言,心想: 确实吵闹。 若是旁人,他必定理都不会理,乌雀自会将打扰他的人支开。 今晚却鬼使神差亲自来应门,大概是傍晚浓郁的食物香气让他有些念念不忘。 他知道门外的女子是位厨子,兴许……能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唤醒他的味觉? 思及此,他迅速打开宅门,没等覃宛看清他的长相,手上的食盒已被人拿了进去。 “多谢。” 惜字如金。 覃宛一瞬间愣神的功夫,宅门已被关上。的确古怪。 对方不愿和她多打交道,她也乐的清闲,总之,能回去和秦氏交差便可。 星月西斜,夜凉如水。 院中食桌上摆着两盏精致巧的点心。 一道是桂花芸豆卷,外皮雪白,横断面上有云状的图案花纹。 陆修拿起放手上欣赏了几下,放入口中。 未等细细咀嚼,他眸色一亮,宛如万千星辰倒映其中。 他,真的恢复味觉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章 味觉恢复 第4八章味觉恢复 桂花芸豆卷质地细腻纯净,口感清淡香甜又爽口。 清甜,这是陆修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的味道。 他立刻看向另一盏点心。 混汤酒酿元宵,他曾在宫中见过这道甜点,却不想这位覃娘子也会。 汤呈浓浓的樱桃色,浓稠且清亮,品相并不比御厨做出来的差。 他低下头轻嗅,酒香中带有蜂蜜桂花。 用勺子舀起来尝了一口,味甜鲜爽,汤圆质地柔黏。更妙的是口味多样,每一颗都用了足够的馅料,有豆沙,蛋黄,紫米等等。好吃。 虽然这是陆修远第一次真正品尝到酒酿元宵的滋味,但是他直觉,再也没有厨子会做出比这还好吃的味道了。 喝完一整碗酒酿后,陆修远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味觉真的恢复了? 不过神色诧异几许后,旋即又恢复如常。 他不会因此大惊怪,更不会把乌雀招来再证实一番。 …… 晚上,覃宛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做何种营生才能在宁远县立足。 她们如今的积蓄只能先驻扎偏僻落后的县北。 县北人民生活水平不高,太贵的食物他们买不起,太便宜的没有赚头。这么想着,覃宛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她回到时候上学的那条街上。 各种炸串烤面筋,炸臭豆腐,凉皮米线鸭血粉丝汤…… 梦着梦着,止不住流下口水。 临近子夜,覃宛猛的惊醒,一拍大腿。 她要卖炸臭豆腐! 做吃摊,成本低流动性大,等第一桶金赚到后,再去租个食肆门面! 就这么办! 既然已经决定,覃宛就再也睡不着了,起身去厨房翻出秦氏从云谣村千里迢迢带过来的一大包黄豆。 她蹲在院子里借着星光先给黄豆清杂质,接着把干净的黄豆泡进一大盆水里。 要到明日早上才能泡好。覃宛决定先回去睡觉,然而刚转身走出院子,便听到隔壁传来的响动,不由得停下脚步。 已是子夜。 陆修远躺在院里特制的罗汉床上,双眸紧闭。 七星连线之时,是释放主上体内毒素的最好时机。 苏合将他月白内衫轻轻脱下,露出胸膛中心拳头大般泛着青紫的伤口。 他双瞳蓦然睁大: “主上的伤势怎会如此之重?” 清晨他来把平安脉时,主上的伤口还只是微微发青,现下已成黑紫。 他忽然想到什么,不经勃然大怒: “乌雀,主上今日吃了什么不该吃的食物?”乌雀神色大惊,矢口否认道: “不可能,菜肴都是宫中御厨备下,由长公主殿下亲自试毒,我全程护送而来,未假他人之手。主上虽只吃了几口,但之后主上再没有进食任何东西。” 苏合面色铁青,知道乌雀自幼伴主上身边,忠心耿耿,不可能说谎,更不可能背叛主上。 他曾千叮万嘱,不要让主上进食不干净的东西,否则影响伤势,后果不堪设想。 “事已至此,我只能尽力了。” 若是再耽误,主上会真的没救的。 话闭,他将十二根长如手指的银针扎进不同的穴位上。 不过多时,银针处流出不少黑紫色的液体。 主上苍白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乌雀见状,悄悄松了口气。然而,那黑紫的液体狂流不止,苏合手上的动作加快,神色焦灼,唇抿的更紧了。 “噗!” 躺下的陆修远突然直起身,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血液。 “主上!” 乌雀和苏合异口同声惊道! 墙外,“哐当”一声,仿佛什么东西被踢倒。 “谁?” 一道黑影闪过,乌雀从隔壁拎出了偷听的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章 治愈 第49章治愈 覃宛回过神的时候,锋利的刀已架在她脖子上。 刀凉如水,夜浓如墨。 “你是隔壁刚搬来的厨娘?” 覃宛茫然的点点头。 “你听到了什么?” 乌雀脸色铁青,刀锋往下压了压。 覃宛眼皮跳了跳,盯着越来越近的刀锋道: “兄台,有话好好说。我什么也没听到啊!” 乌雀不信: “不可能!你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自家院角做什么?” 覃宛举起双手,满脸无奈: “冤枉啊大哥,我在自家院子泡黄豆也犯法么?” 乌雀被气到了,不愿再和她废话: “你说谎,为什么非得半夜泡?” 覃宛弱弱道:“太穷了,晚上急的睡不着,就想起来做点活计。” 乌雀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可看着覃宛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正犹疑着。 “乌雀,退下。” 清明冷冽的声音响起。 “主上,你没事了?” 乌雀收起刀,迫切的问道。 不知何时,苏合已收起银针,陆修远醒了。覃宛抬眼望去,目光恰和床上的人撞上。 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朗眉星目,眸若清泉,冷然凛冽的气息不禁让人感到战栗。 覃宛认出了那双白净修长的手。 陆修远静静打量眼前的女子,见她面临危险却依然处变不惊,不禁暗道好心性。 覃宛见三人打量自己,其中两个敌意甚重,清了清嗓子对陆修远道: “今晚拿给你的食盒你还没还给我。” 她一脸理所当然的站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羞赧之色,仿佛不是被抓,而是特意来要回她的食盒的。 “食盒?什么食盒?” 乌雀皱眉,不禁插嘴。 “是你!你给主上吃了什么东西?” 乌雀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主上千金贵体,能吃那些平民的食物么? “乌雀,不得放肆!去把食盒还给覃娘子。” 陆修远淡淡吩咐了一声,乌雀只好悻悻然去了趟厨房。 “我的毒清完了么?”他看向苏合。 苏合面色古怪,明明刚才主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扩大了。 可是当那些黑紫色的毒汁流干净后,他的银针竟然探不到主上的余毒了! 难道七星连线的效果这么好? 他拱手回道:“主上,全部清除了。” 陆修远淡淡应了一句,看向覃宛,只见她打量着自己院内的布局,仿佛大半夜过来看个风景,要个食盒而已。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晚上吃了她的点心后,自己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扩大,从前渗透到身体其他地方的余毒竟然在即刻间汇聚到他的胸口,再由苏合的银针一道清除了出去。 他想起自己也是吃了她做的点心才恢复的味觉,不得肃然起来。 很快,乌雀将食盒拿过来,不情不愿的交给覃宛。 主上竟然愿意吃别人送来的食物,真是万年难一见。 这种样式老旧的食盒也配装食物给他家主上吃? 覃宛自动忽略乌雀嫌弃的眼神,镇定自若的接过,仿佛对刚才发生在陆修远身上的事情漠不关心: “打扰了,告辞。” 说罢在三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从陆宅正门走出去。 直到回到房间,覃宛悬着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吓死了,没想到她只是半夜出来泡个黄豆,也能听到天大的秘密。 也不怪旁人不谨慎,方才她仔细打量过,隔壁宅院的砖瓦仿佛都用琉璃瓦加厚了好几圈,为的就是隔音效果。 不过也不怪她故意偷听,只是她自听力过人,这点伎俩根本防不住她而已。 那美貌男子定然非富即贵,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信没信她说的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章 磨豆腐 第50章磨豆腐 陆宅。 “苏合,你说那女人到底有没有听见我们说的话?” 乌雀还是满腹狐疑。 苏合乜了他一眼,满脸嫌弃。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 有谁被冤枉偷听后会对方才发生的事情丝毫不好奇,既不打听也不多问,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是真的漠不关心就是掩饰的太好。 不过他没打算告诉迟钝的乌雀: “不知道,主上说无妨我就不会关心。”主上既然制止了他们灭口的行为,定是自有打算。 乌雀满心纠结,他直觉隔壁的厨娘不简单,只好拐弯抹角跑去试探主上的意思: “主上,您白日里说这宅子太吵,明日一早我们就搬迁回府?” 陆修远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不必,继续住着。” 乌雀大惊! 明明伤势基本恢复了,主上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为了隔壁那个丫头? 陆修远长吐一口气,将体内的浊气运出,睁开眼,眸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太神奇了,方才他让厨房做了份一模一样的酒酿元宵送过来。 为的就是证实自己的味觉是否真的恢复了。 可他尝了一口,竟然没有尝出丝毫味道。 难道,他只能尝出她做的味道? 陆修远垂眸思索。 他要留在这里,弄清真相。 …… 翌日,覃宛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醒来时,秦氏已经把早饭热在锅里。 覃月带着覃奕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你昨个带晚泡黄豆了?”秦氏问她。 覃宛点点头,去院角察看那一大盆黄豆泡的好不好。 “你打算磨豆腐卖?”秦氏在一旁打量试探。“大丫,你得了你爹这么好的厨艺传承,可不能去卖豆腐。” 秦氏心中犹豫,忍不住敲打覃宛。 这豆腐能卖多少钱,累人的活计不说,还满大街都是,咋比的过人家? 虽说她们现在是落魄了,可到底眼界还是有的,不然也不能下定决心举家搬迁到宁远县。 覃宛摇摇头:“娘,咱们不卖豆腐,咱们卖豆浆,豆腐脑还有臭豆腐。” 秦氏听她一股脑说出这么多闻所未闻的东西,不禁道: “你说的都是些啥?咋臭的豆腐也能卖给人吃?你爹没做过这些啊?” 覃宛现在不愿多和她解释,把一大盆泡好的黄豆拿到院子的石磨上开始磨浆,“娘,你信我就成。” 这几日,覃宛起早贪黑,不是泡黄豆,就是磨浆煮浆。 她还特地默默留意着隔壁的动静,见无人找她麻烦,悄悄松口气。 把那晚的经历抛开,专心做豆腐。 经过点浆、破脑、上脑、包布压制等一系列工序后,一批方方正正的白豆腐终于做出来了。 当然,她还留了些白花花的豆腐脑给一家四口当早饭吃。 这天覃宛起了个大早,用香油茱萸米辣和醋拌成料汁,用油锅炒香了一碟花生米,和芫荽一起,放在白白嫩嫩的豆腐花上。 白里透红,鲜亮的红油上缀着碧绿的香菜,煞是好看。 覃月早就被味道香醒,等不及洗漱就奔到厨房: “什么味道!这也太香了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章 摆摊 第51章摆摊 厨房案桌上摆着四碗飘香的豆花,看的人食指大动。 覃月用勺子吃了一口,立刻就被这嫩滑的口感征服了,二话不说端去给弟弟。 覃奕还,不能吃太多辣,他那一碗口味清淡。他一向胃口不好,竟然也被覃月一口接着一口吃完了一整碗。 秦氏更是不必多说,连连夸赞: “宛丫头还挺能耐,从前你爹都没做过这么香嫩的东西给我吃。” 覃宛见他们三人吃的高兴,自然也是喜不自甚: “你们说,我们摆摊卖这豆花怎么样?”先前做好的两批豆腐已经被她泡在用独家秘方制好的臭卤里,等待臭豆腐浸透卤水,这几日她先卖豆花试试水。 “好!” 秦氏难得这么支持她。 这豆腐脑好吃不说,关键是做起来成本低,黄豆又不贵。 就是这豆腐做起来费事,不过不要紧。 大丫去卖,这磨豆腐的体力活交给她便是,再不济还有月儿打打下手。 覃宛得到三人的支持,等不及了,说干就干。 下午她就叫上秦氏一道去街上,把前几日就定下的摊车推回家。 摊车不大,但是麻雀虽五脏俱全。 四轮推车,摊面分为两部分,一边放装豆花的木桶,一边是炉灶,上头放个甑锅,蒸煮烧炸皆可。 覃宛特意让人在顶上扎了一层厚厚的油布,用来挡风遮雨。 想到明日就能开启摆摊事业,覃宛兴奋的有点睡不着。 卯时不到她就醒了,屋外寒凉,她披上一件旧夹袄下床。 现在还不是夏季,坏的没那么快。 她把昨晚磨好的豆浆倒进大锅里头煮,不停翻搅豆浆至无沫倒进擦干的木桶里,再焖上一刻,便待凝结成块的豆腐花。 一切准备就绪,正要推着摊出发,只听吱呀一声,西厢房的门打开了。 秦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 “你这丫头,起来了也不叫娘一声。就知道自己一个人逞能,这一大早娘能放心你一个人去?” 覃宛讪讪一笑,她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第一天摆摊她心里也没什么底,万一卖的不好,她怕秦氏气馁,以后不让她动这心思了。 秦氏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上去接过推车: “从前是你厨艺上不得台面,娘才不相信你处处阻拦。娘可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你爹当年也是一步步这么起来的。” 这话给了覃宛极大的安慰,她眼中一热,想起自己曾经一步步从帮厨变成主厨的日子,不禁被点燃斗志。 县北最繁华的街道是西文街,早市一开,食肆店铺和摊都活跃起来。 但是这街上摆摊是要交摊位费的,覃宛舍不得那一个月二百文,都能抵得上半个月的房租。 她索性把摊子支在离街十丈远的巷口。这里零零星星有几个摊位,都是没有钱交摊位费的流动摊贩,属于三不管地带。 大火烧开,豆花需要再用炉子煮一道。 覃宛摆了几碗,放在摊前做式样。 然而半个时辰了,一碗豆花也没卖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章 争执 第52章争执 秦氏面上不显,心里却有几分焦急。 “许是我们来早了?” 按理说这个时辰县北的百姓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工,总要来吃早饭的。 别说豆花一碗都没卖出去,就连路过的人影都没。 不仅是她们这个摊,旁边几个流动摊位也一样。 覃宛沉吟,叮嘱秦氏看好摊位,她四处打探打探。 前头没几步路就是西文街,包子店,春饼店,馄饨店里头挤满了人。上工的壮汉,早起读书的秀才,赶集的婶子媳妇,都待在店内吃着热乎乎的早饭。 早春寒凉,就是穷苦人家也不愿意在外头吹风,也难怪她们外面摆摊的没生意。 覃宛思忖半晌,回过头去找秦氏。 豆花摊位前,秦氏正端着碗豆花拦住几位匆匆赶路的行人: “婶子,来尝尝咱覃家特制的手工豆花?” 几位行人忙着赶路,摇头摆手,看都没看豆花一眼匆匆离去。 “喂,嫂子,请你吃一碗豆花好不好?你尝尝看?” 那二八媳妇扭着碎步斜眼瞧了她手上的碗,嫌弃的甩着手绢走远: “嘁,谁吃这玩意儿,送我都不吃!” 秦氏不禁气馁,放下豆花碗,呸了一声:“爱吃不吃!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肯吃,没眼光。” 覃宛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碗。 定睛一看,方才热腾腾香喷喷的豆花早被寒风吹凉,结成糊糊状的豆花,看得人毫无食欲,也难怪别人尝都不想尝一口。 “娘,算了。大冷天的,咱们就别强求人家了。” 秦氏道:“你懂啥?当年你爹刚在镇上摆摊的时候,娘就这么陪他吆喝的。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人肯吃一口咱家的豆花,总是有回头客的。” 秦氏这话也不是没道理,但是这起步速度也太慢了,覃宛可等不及。 旁边几个流动摊位的人见状对视一眼,有好事的摊主忍不住道 “嫂子,你不如送我们一人一碗呗。我们哥几个帮你吆喝吆喝,省的你便宜了别人。” 几个人的眼光落在覃宛身上有些不怀好意,本来这么冷的天生意就艰难,还来个寡妇带着个俏姑娘抢他们本就不多的生意,他们几个岂能忍? 秦氏瞪了他们一眼,理也不理。 自己都没客人,还帮她们吆喝? 骗鬼呢! 那几个大汉见她不识好歹,狠狠啐了一声: “呸,破豆花,谁稀罕?” 秦氏向来禁不起激,撸起袖子: “你说谁家豆花是破的?” “就说你家的!听说你是个寡妇?寡妇家的东西吃不得,晦气!” 那几个摊主状若嫌弃。 秦氏气的要死,差点没跳起来上去打人。覃宛赶忙拦下她,把人护在身后对着那几个摊主道: “寡妇怎么了?寡妇家一个时辰内就能把豆花卖光?你们呢?” 覃宛指着卖包子的摊主道:“听说你爹被你克死了?你卖的包子我可不敢吃!怕被你这不孝子克死!” 那摊主脸色铁青,这话只没把“我是你爹”四个字说出口了。 “还有你。”覃宛又指着刚才呸她们的摊主道:“听说你是个赌鬼,你娘子为了你大冷天出去给人洗衣缝补,你个大男人也好意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章 免费赠送 第53章免费赠送 那摊主脸色一变,外头人只道他娘子勤快,却不知内幕,这初来乍到的娘子是怎么知晓的? 这几下一骂,几个摊主气的脸涨成猪肝色,向来都是他们抱团欺负别人,从没有别人欺负他们的份,其中一人讥讽道: “行,你们寡妇能耐!今儿你家要是能卖出去,我就跪下叫你三声爷爷!” 他方才看了,这寡妇卖的什么豆花都快凝结成冰了,样子又难看,肯定好吃不到哪里去。 覃宛头也不回道: “行,乖孙等着!” “你!”…… “娘,您推下摊子跟我来。” 覃宛不再理旁人。 秦氏跟在后面满脸惊讶,她家一向文文弱弱的宛丫头啥时候变得这般强悍了? 昨儿不是还跟她说,人生地不熟不能随便招惹地头蛇么? 怎么今早吃火药似的,放了个大招? 想到先前张大柱的事,秦氏道: “大丫,娘知道你现在是个有注意的,你方才拿话激他们几个,是要做甚?” 覃宛道:“不做甚,就是气不过他们骂娘!” 秦氏一听,担心她不知轻重:“咱们该忍还是忍。方才他们几个要联合起来打咱们可不得了。”覃宛安抚道:“娘,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几个摊主要本事没本事,色厉内荏的东西,不就是看她和娘亲都是女子才想欺负她们么。 你弱他就强,你刚他就怂,覃宛才不怕! …… 半个时辰后,人满为患的西文街的包子铺。 老板娘给每个桌上的客人都免费送了碗豆花。 包子店的常客盯着碗里白白嫩嫩淋着辣油和香菜的东西奇道: “老板娘,这是啥?” 徐老板娘笑眯眯道:“这个啊,叫豆花。比豆腐还嫩,比鸡汤还鲜,这么冷的天热热辣辣的吃上一碗,保管从头暖到脚心!” 这话自然是覃宛教的,她自己想出的广告词。果然,那桌上的食客不禁好奇起来: “哦?这东西能比鸡汤还鲜?” 他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块,白嫩的豆花颤颤巍巍,像贵人们吃的牛乳。 放入口中,香软柔嫩,入口即化,一股冲鼻的鲜辣直冲天灵盖,舒舒服服喝上一碗,果然从头暖到脚心。 那食客双眼一亮:“老板娘,这东西卖不?多少钱一碗?” 徐老板娘神秘一笑:“卖!当然卖!” 在坐买包子的食客听闻后也纷纷尝起碗里的豆花,纷纷称赞: “好吃!太好吃了!” “老板娘,再来一碗!” 徐氏满意,那娘子所言不虚: “这豆花可不是我做的,是街边那覃家食摊的娘子送来的,你们要买啊得上那去。” “不过……” “不过什么?”食客们纷纷起身,就想去买豆花。 “你们得一人再买两个素菜包子或者一个肉馅包子,才能去覃娘子那买豆花。” “这豆花原价四文钱一碗,你们买了包子去拿给她看,她便只收你们两文钱一碗。” 徐氏不紧不慢道。 食客愣住了,买豆花还得先买包子?他们刚吃饱又急着上工,再买包子岂不是浪费。 那些要上工的县民犹豫几分还是匆匆走了。 但剩下的几位阔绰些的汉子自然纷纷买了个肉包,匆匆往街边赶去。 太想再吃一碗那热辣辣的豆花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章 一抢而光 第54章一抢而光 西文街拐角。 “哟,怎么半个时辰去了,你这摊子前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卖炊饼的摊主踱步过来冷嘲热讽。 覃宛刚把推车推回来,分给徐氏包子店十来碗,现在木桶里的豆花还有一大半。 先前她失策了,早早摆在摊面上的豆花凉透了,不能喝。 秦氏不让扔,只说回去热热自己吃。 覃宛也不与她分辨,自顾自起炉开始煮豆花,更不理那几个嘴碎的摊主。 “啧,也没人买你的豆花,还在这装模做样做什么?” “今儿个咱们可说好了。你家要是卖不干净,以后就别出来摆摊了!” 卖炊饼的摊主不依不饶。 覃宛也不看他一眼,将冲好的热豆花倒进事先准备好的青瓷碗里,不耐烦道: “孙子,别堵在这挡我生意。” “你!”那卖炊饼的马摊主长得五大三粗,像个门神一样,这会气的跳脚: “丫头片子,叫谁孙子呢?你有个屁的生意!” 话音刚落,不远处有人高声叫喊道: “覃家食摊在哪?” 马摊主回头,见巷口涌入一大波在县北码头上工的壮汉,来势汹汹,他心下一激动: 准是来找这丫头麻烦的!这些壮汉整日搬货卸货,脾气又冲,可相当不好惹! 这么一想,他高声道:“覃家食摊在此!” 秦氏正准备回一嗓子,没想到被这个样子蠢笨的愣头汉抢先了。 那几人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先前第一个尝豆花的食客跑到食摊前,对着覃宛道: “是你家卖的豆花?” 不等覃宛点头,马摊主奸笑道:“对,就是这丫头和这寡妇在卖呢?这冷冰冰的破豆花,定是让大哥你吃蹿稀了吧?” “说什么胡话呢?不买豆花就一边去!” 马摊主冷不丁被人推搡到一边,几个踉跄后退才稳住身子。 眼瞧着那大哥递给覃宛四文钱:“娘子且看,这是我方才在徐家买的肉包子,这下能买两碗你的豆花吧?”覃宛点点头:“今儿是我们覃家食摊第一天开张,大哥是我们的第一位顾客,这两碗豆花我送大哥喝便是,好喝下次再来?” 说罢,递过去两碗热腾腾的香嫩豆花。 那大哥一听免单,更是喜不自胜: “覃娘子客气了,能吃到这种美味,就是花钱也愿意的。” 后面人着急了,“快点,快点,咱们还要买呢!上工来不及了!” 那些在徐家包子店的顾客不约而同的陆续赶过来。 覃宛动作麻利的煮豆花,淋香油,还能根据他们的口味做成甜的。 秦氏在一旁收钱找钱,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那街边没尝过豆花味道的路人见这里吃的热火朝天,不禁也想赶过来凑热闹。一听买徐家包子还能在这半价买豆花,着急的人掏了四文钱买上一碗,不着急的慢悠悠绕道去徐家包子店买个肉包再过来。 很快,大木桶里的豆花就要见底了。 青瓷碗准备的不够,那些人站着吃完豆花,秦氏还得赶忙把脏碗泡进推车下头的木盆里,洗涮好再去给下一波人盛。 她此时恨不得自己长出四只手来。 马摊主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久久不能回神。 很快,覃家豆花,一抢而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章 叫爷爷! 第55章叫爷爷! 最后一碗豆花被人买走后,剩下排队的人一拍大腿,来晚了! “覃娘子,你们明日还来不?” 覃宛微微一笑:“来,当然来!” “明日辰时,我们还在这边摆摊!前五十碗豆花卖三文钱一碗,后面来晚的咱们可就按照原价四文钱一碗来收了啊!” 剩下的人连连道好,明日一定早早来守着。 众人散去后,覃宛却不急着收摊,她瞥了眼在旁边围观全程的马摊主,朗声道: “孝顺乖孙,还知道守着你爷爷收摊呢!” 这人真蠢,要是她和人打赌输掉,早八百年溜了! 马摊主后知后觉想起来跑路的时候,已经被人叫住了。 他尴尬的转身,不屑道: “我才不认,你是使计耍诈,原本卖四文,你卖两文钱当然有人买!” 覃宛淡笑不语,旁边刚吃完豆花的客人这就不乐意了: “马摊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覃娘子就是按原价四文钱卖给我,我也愿意喝上一碗呐!” 覃宛抱臂走到他面前: “你先前可没管我怎么卖,你只说我要是能把一桶豆花都卖出去,你就喊我三声爷爷。” “怎么?想赖账?大伙儿可都在这看着呢?” 马摊主见一伙人围在一旁看热闹,脸色铁青。 今儿要是喊了这丫头片子爷爷,他就不用在宁远县混了。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跟你打了赌?有谁听见了么?” 他打算就地耍赖,方才在场的几个摊主和他是一伙的,当然帮他摇头否认。 秦氏原本也气不过那几个摊主仗势欺人,但到底惦念着些人情世故,悄悄捏了捏覃宛的衣角,想劝她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覃宛却不想就这么算了。 方才这几人私下骂她娘是寡妇,天生是克夫的命,搬到宁远县就是想勾搭男人,她可都听见了! 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种人,今日饶他一回,下次就还会蹬鼻子上脸!必须给点教训! 覃宛脸一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听说县北水门巷口,有个叫柳寡妇的,天生耳聪目明,方才的赌约想必她听见了。不如我让她过来给我作证,如何?” 听见柳寡妇三个字,马摊主脸色一变! 这丫头怎么知道他的秘密! 柳寡妇是他的姘头,这事儿要是被捅到他家婆娘面前,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众人好奇,纷纷打听问:柳寡妇是谁? 马摊主慌了,想到自家婆娘凶悍起来能剁下他手指,不禁瑟瑟发抖! 覃宛气定神闲问道:“怎么说?马摊主,这赌约算不算数?” 这死丫头,竟敢威胁他! 马摊主脸颊涨成猪肝色,众目睽睽之下,他憋了半天,从唇缝中憋出两个字: “爷爷!” 众人哄堂大笑。 覃宛漫不经心道:“乖孙,还差两声呢?” “爷爷,爷……” 马摊主羞愤欲死,受了这等奇耻大辱,他再也受不住,飞一般的往家里跑,连炊饼摊位也不要了。 等着,迟早有一天,他要这丫头好看! 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嘴贱! 覃宛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章 数钱 第56章数钱 午时不到,覃宛和秦氏收摊回去。 刚到家,覃月像兔子一样飞奔过来迎接她们。 覃弈躺在堂屋的暖榻上,见到她们,开心的拍手: “娘,姐姐,亲亲!” 覃宛喜滋滋的在弟弟脸蛋上亲一口,变戏法一般递给他一支猴子形状的吹糖人,又给了覃月一支神龙形状的,正好对应她俩的属相。 覃月眼前一亮,她有多久没尝过吹糖人的滋味了,从前爹爹在时,常常给她买。 她舍不得吃,先递给秦氏:“娘先吃。”秦氏今日高兴,摸着她的揪揪辫子道:“娘不吃,都给月儿吃。” 覃月高兴的把糖人含在嘴里,心翼翼的舔着。 覃宛也不避讳她俩,直接把钱袋子掏出来,往案桌上一倒。 叮叮当当,一堆圆形的大燕朝通宝钱币滚了出来。 秦氏忙道:“放着放着,我来数。” 她盘腿坐在案桌前,借着窗外透过来的日光言不错的数着。 一文,两文,三文…… “大丫,咱们今日挣了一百五十文!” 那一大桶豆花估摸着有一百来碗,送给徐老板娘十碗,先前凉了三碗没卖,又送了人两碗,一碗两文钱,共卖出去七十五碗!秦氏激动的心脏砰砰跳。 黄豆是先前自家带来的,不算成本,不过香油和芫荽花生费点钱,抛去那些,一日也能净赚一百二十文了! 况且今日的豆花价格还打了折扣,明日只会更多。 她笃定,那些吃了豆花的人,一定还想来! 若是覃厨子还在的那会,秦氏是看不上这点钱的,但是这是她和宛丫头两个人亲手赚的,那感觉真是不一样! 这下,她们在宁远县立足该是没问题了! 覃宛看着桌上满满一堆钱币,心里也十分满足,这是她来到这个朝代,第一次正正当当靠自己的厨艺挣来的银钱。 忙碌了一大早,这会才觉得松乏。 秦氏完全不觉得疲惫,拉着覃宛问出她憋了好久的疑问:“今日那几个出言不逊的摊主,你咋知道他们那么多秘密?” 覃宛扑哧一笑:“娘,你忘了,前几日咱们出去买推车的时候,那几个婶子不是聚在一起话家常,我无意中听说的。” 秦氏皱眉:“是么?我怎么没注意到?” 她本来也爱和人拉家常,怎么这些八卦她没留意,反倒给大丫听见了。 覃宛心想,那是因为娘年纪大了,耳朵没她好使呗。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不然铁定要吃一顿竹笋炒腊肉。 秦氏转头又问:“那徐老板娘又是咋回事?她怎么会同意你送她客人豆花” 要知道,同样是卖早点,覃家食摊和那些人都是竞争对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能那样主动帮你宣传?秦氏不相信。 “因为我答应日后把磨豆花的法子和煮豆花的方子送给徐老板娘!” 覃宛语出惊人,把秦氏吓了一跳! 她一屁股从榻上跌落下来,指着覃宛道: “你这丫头,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吃饭的手艺教给别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章 县北码头 第57章县北码头 秦氏恨铁不成钢,真是不知道宛丫头咋想的,脑子是生锈了? 她不要覃宛扶起身,坐在地上拍大腿嗷嗷哭叫: “完了完了,我怎么养了个这么傻的孩子!” 覃月见状不知所措,连奕儿也忘了舔糖人,着急的要把糖人塞进秦氏嘴里,想哄娘。 覃宛无奈道:“娘,你听我解释!” “这豆花的方子太简单了,没几天有心思的人就能炮制出一模一样的,咱们家的豆花卖不长久,还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主动送给徐家。” 一听豆花卖不长久,秦氏停下嗷叫,哑着嗓子着急道:“那这可咋办?” 覃宛安抚她:“没了豆花,咱们还有豆浆,臭豆腐,没了臭豆腐,还有鸭血粉丝汤,凉皮米线……” “娘,您信我,女儿脑子里的菜谱点子比那街上的店还多,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手艺了?” 秦氏愣了半晌,二话不说爬起来: “你是说,咱们以后还要卖你说的那些吃?” 覃宛笑道:“当然。娘,咱们的志向可是要去京城开大酒楼,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卖豆花吧?” 秦氏喃喃:“丫头的格局倒是比娘大。” “我们初来乍到,自然要先做出口碑和名气,今日豆花打开了局面,往后再卖别的也不担心无人问津。徐老板娘是个擅经商的,往后少不得多与她合作,也得先打好关系。”覃宛把她扶到榻上继续坐着。 秦氏沉思半晌,可不是,这熟客关系的力量她今日可真是见到了! 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狠狠打那几个摊主的脸子! …… 午后。 清风茶馆临窗处,能将下头的县北码头看的一清二楚。 乌雀悄无声息的上楼,进入天字号包厢。 “主上,宁远县王知县求见。” 陆修远将手中的案卷放下:“进。” 进来后,王知县战战兢兢的汇报上个月的政务。 陆修远本一言不发的听着,最后问了一句: “那些灾民都安置完毕了么?”王知县:“回大人,宁远县李学官的夫人赠了县里白银千两,下官已让灾民陆续迁入安置房中。” “县北码头如今还缺人手,下官打算让这些灾民在码头寻些营生,男子可搬货卸货,女子可缝补浆洗。总之,能确保他们吃穿用度,生存不愁。” 陆修远淡淡应了一声:“嗯,这事办的不错。” 难得得了句大人的夸,王知县顿时有些喜不自胜: “大人谬赞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说笑道: “下官眼瞧着,今日码头上的脚夫仿佛比平日更卖力,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陆修远瞥了眼外面:“总归是吃饱穿暖,万事无忧,便有力气干活。”王知县揣着手连连赔笑称是,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天色渐暗。 陆修远放下手中的案卷,出了茶馆在码头边信手踱步。 他易了容,外人根本注意不到他的样貌。 眼见前头脚夫下了工,傍晚寒凉,竟也热出一身汗,卷着袖口三五成行的家去: “不知道为何,今天总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旁边的脚夫笑道: “许是因为那碗豆花,今儿做工时满脑子想着那滋味。” “害,说的是,明日我得早点去排队,喝覃家娘子做的豆花!” 听到覃家二字,陆修远不由得停下脚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章 神仙也吃豆花? 第5八章神仙也吃豆花? 翌日卯时。 覃宛打开院门,推着豆花摊车心翼翼往外走。 天色雾蒙蒙,大门旁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闷头推车没注意,突然被吓了一跳。 陆修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忙出声道: “覃娘子,是我。” 覃宛看清来人,刚放下的心提的更高了。 这人难道是来找她麻烦的? 她强装镇定:“你什么你?我都不知道你姓谁名谁。”陆修远一愣,才想起来一直未正式介绍过自己: “在下陆修远,京城人士。” 陆修远,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过也就一闪而过的印象,覃宛并未在意。 她点点头:“知道了,陆公子,你有何事?” 这么一大早堵在门口…… 陆修远递过去一个漆红的食盒: “听闻覃娘子做的豆花令人念念不忘,特意等在这里买今日的第一份豆花。” 覃宛瞪大眼睛,她,她的豆花才卖一天就已经声名远扬了? 连这位深居简出的陆公子都听闻了? 不过也难怪,他就住在自己隔壁,知道自己卖豆花有什么好稀奇的,她还知道他有病呢。 陆修远轻咳了一声,覃宛这才回过神来,接过食盒,食盒分成上下三层: “你要我给你盛满还是?” 陆修远道:“满上。” 覃宛点点头,手上麻利的开始动作,生火起炉煮豆花,嫩嫩的豆花装进食盒: “香菜葱花辣椒花生要么?” 陆修远愣了一瞬,“要……” 眼见覃宛把每一样配料都给他放了个十足十,不由得把后面的“一点。”咽回去。 “好了。拿回去记得趁热吃,当心烫口。” “多谢,结账。” “不必了。”覃宛弯月般的眼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今日前三碗免费,陆公子一大早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拔头筹么?” “……” 陆修远从怀中掏银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等他反应过来,覃宛已将推车推到巷口,身影逐渐远去。 秦氏这会才把要准备的东西收好,昨晚兴奋了大半夜,今日起晚了一刻,她便吩咐覃宛先去,免得回头客找不着她。 这会她肩膀上挑着一根扁担出门,一头装着桶豆花,一桶装着青瓷碗。 今日多准备些,也不至于像昨日那样手忙脚乱。 一抬头,门口站着一位谪仙般的男子,长身玉立,破如修竹,目若朗星。 世间最好看的样貌仿佛也不过如此了。 秦氏呆了一呆,眼见这位天神般的男子朝她手中塞了一锭银子: “秦大娘,这是买你家豆花欠的银子,还请收下。” 说罢,他提着食盒转身进了隔壁院门。 秦氏一拍大腿,原来他就是隔壁那位从不露面的邻居! 这确实是不能露面,这要是走在大街上,岂不是大家伙都不想干活,只想盯着他脸看了? 样貌俊美,文雅有礼,哪里有那王婶子说的那般古怪? 还给她银子? 对了,银子! 秦氏盯着手上完完整整的一锭银子。 方才他说啥? 买了咱家的豆花? 这般神仙样的人物也爱吃她家豆花?秦氏眼角的细纹眯起,笑得合不拢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章 五两银子? 第59章五两银子? 覃宛推着车走远后,怦怦跳的一颗心才逐渐平息下来。 她故意不收他的豆花钱,这下该不会来找她麻烦了吧? 过了一会,她努努嘴,她又没做错什么? 不就是半夜泡黄豆无意听到他的秘密被抓包了么? 谁叫他们扰民的! 反正不是她的错! 一路胡思乱想,覃宛到了西文街旁。 围在那儿排队的人已经有数十个,过去的时候,人正在推搡:“我先来的。” “去去去,明明是我先来的。” “别吵了,都别吵了,覃娘子过来了。” 覃宛刚停下推车,就开始麻利的煮豆花,锅灶刚才烧了一轮,现在热的也快。 她将头发挽起在脑后,用素蓝绢帕扎进,额间有碎发落下,衬的她腮凝新荔的脸蛋更加清丽动人。 那些壮汉一时间看呆了,有好事者道: “咱们覃娘子,可是活脱脱的豆花西施啊!” 覃娘子挽唇一笑:“诸位过奖了,往后我覃家食摊可不只卖豆花,以后出了新品也欢迎诸位多来捧场呀。” 众人纷纷问道:“什么新品,覃娘子别卖关子,赶紧做出来给大家伙都尝尝。”今日过后,臭豆腐也浸发好了,明日先卖一轮试试。 覃宛笑道:“一言为定,明日傍晚,我把新品带过来。” 众人更为期待了,豆花都做的这般好吃,这覃娘子还有别的绝活? 寒暄几句后,第一锅火热烫口鲜辣的豆花好了,众人迫不及待的上前。 “覃娘子,这是我自带的碗,你多给我些芫荽,我可爱吃这。” “好嘞。” 这里热火朝天,那边几个卖早点的摊位前门可罗雀。 虽说眼红这边的生意,不过他们几个可不敢来触覃娘子的霉头。 这个丫头,厉害着呢!那马摊主今日告假,不就是被昨天那几句爷爷给叫的气病了么。 他们的胆子,还没马摊主大! “覃娘子,你这豆花做的鲜嫩也就罢了,这花生如何做的又脆又香?” 覃宛一边收钱,一边煮豆花,脑子还得飞速旋转,口中道: “这也不难,花生得挑那些个大饱满的,拿香油先炸过一遍,每次吃前再炒上一次就成了,关键的是火候,大火爆炒再转火轻呛……” 那几个摊主竖着耳朵听了,心道这不得了。 这丫头竟是个没心眼的,诀窍也敢说出来。 众人听了只会心想,这普普通通的花生竟也要费这么多油水来炒? 突然觉得这四文一碗的豆花,他们可占了大便宜,不禁夸道:“覃娘子,你家的豆花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正说着,秦氏挑着扁担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开始帮忙。 听到夸赞的话,她喜滋滋的: “可不是,连神仙那般的人物都抢着要喝咱家的豆花呢。” 覃宛听到这话,先是眉头一皱,再然后拉着秦氏的衣袖: “娘,你见到隔壁那位陆公子了?” 秦氏悄声道: “可不是,他说买了咱家的豆花,没给钱,还非得塞给我。” “大丫,咱家的今日的豆花加起来也不值得五两银子吧?” 五两银子!覃宛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章 经脉修复 第60章经脉修复 陆宅。 陆修远在庭院里打开食盒,豆花还是白生生热腾腾的样子。 他拿起精致的青瓷勺子舀了一勺入口。 鲜辣,咸香,酥脆,滑嫩的口感齐齐在口腔中迸发。 陆修远狭长冷然的凤眸倏然睁开。 这就是书中所言的……热辣? 又是平生第一次品尝到的味道,乍然入口自然有些不习惯。 待慢慢品味一会后,才开始品尝第二口。 不知不觉,第一层食盒里的豆花已被消灭殆尽。 通体舒畅。 陆修远闭上双眸,感受到一股热流从心脉流向四周。 三个月前,他在荆州勘察受灾情况时遭到奸人暗算。 那毒药无色无味,连银针都探测不出,混在食物里他吃下去后经脉皆损,修为尽失。 虽说七星连线那日,他的毒已解,可经脉受损再难以恢复如常。 连名动天下的第一医圣苏合也束手无策,只能每隔三日用针灸辅以药物替他调理。 为何今日他的全身经脉隐隐有被打通的迹象? 难道是…… 陆修远盯着食盒沉思半晌。那日也是吃了覃娘子的送来点心,他体内的余毒才会在胸口中聚集,得以一次性排出。 若真是这豆花的缘故,那他一时半会还真离不得此处了。 思及此,他揭开了第二层。 这是宫中特质的食盒,食盒底部镶嵌了特殊的矿石,能保证食物半个时辰内都是刚出锅的状态。 因而这豆花,依然烫口。 吱呀一声,大门被轻轻打开,乌雀正抱着半个手臂高的案卷刚刚回府。 每日,他都要施展轻功将主上批阅好的案卷送入宫中,再把当日要批的案卷带回来给主上。 虽说他的轻功如今是天下第一,可比起受伤前的主上还是相差甚远。 想起从前主上踏雪无痕,飘忽若神的功夫已不复存在,乌雀不禁有些黯然神伤。正惆怅着,抬眼看到主上坐在庭院,桌上摆着食盒。 ? 主上已经拿到早膳了? 那他手上拎着的是什么? 他看向自己手中的御赐食盒,风中凌乱了。 “主上?您的早膳从何处来的?” 乌雀脸色大变! 公主殿下对他千叮万嘱,不能让主上吃外面的餐食,若主上再因此中毒,他必定命不保,以死谢罪也不为过! 该不会……又是隔壁那丫头送来的吧? “隔壁覃娘子做的手工豆花。” 陆修远淡淡道,方才吃下的豆花熨帖了脾胃,感受到四肢的经脉正在不断愈合,虽离彻底修复还有不少距离,但效果已可见一斑。果然! 那个丫头不安好心,几次三番招惹他主上做什么? 是北戎派来的细作,还是梁穆王暗插来的眼线? 那日主上就应该让他灭口,免得以后滋生祸端。 红颜祸水! 他家主上这是被人蒙蔽了啊! 乌雀心下一紧,忙放下手中的案卷和食盒。 陆修远打开第三层食盒,手中的勺子刚要落下,就被人夺去。 “主上,万万不可!” 陆修远脸色一沉,“乌雀,你逾矩了。” 乌雀跪在地上重重磕下: “属下罪该万死,可是乌雀不能眼睁睁看着主上以身涉险。” 陆修远唇角扬起一道若有若无的笑。 他知道乌雀一心护主,所以并非真的生气。 “既然如此,就罚你吃掉这盒豆花吧。” 乌雀忠心耿耿,但一向脑子缺根筋,合该罚他一惩,以示告诫。 更何况他也想知道,乌雀吃了这豆花,能否增长功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章 戏弄乌雀 第61章戏弄乌雀 乌雀一愣,看向食盒里完好无损尚冒着热气的豆花。 主上这是让他以身试毒? 虽说这是他身为死士的义务和责任,但是他与主上自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 主上这是…… 乌雀的眼眶中已然微湿。 好! 哪怕今日被人毒死,能让主上幡然醒悟,他也死得其所了。 他手持瓷勺,舀一勺,视死如归般吃下去。 刚入口,乌雀不由得瞪大双眼。这世间竟然有比御厨做的还好吃的食物? 鲜嫩可口,麻辣鲜香! 好吃! 就是立刻毒死,也令人无憾了! 待把豆花吃的干干净净后,他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半晌,苏合从外头赶来,给主上请平安脉。 见乌雀跪在地上,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如要英勇就义一般,而他家主上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乌雀。 主上这是……又在戏弄乌雀了? 苏合见怪不怪,上前为陆修远把脉。 指尖搭上脉搏,竟比往常跳动的更为强健有力。 苏合眉头上扬,不禁有些意外。 陆修远看懂了他的神色,示意他莫要出声。“乌雀,你起来。” “我看看你的破风掌练得如何了。” 乌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使出十成十的力道,掌风拍向墙角那颗桂树。 毕竟这是此生能为主上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咔嚓”一声,桂树拦腰截断,轰然倒下。 乌雀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往日他不是只能让这树晃动几分么 …… 晌午不到,覃家食摊的豆花已经卖完了。 秦氏喜滋滋的收摊: “好吃再来!” 覃宛心神不定的推车回家去。 路上,秦氏道: “你说隔壁那位陆公子一表人才,还出手大方,是不是来历非凡?” 覃宛道: “总之肯定是我们惹不起的,娘,这五两银子我收着不安心,回头您送还给人家。” 秦氏不大乐意: “给都给了,不偷不抢又不是强要的,说明人家觉得咱家豆花就值这个钱!” “你先前不是还教我个词,叫,叫啥?费!” “对,这是费!” 覃宛还是不放心:“娘,拿人手软,这钱拿着烫手,我总觉得不安心。” 傍晚时分,斜阳掩映。 覃宛提着食盒轻轻敲了敲隔壁陆宅的门。 吱呀一声,乌雀打开门,横眉倒竖: “又是你?”覃宛见到他就想起那晚抵在她脖子上冰凉的刀锋,镇了镇心神: “这是我做的炸臭豆腐,香酥脆口,便拿过来给陆公子尝一尝。” 乌雀冷笑,虽说晨时他已明白过来这覃娘子送来的食物无毒,但是被主上戏耍了那么一番,总是有些心里不爽。 更何况,主上身份高贵,怎么能吃这种平民的食物呢? 不过想到早上令人念念不忘的豆花,这炸豆腐滋味应当也不赖吧? 若拒绝她,回头主上定要骂他无礼。 这种下里巴人的东西还是由他来消灭吧。 覃宛见他犹豫不答,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 “若是陆公子不愿尝,那就把这锭银子收回去吧。”乌雀正要伸手接过,肩膀却被人牢牢摁住。 “既是我购买覃娘子的食物,哪有退还之礼?” 陆修远从乌雀身后走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章 送臭豆腐 第62章送臭豆腐 先前半夜和今日早上见的不真切,此刻斜阳打在他脸上。 剑眉入鬓,狭长的凤眸似睁未睁,鼻若悬胆,薄唇轻抿,温言温语,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覃宛自然顺势将银子放回去。 “那这道吃,还请陆公子收下,我总不好白收银子。” 陆修远亲手接过食盒,指尖无意中碰触到覃宛的手心,她眉心跳了一跳。 “打扰了,我先告辞。陆公子,回头吃完把食盒放我家门口便是,我自会去收。” 说完,她正要转身回家。“覃娘子且慢。” “还有何事?”她疑惑问道。 陆修远直视她明媚清澈的双眸,仿佛蛊惑人心一般: “近日吃了覃娘子送来的吃,很是美味。更难得的是,仿佛有强身健体之效,还能令人精神充沛,不知覃娘子如何有这般本事?” 覃宛盯着那双浓墨幽深的瞳孔,疑惑中带着震惊。 第一次有人夸她做的东西好吃,夸成这样! 她做的是美食吃,又不是灵丹妙药! 太夸张了吧? 覃宛思索一番,问道:“陆公子谬赞,许是陆公子身边的大夫医术高超,才有这番功效?” 陆修远盯着她的双眼,见她不像在说谎,没有试探出结果微微有些失望:“也许是吧。” 如此,覃宛点点头,转身进了家门。 一进门,她立马抚上胸口,心跳的砰砰快。 啧,长成这般妖孽的样貌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陆公子刚才……好像在对她放电? 围观全程的乌雀,心翼翼的跟随主上回到庭院里。 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原来不是隔壁那丫头对他家主上图谋不轨! 不轨的是他家主上! 他家主上方才活像只南诏国进贡来的开屏孔雀! 释放出的魅力,连他都难以招架。 难道主上对那丫头有意思?眼见一旁陆修远打开食盒,突然有股奇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乌雀被呛的连连后退。 “主上,这豆腐臭味难忍!让属下扔了它吧!” 陆修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是臭豆腐,自然有奇味,你忍不了就躲远点。” 乌雀暗道,他怎么忘了,主上嗅觉和味觉都不灵敏啊。 但是,他绝不能让主上对那丫头动心! 主上天潢贵胄,绝不能被这种穷酸丫头拐走! “主上,属下愿意替您分担!” 乌雀正要上前,哪想陆修远已经夹着最后一块臭豆腐蘸上红艳艳的特制料汁放入口中。“不错!” !? 主上,不给他留一口吗? 隔壁厨房。 秦氏正在厨房将炸好的臭豆腐码在一起,一碟有六块。 她一边炸,一边捂住口鼻咳嗽: “大丫,这也太!咳咳!太臭了!真的能卖出去么?” 满屋子都是臭豆腐的味道,秦氏不得已冲到外头打开院门透气。 这下,连对面打开门缝偷看覃宛送食盒的王婶子都被熏了一道: “呀,覃家婶子,你家烧坏什么东西了?怎么这么臭啊?” 秦氏站在门口道:“臭豆腐,你要尝尝么?” “不不不,我还是回家吃我的香茄香梨和香馍馍吧,可受不了这臭味。” 王婶子暗自呸了一口。 这家人真是奇葩,那丫头片子是个狐媚的,连老的也是个坏心眼,竟要她吃这臭气熏天的玩意? 是想把她毒死怎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章 卖新品 第63章卖新品 晚上,覃家炒了两个蔬菜,就着臭豆腐吃了晚饭。 秦氏闻了一下午的臭味,这会已经见怪不怪了。 覃月本着对姐姐的信任忍着反胃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后,突然像打开了新世界! 好吃! 唯有覃弈宁死不屈,全程捂着鼻子摇头拒绝。 秦氏向来不勉强他,大夫叮嘱过,他忌口的东西多,吃的又少,脸上常年泛着菜色。 从前覃厨子在时,还隔两日给他炖骨头汤补补,可如家里捉襟见肘,上次吃肉还是刚搬进来那晚。 先前的银两给他请大夫上门加买药又花去五两,做买卖定做推车木桶炉灶碗碟又是一大笔成本,实在没有余钱打牙祭。 秦氏心疼儿子,“大丫,过几日我去买两根棒骨,回头你给炖个汤吧。” 覃宛自然没有不应的:“这两日总共挣了三百文,我们好歹也要吃点好的。娘,过些日子等臭豆腐卖起来后你就别跟我一起了,去买些肉菜给她俩个补补。” 毕竟她自己也馋肉了。 秦氏:“那谁帮你收钱?” 覃宛下巴一抬,对着覃月道:“我有月儿呀。” 覃月眼前一亮,她也想帮娘亲姐姐卖吃食,可是又不放心弟弟一个人在家。 “月儿如今也该学着些买卖上的条条道道,往后只靠我和娘亲可不够,咱们也该让她锻炼锻炼。” 这下,秦氏也只得答应。 翌日傍晚,覃宛和秦氏把放豆花的木桶给洗了,怕串味,特意让木匠打了个新桶放臭豆腐。 臭豆腐浸泡过卤水后已经呈现黝黑色,沥干后放进木桶码整齐。 第一次开卖,覃宛不敢放多,只叠了半桶上去。 还特意装上一桶豆浆,让秦氏挑着去,搭配着卖。 西文街的晚市比早市更为热闹。 覃宛推着摊子穿街而过,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酒肆食铺茶馆酒楼,好生向往,等攒够钱一定要在此处租个铺子。 她的熟客还没有下工,覃宛便先把锅灶烧热,开始煮豆浆。豆花柔嫩,秦氏用的是青瓷盏,臭豆腐酥脆,她换成了便宜的泥陶碗碟。 付了匠工三百文,烧了足足一百个,今日才送过来。 豆浆咕嘟咕嘟煮到冒泡,加了蜜糖去涩,倒春寒的傍晚,喝上热乎乎的一碗保管一夜好梦。 “来了来了,覃娘子真的来了。” 爱喝豆花的食客纷纷从县北码头处赶来,刚下工打算去晚市上随便搓一碗,没想到覃娘子真的带上新品来了。 “覃娘子做了什么美味,快让我们看一眼!” 几个壮汉围着摊位,迫不及待嚷道。 覃宛如言揭开装着臭豆腐的木桶盖子,黑黢黢的方正块状豆腐一览无余。 “噗啊!”“这是什么味道!?” 几人齐齐快步后退,用手飞快的扇着空气,捂着口鼻眉头紧锁。 “覃娘子,你做的吃都坏啦!” 一个爱吃豆花的婶子隔着几丈远的距离提醒她。 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匆匆跑远,一刻也不敢在此处多待。 覃宛见众人反应这么大,忙把盖子盖上。 那奇臭的味道好一会才散,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章 被抓 第64章被抓 覃宛尴尬的向众人解释: “诸位,这新品不是坏的,它是我特意做成的味道。” “这道吃名唤臭豆腐,它是闻着臭,吃着香,诸位不妨试一试?” 说着,她起锅热油,这回吸取教训心翼翼的揭开一点木桶盖,长柄竹筷迅速夹出十块臭豆腐,浸入滚油里翻炸。 那几个大汉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虽说他们有心想试一试,但刚才那味道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不禁面带难色。 有个熟客指着炉灶上刚热好的豆浆道:“这是何物?看起来倒是清爽。”秦氏忙答:“这叫豆浆,两文一碗,我家丫头在里头加了糖水,喝起来甜滋滋的,要不要买来尝尝?” 说着不等人同意,自顾自用装了一陶碗豆浆递过去。 那熟客心想,这豆浆闻着香甜,应该坏不到哪里去,思忖着就要掏钱。 覃宛见状忙道:“今日新品上市,买一份臭豆腐送一碗豆浆。” 那熟客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果然被这醇厚清甜的味道给征服了,闻言苦笑道: “覃娘子,我家娘子爱干净,要是知道我吃了这么臭的东西,回去铁定要骂死我,我还是喝这碗甜甜的豆浆就好。” 其他熟客见状也忙道:“是啊是啊,覃娘子,我们还是一人买碗豆浆喝吧。” 说罢纷纷掏钱,急着拿豆浆去喝,不敢再看那臭烘烘黑黢黢的臭豆腐。 急着让人出新品的是他们,不敢尝试的也是他们。 好歹都买碗豆浆,也不至于让覃娘子下不来台。 连她的忠实客户都这样,其他人更是不敢再试了,覃宛不禁大失所望。 没想到她前世最爱吃的臭豆腐,在这里居然这么不受欢迎。 正失落着,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谁是覃娘子?” 一位身着官制袍服,腰挂三尺腰刀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众人见是县北的衙差,不禁瑟缩的后退。 覃宛面带不解,问道:“我就是,敢问大人有何吩咐?”那衙差面相凶狠,二话不说上前用锁链扣住她的胳膊: “有人告你当街卖腐坏臭掉的食物,可有此事?” 覃宛一愣,眼神倏然看向不远处几个和她有过过节的摊主,见他们几个低头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心里有了数: “大人!我这食物虽臭,却不是坏的,不仅无毒无害,吃起来香的很!大人不信的话可以尝尝!” 那衙差是先前马摊主的远方堂弟,今天就是有备而来: “胡说八道!你竟敢想当众害本差!速速同我回衙门受审!” 覃宛脸色一冷,秦氏见状差点吓尿裤子,扯着衙差的官服道: “大人,我们是冤枉的,我们家都是良民啊!怎么会卖腐坏的食物给大家伙吃呢!” 那几个摊主纷纷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良民,你家丫头牙尖嘴利,心术不正,你个寡妇也不是个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们哥几个特意守在这边看热闹,等着覃家遭殃! 回头再让衙差对她严刑拷打,逼她交出制作豆花的方子来! 凭什么她们生意热火朝天,而他们的却无人问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章 诬陷 第65章诬陷 覃宛一个眼刀飞过去:“大人,这几人当众辱人,满口喷粪,为何不把他们一道带回衙门?” 衙差望了眼那几个摊主,用眼神暗暗告诫他们别乱说话。 没想到这丫头被套上锁链还不忘拉人下水,顿时牢牢闭嘴。 等她下了大牢,七十二刑罚都尝一遍,看还敢不敢这么嘴硬! “少啰嗦,快和我回衙门!” “你家故意把坏掉的豆腐卖给众人,想以次充好!” 覃宛眉头紧锁,腰身被秦氏紧紧抱住:“衙差大人,你拉我去吧,我这丫头还,都是我这做娘的错。” 覃宛道:“娘,我们没错,为何要认错!” 那些熟客站在一旁,忍不住帮腔: “大人,许是有人诬陷她们了。这覃娘子的新品虽臭,可咱们也都一口没吃啊!” 腐坏不腐坏难说,就是这臭豆腐真坏了,但到现在一碗都没卖出去,齐齐的摆在覃娘子的锅里,何来有罪一说呢? “哼!等她卖给你们吃进肚里上吐下泻,就晚了!” 衙差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众人喏喏便不敢再说话。 覃宛方才飞速想着解救的办法,此时脑中灵光一现,悄悄对秦氏说了句话。 秦氏一听,撒丫子就往家的方向跑。“你看看,一听女儿犯下罪,这会就想着要逃命了!” 那几个摊主忍不住嚷嚷。 众人一看秦氏上一秒还在哭叫,下一秒就临阵脱逃,不禁生疑。 难道果真如这衙差所说? 卖腐坏的东西才心虚? 覃宛被这些人气笑了,愣是不愿走: “我好端端的做生意养家糊口,何必卖腐坏的东西吃坏大家的肚子,对我有何好处?” 油锅在滋滋作响,方才第一锅炸的臭豆腐已经好了。 覃宛见状,用没被铁链绑住的手眼疾手快的捞起来放进调制好的酱汁里。 “今日我便把这臭豆腐吃下去,若半个时辰内我有异状,那我无话可说。若本个时辰内我好端端的无任何事,那大人须得放了我还我清白!” 说罢也不顾刚出锅的臭豆腐烫口,用筷子夹了放进嘴里。 “咔嚓”一声,酥脆的声音自唇齿间传来,热辣辣的酱汁淋满蓬松的细孔中。 说来也奇怪,不知是站在这边闻习惯了还是怎得,炸过的臭豆腐并无刚才那般奇臭熏人,反而有股酥香的味道。 那衙差见状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心知这覃家食摊并无问题,本就是他那堂哥寻个由头要他过来抓人。 谁料这娘子宁死不屈,还仗着人多势众要他给个清白,他哪里能还什么清白? “废话少说!你若真无辜,等到大人面前自会给你清白!” 大人今日不在衙门,这丫头要杀要剐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覃宛把口中的臭豆腐咽下去,烫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双眼眨巴几下瞬间红了,在外人看来这是泫然若泣:“冤枉啊!诸位父老乡亲,你们一定要给我覃家做主啊!” 那铁链子沉重,她挣脱不出,便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掩面啜泣: “自从女子丧父,便一心想重振家业,都说宁远县民风淳朴,最是重商重义,我们才拖家带口不远千里赶来。” “没想到刚来宁远县就被人冤枉呐!” 这话里话外,明褒暗贬,面上是夸奖宁远县,实是进行道德绑架! 若今日不给覃宛一个公道,那就是宁远县民众不讲义气,冤枉好人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章 恢复清白! 第66章恢复清白! 这下不仅宁远县人坐不住了,就是外县迁徙来的县民也犯嘀咕: 这衙差是不是针对他们这些外地来的? 秦氏带着人赶到的时候,一众县民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有好些个在替覃宛帮腔: “大人,再等等吧!若半个时辰后她有任何不适,我们定帮大人捉拿她去衙门。” “大人,是谁向您举报的?咱们宁远县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大人!覃娘子她……” “够了!都住嘴!” 衙差脸色铁青,“衙门办事,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再有多话者,我一道带回衙门处置!” 众人立刻噤若寒蝉。 “马新才!谁给你的胆子乱抓无辜?” 不啻于惊雷落地,乌雀冷着脸走上前来。 覃宛神色一松,二话不说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拍拍裙角的灰尘。 她哭嚎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秦氏有时间去请证人。 若她的臭豆腐真的有问题,昨夜就该把那位陆公子吃坏肚子了。 马新才转头看到乌雀,差点吓尿了裤子: “大人,我,我……” 前些日子他陪着知县大人见一位京城来的贵客,贵客他没见着,但这位乌雀大人可的的确确是知县大人的座上客。 连知县大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自己如何敢在他面前放肆。 “你什么你?没有证据就敢抓人?就不怕知县大人治你个滥用私权的罪么?” 乌雀冷着脸斥责,马衙差一个哆嗦,赶紧把铁链从覃宛胳膊上褪下。 秦氏几步上前检查她的胳膊,被铁链勒出几道红印: “大丫,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身上没事吧?” 覃宛摇摇头,放下手腕:“娘,我没事。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话毕,她抬眼看向乌雀身后,一位长相平平无奇,令人过目即忘的男子在对她微微点头示意。 覃宛注意到他是跟着秦氏过来的,便声问:“娘,那位是?” 秦氏悄悄道:“那就是陆公子,易了容的。” 哦…… 想起昨日见陆修远时,他反常的表现,覃宛此刻内心泛起些许异样。 那几个摊主本想看着覃宛倒大霉,没想到峰回路转,竟来了个她的靠山?这人什么来头,马衙差为何对他如此畏惧? 三人见状不妙,就想逃跑,反正不是他们报的案,是姓马的举报的,可和他们没关系。 “大,大人,是有人举报,我才来捉人的。” “哦?是谁举报?有何证据?” 马衙差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人去衙门大喊了一句覃娘子在街上卖腐坏的食物,我也没见着,不知来者何人。” “哦?王知县平日里就是这样办事的?看来我得好生问问……”不等乌雀说完,马衙差慌忙跪下:“大人,我我错了,我这就回衙门领板子!” “回什么回?你还没给这位覃娘子道歉呢?” 覃宛冷声道:“马衙差的道歉民女受不起,民女只想问一句,半个时辰已过,民女现在好端端的在这里,请问这覃家的豆腐是腐坏的么?” 她就是要他当众为她的臭豆腐正名,否则以后怎么在这带做生意? “不,不是。是本差弄错了。” 马衙差虽心里恨的要死,不仅恨覃宛,更恨那个给他带来这桩麻烦的堂哥! 竟敢说这覃家丫头会任他拿捏,这特么就是难搞的刺头一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章 免费送! 第67章免费送! 一场闹剧过后,看热闹的人尽数散去。 马衙差自去衙门领罚,却未供出他堂哥。 覃宛虽知道是马摊主故意造谣她,却也没执意让乌雀把人揪出来。 一来她要长长久久在这里做生意,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那么多商贩店主盯着在,商人崇尚和气生财,若她死磕到底,必定遭人防备,往后别人不敢与她合作。 二来她如今不知陆公子的真实身份,也不好仗势压人,往后还得自己立起来,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一时半会马摊主怕是不敢露面,只是不知道挨了三十大板的马衙差要怎么回敬他这个不靠谱的堂哥了。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覃家食摊重新开张,油锅滋滋作响,炸着一碟又一碟的臭豆腐。 先前众人嫌臭,可看了覃宛为自证吃下臭豆腐的样子,惹的人腹里馋虫作响。 那酥脆的声音像勾子一样,勾的人心神不定。 要不,他们也试试看? 不等他们犹豫,陆修远率先递过去一份食盒: “烦请覃娘子多做些,我要带回去。” 先前秦氏急匆匆回到家中,连两个孩子也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便去敲隔壁的门,本是想求陆公子去为覃娘子作证,没想到是搬来个大救兵。虽说这救兵躲在后面一言不发,全程看着乌雀教训恶人。 但没他的吩咐,想来那每每见到覃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乌雀才不会这么尽心帮她。 乌雀眉心一跳,主上什么时候把食盒也拎过来了? 帮这丫头解围不够,还要照顾这丫头的生意? 不行! 覃家丫头做的东西再好吃,可毕竟不像御厨那般,从食材用料到摆盘无一不讲究,主子千金贵体,怎么能顿顿吃这平民的食物! 他焦急的唤了一声:“主上!” 乌雀的目光频频看向泛着渣的油锅,飞快眨眼。 主上,这油锅一看就是方才用过,肯定没换新油啊! 主上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陆修远见他眼角对着油锅里头的臭豆腐直直抽搐,悟了: “哦?你也想吃?” 他转头对覃宛道:“还请覃娘子再给乌雀炸一份,多谢!” 乌雀瞪大双眼:嗯?? 秦氏自方才嘴巴就没合拢过,这俩可是大恩人! 没想到隔壁住的人物不仅长相脱尘,连身份都比那知县都高贵,她可得搞好关系! “陆公子,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免费吃!保管够!” “覃家婶子可别偏心啊!怎么不送我们一份呢?”后头有好事者终于忍不住了,闻了半天的豆腐臭,今儿不亲自尝尝实在心痒痒! “去去去!免费送?四文钱一碟呢!方才要送你们谁都不肯吃?现在上赶着啦?” 秦氏下巴昂的快到天上去了。 这些人都是这几日买豆花的食客,早和秦氏混了个脸熟,因此她也不怕得罪人。 覃宛正马不停蹄的炸着臭豆腐,抽空还得把豆浆煮上,这会笑道: “都有都有,今晚多谢大家给我说了好话。覃家食摊的臭豆腐买一份送半份!送完即止!”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哄涌着上前:“给我来份尝尝!” “也给我来一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章 帮忙 第6八章帮忙 夜市热闹,县北码头多是整日挥汗如雨的脚夫。 忙活一天,身上带着些异味也不稀奇。 这下人群纷纷涌上前来,那味道盖过臭豆腐也不稀奇了。 陆修远自锦衣玉食,又是个洁癖的性子,搁从前他几乎不会踏入这样的地方。 覃宛正埋头苦炸,无意中瞄到身旁闪过月白色的衣角,她抬眼看去,陆修远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了。 眼见摊前站着几位不修边幅的壮汉,除了自己身旁的空位,似乎也没有别处可去。 许是嫌对面太挤太脏了,他这样谪仙般的人物即使易容了也和这些灰头土脸的大汉格格不入。 这一锅炸好后,她一股脑捞起来沥油放进钵碗,搅拌着葱花芫荽和特制的辣油汤料,再细致的码进食盒里,递给陆修远,再一碟递给乌雀。 紧接着马不停蹄的炸下一份。 起油锅转大火,没等覃宛蹲下身加柴,一只手已经将手臂长的干柴送入火炉中。 油锅里的豆腐要不停翻炸,摊外头的客人嚷嚷着要喝甜豆浆,没等她给客人倒豆浆,一双手已经将刚煮好的甜豆浆装在陶泥碗中递出去。 往常这些活计都是秦氏替她做的,这会覃宛忙的焦头烂额,只顾盯着豆腐的色泽也没在意。 乌雀接过臭豆腐后,先是嫌弃,再是好奇,最后忍不住悄悄尝了一块。 刚入口,他就忍着烫口迫不及待的将豆腐咬下肚,酥脆香辣,汤汁充盈着口腔。太好吃了! 仿佛有一股暖意从心口涌向骸骨,经脉通畅! 好吃到他想现场打一套破风掌! 身旁那些买到的食客同他一样也是忍着臭味先尝了一口,惊为天人! 一群人站在摊位旁边啧啧赞叹,这下一传十十传百,周围的人都知道这里在卖一道叫炸臭豆腐的美食。 那是闻着臭,吃着香,嚼着脆,咽着爽! 秦氏忙着收钱找钱也没注意到这边。 等乌雀吃完一整碟臭豆腐后终于想起了他家主上。 他看向摊位这边,揉了揉双眼,不可置信的往后踉跄几步,差点没把手中的陶泥碟扔出去! 他,他,他家主上……为什么会站在油锅前炸臭豆腐!? 乌雀同志在盈满臭豆腐味的夜晚里,风中凌乱了! 覃宛把最后一份臭豆腐递出去后,肩膀酸痛到不行,忍不住抬手捏了捏。 摊前一位脸生的嫂子看着她笑道: “夫妻俩个感情真好啊!配合真默契!” 覃宛:? 秦氏抬头:? 在一旁凌乱的乌雀:??? 唯有陆修远淡定的递过去一碗豆浆:“这是最后一碗豆浆,免费送给嫂子。” 嫂子喜不自胜的接过来,又对俩人说了许多好话。 秦氏:!她家大丫还没许人家呢!怎么能乱说话!坏了大丫的名声回头嫁不出去怎么办!?乌雀:!!他家主上千金之躯,天皇贵胄,身份高贵……区区个穷酸丫头也能和他家主上般配!? 覃宛:!!! 她倏然转头,皱眉质问:“豆浆要两文钱一碗,谁允许你免费送的!?” 陆修远:…… 覃宛制止住他从怀里掏锭银赔偿的动作:“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能送,再送就亏本了!” 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陆修远乖乖嗯了一声。 乌雀血压急速上升:还有下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章 洗碗工 第69章洗碗工 晚市生意太好,但因着第一次卖,覃宛没敢做多,月上柳梢时,臭豆腐已经卖空了。 街上依然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覃宛和秦氏也不着急回去,收拾车摊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陆修远便站在路边,手持银箸,慢条斯理吃着食盒里尚有余热的臭豆腐。 温热而不烫口,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被热辣汤汁浸透,十分入味。 覃宛朝他瞄了一眼,不禁感叹:连站在路边吃臭豆腐的姿态都这么端庄,时候铁定挨过不少板子吧? 乌雀也时不时向这边投递哀怨的眼神:主上,他不想洗碗。食客吃完的陶泥碟碗泡在木桶里,需用皂角擦洗干净,那碗上积满了辣油和残渣,忒不好洗。 覃宛肩膀酸痛,在用抹布慢慢收拾摊面。秦氏借着月光用棉线将一文文的铜钱串起。 这洗碗的活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乌雀身上。 覃宛本不好意思,陆修远帮她炸臭豆腐就够仁至义尽了,哪里还能再叫救命恩人帮忙洗碗的,实在不像话! 彼时陆修远挽着袖口用漏勺滤着锅中的油渣: “乌雀素日最爱洗碗,覃娘子不必客气。” 那语调中透漏着三分威胁四分危险,乌雀自然义不容辞。 他的轻功本就出神入化,用在洗碗上也不遑多让,手快犹如残影擦过,把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好的手法,不用来洗碗可惜了。覃宛不再谦让,她乐得清闲。 回去的路上,秦氏和覃宛推着推车,陆修远和她们一道走在一旁。 乌雀挑着装着碗碟木桶的扁担跟在后头。 乌雀: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修远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秦氏就是有一肚子话要说也不敢说。 一路无言。 覃宛实在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抬眼看了看陆修远。 无意中瞄到他的耳朵里塞着棉芯,饶是她不爱主动打听人隐私,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陆公子可是耳朵不适?” 陆修远见她主动问了,便坦诚道:“我生下来听力便异于常人,若是不戴上这个特制的耳塞,恐怕这隔墙家宅内的声音都逃不过我的耳朵了。” 覃宛扬眉:他听力竟然这么好? ! 随后脸色一变。 她家宅院于他不过一墙之隔,那他平日待在庭院里,岂不是时时都能听见她与她娘的说话声? 还有隐私可言么? 这特么就是个活体监控啊! 陆修远见她面色古怪,解释道:“先前宅院四周未有人住,那日你家搬来后我就戴上了这个。” 确切的说,听完她斩骨切肉的声音后,乌雀就马不停蹄的找宫中能人巧匠做了几副送来。 哦,幸好。 闻言覃宛悄悄松了口气,从担忧转成好奇:“陆公子可去看过大夫?大夫怎么说?” 陆修远摇头:“一般的大夫治不了,这胎里带来的顽疾连苏合也只能微微抑制,尚未寻到根治的方法。” 苏合? 这名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 覃宛摇摇头,想不起来便不想了。 没几步就到了家门口,她和秦氏止步:“今日多谢陆公子和乌公子解围,往后我覃家食摊出的新品吃,若二位公子不嫌弃,我便给你们送上一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章 治耳疾 第70章治耳疾 先前因那晚的误会,令覃宛担心受怕好几日,才对他二人冷硬防备。经过今晚,她逐渐放下芥蒂,态度温婉了不少。 陆修远拱手道谢:“如此陆某感激不尽。” 覃娘子做的吃食对他经脉修复有诸多好处,他争抢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陆修远带着乌雀就要进门,覃宛忽然想到什么,回头: “陆公子留步。” 她上前两步,双眼发亮,眸灿若星,唇角扬起:“我虽不是大夫,但从前在我爹爹的食方书籍里看到过,吃豆腐对治耳疾也有疗效。若你不介意,可以常来光顾我家的臭豆腐摊。”豆制品含有丰富的膳食纤维,能抗炎,还有猪血猪肝鸡蛋菠菜都能补铁,她想着虽不一定能根治,但多吃些对耳朵总没有坏处。 陆修远看着她发亮的双眸,微微颔首:“多谢,一定。” 覃宛随后跟着秦氏进了屋,乌雀冷哼了一声,今晚他不知腹诽了覃宛多少遍: 这个女人简直谎话连篇!为了卖自家的豆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吃臭豆腐治耳疾,她怎么不说吃臭豆腐还能帮他提升功力呢! 可怜的主上被她蒙蔽,连带着自己也被搭上去做苦逼洗碗工。 他正默默哀叹,冷不丁撞上了一堵肉墙。 只见进了宅院的陆修远已经褪下易容的面皮,狭长的丹凤眼眸凉凉的看着他: “明日覃家要卖的豆腐量加倍,想来她二人晚上忙不过来,吃人嘴短,你半夜去帮她们把豆腐磨了吧。” “悄悄的,别惊动人。” 乌雀:? …… 秦氏甫一到家,就拉着覃宛激动道: “宛丫头,你弟弟有救了!” 覃宛:? 秦氏:“你方才没听见陆公子说那位苏合么?那可是天下第一的苏医圣啊!” 覃宛恍然大悟,怪道这个名字方才听起来就这么耳熟。 从前碧水镇上的张大夫就曾提到过这位名动天下的苏大夫。 听说此人神出鬼没来去无踪,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他的踪影,更别谈请他医治出诊了。 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覃宛心头一震。她见过苏合! 被乌雀抓进陆宅的那一晚,替陆公子针灸排毒的一定是苏合。 她定了定心神:“娘,您是说,想请那位苏大夫替弈儿医治腿疾?” 秦氏激动的点点头:“我早打听过了,这里的大夫和从前那位张大夫医术差不离。针灸用药也只能替弈儿保住腿,保守治疗为主,若想要他的双腿恢复,能像正常人一样下地行走甚至跑跳,只有苏合这样的神医才有法子。” “可是……”秦氏面带犹色,“咱们如何请的动苏神医?就算能求他来治,也必定出不起诊费。” 覃宛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她抓住秦氏的手:“娘,咱们努力摆摊,一定能挣出弈儿的诊费的!” “至于能不能请得动苏神医,还得仰仗陆公子。娘,回头我多做些好菜给陆公子送去,或许他吃的开心,没准就能去苏大夫面前说上一说。” 秦氏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改日还得请陆公子来家中做客。” 乍然得了个天大的好消息,秦氏和覃宛两人今夜都有些失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章 送早膳 第71章送早膳 覃宛翻来覆去睡不着,卯时未到就起来了。 如今早上要卖豆花,晚上要卖臭豆腐和豆浆,对磨黄豆的需求肉眼可见的增长。 秦氏先前带来的的黄豆早用完了,现在她们得大批量从外头商贩手里供货,成本一下提高不少。 虽说她们现下生意不错,但是赚的都是辛苦钱,这几日从早到晚她和秦氏二人几乎不眠不休的干活,覃月要照顾弟弟,还要帮着料理家务,人手实在不够。 等她攒够钱了,一定要雇人!雇多多的! 覃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拖着步伐走到石磨盘前,人一下清醒了。她的黄豆呢? 原先泡好的黄豆不见了,而石磨盘被擦的锃亮,磨盘下放着的两个木桶接满了豆浆,看着比她使劲磨的还细致许多。 覃宛:?娘亲这么早就起来把黄豆给磨了么?怎么也没把她喊醒一起? 她回头看了眼西厢房,远远的还能听到秦氏此起彼伏的鼾声。 嗯,果真是累坏了。 见一下得了两桶,覃宛便留一桶做豆花和豆浆,另一桶拿来点浆多做些臭豆腐。 见天色还早,她便去厨房做了几道精致的早膳,打算送到隔壁。 隔壁陆宅,乌雀顶着黑眼圈来开门。 今日休沐,主上不用批阅案卷,他可以好好歇一歇。谁知一大早就被吵醒,他忍隐着怒气: “何事?” 覃宛被他的熊猫眼吓了一跳:“乌公子没睡好么?我做了些早膳送来。” 乌雀不想接她递来的食盒,没好气的道:“不必了,还有何事?” 苏合一会就要把御膳送过来,他家主上自然是要吃御厨做的早膳。 “陆公子在吗?” 覃宛的视线被乌雀挡住,她左右探头四处找人。 陆修远练完剑,出了些薄汗,刚巧踏入庭院准备用茶。 “陆公子。”覃宛一个偏头绕过拦住她的乌雀,从善如流的坐在石桌上,将食盒递过去: “陆公子,我特意做了早膳送来,不知陆公子可愿赏脸尝一尝?” 陆修远眼前一亮,“哦?辛苦覃娘子了,自然要尝。” 说罢不等乌雀出声阻拦,他自顾打开食盒,嫩生生的咸辣豆花配着清甜滋补的核桃红枣芝麻糕。 覃宛展开笑靥:“家中食材不多,只能勉强做这些了。这两样吃了对耳疾恢复有好处,爹爹从前教过我几道药膳,回头我再煮来给陆公子试试。” 从前家里老人总是耳鸣耳痛,都会多吃些核桃红枣芝麻滋补,她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多吃点总没坏处,好歹补肾。 乌雀站在身后咳咳两声示意:主上,苏合就要带着御膳过来了!那可是有燕窝人参的早膳,不比这些便宜货滋补!? 覃宛回头嫣然一笑:“乌公子,怎么大清早脸色不好,还咳嗽了呢?” 说罢她起身热情道:“我做的多,不如一道坐下,尝尝这核桃红枣芝麻糕吧?” 乌雀脸色一僵,立刻摇头拒绝:他的黑眼圈到底因为谁? 陆修远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巧玲珑,颇为精致的糕点,入口清甜,回味甘甜又带着微微酸意,芝麻酥香,弹牙喧软。 陆修远眸色闪烁,这就是……酸甜的滋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章 肾虚是病,得治 第72章肾虚是病,得治 覃宛盯着他看,不放过他脸上细微的神情,眼见陆修远唇角扬起弧度: “怎么样?” “很好吃。” 覃宛展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知道滋味错不了。” “里头我还放了些山楂碎,酸中带甜还开胃解腻。核桃补脑,芝麻补肾,红枣补血,山楂活血化瘀……” 陆修远难得见到她对自己展颜,还掰着手指细细数着里头加了多少种坚果,说的眉飞色舞,不禁盯着她微微出神。 “咳咳。”乌雀见状,忍不住再次提醒。主上,苏合就要到了!待会还要给您把平安脉,检查心口的伤势啊!总不能让覃娘子再这边盯着看吧! 覃宛转头,脸充满担忧:“乌公子,您真的不需要吃一点么?核桃对体虚气喘颇有好处呢。” 乌雀再次沉默拒绝,覃宛忍不住对陆修远道:“陆公子平日里也要多多体恤关爱下属,乌公子要是倒下了,谁来保护照顾好陆公子您呢?” 陆修远慢悠悠喝着豆花,闻言凉凉的看了乌雀一眼:“覃娘子所说极是,是我疏忽了。” 乌雀浑身一颤,主上,这是在警告他! 覃宛见陆修远吃饱喝足,甚为满意,寒暄几句后便拎着食盒告辞。 时候不早,也该去卖豆花了。 临闭门前,她终究忍不住对前来送客的乌雀语重心长的提醒道:“乌公子,看你年岁尚轻,可莫要讳疾忌医。” 见他与后面的陆修远皆一脸茫然,覃宛急了,神色微微不自然。 黑眼圈大眼袋,体虚气短还咳嗽,还要她说得更明白吗!? 核桃、芝麻,都是补什么的? 她都提醒那么多次了! “肾虚是病,得治!” 覃宛迅速丢下这句话,拎着食盒跑着回家了。 …… 吱呀一声,隔壁王婶子打着哈欠出来松松筋骨。 看到一个慌里慌张的身影从斜对面的宅子跑出来进了对面。嘴巴逐渐张成了鹅蛋:这,这,这狐媚子胆儿也太大了! 她粗眉拧起,眼神嫌恶,这秦氏也真不是个东西,竟敢允许自家未成亲的丫头在陌生男子家宅里过夜。 好啊,这下可让她发现了,她要禀告李夫人去! 这种下流胚先前肯定勾搭过老爷,不然怎么到现在李老爷还对她的厨艺念念不忘呢? 想到这里,王婶子不禁嫉恨起来,都搬来这么久,也不知道送点好的来孝敬孝敬她,亏她还给她们留了这么好的房子。 狼心狗肺的东西! 夫人就是对这死丫头一家太心软! 哎呦喂,她得让夫人把她们赶走! ……覃宛前脚走没一刻,苏合后脚就拎着御膳进来。 他的轻功距乌雀还差些距离,脚程自然慢些。 今日乌雀瞅着有些不大对劲,仿佛有什么人惹到他了。 陆修远反倒坐在庭前悠然自得的品茗,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和戏谑。 “谁惹你了?”苏合隐晦的问了一句,其实他想问,你挺着个肾虚脸是做什么? 乌雀阴着脸,手指指向了隔壁。 隔壁? 苏合扬眉思索了一下,想起了七星连夜的那晚,隔壁好像住了个姑娘,还被乌雀捉过来差点杀了? 难不成……有奸情?苏合眸光闪烁,突然来了兴致,他上下打量他这副半死不活的尊荣,突然悟了,折扇一敲,笃定道: “你肾虚了?” “咳咳!” 向来注重仪容姿态优雅的主上竟然被茶水呛到。 他猜对了? 苏合兴致勃勃伸出手:“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清平巷口,爆发出一声冲天响: “滚!!!” 清晨的鸟雀迅速被吓得四处飞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章 打牙祭 第73章打牙祭 这几日辛苦归辛苦,但豆花和炸臭豆腐生意都不错。 豆花销量稳定,又和包子店的徐老板合作,直接送到包子店里,两个菜包或者一个肉包能半价买碗豆花,因此包子店的销量也节节上升。 但是豆花用来引流,却赚不了大的,大头还得靠臭豆腐。 臭豆腐四文钱一碟,一碟六块,一晚上能卖个一百碟,六百块豆腐,得用上五斤黄豆来磨。 因着她家需求量大,前儿货农卖的便宜,五斤黄豆折合下来一百文不到,抛去料汁的成本,一晚上能净赚三百文,加上早上能挣一百文左右,一天的收入就是四百。这下只要三天就能存下一两银子! 一个月就是十两啊! 秦氏简直不敢相信,现在赚的还能比先前覃厨子一个月赚的还多。 这还只是个摊,往后要是开了食肆,岂不是不得了? 秦氏这一算,激动的拜神拜佛拜祖宗! 她覃家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然而覃宛却不这么想,虽说能挣钱可她和秦氏两人也太辛苦了! 起早贪黑不说,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腰酸背痛。 覃宛累的想死! 不行,她要改变营销策略! 这日早上卖完豆花,她拉着秦氏奔去集市买了好些肉菜回来打牙祭。上次答应过要给弟弟妹妹炖些骨头汤补补,总不能拼死拼活挣钱,自己连口肉都吃不上吧。 这天晌午,难得覃宛没有草草做几道菜应付了事,而是端出了山药炖排骨汤,酱肘子,生炒鸡,清炒时蔬,色香味俱全。 把馋了好几天肉的覃月香的直流口水。 秦氏率先给覃弈盛了一碗排骨汤,又给月儿夹了块酱肘子。 那香味四处飘散,附近的宅院里都能闻到。 近日陆修远带着乌雀在码头勘察项目,白日里陆宅空荡荡的。 倒是对面王婶子闻到味道抽动着鼻子过来敲门: “秦家妹子,在家么?宛丫头,人在不?” 秦氏脸色一变,这王婶子时不时就爱往她家跟前凑,不是想看她们做豆花,就是说别人家的八卦,要么明里暗里想打听宛丫头可想许人家。秦氏现在可没了给宛丫头找人家的念头,她覃家食肆还得靠宛丫头继承起来呢! 她日宛丫头要成亲,那只能招婿! 不是什么人都能往她家能干大丫身边凑的。 覃宛也不耐烦对面的王婶子,那贼兮兮滑腻腻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总让人不舒服。 她眼疾手快,迅速把月儿碗里的酱肘子夹回去,用托盘把桌上的几道好菜装起来一股脑塞进她的房间,再从厨房端出早上吃剩的老咸菜和稀粥放到案桌上。 说时迟那时快,王婶子拍了半天门,都要把门给拍烂了。覃宛走过去用力抽开木榫卯,王婶子差点没摔进来。 她扶住门,暗暗骂了句没教养的丫头,眼睛斜乜着院里的桌子: “哟,吃晌午饭呢?” 她扭着胯步走了过去,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她可老早闻到香味了。 那味道香的她在家坐立不安,馋虫难忍。 晌午前她就瞅见这娘俩买了不少好菜回家,准是烧大肉了。 “正好婶子我中午也忘了用饭,不如一道……” 她走到案桌前定睛一看: 咸菜配稀粥? 肉呢!? 她分明闻到酱肘子的味道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章 捉弄王婶子 第74章捉弄王婶子 覃宛早料到她要来蹭饭,秦氏心翼翼的拍拍胸口,幸好大丫把肉藏起来了,不然落到这老虔婆口里,她可要怄死。 秦氏假装客气:“哎呦王婶子没吃晌午饭呐?来来来,坐下一起吃吧。” 王婶子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四处转,左看右看,楞是没看到肉菜,她进错家门了? 炖肉的不是她覃家? 她眼神微眯,看到覃月嘴角还残留一丝酱汁没擦干净,差点气的跳起来! 这是防着她呢! 覃宛热情招呼:“不知道王婶子也要来吃,菜有点少,我去再端一道来。”王婶子这才心理平衡些,看来是没端上来。 没想到覃宛去厨房,将做臭豆腐的卤料倒了一碗端上桌: “婶子站着干啥?快坐下吧。” 王金花盯着那碗黑乎乎臭烘烘的卤料,气的脸都绿了。 这贱蹄子。 她嘴角抽了抽,倏然站起身去厨房:“哎哟,我方才可闻倒肉味了。秦家妹子现在有了宛丫头出息了,能赚大钱买上肉吃了。”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还揭开锅盖瞅了一圈,楞是没看到肉。 王金花气的发癫,转头回到院子里坐下。 她就不信了,今儿她就杵在这。不给她吃,自己还不吃么? 没想到覃家一家四口吃着稀粥配咸菜吃的津津有味,反正她们平常不就吃这个。 王婶子楞住了,她转头对着覃弈笑眯眯道:“弈儿,你想不想吃肉啊?” 覃弈嚼着酸酸脆脆的咸菜眼前一亮:“想吃!王婶子要给俺买肉吃么?” 王金花脸色一僵,残废,谁要给你买肉,老娘是想问你家肉藏哪儿了? 她本以为这五岁的屁孩好骗,没想到这么精。 转头又问看着傻傻的覃月:“月儿呀,娘和姐姐赚了大钱,怎么不给你买些好的补补啊?” 覃月正喝着稀粥,听见这话心翼翼道:“弟弟要治病花钱,家里挣的钱拿去给弟弟买药了。” 这话的意思是,覃家食摊生意再好,也轮不到她们自己享受,你这个老虔婆,可别想占娘亲姐姐的辛苦钱!王金花被噎了,气地一句话也不想说,抓起桌上的碗筷吸溜吸溜的喝粥。 吃不到肉,她多喝点粥也是好的,能薅多少薅多少。 只是这稀粥怎么这么咸啊? 可咸死她了! 覃宛和秦氏都淡定的喝着稀粥吃着咸菜,仿佛这就是正正经经的午饭。 秦氏看着这出闹剧,都快憋不住笑了。 她家大丫太有本事了,趁着王婶子翻看厨房,竟不声不响在王婶子的粥里偷偷放盐。 覃宛还热情的舀了勺臭卤汁浇到粥里:“婶子,这样配着吃,可好吃嘞。” 王婶子眉眼间都是嫌弃,呸,臭烘烘的东西她可吃不下。 咸!太咸了!又咸又苦! 她想喝水,站起身四处寻找水缸。 “王婶子?您咋了?是要走了么?” 王婶子这会苦的说不出话来。 好家伙,怎么偏偏水缸也刚好空了,这家人都不及时去打水的么? 王婶子急得在院子里乱窜,最后实在受不了,端起桌上的卤汁喝了一口,好歹这是现下唯一能喝的。 那咸苦的味道终于被压下去了,可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欲呕的臭味! 王婶子捂着嗓子干呕了一下,差点没吐出来。 秦氏故作关心:“王婶子,没事儿吧?再吃点?” 王金花终于怕了,摇着手,“你们慢慢吃,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罢不等秦氏起身相送,撒丫子落荒而逃。 回去又吐又呕,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瓢水才缓和过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章 全家出动! 第75章全家出动! 这下覃家一家人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秦氏笑得快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方才忍得最辛苦,手指点着覃宛得脑袋: “你这丫头,怎么现在鬼主意越来越多了!” 覃月痛快的拍手:“姐姐真厉害,那王婶子还想吃咱家的肉!没门!” 覃弈也用胖手捂着嘴,咯咯笑起来,方才他忍着不敢说话,怕喝排骨汤打出的肉味的嗝给人闻到味了。 覃宛从房间里把肉菜端回来,插着腰笑道:“你们还不都一个个机灵的很?” 经过这一出,这王婶子怕是一时半会都不敢来她家占便宜了。 一家四口吃饱喝足,覃宛收拾完碗筷,歇息一会就该做豆腐了。 不过这回她没让覃月和覃弈回房,而是道: “娘和姐姐俩个人每天忙不过来。从今天开始,你们俩个不点也要开始加入做豆腐的队伍里。” 秦氏正用磨尖了的树条剔牙:“这怎么行?俩娃子能做什么?弈儿腿脚不方便,月儿还要料理家务,都跟咱们做豆腐,家务谁干?” 覃月迷茫的看着娘亲和姐姐,她和弟弟也想帮家里分担,但是对啊,那家务活怎么办呢? 覃宛插着腰,手指点了点两个的:“家务活你还有娘和姐姐一起干,只要豆腐做的快,咱们就有时间一起收拾家里。” 庭院里摆着大石磨,用来磨豆腐,石磨旁边搭了个雨棚,摆了个木头拼的博古架,专门晾豆腐,台桌下摆了两个大酱缸,用来泡臭豆腐。 秦氏力气最大,磨豆腐的活计交给娘亲,磨完的豆浆正好流入下面的桶里,覃宛的工序最多,负责煮浆,点浆,上脑,包布,压制豆腐再切块。 覃弈腿脚不能挪动,乖乖巧巧坐在石墩子上筛黄豆,手指一点点把烂的坏的给就出来丢掉,再把剩下筛好的圆滚滚的黄豆倒入木桶里洗一洗泡一泡,这个最简单。 覃月爱跑来跑去四处打杂,属于机动人员,要帮着洗芫荽,剥花生和蒜头,要么给覃宛搭把手。 一人负责一到两样的工序,这天下午覃家一家四口忙活到天黑。 愣是一口气做完了三天的量。 往常只有覃宛和秦氏俩个人做这些,每个人都要走完全部流程,累还不说效率还低。现在泡黄豆的泡黄豆,磨豆腐的推石磨,做豆腐的专心点浆破脑,谁也不用操心别的,只顾埋头苦干自己手头的事情。 覃宛拍拍手,看着架子上下齐齐摆着的豆腐,心满意足。 提高效率的第一步就是要改变工序流程! 接下来三天她和娘亲的活能大大减少,这样一周只要花两三天下午这么来一趟就行了。 …… 覃家人下午累的半死,对面的王婶子也是没闲着。 她回家吨吨吨漱口了半个时辰,二话没说叫了辆驴车去了趟文轩巷口。 从李府后门房那捎了个信,说要见秋菊姑娘。 秋菊这几日正心烦,不耐烦去见了。一听说上次厨艺比试害得她当众没脸的覃娘子在外头私会男人,心下一喜: “你随我去见夫人,把你看到的老老实实说出来。” 她心中得意,这回可让她真的抓到人把柄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章 王婶子告状 第76章王婶子告状 李举人近日又去外头讲学未归,李夫人周氏如今除了看账本就是逮着大夫替她把脉。 求子汤喝了一碗又一碗,肚里还是没有动静,周氏有些急了,连那些云游的算命先生做法的方士都请了来想办法,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堂屋内,李夫人正在喝汤药,那药苦的能把人胆汁都吐出来,可她眉头皱也不皱的一口吞了下去。 见到秋菊带着王婶子来,她捏了颗蜜饯慢慢嚼着问道:“不是说了么,往后清平巷宅院租赁的大事报到来旺那里去,我自会去看账本。” 秋菊笑着上去替她捶肩:“夫人,不是租赁的事,王婶子是来向您回报覃娘子的消息的。”“哦?”李夫人皱着眉头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先前她叮嘱王婶子看好那个覃娘子,要是老爷私下和她有任何往来,务必要来和她汇报。 难道她同老爷……李夫人搁下汤碗,眸色焦灼:“何事?快说!” 王婶子跪在地上,将自己前几日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那贱人天还没大亮,就慌里慌张的从隔壁的那位俏公子家宅中跑出来,真是羞人!不要脸!” 李夫人悬着的一颗心倏然放下:“你是说这覃娘子半夜和人私会到天亮?” 不是李举人就好。 王婶子连连道:“是啊,不仅如此,那娘子和她母亲还捉弄老奴,真真是坏心眼子。夫人,李家的宅子可不能给这种人白住啊!”这才是她今天来这真实的目的,她要让那一家子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宁远县大半的产业都捏在李夫人手里,要是李夫人一句话,怕是没几个人愿意租她们房子,连那些商铺也要排挤她! 还叫她们的名声在宁远县臭掉,跟她家臭卤水一样臭! 再没人愿意去光顾她家的食摊! 李夫人接过丫鬟递来的清水漱口,听秋菊道: “夫人,咱们真是错信这个覃娘子了。夫人一片好心免她家房租,可她竟然丝毫不知收敛,竟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要说出去伤的可是夫人您的脸面,实在是不值得夫人对她这么好。” 周氏不紧不慢的喝着浇了蜂蜜汁的樱桃乳酪,这是她最爱的甜品,每日必用一碗。秋菊见李夫人不说话,暗暗心急,夫人这是没听清楚么? “夫人,要不咱们把这事告诉老爷,把那套宅子收回来?” 周氏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似笑非笑道: “租住的去的房子如何收回?” 王婶子一愣,不由得道:“夫人,那房子不是您让她白住的么?算不得是租的。” 周氏用镶金帕子擦擦嘴:“哦?晚了。昨日那覃娘子来找我,按照市价结了半年的房租。现下,倒是我欠着她了。” 契约上黑纸白字写的分明,周氏是万万不能毁约,一旦传出去,她还如何在宁远县做生意。 王婶子和秋菊皆一惊。 王金花万万没想到那贱人居然把房租给结了,还是亲自和李夫人交付的,居然都不告诉自己,让她连个差价都赚不着!心下恨的要死! 秋菊的心瞬间凉下去,这事她怎么不知? 昨日她休沐,回了趟娘家探亲,那丫头竟然不声不响有了这么个大动作? 夫人,是不是不像从前那般信任她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章 秋菊受罚 第77章秋菊受罚 昨日,覃宛没知会秦氏,独自一人来了李府。 先前为梅家三娘摆宴得的二两银子并着这三日赚来的一两总共三两,清平巷的宅子按照市价伍佰文一月,不多不少能住上半年。 覃宛本想多租半年,可奈何手头还是紧迫,又不敢找秦氏拿先前卖食肆的银子,想着总要为弈儿治病留点银两,便只交了半年。 清平巷口的房子离西文街近,宅院冬暖夏凉,她们几个住着正好。 庭院宽敞方便她们放摊车磨豆腐,现下开食肆的事情还没有着落,那是个再好不过的落脚之处。更何况她还要和隔壁的陆公子打好关系,才能替弈儿求医。 自搬来第一日,就惦记着这儿的房租。 李夫人将租契盖好章印递给她: “覃娘子何须这般着急,不过才住上十来日。” 她没想收租子,可这覃娘子执意不肯占她的便宜,倒让她心中多了几分赞赏。 覃娘子离府,她夫君惋惜两日也就过去了,并非她先前想的那般念念不忘,因而这会她对覃宛的敌意减轻了不少。 只要不肖想她夫君,其它她也懒得计较。 覃宛轻轻笑道:“夫人的恩德覃宛受之有愧,不敢耽误。” 李夫人不知想到什么,嗤笑了一句: “你是该愧一愧。覃娘子厨艺那般好,先前替我做膳时却那般敷衍?想必是不甘心被我李家拘在府中吧。” 周氏本不想提这事,先前她以为覃娘子是一心想嫁进李府做妾,在李举人面前锋芒毕露,却故意对她敷衍了事,是想给她下马威。 结果风头一转,她倒是巴不得要离开李府,辛苦操持她那不值几个钱的摊。 听县北商铺的人说,生意做的还挺有声有色。 倒是她错想了。 覃宛听后惊愕道:“敷衍?” 她不置信般笑出来:“在李府三四日,夫人只让我去后厨洗碗刷盘子打扫,何时让我下过厨?除了那日比试,民女可是连锅铲都没摸过。” 周氏神情一震,不可思议道:“果真?” ……听到这里,秋菊已经冷汗津津,立马跪下: “夫人,奴婢当时误以为那覃娘子想勾搭大爷,想借此让大爷厌弃她,才出此下次,求夫人开恩,奴婢知错了……” 周氏眼神微冷: “秋菊,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是你打着我的名号做这种欺上瞒下的事,难道就不怕大爷发现后和我心生误会么?” 这话利如刀锋,秋菊心底一凉,哆哆嗦嗦哭道: “夫人,是奴婢没多想这层,都怪奴婢一心想帮夫人除掉覃娘子,等大爷回来奴婢就去求大爷责罚,求夫人别气坏了身子……” 李夫人内心一声叹息,秋菊是娘家带过来自服侍的,到底还是心软: “罚你半年的份例,以后再让我发现,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秋菊抽泣应声。 一旁的王婶子吓的不敢说话,没想到今天状没告上,还碰上秋菊姑娘受罚。 那该死的臭丫头,就没人治得了她么! 王金花跪在地上心底呕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章 装可怜! 第7八章装可怜! 转眼三月中旬,春意甚浓,和风正暖,杨柳依依,莺啼燕舞。 覃宛拎着食盒来到陆宅,还未抬手敲下,吱呀一声,宅门大开。 陆修远凤眸中噙着笑意让开身位,覃宛熟稔的踏进宅门: “起晚了,匆忙做了些菜,陆公子可别见怪。” 今日暖和,覃宛卸去厚重的旧棉袄,穿上一身新做的春日衫裙。 嫩黄的衣料轻盈的裙摆更衬得眼前抽条的少女肤白若水,泼墨般的长发斜斜的绑成垂髪分肖髻,眸璨若星,明媚中比往日多了几分俏皮。陆修远眼尾轻柔的扫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身,旋即挪开视线,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食盒: “不晚,我也刚练完剑。” 乌雀将青瓷碟碗摆在石桌上,闻言扬眉看过来: 主上怎么张口就骗人?您不是练完剑后在门口的桂树下等了大半个时辰,一听脚步声就立刻去开门了么! 陆修远眸光如剑: “今日乌雀有要事在身,就不留下用早膳了。” 覃宛眉心微蹙:“啊?这么着急?不吃完再走么?” 她可是特意准备了两人份的。 陆修远点头,露出一副他也为此可惜的神情。这厮话太多了,留在这里碍事。要不是他及时制止,只怕乌雀刚才就要张口揭他的短。 主上这是……让他独自回去复命!? 乌雀眉心一跳,今日本要和主上一同回京,现下已耽搁了大半个时辰,若是主上不去,梁穆王又要编造理由参主上一本了。 “可是……” 陆修远清明凛冽的声音多了丝不容抗拒:“没有可是。” 先前他在荆州中毒,他有八成的把握猜测是梁穆王所为,若是被人知道他如今伤势基本好全,不知又要设下什么奸计置他于死地。 “该说什么话,你可明白?” 主仆二人多年的默契,不过一个对视的眼神就能知晓。 乌雀内心一凛,瞬间明白陆修远的意图,知道方才主上不是在说玩笑话。这是连长公主也要一同欺瞒啊! 想起长公主殿下那张常年眼泪汪汪的慈母脸,乌雀不禁打了个战栗。 自从覃娘子开始给他们雷打不动的送一日三餐,主上便不让他从宫中带御膳过来了。 害的他要独自应对公主殿下的眼泪攻势,再三保证主上现在吃嘛嘛香。 他宁愿去战场上杀敌好么! 结果公主殿下不放心,硬塞了两个御厨让他带回来,结果人还没到宁远县,就半道被陆修远派去改善羽林军的伙食了。 御厨再香,也没有覃娘子做的饭香! 上次覃宛误以为他肾虚,他气了好几天。 后来连着十来天覃娘子把一日三餐都给他们包圆了。 吃人嘴短,看在比御膳还好吃的红烧肘子酱排骨糖醋鱼的份上,只好原谅她这回! 乌雀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食盒里的三鲜蒸饺和凉拌野菜,含泪走人。 覃宛见状也要起身告辞,然而陆修远道: “覃娘子,不如坐下一道用早膳吧?” 覃宛一愣,她为了避嫌,从不和他们一道用膳,总是送来后便回去和秦氏弟妹一块吃。 见她迟疑,陆修远敛眉抿唇,眉宇间沾染了一丝落寞: “一人用膳,难免想起幼时孤身生活的光景。” 覃宛见他第一次开口提起自己的过去,不由得好奇: “陆公子幼时爹娘不在身边么?” 陆修远见她不自觉坐回石凳上竖着耳朵,便用干净筷子给她夹了颗蒸饺,不急不徐道起了往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章 陆修远的童年 第79章陆修远的童年 陆修远淡淡道出幼时爹爹把他扔在伯父家不闻不问,还让伯父伯娘对他严厉管教,书背不出来便要领罚,马步没扎稳就要挨饿的时光。 覃宛的心忍不住揪起来,那么的人儿还没有弈儿大,每日寅时就要起来苦读,天黑方可歇息,就是现代人鸡娃也没那么狠啊! 难怪连站在街边吃臭豆腐仪态都那么好,原来从家教甚严呐! 她忍不住神游天外,想像着幼版的陆修远背着手,迎着朝阳晨露诵念三字经,结果背不出来挨手板子哇哇大哭的场景,忽然噗嗤一笑。 陆修远停下来,凤眸居高临下凉凉道:“很好笑?”覃宛忙摆手,抿唇屏住笑意:“抱歉陆公子,我不是有意的。” 人家童年那么惨,还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实在有些尴尬,她忙用公筷给他夹了些野菜转移话题: “这野菜是我娘亲去后山采摘的,新鲜脆嫩,用滚热的香油过一遍,最能激发它的香味,快尝一口,看是不是能吃到春天的滋味?” 春天的滋味,她倒是会想。 陆修远不觉夹了一口吃了,果然,口腔中盈满了山野的清新气息。 浑然忘记自己方才是在和人倾吐幼时的经历。 覃宛心中一乐,躲过一劫。 “你方才笑什么?” 陆修远尝完了野菜,凌冽凤眸含着一丝戏谑。覃宛脸一僵,握拳想揍人,有完没完啦! …… 吃饱喝足,覃宛收拾食盒就要回去。 虽说陆修远未明说自己的身份,但她也能猜到,高门大户的贵公子大多有个不幸的童年。 而他现在藏身于这的宁远县,必定有自己的规划打算。别人不多说,覃宛也不多问,把他当恩人,安安分分做个友爱的邻居,和谐相处。 陆修远修长的手指轻扣石桌,他本以为覃宛会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没想到相处多日,她却一字不问。 对他这偌大宅院却只有他和乌雀二人居住也未表现出一丝疑惑,平日里除非送膳,她娘和她两个弟妹也不会前来打扰,甚是有分寸。 不像清平巷的其他邻居,呱噪烦人,需要乌雀派人出面处理。正想着,见覃宛转身,似有些话想问,犹犹豫豫,她终于对他好奇了? 陆修远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期待。 覃宛盯着他英挺的侧颜,终于忍不住问道:“陆公子为何今日没有戴上特制的耳塞?” 他的耳疾想必还未恢复,他又听力过人,她这会打算回去泡个澡舒缓舒缓,不戴耳塞,这让她有点难做啊! 陆修远扬眉,不期然她竟然注意到了这个,是不是说明她也关心他? 他立刻从随身的锦囊中拿出耳塞戴上:“方才练剑不便,竟忘了,多谢覃娘子提醒。” 覃宛满意了,放心回去。 陆修远等她走后,复而摘下耳塞。 他没和任何人说自己的听力已经不像从前那般灵敏,逐渐接近正常人。昨日他隐约觉得府中安静不少,虽说还能听见隔壁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可已不像从前那般刺耳不适。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章 先定个小目标:一百两! 第八0章先定个目标:一百两! 苏合曾推测,陆修远这种超乎异常的听力也是一种疾病,和他丧失的味觉一般,是同根同源胎里的带来的。 他如今味觉基本逐渐恢复,虽说只能吃出覃宛做的菜的味道,但也把酸甜苦辣咸等五味一一尝遍,想必是这个原因,他敏锐多年的耳朵终于还了他一份清静。 方才没和覃宛说的是,从前因着这对敏锐超常的耳朵,他听了不少下人们背后对他的闲言碎语,伯娘对他的淡漠和嫌弃,还有他爹为了两个私生子是如何千方百计的折辱他娘亲的。 即便他娘亲是高贵的长公主殿下。 想到往事,陆修远雀跃了一早上的心,复又沉寂下去。 …… 覃宛回家泡了个澡又睡了个回笼,醒来时已经快晌午。 忙忙碌碌开始做午饭时,秦氏已经推着摊车回来了。 如今秦氏煮豆花已是一绝,便让覃宛在家休息,她一人去卖就行。 想到如今豆花有一半放在徐老板娘的包子店里头卖,煮起来快捷方便也不难,覃宛便答应了,空闲的时间她便研究新菜式。 覃宛擦干手,迎上去:“娘,咋样?一个人辛苦不?” 秦氏摆了摆手:“煮个豆花而已,辛苦到哪里去。就是今天不少熟客都在问你上哪儿去了。” “呸,这帮杀千刀的总该不会是肖想我家姑娘吧。” 说着秦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啐了一句。 覃宛失笑:“娘,你想哪儿去了。” 你家丫头哪儿有那么受欢迎,她默默吐槽了一句。 “对了,你这段时日给隔壁两位恩公送膳食,和他们打听了苏神医没?” “怎么样,苏神医愿意替咱家弈儿治病么?” 覃宛笑道:“娘,哪能这么着急!我还没和人提呢?” 秦氏急了:“哪能不急呢!眼看就要到给你弟弟会诊的时候了,这次见不到苏神医,再等可就要下个月了。” 覃宛深深叹了口气,她不是不知道,可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提,难道她要直接说:喂?你认识苏合不?把他叫出来给我弟弟看看腿! 还有个顾虑覃宛一直没提: “娘,我先前和人打听过。这天下第一的苏神医收费可不便宜,一次会诊就是上百两银子。咱家……” 就是见了苏神医,她哪儿来这么多银钱给人啊…… 更何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觉得陆修远是个大方的性子。 先前一份两文钱的豆花他都给了十两银子,她拿这钱去买上好的食材变着法给他做吃食,他回头又给秦氏塞了两锭银回来。 若是陆公子真和那苏神医交好不要收她家银钱,这天大的人情她要如何去还?她还的,陆公子又能看得上? 秦氏眉头一皱,思来想去,哀叹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咱家弈儿命不好,摊上了。” 覃宛上前给她捏肩: “娘,您放心,咱们一定能挣出一百两给弈儿看病,往后还有一千两,一万两。” 覃宛说的是真心话,可落在秦氏的耳朵里就是熨贴的安慰,她家丫头,就是比别家的有志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章 摊位被占 第八1章摊位被占 临近傍晚,覃宛早早推着摊车出门。 如今臭豆腐的销量越来越好,她特意准备了三大桶的臭豆腐去卖。 摊车让木匠重新修缮了一遍,多增加上下两个结实的木架,这样也不用秦氏辛苦的来回挑扁担了。 今晚月儿陪她去摆摊,秦氏留在家里磨豆腐。 谁料刚到西文街旁,她往常摆摊的地方已经被人占了。 食摊老板是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 定睛一看,她那摊车上齐齐卖的也是黑黢黢的臭豆腐。这会码头的人还没下工,生意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路人来回逛着夜市,还有许多夜间食肆刚刚开门,正在准备食材。 那穿红着绿的老板娘见覃宛推着摊车看向自己这边,得意笑道: “哟,这不是覃娘子么?怎么在那儿傻站着?是不是找不着摊位?” “来来来,姐姐给你指个摊位,你去那儿摆,包管客人多多!” 说罢,她手指着不远处漆黑的巷口,那边堆着街贩留下的杂物,臭烘烘脏兮兮的,连个下脚的位置也没有。 覃宛冷着脸不说话,月儿第一次跟姐姐出来摆摊,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她扯了扯覃宛的衣角:“姐姐,这儿的位置都满了,咱们去哪儿摆呀?” 西文街上官府明文规定不准私自摆摊,只能租宅院铺子开店。 而能摆摊的街道又要缴纳高额的摊位费,更何况有钱也不行,那些地方大多被些官吏的家属抑或亲戚靠着关系竞标上的。 覃宛惯常摆摊的这片空地,在西文街旁边,不属于西文街的管辖范围,空地前头连着一条长长的河道,河道过去便是宁远县最大的码头。 这边属于三不管地带,那些没能竞标到街道摊位的人家都在这儿摆摊,零零散散不固定,也有十来家。 所以并没有哪块地属于谁家这种说法,只是大家一惯摆在这儿,平日里有眼色的也不会去挪动位置或者抢地方。 今天这位,明显就是有备而来,踢馆的! 覃宛巡视了下周围的摊主,先前那几个卖包子馄饨春饼的老板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想想她也就得罪过这几个人。上次诬陷造谣她不行,今天正大光明来个盗版的,让她挑不出错。 覃宛不占理,自然无话可说,更不能上去把人赶走。 那老板娘见状颇为得意:“覃娘子没地方摆,不如回家去吧,好生歇歇。” 回家歇着? 覃宛扫了眼自己摊车下的三大桶臭豆腐,每天的食材都要提前准备,今天卖不掉明日就会全部臭掉腐烂,她现在回家,可要血本无归了。 “卖臭豆腐啦!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啦!琴家食摊的臭豆腐!好吃不贵!” 一道尖利的叫卖声响起,把覃宛和覃月吓了一跳。 不过这一叫,确实吸引来不少逛夜市的路人。 覃月皱眉,指着她骂道:“你骗人!你才不姓覃!你这摊子也不是覃家食摊!” 老板娘叉着腰,三角眼倒吊着,嘴角上扬: “我家摊子怎么不是琴家食摊了?我姓方,闺名中恰好就有个琴字,丫头,你说我这摊子是不是琴家食摊?” 覃月被她怼的无法反驳,气的直跺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章 脚夫吵架 第八2章脚夫吵架 覃宛今天不想和人争吵,更何况她也不占理。 思忖半晌,推着摊车对月儿道: “我们走吧。” 月儿不情不愿,她第一天跟着姐姐出来摆摊,还没卖出一份,就要回去了么? 姓方的女摊主见状更加得意了: “臭豆腐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认准琴家食摊!” …… 隔壁青山县近日在修葺河道,送往青山县的货船便一一停靠在宁远县码头,卸货后再走陆路。 因着人手不够,王知县从县南调了一批脚夫过来,暂时驻扎在这边,等着青山县的河道修葺好了再调回去。 县南的这批脚夫自诩县南繁华,不屑于和县北这批穷乡僻壤的穷酸脚夫搭话,对他们颇为看不上。 天色渐晚,县南的脚夫靠着长年磨合出的默契,将他们负责的那批货很快搬运完了,而县北的脚夫多是先前逃荒过来的灾民,空有干活的力气,却经验不足,仍在加班加点。 干完活,县南的脚夫端着自带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吃着,那饭菜的香味远远传出去,仍在搬货的县北脚夫早已饥肠辘辘,闻到这味哪里受得住? 一个个情不自禁咽起口水。 “咕嘟”,好大一声。县南的脚夫们禁不住哈哈笑起来: “子,再磨磨蹭蹭,你今晚怕是连狗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这话说的粗鲁,那咽口水的张脚夫哼哧哼哧搬货,呸了一声: “呵,谁稀罕?老子搬完货就去西文街旁吃香脆热辣的覃家臭豆腐!” 听这话,县南的脚夫们更是忍不住喷饭,哈哈大笑起来: “哪来的傻冒,把臭的说成是香的,县北的就是没见识,怕不是什么臭狗屎也觉得好吃吧?” 要是光这俩人斗嘴也就罢了,但这话扫射到县北的一众脚夫们。 这几个县南的家伙对他们冷嘲热讽一天了,那下巴快没抬到天上去,都是苦搬货的,他们拽什么?叔可忍,脚夫不能忍! “你们懂什么?连臭豆腐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见识多广?” 众县北的脚夫边搬货边帮腔: “那覃家食摊的臭豆腐,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美味了!” “就是,每天下工去吃上一碟臭豆腐,睡得香,第二天再去吃一碗热乎乎的豆花,一整天都有力气。” “噗哈哈哈,有力气?那你们怎么到现在还在气喘吁吁的搬货?” “怕不是这覃家食摊的老板给你们下了迷魂药了?” 县南的脚夫嗤笑了一句,他说完这话就起身离开,真是懒得和这帮傻帽斗嘴,没意思。 县北的脚夫各个搬着沉重的货物,气的牙痒痒。分明是王知县体谅他们从县南赶过来辛苦,今日只分给他们三条船,而他们这帮县北的脚夫,要足足搬完六条船的货物才能回去。 而县南领头的那个王脚夫,更是会耍心眼子,特意挑走了货物较轻的三艘船,都是装些蔬果香料和布料,而留给他们的,都是些厚重的米面犁具铁器等。 他们干的活可是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的三倍有余啊! 这下把县北的十来个脚夫气的不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章 琴家臭豆腐 第八3章琴家臭豆腐 “怎么?想打架?” 县南那位领头的王脚夫剔完牙,站起来活动筋骨。 他长得人高马大,又是县南一众脚夫里最壮的,不然也不会当上领头。 县北的脚夫铁青着脸,没人应声。 不是他们怂,而是他们干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哪有力气揍人? 更何况还有最后一船货物没搬完,就算打赢了,这货不能按时交付出去,最后受责罚的还是他们,王知县在这种方面可是赏罚分明。 管你谁对谁错,聚众打架就是不对,最后也免不了挨板子。县北的张脚夫一向颇有威望,他沉吟半晌道: “你说我们可以,但不能侮辱覃家食摊!” “覃家食摊的吃,凡是吃过的,没人不说好!“ “你们没尝过,就不能随便侮辱别人!” 就是! 县北的脚夫深深认同! 自从吃过覃娘子做的豆花和臭豆腐,他们再也不愿意吃别家的早饭和夜宵了。 那是每日早起干活时注入他们体内的能量,是夜晚下工拖着疲惫身体赶往西文街唯一的动力! 是寒风冷冽中最心心念念的一口盼头。 恰到好处的热辣充盈着臭豆腐的空隙,吸饱了汤汁的臭豆腐依然外酥里嫩有嚼劲,配上爆香油脆的花生米和鲜香烫口的特制调味汁,此刻想起来都忍不住流口水。 快搬货! 搬完就能去吃了! 再不去的话覃娘子卖光了怎么办! 说着县北的脚夫们再也不肯争一时口舌之快,脚下提步加速。 县南一帮的脚夫被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 真有这么神奇? 罢了,反正他们现下闲来无事,便去逛逛县北唯一繁华热闹的地方西文街,尝一尝他们说的这覃家食摊的臭豆腐去。 …… 西文街旁,覃宛刚推着摊车走远,就有别的摊主忍不住道: “琴家妹子,真有你的!”“我头一次看到那丫头吃瘪!先前你是没见着她那轻狂样。” 自从覃宛一家在这边摆摊,他们先前仅有的客人也被抢走了。 毕竟吃饱了臭豆腐,哪里想来尝他们卖相味道都一般般的包子馄饨面呢? 生意每况愈下,就算不交摊位费,这成本也高的支撑不起哦。 先前马摊主在那丫头面前碰壁,他们可都一一瞧在眼里,没点本事不敢打坏主意。 这下方老板娘帮他们把人赶走,看谁还敢和他们抢生意! 哼! 方老板也是得意的不行,这下她能直接把覃宛的客源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往后可不愁挣不到钱了。 她先前托了人买了好几份覃家的臭豆腐尝过,不就是和做豆腐差不多么?用那些腌臭卤菜的料汁泡一泡,再用油锅一炸,拌上酱汁配菜,可不就是和覃宛做的一模一样。 那些个客人,分明就是奔着那丫头的姿色来的! 她就不信,她方翠琴做的臭豆腐能比那丫头差! “覃家食摊在哪?” 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眼见是从码头方向过来的脚夫,方老板一喜。 肯定是来买臭豆腐的! “这儿!” “我这儿就是琴家臭豆腐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章 上当受骗 第八4章上当受骗 县南的几位脚夫从码头慢慢踱步过来。 见着西文街热闹非凡,不仅如此,连街旁的空地都被摊位占满了。 没想到这破烂贫穷的县北也能有这么繁华的街道。 眼见包子馄饨炊饼味道齐齐涌入他们的口鼻,但是丝毫没有勾起他们内心的欲望,巡逻了半天却没看到覃家食摊的牌子,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闻声望去,应答的摊主就离他们三丈之外。 一个看起来年过四十的半老徐娘,穿红戴绿,打扮的妖艳至极,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你就是那个卖臭豆腐的覃娘子?”王脚夫皱眉问道,颇有些嫌弃。 “对对对,我就是琴娘子,几位食客吃点臭豆腐不?四文钱一碟。” 方老板娘挥着手绢吆喝,嘿,可算是来客人了。 几个县南的脚夫凑到摊子前,眼见着木桶里头盛着一堆臭烘烘看起来脏兮兮黑乎乎的豆腐块,忍不住捂住鼻子作呕: “这,这就是臭豆腐?这真的能吃么?” 他们脑海里闪现出方才县北脚夫一行人回忆起覃家臭豆腐一脸享受和心心念念的神情,按捺住怀疑,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说,这看起来脏,闻起来臭,但是吃起来香呢? “先给我们来两碟尝尝。” 王脚夫见众人又是嫌弃又是好奇,率先丢过去八文钱。 “好嘞,您稍等。”方老板手忙脚乱的夹着臭豆腐下油锅炸,因为操作不太熟练,那臭豆腐都被长筷夹碎了两块。 她抠的要死,不肯像覃宛那样放足了油,这下不像是油锅炸,而是油锅煎了。 摊外几个脚夫等的快不耐烦了,方翠琴急急忙忙把煎的有些糊的臭豆腐夹到碟子里,满脸堆笑的递过去: “几位久等了,好吃再来哈!” 王脚夫接过两盘臭豆腐,眼睛都看直了。 这黑乎乎的几块黏在一块,还散发着一股奇臭味道的…… 就是让县北脚夫馋到没边的美食!? 一旁心急的大汉忍不住捏起一块尝着。 刚入口,一股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半生不熟的口感夹杂着腐臭和苦味,他忍不住当众“哇”的一下吐出来。“呸呸呸!” “这种东西也能入口么?” “还钱!” 王脚夫见状立马把两盘臭豆腐扔回方翠琴的摊子上,大掌一拍。 方翠琴吓的面色发白: “几位客官,有话好说,怎么好好的要退钱呢!” “你自己尝尝,这是人吃的玩意么?” 说着,王脚夫就要把碟子里的臭豆腐倒进方翠琴的嘴里。 方翠琴摇头拒绝,挥舞着双臂就要喊人。 “不吃是吧?那我就报官,看看官老爷吃不吃你这害人命的东西!” 方翠琴唰的一下眼泪就飙出来了,抓起旁边的八文钱递过去:“别别别,我退,我退,好汉别作弄我!” 王脚夫拿回八文钱,恨恨的把臭豆腐砸在地上,和一众脚夫走远了。 这群县北的脚夫,竟然敢愚弄他们! 故意吹嘘这臭的卖不出去的覃家臭豆腐,好叫他们哥几个上当! 等着罢! 这回非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章 流动臭豆腐摊 第八5章流动臭豆腐摊 却说覃宛今日摆摊的点被人占了,她却没立刻打道回府。 反而在西文街上买了个梆子和铜锣,让覃月挂在脖子上。 西文街外的宁远河道穿过去是县北的码头,沿岸停着来往的商船货船,是宁远县重要的商业根据地。 覃宛推着臭豆腐摊车慢慢沿着河道走,覃月按照姐姐的吩咐,走个四五步,用梆子敲打一次铜锣: “臭豆腐,覃家食摊臭豆腐,好吃不贵,香脆回味!” 姑娘清清亮亮的吆喝声,随着夜晚的风远远传出去。 县北的码头工人刚刚搬完最后一船的货物,累的腰酸背痛。 今天忙晚了,这下可抢不到覃娘子特制的手工臭豆腐了。 算了算了,今晚将就将就吃点自家婆娘熬的稀饭算了。 这么一想,一行人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叫卖声随风飘至: “覃家臭豆腐,天下一绝,难得的美味,吃了不会后悔。” 覃宛听腻了就会改一段广告词让覃月叫卖。 覃月第一次做这种事,刚开始有些羞涩,叫不出声,像蚊子哼哼。 还是覃宛带头叫卖,吸引了匆匆走过的过路人。 她才知晓,叫的越大,把自己的招牌传出去,才会有更多客人来买,今晚才能挣到钱。 覃月抱着不卖完就不回家的决心扯着嗓子喊起来,眼见上门来买的客人越来越多,她也愈发兴奋起来。 张脚夫几个耳尖的,听到叫卖声便停下脚步,往这边看来。 一旁人道:“老张,你看那个推摊车的像不像覃娘子?” 身着嫩黄衫裙,绑着分肖髻的姑娘朝这边走来。 不是覃娘子是谁! 张脚夫几人兴奋的蜂拥跑去,在摊车前团团围住。 “覃娘子,你怎么上这儿来了?”覃宛不想多说自己的摊子被人占了,她怕这几个相熟的食客为了一腔义气冲动闹事,便语焉不详道: “摊位那边出了点麻烦,便出来边走边卖了。” “不说这,你们几个还是老样子,一人两碟臭豆腐多加芫荽辣油,再配一碗甜豆浆?” “当然!覃娘子可快些,我们都快饿散架了!” 一众脚夫叫苦连天的催促道。 覃宛停下摊车,不慌不忙的起炉子热油锅,将木桶里剩下的臭豆腐一口气全放油锅里炸了。 她本以为那些熟客找不着她就会回去,没想到他们还在码头这边搬货,也是够辛苦。 虽然推车沿街叫卖更累人,但被吸引来的人也不少,一路上碰上好几个相熟的食客,最重要的是大大传播了她覃家食摊的名气。夜晚的风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一边叫卖还能欣赏县北河道的景色。 月光如水,杨柳依依,夜风徐徐,和月儿两个人有说有笑,也不失一番乐趣,比在街边看那些摊主的脸色好的多。 很快,臭豆腐便炸好了,前头围着十个县北的脚夫,总共要二十碟,这边多出了三碟,她拿出一碟给月儿做奖励,剩下两碟便送给那些脚夫分了。 “覃娘子真是人美心善!” 知道他们晚上干活辛苦饿肚子,还白送他们一些,这些脚夫们吃到美味,肚里暖意融融,好听话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覃宛噗嗤一笑,和他们寒暄一会,约好明日还推着摊子过来,便带着月儿早早回家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章 为你打架! 第八6章为你打架! 县北的一帮脚夫吃饱喝足,又觉得浑身充满力气。 回家时,迎面碰上住在码头附近临时棚屋的县南脚夫们。 “砰”的一声,张脚夫的鼻子冷不丁挨了一拳。 “好你个姓张的,你就这么整我们!” 领头的王脚夫力气大,这会占了先发制人的优势,把人揍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你们一个个放狗屁吹嘘那黑心的琴娘子,就是想害我们拉肚子!” 那尝过琴家臭豆腐的脚夫想起那味道就一脸晦气:“这回非叫你们好看!” 县北的脚夫赶忙把张脚夫扶起来,张顺子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丝: “我说覃娘子今天怎么说摊子上出了麻烦,原来是你们几个搞鬼!” “兄弟们,上!这些人欺负覃娘子,覃娘子要有个万一,往后咱们还能捞着口福么?绝不能忍!” “对!不能忍!” 话音刚落,王脚夫也挨了一拳,他粗粝的大掌抹了把自己的脸: “那个贱人,卖臭东西还敢跑来告状!” 张顺子听后气的目眦欲裂,后面刚吃过覃家臭豆腐的县北脚夫们更是齐齐回头,撸起袖子冲上去: “不许侮辱覃娘子!”…… 第二日晌午,秦氏卖完豆花回家,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忙拉住覃宛道: “大丫,昨夜你可是和码头那帮脚夫闹口舌了?” “我早上看到往常来喝豆花的那帮食客各个鼻青眼肿,脸歪嘴斜,说是昨天和人打了架。还是因为你!” “因为我?” 锅灶上正炖着老鸡汤,覃宛听到这话走出厨房,一脸愕然。 “具体出了啥事情娘也不知晓,总之你昨天没得罪谁吧?” “昨夜有个大姐占了咱家的摊位,也卖臭豆腐,我想着那位置也没交钱,便让给她了。” 覃宛想了想,昨夜也就出了这么个意外。“让?” 秦氏跳起来,屈起两根手指,敲了下她脑壳: “你是不是傻?让了以后咱家以后去哪儿摆摊!当时就该把人赶走,这二十来天谁不知道咱覃家食摊摆在那儿!” “哎哟喂,早知道昨晚娘就和你一道了,你和月儿两个丫头哪里能争得过人家哟!” 秦氏后悔不迭,拍的大腿都青了。 覃宛眉毛一扬:“娘可别瞧不起人了,昨个我和月儿两个人可是把三大桶臭豆腐都卖光了。” 昨天她一晚上就赚了将近一两银子,比平时收摊还早,要不是臭豆腐卖光了,她还能多卖一会。 “那咋办?往后夜市里没摊位,你上哪儿摆去?总不能天天推着摊车到处晃悠吧?”秦氏不赞成。 况且她家卖臭豆腐,别人家也卖臭豆腐,抢了自家生意不说,要是以后别人吃别家的臭豆腐出了啥事儿,赖到她家咋办? 覃宛盛了一碗香喷喷的老母鸡汤塞她手里:“娘且歇歇,别多想了,女儿自有妙计。” 这几日陆公子和乌雀二人都不在家,她正好乐的清闲,便自顾去街上晃悠了两圈。 如今她家臭豆腐卖出了名声,山寨模仿的便会像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出来。昨日那琴大姐的行为提醒了她,早该给自家弄个商标了。 骡车慢悠悠晃到了县城最大的铸造一条街,藏武巷。 这里的工匠师傅铸造錾刻手艺是宁远县一绝。 覃宛下了骡车,打量许久,认准了一家不知名的铺子,直直走过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章 覃家驰名商标 第八7章覃家驰名商标 全匠铺子隐在巷尾不知名的角落里,平时没什么客人光顾。 来藏武巷的大主顾不是去隔壁闻名天下的铸造局,又或者去有金字招牌的制陶坊,没钱的零散客户才会来这种作坊。 今儿徐三手迎来开门后的第一个客人,还是个十四五岁的丫头。 他嘴上叼了个磨的锃亮的烟斗,腰上别着个破旧的烟袋,不慌不忙的给鎏金银壶錾花样,三白眼上下一翻,含含糊糊道: “我这里不卖胭脂水粉那些玩意儿,丫头去胭脂铺看去,别来我这儿捣乱。” 覃宛没理会他赶客的话,前前后后打量着他铺子里摆着的物件。 落满灰尘的透光镜,松脂和石蜡融出来的火漆印泥糊在一起散落一地,布满蟠螭纹样的尊盘青铜器皿被当成垫脚石塞在木椅下面。 这脏乱陈旧的店铺,也只有她这样识货的人才能看出眼前这位绝不是普通的能工巧匠。 覃宛从随身背着的包袱里掏出一个陶碗丢过去,徐三手眼疾手快的一接,正要发火,只听她道: “大叔,给这样的陶碗底部用火漆印泥刻字,您可会?” 徐三手一愣,手上的陶碗也不着急扔了: “丫头,你仔细和我说说。” 阴阴沉沉的一个下午,覃宛便待在藏武巷尾的铸造铺里和徐三手侃侃而谈。 码头那帮食客为何打架,又为何说因她而起,她心思一转也能想明白七八分。琴家大姐要做山寨臭豆腐,她管不着。 但是别想吃坏了人肚子,还赖在她身上! 此行,她就是要来定做一批刻制她覃家独家标志的陶碟陶碗,每一套碟碗都有独一无二的记号,叫想以假乱真的无话可说! 听完覃宛的一席话,徐三手沉思半晌,久久回不了神。 这丫头倒真有不少奇思妙想!连他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徐三手做了铸造工匠二十来年,从铸铁制陶到雕画錾刻再到琢玉塑泥没有他不会的!这三百六十行,他占其中有十,靠一双巧手做了数不清的器物,所以又被人称为徐三手。 只是这个名号他早弃之不用,在这里隐姓埋名,平日里就做些修修补补打发日子。 今日这丫头上来就要他给整个难度高超的活,倒是勾起他许久不曾燃起的匠人之心!在陶泥底部印火漆再刻字,还要每种式样皆不同,平日摸在手里还能不让人发觉? 这傻丫头莫不是在异想天开? 原本他摇头直说不可能,那覃家丫头笑意吟吟道: “您要觉得不可能,我便上别家问问去。我要是找人做出来了,大叔您可别想模仿。” 徐三手最是争强好胜,哪怕知道这丫头在用激将法,也偏偏被她激起几分跃跃欲试: “呵呵,上别家?你找遍整个大燕朝都找不到人会做!” 覃宛见目的达到,也不多留,嘴角轻扬,狡黠道: “那我回头把要雕刻的字样给您送来?” 徐三手没想到被人摆了一道,气的牙痒痒偏又舍不得拒绝,他将烟斗往桌上一掼,没好气道:“丫头片子,三天后过来取样品!” “得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章 想覃娘子……的菜! 第八八章想覃娘子……的菜! 到家已是傍晚,覃宛跳下骡车便奔进厨房做饭。 秦氏正一摞摞把晚上要卖的臭豆腐放进木桶里头,覃月在一旁帮忙。 食材是秦氏买的,向来是娘亲买什么,覃宛做什么。 因着隔壁多了两个饭搭子,秦氏买的食材也丰富,鸡鸭鱼肉样样有,覃宛不知道的是,陆修远每隔两三天都使唤乌雀给秦氏送银子。 还叮嘱秦氏别让覃宛知道,否则又要来回推诿很是麻烦。 秦氏也不声不响,顿顿用的食材她都记在账上,多出的银子她绝不收。乌雀被这执着的一家人弄的没办法,只好转换策略,暗中让肉铺菜贩多送些给她,秦氏喜的还直夸宁远县真是物美价廉。 厨房内斩骨刀咚咚剁的响亮,今晚上是红烧排骨、辣子鸡丁、鱼香茄子、配上文思豆腐和肉末蒸蛋。 只听隔壁“咔哒”一响,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耳尖的覃宛停下动作。 陆公子回来了? …… 陆修远一路风尘仆仆,去江州路途遥远,来回七天的功夫,愣是让他缩短成三天。 乌雀也刚从京城复命归来,在县城门口等待多时。 “你这么早回来,梁穆王可曾刁难你?” 马车内,陆修远静静听着乌雀禀报内务。“梁穆王千方百计想打听主上的病情,但公主殿下的表现,让他以为主上至今还昏迷不醒中。” “嗯。” 想起公主殿下倾国倾城却总是泪眼婆娑的脸,乌雀打了个冷颤。 “殿下担心主上身体,不日就会派苏合来主上身边时刻候命。” 苏合近日被圣上拘在宫中炼永生丹,分身乏术,先前只能一月出宫两次,还是长公主殿下哭了好久把圣上哭到头痛他才挥挥手答应了。 毕竟圣上早从苏合口中知道陆修远这厮现在不仅余毒尽祛,还活蹦乱跳吃香喝辣的很,不然也不会送来密令,让他远赴江州彻查前朝余孽的动向。 谈完正事,乌雀突然想起,主上此行回来这么早,怕不是为了覃娘子吧?他眉眼堆满担忧,主上经脉还未修复,这么强行动用内力,只怕后果严重啊! 陆修远凤眸微垂,你懂什么? 不早点回来,怎么吃上覃娘子做的佳肴? 他待在江州三日,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乌雀一凛:是啊!他头回发现,御厨做的东西,竟然这么难吃! 想覃娘子……做的菜了! 说曹操曹操到! 刚进陆宅一盏茶的功夫,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乌雀这回异常主动的去开门。 眼见覃宛笑眯眯的端着食盒站在门口,他仿佛见到了救星! 陆修远放下茶盏,遥遥望向这边,眼前走来的女子身着淡粉色烟笼百水罗裙,分肖云髻上斜斜插着一枚白梨花样的玉簪,腰间挂着璎珞坠,这般素雅又不失清丽的打扮又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不由得分神,想起初次见面她一身粗布麻衣的孝服,耳边一抹素净的白色绢花,眉眼疏离。 那般模样也显得楚楚动人。 嗯,怎样都好看。 覃宛不知他已神游天外,直到一碟红烧排骨放在他鼻前,喷香的味道终于将人唤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章 求陆大哥帮忙被拒 第八9章求陆大哥帮忙被拒 见覃宛拿着餐碟在主上鼻子前上下晃动,那架势颇有些搞怪。 乌雀忍了忍,没把“主上没有味觉,你别整活了!”这句话说出口。 覃宛眨眨眼,对着陆修远狡黠一笑:“香吧?”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乌雀莫名的警惕又浮现出来。 陆修远单手撑着下巴,接过她手上的碟子放在桌上: “说罢,有何事。” 覃宛懵了一下,他怎么看出自己有事相求?瞧见她眼中的疑惑,陆修远好心解释道: “往常你可不会这么殷切。” 她先前忙起来不是把食盒交给乌雀便匆匆离去,就是懒懒散散把菜一放要回去睡觉,心情不好时会气鼓鼓的不想搭理人,兴致来了才会和他多说几句菜肴食材里有什么自创的新意,滔滔不绝介绍一番再拍拍屁股走人。 哪里像今天这般,又是亲自布菜,又是拿排骨哄人的。 覃宛一囧,她哪有! 陆修远不紧不慢的夹了块排骨吃了,嗯,味道不错,这滋味甚是令人想念。 鱼香茄子放足了油水,细细咀嚼,柔软润香,咸鲜可口,品得出是极用心做的。 覃宛可不像以往那般安分,东张西望,眼珠子上下左右咕噜噜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忽然她手指遥遥一指:“陆大哥,那书房的牌匾是你提的字么?” 乌雀一噎,差点没把口中的蒸蛋给喷出来。 陆大哥? 这丫头也敢这么叫主上。 陆修远倒是对这个比陆公子更亲近的称呼从善如流的应了,神色意味深长: “从前闲来无事时写的。” 他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想如何。 果然,覃宛一反常态的开始拍马屁,把他的字夸得天花乱坠,从任情恣意自成格调夸到世间独一绝无仅有。 最后进入正题:“陆大哥,能给我也题一副字呗?” 她早就看中那副牌匾上行云流水风格独特的字迹,若是拿来简单修改设计一番做覃家的商标,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模仿出来。“就写‘覃家食味’四个字,我想找人刻在陶碗底部,防止有人山寨我家的吃食。” “价格好商量!” 也别太贵,太贵她就打借条了! 覃宛心里盘算着九九。 乌雀面色一变,想也没多想,脱口而出:“主上,不可。” 主上平日暗地里帮圣上批奏折判案宗,无人发现那些批注是主上的手笔。若是主上的字迹流落在外,被梁穆王的党羽发现,顺者蛛丝马迹一定能发现他们的行踪! 要是知道主上现在完好无损,而不是外界宣称的那般身中剧毒昏迷数月,恐怕其党羽又要痛下杀手,他们将防不胜防! 覃宛冷不丁被乌雀这么一拒,板下脸来,把他跟前的辣子鸡移开: “你别吃了!气鬼!”乌雀急了! !?他才吃了一口! 罢了罢了,这个女人不了解真实情况,不跟她计较! 覃宛见陆修远沉默,心陡然沉了下去。 几个字而已,竟这么难么? 若是往后向他打听苏合求医,岂不是更没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章 生闷气,教训人 第90章生闷气,教训人 她卷翘的羽睫耷拉下来,敛去眸中的沉思,抿唇一笑: “罢了罢了,我不过开个玩笑。” 她起身若无其事般掸了掸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时候不早,我该出摊了,你们慢慢吃。”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她向来不在没希望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再想办法便是。 覃宛很快调整好心态,走出院门,旋即嫣然一笑: “陆公子,乌公子,回见。” 陆修远凤眸微凛,搭在石桌上的手指陡然蜷缩了起来。 这么快……就把称呼改回去了么? 乌雀盯着她远去的身影,挠了挠脑袋,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歉疚。 吃了人家这么多天好吃的,顿顿不带重样,却连个忙都帮不了。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若是覃娘子是求财,他二话不说都能贡献一堆金银,连主子都不用求。 但她求的是主上的字迹,那可是权倾天下树敌众多当朝首辅的字迹啊! …… 夜晚,微风徐徐,覃宛推着摊车不知不觉走到西文街旁。 覃月不高兴嚷道:“那个大婶又占了咱家的位置。”覃宛一眼瞧过去,那琴大姐明明年纪不大,却生的一副老相,难怪月儿觉得她像大婶。 谁知方翠琴耳朵太尖,转过头虎着脸问:“死丫头片子,叫谁大婶呢?” 覃月也是牙尖嘴利,不甘示弱回敬一句:“谁理我我就叫谁呗!” 这下没把人气的跳脚! 原本在这摆摊两日生意就不好,有些顾客听说是覃家食摊闻名而来结果败兴而归,一晚上被好几个顾客闹得退钱,到现在半文钱也没挣到。 琴大姐急得上火,嘴上燎泡,这会见人就要发骂,作势就要教训人。 覃宛脸色一冷,她原本不是个多事的性格,偏偏今天心情不好。 她把月儿抱到摊车后面,袖子一撸,逮住琴大姐挥过来的巴掌狠狠一甩。 方翠琴痛哎哟喂叫了一声,这丫头劲儿还挺大! 晚市本就人多,见这边有热闹可看,一溜人围观过来。 覃宛背着手扫了眼她的摊位,朗声道: “琴大婶,听说您卖的是真臭豆腐,闻着臭,吃着更臭,我这手艺可真是不如您。” 一旁人纷纷笑起来,他们这两天也踩了琴家食摊的坑,深以为然。 原想着琴家的臭豆腐卖三文钱一碟可真便宜,哪想买来一尝,倒贴他们都不肯再多吃一口。 闻讯而来的食客听着众人议论,才知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娘子才是真正覃家食摊的老板,恍然大悟。 方翠琴脸上一臊,这会不管不顾嚷嚷:“你抄我家臭豆腐的方子你还有理了!这臭豆腐明明是我家先发明的!” 既然挣不了钱,她也要把覃宛的名声搞臭,看她一天还能挣那么多银子不! 覃宛冷笑:“是啊,我竟然连抄都抄不好,偷学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怎么把这臭豆腐做的像米田共。” 众人噗嗤一声哈哈哈大笑,琴大姐才反应过来覃宛说她做的臭豆腐吃起来像大粪! “你家臭豆腐才是大粪味的呢!吃的人就想吐!” 她气急了眼,张口回骂。 “哦?原来琴大婶还尝过大粪?女子真是失敬失敬。” 覃宛拱了拱手,不慌不忙的回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章 扩大臭豆腐市场 第91章扩大臭豆腐市场 嘴上说不过人,琴大姐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就要甩手去打人,浑然忘记刚才她手上也没讨巧。 覃宛一手捏住她的手腕,背对着众人,慢慢用力。 她身为厨娘,豪猪那般大的骨头都能斩动,力气本就比旁的女子大,教训个琴大姐还是不在话下。 方翠琴的手腕被捏的开始咔咔响,她的脸先是惊怒逐渐转变为恐惧和惊慌: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骂你,覃娘子,我这就回家去,不摆摊了。” 她疼的五脏六腑都要抽搐起来,感觉手腕都要被人捏碎。 覃宛扬唇,狡猾一笑:“不行,你就要在这摆,哪儿都不许去。” “好好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覃宛松手,琴大姐立刻捂住手腕哀嚎哭泣。 这下看客们纷纷噤声,不敢多嘴。 这覃娘子……真是个厉害的呀。 覃宛不欲给人留下这么个印象,扬声道: “让各位见笑了,我刚才和琴大姐闹着玩呢。是吧,琴大姐?” 方翠琴哆哆嗦嗦点点头,不敢说话。 众人:……把他们当傻子呢。 覃宛骂也骂了,气也出了,这会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朝躲在摊车后面一脸崇拜看着她的覃月扬头道:“走吧,月儿,咱们继续吆喝去。” 琴大姐回过神来:嗯?她们竟然不赶她?真让她继续再这摆摊?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这就走了? 眼见覃宛推着摊车往河道那边走去,有那些踩了琴家食摊坑的食客们忙追过去: “等一等,覃娘子,我要一碟臭豆腐!” …… 覃月这会高兴的开始用梆子敲脖子上挂着的锣,大声吆喝。 覃宛昨日尝到了流动卖吃食的甜头,今日打算继续效仿。 这个时代,去晚市买吃食的人终究占少数,更多的还是在自家宅院里草草解决。 在夜市挣钱细水长流,来钱却慢。 等不及了,她要迅速占领县北各大巷口的市场。 先去码头晃悠一圈,昨日和张脚夫他们一行人约好,还不知道他们伤的怎么样。 问了一圈才知,张脚夫他们昨日和县南的脚夫起了冲突,两边都被罚做苦工到半夜,一时半会下不了工。 带消息的是码头打杂的匠,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 覃宛滤掉汤汁,用油纸包了二十来包臭豆腐递过去,托他带给那些食客。 还白送了一碟臭豆腐给他做跑腿费。 那子第一次吃上这闻着古怪,入口极香的食物,还不要钱,忙不迭点头,抱住那一摞吃食撒丫子跑回去。 覃宛没提银钱的事,那些人因她打架,她总不好坐视不理。 县北过去有几条人丁兴旺的巷子,柳枝巷、浣纱里、尼姑庵,这里离西文街不近,出手豪绰的却不少。覃月声音清亮,广告词换了一茬又一茬,这儿的人听了得趣,忍不住上摊前询问。 有些姑娘嫂子嫌这味道闻着腌臜,皱着鼻子摇手绢躲得远远的。 倒是些嘴馋的孩子和阔绰的汉子,或者爱贪嘴的婶子会上来尝个鲜。 这下一传十十传百,几个巷口都知道有个覃娘子在卖一种叫臭豆腐的吃食,闻着臭,滋味却是顶好的。 很快,三大桶臭豆腐又是一抢而空。 还有些人家千叮万嘱求她明日这个点一定还来。 覃宛咧着嘴,点头应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章 连夜练字 第92章连夜练字 晚上,覃宛泡了个热水澡歇下,秦氏也刚巧磨完明日份的豆腐,端了一盆热水在她房里热热的烫脚。 舒坦~ 秦氏正喜滋滋的数钱,听覃宛说晚上教训了琴大姐又是一乐: “嘿,俺家大丫很勇,这点像娘。” “不过也要当心,凡事闹大了也不好。该怼要怼,该让也要让,咱不惹事,也不能憋屈自己。” 秦氏絮絮叨叨传授着她的做人经,却听月儿说她们把那摊位又让给了琴大姐,眉头皱成个川字:“你这又是做啥?” 她现在愈发搞不明白大丫脑内稀奇古怪的想法了,但也不像从前听也不听理由就出口反对。 覃宛微微笑道:“我打算和琴大姐签契约,让她做咱家臭豆腐摊子的代理。” “就是她帮咱们摆摊卖臭豆腐,食材我们来出,每月按照比例给她结算工钱。” 秦氏吓了一跳:“啥?啥代理?你要请人,还要请她?” 覃宛点点头:“我觉得那琴大姐本性不算坏,又是第一个想出来要模仿咱家臭豆腐还去摆摊的,这行动力咱们都要甘拜下风,不如和她合作。” 秦氏不同意:“说来说去你就是再想整个摊位,这有啥难的?娘晚上去给你摆,你只管去游大街卖去。” “娘,你现在一个人要磨豆腐,早上要卖豆花,还要买菜,够辛苦了。而且咱们都去摆摊谁来照顾弈儿?” 覃宛觉得此事不可行,想把生意做大不请人不行。 秦氏皱眉:“这事儿不急,咱们再合计合计。” 覃宛点头,决定回头再考虑。 说完二人继续乐滋滋的数钱。 这边东厢房热闹,隔壁陆宅的书房也是灯火通明。 乌雀在一旁捏着上好的徽墨,在砚台上笔直的打圈磨墨,一晚上就没停歇过。 三个时辰,连他的手臂都酸疼了。 主上……他不累么? 乌雀抬眼看他,陆修远垂首凝神练字,书房满地宣纸都是他的笔墨。或龙飞凤舞,或颜筋柳骨,抑或灵动瘦劲…… 都写着“覃家食味”四个大字。 不满意的字迹,乌雀自觉拿去烧了。 主上这是……要连夜练就出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字体么? “主上,这副字瞧着很是不错。想来哪怕圣上也不能认出是您的笔迹。” 乌雀指着案桌上新写的一副,诚心夸赞道。 陆修远抿唇不言,凤眸盯着一旁跳动的烛火出神。 脑海里不断浮现覃宛离开时失落的背影。 他长叹一口气,把纸张递过去:“烧了。” 乌雀冷汗流下,一个人的脾性口味习惯伪装起来并不难,但是字迹却是最难改变的。 长年累月的握笔姿势,运笔习惯,哪怕刻意写的南辕北辙,有心人也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主上天资聪颖,却也练的如此艰难。 可是,何必亲自出马呢…… 乌雀心里嘟囔:主上随便抓个大燕朝鼎鼎有名的书法大家来写,都是给覃娘子莫大的恩惠啊。 他摇摇头,丢进火盆子里烧了。 今晚,陆宅灯烛一夜未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章 望妻石 第93章望妻石 晨曦微露,秦氏推着摊车静悄悄出门。 冷不丁被门外角落站着的身影吓了一跳: “陆,陆大公子?” 陆修远拱手示礼:“秦大娘好,不知覃娘子可在?” 秦氏:“她昨个睡晚了,还没起呢。陆公子是早膳等急了?我去叫她。” 说着就要返身回去,陆修远虚虚一拦:“不必麻烦,方才乌雀从外头带了早膳,我们已用过。” 秦氏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这才卯时未到,哪家早点铺子开这么早?她不明所以:“那要不,你先回去歇着,等宛丫头醒了再来?” 陆修远点点头:“嗯,清平巷这边风景独好,平日没仔细看,趁天色尚早,我在此驻足观赏一番。” 秦氏打量一圈四周,日头未起,就门口的两颗玉兰树刚刚打了个花骨朵,其他还都是光秃秃的树枝桠子,她愣没瞧出这里有啥看头。 不过陆公子这般人物的想法不是她能勘破的,秦氏点头喃喃:“也好也好,那大娘先走一步。” 陆修远垂首示意,继续静静驻足在门前,凝神思索。 秦氏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的打量他萧索的身影,不知怎么的,脑海里蹦出“望妻石”三个字,她摇晃脑袋,啐了自己一口,胡乱想些什么! 临近晌午时,覃宛才起。外头天光大亮,她惊叫了一声,匆匆下床,覃月搬着板凳和弈儿正在吃娘留下来的豆花。 “你们俩个,怎么不叫姐姐起床!” 覃宛急躁躁梳理着鸡窝般的头发。 昨夜思索着摆摊计划,不知不觉熬晚了,这个点再做早膳怕时来不及,也不知陆公子他们吃过没,该不会一直等着罢。 覃月弯起月牙般的眼睛,捂着嘴道:“姐姐睡得香,梦里还吧唧嘴说要吃好吃的,我们不忍心叫。” 她看了覃弈一眼,弈儿滑稽的模仿宛姐姐仰天流口水的姿势,吧嗒嘴:“吃啃得鸡!吃麻辣烫!吃屁萨!” “姐姐,屁萨是什么?是臭屁做得菩萨么?” “啃得鸡是什么鸡?是大红么?” 两个娃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弈儿还指着院后的公鸡大红问着。 大红正顶着红彤彤的鸡冠威武踱步,一听这话,吓得撒丫子往笼里跑。 笼里正孵蛋的大黄母鸡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嫌弃。 覃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忍住把两个的揍一顿的冲动,撸起袖子一人弹了个脑门。 弈儿抱住脑袋悄悄对月姐姐嘟囔一句:“姐姐好凶!” 覃月笑眯眯摇头:“不疼!” …… 覃宛收拾一番就要去西街买点新鲜菜蔬,早膳来不及吃,午饭得多加两道。 “陆公子?” 她惊讶的看着驻足在家门口的身影。 陆修远转过身,这会白日人来人往,他方才回去易了容再过来守着。 他点点头,满眼疲态,递过来一卷用丝线系好的洒金笺纸,二话不说便回家去。 见他脚步虚浮,覃宛捧着笺纸愣了半晌,想起方才他易容后也改变不了的苍白脸色和眼下乌青,脑内划过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驻足在此等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章 陆修远累病了? 第94章陆修远累病了? 庭院石桌上,零零散散摆了五张洒金笺纸,墨汁早已干涸,洋洋洒洒写着五个字形不一的“覃家食味”四个大字。 不仅如此,为了刻印好看,还特意用簪花楷设计成排布有序方便印章的连体字样。 或圆润憨态或力透纸背抑或潇洒不羁……一点也看不出和书房牌匾上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出。 这是,任卿选择的意思? 覃宛呆呆坐着一张张翻过去,被震撼到了。 难道昨日陆公子没即刻答应,就是为了设计出更合适的字体给她作商标用? ……陆宅闲间,乌雀着急的给躺在榻上双目紧闭的陆修远擦额汗。 飞鸽传书已有半个时辰,还是十万火急,苏合这会也快到了吧? 主上自给覃娘子送完笺纸回来,就面色苍白的躺在榻上。 定是昨夜耗精竭力,加之先前接到圣上密令赶去江州,硬生生将七日的行程缩成三日,还未歇缓几日,这才牵动到损伤未好的经脉。 苏合曾叮嘱过,主上虽然余毒已清,平日里行动自如无伤大碍,但是万万不能殚精竭虑,易耗损心脉,需修身养心,慢慢调养。 就连近日处理的政务,批阅的案宗也比从前减少了大半,可主上任性的缩短行程,实在是太不把身体当回事。 想起公主殿下无微不至的叮嘱,乌雀惭愧的低下头。为什么……他不尽心劝阻主上? 万一主上有个好歹,他拿命都不足以抵! “咚咚”一声,宅门有人轻敲,乌雀一个闪身纵跃过去开门: “怎么是你?” 来人不是苏合,乌雀冷下脸。 覃宛手持食盒站在门外:“我做了午膳送来,陆公子还好么?” 她向他身后看去,并未瞧见陆修远的身影。 “哼,托你的福,主上累病了!” “你最好少来打扰主上,要是主上这次有个什么好歹,我绝不轻饶!” 乌雀此刻心焦如焚,难免迁怒于眼前人,要不是为了她,主上何至于此? 菜肴做的好吃又怎样? 总之是让主上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不可原谅! 他冷冷接过食盒,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她,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啪嗒一下将宅门关上。 覃宛脸色一白,瞳孔微怔,久久不能回神! 陆公子……累病了? 因为替她设计字体,一夜未睡才累病的么? 半个时辰后,苏合姗姗来迟,替躺在榻上的陆修远把脉。 乌雀在旁边握拳:“你这家伙,怎么来的这么迟!要是主上有个万一,我……” 苏合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闭嘴,安静点!” 他慢悠悠的把脉,又翻看眼白舌苔,久久未说话。 乌雀见他面色不郁,紧张问道:“怎么了?主上是不是经脉受损加重了?” 自躺下后,主上已经两个时辰未曾睁开眼了。 苏合没好气的骂他:“你这货就不能想陆珺一点好?他经脉顽强着呢!不仅没受损,还比上一次把平安脉时痊愈不少!” 乌雀震惊了:“那,那主上,为何迟迟不醒?” 苏合皱眉:“他是不是三天没睡觉了?” “他睡死过去了。” ……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章 又被这货装到了 第95章又被这货装到了 “你说你丫是不是有病?屁大点事也值的你飞鸽传书到宫里?圣上还在让我炼丹,听说这事一棍子把我赶过来,我连御厨刚炖好的佛跳墙都没来得及吃!你给我赔?” 午后三刻,日头高照,鸦雀悄悄掠过枝头。 苏合撸起袖子,压低音调,骂声从齿缝中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想揍人! 可惜比起医术他武力不够,打不过乌雀! 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乌雀挠挠头,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啊这……“哈哈,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么。”他打着哈哈,顺手递过去桌上未曾动过的食盒:“要不,这个给你先吃着?” 覃娘子的手艺比御厨还好上百倍,总能将功抵过,让苏合消消气吧? 苏合耷拉下眼皮:“你以为什么菜肴都能入我口?我要吃的是御厨做的!” 被人拎起领口的乌雀正要分辨:“这可比御厨做的还……” “放下!” 冷冽如泉的声音响起。 “主上,你醒啦?” 苏合放过乌雀的衣领,擦了擦手指,不满道:“明明是这子先……” “我让乌雀把食盒放下!” 嗯?不知何时,陆修远坐到桌前,动作轻柔的打开食盒,眸色闪过一抹“温柔”。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看到菜色丰富的食盒,就知是覃宛特意花了心思做的,不枉他辛苦一晚。 陆修远品着鸡汤,心情大好。 苏合捏了捏自己的脸,他一定出现幻觉了吧? 陆珺这厮从就是个笑面虎,人前清冷疏离,哪怕嘴角衔笑,眼里也不会有半分暖色。 朝野中,人人皆说陆珺一笑,半个大燕朝的贪官污吏就会被连夜抄家。 瞧他这副面带桃花,眼含春色的样子…… 现在收拾包袱跑路,还来得及么? 咕咕咕,苏合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陆修远扬眉:“让人做两份午膳送过来。”从前他常年在各地奔波,都是随身暗卫负责膳食。也就中毒后,圣上和公主都不放心,才大费周章的让乌雀每日取御膳送来。 不过现在有了覃宛,便也用不着厨房的暗卫了。 这处宅子明面上只有陆修远和乌雀两人在住,实际上被潜伏在暗处的羽林暗卫重重包围,一切生活起居出行,都有专人负责,只是从来没有让覃宛见过罢了。 靠,陆珺的饭菜从哪儿弄来的?这么香? 苏合盯着对面的食盒,吃着暗卫做的饭,如同嚼蜡,慢慢悠悠禀告宫中发生的事情。 陆修远缓缓喝了口汤:“嗯,这下梁穆王那边放心了?” 苏合点点头:“我特意去了长公主的宫中和她辞别,梁王安插的眼线恰好在内,我叙述里刻意加重了你的病情。”“只是苦了长公主,哭成了泪人。”苏合叹口气,假装用绢帕抹泪:“珺儿,我可怜的珺儿,先前不是说吃喝皆好么?怎么又昏迷不醒了?好你个乌雀,竟骗我来着!” 他把长公主说的话原封不动还原了十成十。 乌雀眼前一黑,被公主殿下记恨上,他惨了! 陆修远重重把汤碗搁下瞪过去,苏合一凛,立刻恢复正经:“来时被几个梁王的探子跟踪,都悄悄处理了,派了我们的人乔装他们的样子回去复命。” “看来乌雀这回也不算白把你叫过来。” 陆修远吃饱喝足,如此评价。 乌雀扬眉:!主上夸他了? 苏合:……又被这蠢货装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章 心不在焉的一下午 第96章心不在焉的一下午 覃宛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不是差点把豆浆打翻,就是手一抖不心放多了卤水,嫩豆腐变老豆腐。 秦氏见她脸色不好,赶她回房歇了,省的待在院里浪费食材。 覃月拎着覃弈的耳朵嘀嘀咕咕道:“都怪你,模仿大姐姐睡觉流口水,把大姐姐惹生气了。” 覃弈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承认:“才没有!” 午后潮闷,覃宛躺在厢房里翻来覆去,索性坐起身提笔写字,涂涂改改总是不满意,最后无奈放下笔出门去。 先找木匠订了一辆先前样式那般的摊车,不过这个摊面要大一些,下面的架子能放五个大木桶装食材。 李木匠手艺精湛,保证不出三日便给她送来。 又去了趟藏武巷徐三手那,把自己上午精挑细选的两副字递给他: “这个方圆端正体的,就刻印在陶碗陶碟的底部,这个苍劲瘦金体的,回头做成方匾,不过这个不急,你先把陶碗陶碟烧一批出来。” 徐三手叼着烟斗,接过她递过来的两张洒金笺纸,两种不同写法的“覃家食味”徐徐展开,令人眼前一亮: “好字!苍劲却不失温润,恣意又不掩风骨!丫头,这字是你写的?” 覃宛一怔,摇摇头,不欲多言。 徐三手眸光发亮,细细品着眼前这两副字,大有装裱于堂的冲动。“这陶瓷碟碗可否烧成海棠红、竹青和月白色?” 覃宛皱眉思索,这里市面上的陶瓷颜色大多为单一的青釉红釉或者黑釉,颜色鲜明却过于夺目,她想让自家的餐具既有辨识度又不会过于喧宾夺主,抢了食材的风头。 毕竟,美食也需要好看的餐具来搭配,才能提升食欲和胃口。 徐三手闻言沉吟半晌:“这倒也不难,不过将那些寻常的颜色调的淡一些,再重新配制变成了。” 覃宛展眉:“我就知道这对您来说轻而易举,所以我想让那些颜色能够渐变。比如这竹青是由淡青到深青,看起来就像一颗竹子从竹叶到根部的变化,最好碟面上勾勒几片竹叶。这海棠红么自然也是,碗底印一朵浅红娇粉相映照的海棠花枝,岂不妙哉?” 徐三手深吸了一口烟斗,啐道:“你这丫头,尽给我出难题!你要的花样这么多,这价钱可不少。” 覃宛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这是定金,回头做成了我再来付剩下的。” 一锭银子十两,这抵得上徐三手将近半年的进项了,他平日接的活大多按百文来算。 不过他倒也没客气,十两银子算的了什么?他的手艺从前可是万金难求!他要真在意那些虚金名利,何必窝在这鬼地方? “得,那我就拿去下酒。”徐三手掂都不掂量,将银子丢入后头旮旯装铜钱的破木盒里。 主要是看中这丫头古灵精怪鬼点子多,让他刻的字更是世间难求,无出其右罢了。 忙完正事,覃宛才觉得心中的烦闷感去了七分。 随后又去蔬果行肉食铺细细挑了适合病人吃的食材回家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章 覃娘子给他做了药膳? 第97章覃娘子给他做了药膳? 厨房内,覃宛一手抚着锅沿,一手翻着本泛黄发旧的书籍沉思。 “姐姐怎么又搬出爹爹留下的《药膳食经》埋头苦看?” 覃月坐在厨房门口,指挥着覃弈一块剥胡桃。 秦氏正给炉灶换炭,药盅咕嘟咕嘟冒泡,弈儿一天三顿的汤药不能少,她随口道: “先前她不是翻来覆去也没找着治腿疾的药膳方子?要有用,你爹早用了。” 覃弈的腿就连行医多年的老大夫都无可奈何,哪里是吃药膳就能吃好的,现下家里逐渐富裕,覃宛便让他每日两碗骨头汤补着。覃月眼睛咕噜噜转:“或许,姐姐不是替弈儿看的?” “那还能给谁?快快干活,丫头话忒多。晚上还得出摊,要来不及了。”秦氏骂了一嘴,覃月赶紧捂住嘴巴。 她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会也不敢说。 覃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娘亲和妹妹的对话。 搬来的第一晚,那位苏神医似乎在为陆公子清毒。 也就是说陆修远本就气虚体弱,尚未痊愈,加之昨夜寒凉他又熬了一宿,这会病倒或许是受了风寒,那么高烧的可能性最大。 嗯,总之能退烧止咳补气的菜肴她都做一道就是,反正对她来说也不难。 不一会,厨房烟火缭绕,天色渐暗时,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出盘,她分成两碟,一份放进食盒,一份家里自吃。 “月儿,快,你帮姐姐把食盒送去隔壁,咱们晚上出摊来不及了。” 覃宛一边吩咐,一边匆匆把摊车推出来将卤好的臭豆腐码上去。 覃月应了一声,拎着食盒快步跑到隔壁,踮起脚尖,对着宅门拍了三下,放下食盒后一溜烟跑回家,她等不及跟姐姐去街边巷口敲锣啦! …… 听见敲门声,苏合探出头,发现门口无人。 怪了,谁在恶作剧? 突然,脚尖踢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嘶! 痛死他大爷了! 陆修远白日睡了一身薄汗,刚沐浴好换上一身墨色长衫,远远瞧见苏合凑在石桌前,闻着桌上摆的精致巧的菜肴,正要动筷。他神色一凛,凤眸轻合,手下掌风极快,苏合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谁允许你动我的晚膳?” 陆修远居高临下凉凉道。 苏合摸着脑袋:“乌雀那子不是说,这是隔壁厨娘送来的晚膳么?不能吃?” 陆修远的眼神里含了几分危险:“这是我吃的,不是你吃的。” 先前和乌雀两人分就罢了,现在还多了个苏合,不行! 以后覃宛做的膳食,只能他一人吃! 说罢挥手让暗卫去厨房做两份晚膳来。 苏合恍然大悟:“怪道我说这晚膳怎么和寻常吃的不一样,原来是那厨娘知道你体虚气弱,特意给你做了独一份的补补。” 陆修远望向石桌,他饱学诗书,杂学也涉猎不少,一眼就瞧出这桌都是按照药膳方子来做的。 这盅凤髓汤,取松子仁、胡桃肉研磨捣烂,加上蜂蜜调匀,与切块的香梨共煮,最能润肺止咳。 一碟羊汤鸡头粉,用羊肉草果熬汤,再滤汁切丝与鸡头粉用葱醋拌匀,益精补气调和五脏。 还有姜黄鱼、乌鸡肉丸、生地黄粥,都是药膳中极难做却大补的佳肴。 覃娘子特意整了这么一桌药膳给他,这意思是……? 他眸光一闪,想起因这几日基本未睡,清晨等她时自己满脸疲态,连说话的精力也无。 陆修远精神一振,仿佛有股清泉汩汩涌入心口。 覃娘子在关心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章 闹了个大乌龙! 第9八章闹了个大乌龙! 陆修远快步走到门口,左看右看没瞧见人影。 “已经走了么……” 修长的手指搭着宅门,他凤眸微垂喃喃自语。 乌雀从外头抱回来一摞卷宗时,陆修远与苏合二人在庭院内用膳: “主上,今日份的案卷不如缓两日再处理?” 主上还需多休息两日才是。 “不必了,放到书房我稍后去看。” 乌雀垂头应了,他眼角掠过石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里嘀咕: 覃娘子又送晚膳来了?不是让她别来了…… 每日做膳辛苦不说,一天三顿你来我往的,彼此难免增加牵扯。 主上身份尊贵,是不可能和家世低微的覃娘子有什么结果的。 反正主上没有味觉,再好吃也是味同嚼蜡,何必呢。 …… 夜晚,覃宛走街串巷,卖掉了三大桶臭豆腐,累的腰酸背痛,连月儿的嗓音也喑哑无比。 覃宛欣慰的摸着妹妹的发揪:“回去炖点枇杷秋梨汤来喝。” 好在这下不止县北,县中几个街巷各家各户也都听说了覃家臭豆腐的大名。 往后等她开了食肆,引流或许不成问题。月上中天,县北码头陆陆续续聚了一行人。 县北脚夫和县南脚夫自动分为两道阵营,各个吹胡子瞪眼,相互看不上。 “怎么?你们口中的覃娘子是不是怂了,不敢来了?” “那天差点被我们王脚夫掀翻摊子,这会怕是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吧?” 县南的脚夫们纷纷笑道。 “胡扯!覃娘子待会就到了,你们就等着后悔去吧!” 县北脚夫这边有人应声。 前日他们因着覃娘子闹口舌打了群架,被王知县罚了一晚上。 但是这帮人心中哪里服气,便打了个赌。 若是县南的脚夫们吃了覃娘子做的臭豆腐不吐出来,县北的脚夫就把明日的活全包了!反之,明日就是县南脚夫们干活! 张脚夫他们就是对覃娘子有这个信心! 覃宛依约来到县北码头时,眼见一大帮壮汉堵在前头,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青一道紫一道,唇角还破着。 “张脚夫,你们这一脸的伤是如何弄的?” 旁边站着的一排瞧着面生,长的凶神恶煞的,莫不是就是和他们打的架? “覃娘子,你可算来了。说来话长,快快,先来上几碟臭豆腐,着实饿得慌!” “你是覃娘子?骗人!覃家食摊的老板娘根本不长你这样子!” 县南的脚夫率先骂道。 覃宛扬眉泠然一笑:“我怎么不是覃娘子?你这脚夫怎地还眼拙?” “好你个张脚夫,雇了个假的来骗我们?”待会这假的覃娘子怕是随便拿上些豆腐块糊弄他们,明日的活计岂不是都要落在自己头上? 覃宛心思一转,明白过来:“你们几个,是去了西文街旁方翠琴,琴家大姐的食摊吧?” “还有两个覃家食摊?”众人纷纷一愣。 “那琴家大姐占了我先前的摊位,还模仿我做的臭豆腐,结果把路人吃吐了,你们几个莫不是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县北的脚夫哈哈捧腹大笑:“搞了半天,原来你们吃的是假覃家臭豆腐!难怪气成这样!” 知道县南的脚夫骂的也不是真覃宛,他们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县南一帮人脸色唰的难堪下来,闹了个乌龙不说,还要输掉赌约? “就算你是真的又怎么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章 真香! 第99章真香! “大哥,我看这真覃娘子的木桶,装的和那假的也无二,闻着臭烘烘的,没准也难吃的要命!” 县南的脚夫悄悄凑在张脚夫耳边道。 众人探头,看着覃宛的食摊,方才提起的心又落下了。 这么黑黢黢的,他们才吃不下去! 况且这玩意好吃,他们也得吐出来不是! 县南的脚夫们狡猾一笑,这帮县北人实在太笨了! 就算这覃娘子是御厨出身,他们今个也会把这玩意吐在她摊子前!让县北的脚夫明日累死累活,看着他们在旁边抠脚休息! 更何况还是这奇丑无比的玩意呢! 县南的脚夫一颗心顿时安安稳稳落下,为自己刚才的慌乱羞愧! 搞什么! 这场赌约,他们简直必胜无疑啊! 覃宛耳尖,听到他们的对话扬唇一笑,故意将木桶中的臭豆腐随意剪成大不一的块,丢进滚烫的油锅里炸。 “老大,你瞧瞧,那豆腐长的黑不说,还奇形怪状的!别说吐出来,我是根本不敢入口啊!” “就是,老大!” 县北的脚夫听了哼一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臭子,你说谁没见过世面了?” “谁搭话说谁!” “你!” “都别吵了!”王脚夫皱眉一吼,众人安静下来。 覃宛端上两碟炸的黝黑油亮的臭豆腐放在县南的脚夫面前,扬声道: “谁有胆子,第一个尝尝?”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搭话。 “不敢尝你们就认输!”县北的脚夫嚷嚷道:“我们来吃!别分给他们!” “哼!激将法!”王脚夫率先夹了一块放入口中。 都不用他刻意表演,肯定立马作呕! 谁知……咔嚓! 王脚夫瞪大双眼。“怎么样大哥!是不是难吃的要命!” 咔嚓咔嚓。 “难吃你就吐出来!” 咔嚓咔嚓。 酱汁浓郁,热辣烫,酥香脆! 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口感! 吐? 为什么要吐? 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要一口不落的吃下去。 “大哥!你怎么还咽下去了!” 这不是摆明着要输给他们么! 他来吐! 后边的人着急了,忙夺过筷子夹起一块臭豆腐入嘴,咔嚓,咔嚓咔嚓。 他愣住了。剩下的县南脚夫纷纷哑然,他俩怎么回事! 这样下去必输无疑啊! 他们一拥而上,直接上手捏起一块视死如归般的放入口中。 正准备呕出来,忽然……咔嚓!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豆腐! 县南的脚夫们纷纷震惊了! 县北的一帮人早憋不出哈哈哈大笑,他们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谁能抵挡住覃娘子做的臭豆腐呢! 那可是人间绝美的吃啊! “覃娘子,我们的份还有没有?” 张脚夫喊过去。 “一人一份,多的没有。”覃宛头也不抬的炸着剩下的臭豆腐应道。“啊!”一帮人哀嚎。 早知道他们就不和县南这帮人打赌了! 以后和他们抢吃的咋办! “老王,别忘了,明日卸货的活就交给你们了啊!” 县南一帮人吃完两碟臭豆腐抹抹嘴,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 但是……这不重要! 能吃到这等美味,干双倍的活算什么? 县南一众人被烫的热泪盈眶,纷纷道:“覃娘子!我们先前说错话了!臭豆腐还有么!?” 覃宛收着摊子头也不回的朝他们招招手:“明日再来!” !! 呜呜~还要等到明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章 覃娘子不想见他? 第100章覃娘子不想见他? 一场乌龙过后,覃宛终于回到家洗洗躺下。 月朗星稀,寂静时刻,她却有些睡不着。 也不知隔壁的陆公子好些没有,这回病的严不严重,今晚的药膳他有没有好好吃? 一大早,覃宛煮了山药莲子粥、枇杷秋梨汤并上一碟脆脆热热的油酥饼。 枇杷秋梨汤是专门给覃月的,犒劳一下她辛苦几日的嗓子。 至于山药莲子粥和油酥饼被她放在食盒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覃月: “月儿,你再帮姐姐把这个送到隔壁,回来姐姐给你炒黄豆吃。”“好嘞!”提起酥酥脆脆的炒黄豆,覃月就不困了。 于是她拎着食盒连奔带跑到隔壁,照旧放下食盒踮脚拍拍宅院门,开心的回家去,吃炒黄豆咯! 苏合打着哈欠拖着步子来到门口。 左看右看,又是没人? 地上放着一份食盒。 这隔壁的厨娘还挺有趣,只爱送餐,不爱露面。 一连三日,覃宛煮了不重样的药膳托覃月送到隔壁。 覃弈终于忍不住了:“怎么姐姐这几日都煮的是药膳?” 覃宛忙尝了口刚炖好的乌鸡汤:“不好吃么?”“好吃倒是好吃,就是……感觉太补了,我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覃月捂住鼻子嚷嚷。 秦氏板着脸教训两个的:“有的给你们吃就不错了!顿顿有鸡有肉还想咋地!你们姐姐做药膳还不是为了咱们一家的身子!” 反正她上了年纪,不爱别些吃食,什么臭豆腐炒黄豆的零嘴她兴致一般,倒觉得这飘着药香的药膳味道不错,她吃着得劲。 覃月:她怎么不觉得姐姐是特意为她们做的。 覃宛:心虚中。 …… 陆宅书房,陆修远终于处理完攒了好几日的案宗和密折。 喝完一碗炖的酥烂的乌鸡汤,他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件事:似乎有三日,没见到覃娘子了。 他抬头望向一旁磨墨的乌雀:“这几日的膳食都是覃娘子亲手送来的么?” 乌雀支支吾吾:“这几日的饭菜都是苏合取的。” 一旁躺在梨花躺椅,百无聊赖翻着医书的苏合唰的一下坐起身: “说起这事也怪,你们隔壁这位厨娘,每每在门口放下食盒就溜,我拿了三日的饭,到现在还没打个照面。” “你说你,长成这般妖孽的模样,从前朝中哪个大臣的姑娘见到你不是往跟前贴?今儿终于找到个避开你的了。” “啧啧啧。” 他笑得不怀好意。 苏合此人,性子难琢磨的很。虽说他和乌雀皆属于陆修远麾下,可他却极少喊陆修远主上。不仅如此,还时常拿陆修远开涮,例如眼下。 除了为陆修远祛毒针灸那段时日,乌雀还没见过他旁时有那般严肃过。 可他认真起来时,又谁都不敢去惹。 许是自诩对陆珺太了解,知道他不会为此轻易发怒,苏合今日便有些肆无忌惮。 毕竟,他从不放过这种能调侃他的机会。 但是这次,他猜错了。 陆修远清冷的凤眸唰的凛冽,语调寒森,如切冰碎玉: “你是说,覃娘子不想见到本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章 拉琴大姐入伙 第101章拉琴大姐入伙 覃宛这几日起早贪黑,披星而出,戴月而归。 因为她有太多事情要忙了。 木匠送来崭新漂亮的摊车,徐三手那边烧好了一批样品要去看,她指着陶碗底部的刻字提出几个改进意见。 家里现下有两辆摊车,覃宛准备都用来卖臭豆腐,豆花那边就不打算让秦氏去卖了,利润薄,要磨的豆腐却不少。 她先前就对包子店的徐老板娘许诺过,要把做豆花的法子交给她。 磨豆浆做豆花倒是不难,难的是煮豆花,火候搅拌方式都要仔细。为了抓紧把徐老板娘教会,她还在包子店后面的宅院里宿了一晚。 徐老板娘千恩万谢,拉住她的手硬是要花钱买方子。 覃宛微微一笑:“徐老板可别以为我是白给的,咱们要签个契约。” “什么契约?”徐老板娘问道。 “以后卖豆花这事全权交由你家负责,我们也不供货了。只是我家要在你卖豆花的收成里抽个一成。例如你一日的豆花赚了五百文,我家便拿其中五十文,咱们按月来结。” 徐老板娘笑吟吟道:“覃娘子怎么不在教方子前跟我说这事?如今那煮豆花的法子我都聊熟于心,你也不怕我不答应?” 覃宛笃定道:“徐老板要是真的这般浅薄,那就当我覃宛看走眼。” “我手头这些稀奇古怪又好吃的吃食法子多,今日不过损失个豆花,往后我这臭豆腐也不一定还卖。哪天生意做大,你说这臭豆腐的法子我交给谁才好呢?” 徐老板心头一喜:“好妹妹,我就知道你格局不狭隘的,是个做大事的人。” 那话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若是两人合作的好,以后这畅销的臭豆腐没准也能放到她店里头卖,她徐家可真不愁生意了。 徐老板娘是个寡妇,靠着做包子的手艺抚养一双儿女,做生意又是难得重义轻利,覃宛也是看中她的人品才愿意这般待她。 如此,秦氏以后也不用早起出来卖豆花了。 覃家食摊现下专心卖臭豆腐。 一个食摊就摆在琴家大姐的摊子前面,等于是把两个摊子合并在一起。 琴大姐的摊子用来放食材,覃家的摊子用来炸臭豆腐,秦氏是摊位的主要负责人,琴大姐负责吆喝及打下手。 方翠琴一开始还不乐意,凭啥她要替覃家丫头做事,先前这丫头捏她手腕,到现在还疼呢! 覃宛笑吟吟,语含威胁:“琴大姐,这摊位我要是想从你这抢根本用不到半刻。你是要与我为敌,还是要从我手头里也分一杯羹来吃呢?” 说罢,她递过去一份写好的契书,上头写着雇佣合同四个大字。 方翠琴看不明白,通篇读下来大概明白了。 就是她家摊子要白给覃家用,她帮覃家卖臭豆腐,每月给她结算工钱。 “绩,绩效?这是啥意思?” “就是对你每月会有考核。你每月至少要卖出一千份臭豆腐,每月给你一两。要是你干活卖力,每月帮覃家卖出两千份臭豆腐,就给你二两银子。卖的更多,赚的更多。要是躲懒,少于一千份,那就一分钱没有,白干!”琴大姐睁大眼睛,每个月卖出一千份,就有一两! 她摆摊子这十来天,连两百文也没挣到,辛苦不说,还要挨骂! 虽说一千份有点多,但是覃娘子的臭豆腐不愁卖啊! 她只要多吆喝吆喝,多想点子,总是不愁顾客的! “还有一样,你要负责磨豆腐,每日磨好三桶,送到清平巷来。” “啥?” “怎么?不乐意?咱家人手不够,供不了那么多货,回头你想多卖还卖不成,你咋多赚银子?” 想想也是,琴大姐咬牙拍腿:“成,就这么定了!” 她家汉子力气大,磨三桶豆腐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为了绩效,磨五桶!六桶! 覃宛抿唇一笑,这事算是成了。 先前秦氏不同意她找琴大姐,觉得她为人太奸滑,可覃宛觉得,现在正是她事业起飞时刻,就是需要这么有干劲的人。 她收起契书,心满意足的回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章 半夜私会 第102章半夜私会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覃宛拖着疲惫又兴奋的步伐回到宅院门口。 一道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来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陆修远此刻并未易容,长身玉立,清隽非凡。 一双清眸深邃,薄唇紧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疏冷。 “陆公子,你身体大好了?” 覃宛并未注意到这些,她提裙奔过去站在他面前,仔细打量他的气色,眸中染上笑意: “果然是好了。”陆修远一怔,听她关心自己,浑然忘记杵在这等了许久是要质问她什么。 “覃娘子看着倒清瘦了些。”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她纤瘦的身板,不盈一握的腰身和相较之前更细弱些的皓腕素手。 “真的?” 覃宛眼睛一亮,满意的打量下自己,看来忙碌点好,运动之余还能顺带减肥。 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陆公子先前是什么病?严重么?现在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看过大夫没有?” 陆修远唇角染上三分笑意:“何时和你说我病了?” 覃宛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没病?” “那……那些药膳你都吃了?” “滋味很不错,覃娘子有心了。”覃宛眉头轻皱:“怪了,乌公子先前和我说你病了,让我白白担心这么久。” 担心? 覃娘子这几日一直在担心他? 嗯,回去好好奖赏一回乌雀。 陆修远眉心一展:“原是乌雀和你说的?覃娘子莫担心,先前只是没休息好,现在身子无碍了。” 覃宛展颜一笑:“那就好,乌公子还叮嘱我不要来打扰你,我也不知道你身体好了没。现在看你精神大好,我也放心了。” 咔嚓一声。 陆修远捏碎了手中的玉骨扇。 这就是覃娘子这几日对他避而不见的原因么? 乌……雀!脑内思绪翻涌,很快想到数百个折腾乌雀的法子。 覃宛见他神情不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陆修远回过神来,脸色稍霁:“无事,方才吹风久了,有些干渴。” “我回去给你煮碗杏仁浆?” 覃宛扬唇,脸颊两边浮现梨涡,眸色清亮: “加点蜜,热热甜甜的又暖脾胃,可好喝了,你要不要尝尝?” 这会有些晚了,今日的密折还未批完,乌雀一早就要送入宫中。 但仿佛有一股不知名的诱惑,让陆修远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覃宛让他稍等片刻,便进了宅院。 秦氏厢房的油灯还未熄灭,每晚她都要等覃宛回来才能安心睡下。 俩个的早早倒在床头呼呼大睡。 听见厨房的动静,她扬声道:“宛丫头回来了?” “回来了,我煮点杏仁浆喝,娘你早些休息。” “大晚上煮那玩意喝,夜里要起夜的。罢了罢了,大丫早些睡,明早要去后山摘野菜。” “晓得了。” 秦氏早就困了,哈欠不知打了几回,见人回来便熄灭灯安心睡去。 覃宛见无人应声,便轻手轻脚的煮起杏仁浆。 陆修远还站在外头吹夜风,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吱呀一声,覃宛从里头探出头来: “陆公子,要不进来坐下喝?放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陆修远瞳色微暗。 深更半夜…… 她邀他去家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章 陆公子,醉了 第103章陆公子,醉了 从前宫中设宴,也有大臣的女儿这般行事大胆,他心生厌恶,避之不及。 可覃宛这般神色坦荡的相邀,陆修远却没觉得有丝毫不妥。 他是君子,她亦是。 “快点,要凉了。” 覃宛低声招呼道,挥手催他。 陆修远不再踌躇,大大方方踏入院门。 一进门,映入眼帘是葡萄藤架,方井,挡雨的棚屋,豆腐摆满了一层层架子,农家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葡萄藤架下的石桌,摆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杏仁浆,并着一碟樱桃煎。 温馨又舒适,很有家的气息。 “趁热尝尝。” 覃宛心翼翼多添置了盏油灯,悄声问他: “甜不甜?” 烛光跳跃下,她唇色嫣然,一张一合,陆修远低头夹了块樱桃煎轻咬一口: “甜。” 不知在说樱桃煎还是在说眼前人。 夜风徐徐,分肖髻垂下的发丝随风微动,覃宛嫣然一笑: “你坐着吃,我稍后便来。” “嗯。” 初春的樱桃酸的很,果肉捣的细腻,压成花钿般的薄饼,透亮的樱红色晕开,上头淋上梨花酿成的蜂蜜,酸甜可口,就是樱桃煎了。中和了杏仁浆的微涩,口感甚是独特。 非酒却甚酒,竟然有些醉人,陆修远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凤眸轻垂,远远看去,有醉玉颓山之姿。 微光摇曳中,覃宛提裙而来,双唇一张一合,那嫣然的唇色像极了碟中的樱桃红,不知尝起来是否也是这般酸甜醉人? “陆公子,陆公子?” 覃宛伸手在她眼前晃动两下。 陆修远眸中含着三分笑意,唰的一下握住眼前不安分的素手。 覃宛一愣,灼热的触感瞬间从指尖上蔓延,像是被烫了一般甩开他的手。 陆修远冷不丁被人甩开,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懊恼: “抱歉,我……”覃宛微窘,却也不过是一瞬,她很快释然道: “无妨。陆公子,你看看这个。” 覃宛拿出一纸契书递过去,这才是今晚邀他来的主要的目的。 陆修远将碗中的杏仁浆一饮而尽,清醒了半分。 借着烛光,迅速浏览契书的内容。 “入股合同?这是什么?” 覃宛眼中闪烁着兴奋:“先前你不是替我提了字?那字写的甚好,我打算把你的字当覃家的商标,印刻在食肆的碟碗和牌匾上。有这个商标在,往后就再无人敢模仿我家的东西了。” “你瞧。” 覃宛拿起盛着杏仁浆的陶碗,外表烧成渐变的竹叶青色,透过澄清的浆水还能看清碗底隐约浮现的竹叶,汤浆轻晃,竹叶似乎也随风摇曳,斑驳成影。 碗底刻着“覃家食味”四个字,颜色却与陶碗的颜色融合一体,一般人注意不到,只能用手指沿着凹进去的纹路摸或者对着日光细看才能看出字迹。 那字迹正是陆修远的手笔。 “真是巧夺天工的技艺!”陆修远眸色一亮,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覃宛扬眉,她看中的徐师傅果然手艺高超。 “那这契约书……” “哦,陆公子也知晓我的家境,现下我手头没有能回报的东西,唯有这份厨艺还算精湛。所以我打算让你用先前的字迹技术入股,往后我覃家的食肆的收入算你一成在里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章 入股,跟覃娘子吃肉 第104章入股,跟覃娘子吃肉 若将来食肆做大做强,这一成可谓是个巨大的馈赠。 一般人覃宛舍不得给这么多,可眼前人没准还是未来弈儿的救命恩人,那这份人情自然也得双手赠还。 陆修远这才明白这份契约书的涵义,他自然拒绝: “覃娘子这份回礼过于贵重,赠字于我不过举手之劳,况且覃娘子日日三顿送我吃食,这已然是莫大的恩惠。” 覃宛早预料他会拒绝,轻笑道: “你家乌雀不是日日都给我娘亲送银两?刨去食材成本和请我这个厨娘的费用,倒还是我们赚了。你说是你给我恩惠,还是我给你?” 陆修远哭笑不得,覃宛做的菜对他有修复经脉的功效,甚至还能提升乌雀的内力修为,可眼前人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要知道他的性命就是黄金万两也买不来,别说区区几锭银子,就是以城池相送,覃娘子也值得。 百般推辞后,覃宛眼见着厢房似乎有动静,吓得赶紧捂住陆修远的嘴,堵住他要拒绝的话: “嘘!” 柔嫩素手沾染了樱桃甜香,陆修远像是被钉在原主,不得动弹。 听着厢房又安静下来,似乎无人起身,覃宛才放下心来。 这会她早已失去耐心,不得不露出本性,一脚踩住石凳,对着陆修远扬眉恶狠狠道: “这契约书你不签也得签,否则日后咱们就别来往了!你也别想再吃到我覃家一根菜叶一口肉,你给的那字我还照旧拿去用,偏不还你!” 这威胁…… 可是实打实的让他不敢拒绝。 送上门的好处他不能不收。 陆修远凤眸噙着笑意,嘴还被她捂着,只能微微点头,用她准备好的笔墨印章在契书上画了押。 覃宛这才满意的放开手。 手指微屈,掸了掸还散发着墨香的契纸,满意的点点头: “嗯,入伙后,从此你就是我覃家食摊的人了。” 双唇还残留着她手上的甜香,陆修远自动忽略食摊两个字,坐在原地微微发愣。 入伙后,你就是我覃家的人了。覃家,的人。 目的达到,覃宛自然开始赶客,挑眉问道: “夜色已深,陆公子不若早早回去歇息?” “嗯。” 等陆修远一走,覃宛收拾东西回到厨房,借着烛光洗刷。 忽然,手边不心碰倒了什么。 定睛一看,是前几日试酿的一盅樱桃酒酿。 她移过头看向一旁盛着樱桃煎的碟子,内心一惊: 半夜光线昏暗,她方才好像错把樱桃酒酿当成蜂蜜浇上去了! 难怪陆公子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酡红! …… 陆修远刚进家门,乌雀提着油灯迎上来:“主上,这么晚?” 覃娘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嗯,有点事,耽搁了。” 陆修远眼含笑意,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覃家的人了。 乌雀盯着他的泛着樱桃色的嘴唇,微微湿润,嘴角上扬掩不住的笑意,万年清冷的容颜闪现着雀跃。 内心闪过一个惊恐的想法: 主上该不会是和覃娘子……那,那啥。 他努力阻挠了这么久,竟然还是……防不胜防么! 啪嗒一声,他手上的油灯爆了灯花,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下。 陆修远回过神,盯着乌雀游离的眼神,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日,是你让覃娘子别来打扰我?” 乌雀开始双腿打颤:……!该来的终究来了! “你这么闲,不如明日送完案卷后就去封州待十天吧。” “陆英缺人手,你过去帮忙。” 乌雀头顶一凉,想起陆英堪比冰山的冷漠眼神,努力争取活命机会: “可是……” “没有可是,我这有苏合,用不着你操心。” 乌雀在黑夜中迎风流泪:主上这么快就不需要他了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章 苏合暴走的一天 第105章苏合暴走的一天 覃宛晨起时心情大好,美美的迎风伸了个懒腰。 这两日了结不少桩心事,陆公子的身体也大好,她的心口再不似前几日那般沉甸甸的如石压。 “哪个挨千刀的把我酒盅打翻了!” 秦氏的怒火从厨房喷涌而出,覃宛脑袋一凉,还没来得及缩脖,头上就挨了一拐枣: “半夜偷偷煮杏仁浆喝,当我不知道呢?昨儿现摘的樱桃哪儿去了?都落你肚里去了?” 秦氏叉着腰训话。 那樱桃是留着要送去给县里医馆的,给弈儿治腿疾的李大夫别的不爱,就好这一口。覃宛默默低头,眼尾扫向隔壁,落你口中的陆恩公肚里去了。 “昨儿让你早睡,非贪嘴睡到现在。赶紧煮早饭收拾收拾和我上山。” 她娘是不是更年期快到了,火气这么大? 不对啊,秦氏瞧着四十还不到哇。 覃宛摇摇头叹一句:脾气火爆的女人。 “大丫嘴里嘀嘀咕咕在说啥?” “没,没啥。我寻思早膳吃啥呢我的温柔娘亲。” 隔壁陆修远坐在桂树下与苏合晨起对弈,耳朵微动,远远听到隔壁的对话,忍不住抿唇轻笑了一声。 虽说他现在听力不像从前那般异常敏感,却也好过旁人许多,秦大娘的嗓音敞亮,又爱扯着嗓子喊,他想不听到也难。原本哈欠连天的苏合被他这一笑,吓得毛骨悚然,顿时清醒不少,抬头看了看四周,没啥异常啊。 “你是不是又在听人壁角?” 苏合想到他这个异于常人的耳朵,随意在棋盘上落下一个子: “你说你,这宅院被你们包的密不通风,你还能跟个顺风耳似的。我每天待在这里,静的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你的暗卫们走路都不会发出动静,闷死人了,憋得慌!” 陆修远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不然我把它拆了,这样你至少能听到外头的鸟叫。” 苏合满腹狐疑:“真的?你不嫌外头的声音烦了?” 说罢想到什么,摇头拒绝:“算了算了,你这个性子阴晴不定,回头嫌吵又要折腾人。” “不然,你还是放我出去透透气?”“哦,你确定?听说我那浑不吝的世侄摔断了腿,外头有他亲爹在四处捉你。还有一帮久仰苏神医的追随者嚷嚷着要拜你为师……” “停停停,打住。我不出去行了吧?” “我要是能在你这落个清闲也就罢了,天天连个觉都没法睡,这才卯时就要起来陪你对弈,太生无可恋了。” 苏合懒洋洋的继续落下一子,突然想起什么左看右看:“平时不都是乌雀陪你?人呢?” “去陆英那帮他教训几个前朝余孽,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苏合张大眼睛,手指指着陆修远微微颤抖:“你,你好狠的心,把他丢给陆英,简直惨无人道!” “乌雀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他!” 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油然而生。 “嗯。所以这段时间由暗一给我送案宗,你负责陪我下棋。” 这才大清早,苏合就已经开始感到绝望: “你说你昨夜批案宗到大半夜,这个点还能精神奕奕的下棋,真是要人命,我这十来天怕是没个好觉睡了。” “还不是因为你医术平平,连个耳朵和味觉都治不好,好意思跟我叫板?” “也不知道外头人怎么想的,竟有人想拜你为师?也不怕误入歧途。” 陆修远最后落下一子,淡淡道:“你输了,苏庸医。” 靠! 苏合暴走了,他冲去书房,将架子上珍藏的医书全都抱出来潜心翻看。 侮辱他的人格可以,不能羞辱他的医术! 他苏合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章 心机首辅,攻略月儿 第106章心机首辅,攻略月儿 覃宛做好早膳,又让覃月跑腿送去隔壁,自己揣了两包油酥饼,背着箩筐和秦氏出了门。 宁远县这几日天气多变的很,前两日刚降温,这会日头老高,晒得人头顶微微发烫。 她这边慢吞吞跟在秦氏后面往县北后山的方向走去,那厢覃月给弟弟喂完早饭盯着他喝完药,这才想起姐姐的嘱咐。 她拿去石桌上的食盒,蹭蹭蹭往隔壁跑,正想如法炮制前几天拍完门放下食盒就溜,没成想刚敲了一声,宅门就打开了。 陆修远站在门口,把她逮个正着。 “陆,陆大公子。” 月儿抬头看到一张清隽脱尘的容颜,晃了晃神。 她红着脸低下头,陆大哥哥长得太好看了,她不好意思盯着看。 “月儿,今天怎么是你过来?” 覃月不安的扭着手指:“姐姐和娘亲去摘樱桃了。” 她很少单独和陆大哥哥这样面对面说话,从前都是和娘亲或者姐姐走在一起才碰过面打过招呼。 “辛苦月儿送早膳过来,进来坐,陆哥哥给你拿又大又红的樱桃吃。” 陆修远轻声细语,眼神温柔,生怕吓坏这个此时此刻害羞到不行的姑娘。 要是乌雀或者苏合在场,怕是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不远处藏在阴影中负责守卫的暗卫看到这一幕如是想。月儿脑袋一懵,陆大哥哥邀她去家里坐坐? 她不敢,姐姐说过她和娘亲不在家的时候不准她一个人乱跑。 可想到酸酸甜甜的樱桃,月儿忍不住咽口水,犹豫道: “可是弟弟,弟弟还在等我回去呢。” 陆修远看着眼前扎着揪揪的姑娘不停的咕咚咽口水,忍着笑意: “你可以拿一些带回去给弟弟分一分。我拿了月儿的早膳,也该回礼才是。” 覃月眼珠子转了转,想想也是,她不是馋樱桃,是弟弟想吃,便点点头跟他进去。 陆大哥哥的宅院好大啊,是她家宅院的两倍大,就是看起来特别空旷寂静,也不知道住起来害不害怕。 陆修远提着两篮子樱桃过来,覃月不敢再乱看,把手放在腿上规规矩矩坐好。石桌上摆着碟刚洗好的樱桃,陆修远推过去让她吃。 覃月别扭了一会,说姐姐叮嘱过吃东西前一定要洗手。 陆修远引她去后厨房,硕大的木桶里装的是暗卫每日从山上取来的山泉水。 覃月洗完手迫不及待要去吃,忽然厨房后面传来一股药香,她掀动鼻翼使劲嗅了一口。 “陆哥哥耳朵不舒服么?” 陆修远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姐姐告诉你的?” 覃月摇摇头:“这药香里好像有胡豆草、茴香根、金雀花和苦丁茶几种药材的味道,对治耳疾有好处,所以是我猜的。” 她鼻子一向灵敏,先前陪弟弟去医馆拿药时,听里头老大夫说了一嘴,便记住了。 陆修远愈发觉得这姑娘有趣的紧,看着她背着手边吃樱桃,边嗅着药香一本正经道。 覃月虽和覃娘子长的不太相像,可那份聪明灵动劲儿,姐妹俩是如出一辙。 吃完一大碟樱桃,月儿主动礼貌告辞。 陆修远把剩下两篮樱桃递过去:“拿回去给你弟弟和娘亲吃。” 月儿瞳孔睁大,踌躇道:“那姐姐呢?姐姐最爱吃樱桃了。” 陆修远嘴角扬起,笑若扶风:“姐姐当然也吃,你先回去,稍后我再送一份过去。” “给姐姐。” 他着重强调。 覃月不疑有它,拎着两篮樱桃蹦蹦跳跳回去了: “谢谢陆大哥哥~陆大哥哥再见~” 已经从陆大公子变成陆大哥哥了。隐藏在桂树后面的暗卫看到这一幕,暗自心痛: 心机主上,仅仅一招不仅攻略了覃娘子的妹妹还获取了重要情报! 不愧是诡计多端的首辅大人! 不,是运筹帷幄的他家主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107章姜还是老的辣 苏合煎完药出来时,见陆修远老神在在的翻着医书。 “你方才在和谁说话。” “一个七岁的孩子。” 孩子? 苏合左看右看也没见着人,哪里有孩子? 什么样的孩子会被陆珺这厮叫到家里来? 这回答处处透着古怪。 “你果然医术不精,用的药材连个不通医理的孩子都能闻出来。” 陆修远挑眉,悠悠喝了杯清茶,心情愉悦。 苏合俊俏的脸瞬间扭曲:“你一天不嘲讽我心里就不舒坦是吧?” 他用的药材虽都是普通医馆里能叫的上名号的,但却是用他独家秘方搭配的,闻出来算的了什么?有本事说出来他用了几钱几两! “不懂就别乱说!” 苏合啪的一下放下药碗: “趁热喝下。” 陆修远看着黑漆漆的汤药,闻着就苦,皱眉道: “不喝。” 苏合遏制住把汤药盖在他头上的冲动: “你还想不想要耳朵了?” 陆修远抬眼一看,眼见苏合气的脸色铁青,行走在暴走边缘,修长的手指拾起汤碗一饮而尽。 陆修远脸色一变。这药,苦的人胆汁都要呕出来了。 苏合扬起唇角,露出个不被察觉的笑容。 样,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大夫。 陆修远擦了擦嘴角的药汁,凤眸中不含一丝笑意: “看来我的心还是不够硬。” 苏合满脸得意的去厨房,准备拿点他特意托暗卫从宫中带回来的几篮樱桃犒劳一下自己。 陆修远堵上耳朵,心中默念三二一。 杀猪般的叫声从厨房响起: “哪个天杀的把我的樱桃全拿走吃了!!!” 苏合气鼓鼓的冲出来,围着陆修远指着他鼻子气的半天说不出话: “好,好你个陆珺!” 姜还是老的辣啊!…… 秦氏和覃宛到家时,已快到晌午。 她放下箩筐,叹道: “今儿去的不大顺,那些又红又有光泽的樱桃早被人摘走了,剩下的这些还没熟透,勉强挑了些摘回来,这些又又涩,总归送不出手。” 覃宛安慰道:“无妨,回头我把这些捣成酱多放些蜂蜜做成樱桃煎给李大夫送去,酸酸甜甜的他肯定喜欢。” 秦氏转头一看,桌上摆着满满四篮颜色不同品种珍贵的樱桃,深红的朱樱,紫皮里有细黄点的紫樱,正黄色的蜡樱,个大圆润色泽饱满。 “乖乖,这是哪儿来的!” 听完覃月说完樱桃的由来,秦氏和覃宛对视了一眼。 覃宛一脸欣喜:娘,我明白的,中午多做些好菜再送过去给陆恩公。秦氏斩钉截铁:娘的意思是咱把这个樱桃送给李大夫吧,今儿摘的咱们自家吃。 覃宛:…… 晌午,陆修远循声开门,今日来送餐的终于是覃娘子了。 苏合昼夜颠倒,这会在厢房里补觉,陆修远没喊他,多拿了一双筷子让覃宛坐下一道吃。 覃宛忙摆手:“不了,娘和弟妹还在家等我呢。” 陆修远眉宇见闪过一丝失落,覃宛想起他先前说过的话,怕他这会又开始追忆童年吃不下饭,忙道: “不然你吃着,我坐着稍稍陪你一会。” “嗯。” 陆修远舒展眉头,顺势夹了一筷子咕噜肉放到她碗里:“那樱桃你尝了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章 覃宛撒娇 第10八章覃宛撒娇 覃宛自然的拿起筷子夹起来放嘴里嚼了吃,眉头皱起气鼓鼓道:“我倒是想吃,但娘说那樱桃品相太好,该拿来送人。” “不好意思啊陆公子,拿了你的东西借花献佛。” 她一会皱眉嘟嘴,一会可怜巴巴相,表情比往日生动活泼许多。 “陆大哥,求你别生气哈。” 陆修远哪里见过她这般撒娇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默默给她舀了一碗奶白鲫鱼汤。 “无妨,既送给你们,想怎么处置都是你们的事。你若想吃,明日晌午过来。” 覃宛眼睛一亮:“真的?”那朱樱一看品相不凡,紫樱蜡樱更是从未见过,她想偷偷捏几颗尝尝,结果被秦氏瞪了好一会。 陆修远见她不知不觉喝完了一碗汤,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炙羊肉,等覃宛吃的差不多才止住筷子。 覃宛迷迷糊糊吃的打饱嗝,直到被陆修远送到门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大腿一拍。 她怎么还吃上了! …… 下午申时未到,琴大姐就推着摊车来到清平巷口等着。 “哟,今儿送了五大桶?” 秦氏出来帮着把豆浆搬进去,又和琴大姐两人合力搬了六桶臭豆腐到摊车上。 覃宛用瓢舀着她送来的豆浆,仔细闻了闻:“琴大姐,下次把豆浆磨得再细些,里头还有不少渣滓。品质不过关,臭豆腐可卖不出去啊。” “我劝你,慢工出细活,心急可卖不了热豆腐。” 琴大姐擦了擦脸上的汗,讪讪道:“我晓得,晓得的,下次注意。” “走吧,赶紧的,别磨蹭了。” 这段日子秦氏和琴大姐一道卖臭豆腐,配合的愈发默契。 刚开始还总一些不对付,不是嫌她手笨动作慢,就是烦她心眼子贼多,琴大姐也不满她说话难听,行事毛毛躁躁的。 后来经覃宛一顿调解,两人关系才缓和不少。 难得秦氏偶尔也夸琴大姐鬼点子多,做生意能豁出去拉下脸,她可没那对着顾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琴大姐私下也嘀咕几句,说秦氏虽嘴上凶悍,但教她做事的时候倒还真有耐心,一遍遍反复教,不嫌弃她记性不牢。 然而她俩关系也就止步于此,平时不嚷嚷吵起来,覃宛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也多亏了有琴大姐在,覃宛能放心带覃月去流动摆摊扩大市场。 秦氏看着横,嘴上不饶人,做生意的时候却像锯了嘴的葫芦,支支吾吾的,总觉得低声下气的赔笑食客好没脸。 琴大姐就不一样,眼珠一转鬼主意就出来了。 覃家的臭豆腐有口碑,但多的是回头客。还有些就是闻不惯臭味的,覃宛就没办法了。 而琴大姐那张嘴,能把臭的说成香的,在拉新上是把好手。而且有秦氏盯着,也不怕她搞动作。 清平巷不乏好些人家爱吃覃家臭豆腐,前头巷口的林大婶,后头巷尾的许大娘,斜对面的花嫂子都爱这一口。 晚上临行前,一家人就把覃弈送到许大娘家托她照顾。 许大娘的汉子也在县上做夜市生意,她没事接点缝补的活计等丈夫回来,家里有两个臭子比弈儿大两岁,也能相互做个玩伴。 晚上一家人回来,再去把弈儿接回家。 回报么,自然是两大碗免费的臭豆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章 覃月被教训 第109章覃月被教训 覃月叫卖的功力也日渐增长,从前因着家境陡转急下变寡言多虑的性子又变回去了。 一张巧嘴吧嗒说个不停,又恢复了往日机灵活泼的劲,每天兴致勃勃跟着姐姐出摊。 如此,覃家在宁远县的生活逐渐走上正轨。 只是近日,覃月发现覃家食摊在县里名声大噪,晚上一到那个点,也不用怎么吆喝,水门巷,柳枝巷的食客争先恐后的跑出来买臭豆腐。 覃宛的摊车在前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往往还没到下一个巷子,臭豆腐就卖光了。 覃宛忙得不可开交,又要招呼食客,炸臭豆腐,还要收钱找钱。 覃月站在旁边帮不上忙干着急,也就在碟盘用完的时候洗洗碟子,不免有些失落。 深思熟虑后,覃宛便决定让月儿负责收钱,一份臭豆腐四文钱,打包带走另外多收一文钱打包费,买五份送一份。 月儿听了两遍点点头:“没问题,交给月儿吧!” 如此,覃宛放开手,专心炸臭豆腐。 没几天,她就发现了个问题。 确切的说,是秦氏发现的。 每晚回来,秦氏和覃宛都要算账的,秦氏那边摊位是她和琴大姐两人负责,她盯得紧,基本不出错。 而覃宛这几天,木箱子里的铜钱数量很不稳定,明明连着两日卖出去的份额基本一致,怎么一天是一两,一天是一两半。 秦氏又数了一遍,“到底咋回事?”覃宛思索沉吟,内心有了个猜测,却也不十分确定:“娘,明日回来你再数数看。” 第二天晚上出摊,覃宛这回不像前几天精神松懈,全程暗中看着月儿是咋收钱的。 观察了一晚上,她看明白了。 心下无奈,果然。 回去和秦氏悄悄一说,秦氏气的跳脚:“这丫头,我非得把她叫过来挨手板子!” 覃宛急急忙忙拉住她:“娘,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我能不冲动?她这一手敞,半两银子都去了!” 秦氏在厢房里怒吼,外头吃零嘴的月儿跑来敲门: “姐姐,娘亲,咋啦?” “没事没事,你去找弟弟玩,娘和姐姐有事要说。” 秦氏稍稍降低音量,克制着怒火着急道: “现在咱们是赚的比从前多,半两银子看着少,搁从前半两银子够咱们在村里生活俩月了!” “咱家又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你弟弟还要看腿疾,这挣得也是咱家的辛苦钱,这丫头怎么现在还不懂事呢。” “是不是生活好点了,有两口肉吃了,就飘了?” “她不知道现在顿顿有肉还是沾了隔壁陆恩公两人的福,肉菜钱我是算好的,不然娘还得省些银子下来。” 啪嗒一声,外头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覃宛急忙打开门一看,覃月站在门口用袖口捂着脸呜咽,橙皮蜜饯散落地上。 她先是无声的抽泣,后来止不住泪水嚎啕起来。 覃宛忙上前抱住她,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覃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秦氏在房里头听到了,又心疼又恼火,拉不下脸来哄,板着脸扬声问: “哭啥?娘说的不对?” 覃宛回头跺脚道:“娘,先别说了。” 覃月抑制不住的委屈,一抽一抽的挣开她的怀抱跑回自己的耳房,咔哒一声把门锁起来。 覃宛拍了好一会门也不肯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章 一家人闹别扭 第110章一家人闹别扭 覃宛只好返回头道:“娘,您别这么想月儿,月儿那样做也是好心。” “那些巷口里穷人家的孩子多,总是站在摊边眼巴巴的望着,她许是看到人家就像看到自己从前,就送碟臭豆腐不忍心收钱。 我在旁边特意瞧着,那些孩子穿的破破烂烂,有个丫头快十岁了也没件像样的衣服,还有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看着跟弈儿差不多大,盯着刚出锅的臭豆腐馋的流口水。 我平日招呼客人顾不上,没注意到这些。 如果我知道,别说是月儿,就是我是她,我也要给的。” 方才来不及解释,这会一通说完,覃宛心里才畅快了些。 秦氏沉默听着,听她说的也抹起眼泪,含着哭腔: “我哪儿能不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可是咱家现在还没到那时候呢。弈儿每个月光喝药就要五两银子。你先前还说那苏神医一次诊费就要价一百两,这还只是出诊,要是加上药材还不知道要多少花费。” “娘还知道你没事总往街上跑,寻思着把食肆开起来。西文街那正经的铺子差一些的也要一个月二两银子。” “娘心心念念着还想什么时候能回云谣村,把咱家的宅子重建翻修,还要打官司告那姓张的一家。” “前前后后,那是多少钱啊!” 秦氏拿着绢帕擤鼻子:“别看现在日子是好了,但娘是一刻都不敢放松。”“一天是半两,四五天就是好几两,啥家庭啊能由着她这么造么?” 覃宛不知道秦氏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这么重,当娘的要操心的事比她多多了,忙上前给她抚着胸口顺气,好声好气安慰: “娘,我知道。覃月不是还么,咱们要好好跟她说,她肯定能理解娘的心情。月儿一向沉稳懂事,您先前不是还常夸她么?” 秦氏抹泪沉默了半晌。 过了一会,红着眼睛训她:“你杵在这干嘛?当门神?不知道去看看你妹妹?” 覃宛哭笑不得:“好好好,我这就去看她。” 口是心非的娘亲! 覃家的灯火亮到大半夜,覃宛好说歹说把月儿给哄好了。 第二日清晨,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早膳。覃宛和覃弈面对面坐着,另外两个人肿着眼睛闷头吃饭,都不说话。 覃宛朝弟弟使了个眼色,覃弈夹了一块油酥饼放到秦氏碗里,又夹了一筷子给覃月: “娘亲吃,月姐姐吃。” 覃月没有动筷子,覃宛摸了摸她脑袋上的揪揪:“怎么了月儿,你不是最喜欢吃油酥饼了?” 月儿抿着嘴不说话,覃宛微微叹口气,昨天秦氏的话终究伤害到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 饭后,覃月拽着秦氏到后厨房说了一番悄悄话,把自己想了一早上的计划全盘托出。 秦氏听后摇头:“这咋行?这不得耽误……” 覃宛拉着她的衣袖道:“娘,赚钱是事,一家人和谐才是大事,爹爹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为了钱连身体和家人都不顾了。你知道爹爹从前最疼月儿了。” 秦氏掰着手指不吭声,她早上看着月儿闷闷不乐也没吃下饭,想去道个歉又拉不下脸。 覃宛知道她没说话就是同意了,嘴角一扬就去做准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章 臭豆腐免费送! 第111章臭豆腐免费送! 晚上,覃宛照例带覃月推着摊车出去。 秦氏等琴大姐一到就让她自己推着摊车过去卖,说自己今天有事就先不和她一道了, 琴大姐奇道:“怪了,今儿怎么不积极摆摊,也不怕我偷吃你家臭豆腐了?” 秦氏心不在焉的挥手:“你要吃就吃吧,今儿卖了多少你自己记个数,回头报给我就成。” 说完就匆匆忙活别的去了。 琴大姐张大嘴巴看着外头逐渐落山的夕阳,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浣纱里。 这是宁远县最偏僻穷困的地方。先前覃宛往往在水门巷,柳枝巷就卖掉大部分的臭豆腐。 这里偶尔有人会过来买臭豆腐尝尝鲜,她一心扑在生意上,没注意这里的食客向来买的最少,也没仔细打量过这里的环境。 今天一看,破旧的砖瓦堆在墙角,嘈杂的打骂声哭闹声源源不绝。 从前多是寡妇带着孩子住的地方,因为常聚在一起帮人洗衣服缝补,所以才有浣纱里这个名称。 覃宛把摊车停在巷口,拿起梆子往铜锣上一敲: “臭豆腐来咯!” “臭豆腐孩子免费送一碟吃!” 覃月噌的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姐姐。 覃宛话音刚落,巷子里的孩子呼啦啦一股脑奔出来。有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扒拉着摊车伸头问: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真的可以免费吃么?” 油锅烧的滚烫,臭豆腐刚下锅炸的油花四溅,覃宛怕他烫着,挥挥手: “当然真的,往后排队,不排队没有份。” 几来个十岁不到的孩子欢呼起来,穿着破烂草鞋往巷子里头跑,把这个好消息奔走相告。 覃宛一锅臭豆腐还没炸完,浣纱里的孩子几乎都出来了,眼巴巴的望着。 “月儿姐姐,今天怎么有免费臭豆腐吃呀?” 有个姑娘跑过来拉覃月的手,前几日她馋嘴,月儿姐姐给她拿了两块臭豆腐尝尝,那又香又酥的味道让她挂念了好几日,今天竟然还能免费吃到,她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 覃月摇摇头,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月儿别愣着,快去帮忙,让他们好好排队,不然都没得吃。” 熊孩子们七嘴八舌,覃宛实在应付不来。 覃月应了一声,忙上前去让他们排成两队,子一队,丫头一队。 这帮人都不敢不听覃月的话,不再嬉皮笑脸,乖乖站好等着吃。 很快,一锅酥脆浓郁的臭豆腐炸好了,覃宛浇上特制的酱汁,放上芫荽花生还洒了点芝麻,满满一碟漂亮的很。 这些穷人家的孩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有个男娃娃啃着手指,吸着鼻子: “覃月姐姐,我哥哥伤了腿只能待在家里,我能不能给他带一份?” 覃月踌躇了一下,看着覃宛。覃宛温柔的摸了摸她头:“月儿来决定。” 覃月眉开眼笑,重重的点点头。 一旁的姑娘听到后也怯生生的问道: “我,我能不能给我娘亲也带一份?” 旁边立刻有人急了:“不行,覃姐姐说了,只能给孩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章 娘亲最好了! 第112章娘亲最好了! 他分明看到覃姐姐的木桶里臭豆腐快没有了,要是留给大人吃,剩下的人可就吃不到了。 那姑娘低下头:“那我,我能不能把自己那份留着,带回去给娘亲吃?” 见覃宛微微疑惑,覃月拉低她的身子在她耳边道:“柳儿的娘亲瞎了眼睛看不见。” 覃宛明白了,她看覃月欲言又止,便等着她继续说。 “把我那份给她吧姐姐。” 覃月最爱吃臭豆腐,今天决定一口不吃,都给这个妹妹吃。 覃宛笑着点点头应了。柳儿高兴的蹦起来,扒在覃月脸上亲一口,月儿摸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 很快,覃宛准备的三大木桶里的臭豆腐卖完了。 后面闻声赶过来的孩子们伸着脖子张望,满眼失望: “呜呜,臭豆腐没有了么?” 覃宛神秘一笑,转头看巷尾。 很快,一个推着摊车的身影步履矫健的走过来。 覃月看清来人,吓的手一抖,忙拉住姐姐的衣角着急道:“娘亲来了,怎么办,娘会骂死我们的!” 她急的跳脚,眼泪在眼眶中四处打转,就差没遁地潜逃了。 覃宛一阵心疼,看来昨晚的话对覃月造成不阴影。秦氏赶到的时候,就见丫头抱着姐姐的腰身不肯露面,把脸一板:“咋?娘能吃了你不成?” 覃宛拍拍她的背:“你看娘给你带啥来了?” 只见秦氏从摊车上搬下四桶臭豆腐,“愣着干啥?拿去炸给他们吃吧?” 覃月先是不可置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激动的跳起来抱住秦氏: “娘亲最好了。” “没良心的丫头,娘亲不好谁好?” 覃月抬起头破涕为笑:“姐姐好。” 秦氏抬手给她吃个拐枣:“鬼丫头,真是说不得你。” 巷口里的孩子们一见的臭豆腐送来了,纷纷欢呼起来。很快,浣纱里所有的孩子都吃上了覃家的臭豆腐。 秦氏看着这些孩子穿着破洞草鞋,衣衫褴褛,饿的面黄肌瘦,抓着臭豆腐也不管烫口不烫口,狼吞虎咽往嘴里送,心酸的不行。 有顽皮打闹没心没肺的,有畏畏缩缩害怕的,机灵的憨傻的,瘸腿的瞎眼的,啥样孩童都有。 她轻轻叹口气:“往常我总觉得咱家那样够艰难的了,没想到比咱家穷困日子难过的人家比比皆是。” 这些孩子要么是孤儿,要么家里非伤即残,整日走街串巷,靠着接济过活,饱一顿饥一顿,实在可怜。 这样的人家不止浣纱里,水门巷,柳枝巷那边也有,只是没那么多。 三人推车到那边的时候,覃家食摊今天臭豆腐免费的事情早已传了个遍。 也有些大人想占便宜,抱着自家穿着花衣裳长的肥嘟嘟的孩子过来道: “快给咱一份,咱家孩子也馋的流口水呢。” 秦氏和覃宛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覃宛笑吟吟道:“大嫂子,你从哪儿听说咱家臭豆腐摊免费啊?都是那些孩子瞎传的吧?” “就是,这臭豆腐光成本就要三文钱一碟,白送咱家不亏本么?”秦氏帮腔。 旁边有个熟客抱着孩子过来听到后也笑道:“大嫂子,这臭豆腐好吃不贵,你家汉子给知县大人当花匠,每个月好吃好喝给你供着,你还想免费吃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章 吃一口,活到九十九 第113章吃一口,活到九十九 那嫂子上下打量着对方一眼,把人看得无地自容,才慢悠悠转头,语调拖长: “覃娘子,给我来两份,要多加点花生,咱家孩子爱吃。” 说着当着人面递过去八文钱,覃宛接过钱,“好嘞,您稍等哈。” 大嫂子见状,恨恨瞪了她们一眼,抱着孩子气冲冲走了。 “抠样儿!”嫂子撇撇嘴,很是不屑,她转头对覃宛道:“覃娘子,我都听说了,你这是做好事呢。我那份你就别给我了,给那些吃不上的孩子们吧。” 覃宛自然不会拂她好意,送了碟给她怀里嗦指头的丫头: “给孩子拿一碟吧,瞧她馋的。” “害!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这一晚善举,让覃家臭豆腐在宁远县获得了好名声。 那些吃到臭豆腐的孩子们走街串巷,还编了个顺口溜: “覃家臭豆腐吃一口,各个活到九十九。 覃家臭豆腐吃两口,地府阎王送你走。 覃家臭豆腐吃三口,万事顺遂不用愁! 嘿,不用愁!” 那些个不爱吃臭豆腐的人家,都想来问一问。 “覃家臭豆腐哪儿有卖?吃了真的能不用愁!?” 孩子举了举拳头,“当然,看我力气都大了一圈。” 大姑娘媳妇们心里嘀咕:好像还真是。这几个孩子前两日她们见了,还病恹恹有气无力的蹲在墙角无精打采,这两日看到他们满大街疯跑,精神奕奕。 莫非,真的是覃家臭豆腐的功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流言传播的速度比人们想像中的要快。 第二日晚,覃宛的臭豆腐摊就瞬间被一抢而空,连西文街那边的摊子也早早卖空了,把秦氏和琴大姐两人乐的合不拢嘴。 琴大姐暗暗决定,回去就让自家汉子多磨几桶豆浆送到覃家,觉都别给他睡了。 覃宛这厢被堵的水泄不通,只能摆摆手: “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那些抢到臭豆腐的尝了之后瞬间被这奇妙的味道俘获,而还没尝到的人悻悻而归,直道可惜。 覃宛在拥挤的人群里不心被踩了一脚,痛的她眼泪快掉下来。 终于领略到这个时代人们对长寿的渴望和热情! 迷信不可取啊,朋友们! 当晚,覃宛和秦氏拍板决定,要请人。 臭豆腐供不应求,每天光磨豆腐做豆腐就把二人累个半死,捞不着休息。 哪怕多了琴大姐两口子的劳动力,也不够她们卖的。 可是请什么样的人,还有待商榷。 请姑娘家,怕力气不够,一天磨不出几桶豆浆。 请大伙,可家里俩个姑娘家,每天来家里磨豆腐,多不方便? 这可把秦氏愁坏了。 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货供不上,岂不是白白错过赚钱的机会。 覃宛想了一番劝她:“娘,你放宽心,人肯定是要请的,但不急于一时。也提醒琴大姐别光顾着磨豆浆,回头磨的品相不好,咱家可不收啊。” 重量不重质,口碑是下滑的最快的。 这个阶段,叫饥饿营销,量要慢慢涨上去,不能一蹴而就。否则人人都吃到了,还怎么保持新鲜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章 你丫真是朵奇葩啊! 第114章你丫真是朵奇葩啊! 第二日早,覃宛打着哈欠敲开陆宅的门。 前两日的事,连带着闭关处理政务足不出户的陆修远也有所耳闻。 “听说覃家臭豆腐吃了能活到九十九?不知覃娘子可否也赠我一份?” 陆修远面含笑意,戏谑道。 “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你可别取笑我。” 覃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陆修远对她这一嗔很是受用,接过覃宛手上的食盒邀她进来。 覃宛顶着满脸疲惫摇摇头:“不了,还要回去磨豆浆,来不及了。”陆修远捉住她的手腕:“等等,你先进来。” 说罢,不着痕迹的放开她的手腕。 覃宛一脸不解的跟他进去,乖乖坐在石桌旁等着。 陆修远转身进入宅院里,过一会拿出一个药瓶出来: “你的脚扭伤了,这个拿回去涂一涂。” 覃宛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脚扭了?” 昨晚混乱之中,她被人踩了一脚,晚上回去肿的老高,揉了半天也不见效,连秦氏和弟弟妹妹都没发觉。 “我猜的。” 陆修远一本正经道。 其实是看她走路时有些瘸拐,微微皱眉,似是忍着疼痛。覃宛:…… “陆公子,你别告诉我娘亲,免得她们担心。这个我就不跟你客气,等我涂完再来还你。” 覃宛把药瓶收好,准备起身回去,她心里惦记着家里还有豆腐要磨。 “覃娘子,我有几个长随,都是干力气活的好手,你腿脚不便,磨豆浆的事情不如交给他们。” 陆修远提议。 躲在阴影处的几个暗卫浑身一僵,长随?是指他们吧? 覃宛先是眼前一亮,随后踌躇道:“这怎么好意思?陆公子,我使唤你的长随总该给工钱吧?我怕我付不起。” 要是能雇几个长工,她和秦氏的活就能大大减轻。 身为覃家食摊的老板,竟然到现在还要事事自己亲自动手,实在太憋屈了。 覃宛听了这个提议很心动,却又觉得不合适。 陆修远揭开食盒,给她夹了一块油酥饼: “先前你同我签了契书,契书上分明写着我是你覃家食摊的股东,我思来想去,大概就是你覃家的生意,我也有一份责任的意思。” “覃娘子,若是因为你供货不足,影响到我的那一成利该如何?” 覃宛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这么说,陆公子出人手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如果覃家食摊不做大,他到手的一成利怎么够看? 她思来想去,挑不出什么毛病。 “晚上,我也同你一道去摆摊。” 覃宛歪着头问:“怎么,怕我的摊子生意不好,要去监督?” “是怕你应付不来。” 陆修远不给她机会找破绽,催促道:“好了,你用完早膳,就回去把食材搬到我这里来,我自会让人处理。” 覃宛听着他说话,乖乖的吃早膳,回过头才意识到: 怎么每次过来送膳,都是自己在闷头吃呢? 肯定是因为陆公子总是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温柔的劝她吃,让她难以拒绝!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待覃宛一出门,五名暗卫不等陆修远指示,自觉奔去置办磨豆浆需要的石磨,木桶等器具。 午后阳光正好,苏合睡眼惺忪拖着步伐走到庭院里伸懒腰。 长长的哈欠打到一半卡在半空中。他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场景。 羽林军出身,跟着主上出生入死,杀人不眨眼的顶尖暗卫正在动用内力磨豆浆!? 五个石磨随掌风飞速旋转,细腻顺滑的豆浆顺流而下。 苏合凌乱了,内心怒吼: 陆珺你丫真是朵奇葩啊! 他们深厚的内力是用来干这个的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章 小陆哥哥 第115章陆哥哥 覃宛和秦氏在准备今晚要卖的臭豆腐时,宅门被人敲响了。 秦氏率先去开门,外头空无一人,而门口整整齐齐摆着十五桶泛着泡的豆浆,那质感比她磨的细腻的多。 二人嘴巴张了许久才闭上,秦氏把木桶一样样搬进来,累的大喘气: “这,这陆公子莫不是祖上也时磨豆腐的?你把黄豆才送去一刻钟的功夫,这就磨好回来了?” 覃宛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得想办法把陆公子的长随挖过来! ……清平巷口,覃宛推着摊车往前走,月儿牵着她的衣角叽里咕噜说话。 拐角处站着一个身影,看着熟悉。 转过身来却是陌生的面容,对她颔首示意。 覃宛一愣,才反应过来是陆公子又易容换了张脸。 若是自己也有这等本事该多好。 “覃娘子。” 陆修远拱手,朝她使了个眼色。 覃宛心思转了转,猜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月儿拽着她胳膊问:“姐姐,这位大哥哥是谁啊?” 覃娘子摸摸她的头,意味深长道:“这位啊,这位是姐姐新请的帮工,叫……” 她顿了顿,“叫陆,你叫他陆哥哥就好。” “鹿?是山上跑的那种鹿么?”月儿仰着脑袋问。 覃宛忍住笑意:“对,就是那个!” 她下巴一抬,戏谑道:“鹿,久等了啊。晚上跟着我们好好干,回头少不了你工钱。” 陆修远:……早知道他就给自己起个正经称呼了。 水门巷口,覃月的梆子刚把锣一敲,等待多时的食客揣着钱袋子就飞奔出来。 饶是陆修远见多识广,也没遇到过这种盛况。 不论是大姑娘媳妇,还是八尺汉子白面书生,争先恐后的要尝一口覃家的臭豆腐。 前两日没吃到的,今天早早守在这,眼疾手快的先要了两份。一份在这里吃,一份打包回去慢慢品。 陆修远不愿和人搭腔,便在一旁帮她炸臭豆腐拌酱汁。 覃宛招呼客人收钱找钱,覃月就帮着给人打包。 三人配合起来倒是相当默契。 “哟,覃家娘子,这位哥看着面生啊?” 先前相熟的几个嫂子齐齐排队来买臭豆腐回家当宵夜吃。 陆修远虽用了张相貌平凡的脸,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却掩盖不了。 嫂子们打量着她,一脸八卦的觑着覃娘子。 覃宛应和一声:“这是我家新招的帮工,叫鹿,力气大,磨豆浆是一把好手。” “哟,力气大,覃娘子好福气啊!”这些嫂子们向来嘴巴利索,一句话把覃宛闹了个脸红。 她们拥上来朝陆修远七嘴八舌问道: “鹿兄弟多大年纪,可娶了妻?” 覃宛定了定心神,忙递上香酥的臭豆腐打住她们: “姐姐们放过他吧,他才来两日,面子薄,不爱说话。” 嫂子们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覃娘子可真是护短啊。” 说着你推我搡笑着回家去。 覃月在一旁沉默半天,竖着耳朵听了个囫囵,眼珠子在覃宛和鹿哥哥之间转来转去,不知在思量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6章 陆大哥哥,你情敌来了! 第116章陆大哥哥,你情敌来了! 好不容易一波客人散去,覃宛得以喘口气,悄悄问道: “说起来,你怎么会炸我们家的臭豆腐?” 先前在西文街旁那次,他也主动帮她炸过一会。 陆修远:“看你操作两遍就会了。” 他拧眉问她:“这很难?” 覃宛:…… 气,能不能给她们手艺人一条活路? 陆修远见她抿唇不言,试探性说一句: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学,我……” “姐姐,鹿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月儿也要听。” 覃月的脑袋瓜探进陆修远和覃宛中间,左看右看。 覃宛给她让了个身位,刚好拉开了和陆修远之间的距离。 ……只是暗中观摩了你的动作手法,一遍又一遍罢了。 陆修远的话卡了一半,再没找到机会说出口。 走去下一个巷口时,覃月一直叽叽喳喳拉着覃宛看这看那,不给陆修远插话的空隙。 这丫头像是故意的。 他紧握的手指一顿,反应过来。 柳枝巷口,陆修远要待在油锅前帮厨,得以和覃宛凑近些。 然乌泱泱一大批食客又涌上来,覃宛招呼着客人,见他欲言又止,催促道: “愣着干啥,三份臭豆腐打包带走,快麻溜的炸。” 油锅劈里啪啦作响,陆修远手上的动作愈发熟练迅速。 很快,今日份的臭豆腐卖完了。 覃宛笑眯眯的安慰没排到的食客:“这两日货还不够,明日肯定都能吃到哈。” 收摊后,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疏松筋骨,裹发的绢帕有些松动,这一伸展随风飘落下来。 覃宛讶了一瞬,笑道:“生意太好,连仪容都顾不上整理了。” 陆修远拾起摊面上的绢帕,递给她,细细打量。 丝发散落,随夜风微微拂动,烛光摇曳,衬得眼前人梨涡浅笑,眸光盈盈。覃宛道谢接过,准备重新绑起落发,没想到发丝和摊车旁做装饰用的香囊流苏缠在一起。 她正要抬手解下,啪的一声,油灯爆灯花,熄灭了。 覃宛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发丝交缠,怎么也拽不下来,很是恼人。 “我来。” 黑暗中,有男人清冽的气息缓缓靠近,喷吐在额际,挠的人发痒。 覃宛浑身僵硬,正要后退避开,“嘶~”头皮扯的一疼。 “别乱动。” 一双手轻柔的帮她将发丝和流苏抽开,这么近的距离,很难忽略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 覃宛的脸有些烧的慌。 “姐姐,你们在做什么?”覃月刚和先前认识的伙伴打完招呼,回过头来找姐姐。 覃宛忙推开他后退一步,定了定心神,摸黑把发髻绑好,“没,没事,咱们回家吧。” 一路上,覃宛心不在焉,连月儿也想着心事没有来时那般活泼。 唯有陆修远在身后偶尔提醒:“心,注意脚下。” 覃宛垂眸抿唇,听着他细致温和的关切,不免有些胡思乱想。 清平巷口,覃宛和月儿和陆修远告别。 “鹿哥哥再见。” 月儿挥挥手。 等二人进了家门,陆修远轻功一展,落入宅院中,一把将脸上的假面撕下。 “咚咚咚。”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陆修远心念一动,打开门:“覃娘……” “嘘……” 黑暗中,覃月这丫头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示意他声点: “陆大哥哥,你快低下头,我有个秘密跟你说。” 陆修远不解的蹲下身,覃月扒在他耳边道: “陆大哥哥,你要当心!” “有个鹿哥哥在和你抢我姐姐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章 我谢谢你! 第117章我谢谢你! “他是我姐姐新请的帮工,晚上我们出去摆摊他老挨着我姐姐说话,凑的可近了!” 月儿握着拳头,声告密! 这就是她一路回来心事重重的原因。 陆大哥哥给她吃樱桃那会她就发现,陆哥哥对姐姐好像不一般。 听娘亲说,那等樱桃不是普通人家能吃上的,也就陆大哥哥这样非富即贵的人才能有。 后来连着好几次,姐姐去隔壁送膳时都会待好久,回来和她们说已经吃饱了。 肯定是陆大哥哥把他的那份分给姐姐一起吃了!昨个她又闻在姐姐身上闻到一股药油味,她先前分明只在陆大哥哥那闻到过这种味道。 覃月笃定,陆大哥哥肯定喜欢宛姐姐! 别看她年纪,但瞒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她见陆大哥哥还愣在那儿,急忙道: “陆大哥哥别担心,我晚上帮了你一把,刚才我一直拉着宛姐姐说话,不让他有机会插嘴。” “放心吧!陆大哥哥给月儿吃了那么好吃的樱桃,月儿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只要陆大哥哥说一声,月儿肯定站在陆大哥哥这边,坚决帮你看住那个对姐姐不怀好意的“鹿”哥哥!” 覃月拍了拍胸脯,言辞恳切的保证。 那个鹿哥哥长相平平,还是陆大哥哥这样有天人之姿般的男子才配的上她才貌双绝厨艺高超的宛姐姐!而且,要是陆大哥哥做她姐夫,她就能吃到那样好吃的樱桃了,嘿嘿! 陆修远全程:…… 月儿,我谢谢你! 真是白瞎了陆哥哥给的樱桃…… 明月隐在云后,月儿看不清陆修远的神色,也没注意到陆大哥哥还穿着和“鹿”哥哥一模一样的衣衫。 陆修远不动声色问道: “多谢月儿告诉我这个秘密,可是这和陆哥哥有什么关系呢?” “陆哥哥并不需要月儿特意做些什么。" 他琉璃般的凤眸闪着温和与不解,仿佛没有听懂月儿的话。 覃月眨巴着眼睛傻在原地…… 所以陆,陆大哥哥不喜欢宛姐姐?她,她搞错了? 覃月挠挠头,完了完了,她误会陆大哥哥了! 看着月儿一脸震惊的表情,陆修远心想,这下你该不会阻止你“鹿哥哥”和你姐姐说悄悄话了吧? “月儿!月儿?跑哪儿去了?” 覃宛的声音遥遥传来。 覃月吓了一跳,忙回她: “来了,我来了。” 她转头对陆大哥哥窘迫道: “对不起,陆大哥哥,是我搞错了,求你别告诉姐姐。” 姐姐要是知道的话,她今晚肯定命不保,屁股肿高高! 正转头往家跑,还是迟了一步,被覃宛抓了个正着。 “你来这干什么?” 难道月儿看出陆公子和她口中的鹿哥哥是同一个人? 覃宛把覃月一把抱在怀里,见她一脸心虚道: “没事没事,天太黑我认错门了,姐姐我们快回家吧。” 覃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抬眼间,视线和陆修远的目光装上,她不知想到什么,脸颊有些发红: “叨,叨扰了,陆公子,我带月儿回去歇息了。” 陆修远颔首:“无妨,早些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章 姐夫是什么? 第11八章姐夫是什么? 想起晚上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覃宛耳根发烫,不敢再和他对视,抱着覃月匆匆回家。 春夜闷燥,覃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会揪着被子,一会摸着不安稳的心跳。 “咚咚”,覃月委屈巴巴的声音在厢房外头响起: “姐姐,你睡着了没?” 月儿,怎么了?”她扬声询问。 “娘亲鼾声太大了,我,我想和姐姐睡。” 覃宛下床给她开门,覃月抱着凉枕跳到她床上。 “姐姐,你的脸怎么烫烫的?”黑暗中,月儿的手无意搭到她脸上,歪着头问她。 “没,没事。” 覃宛藏着心事,又不好和妹妹说,只催她快睡觉。 月儿这会惦记着晚上的事,毫无睡意,抱着姐姐歪头问道: “姐姐,我会有姐夫吗?” 覃宛噗嗤一笑,翻过身捏着她的脸蛋:“谁教你问这种话,你知道什么是姐夫么?” “就是姐姐的相公!” “柳儿就有个姐夫,她姐夫对她姐姐可好了,还给柳儿买糖葫芦吃,还不嫌弃她们娘亲是瞎子。” 月儿兴致勃勃道: “所以,月儿也想要姐夫。”覃宛被她闹了个大红脸,捏了捏她鼻子: “出息!就为了个糖葫芦就要把你姐姐给卖了。姐姐赚了钱,你想吃多少糖葫芦就吃多少!” “可是姐姐现在就赚钱了呀。” “前两天不是还给你买了,没良心的东西,心你的牙!” 覃宛咬牙切齿道。 说罢,她转过头,不知想到什么,心翼翼试探问她: “那,月儿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当月儿姐夫啊。” 说完,她快速咬了下唇,脑海里滑过一张凤眸温润,面含笑意的脸。 月儿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 “只要是对姐姐好的人,都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月儿叹口气:“月儿本来觉得陆大哥哥是个不错人选,现在看来是月儿想错了。” 覃宛翻身的动作一顿:“为何?月儿不喜欢陆大哥哥了么?” 覃月看着姐姐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悟了! 难道,是姐姐喜欢陆大哥哥? 是她弄反了! 可是,她要怎么跟姐姐说陆大哥哥没有做她姐夫的想法呢! 姐姐会不会难过呀! 覃月觑着她的神色: “姐姐,你喜欢陆大哥哥么?” “当然不是!”覃宛矢口否认,脸颊迅速涨红,幸好夜里月儿看不见。 “陆大哥哥是我们家的恩人,姐姐每天给他送膳只是为了报答他而已。” “姐姐怎么会喜欢陆大哥哥呢!” “而且,姐姐现在要专心摆摊开食肆,挣够钱才能给弟弟找神医治腿,哪里有心思喜欢谁?” 覃宛不知不觉解释了一堆,也没想月儿年纪听不听的懂。 月儿皱眉思索,想了一会放下心来,笑道: “原来是这样,正好陆大哥哥也没有喜欢姐姐……” 说罢,她心安理得的躺下闭眼睡觉。 这下,大家彼此都没有困扰啦~ 覃宛腾的一下坐起身:……???醒醒,把话说清楚再睡啊喂! 月儿心事已了,这会困倦的不行,几瞬的功夫就已经打起鼾了。 这一夜,覃宛破天荒的失眠了。 直到将近寅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章 陆公子是咱家的谁啊? 第119章陆公子是咱家的谁啊? 这几日,陆修远觉得覃宛有些不对劲。 一日三顿,她都让覃月过来送膳。 而且食盒里头,没有他往日爱吃的油酥饼,也没有他最喜欢的糖醋鱼。 虽说菜肴味道也不差,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几日他忙着处理案宗,没有陪她去摆摊的缘故? 陆修远握扇敲定,决定投其所好。 这日,日上三竿,覃宛揉着眼睛起床。 昨夜为了算上个月的账熬的晚了些。 她打着哈欠走进院子,瞬间愣住。石桌上摆着满满五大篮品种不一品相极佳的樱桃。 秦氏卷着袖子过来解释: “这是陆公子一大早送来的,说是家里吃不完。我拒又拒不掉,便收下了。” “我早上去采了不少新鲜的野菜,还有鸡鸭鹅都买了些。宛丫头,回头你做几道拿手的菜,去送给陆公子吧。看他最近都瘦了。” 覃宛斜着眼看她: “娘,人家是咱家的谁啊?您还关心他瘦不瘦?”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不还是你说陆公子认识那个什么苏神医的,叫我们多关心关心人家,回头求人方便。” “这会子搁这阴阳怪气的,睡多了?讨打?这么和你娘说话?” 秦氏翻了个白眼,去后院卤臭豆腐去了。覃宛撇撇嘴,上前拨弄那些樱桃。 朱樱,蜡樱,紫樱,都是极珍贵的品种。 上一次秦氏拿着这些送给了医馆的李大夫,把人激动的合不拢嘴,硬是免了弈儿两个月的诊费和药钱。 看来,这几篮子樱桃怕是千金难买。 覃宛板着脸,陷入沉思。 那夜她摇晃月儿,非要问个明白。 为何说陆公子也不喜欢她? 月儿睡眼惺忪,吧嗒着嘴,迷迷糊糊说自己偷听到的。 难道,是他和乌公子说的时候,无意间被月儿听到了? 覃宛又不敢细问,怕引起月儿怀疑。 覃月此刻正坐在墙边和覃弈玩花绳,哪里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引出姐姐各种胡思乱想。总之,月儿一向不会说谎,所以肯定有其事。 哼,不喜欢就不喜欢,她覃宛可是要当大燕朝第一富婆的人,立志包养白脸,走上人生巅峰,才不要被这种情爱给束缚了! 她上辈子没谈过恋爱,这辈子自然也看不上。 这么一想,前几日被人撩拨的起伏情绪消散了大半,决定还是向往常一般,平常心对待陆公子。 隔壁,陆修远摇着玉骨扇,品茗对弈,心情大好。 这会覃娘子应该已经吃上她爱的樱桃了吧? 苏合顶着黑眼圈,用着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瞪他。 看也不看棋盘,胡乱下子。 近日为了这厮的耳疾和味觉,他把失传已久的医书也翻出来再潜心研究一遍寻找思路,甚至亲自试药,观察效果。 为了补偿自己,他又托人从宫中运来一批樱桃。 结果一觉醒来,又没了! 这姓陆的毫无愧疚之心,反而孜孜不倦拖他起床下棋,是不是有病! “喂!我的樱桃呢!?” “被你弄哪儿去了?” 苏合咬牙切齿的问道。 “咚咚咚。” 陆修远无视他,转身去开门,脚步有些迫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章 樱桃全宴 第120章樱桃全宴 “覃娘子。” 陆修远朝来人颔首示意,凤眸闪烁着笑意。 果然,投其所好有效果。 覃宛把食盒递过去,淡淡道:“让陆公子久等了。” “覃娘子进来一起吃吧。” “不必了。” 人家看不上她,她才不要热脸贴冷屁股。 覃娘子态度冷硬的回绝,让陆修远神情一怔。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覃宛懊恼的暗啐了自己一口,垂眸温声道:“今日用你赠的樱桃做了樱桃全宴,里头有樱桃肉,樱桃煎,蜜渍樱桃,樱桃粥,樱桃酱,酸甜清口,若是喜欢,下次我再多做些。” “家里还有活,我就不留了,陆公子慢用。” “慢着!” 覃宛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苏合顶着黑眼圈怒气冲冲的大步走来,指着食盒不可置信的问: “你刚才说,我的樱桃,全被做成菜肴了?” 那可是千金难求的樱桃中的佳品! 连宫中的娘娘们都不定能分到几颗! 也就是圣上看在他辛苦炼制永生丹的份上,才分他几篮的! 竟然被这厨娘,全部做成了菜肴?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苏合感觉自己要晕倒了,掐着人中自我抢救。 覃娘子被他这么一质问,也是一脸懵。 眼前仪容不整,头发乱糟糟像顶着鸡窝一样的男子,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记忆还没拉回搬来的第一晚,只听陆修远向她介绍: “这位是苏合,为我治疗耳疾的大夫,近日他在后堂屋潜心研究医书,昼伏夜出,所以一直没引你们相识。” 苏合? 他就是苏合?那位扬名天下的苏神医? 怎么和那一晚为陆公子祛毒的翩翩佳公子判若两人? 覃宛心思一转,迅速转变态度,朝他展颜一笑: “苏公子,幸会。” 苏合还沉浸在樱桃被糟蹋了的悲伤里,双眼无神的喃喃: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陆修远凤眸凛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苏合立马打了个寒颤,停止叨叨: “覃娘子是吧?我听说过你。” 他露出一个比哭看起来还惨的笑容。 覃宛垂下眼,打心底有点嫌弃。 这就是堪比华佗再世的苏神医?不会是徒有虚名吧? 不过似乎身怀绝技之人,性子总是比一般人古怪几分,这一想,她就释然了。 “苏公子好似不满我把这樱桃做成菜肴?” 覃宛身为顶级厨师,自然也不允许别人侮辱她的厨艺。 而且她打定主意,要用美食征服这位苏神医。 苏合抱臂仰头,嗤了一声: “那可是品相皆佳的极品樱桃,长在枝头沐朝阳饮晨露,珠圆玉润颗颗饱满,你把它和泥地里跑的俗物放在一起烹煮,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覃宛这会反不着急回去,上前放下食盒,将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樱桃佳肴摆在石桌上。 “苏公子不若尝尝看再下结论?” 苏合在陆修远的眼神死亡威胁下不情不愿跟着他一道坐下。 突然,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指向石桌: “这,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章 暗卫做的菜是给猪吃的,你拿给我吃? 第121章暗卫做的菜是给猪吃的,你拿给我吃? 樱桃宴是覃宛特意用心摆了盘的。 清润透亮的梨花蜜裹着紫红的樱桃,用削尖的竹签串成葫芦状,便是她自制的樱桃糖葫芦。 樱桃肉色泽樱红,酥烂肥美,取豚猪肉和朱樱一道焖炖两个时辰,颗颗鲜亮,圆如玛瑙。 樱桃煎是压成花钿般的薄饼,今日转暖,她特意用冷井水冰了一刻,酸甜爽口。 樱桃粥清香四溢,樱桃酱浓郁醉人…… 光是坐在这里闻着,仿佛置身一片樱桃林园中。 覃宛率先盛了一碗樱桃粥,又夹了两块樱桃肉并一块樱桃煎放在竹叶青瓷碟上,一道放在苏合面前: “还请苏公子尝尝。” 说罢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陆修远见她完全忽视自己,脸已经黑了一半。 苏合半信半疑的夹了一筷子樱桃肉吃了。 酸甜可口,肥而不腻,满口酥烂,唇齿间沾染着樱桃多汁的清香,这口感是真实存在的么? 再尝樱桃煎,花钿般的薄饼轻轻一夹就要碎了,他放在汤勺里一道送入口中,完全还原,不,超越了他幼时随陆修远在前朝那场御厨比试里吃到的味道。 酸甜却不腻味,果肉细腻,口感均匀,完全保留了樱桃的风味。 覃宛又殷切的给他夹了一颗樱桃糖葫芦。苏合一脸享受的咬下去,完全不顾陆修远已经黑的要杀人的脸色。 酥脆一口掉下糖皮,露出里面完整的果肉,汁水四溅,完全锁住紫樱的多汁,苏合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倏然睁开眼,指着陆修远的鼻子大骂道: “你日日吃覃娘子做的菜肴,竟一口都不肯分我!让我吃厨房做的烂菜叶子!” “那味道,是人吃的么?” “你给猪,猪都不吃,你拿来给我吃,自己偷偷吃这么美味的珍馐!” 后厨负责做菜肴的暗卫拳头一握: 如何能在苏神医的膳食里不知不觉的下毒! 苏合气的脸色涨红,他原以为陆珺这厮吃烦了暗卫做的菜,才兴致大发非要吃隔壁厨娘做的,先前他还嘲笑他矫情。反正这厮没味觉,吃什么都一样。 乌雀这货也曾夸过两句覃娘子的手艺,当时苏合没放在心上。 反正乌雀那张嘴,也吃不出什么好坏。 原来一个两个赖在这鸟不拉屎的宁远县,不肯挪窝,就是为了这一口! 亏他忍耐了这么久暗卫的手艺,要是早知覃娘子的厨艺比宫中御厨还高,他早八百年和陆珺抢吃的了。 这货防着他呢! 陆修远凤眸凛冽,扫了眼他近在咫尺的手指: “乌雀走后,覃娘子只准备了我一人份的。” 苏合被他冻成冰的眼神吓的一缩,收回手指,整好以暇:“反,反正,日后我也要吃覃娘子做的菜。” 覃宛眼睛一亮,把陆修远面前的樱桃糖葫芦推到苏合面前: “那敢情好,苏公子爱吃什么口味,大可告诉我,回头我也给你准备一份。” “真的?”苏合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陆修远的脸已黑如锅盖,他将眼前那碟糖葫芦拖回来: “覃娘子摆摊已够辛苦,再多做苏合的一份岂不是……” 覃宛忙打断他:“不辛苦不辛苦,反正一个人是做,两个人也是做。” “想必苏公子也是个食中饕餮,我最近新研究了几道菜式,还想请苏公子品鉴一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章 特么的诊费涨价了? 第122章特么的诊费涨价了? 苏合嚼着剩下的樱桃肉,好吃到他想哭:“对对对,覃娘子做的菜真是天下一绝,刚才是我有眼无珠……” 他滔滔不绝将覃宛的手艺从卖相到口味夸了个遍,覃宛也被夸的心情大好。 陆修远忍无可忍站起身,“不行!” 另外俩人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苏合今晚就要启程去京城,恐怕接下来要辜负覃娘子的一片心意了。” 他面色清冷,凤眸凛冽,眸中仿佛淬着冰。 话是对覃宛说的,目光却如利刃般滑过苏合的脸,凉凉道:“陆伯父的孙儿摔断了腿,苏大夫已答应他鼎力相救,腿疾难治,苏大夫恐怕没有数月回不来。” 覃宛一惊,砰的站起身:“离开数月?” 苏合面色一僵,他,他,陆珺这是在威胁他…… 他要是今晚不收拾包袱走人,陆珺怕是会立马把他的头扔到陆国公的府里。 “是,是啊,可惜一时半会吃不到覃娘子的膳食了。” 覃宛心下一凉,数月可能是半年甚至一年,就算再那之前她能攒到一百两,弈儿的腿疾能等这么久么? 陆修远看她脸色不好,一阵酸意涌上心头。 不过见苏合一面,就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难道,覃娘子看上苏合了?他的目光凉凉滑过苏合蓬头垢面的脸,满眼嫌弃。 覃娘子喜欢的是这种? 覃宛皱眉思索:“听说苏神医是华佗再世,为何治疗腿疾需要这么久?” “因为他的诊费奇高,在下的伯父偏偏是个极爱钱的,一分也不肯多花,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压榨苏大夫,恐怕不等到我那侄儿活蹦乱跳,是万万不会放他走的。” 陆修远睁着眼睛说瞎话,暗含警告的看了苏合一眼。 覃宛若有所思,点点头道: “看来苏神医一次的出诊费是一百两所言不虚。” 苏合全身仿佛已被人用眼神千刀万剐,知道他万万不能表现出想留下的样子,讪讪随口道: “岂止是一百两,本大夫现在的出诊费已涨到二百两一次,况且也不是出钱就能请到我出马,这下陆伯父估计是一年半载都不会放我出京了。” 陆修远见他配合,终于把利刃般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什么? 涨价了!? 啪嗒一下,手上的筷子掉落。 这天下就没有便宜点的大夫能治好弈儿的腿疾了么? 覃宛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神情恍惚的往家走,想把这个噩耗告诉娘亲。 哪想身形一晃,先前还未完全消肿的脚背狠狠一崴,痛的她眼泪都要当场飙出来。 陆修远眼疾手快,将摇摇欲坠的她揽到怀里,扶她到石凳上,神情凝重:“苏大夫,过来帮覃娘子看下脚腕。” 苏合还沉浸在不能再吃到美食的悲伤里,神游天外。 覃宛痛的眸含泪水,死死拽住陆修远的胳膊,摇头拒绝: “不不不,不必了。” “苏合!” 陆修远沉声一喝。 苏合吓得从石凳上蹦起来,忙反应过来,上前蹲下,作势要看她的脚腕: “覃娘子,千万别乱动。” 覃宛摇头: “不必了,苏公子,真的不用。” 靠,让苏神医看一眼,那可是要二百两银子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章 首辅大人他,狠狠的醋了! 第1章首辅大人他,狠狠的醋了! 她得卖多少份臭豆腐才能赚这么多! 还得为弈儿存钱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 覃宛悄悄捏住大腿肉狠狠一掐,瞬间疼到耳根都红了,她状若难以启齿道: “还是别了,苏公子是男子,我……” “医者面前无男女大防,覃娘子还是尽快让我看看脚腕,万一伤筋动骨,可是大事……” 这会苏合神情严肃,终于显露出一点正经大夫的样子。 大防你妹啊大防!还不是因为你丫收黑心诊费! 覃宛咬着樱唇,叮咛了一声,摇摇头。 她才不要看个脚腕就欠人两百两! 不行! 绝对不行! 陆修远的视线落在她泫然若泣的眼眸和嫣红羞涩的脸颊与耳根处。 内心狠狠一沉。 她果真看中了苏合么? 所以哪怕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大夫,她也羞于在心爱的男子面前露足。 陆修远向来温和的面孔几欲裂开,名为嫉妒的火苗噌然在眸中燃起。 是七星连线,他们初见的那晚,她就动心了么? 难道将近两个月的比邻而居朝夕相对抵不过那夜的匆匆一瞥…… 他手指收紧,覃宛的肩膀差点被他捏碎。 她轻呼一声,立马扯住陆修远的衣袖: “不然,陆公子帮我看一眼吧,上次你不就看出我脚背肿了,这点伤陆公子也能看吧?” 这会她完全把什么男女大防说抛在脑后。 打脸就打脸吧,总之别让她钱袋子大出血就行! 让陆公子看总比黑心大夫看好。 陆修远手指一松,脑中思绪乱乱的。 覃娘子她……是什么意思? 愿意让他看脚腕却不愿意让苏合看? 到底是对苏合防备深重,还是对他太不设防? 覃娘子期求的眼神让他没法深思:“苏合,转过去。” 苏合一脸莫名的转身,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 竟然死活不让他这个神医看病? 奇了怪了……往常谁不是求着他看的。 陆修远蹲下身,心翼翼摘下覃宛的绣花布鞋。 巧莹白的足暴露在他的视线下,耳根猝不及防的浮现一抹绯色。 陆修远按捺住抚摸一把她可爱灵活的脚趾的冲动,逼迫自己看向她的伤处。 原本不盈一握的脚腕泛着一片青紫,微微肿起。 苏合看不到背后人的动静,凭着经验和感觉猜测道: “先用冷敷,若是有青紫,便一日三次涂抹跌打损伤膏,我这边给覃娘子拿一瓶……” “不必!” 覃宛猛然一惊,诊费都得两百两,一瓶药该多少钱? 总之,她肯定付不起。 “陆公子,上次你送我的白瓶药油还在,闻起来清清凉凉,效果也好,不如回去我涂一下那个?” 苏合皱眉,陆修远送的白瓶清凉药油? 那不就是他的跌打损伤膏? 他背对着二人点点头。 陆修远眼尾扫了他一眼,低头轻柔的帮她揉着脚腕,轻声道: “也可。” “这样痛吗?” 覃宛摇摇头,好像好一些了。“嗯。” 陆修远为她冷敷了一刻钟,状若自然的替她穿上绣鞋。 若是乌雀或暗卫在场,一定能发现他家主上早已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这几日就别去摆摊了。”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桂树上,不敢看她。 “那怎么行,还有一堆食客等着吃我家的臭豆腐,要是不出摊,回头生意……” “陆会替你去。” 覃宛滔滔不绝的担忧被打断,她看向身旁长身玉立的陆修远,不禁怔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章 覃宛自有新妙计 第124章覃宛自有新妙计 覃宛最终还是没同意。 “你若是不想我去,让我的长随帮你也可。” 陆修远盯着她肿起来的脚腕,有些不放心她一人待家。 “他们也会炸臭豆腐?” 覃宛震惊了,难道她的技艺真是这么轻轻松松就能会的么? 陆修远思忖了一瞬,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可以学。” “……” 覃宛心思一转,突然灵光一现:“我倒有个妙计,你真的愿意把你的长随借我一用?” 陆修远点头:“当然。” 躲在暗处的一众暗卫,头顶上乌鸦呱呱飞过,只感觉背后一凉。 继用内力磨豆腐后,还有什么大坑等着他们? 覃宛一瘸一拐回来的时候,秦氏眉头皱的老高了: “走个路都不当心,眼睛长哪儿去了?” 说着粗粝的大掌伸过来就要给她揉揉。 秦氏力气忒大,这么一揉疼的她嘶嘶抽气。 “晚上你别出去走动了,回头我把摊子交给琴大姐那,娘给你摆去。” 覃宛护住自己的脚腕不肯让秦氏碰了: “琴大姐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两个摊子?”她神神秘秘凑到秦氏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秦氏半信半疑:“这样真的能行?” “娘,你信我,保证可以的。” 说罢她扬声把月儿叫过来,细细叮嘱她一番: “记住,今晚月儿的任务最重要,我会让陆大哥的长随暗中保护你,所以看到坏人一定要大声喊,知道了么?” 月儿听完姐姐的计划后,眼神亮晶晶的,终于有她的用武之地了,她双手握拳,拍拍胸口道: “姐姐放心,这事包在月儿身上。” …… 天色将暗未暗时,覃家院里传来阵阵炸臭豆腐的味道。前头油锅滋滋作响,覃宛靠坐在梨花木椅上,她不时翻动着锅里的臭豆腐。 覃弈嘴里含着块樱桃糖葫芦,同她一样坐在一旁,胖乎乎的手费劲缓慢的用油纸把臭豆腐包起来,一包六块,抹上姐姐新制的辣酱,香酥扑鼻。 巷口啪嗒啪嗒一阵脚步声传来,一群七八岁的孩子跟在月儿后头一拥而上,把覃家院挤得水泄不通。 月儿背着手,昂头大叫:“排队排队,不排队没有饭吃。” 覃宛不方便走动,下巴一抬, “喏,那边都是给你们准备的臭豆腐,先洗手再吃,吃饱了就要给覃姐姐努力干活。干的好的姐姐还给发工钱,不过谁要是偷懒偷吃还闹事以后覃家做的任何吃他都没份,听清楚了没?”一众衣衫褴褛的孩子看到石桌上摆着满满一大碗臭豆腐,双眼放光,馋的合不拢嘴,齐声大喊: “知道了,宛姐姐!” 月儿招呼他们排队洗手,随后呼拉拉围住石桌,一人端了一碗臭豆腐狼吞虎咽的吃。 覃宛还提前蒸了白面馒头和窝窝,让这些孩子们揣着,若是路上饿了还能塞一口吃。 馒头暄软,窝窝有嚼劲,都是管饱肚子的。 摊面上覃宛和弈儿已经包了几十份臭豆腐齐齐箩成几叠。 覃宛一一发给他们,叮嘱着:“大孩子一人抱四份,孩子一人抱两份,走慢点,不许摔着听到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章 月儿当上领班 第125章月儿当上领班 孩子们点点头,陆陆续续往外走。 月儿按照宛姐姐的吩咐,给他们按照高矮个子编了号: “你是老大,你是老二,你是老三,还有四,五,六到十一。” “记住自己的号了没?” “记住了!” “月姐姐,那你是几号啊?” 柳儿现在是十一,站在她旁边怯生生问。 月儿眉头皱起,像个大人:“我不是几号,我是你们的领班!”“等会你们把手上这批卖出去后,要把铜钱放在给你们发的布袋子里,不许丢了,丢了要罚的!” “然后你们每三人负责一个巷口,老大老二老三是水门巷,四五六是柳枝巷,七到九是浣纱里,我,十十一负责清平巷这里,以及其他你们遇到的问题,都要上报给我来解决,知道吗?” “知道了!” 一众萝卜头身体站着梆儿直,有些男孩比月儿还高一个头,这会也是对覃月服服帖帖的。 没办法,谁让月儿有个厨艺高超的姐姐,能管住他们肚里的馋虫呢! 说着各个迫不及待的抱着臭豆腐包就要出去。 月儿扬声一吼: “等一下,你,七,站出来!”编号七的男孩还吸着鼻子没反应过来,直到大家都在看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就是七。 “七,你怎么不洗手就抱臭豆腐,油纸被沾上泥巴,谁还愿意买?” 月儿迅速上前,带他去洗手,絮絮叨叨道:“大家送臭豆腐的时候千万要干干净净的!你们现在就是覃家臭豆腐摊的门面,不可以丢大家的脸,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孩子们异口同声,纷纷检查自己身上脏不脏。 还好这些孩子们穿的破旧,但是还算干净,月儿上前检查他们的手指缝,指甲黑黢黢的全被拉去重新洗手。 这下月儿才满意的号召一声:“走吧!出发!” 覃弈呆呆的看着月姐姐这一系列操作,喃喃道:“月姐姐好威风!”覃宛边炸臭豆腐边偷笑,心底暗自得意:不愧是她教出来的月儿,真是有模有样的! 今晚,覃家外卖大队正式上线,浩浩荡荡的奔走在大街巷。 这些先前住在浣纱里的孩子本就习惯在东一家蹭饭,西一家干杂活讨口饭吃。 覃宛上次就在想,怎么能让这些孩子也能吃上一口饱饭呢? 今个腿脚不方便,她一下子就想到这帮穷孩子了。 他们整日走街串巷,不怕生更不怕迷路,哪条街哪条巷他们熟的很,让他们当覃家臭豆腐的外卖员最合适不过了。 又能锻炼身体,还能在覃宛这里挣到一口饱饭和零用,两全其美。 先前覃宛总嫌摊车太,一次性装不下那么多臭豆腐,只能卖完限定的分量就回家。饥饿营销也不能长期用,再久食客们就要不耐烦了。 现在她招牌声誉双双丰收,正是扩大销量的好时机啊! 只要这些家伙不累,覃宛能一口气炸到半夜,上次陆公子托人帮忙磨的豆腐已经被秦氏卤入味了,完全不用担心供不应求! 况且,还有陆家的长随们暗中保护这些孩子们的安全,这让她属实放心不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章 您的覃家外卖到了 第126章您的覃家外卖到了 今晚,县北的大街巷被一群孩子们占领,那些宅家的街坊都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您的覃家外卖到了!” 外卖? 那是什么? 只看那些孩子奔走在各家前,把怀里的油纸包递过去: “您要的两份覃家臭豆腐外卖,一共八文钱,谢谢!” 这覃家的臭豆腐还能这么买? 柳枝巷的桃花婶子叫住那孩,递过去一个空碗:“我买一海碗臭豆腐,要多少钱?” “六块臭豆腐四文钱,您要几块?” 桃花婶子想了想:“你给婶子装满,婶子给你十文钱,成不?” 五擦了擦手接过碗,点点头:“成,婶子你等我一会。” 他迅速捧着碗回到清平巷,对着覃月迅速报道: “柳枝巷桃花婶子,要十文钱一海碗的臭豆腐。” 覃月拿着姐姐给她做的炭笔,在麻黄纸上迅速记下,不仅要记下确切地址,所需臭豆腐数量和价格,也要记清楚是谁负责的单,卖完后要对数目的。 很快老三也匆匆捧着个两个空碗进来: “水门巷李家二叔,要两大碗臭豆腐,二十文钱的。”记得差不多后,覃月把所需臭豆腐的数目报给覃宛。 覃宛一锅炸完给他们装碗里,再一人抱三份油纸包去卖,确保不跑空。 浣纱里的十来个孩子在给覃家跑腿卖臭豆腐,这事很快也传遍了。 立马就有七八个孩子陆陆续续过来自告奋勇也要帮着卖。 覃宛又选了其中五个给他们编了号,十二到十六,让月儿一人给发个布袋子装钱。 剩下两个识数的留在她身边帮月儿一道记账。 月儿记了一晚上,手都酸了,她仰头问道: “姐姐,鹿哥哥怎么不来给帮工了?姐姐辞了他了么?” 覃宛没成想月儿还记得陆修远的号,摇摇头:“你鹿哥哥请了假来不了,回头咱们扣他工资!” 月儿赞同的点点头:“对,要给月儿加工资!” 秦氏在西文街旁卖的也火热,等到客人散去一些,她把摊子交给琴大姐看着,自己摘下袖套奔回家看看。 宛丫头腿脚不便,万一有啥事,她还能帮上点忙。 谁想到一回来她被家里的盛况惊呆了。 原本满满当当装着臭豆腐的十五个木桶空了一半,而覃宛这厢锅油都换了一圈,半大个孩子来回跑来跑去,七嘴八舌的报着数目。 月儿一边记一边报给覃宛,谁都没工夫搭理秦氏。 秦氏进家门都无处下脚,默默看了一会只好又回街上去。月上中天时,外头点的单终于少了不少,几个大的还精力十足的往外跑,六七几个早已累的瘫在覃家的门槛上喘气。 覃宛擦了擦头上的薄汗,一瘸一拐去厨房给他们拿热在锅里的馒头和窝窝头。 她转头回来时,陆修远已经踏入门内,自然的接过她的活,撸起袖子开始加炭火热油锅,动作行云流水,很是熟稔。 “陆大哥哥?你也会炸臭豆腐?” 月儿把数目报给他,一脸意外。 而且这手法怎么和鹿哥哥还挺像呢。 “月儿,还需要炸几份?” 陆修远点点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章 不打算给首辅大人发工钱么? 第127章不打算给首辅大人发工钱么? 有了陆修远的帮忙,覃宛后半段生意轻松许多。 她接手了月儿的活,用炭笔在麻黄纸上迅速计数: “臭豆腐再炸个六份,两份多点辣子,四份多点芫荽。” 陆修远不时抬眼看她低头奋笔疾书,手上也不忘捞起炸的酥脆的臭豆腐,按照他的要求递给弈儿打包。 最后一份臭豆腐送出去后,覃宛丢下炭笔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十七八个孩子一晚上跑的疲惫,脚趾都磨出泡,此刻却依然精神奕奕,排队等着覃家姐姐发工资。 覃宛一边数钱,一边看着纸上算出的数字,口中念叨: “老大卖出去的最多,有六十份,给三十文。” “老二卖了五十份,给二十五文。” “……” 一直发到十七。 两个后来的帮她记账的娃子,她也一人发了十文钱,还各送两大个窝窝头和一份臭豆腐。 一众孩子们领到工钱,欢天喜地的家去了。 这可比先前打杂工赚的多多了,还吃的贼饱肚,实在划算! 赶紧和自家爹娘报喜去! 覃宛和他们约好,之后覃家的外卖活计包给他们,有事就让月儿去传个消息吱一声。 最后一个是月儿,她双眸亮晶晶的走到姐姐面前,伸出双手示意。 覃宛瞥了她一眼: “月儿是覃家食摊的老板,怎么还领工钱?” 月儿傻在原地,正要瘪嘴,突然手上被放进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头装着足足两百文钱,她一下子眉开眼笑: “姐姐最好了!” “弟弟呢?弟弟有么?” 覃弈晚上也乖乖帮忙打包,虽然动作慢,但是可卖力了。 覃宛数出一百文放进布袋子里,也一道放进覃弈手里: “你俩藏好了,给娘发现我可帮不了你们。” 俩个孩子傻兮兮的笑着,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重重的点头。 月儿拿到钱立马背着覃弈去巷口要买糖葫芦吃。 说罢,覃宛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淡然收拾着摊面的陆修远: “陆公子,今晚可辛苦你了。” 陆修远这才转过头,淡淡的嗯了一声,等着她有所表示。 “那不早了,陆公子也回去休息吧?” 陆修远见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要给他发工钱的样子,抱臂站着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手心朝上。 他暗示的很明显了。 覃宛眉心微蹙,见状不解:陆公子这意思是干活太累,让她给捏捏? 她下意识的伸手,在他手腕处搓揉了几下。 指尖触碰之处,陆修远只觉烈火灼烧一般,灼热滚烫。 待覃宛收回手:“还酸疼么?” 陆修远的耳根不自觉染上一抹绯红,极不自然的舔了下干涩的唇: “够了。” 这份奖励,确实够了,抵得上一晚的辛劳。 不枉他废寝忘食一下午处理政务,就为了赶来瞧她一眼。 覃宛没发觉他的异样,自顾自算着麻黄纸上的数目,口里念叨: “十三乘以四乘以一百,再扣除成本,一晚上赚了有四两啊!” 陆修远听到她说什么乘以,又瞥眼看到她的纸上用炭笔写着一些乱七八糟七扭八扭的符号,不禁奇道: “这是什么?” 覃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纸上是她用公式算出今晚的利润,便道: “这是阿拉伯数字,用来做算术用。” 陆修远才注意到,覃宛每日经营食摊,却从未见她用过算盘,难道就是这什么阿拉伯数字的功效? 想到自己只能尝出她做的食物的味道,她送来的膳食还能修复经脉提升内力,愈发觉得覃娘子身怀绝技,非一般女子也。 覃宛斜眼看他满眼震惊,忍不住扬唇轻笑: “想学?姐姐教你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章 覃师傅与陆徒弟 第12八章覃师傅与陆徒弟 陆修远抱臂斜眼看她,闻声手指屈起在她脑门上轻敲了一下: “我可比你大!” 覃宛撅起嘴,揉揉脑门,她开个玩笑么。 不过陆修远突然正襟危坐,朝她拱手一礼: “还请覃师傅赐教!” 他是真心想知道这个阿拉伯数字是何方语言,为何不用算珠能算的如此之快。 覃宛点点头: “这才对么,陆徒弟。” “看在你今晚劳苦功高的份上,为师就传授你一招。”说着用炭笔在麻黄纸上写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对应着1-10的阿拉伯数字,一个一个教陆修远去辨认。 陆修远先是垂眸凝神听着,而后目光落在她脸上。 油灯摇曳下,覃宛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认真解释着加减乘除几个公式。 纤长浓密的羽睫耷落着,掩不住眸色中的热情与兴奋。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如此勤奋乐学的徒弟,她得摆足老师的派头。 谁知抬眼间,对上陆修远晦涩难辨的眸光,彼此距离近的呼吸可闻。 温热清冽的气息喷在她的鼻尖,脸颊唰的一下红到耳根。 覃宛撇开脸,慌乱的看向庭院外,用炭笔使劲敲了敲麻黄纸,清清嗓子厉声道:“我刚才说的都记住没?” “记住了。” “这么快?”覃宛惊讶的转过头,猝不及防的再一次撞上他的呼吸,神色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陆修远并未敲她,而是接过她的炭笔一笔一画写下她刚才写下的阿拉伯数字,从1-10,漂亮又工整。 覃宛往旁边悄悄挪动了些,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不再喷到脸上,才悄悄松口气。 陆修远见她离自己有些远了,向左迈近一步,将炭笔递给她: “那你又是如何快速算术的?” 这回,清冽的气息吐在自己额际,覃宛叫苦不迭,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教他了。 她低下头,用炭笔唰唰在纸上写下九九乘法表:“这个,背下来就好。” 陆修远看了眼纸上的九列数字与符号,这对过目不忘的他来说不难。 他伸手搭在覃宛的肩膀上,轻轻抬起些许: “这样姿势不好,心伤了眼睛。” 覃宛皱眉,哪有这般对师傅不敬的徒弟! 她怒气冲冲指着麻黄纸: “还有加减乘除,这几个符号,我只教一遍,你记不住就怨不得我了。” 覃宛迅速讲解了最基础的一年级数学,果然只讲一遍,还是非常迅速含糊的那种。 但这挑衅不了陆修远的智商,他点点头: “嗯,原来也不难。” 覃宛横了他一眼,这可是古人几千年智慧的结晶,他只听了一遍就会了? 她不信,迅速出了几道乘法题给他看:“你写个答案。” 陆修远没接炭笔,用手指着四乘以七道: “二十八。” 下一个三十六,八十一,九十五…… 竟然都对了? 覃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难道这学生题真的是不难? 还是他的脑子太过逆天? 明明学的时候她背乘法表也花了三天功夫啊! “哼!算你聪明!” 陆修远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唇角微扬: “还是覃师傅教导有方。” 覃宛听后很是受用,忍不住抱臂仰头:“那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章 首辅大人再酿醋 第129章首辅大人再酿醋 苏合蒙着脸,在门外听了半天壁角。 今晚上陆修远去了隔壁半天没回来,难道这覃娘子的脚腕伤的更严重了? 本着听八卦,不,是关心病人的角度,苏合用兜帽遮住脸趴在覃家宅门外。 把覃宛和陆修远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那什么阿拉伯数字公式他听的云里雾里的。 直到清明碎玉般的声音自顶上响起: “听够了?” 陆修远正站在身旁居高临下的睥睨他。 苏合吓得一哆嗦,讪笑道: “没,没……”覃宛听到动静走出来: “是娘亲回来了么?” 苏合遮掩身形不及,陆修远迅速转变语调,质问道: “苏神医,你怎么还未动身?不怕耽误我侄儿的治疗么?” 苏合张着嘴,指着陆珺,特么的,不是你不让去的么……说去了会暴露行踪被梁王的人查到。 再说了他那世侄不过腿上破了点皮,有些淤青,看着骇人,哪里有传闻中摔断腿那么严重。 陆家大伯一向大惊怪,他再晚一点出发,恐怕伤口就愈合了吧? 苏合嘴巴张了闭,闭了张,最终缓缓道出: “本,本大夫担心覃娘子的伤势,想过来看看,确认无事后,明日再启程。”覃宛看看他,再看看陆修远,见二人神色清明,不像是说谎,她拱手: “苏神医仁心,我这脚腕涂了陆公子的药油已经好了许多,现在已能慢些行走,并无大碍。” 那可是他用独家秘方研制出的药油,见效极快,能不好么? 苏合点点头: “那就好,那本大夫就放心了。” 覃宛乍见到苏合属实又惊又喜,惊的是怕他关心完伤势就向自己收诊费,喜的是这会覃弈在前头巷口吃糖葫芦,若是苏合愿意留下帮弟弟瞧一眼…… 陆修远见她看到苏合后神情几番变化,两人你来我往肆意交谈,仿佛对他视若无睹,方才压制住的醋意再次翻涌而上,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寒芒:“苏神医,不早了,你是否该去歇息,明日还要早起。” 覃宛转头恰巧看到覃月背着覃弈朝巷口拐过来,口中忙阻止: “等等,苏神医是否饿了,不如进来稍坐,我去厨房给你……” 苏合正怀念覃娘子的好手艺,然而眼前陆珺寒凉要杀人的目光掠过,他,背后发冷: “不必了覃娘子,我还有行李未收拾,先走一步……” 说罢,脚底抹油般跑了。 覃宛一脸失望,陆修远手里新换的玉骨扇,咔嚓一声,再次被捏成粉碎。 他绝不会再让覃娘子再见到苏合这厮了! …… 一连几天,覃宛没见着苏合,她带着食盒亲自登门向陆修远打听: “苏公子何时归来?若是一去数月,难不成要天天待在你侄儿身旁守着?” 陆修远见这个说法在覃宛面前行不通,只能冷冷的换一套说辞: “苏合的性子向来古怪,若是在哪里发现什么有趣的病例,抑或得到了什么失传的药方,潜心研究忘归亦是有可能的。” 覃宛垂头,默默叹气。 陆修远见状淡淡道:“我这里并非苏合的家,他不回来也正常,难不成覃娘子不过见了苏合几面,就……” 他再三隐忍,终究还是把那句“对他心有所属”按捺下不言。 覃宛此刻看起来像是失了三魂七魄,也没留神他说的话,放下食盒点点头回去了。 这下只能再去求求李大夫看看有无别的法子。 待她一走,陆宅咔嚓一声,院中才复种好的桂树又轰然倒下。 苏合躲在自己的房间瑟瑟发抖,不敢出去。 此刻的陆珺面沉如水,双眸猩红,体内修为暴走,连隐藏的暗卫都感受到那股愤怒之下的冲击,嘴角流血。 好可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章 一家人下馆子 第130章一家人下馆子 转眼已是清明,覃宛今日又去订了一批专门装外卖的食盒,孩子们也好提些。 天色朦胧阴沉,快要到家,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落在青石板上,覃宛用手挡住头脸,跳下骡车,迅速往清平巷口跑去。 这雨势这么大,想来今晚也摆不成摊,更送不成外卖了。 古代就是麻烦,吃饭也得看老天的脸色,想起今晚要白白损失几两银子,覃宛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刚入家门,覃月的胳膊正在把先前晾晒的豆腐用白棉布包住,覃宛连忙上前,把豆腐筛箩放在雨棚架子里头。回南天最是容易受潮发霉,她叫覃月把火炉子搬过来,燃上炭火,一边烤火还能防潮。 “娘呢?怎么弈儿也不在家?” 覃宛找了一圈,东厢房西厢房瞅了个遍,也没见着秦氏。 “娘背着弈儿去街上的医馆了,这几日天阴沉沉的,弈儿老嚷着腿抽抽的疼,娘便背着他去瞧瞧大夫。” 覃月的嗓音脆生生的,脸透着期待凑过来:“姐姐,等雨停了咱们还能继续摆摊送外卖么?” “今儿先不去了。”覃宛擦干头发,回房换了件干净衣裙。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码头也得停工,雨天百姓都不出门,外卖生意是事,若那些孩子踩着泥泞摔跤掉河就是大事了,她不能让他们冒险。覃月嘟起嘴,有些不高兴。 自从当上覃家食摊外卖员的领班,月儿每日能当孩子王不说,还有工钱发,她乐此不疲,眼见今个要没了收入,自然心有不甘。 臭大雨! 覃宛擦头发的动作一愣,见状微微一笑。 覃月低头跺脚,冷不丁鼻头被冰冰凉凉的手指夹了一下: “咱们出去接娘亲和弈儿,去不去?” 月儿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去!现在就去!” 覃宛看着月儿傻不愣登的憨笑,心中有些愧疚。 自从搬到宁远,她就和秦氏忙着摆摊做生意,每天不是磨豆腐做饭就是数钱买食材,忙忙碌碌一刻没停歇过,倒是把两个的疏忽太多。弈儿的腿要不是疼的厉害,必定是一个字也不会说,他四岁的人,已经知道要乖乖的不给娘和姐姐们添麻烦。 月儿也不过七岁,别人家的女娃娃这个年纪还在打滚要吃,她倒是早熟的像大人开始照顾弟弟料理食摊的事了。 挣钱,也不能忘记家庭教育啊! 覃宛暗暗告诫自己,她拿了两把长柄的油布伞,牵着月儿的手出门。 医馆里,大夫给覃弈拔去腿上的针,秦氏盯着那些针眼,心酸软酸软的。 “娘,不疼!” 覃弈的手摸了摸娘亲的眼角,果然摸到一片湿润。 “雨天容易风湿,他这么的年纪本不该有这毛病,还是先前腿疾落下的病根,平日里注意保暖。”大夫交待几句,便让秦氏去付账拿药。 医馆外头漂泊大雨,秦氏背着覃弈等的心焦,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走过来。 覃月兴奋的脸从油伞下露出来:“娘,弟弟,姐姐说了,今儿晚上咱们去镇上酒楼吃大餐!” 她们一家挣了这么些时日的钱,还一次馆子都没下过呢! …… 天香居二楼靠窗的位置,今儿坐了四个妇孺。 秦氏还没回过神来,桌上就满满摆上招牌菜: 凤凰展翅、锦馅丸子、杏仁豆腐、八宝饭…… “乖乖!这要费多少银子!”秦氏捂着胸口直抽抽的心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章 乡巴佬想吃白食? 第131章乡巴佬想吃白食? 趁二还没下楼,秦氏一把拉住他问道: “哥,整这一桌子要花多少钱?” “二十两。” “二十两!” 秦氏惊的腾的起身,差点站不住脚。 那二看了看她的打扮,秦氏今个穿的还是从前的旧衣裳,他眼中鄙夷: “吃不起就别来!嫌贵还点招牌菜,真是没钱充大方!” “咱们酒楼可是宁远县一等一的,你要是敢吃白食,得去知县大人那受审。” 秦氏被他一顿抢白,讪讪道:“谁说咱们吃不起?” 她分明是舍不得好么! 二十两银子,哪怕搁现在生意好了她们也得摆上好几天摊子才能挣回来啊! 她转头倒眉训斥: “大丫,你今个充什么大方?刚才给你弟弟买药就去了五两银,你这是要把家底给掏空?” 秦氏急了低声问她:“你前两日不是还说那苏神医现在涨了诊费,要二百两么?现在不抓紧攒钱,来这当什么散财童子?” 覃宛一愣,她忘记和娘亲说,可能一时半会根本见不到苏神医,现下就是凑够了二百两也求路无门了…… 她眼眸低垂,安抚秦氏:“娘,没事,这事我心底有数。” 若是能花些银子了解清楚县里酒楼饭馆的水平和行情也算值了,就当前期投资。说着忙递上筷子,招呼覃月和覃弈,“别拘束,今儿姐姐请客,多吃点!” 覃月瞪大眼睛看着满桌子的菜,一时间不敢下手,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香居么? 这摆盘花样可真精致啊! 覃弈更是流着口水,使劲嗅了嗅鼻子:“好香啊,比爹爹以前做的菜还香!” 秦氏看了看两个孩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下一软,罢了罢了,也就这一回,为了几个孩子,不就再多摆几天摊子么。 她拉下脸嗔怪道:“你爹在天之灵要被你气死,从前你还说爹爹做的菜天下第一呢!这会子改口了?” 覃弈嘿嘿一笑,迫不及待挖了一勺杏仁豆腐放入嘴里。 覃宛覃月和秦氏三人也纷纷夹着自己看中的菜肴,送入口中。无人说话,空气静默了一瞬。 四人兀自咀嚼了半晌,脸上的神情颇有些高深莫测。 内心只有一个感受: 闻着香却这么难吃,真的是天香居的招牌菜么? 终于,覃弈忍不住哇的吐了一口出来: “呸呸呸!这不是杏仁豆腐!” 秦氏面色也不太好看,但这么多银子花出去,断不肯吐出来的。 覃月吃力的把八宝饭咽下去,一脸为难: “怎么外面酒楼的菜比姐姐的手艺差这么多?” 覃宛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细细品味,又放眼望向别桌得菜肴,大致猜到出了什么问题。 本对这家人颇为瞧不起的二刚巧端了最后一盘菜上来,瞧见四人的反应立刻扬眉大怒,面带讥讽: “哟,乡巴佬还知道尝好赖?在咱们天香居可不兴玩这一套,爷我可是见多了。” 往常有些客人不是说菜不干净就是说菜难吃,妄想吃霸王餐,最后都被掌柜的教训的服服帖帖。 这四个穿戴寒酸的妇孺也想来这招? 门都没有! 二说着言语间就有些不尊重起来。 “你这二,怎么说话的?” 秦氏忍了这二很久了,见他直接叫他们乡巴佬,气的秦氏忍不住怼回去。 “哼,您几个先把银子交了再来挑剔咱家的菜吧!” 二故意拱手,用上了“您”字,眯着眼睛话中带刺生怕刺激不到秦氏。 闹出来,他才好杀鸡儆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章 天香居坑穷人啊! 第132章天香居坑穷人啊! 覃宛噌的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二十两银。” 来前她特意揣够了银子,势必带一家人吃上好的,哪里想天香居就是这种水平? 二看见银子,眼睛都直了,咽着口水,就要上前摸。 覃宛挥开他的手:“我得见见你们的后厨,这菜是怎么做成这种味道的?” 她本是来尝尝大酒楼的厨艺,好为往后开食肆做个口味上的估量。 谁想这些菜肴中看不中吃,覃宛可不想当冤大头被人糊弄。“难不成看我们好欺负,故意做成这样?” 二有了银子,自然是把食客当主子,忙不迭赔笑说要先请示掌柜的。 天香居从不缺看热闹的老饕,这会子见个姑娘嚷着饭菜不好吃,不禁嗤之以鼻: “咱们都吃过多少回了?这天香居就是和京城的酒楼比也不差,在这食肆遍地多酒楼的宁远县那更是数一数二!” “就是,这杏仁豆腐和凤凰展翅是我最爱的两道,竟被她们说难吃?真是睁眼说瞎话!” “怕不是想要讹钱,这天香居的掌柜可不是一般人物!哪里容得了你这丫头在此放肆!” 说着,二迎着掌柜的上来。 方掌柜一身宝蓝色的长衫,堪堪一条用料考究的绣金腰封把膀大腰圆的身子箍成上下两截。 他大掌拨开围观的人群,抚着垂下的髯须,眼睛被脸上的肉挤成一道缝,笑眯眯道:“娘子对咱们天香居有何不满?” 都说方掌柜极不好惹,可他看着圆润和气,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可覃宛一抬眼,就瞧出这掌柜是个笑面虎,她分明说的是菜不好,他非得给你曲解成你对这天香居有意见,是来没事找事的! 毕竟这里大多都是天香居的忠实食客,在舆论上他就占了上风。 况且,这菜表面上都做的一模一样,别人又不可能拉下脸为了证伪,特意来吃你的口水。 覃宛只得道: “掌柜的这菜倒是挺会做手脚啊?” “这杏仁豆腐一股子豆腥味,这锦馅丸子这么贵肉末却没几两,至于那凤凰展翅么,更不用说,明明得用肉质细嫩的三黄鸡,你这道偏偏用的都是极难啃的老鸡……” 覃宛杏眼微眯,和方掌柜的目光直直对上,不紧不慢把这些菜的问题娓娓道来,气势毫不退缩。 方掌柜眼神一凛,心道怕是碰上个硬茬。 这天香居内部倒还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来人是有钱人家的老饕餮,他们必然是让大厨往好里头做。 若是二看出那些人都是穷人家难得充大方过来尝尝鲜,那都悄悄报给后厨,后厨便用次些快坏的食材糊弄过去。 如此,天香居的成本能压缩不少。 后厨雕花摆盘的手艺精湛,菜肴做的漂漂亮亮,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差别。 那些个穷酸人家又不敢点多,见到这样漂亮的菜肴,就算吃出来不对劲,也只会怪自己不懂品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章 不好糊弄的丫头 第133章不好糊弄的丫头 更何况,吃过天香居的食客都说好,那肯定不是天香居的问题了。 就这么被糊弄着,倒也基本没出过什么事。 就算有一两个较真的,也被二以想吃霸王餐的名义轰走了。 若人要再闹,只赖到对面醉笑楼去,放话说是故意找托来抹黑天香居的。 方掌柜的算盘打的响亮,见覃宛一眼就瞧出他的底细,立刻伏地做想息事宁人: “这位娘子,我天香居的大厨那祖上可是在宫里做过御厨的,我老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你点的这些招牌菜,可都是有口皆碑的!哪能到你说的这种程度啊!”秦氏嗤笑了一声:“你想蒙谁?咱家以前也是做食肆的,你这些不入流的招数也配开餐馆?” “不信你问问旁的食客,咱们天香居的大厨是什么水平?” 方掌柜一脸委屈,摆出一副这四位妇孺实在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神情。 往常只要他一卖惨,旁人便会开始自我怀疑。 覃宛不理会,想对她道德绑架? 再修炼二十年吧! “你们自己尝尝,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着覃宛拿起一双干净筷子,递给旁边为掌柜说话的老饕, 几人面露难色,这些菜都是这家人吃过的,他们一向讲究,哪里肯去尝剩下的菜肴?谁知道有没有病? 众人纷纷摇头或是低头沉默。 方掌柜心底暗自发笑,这丫头有勇无谋,还是嫩了些。 他装作受了天大的委屈接过筷子:“哎呀,娘子,我来尝尝行了吧?” 故意用筷子夹了块锦馅丸子放在口中吧嗒两下,先是瞪眼一惊,不可置信的品着口中的丸子。 众人奇道:“果真不好吃?” 方掌柜见众人入了套,忙对秦氏和覃宛赔笑:“夫人娘子,这真真是咱们的过错,这肉丸竟然比往常少了五粒盐,味道稍稍淡了些,咱家的厨子该罚!该罚!” 众人松口气,随后鄙夷,不过味道稍稍淡了点,这家人便如此大惊怪? 况且这掌柜连少了五粒盐都能尝出来,天香居果真是在用心做菜肴啊! “这样,今日这顿,天香居就给你们免去一半费用,算是赔礼?怎么样?” 方掌柜故作大方,拱手道歉。 众人这下更是为方掌柜鸣不平: “明明是这家人胡搅蛮缠,掌柜的凭什么要免他们的费用?” “就是,我看方掌柜就是太好心了!对面的醉笑楼才那么敢造谣污蔑天香居!” “要是人人都如这娘们一般作风,往后天香居的生意还要不要做啦?尽亏本了!万一倒闭了,咱们上哪儿吃这等美食去?” 先前的二捏着嗓子也在人后嚷嚷,引起老饕们的不满! 要是没了天香居他们去哪儿品鉴美食去! 说罢,看覃宛一家的眼神竟带上几分恨意,嚷着要赶她们出去! 再不许踏进天香居一步! 覃宛见这方掌柜把围观者骗的团团转,抱臂冷笑: “掌柜的,你演技不错啊?你从前不会是戏班子出身吧?” 还免十两银子?这一桌食材用的极差,怕是一两银子都用不着! 真是家趁火打劫的黑店! 方掌柜脸上横肉一抖,心道这丫头还真是不好糊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章 二百两银子不用愁了! 第134章二百两银子不用愁了! “那你待如何?” 方掌柜终于不再摆出一副笑眯眯和气生财的模样,眼中精光毕露,闪过一抹狠厉。 他到要看看这丫头能想出什么招? 方掌柜开酒楼将近二十年,还不曾遇到对手,更何况是区区一个丫头,直到现在他也没把覃宛放在眼里。 这一家子没男人,她要是今个不乖乖按照他的意思办,迟早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覃宛扫了眼众人,看到他们满脸不服气,今个她要不赔礼道歉,怕是出不了天香居了。 覃月和覃弈看这阵势有些害怕,覃月很后悔,眼里包着一包泪,早知道就不馋嘴,不然也不会求着姐姐来了。 秦氏满脸怒意,不肯吃下这等闷亏,扒在覃宛耳边悄声问: “我记得你爹从前的拿手菜就是锦馅丸子,大丫会做这道不?你要能做,咱们给他露一手,气死他!” 覃宛正有此意,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得民心,只能让这些自称老饕的人长长见识了! “既然诸位不肯信,方掌柜又一直装聋作哑把我们当傻子,那就不来虚的,咱们亮出真本事来看看。” “我也不奢求诸位能相信我们一家四口,只是……若是我能把这一桌做的比你们往常吃的还要好,你们往后就再不能踏进天香居一步!” “且方掌柜要给我们赔礼道歉,承认你们就是弄虚作假了,还不能收我们的银两!” “如何?”覃宛眉眼疏冷,向方掌柜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向来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若是还步步紧逼,她必硬刚到底! 这…… 众老饕犹疑半晌,面面相觑,不知说这丫头是过于大胆还是过度愚蠢! 谁不知道天香居的大厨是御厨传人,光是刀工就练了有十来年! 而这丫头不过十四五的年纪,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方掌柜向来做事心谨慎,不肯轻易接受这种赌约。 “怎么?不敢赌?”覃宛上了激将法。 他眯着眼问: “若是你输了,你待如何?”“那我便给诸位一一赔礼道歉,这桌菜的账我双倍奉还!” “十倍!” 十倍就是二百两! 这方掌柜倒是很会狮子大开口! 秦氏听到这个数字有些心惊肉跳,自家现在的存款还没一百两呐! 要是宛丫头真输了,岂不是几个月白干,还得倒欠这黑心掌柜银子! 方掌柜抚着髯须,双眼眯了眯: “公平起见,若是你赢了,我也倒赔你二百两银子,并给你道歉!” “至于这些天香居的老饕食客嘛!该来还能来,这不关他们的事!” 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若是真输了,也不过二百两银子的事,他身家丰厚倒不差这点。但这些老饕食客他是万万不可能放弃的,毕竟都是他长久的摇钱树! 不过要是他赢了,白得二百两,两个月的利润就到手了! 方掌柜有这个自信,他绝不会输! 覃宛点头:“好!说到做到!” “来人,伺候笔墨!” 方掌柜吆喝一声,有二上前,掌柜把赌约写的一清二楚,覃宛看了一遍无误后迅速摁手印画押。 秦氏紧张的手心发汗,若是宛丫头真输了,连覃弈下个月的药钱可都没着落了! 她眼前一黑,突然后悔自己怂恿大丫上去露一手! 哪想他们玩这么大! 覃宛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下她心心念念的二百两银子可不用愁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章 让你们长长见识! 第135章让你们长长见识! 若是像方掌柜这般的冤大头这么多,她岂不是随便找家酒楼都能把这二百两挣回来? 不比摆摊来钱快? 啧啧。 这边热闹非凡,倒是吸引不少闻讯赶来的食客。 听说有个丫头踢馆天香居,要挑战御厨后人? 众人嗤之以鼻,只觉得丫头不自量力,却也忍不住好奇心痒痒,过来一瞧热闹。 今个一二楼人满为患,人声鼎沸。 茶博士不停为伸头看向后厨的众人添茶倒水,二如舌灿莲花,把天香居的菜肴夸的天上地下仅有,引的围观人不得不掏出银子买上好些菜肴。 方掌柜见状,贪财的眼睛一眯,没准下回他还要特意雇人来踢馆,才好吸引食客呢。 看醉笑楼的老板拿什么来跟他比!?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会醉霄楼的赵老板听二说天香居出了这等事,忍不住戴着兜帽,悄悄躲在人群里头假装食客。 他瞧见天香居这的生意一等一的好,眼馋的紧。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茶博士立刻过来添茶。 他环视四周,咂摸着茶水,突然尝到一股浓烈的涩味,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姓方的奸商,用这种次等茶叶糊弄客人!想到还花了二两银子买这玩意儿,赵老板禁不住抽抽的肉疼。 后厨,覃宛跟着方掌柜入了里间,秦氏三人被留在外头。 天香居的大厨和方掌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滚圆的身子,一转身能把过道空间占满。 他眯着老鼠般的眼睛: “就是你这丫头要挑战我的厨艺?” 覃宛上下打量他一番:“正是!还请赐教。” 大厨本就眼高于顶,傲慢至极,他冷笑一声: “我天香居招牌菜十二道,六道是改良后的宫廷菜,六道是我钱寿春自创,宫廷菜一般人不知晓菜谱,至于我自创的菜更无第二人知道食方!你这丫头哪来的底气说要挑战我的招牌?”“正巧,我今日可是花了二十两银子把你家十二道招牌菜点来尝了个遍,倒也没几分难度。” 覃宛满不在乎的回答他一句,便自顾自环视厨房,见天香居的掌柜厨子虽不地道,但是这后厨房的装潢布置倒是挺大排场,鱼虾蔬米肉蛋奶面样样齐全,倒是很能充场面。 只是厨房后头的架子上摆着不少烂菜叶,怕是讹诈人时都把那些用上来滥竽充数了吧? “好大的口气!” 钱寿春还没见过比他还嚣张的厨子,倒是激起他许久未生的斗志: “好!我便陪你比上一比!” “你今个要是做不满十二道,就别想出我这厨房!”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覃宛,见这丫头身量挺拔,脸蛋娇嫩,姿色出众,远比花楼里的头牌姑娘还胜出几分,忍不住打起留人做妾的主意。 说着使了个眼色,帮厨们抬上一大桶活蹦乱跳的草鱼桂鱼,六只三黄鸡,两只鸭、五斤猪肉、三斤鹿蹄,各色坚果和调味香料…… 送来的都是好食材,覃宛点点头,麻利的袖子一撸,发髻一包,将随身包袱里的自制围裙穿上: “行,这会就让你们长长见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章 十二道绝味! 第136章十二道绝味! 这十二道招牌菜便是油焖草菇、凤凰展翅、锅烧白菜、糖醋荷藕、姜汁鱼片、八宝饭、杏仁豆腐、锦馅丸子、熘鸡脯、万福肉、烧鹿筋和江米酿鸭! 后六种改良自宫廷菜,前六种是钱大厨自创。 覃宛轻哼了一声,什么自创,这些菜式在后世早就被发明八百回了。 说好听点是自创,说难听就是把各地名菜稍稍做些花样上的手脚罢了。 连覃大厨留下的食谱里都有那两道八宝饭和姜汁鱼片的做法。 覃宛前世先是在私房饭馆里跟着师傅学厨,红白案样样精通,后来专做宫廷菜系酒楼的大厨,更是把古法菜系研究了十成十,因此才有八分把握自己能赢。 但是,今日算不得真正尝过这位钱寿春的厨艺,只把十二道菜式的风味摸了个遍。 无妨,她向来是比试型厨子,越是紧张危机之时,越能激发她的灵感和动力。 此时,覃宛快速回忆前世师傅教过她的话: “烹饪的第一要义,是用心,第二法则,便是做极致。” 于厨艺上,她向来用心,更何况,这场比试事关二百两银子! 思起自己的钱袋子,覃宛手上加快了速度。 刀光犹如残影,手挽刀花,将鱼去鳞,把鸭去骨,鸡脯剔筋,猪腿肉剁成末,杏仁磨成粉…… 虽不清楚钱厨子真正的实力,但是只要她把每道菜的卖相口感味道做到极致,又有谁能超越?又有何惧呢? 天香居的帮厨们今个乐的清闲,纷纷围在厨台后面看热闹。 眼瞧这丫头刀工了得,原本轻视的心散了几分。 啧,花样子倒是不少! 钱大厨哼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动手,将一只麻鸭由脊背处劈开,泡去血水和残渣,手法熟练的去骨摆在大碗中,放好事先泡好蒸熟的江米,葱段姜片盐还有他的秘制酱料在盏中调匀,倒入江米鸭上用旺火蒸…… 他迅速将几样蒸煮烧炖时间较长的大菜处理好,紧接着做下一道锅烧白菜和糖醋荷藕。 先把两样最易做的菜蔬端出去,让众人尝个鲜,才能让人有先入为主的印象。 是实力亦是计谋!很快外头掀起一道声浪,因为钱大厨的锅烧白菜和糖醋荷藕很快被一扫而光。 食客们刚尝鲜,就要再等上许久,颇为意犹未尽。 秦氏三人也有幸尝到了两片菜。 刚入口,嚼了几下,秦氏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这位御厨后人的实力不过如此么! 好事者问道:“怎么那位娘子半天都没动静,不是说让我们开开眼界么?” “该不会在里头掂量半天,连个刀把都拿不动吧?” “钱大厨和方掌柜也真是心胸开阔,任由个丫头去后厨捣乱胡闹,要是我,早把人轰出去了。” 众人哄堂大笑,秦氏紧抿的唇扬起个讽刺的笑容。她家宛丫头,赢定了! 秦氏虽不善厨艺,却有个好舌头。 从前覃宛爹有什么新菜式好菜肴第一个邀她品尝,十几年如一日,就是笨蛋也能吃出个好赖高下了。 更不用说如今家里是宛丫头掌厨,说她的舌头比皇帝老儿的还刁都不夸张! 任由旁人嘲笑,她也不为所动! 淡定的拉着两个的坐在一旁嗑瓜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章 齐聚一堂 第137章齐聚一堂 楼下的人头攒动中,有个挺拔的身影,他身着蓝衣,面容俊朗,站在门口张望。 突然他眼前一亮,招着手: “主上,我在这儿,在这儿呢!” 陆修远甫一到天香居,见着密集的人头,立刻转身。 “哎哎哎,主上,等等!” 决明立马追上去,拦住陆修远赔笑道: “主上,这天香居一等的包厢已经订好了,咱们不进去,岂不是浪费么?” 陆修远瞥了眼里头,挤满五大三粗的汉子不说,还充斥着雨天特有的闷臭味,面色难看:“换一家!” 决明苦着脸:“这天香居是这宁远县一等一的酒楼,别家的菜肴哪有这里的香!” 再说了,他也是天香居东家之一,方掌柜又会做人,他来吃饭不要钱啊! 去别家酒楼可就没这等待遇了。 “听说有个不自量力的娘子在和天香居的大厨比试厨艺呢!” 决明低着头,声咕哝。 这种热闹,他也不想错过。 陆修远听到娘子三字皱了皱眉头。 会厨艺的娘子,来天香居踢馆。 这个描述让他想起某个厨艺高超的邻居,于是不知不觉同决明走了进去。 方掌柜见到决明走来,旁边还站着个样貌普通气质却不凡的男子,不敢觑,当即亲自迎人进入天字号包厢上座。 空气陡然清新许多,陆修远面色稍霁,这才安然坐下。 “说起来,上次我在李府前头也遇到位娘子和里头大厨比试。” “你猜怎么着?李府这般有钱却供着个手艺糟糕的胖厨子,害的我上吐下泻的!” “还是那容貌出众的娘子的菜肴合我的胃口,也不知今日这位娘子厨艺如何?” 决明品着清茶,面含期待。 他今日穿着华贵,容颜俊朗,完全不似当日在李府前衣衫褴褛浑身发臭的模样。 话说他可再不单独去荆州那种鬼地方做生意了,差点被梁穆王的手下逮个正着,要不是他聪明机智,一路扮作灾民,跟着大流北上到宁远县躲过一劫,早就被人捉去严刑拷打了! 决明想像那个画面,不寒而栗!以后出门,必须带上十个暗卫护己周全! 决明头脑活络,善经商,整个燕朝十三州就没有他做不了生意的地方,但他身手一般,论功夫是陆珺几个属下中最末等的,只能靠武功不俗的暗卫保护! 陆修远垂眸沉思不言,并未注意他的话,只仔细摩挲手中的茶杯。 他正要开口问决明荆州粮灾一事,包厢外头响起敲门声。 二恭恭敬敬的领着苏合进来,再恭敬的替他们将房门关严。 苏合左看右看,眼见饭桌空空:“不是来天香居吃饭么?饭呢?” 决明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今个主上把我们聚在这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么?” 苏合冷笑一声:“信不信我在你饭里下毒?” 决明眼睛一眯:“信不信我断你药王谷的进贡?” 二人脸色皆一黑,谁也不服谁。 “这么爱吵?不如我把陆英叫来一起……” 陆修远话没说完,苏合和决明迅速坐下,哥俩好一般相互拍肩: “许久不见,决明你又俊朗不少!” “苏合你也不赖,看着风姿更甚以往!” 二人讲着违心话毫不脸红,总之,主上能别把陆英那个黑脸阎王叫过来就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章 雷厉风行的首辅大人 第13八章雷厉风行的首辅大人 人人都道当朝首辅陆珺权势滔天,是大燕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自去岁圣上登基,陆珺奉皇命出任首辅。 他当夜先斩后奏,处置了数十个尸位素餐的大臣,震惊满朝文武。 随后同礼部侍郎郑随共同主持科考,选贤举才,提拔下士,重整朝纲,贪官污吏避之不及。 还大刀阔斧整治六部,吏户礼兵刑工焕然一新,更上奏疏求圣上农商并重,改革赋税,开放同北戎南蛮的边境贸易往来。 这一系列雷霆手段,让曾经饱受苛捐杂税之苦,饱受贪官污吏搜刮强权倾轧的大燕百姓终于获得一丝喘息。不过短短一年,大燕朝的国力陡然强硕起来。 然而陆珺行事过于雷厉风行,在朝中树敌不少,世家大族以梁穆王为首的士族门阀纷纷不满,但碍于精要势力被陆珺削弱了大半,也无力与陆首辅新提拔的寒门子弟抗衡。 外人不知,名动天下的医药圣手苏合,首屈一指的经商奇才决明,羽林军暗卫统领陆英还有新晋状元郎杜仲皆是陆珺手下的人。 他们自就因天赋异禀被陆府选中和陆珺一道培养,弱冠前换掉身份外出游历成为各自领域的奇才,闻名天下。 而陆珺身旁还有位功夫了得忠心耿耿的乌雀随身保护,旁人轻易无法下手。 因此陆首辅的权势才会如此无法撼动,圣上信任他,下士敬重他,偏他权财双绝,尽握手中。梁穆王等人也是埋伏许久,才在数月前利用陆珺无味觉的弱点给他下毒,想置之死地。 陆珺深知树大招风,怕将人逼急跳墙,逐渐放缓改革的速度,趁着养伤之余韬光养晦,外人只知首辅大人陆珺至今昏迷未醒,暗道可惜。 苏合瞧着慢慢喝茶品茗的陆珺,腹诽道:“旁人可惜,那些世家大族怕是乐的夜夜笙歌了。” 近日世家大族蠢蠢欲动,想趁着陆珺不在时复辟往日荣耀,不安分的权贵纨绔又开始出来搜刮民脂民膏。 今日陆珺招他二人一聚,为的便是此事: “陆英在江州多日,却迟迟没把梁穆王安插的探子捉住,想来棘手。乌雀另有要事回来办,你二人不若去一个助他一力?” 苏合和决明的脸一下白了。 若说这辈子二人最畏惧的是事,就是和陆英一同共事。 陆英和他们不同,他是陆府的家生子,地位比他们更高一阶。 天生一张黑脸,从未有人见他笑过,折磨人的手段数不胜数,十六岁便当上御林军参将,仅次副将,二十二岁便成为统领。 被陆珺抄家的贪官污吏都折于他之手,死状惨烈,人称活阎王。 虽说自一同长大,陆英却从未对他们几个有一丝一毫的心软。陆府规矩众多,他们顽皮胡闹犯了错,陆英竟用十二道酷刑惩戒他们! 相比之下,陆珺真是心慈手软。 所以方才陆修远作势要叫陆英过来,二人立马停下争吵。 决明哭丧着脸:“主上,我功夫不到家,这种捉探子的事交给苏合吧……我老老实实给你挣钱去。”苏合哀嚎着捉住他的衣角:“主上,我只会治病救人,不会捉探子啊。” 陆珺盯着他这张脸,莫名回想起覃宛看他热切的眼神,不禁凤眸微凉: “会救人也会杀人,你倒是比决明更适合些。” 苏合只觉得一行乌鸦从顶上飞过,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哪儿惹到主上了? 陆珺修长的手指敲着桌,决定还是让覃娘子少见这厮为妙。 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二谄媚的声音响起: “三位大人,钱厨子的八宝饭和覃娘子的万福肉与油焖草菇好了,还请大人们品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章 拍案叫绝! 第139章拍案叫绝! 已经两个时辰过去,覃宛将将做完两道菜,而钱厨子那边已然做好六道送出去了。 今个客人满座,菜多量大,实在轻松不下来。 好在已是晌午过后,这会在座的都是吃饱了来品品味道的,每桌分一碟子尝过便罢。 覃宛先前一次性将要做的菜肴预处理了一番,接着炖的炖,煮的煮,再调制酱料,力保蹄筋酥烂,块块入味。 并不像钱厨子那边一道接着一道做完端出去引起满堂喝彩。 钱厨子的八宝饭刚呈上来,覃宛才端出油焖草菇和万福肉。从外表来看,卖相和钱厨子先前做的差别不大。 众人终于等到娘子的菜肴,按捺不住要尝鲜的手,纷纷向万福肉夹去。 二那一声“覃娘子”牵动了包厢二人的神经。 苏合朝陆珺看去,陆修远眉梢微扬,眸色较方才温润不少。 决明见二人神色有变,皱眉问: “怎么?有古怪?” 苏合嘴角轻扬:“大大的古怪,这两道菜你可不能动,和决明你的气质不搭,来,你吃这道八宝饭。” 说着就要动那草菇和万福肉,然而筷子被人一挡,陆修远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吃八宝饭。”说着将万福肉和油焖草菇推到自己身前,慢慢夹了吃着。 苏合愤懑:难道在外面也不能吃覃娘子做的菜么!? 陆珺这厮又没有味觉,还私自独享美食,简直暴殄天物!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陆英……” 苏合弱弱低下头,闷声扒拉八宝饭。 外头,尝到万福肉和油焖草菇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盘子已经空了。 万福肉由五花肉、板栗、金丝枣和西湖莲子制作而成。 覃宛费了好些功夫,经由蒸、煮、烹、炸、扣等多道工序将肉里的肥油炼出来,这宛如鲜花般的万福肉,即使大快朵颐也丝毫不觉得发腻。 更何况配上香醇浓厚的草菇,厚重的口感中夹杂着山野风味,一同放入口中,板栗糯,枣甜,莲子清苦,色艳肉香,肥而不腻,肉蔬搭配,堪称完美。 连那些走南闯北吃遍各地美食的老饕餮也忍不住拍案叫绝! 在看那道被冷落的八宝饭,瞬间觉得,腻了! 糯米豆沙枣泥果脯米仁桂圆莲心等融在一起,还加了许多白糖,虽说味道不赖,但是单独吃却也实在齁甜。 “还有菜么?” “覃娘子别的菜做好了没有?” “快点,咱们等不及了!” 众食客纷纷在外头喊叫,声浪一波又一波传到后厨。 钱厨子的脸色立刻不太好看了。 反观坐在外头的秦氏眉毛扬起,对那帮老饕餮道: “怎么说?这回服气不?” 那些人讪讪,看不得她这得意样: “不过两道菜而已,钱大厨都做了六道出来,你家丫头不会就只能做这两道吧?” 秦氏嘴角一撇:“嘴硬!” 她瞪着这些人的面孔,好好记住了! 往后自家开了食肆,绝对不卖给这帮人! 让他们求都没地方求! 秦氏现在对宛丫头的厨艺就是这么自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章 完胜! 第140章完胜! 决明在包厢里头吃完了一整碗八宝饭,听着外头的声浪,忍不住道:“这娘子做的万福肉就这么好吃?” 他心痒痒,往陆修远那里一瞧,空盘了! 主上……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 往常他不是因为没有味觉,觉得吃饭是最寡淡无味的事情,草草一点就饱了么? 后厨里,众人对覃宛的心情逐渐从瞧不上到五体投地只花了两个时辰。 天色将暗时,覃宛估摸着外头客人差不多饿了,算着时辰将熘鸡脯和江米酿鸭端出去,还配了一大碗炖菜汤。 鸡脯肉被剁成鸡茸加入高汤调匀,再经由漏勺漏到油锅内,熘鸡脯吃的就是个嫩滑爽口! 众人一口鸡肉一口酥烂的江米鸭肉,再一口笋片豌豆苗,清新与软糯,甘脆与醇香交织一起,回味无穷! 再来一碗用老鸡高汤炖煮的白菜汤,一饮而下,将口中的荤肉味涤荡而尽,刹那间脾胃舒暖,从胸口鲜到脚底心。 而钱厨子的江米酿鸭却剩下不少。 食客们原本不懂品鉴,但这两道一模一样的菜摆在眼前,高下立判! 一个鸭肉酥烂汤底醇厚,令人回味! 一个外皮略老,汤底熬的略薄,鲜美是鲜美,却少了意犹未尽的味道! 钱厨子听到外头的声音,这下气的发癫,红着眼睛拎着锅铲跑来质问覃宛: “你在菜肴里头放了什么迷魂药?你可知乱放药物可是重罪!”覃宛不屑道: “钱厨子既然不服,就自己尝尝。” 说罢,从锅中舀了一碗鸭汤递过去: “身为厨子,最忌讳骄傲自满,我方才不是说了,让你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难不成,钱厨子不肯相信有人的厨艺在你之上?” 钱寿春闻了闻手中的鸭汤,并未闻出什么异味,僵了僵脸色: “六种菜肴都是我钱寿春一人所创,宫廷菜更是无旁人知晓菜谱,你从何得知?还敢说你没动手脚?” 覃宛耷拉着眼皮,露出讥讽的笑: “这些菜连我爹爹都不知研究改创了多少回?钱厨子,你是多少年没走南闯北见世面了?难道天下人只你一个会做菜?只有你一个是御厨后人?” “更何况这些不过本就是将家常菜改良一番,哪里还用的上独创?我并不知你的食谱,只是要做的比你的好吃并不难而已。” 钱寿春冷着脸,将手中的鸭汤一饮而尽,他吧嗒着嘴,眼中露出不可置信,这,这竟然是个丫头做出来的味道? 远在他之上! 一旁观摩的帮厨纷纷咽起口水,有个胆大的后生支支吾吾问道: “覃,覃娘子,也能分我们几口尝尝不?” 剩下的鸭汤并无它用,覃宛点点头,让他们拿去分了。 帮厨们惊呼一声,拿着自己的碗争先恐后的涌上前,里头还剩了零星的鸭肉,有幸尝到的帮厨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下,整个厨房连钱厨子都甘拜下风,覃宛不过端出去四道菜,就已完胜全场! 外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方掌柜,着急了!他跺着脚把钱厨子拉到无人听见的角落,压着嗓音威胁道: “你今天不给我胜利,我就把你的老底给揭出来!” 钱厨子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指着他: “你威胁我!” “两百两银子呢!” 方掌柜悔的眼都红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这劳什子比试了! 谁知道钱寿春如此不靠谱,连个丫头片子都赢不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章 方掌柜耍手段 第141章方掌柜耍手段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今日必须赢下!” 不仅仅是二百两银子的事,更重要的是影响天香居第一酒楼的口碑! 堂堂御厨后人输给个不知名的丫头? 若是传出去谁还愿意来天香居吃饭? 方掌柜狠狠瞪了他一眼,下了死命令。 钱寿春心底恨极,却又无法违抗,毕竟他可是有把柄落在这人面兽心的掌柜手里。 他回到厨房,悄悄招呼自己的帮厨心腹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那心腹点头应了,忙溜出去帮他办事。覃宛正全神贯注做一道姜汁鱼片,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把切好的薄鱼片放入碗内,用细盐、料酒、姜片和葱段腌制过后,起锅大火烧开清水,将鱼片挂上事先打好的蛋糊,再逐一放入滚水里汆熟,再捞出沥水晾干。 再把姜片仔细捣出汁水,用盐粒麻油调匀,均匀的浇在盘中的鱼片上,撒上芫荽,煞是好看。 这厢她刚焖煮的八宝饭也好了,覃宛将它倒扣在碗中,撒上花生做点缀,寓意吉祥八宝。 二刚把她的两道菜端出去,外头传来一阵欢呼声,可见覃宛的厨艺算是彻底将众人的胃征服。 那些老饕餮一直捉着筷子不肯松手,生怕晚一瞬,覃娘子的菜肴就被对面的老家伙夹了去。 碗盖揭开,一道姜汁鱼片呈现在眼前,鱼白菜绿,姜味浓郁…… 赶紧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晒凉的鱼肉丝毫没有腥气,反而有股姜汁的清香盈满味蕾。 鱼肉鲜嫩味美,爽滑的口感令人意犹未尽,然后还没夹起下一片,盘子竟然,空了!? 一个老饕恨恨的瞪着对面几人,咕哝道:“手那么快做什么?” “张老,就你吃的最多,还嫌我们夹的多!” “就是!这鱼肉分给我们本就没几片,偏你还吃了两片!” “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了两片?我分明就夹了一筷子!” “是李老你多夹了吧?” “你瞎了眼!” “你才瞎了眼!”几个老馋鬼你一言我一语,大有要为此打起来之意。 “覃娘子的八宝饭来咯!” 二高举着八宝饭穿过人群,一桌分了一碗。 张老眼疾手快舀了一勺入口,吧嗒着嘴: “怪了,明明先前钱厨子也做了这道八宝饭,那会觉得腻得慌,根本吃不下去!怎么这覃娘子的八宝饭清甜不腻,还颇有让人一口接着一口的欲望呢?” 嘎嘣一声,一股油香盈满口腔,原来里头加了爆炒过的花生米,酥脆解腻,化去了八宝饭中的齁甜感,里头的莲子也是清煮而成,并未和糯米一道焖,微微的苦涩也压制了甜腻的味道。 这覃娘子将这道菜改的极妙! 而且众人方才刚吃过姜汁鱼片,恰恰需要一碗饭压一压口中的姜辣味。众老饕摸着肚子一本满足,谁知先前嫌弃覃宛一家的那个二匆匆跑上来,谄媚的对着他们笑道: “几位老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几人面面相觑,随着二进入旁边较为隐蔽的包厢里头,二左看右看关紧房门,转身从手中的布袋子里掏出二十个锭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章 买通老饕 第142章买通老饕 老饕餮们面面相觑,抚着髯须,似有不解: “这是何意?” 二笑眯眯道: “这里总共是二百两银子。今日咱们方掌柜同那覃娘子的赌约诸位也都听的一清二楚,不需要的多说。” “今日吃了咱们钱厨子和覃娘子的菜肴,这输赢如何各位心里怕是已经有了答案。” “方掌柜派我来的意思是,这二百两银子反正今日都要花出去,与其白白花给那丫头,不如送给诸位……” 二刻意停下话头,眼神一转打量这几人的神情。剩下的意思不必多说,他们也能明白。 老饕餮们先是满脸震惊,随后有的双眼放光,有的神色踌躇,有的犹疑不定,有的摇头甚觉不妥。 “不妥不妥,天香居本就该以厨艺取胜,这娘子的厨艺不仅不差,反而在钱厨子之上,我做不来这种事。” 张老摇着头退到一旁,表示不想参与。 其他几人还在犹豫,那双眼放光的许老看了众人一眼,一字一顿说出大家心中所想: “这里共有七人,你这二百两银子分到手也不过二十来两。天香居的价格一向不菲,咱们都是天香居的常客,自然也不差那几两银子钱……” 意思是这诱惑对他们来说还不够大! 就是,不过二十来两就想让他们出卖人格! 又不是二百两,哼!二笑眯眯丝毫不生气,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打开包厢门向外探了个头,使了个眼色,先前钱厨子的心腹帮厨背着个包袱悄悄进来。 房门关紧后,心腹倒是毫不委婉,打开包袱唰拉拉将十二个大锭银子倒在桌上。 一个大锭银就是一百两,十二个就是一千二百两,加上二送来的二百两,就是七个人,一人二百两! 老饕餮们瞳孔震惊! 还真是一人二百两! 就连张老转头看到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堆在桌上,也不可闻的咽了咽口水。 二了然一笑,背着手道: “这下满意了吧?” 那几个老饕餮纷纷点头,将信将疑: “自然,方掌柜这不是诓我们的吧?”二摇摇头: “非也,这是钱厨子出的银两。诸位放心,只要诸位遵守诺言,在这场比试中让钱厨子胜,这些自然是诸位的!” 方掌柜只肯出那二百两,毕竟一旦宣布钱厨子胜利,覃娘子那边就要如约还他二百两,这样他保住天香居的名声还能分毫未亏,这如意算盘可打的真精。 钱厨子的把柄落在方掌柜手里,自然不得不大出血一番,好在他这么多年靠着天香居的招牌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库存不少,可是这次还是去掉了他大半身家,钱寿春的内心在滴血。 那五位老饕餮自然满口答应,唯有张老和李老二人对视了一眼未吭声。 虽说原本定的裁判就是他们七个人,现下有五人答应保钱厨子赢,人数是够了。 但是……若是这二人将今日的交易说出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心思…… 李老不自然道:“你们莫看我,这银子我是不收了,我们该站覃娘子还是会站覃娘子,只是也不会把你们这事抖落出去就是。” 二微微一笑,似是不信。 只有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才不会背叛他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章 威胁 第143章威胁 “李老,听说你家的首饰铺被点翠阁挤兑的厉害,现下怕是赚不得几个银子了吧?近日你每每点菜都只有一样招牌菜,从前你可是至少点三样招牌菜啊……” “若是有这二百两银子,你家的铺子估计能力挽狂澜吧?毕竟那些京城最时新的式样你家总是第一个进货来宁远县卖的,怎么偏偏让那不起眼的点翠阁给抢了风头去~” 这话说到李老的心坎里去了,是啊,若是自家铺子能恢复往日光辉,岂不是天香居的招牌菜又能任由他点了? 就算再不来天香居,去打听打听那个覃娘子家开没开酒楼食肆,去那儿吃也成啊!他陷入沉思,脚步慢慢挪到案桌旁边,算是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二但笑不语,攻略完许老后转头看向张老。 只剩下他一人,看如何抵挡住这种诱惑。 张老没好气的将袖子一甩,他向来自诩风骨,做不来这种事情,对李老的行为很是不耻,撇开目光,索性眼不见为净。 “你别想说服我,这套对付我没用,我家既没铺子,也没什么劳什子竞争对手,我也不需要这二百两银子!” 二扬眉一笑:“张老,话可别说这么早。” “听说张老家的老岳母年事已高,最近卧床不起,若是有二百两给她治病,你家那位对张老怕是能换一副面孔了罢?” 张老在外是个硬茬,可他偏偏是个上门女婿,靠着妻家的财产吃软饭,他那老岳母从未说过他一句好话,妻子更是骂他没有半分出息,张老在家中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张老年轻时家境贫困,发奋读书也没挣个功名,唯有一张脸还算清秀耐看,被妻家当上门女婿招进家门,妻家重利,时而久之自然对张老不满。 张老愤愤,总想让岳家另眼相看,却总也做不出什么成绩,碌碌无为了大半辈子。 若是有这二百两,怕是岳母和老妻能把他供上天! 这般想来,他看向二百两的目光逐渐失了神…… …… 隔壁包厢,陆修远摇着一把玉骨扇听着决明汇报荆州灾情,还有大燕各地商铺的营收和各项账目状况。忽然,他将扇子一敲,止住决明的话头,凝神听着隔壁的窃窃私语。 决明给苏合使了个眼色: 怎么主上的耳朵还是这么灵敏,你先前不是说用特制秘药治的差不多了么? 难不成根本没痊愈? 你个庸医! 苏合撇嘴,回了个眼神:怎么没好?你没看主上这回出来根本没戴耳塞,也不叫人清场了么? 决明细细思索:好像也是哦! 他竖着耳朵:所以主上听到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听见…… 这天香居的隔音一向不错啊! 苏合递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笨!就算治好耳疾,主上的听力肯定也是异于常人不少!决明:哦…… 陆修远听完隔壁的动静,眼神一凛: 这天香居的掌柜花样还挺多,敢用这种手段对付覃娘子…… 他同覃宛相处数月,知道她于做菜是十二万分的上心,向来一丝不苟追求完美,自然不甘心在这种比试中输掉。 陆修远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凤眸含着一抹冷笑: “决明,你就把银子投在这种酒楼里?本座不得不怀疑你的眼光了……” 决明背后一凉! 主上自称本座的时候,就是他心情极为恶劣之时! 是谁招惹了主上,是他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章 公布结果 第144章公布结果 天色黑尽,外头的雨势也逐渐了许多。 覃宛在后厨房累的汗如雨下,终于剩下的六道菜出炉了。 她让二一口气端出去,要叫人趁热吃。 钱厨子那边只剩最后一道杏仁豆腐,早她一步送出去,他便闲在一旁无精打采的抽烟袋子,不似先前那般趾气高昂的像个大公鸡。 怪了,难不成还没听到结果,就认定自己输了? 真是没志气的厨子。 覃宛兴致缺缺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配着鸭汤和烧鹿筋吃着,她做了一下午的菜肴,现下饥肠辘辘,干了两大碗饭才一本满足。 外头,正是用晚饭的时间,覃宛的六道菜肴一同上来,再次引起众人欢呼。 烧鹿筋是用萝卜和苹果一道煨制,清鲜无比更无任何腥膻臊味,汤汁浓郁香醇,覃宛在这道菜上也是用尽了心思,和山鸡一道煮,不腻不肥还别有一番野香。 众人一喝,便尝出和钱厨子那道烧鹿筋的区别和差异,这高下实在太容易分了。 暖暖一碗鹿筋汤下肚,再夹一块炸的酥脆的凤凰展翅,一口咬下去,连骨头都能一道嚼了吃。 糖醋荷藕酸甜入味,当做佐菜,锅烧白菜炖的酥烂,咀的有滋有味。 锦馅丸子更不必多说,紧致弹牙有嚼劲,吃完最后一个,众人终于感到饱腹了。 最后呈上来的杏仁豆腐,嫩滑的口感甩了钱厨子做的那道几条街,淡淡的杏仁香为今日这场饕餮盛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众人心满意足的摸着肚皮直呼畅快,更有好事者在下头叫道: “我们要见下这位大厨!” “对,让我们见见这位覃娘子!” 方掌柜这会悔的肠子都青了,今日不仅没给天香居提升口碑,反倒让外头的厨娘丫头占尽了风头。 他恨恨的瞪了钱厨子一眼,让二去包厢里头叫几位老饕餮出来评判。 要是不给天香居判为胜利,他要这帮人吃不了兜着走! 钱厨子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对方掌柜的横眉竖眼无动于衷。 心头想着,银子没了,那可是他半辈子的积蓄啊!几位老饕餮在包厢中待着,二并未把覃娘子后来做的菜送他们一份,毕竟吃不吃也无甚意义。 五位眉开眼笑,两位皱眉沉默,直到二把他们喊出来当众宣布胜负。 覃宛也跟着帮厨走出门外,和秦氏三人碰头。 秦氏上去给她捏捏酸软的手臂,覃月给姐姐捶腰很是尽心。 她娘眉开眼笑:“这回咱们赢定了!这些食客都只爱吃大丫你做的菜啊!” 想到今天竟然一下有二百两银子入账,秦氏还要捂住嘴巴让自己不笑出声! 覃宛疲惫一笑,也是高兴的很。 决明和苏合随着陆修远走出包厢外头,朝楼下看去,突然决明用扇子指着覃宛惊道: “这不就是那日在李学官府里和厨子比试的娘子!” 苏合一愣:“你认识覃娘子?” 决明把先前自己扮成灾民的事情又同他说了一遍,苏合恍然大悟: “缘分呐!” “怎么,你也认得?” 决明听到一丝不对劲,苏合正要解释,台下几位老饕餮站出来要宣布今日厨艺比试的结果了,二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张老清了清嗓音: “我们一致认为今日胜利的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章 反转再反转,就是玩儿! 第145章反转再反转,就是玩儿! 台下一众人高喊:“覃娘子胜!覃娘子胜!” 秦氏与覃宛相视而笑,二百两银子要到手了! 方掌柜见她二人笑意吟吟,露出轻不可闻的讥讽一哼。 还真以为你们能赢得了我天香居? 他绝对要把那二百两银子给拿回来! 台下人面露期待,等着张老公布答案。 张老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 “天香居!” 话音刚落,覃宛的脸色倏然变了,秦氏拉下脸一拍桌子: “说反了吧?” 方掌柜的脸瞬间笑成一朵金灿灿的菊花: “愿赌服输!覃娘子,那二百两可就归我了!” 覃宛扫了一眼台上几人,见张老欲言又止,心知这里头必定有古怪。 难不成那几个人被方掌柜买通了? 钱厨子站在一旁垂头丧气,心里惦记着那一千二百两银子,现在根本无心关注比试结果! 一千二百两! 能买多少梨花白、竹叶青,能纳多少房妾啊! 众人听后先是一愣,接着不可置信: “不可能!” “几位老食客弄错了吧?”“你们吃过覃娘子做的菜肴竟还宣判天香居胜?舌头不灵活了,还是心眼偏到他姥姥家去了?” 下头人发出不满之声,方掌柜听着脸色颇阴沉,厉声道: “这评判本就是由这几位老食客来决定,几位吃惯了我天香居的招牌菜,偏偏就是钱厨子做的菜肴符合他们胃口,轮的到你们来反对?” 往常方掌柜都是笑脸迎人,这会说了重话,众人听了颇不得劲。 纷纷叫嚷:“方掌柜好大的口气!” “以后怕是也轮不到我们来天香居吃饭罢?” 方掌柜瞬间脸色变了几变。 贿赂老饕餮本就为了维持天香居的口碑和名声,这下怎么偏偏适得其反了? 他哪里想到覃娘子的菜肴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心道不妙! “不行,愿赌服输!” 方掌柜冷着脸,口碑没了,银子总得拿回来! 覃宛冷眼看着,快速思索,正打算借后厨那堆用来糊弄食客的烂菜叶反将方掌柜一军。 谁料台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老打了个哈欠,似乎眯了一觉幽幽醒转: “……的对手覃娘子!” 什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张老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脸: “哎哟喂,瞧瞧我,上了年纪说话大喘气!” “我方才说的是,我们一致认为今日胜利的,是天香居的对手覃娘子!”搞什么鬼? 一句话停了三次! 是不是脑壳有病? 方掌柜脸色倏然沉下,指着张老鼻子骂道: “你在胡说什么?说好……” 他突然止住话头,差点把自己贿赂老饕餮们的事抖落出来。 一旁李老、许老也跟着帮腔: “方掌柜,愿赌服输啊!” “怎么能说我们胡说呢?覃娘子做菜好吃不是事实么?” 一旁浑噩的钱厨子也陡然清醒过来: 什么?收了他那么多银子还判他输? 银子呢?是不是可以把银子要回来了? 钱厨子眼里升起一丝希望,挺起胸膛来。覃宛和秦氏悬着的心落下,秦氏咧着嘴摆了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这是玩我们呢?” “这几个老东西这是不学好,比你弟弟妹妹还幼稚,给大伙整这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章 什么银子?没听说过 第146章什么银子?没听说过 张老把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默默流泪,他也不想的啊…… 台上,苏合拍着决明的肩膀笑了一声: “你这招可真是幼稚啊!” 决明无言看了他一眼,幼稚的明明另有其人好不好…… 他只是依言执行而已! 陆修远睥睨台下,见覃宛被张老这出整的扑哧一笑,他也忍不住嘴角轻抿,凤眸染上一抹笑意。 方掌柜握拳哪里甘心,等几位老饕餮从台上一下来,二就把他们几个团团围住拥进后头的包厢里头。方掌柜躲开人群进去,嗓音压得极低,阴恻恻道: “我记得几位是收了银子吧?” “总不能不拿银子不办事!” 钱厨子也一把上来拉住张老他们的衣袖: “对啊!银子呢?你们几个不遵守诺言,就快把银子还来!” 张老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银子,咱们几个也没有啊?” 李老笑呵呵道: “是啊,方掌柜钱厨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银子?” 许老一众也纷纷道: “是啊,咱们啥时候收过银子,你们可别乱说话!” 钱厨子一听,气到发癫,红着眼睛看向自个儿的心腹,那心腹帮厨也是不可置信在问: “胡说!我方才分明把银子尽数发给你们了!” 方掌柜咬着腮帮子:“今个要不把银子还回来,你们就别想出这天香居!” 许老鼻子一皱:“有本事你们搜,搜不到就别怪我们!要是闹大了,外头的人可就都知道你们天香居想拿银子贿赂我们!” 方掌柜使了个眼色,几个二一拥而上,把几位老饕餮身上翻了个遍,就是没搜到半两银子。 奇了怪了,从送银子开始,这几个人都待在包厢里头没出来过,这银子怎会不翼而飞呢! 张老心虚的撇开眼睛,回想着上台前那一幕。 一个身穿宝蓝衣衫的男子进入包厢,先是将他们各家家住何方人口几许生意铺子入账情况如数家珍般报出来,再笑眯眯的威胁他们。 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做,就把每家做的那些丑事私隐一一曝光,让他们做生意的倒闭,做买卖的亏本,开铺子的倾家荡产! 众人吓得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随后不等他们拒绝,那人就笑吟吟的将他们的银子尽数收走,不知踪影。 钱厨子面沉如水,转头看向自己的心腹: “难不成是你独吞了我的银子!?” 心腹慌乱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钱厨子不信,急了眼,扑身上去和他扭做一团打起来。 包厢外头,食客们把覃宛一家团团围住: “覃娘子在哪里高就?” “是啊,回头我们也去凑个热闹捧捧场!” 覃宛左看右看没见到方掌柜,心想反正二百两银子跑不了,就向食客们拱拱手道: “女子不久便会在西文街上开办一间覃家食肆,回头等开业必定邀众位去暖座。” 原来还没有食肆酒楼啊…… 众人不禁失望,不过想到不久之后便能吃到覃娘子做的菜,也是期待不已。 一时间随着天香居在座的食客口口相传,覃家食肆还未开张便扬了名声。 咔哒一声,方掌柜从包厢里走出来,面色难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章 惹了不该惹的人 第147章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心知已无力回天,便拍拍手,让二拿了两大锭银子上来,忍着心痛: “二百两,覃娘子这下满意了?” 覃娘子接过银子放在手中掂了掂,重的她差点丢出去。 秦氏白了她一眼,赶忙接过二百两放怀里揣紧了。 这下,不仅覃弈的问诊费有了,先前存的银两也能拿去开食肆,秦氏这一晚嘴就没合拢过。 “大丫,不早了,咱们抓紧回去吧?” “等等,方掌柜,我的道歉呢?” 覃宛话头一转,幽幽问道。什么道歉? 方掌柜一愣,回想起来后脸色黑的像煤炭一般。 他要为以次充好,滥竽充数坑食客的事给覃宛道歉? 不可能!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天香居还开不开了? 今天已经损失了四百两银子还有天香居招牌菜的口碑,不能再因失大了! 他眯着眼睛狰狞一笑: “覃娘子,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日非要落井下石逼我天香居亏本倒闭,他日我必跟你争个鱼死破!你也是要开食肆的人,这个道理你不懂么?” 覃宛揉了揉下巴,若有所思: “道理我是懂,但是方掌柜的做法才是你们酒楼名声变差的根本原因,怎么还赖在我身上?” “不解决问题,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你要是不想当众道歉可以,除非你立下字据发誓自己再也不用烂菜叶臭肉烧菜给客人吃了!” 方掌柜眼珠子一转,故作妥协,作了个揖: “覃娘子这边请。” 说着秦氏抱着覃弈拉着覃月也跟着走进包厢里头。 陆修远三人方才刚从二楼下来,恰好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陆修远斜乜了决明一眼,面容冰冷,缓缓道: “以次充好?” 决明头顶发凉,终于明白自己今天为何被针对了,忙低着头: “我马上撤银两,叫他天香居明日就倒闭!” 陆修远眼尾扫过包厢里头,凉凉道: “今夜就让他倒闭!” 包厢里,二送上笔墨,覃宛提笔一字一句写字据,正要让方掌柜画押。 谁知一旁他使了个眼色,几个二将四人团团围住,刀尖指着四人的脖子。 覃月和覃弈二人吓得就要惊呼哭喊,秦氏和覃宛脸色一变,正想张口叫人。 “谁也不许出声!” 方掌柜压低声音喝道。 “乖乖把二百两放下,不要声张,我才叫人放你们走!” 覃宛眼神含着冷意:“方掌柜,是我对你心软了!” 她正要低下身子来个扫堂腿制服身旁人,外头突然闪进一个身穿宝蓝色衣衫的男子,几个招式将二踢倒在地,四柄尖刀应声掉下,覃宛悄悄松了口气。 决明面色冰冷:“方掌柜,今夜你就收拾包袱滚蛋吧!” 方掌柜吓得尿失禁,身子一软,颤颤巍巍道: “决、决明公子……怎,怎么是您来了?” 决明睥睨着脚下匍匐着的方掌柜,“你惹了不该惹的人,难道还要我吩咐你怎么做?” 方掌柜圆滚滚的身体瘫在地上,瞬间没了力气。 惹了决明公子的人,哪里还有活路可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章 首辅大人风中凌乱 第14八章首辅大人风中凌乱 这个大燕朝第一富商,经商奇才,想当初他为了巴结决明求他出银子挽救天香楼,找了多少门路费了多少心思! 若是入了决明公子的眼,一切都好说! 但要是被决明公子厌弃,那这辈子都别想在大燕朝经商了。 方掌柜越想越浑身发冷,最终忍不住晕厥过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几个二见状自然也就地伏法,不敢轻举妄动。 “一群没出息的。” 决明鄙夷的看了这帮人一眼,简直拉低他做生意的格调!说罢转头问覃家四口:“几位没受伤吧?” 覃宛和秦氏摇摇头:“我们无妨,不知公子是……?” 决明眼前一亮,他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呢! “先前我们见过啊,覃娘子!” “就是李学官府邸门口,那个吐了满地的灾民,就是我!” 覃宛在脑内思索了一圈,终于回忆起这号人物,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 “多谢你今天出手相助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决明正要出声,谁知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陆修远独身走了进来。 决明转身立刻赔笑:“救覃娘子的人不是我,是这位!”“陆公子?” 覃娘子惊呼一声,秦氏三人向来人看去,等等,这个相貌普通过目即忘的男子怎么会是谪仙般的陆恩公呢? 陆修远淡淡一笑,握扇拱手:“秦大娘,覃娘子,月儿还有弈儿,好巧。” 陆修远每每易容用的面具都不同,但覃宛总能凭着身形认出他,这让陆修远不禁心神一荡。 是不是说明,覃娘子对他的身形观察入微? 决明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众人才恍然大悟,忙给陆修远道谢。 秦氏口中呼着,就要给他磕头谢礼:“陆恩公!您的恩情咱家一定不忘!” 陆修远忙上前将人虚扶起身:“秦大娘,我们邻里邻居的,举手之劳而已!” 覃宛心头阵阵发震,陆公子这是,帮了她们一家多少回了……?虽说方才她也有七分的把握逃出生天,但是秦氏三人终究是她的掣肘,要不是陆修远让决明来帮忙制服方掌柜他们…… 总之,这份恩情怕是又要加上几分,覃宛打定主意要把同陆修远的那份股份合约再上涨五个点。 一顿宽慰后,覃家人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决明往陆修远身后一瞧: “咦?苏合呢?他没跟进来么?” 陆修远脸色一变。 “苏合?苏公子也在?” 果然,覃宛心头大喜,不仅是她,连秦氏的眼睛也亮了十分。 “可否让我见见苏公子?” 覃宛想起什么奇道: “陆公子不是说,苏公子云游四方去了?这么快又回来了?” 决明睁大眼睛:“云游四方!苏合这子分明……” “没错,苏合刚到宁远县不久,便同我一道来这天香居用膳。” 陆修远打定主意:他一定要把决明送到陆英身边管管这张嘴! 决明看了看面不改色说谎的主上,又看了看覃娘子,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仿佛悟出了什么,立马闭上嘴巴,眼观鼻鼻观心。 覃宛松口气: “那太好了,不知可否让苏公子同我家弈儿见上一面?” 原本醋意翻涌的陆首辅停止酿醋,连一向反应极快的他也顿了几瞬: “见……弈儿?”陆修远的一颗心…… 风中凌乱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章 天香居倒闭了 第149章天香居倒闭了 “是啊是啊!” 因为要求人,覃宛有些羞赧:“听闻苏公子是医中圣手,家弟的腿疾迟迟不愈,想求苏公子瞧上一瞧……” 秦氏也跟着递上怀中的二百两银子附和道: “先前原本要准备一百两银子再问问陆恩公能否让我家幼子见见苏神医,后来听宛丫头说诊金涨到了二百两,这不今个赢了比试,我们才敢开这个口!” 腿疾,求医,二百两…… 陆修远脑内迅速联想着前头桩桩件件的蛛丝马迹,这下终于反应过来。 所以覃娘子不是因为喜欢苏合才对他态度殷切的? 是因为他的弟弟有腿疾! 可是……覃娘子做的菜肴不是有修复身体治愈伤口的功效么? 怎么对覃弈没有效果呢? 他呆呆的转向覃弈的方向,先前因为这层缘由他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陆修远以为她幼弟的腿疾已经好了。 几个月来,覃弈甚少露面,甚至足不出户。 寥寥数次见面,也是被秦氏抱在怀里,羞赧的埋头不愿说话。 他以为这孩子内向封闭,不愿见人,就像……他幼时那般…… 要是早知道覃家要求医,他连夜就把苏合召过来摁着他的头给人看诊了。 ……陆宅药房内,苏合正在给躺在床上的覃弈把脉,他一会沉思一会皱眉。 覃宛被他的神情弄得情绪不上不下的,秦氏也跟着他的表情一会皱眉一会叹气。 陆修远冷冷瞪了他一眼,苏合这才收回手正色道: “能治,但是……” “但是什么?” 秦氏紧张的高声叫起来,“是不是银子的问题?苏神医你放心,多少银子咱家都出,咱们可以打欠条……” “秦大娘,莫慌莫慌,不是银子的问题。” 来前陆修远已经威胁过他一顿了,要是敢收一分钱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苏合最终讨价还价成功,被允许吃到覃娘子做的饭食。“只是令郎的腿疾耽误许久,想要恢复到从前需要长期治疗,日日坚持针灸刺激穴位。怕是要至少一年才能活动下地,至于何时才能如正常人般行走,还得看后续的恢复状况如何。” 秦氏和覃宛的一颗心陡然落下来,能治愈就好,有希望总比绝望来的好。 “事不宜迟,我需要先给令郎施个针。” 覃宛和陆修远等人退出房间外头,让苏合专心针灸,唯有月儿不肯随她们出去,坚持要在一旁看着。 平日里她负责给弟弟煎药熬药,和弟弟玩耍,两个的感情深厚,苏合说无妨,覃宛便随她去了。 月上柳梢,向来清净的清平巷传来阵阵喧闹声,家家户户此刻无心睡觉,都窃窃私语讨论着一桩大事! 今日宁远县出了一件大新闻!第一酒楼天香居倒闭了! 王八蛋方掌柜欠了一众帮厨二上百两工钱,带着他的妾跑了! 原是有人向官府举报,天香居仗着第一酒楼的身份,拿着烂菜叶臭肉糊弄食客! 厨艺比试一结束,食客还没散去,王知县就带着衙差来搜查,从后厨房搜出一堆烂菜臭肉,还没审讯,钱厨子当场尿了一地,什么都招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章 这就是第一酒楼的格局! 第150章这就是第一酒楼的格局! 钱厨子把天香居是如何糊弄镇民,如何拉拢老饕餮,如何低价买肉蔬再高价卖给食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罪状记了满满三页麻黄纸! 当夜,知县大人便命人查封了天香居,原本华丽壮阔的酒楼贴满封条。 一夜之间,天香居人财皆空,再无此酒楼! 不过,方掌柜却没成功跑走,他早晕死过去被衙差带进大牢,只是无人看到他的身影,好事者便猜测他跑走了。 流言八卦最是吸引人,老百姓们津津乐道,不过两个时辰已经传遍整个宁远县! 被欺骗的食客大骂封的好!对天香居印象不错的食客暗道可惜! 当然最高兴的属醉笑楼的老板,天香居倒了,这第一酒楼的名号自然是属于他家的了! 老板笑呵呵的给今天来吃饭的食客每桌都送了道菜。 食客们纷纷拱手道谢:“老板大气!” “哪里哪里。”赵老板摸着头笑道。 这就是第一酒楼的格局! 夜风微凉,覃宛不禁唏嘘,天香居这是天凉王破了啊! 半个时辰后,苏合踱步出来,秦氏迎上去: “苏神医,怎么样?” 苏合点点头: “我已用针法将他的腿上堵塞的几处经脉打开,回去后切忌受凉,先前吃的那几种药不够好,随后按照我的方子每日过来拿药回去煎服喝下。” “好好好,多谢苏神医!” 秦氏双手合十,做出求神拜佛的姿势。 “快,宛丫头,快谢谢苏神医!” 说着拉起覃宛就要给他行大礼,苏合哪里敢受,连忙让她们起来。 秦氏顺势从怀中掏出那两大锭银子塞给他: “苏大夫,这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我们知道你是天下第一的医中圣手,问诊费高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日日二百两我们也实在付不起!这样,回头我让宛丫头也给你把一日三餐送过来……” 苏合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能吃到覃娘子的菜肴是苏某的福气!只是这二百两银子就不必了,留着给令郎抓药吧,这腿疾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恢复的!”秦氏过意不去,非要把银子塞给他收着,苏合推辞不得,看了陆修远一眼。 陆修远双眸在他二人间来回梭巡一番,又落在覃宛身上,见覃宛也是一副苏神医必须收下否则一家人问心有愧的神情,便道: “治病收费天经地义,苏神医你就收下这回,往后便用心给弈儿治腿便是。” 若是这回不收,下回覃娘子不知还会用何种法子还他人情,还是收银子好,比人情债简单,也省去他二人来回缠葛。 苏合如此便将银子收了。 覃宛淡淡扫了眼苏合,心下奇怪。 原以为这苏神医是陆公子的至交好友,现在看来二人的关系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若是朋友,怎么苏神医看起来对陆公子唯命是从? 还有那位大燕第一富商决明,看起来也是听命陆公子。 陆公子到底是何种身份?竟能将这鼎鼎有名的二人都收入麾下,听他差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章 覃娘子,我的早饭嘞? 第151章覃娘子,我的早饭嘞? 时候不早,秦氏背着覃弈回去歇息,月儿跟在后头口中念念有词: “环跳穴、足三里、伏兔穴……” 覃宛怀着满腹心思同二人告别,也没注意月儿在说些什么。 今天实在是累得慌,心情跌宕起伏,一家四口洗漱完毕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日早,覃宛做了顿丰富的早膳,提着送过去。 那位决明公子连夜回了京城,并未同陆修远同住,因此她只做了两人份的早膳。 炸的酥脆的油条,甜滋滋的豆浆,一屉荠菜猪肉馅的包子,淀粉勾芡的胡辣汤,咸甜口味都照顾到了。 苏合迅速夹了只包子塞入嘴里疯狂咀嚼,生怕陆修远下一秒就不让他吃了。 陆修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考虑要不要让这厮再吃回暗卫做的菜肴。 覃宛犹豫再三,还是将怀中叠好的麻黄纸书递过去: “苏公子,昨夜思来想去,还是不好占你这么大便宜。虽说你收了我们二百两,可接下来弈儿的治疗要费上一年的功夫,所以我拟了份契约,也邀你做我覃家食肆的合伙人。” 她看向陆修远:“同陆公子一样,也是五个点。虽说我覃家食肆还未开张,欠下二人的情分总是在许诺口头的报恩,但这是眼下我唯一能回报的东西了。” 苏合睁大眼睛盯着手上的契书,迅速浏览了一遍,覃宛生怕他看不懂,仔细解释了一番。见苏合半天没说话,覃宛迟疑的看了眼陆修远: “苏神医对我家有大恩,陆公子觉得这份回礼如何?” 若是陆修远不乐意,苏合肯定不会收下。 陆修远摇着玉骨扇,剑眉微挑: “自然相当合适,就怕覃娘子的回礼过于贵重……” “不会不会,就算往后覃家食肆发扬光大,于你们二人所得也不过是金银俗物而已,对比陆公子两次的出手相助和救命之恩以及苏神医的恩情,我能送的回礼太微薄了,若是以后二位有需要,覃宛必定鼎力相助!” 覃宛极其郑重的拱了拱手,以示真诚。 陆修远探究的看着她清澈明眸,认定她是丝毫不知自己菜肴能发挥的效用,只好叹口气,替她盛了碗她爱喝的的胡辣汤,又给她夹了荠菜包子。 “既然这样,那苏神医还是收下为好,免得覃娘子生怕欠你恩情,回头把食肆家当都要送来了。” 这话说的极为戏谑,覃宛明知他在打趣自己,还是忍不住轻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夹了只包子大口吃着,又将碗里的胡辣汤呼噜呼噜喝下去。 那眼神娇蛮又灵动,陆修远丝毫不觉得冒犯,反而有趣的紧,看来覃娘子吃硬不吃软,你若是和气待她,她便客气回你,好生分了。 苏合捏着手头的契书激动的发抖! 这是不是说明往后覃家食摊的菜肴,也就是覃娘子亲手做的饭食他不仅能随便吃,还能从中赚银子? 凭覃娘子的手艺,覃家食肆变成覃家酒楼甚至是天下第一酒楼他也毫不怀疑!往后他月月流水般的进账,必定不输于决明那厮! 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意断掉自己药王谷的药材进贡! 苏合从书房拿出纸笔,当场签名画押!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桌上的食盒早已空了! 早饭?说好的他的早饭呢? 覃娘子?你怎么把我的早饭吃了? 等覃宛回到家中打着饱嗝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怎么又蹭了顿早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章 覃宛名声大躁! 第152章覃宛名声大躁! 今此一役,覃宛名声大躁! 终于有人传出和天香居比试又令天香居一夜倒闭的厨娘便是那位卖臭豆腐的覃娘子! 那些吃过覃宛菜肴的食客听闻后又纷纷循迹去堵了覃家食摊。 一时间覃家臭豆腐闻名整个宁远县。 原本覃宛正发愁人手问题,结果第二日陆修远就又让人给她送来二十桶磨好的新鲜豆浆! “往后每日晌午前我就让人磨好二十桶,你就直接来陆宅拿。” 陆修远嘱咐她一句。 覃宛:“这怎么好意思?”“我与苏合现下都是你覃家食摊的股东,若是生意不好,往后我们怎么有进项?” “所以不是单单为你,也是为自己。” 陆修远的理由相当坦荡,覃宛找不出错来。 这么说来,不是她还恩情,反倒又占了人便宜,给自己拉了两个牛逼闪闪的大股东? 一个身份神秘高贵能力出众,一个是医中圣手闻名天下。 倒是她赚了! 有了陆修远的帮忙,覃宛轻松了许多,她联系先前组织好的覃家外卖队,让人脉最广的老三帮她再收拢一些靠谱的孩子来当覃家外卖员。 老三得了命令,腿一跑就去街头巷尾联系人。 覃宛有两个要求,一是要那些穷苦人家吃不上饭的健康孩子,二是得诚实肯干吃苦耐劳的,油嘴滑舌好吃懒做的不行,她怕砸了招牌又亏本。 短短几日,老三已经帮她把队伍扩散到四十人。 覃家外卖有规模,覃宛还仿照前世给这个外卖队起了个名字,叫吃了么! 新订的那辆摊车暂时不用了,她送到琴大姐家,琴大姐如今叫上她家汉子一起干,两个人和秦氏在西文街旁边卖的有声有色。 先前卖包子的那个摊主因为生意惨淡开不下去,灰溜溜的回家去,撂挑子不干了,刚好空出了位置,于是那一处空地成了覃家食摊的天下。 先前因为偏僻也无人收摊位费,现下那里倒是热闹非凡,排队的人犹如长龙,丝毫不比西文街里头逊色。 不过听说这两日,知县大人要派衙差来收摊位费了,覃宛叮嘱秦氏要按照份例来交,秦氏点点头直道应该的。 于是,覃宛留在家中从下午开始就支起两个大油锅,开始炸臭豆腐来卖。 那油锅还是徐三手特意给她做了两个超大号的,一次能炸二十份臭豆腐。 就是些许费油,那剩油秦氏总是要倒入木桶里留着自家烧菜用。覃宛不肯,说这油吃多了有患癌的风险。 秦氏还跟她闹,为此吵了好几次:“这油咋了?熬一熬滤出油渣,又是一桶清亮,哪家有这般费油水的?” 后来还是覃宛说这油给陆恩公和苏神医做菜肴不妥当,她总不能单独用这油再为自家烧一份,才劝服了秦氏。 覃家每日下午都人来人往,油烟四起,那臭豆腐的味道飘香邻里,惹人口水。 生意好,销量高,有时候陆修远忙完手头的事还会过来替她炸一会,苏合偶尔也帮着记记账,分工很是默契和谐。 连着十来天,生意爆满,覃宛数了数手头的银子,差不多攒到了一百两! 够了,可以去西文街旁看食铺了。 她这厢赚的盆满钵满,自然有人不满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章 来人呐!家里进贼了! 第153章来人呐!家里进贼了! 都说不羡慕京城的皇帝得道成仙,却嫉妒隔壁的邻居吃香喝辣。 覃家食摊的生意火成这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覃宛赚的不少。 因此时不时有街坊凑过来打秋风,不是顺口吃食,就是借俩用具。 前头张嫂子借了两把凳子没还,后脚又想来借针线,虽说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家当,却总让人心里怪不得劲的。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相互帮助些也是应该的,但是也不能这么薅羊毛。 晌午后张嫂子来借两碗米说回去炸米花吃。 覃宛这会正在炸臭豆腐,没空搭理她,只匆匆点点头,叫她自己去拿。 生意爆棚,她没心思计较两碗米的事。 前几日陆公子说有要事离开宁远县数日,现在也没人能帮一把手替她炸臭豆腐,一切都要亲历亲为。 月儿这几日也不像从前那般积极当领班了,覃宛问她,她还摆摆手煞有介事,说手下的弟妹们已经能独当一面,不需要她了,然后三天两头往隔壁跑,不是看弈儿治腿,就是看苏合熬药。 每每回来还念念有词:“草乌头,味苦辛,有毒,剂量少;风叶藤,性平微涩,主治跌打损伤、风湿关节,能散瘀止痛……” 说的头头是道,覃宛送膳去问时,苏合还夸这丫头极有天赋,各色药草看过两遍她就能记住。 覃宛若有所思,便不再让她在家帮忙,放任她自去隔壁帮苏神医煎药。 老三领着十来个外卖员来上岗报道,覃宛把扎好的四十包臭豆腐递给他们,再让一旁的柳儿记账。 柳儿虽,记性倒很不错,毛笔字半天学不会,跟覃宛学用炭笔写写画画却极有两把刷子,被钦定为月儿的接班人,下一代覃家外卖的领班。 看着一帮孩子做的有模有样,覃宛不禁感慨,这要是在现代,自己就是非法雇佣童工啊~ 她瞅了瞅自己还没发育完全的身体,自己这十五岁的年纪也是个未成年人啊! 所以算不得是欺负孩子! 覃宛往油锅里夹臭豆腐,正出神想着,突然秦氏一声大喝,吓得她手一抖,一碟子臭豆腐全掉进去了。 “你在干什么?”“来人呐!家里进贼了!” 秦氏从棚屋那卤完一桶臭豆腐拿过来,正巧看到来借米的张嫂子拎着一大袋米鬼鬼祟祟往外溜。 覃宛背对着这边从桶里夹臭豆腐上来,没瞧见这一幕。 外头闲在家里的几个街坊听到声音纷纷跑过来,覃家大门常打开,三五个在家带孩子的媳妇婶子凑着过来看热闹! 眼见张嫂子拎着整整一布袋子米,尴尬的站在院里,秦大娘逮着她的胳膊扬声喊着,就要把她手上的米袋子夺下来。 “秦大娘,你干啥?” “这米袋子是我自个儿的!” “那里头的米呢?难道是你自家的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偷偷从我家厨房里出来!”被当场抓获的张嫂子吓得面如土色,很快镇定下来,理直气壮道: “我来借个米,刚才宛丫头同意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章 敢偷进她房间?找死! 第154章敢偷进她房间?找死! 张嫂子刚才自顾自的摸去厨房,揣着两个大碗往米缸里头瞧。 好家伙! 都是莹白饱满的新米啊! 还是满满一大缸,跟个山似的堆着。 她心下嫉恨,凭啥自己家还在吃被虫蛀的陈米,覃家几个妇孺却能吃到这等好米! 难道不是覃家吸走了街坊邻居的运道么! 她今个就要把这运道给补回来! 张嫂子悄悄摸摸从怀里掏出个大布兜,轻手轻脚的用米瓢往里头舀着,直到自己掂量着搬不动了才停下。她把木盖轻声放回去,原想趁着覃宛不注意往外溜走,哪里想到被秦氏抓个正着! 秦氏黑着脸,知道自家丫头向来只盯着食摊的生意,不把这些三瓜两枣放在心上。 这才给这种爱贪便宜的邻里捉住可趁之机! “先前我家那两把梨花木椅子呢?张嫂子啥时候给咱家还来,我这整天洗黄豆都没凳子坐了!” “还有咱家的针线盒子?你瞧我这衣裳破了也没法补。” 秦氏率先开嘲,作势把衣角翻个面,露出里头的线头给她看。 “啥时候张嫂子把借咱家的东西都还回来了,咱们再来借米!” “俗话说的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么!” 张嫂子脸上挂不住了,那梨花木椅子坐着冬暖夏凉又透气,自家汉子下了工坐上头美美的吸着旱烟,另一把她儿子坐着用来读书用着正好,她可舍不得还回来。 还有那针线,家里头的被褥衣裳她都翻出来缝补了,哪里还有线,只剩根针,插在蚊帐上呢! “秦大娘这话说的忒见外,咱们邻里邻居的,借点东西用怎么了?” “你家缺椅子针线么?宛丫头屋里头不是还有两把好端端的放着?” 覃宛手上捞着臭豆腐,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将酥脆的臭豆腐往纸包里一放,暂停干活。 “你进我房间了?” “什么时候进的?” 覃宛平日最重隐私,虽然生活上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节奏和方式,但是有些事情她仍然保持自己的底线。 比如不能乱进她房间,得等她邀请或者经她同意。 秦氏和月儿都不会乱进,所以覃宛有时候也会忘记锁门。 没想到被人钻了空子,覃宛心头冒起火气,说话也变得相当不客气! 张大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捂住嘴,支支吾吾道: “我进你房间干啥?我瞎说的!宛丫头平日里这么能干会赚,我想着你房里肯定有什么梨花椅,琉璃镜这些值钱玩意儿么……” 覃宛脸色更黑了:“你怎么知道我房间里有琉璃镜?” 那琉璃镜是陆修远先前送她的,说是决明从西域富商那里淘来的新鲜玩意,她受不了古代基本看不清脸的铜镜。 这个琉璃镜虽不比现代的镜子,却比铜镜清晰许多,便欣然接受了。想到陆公子送的礼物被这种手脚不干不净的人乱摸甚至偷走,覃宛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敢动她的东西,她一定要张嫂子好看! 覃宛瞪了张嫂子一眼,摘下护袖围裙,转身就往自己厢房里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章 搜她身上! 第155章搜她身上! 张嫂子头上挂着几滴冷汗,覃宛的眼神让她有些害怕,她想走,但秦氏胳膊劲儿大,她挣脱不来。 一旁围观的几个媳妇嫂子各怀心思。 有的鄙夷这张嫂子,手脚不干净,借自己的东西从来不还,没准还偷自家的米呢! 说着脸色一变就要回家看看米缸有没有少! 有的是幸灾乐祸,知道张嫂子为人气精明,但也巴不得覃家倒霉,暗暗期待她们两家狗咬狗! 甚至守在门口嗑瓜子,瓜子皮吐了覃家一地。 覃宛在厢房里头翻找了一圈,她自己的东西喜欢分门别类的摆放,所以一看就知道少没少东西。 很显然,抽屉被人拉过,床铺微微有些凌乱,估计被翻了一遍。 大点的银子锁在秦氏房里的龛笼里,覃宛房间里没有。 所以她的梳妆台前,琉璃镜上多了道黑手印,桌上摆的几块碎银子不见了。 还有份和陆公子苏合签的一式两份股权合约书也找不到了。 覃宛眼神发冷,咬着唇关紧房门冲出去。 揪住张嫂子的衣领: “我的契书是不是你拿的?” 张嫂子眼神躲闪,“啥?什么契书?” 她的确不知道是啥契约书,她是在抽屉里翻到两张折叠完好的麻黄纸,不过张嫂子不认识字也看不出来上头写着什么。 她看到后面摁着手印,想着没准是什么房契地契啥的,肯定值钱,回头给人看看若是能卖了,自家岂不是赚翻了! 覃宛心头着急,那契书万不能落到旁人手里,先前陆公子说过他的手印不可外传,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会很麻烦。 若是因此给陆公子带来麻烦,她真是无处谢罪了。 “娘,帮忙搜她的身子!” “我桌子上的几个碎银子不见了!” 话音刚落,秦氏上去就开始动手。 别的也就罢了,银子是秦氏的死穴,自家辛辛苦苦赚的银两被人偷去,叫她如何能忍! 那可是秦氏的肉啊! 张嫂子慌乱的嚷嚷推搡:“你们干什么?欺负人是么?” “凭啥污蔑俺偷东西!?” “来人呐来人!柳婶子,徐娘,你们都眼睁睁看着我们清平巷的人被俩个外人欺负么?” 张嫂子开始撒泼,并发起道德绑架攻势。 “她们覃家在这里赚的盆满钵满,也没分给你们半两钱!你们干巴巴的看着,也不肯帮我对付外人!” 被点到名字的柳婶子和徐娘从前算是和张嫂子交好,说是交好,也不过是爱凑在一起聊东家长西家短,专门负责散播流言八卦罢了。 实则各怀各的心思,谁也看不上谁。 这会面上客气两句和稀泥:“哎哟,秦大娘,咱们搜人得讲究证据!张嫂子就是在清平巷长大的,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徐娘接话道:“就是啊,不行咱们就报官,让衙门的人来查查,张嫂子肯定是被人冤枉的。” 徐娘看着张嫂子这一身穷酸样子,颇有些看不上,覃家有钱,自然先巴着覃家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章 八两四百文,没错! 第156章八两四百文,没错! “告官?好你个徐娘,贱蹄子,我平常待你那样好,你这反倒要坑我来着!是想我坐牢是么?” 张嫂子拼命推搡着秦氏的手,嘴里不忘骂人。 “我这是为你好!你要是没拿人的,该进牢里的是覃家俩母女,你怕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徐娘磕着瓜子躲远了些。 覃宛从张嫂子裤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揉皱的麻黄纸: “还敢狡辩?” “这是什么?”“那是我地上捡的!以为是草纸呢!又不知道是你的东西!你要,就拿回去好了!” 张大嫂子谎话张口就来。 覃宛把两张麻黄纸展开来,见没有破损和异样,便叠起来收进怀里。 秦氏从张嫂子腰包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扬起来道: “证据都在,还嘴硬?” “走,随我们去见官?” “看你还敢不敢偷人东西!” 覃家的这场纷争引来街坊邻居纷纷围过来。 张嫂子见人多,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哎呀,抢劫啦!抢劫啦!” “这分明是我自个的银子被你们拿去了!” “怎么?只许你覃家挣钱,不准我当家的给我几个零花?” 覃宛冷笑一声: “零花?你要是有那个银子何必又要来我家借米?难不成想白吃白喝不成?” “我……我……” 张大嫂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见街坊们都指着她议论: “手脚不干净还倒打一耙,真没见过这种人!” “就是啊,他家汉子天天做苦工,何时有这么多银子?” 张大嫂子心头一恨,闭上眼睛嘴硬道: “就是我当家的给的!我攒下来的不行?” 覃宛看也不看她,把手头的银子交给清平巷最公道受人尊敬的钱阿婆: “既然你说银子是你的,你就该知道这里头有几两?” “你要是能说出个准确数目,我就承认是你的!” 张大嫂子心头一喜,双目发亮! 好啊! 这蠢笨丫头以为她刚才拿的时候没数么? 张嫂子扬起头,撇着嘴,摆出个讥讽的笑: “我当然知道这里头有几两!我不仅知道,还知道它们各自的大!” 钱阿婆拄着拐杖,背对着二人当着街坊的面亲自数了数。 张大嫂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布衣上的灰尘: “钱阿婆,这里头总共是八两四百文,是也不是?” 钱阿婆耳朵不灵光,慢慢数着,等到张嫂子不耐烦了,她才颤颤巍巍转身道:“错了错了!” 张大嫂心头一紧,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蹦起来: “怎么可能?钱阿婆你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吧?我口袋里分明就是有八两四百文!” 覃宛唇角抿起,扬起个讥讽的笑容: “是七两四百文!不是八两四百文!” 张嫂子见她眼带笑意,怀疑她诈自己,叉着腰道: “我不信!分明就是八两四百文!钱阿婆你让钱大贵来数!” 钱大贵是钱阿婆的大儿子,见状便接过娘亲手里的银子,仔细数了两遍: “没错,是八两四百文!” 张嫂子眼睛放光,蠢笨的丫头自己有多少银子都不知道,这下全数赔给她了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章 银子变成粉末了? 第157章银子变成粉末了? 哈哈哈!活该! 八两多银子,够一家五口吃大半年了! 张嫂子迅速把八两银子用来干什么已经想的一清二楚了! 四两存着给全家人称肉吃!一两给当家的做双新鞋,一两扯布给俩儿子做新衣裳,再给自己打个花簪子,就要覃娘子头上的梨花那样的! 哼!她戴起来肯定比这妖精好看多了! 张嫂子流着口水就要从钱大贵那里夺银子,谁料覃宛拦住她。 “怎么?污蔑了人还想动手?” “马上我就拉你去见官!”“无故搜身可是要挨板子!” “你们一个老的,一个的,等着遭打吧!” 覃宛眼尾扫过钱大贵,见他一脸老实相,便问道: “大贵哥数仔细了?” 钱大贵点点头,不知道覃娘子要做什么。 覃宛走过去,从他手心里捏起一块碎银子。 张大嫂冲上去就要闹: “你拿我银子干什么?” 秦氏眼疾手快的抱着她的腰: “老实待着吧你!” 覃宛将那块碎银子用力一捏,很快被掰成碎块。 再一用力,就变成粉末状躺在覃宛手心里。众人睁大眼睛: “银子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银子怎么会变成粉末了呢? 秦氏见状哈哈哈大笑,众人不解,她捂住嘴: “当然是因为我家弈儿调皮,前几日用泥巴抠成碎银子的形状,然后我家大丫用丢火里烧成块,再用弈儿做画的颜料往上一涂晒干后,就成银子了。” 覃宛淡淡的扫了眼傻在原地的张嫂子: “原本打算拿去给弈儿丢着玩,今日一忙把这事给忘了,同那七两多银子放在一起,没成想落到张嫂子的兜里。” “请大贵哥闻闻,这粉末是不是有股黄土味?”大贵哥皱着鼻子凑上前,点点头:“确实有股泥巴味。” 这泥巴的重量和银子忒像,连他都瞒过了。 张嫂子脸色惨白,没想到这丫头有备而来,看来自己是被算计了。 她恼羞成怒,指着覃宛鼻子骂道: “你们家做这假银子,莫非是想蒙蔽旁人?想以假乱真糊弄人?制造假银子,这可是重罪!” 覃宛嗤笑一声:“这种把戏上至七十岁的阿婆,下至四岁的幼童的辨别出来,偏就有些人见钱眼开,分辨不清,该去瞧瞧眼睛了!” 一旁围观的人哄堂大笑,这张嫂子指责不了旁人,反而把自己偷银子的罪名给证实了。 有街坊喊道: “张嫂子,你还是担心担心自个儿吧!你偷人银子,可是真要挨板子的!”这张嫂子,平时就爱占便宜,街坊邻居们都不大待见她,看她很不顺眼。 张嫂子见无力回天,顿时跪在地上哭天抢地道: “我借用一下银子,怎么了?” “我家两个儿子连件新衣裳都没有,你覃宛一家自从搬到清平巷,整天穿金戴银吃香喝辣。难道你们就不该照顾照顾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吗?” 张嫂子越说越来劲,还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默不作声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章谁是叫花子? 第15八章谁是叫花子? 覃宛还没说话,秦氏抢先道: “可怜见的!谁不知道我们一家搬来之后从早到晚磨豆腐,又是起早摆摊卖豆花,又是贪黑卖臭豆腐,没有一天正经休息过!咱们都是勤勤恳恳做生意,赚了点钱,都没来得及给自己扯几块布料,就要给我儿子看病!要不是丫头有一身好厨艺,没准我家弈儿现在腿疾已经恶化了!别只看咱们挣钱,看不到我们家的付出和辛苦!” 这话中肯,秦氏是故意说给街坊们听的,她知道有不少人家眼红她家生意好,但是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能体会,他们谁家能吃的了那种苦? 只有卖惨,才能博取众人的同情! 说罢,她还把袖子一卷,掌心大大都是磨出的厚茧。再摸了摸脸,黑眼圈都快大成狗熊了! 更何况,是真惨! 街坊们看了看她们,见覃宛又马不停蹄的去炸臭豆腐,颇同情的摇摇头。 钱赚的多又怎样,摊上个残废儿子,就是个无底洞!再说了,一家子几乎都是女人,没个男人当家,以后还不定怎么受人欺负呢! 要不是覃家都是孤儿寡母,这张嫂子也不敢上来明目张胆偷钱欺负人呐! 钱阿婆一大把年纪,最容易伤感,想到此处还忍不住抹泪。 张嫂子被她一顿抢白,更是不依: “难道我家就没勤快人了?都是靠手艺吃饭,难道咱们都不如你家?咱当家的就不辛苦了?咱儿子就不命苦了?” 覃宛手中抖着臭豆腐滤油,扫了眼她这泼妇姿态,上下嘴皮一碰,开启嘲讽模式: “你们一家好吃懒做,关我们什么事?” “谁不知道你当家的最爱磨洋工,本事没多大,成天抠脚吹牛倒不少!还偷人掌柜的酒喝!还有你,整天东家偷鸡,西家摸狗,你要是有这功夫怎么不去学门手艺干着?” “你屁事不干就罢了,连俩个孩子都教不好!先前你大儿子就过来偷过几次臭豆腐,我们忍了又忍当没看见,就当施舍叫花子了!” 覃宛这话说的很不客气,还一改往常温婉的风格,一套套说的极溜把众人逗的扑哧一笑。 秦氏也听得一愣一愣,这丫头,把她平时爱说的口头禅学个十成十! 坏了,坏了,以后可不能在家里说这些屎尿屁的油话,往后俩丫头一张口,把女婿给吓跑了怎么成! 张嫂子气的要去挠她:“你说谁是叫花子?” 一旁的看客意识到张嫂子气的魔怔了,匆忙上去拦住她,再闹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覃宛捞起一锅滚油,这婶子敢来闹,她就敢泼上去! 秦氏扬起眉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自己自首,还是我们来抓你去?” 张嫂子浑身僵硬,知道自己今天真的闯下大祸了。 覃家正僵持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今个怎么这么热闹啊?” “一个个都闲的蛋疼,凑在覃娘子家门口,怎么,不会是有人偷人被捉个现行了吧?” 这话说的极其刻薄,秦氏脸上一白。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街坊们的老熟人,王金花王婶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章新仇旧恨一起爆发! 第159章新仇旧恨一起爆发! 先前王金花向李夫人告状,说覃娘子偷人带坏风气,可是没有证据,就被李夫人打发了。 不仅如此,还得知覃娘子早早把房租交给了李夫人,还没让她这个牙婆赚差价,气的她牙痒痒。 更何况那天被覃家好一顿整,新仇旧恨加起来,王婶子连客气话都不说了。 “哎哟,王婶子回来了?” 街坊们纷纷让开一条道,对她很是尊敬的样子。 王金花从马车上矜持的下来,慢悠悠的走进覃家宅院,一副人得志的做派。 身为牙婆,她不仅帮李夫人掌管着清平巷一带的租赁事项,还私下做些买卖丫鬟厮的活计。 清平巷一众人的房租都交由她来掌管,街坊们不敢得罪,生怕哪天被涨了房租或是交不起钱,自家丫头子被她拿去发卖了还债。 那日从李夫人家里回来,王金花接到娘家人的一封信,向李夫人告假俩月赶去了隔壁县老家。 起先是因为她的老父摔了一跤中风了,回去替老母亲操持家中事宜,王金花人还算孝顺,她又挣得多娘家人不敢不听话,一切都由她做主。 后来她顺着前来巴结她的姑子搭上了一个外地人牙子的线,赚了好大一笔。 有个这笔钱,王金花后半辈子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 这趟回来,她愈发对这些穷街坊看不上眼! 别说是覃家那个贱丫头,就是李夫人她也不必百般听从谄媚了! 从前也就是看在李夫人亲口吩咐的面上,给这丫头找了这般好的房子,处处示好,结果这一家子不领情,还这样对她! 现下她挣了大钱回来,不得逮住机会治治这家! 大不了她辞了李家的活计,专心做她搭上的这条私下买卖!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张嫂子在这撒泼给谁看呢?” 她见张嫂子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嘴角上扬挂起一抹鄙夷。 有人把前因后果向王金花解释了一通,王金花用手绢作势擦了擦眼角: “哎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张嫂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啊!”“凭啥就她覃家赚钱,旁人就该吃糠咽菜啊!” 王金花垂眸,看着手上沉甸甸的金镯子,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张嫂子一听,立马活跃起来了。 王婶子可是清平巷一等一不敢惹的人物,别说她掌管着众人的房租事项,就她这不饶人的嘴巴和脾气,怕是十个覃娘子都挡不住! “大伙说说看。是不是自从这一家四口搬来之后,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差了?” 张嫂子得了个靠山,立马抖了起来: “要我说,就是覃家人吸走了咱们的运道!” 古代人最是迷信,若说先前大家还看不上张嫂子的无耻举动,但这个说法无疑戳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秦氏见状不妙,狠狠啐了她一口:“呸!就你家那破运道,旁人吸走怕不是要倒霉死!你家汉子成天抠脚闻手,儿子不务正业偷鸡摸狗,就这种家的运道,还想让我们吸?想我们被熏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章赶小鬼! 第160章赶鬼! 张嫂子气的脸色铁青,可是论嘴皮子根本说不过秦氏,只能手指颤抖的伸过去: “你,你,你……” “我娘怎么了?我娘说的不对么?张嫂子总不会觉得咱们覃家不搬来清平巷,你一家懒汉就能走运了吧?” 覃宛斜眼看过来,眼刀子扎着张嫂子的心,手上还不忘给炸好的臭豆腐打包: “不想我们告官就赶紧滚,别妨碍我们卖臭豆腐!” 她有些不耐烦了,懒得再跟人吵,啰里啰嗦只会撒泼,待会老三他们就要带着外卖队过来取货,她可不想耽误生意!秦氏和覃娘子一唱一和,众人觉得很有道理啊! 瞧瞧人家覃娘子这事业心,张家人能比么? 王金花见张嫂子这么快就落了下风,很是看不上,废物一个,怪不得被贱丫头踩在地上碾压! “你二人心虚什么?张嫂子没说错!” “这覃家不就是扫把星一家么!一个死了丈夫,三个死了爹,一个没教养,一个样子蠢笨,还有个瘸了腿!” “我看你们再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年纪轻轻就要去见阎王咯!” 王金花故意扬起声音,恨不得堵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们都能听见! 秦氏咬紧牙关,厉声喝道: “王虔婆子!你嘴巴放干净点!”王金花横眉倒竖,她最恨别人喊她老虔婆,叉着腰,先前那副主子做派维持不住了! “臭寡妇,你说什么?” 突然,一股滚烫的热油扬过来,王金花吓了一跳,赶忙后退两步,那热油浇在她脚前的泥地上。 “死丫头,你干什么?” “干什么?泼油赶鬼啊!” 覃宛持着油勺,稳稳当当走过来: “街坊们!我看王婶子一直胡言乱语,估摸是有脏东西上了身!” “不然她怎么知道大家什么时候去见阎王?” “听说这种东西就是要狠狠打上一顿,才能把鬼驱赶走!大家别愣着,快上啊!” 说着她就要向王金花身上泼油!王金花吓得面如土色,死丫头,那可是能把人烫掉皮的滚油啊! “歹毒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她尖叫一声,撒丫子往家里跑去,把门锁的紧紧的!也不管自己的马车行李还停留在路边。 “麻烦您跟阎王汇报一声,想死的时候我自己去,不劳烦您来托话了!” 覃宛扬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张嫂子: “还不走?你也被鬼附身了?” 原本吓唬这人送她去见官,现在她懒得管这事儿了,只想把人轰走,耽误挣钱! 张嫂子见王婶子也干不过这心狠手辣的丫头,念叨一句,真是不要命哦,拔腿往家里跑去,也不顾上辛苦偷来的那兜大米了。 街坊们神色各异,有的对王婶子的话半信半疑,有的对覃宛的做法默默叫好……覃宛看了一圈,见围观的人陆陆续续散去,知道张嫂子和王金花的话终究在大家心里留下了疙瘩。 “近日家里光忙生意,没顾得上照顾街坊邻居们!这也是我覃家的不是,娘子我先给各位阿公阿婆叔嫂姐妹赔个不是!” 覃宛侧身郑重行礼,搞的众人还不好意思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章 安抚街坊邻居 第161章安抚街坊邻居 “平日里我家里人来人往,终归对街坊们多有打扰,还有这臭豆腐的油烟总归让大家闻着不适应。不过诸位放心,咱家之后很快就要去西文街开食肆,往后就不在家里炸这些了。” 覃宛这话一出,街坊们纷纷点头,别的不说,这覃家天天有孩子进出,吵吵闹闹的,终归影响人休息,还偏偏生意做的那么晚。 更重要的是,这臭豆腐炸的香啊!一到傍晚家里孩子就要闹着吃臭豆腐,大人们被烦的不行不行的! “这些臭豆腐,街坊们拿去分了吧,也是我家一份心意。”覃宛把刚才打包好的臭豆腐包递过去,塞到邻居们的手里。大家眼馋又不好拿,纷纷看着彼此。 徐娘毫不客气的接过一包:“那就多谢覃娘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也坦然收下了。 钱大贵因着刚才数错了银子,差点让人误会覃娘子,这会臊得脸红,哪里好意思收。 钱阿婆倒是摸索着咬了口臭豆腐慢慢抿着吃: “哎哟,我年纪大了,这种新鲜玩意都还没尝过哦。” 覃宛眼波流转,把大贵那份塞到钱阿婆手上: “那阿婆多吃些,不够再来我这拿。” 说罢,还悄声道:“刚才的事谢谢钱阿婆了,阿婆眼睛可真好使!” 钱阿婆立刻笑眯眯的接过臭豆腐油纸包揣怀里。 秦氏正拿把大扫帚吭哧吭哧扫地,心疼那倒在地上的两瓢油: “要吓唬人也别浪费这精贵油啊!” 她都有些后悔让大丫卖炸臭豆腐了,凭她的手艺,卖啥不能火?非卖这种废油水的。 地上张大嫂子留下的那袋米兜还杵在那,幸好兜口扎得紧实,米粒被泄露出来,不然秦氏又要心疼了。 方才张嫂子不是说要拿去炸米花么,想必外头街边叫卖炸米花的还在。 这么一想,秦氏放下扫帚,趁着街坊们还在吃臭豆腐,扛起米兜往外跑。 柳婶子见状喊了一句:“秦婶子,你还把米兜送她干啥?可别做滥好人呐!” 张嫂子都这样对她家了,还想着把米送过去?街坊们因着手上美味的臭豆腐对覃家大大改观,听着柳婶的话也不解。 本来么,覃家也不欠她们什么。 秦氏气喘吁吁叫住那推着摊车炸米花的货郎: “麻烦兄弟给我把这米都炸了。” 等到众人吃完手上的臭豆腐,秦氏又抱了一摞炸米花过来,一家分了一片: “一点心意,平时也多亏你们担待,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原来不是要送米给张嫂子? 这米花就是一种大米和糖炸成的零食,米饼有两个手掌大,膨膨酥脆的,甜滋滋的,孩子都爱吃。 但是米是精细粮食,大家自家还不够吃,怎舍得拿米去做零食?覃家人,真是对这些邻居舍得! 也有人嘴上嘀咕,与其给她们发米花,不如一人送碗大米实在。 钱阿婆抱着两大块米花往家慢慢踱步,回头瞥了她一眼: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你不要就给我老婆子回去慢慢吃!” 那人抱紧手头的炸米花,不行! 谁说钱阿婆老眼昏花的,这耳朵和牙口不还挺好使? 这下午,清平巷闲着的人家不仅看了个热闹,还白得了闻名宁远县的臭豆腐和清甜酥脆的炸米花,对覃家的芥蒂少了几分。 都是邻里邻居的嘛,计较那么多干啥?他们才不是张嫂子和王金花那种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章 再不让月姐姐给穿裤子了! 第162章再不让月姐姐给穿裤子了! 臭豆腐和米花味道酥香,秦氏抱着剩下的米花发给没来看热闹的邻居,经过王婶子和张嫂子家门口,还故意停留了好一会,馋的俩人躲在房间里流口水,大骂覃家人! 呸,她们才不稀罕! 等到秦氏回家,覃家又恢复往日的秩序。 老三前脚带着人来拿臭豆腐包,后脚月儿从陆家回来拿臭豆腐吃,见家里有些乱糟糟的,地上好大两摊油印子,不禁奇怪: “娘亲和姐姐打架了么?怎么地上的泥皮都翻起来了?” 月儿待在隔壁,看苏神医给弟弟针灸,刚才那么一番动静,她们却半分没听见。 她不知道陆宅内部用了特制的瓦片,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所以宅子里头一向是静悄悄的。 覃宛知道这一层缘故,也没和她多说,塞了两包臭豆腐,让她给苏神医拿过去: “家里没事,待会天黑了你过来把晚膳给苏大夫送过去。” 月儿点了点头,揣着臭豆腐又转身去往陆宅。 药房内的一张榻上,苏合正一一将覃弈腿上的银针拔下,蹲下身子,视线与他齐平: “现在是什么感觉?” 覃弈嗦着大拇指歪着头,愁眉沉思:“感觉肚皮在咕咕叫。” 苏合被他气笑了,在他脑瓜上砰的弹了一下:“我问的是腿,腿什么感觉?” 哦哦,覃弈反应过来,看着自己裸露在外头白白嫩嫩的腿: “有点点麻,有点点凉。” 苏合点点头,“有点麻就对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覃弈把双手张开,眼巴巴的望着他:“苏大夫给我穿裤子!” 苏合脸色一黑:“等下让月儿来帮你穿!” 他堂堂天下第一医圣,给个四岁的孩穿裤子,说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 覃弈着急了,作势要哭:“不行,天天都是月姐姐给我穿裤子,许大堂和许枫要嘲笑我了!” 许大堂和许枫和许大娘家的两个子,先前秦氏她们出去摆摊的时候,就把覃弈放在许大娘家照顾,虽说现在他不必去许大娘家,但是那两子也会时不时过来找覃弈玩。 昨天许家俩子得知现在还是月姐姐帮他穿裤子,笑话了他好久。 所以从今天起,再也不要让月姐姐给穿裤子了! 此时月儿揣着臭豆腐包在外头敲门: “苏大夫,弈儿,臭豆腐来啦!” “别进来!别进来!”覃弈扬声叫道。 月儿皱起眉头,奇怪道:“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覃弈可怜巴巴的求着苏合:“苏大哥哥给我穿裤子吧!求求你了,弈儿祝你长生不老……” 苏合感觉头顶上飘过两只呱呱叫的乌鸦,黑着脸,看在长生不老的面子上,从一旁的脚蹬子上拿出他的棉裤。 因为弈儿的腿长期不运动需要保暖,所以哪怕已是暖春,也要比旁人穿的厚实。 覃月等半天无人应声,便推门进来,看到苏大夫在帮覃弈套裤脚,赶忙放下臭豆腐包,一个箭步冲上去: “这种事怎么能让苏大夫帮忙呢!苏大夫,穿裤子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月儿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章 不能让月姐姐看到鸟! 第163章不能让月姐姐看到鸟! “弈儿你也是,姐姐站在外头等半天都不应声呢,是不是要嘘嘘?” 覃弈见月姐姐冲进来,吓得背过上身倒在榻上,用薄毯子捂住脑袋,大半个白屁股蛋露在外边: “不行不行,月姐姐快出去!苏大哥哥快快快,不然我的鸟儿要被月姐姐看见了,羞羞脸!” 覃弈这一动作,苏合费力拉他裤腰的手刚好被这子死死压住,抽都抽不出来。 这几个月经过覃宛和秦氏的混合双补,弈儿已经长成滚圆滚圆的胖子,今非昔比。 苏合嘴角抽搐听着他压着自己的手说什么鸟不鸟的,感觉头顶上的乌鸦从两只变成了一群。 覃月听到这话,脑袋一转才反应过来,她叉着腰大摇大摆的靠近覃弈,下巴一昂: “原来咱们弈儿怕羞啊?” 她伸手在覃弈的屁股蛋上弹了两下: “行,以后就让苏大夫给你穿裤子吧!反正姐姐我,也不想看你的肥啾!” 覃月拿起臭豆腐油包走出去,还贴心的给他们关好门,坐在庭院外的石凳上优哉游哉吃臭豆腐。 覃弈可怜巴巴的从毯子后面冒出头来,声逼逼: “许枫说,不能让女孩子看到男孩子的鸟……” “长大后会娶不上媳妇的……” “月姐姐,宛姐姐还有娘亲都是女孩子!苏大哥哥,以后就要麻烦你了,等弈儿的腿好了,弈儿就能自己穿裤子了……弈儿长大会孝顺苏大哥哥的!” 覃弈深受秦氏的洗脑,认为对一个人回报的方式就是要孝顺对方,所以长大后他要孝顺娘亲,宛姐姐,月姐姐,陆大哥哥还有苏大夫…… 为什么覃家人各个语出惊人? 苏合觉得自己温和大哥哥的面具就要在顷刻间碎裂了。 你不想让你月姐姐看鸟,难道就要让我看么!? 他只是负责治腿的大夫,不是给四岁孩脱穿裤子的奶妈! 苏合仰天长啸。 陆珺,你丫何时回来,老子不想伺候了! ……与此同时,陆修远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州。 江州多湖泊,此时风雨交加,乌雀举着一把油纸伞撑在陆修远顶上: “主上,时候不早,陆英刚审完人,咱们该回去了。” “嗯。” 陆修远盯着滔滔江水,淡淡的应了一声。 圣上年前下令建造的战船如今已初具规模,高大耸立的船只停靠在江岸边。 巍峨壮丽的远山在细密雨水中更显青黛骄色,倒让他想起曾经清平巷口持裙摆撑伞心翼翼蹚水的某个身影。 随后转身,同乌雀一道回到驻军处。 御林军总军处设在京城,江州只有驻军处,从前不受重用的弹丸之地,如今因着建立战船愈发得到器重,连御林军统领陆英也驻扎在此数月,培养精兵。驻军处陆英的住所。 见陆修远回来,一身黑衣神情肃穆的陆英拱手行礼: “主上!” 不等陆修远回应,陆英迅速将方才审问的结果一一上报。 先前在江州驻军处附近捉到梁穆王的探子,不等陆英行刑,那探子便咬舌自尽了,这让陆英大为恼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章 梁穆王有叛国之嫌! 第164章梁穆王有叛国之嫌! 五日前,手下又捉到一个疑似南蛮的内奸,不等对方自缢,陆英连同乌雀率先将人下巴掰开,放入蜡石,如今关在地牢日日受审。 此番十万火急让主上前来江州,不为别的,正是陆英探查到一件密事。 梁穆王似乎在与南蛮勾结,暗中将朝中的机密消息通过江州的探子传给南蛮国。 南蛮的探子顺着曲江一路往上,摸到了他们的驻军处附近。 江州地处大燕朝中心靠南的位置,因着这里的地势地貌最容易开通水路,曲江水连绵往东南,一直能流到边境,甚至贯穿整个南蛮国再流入蛮海。战船在江州建好后,再顺着曲江一艘艘运往昌州作为防守战备。 南蛮国一向对大燕朝的丰饶物资虎视眈眈,想要夺下昌州,再一路北上。 然南蛮人穷地偏,从前也只是间歇性骚扰昌州边境沿线做试探。 老皇帝那般昏庸无道,南蛮人都不敢借机入侵,如今新帝即位,又有骁勇将军镇守大燕,陆首辅主持朝政,南蛮人却相较以往更加猖狂。 除了与梁穆王达成了暗中协议,从中获得了诸多情报和好处,不作他想。 圣上的左膀右臂,一个是权势滔天的陆首辅,一个是威名赫赫的骁勇将军。 如今前者深受剧毒卧床不醒生死未卜,后者远在乾州镇守北戎,与北戎强兵交手纠缠,无法脱身,又有梁穆王相助,正是南蛮攻进的好时机。因而蛮国的一些探子正在各个州四处埋伏,绘制大燕地图,打探大燕的军情粮草。 梁穆王有叛国之嫌,此事事关国本,陆英须得请示主上。 陆修远凤眸微冷,听着陆英的汇报,凛冽之意愈甚。 他薄唇微启,将心中的计划告知他二人: “陆英你去演出戏,将这探子趁乱放走,记得露出口风,说是南蛮探子重伤我大燕御林军统领,圣上震怒,要与南蛮宣战。” “我倒要看看,南蛮王到底在我大燕留了多少探子。” “是。” 陆英一听,便知主上意图何为。 探子趁乱脱逃却身负重伤,必会去联系埋伏在江州甚至别处的探子。当然,在此之前,需要让他听到些御林军的机密,他才会拼劲全力将消息送出去。 到时候将别处的探子再一打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还有,不要让梁穆王知道我们已猜出他同南蛮勾结之事。” 陆修远淡淡吩咐了一句。 此事一出,梁穆王必定会怀疑那探子已经泄露风声,且想办法对他赶尽杀绝,以除后患。 若是梁穆王出手,陆英能捉到他与探子勾结的证据,若是不出手,他们也能逮到其他探子。 好一出一石二鸟的计谋。 陆英与乌雀不得不对主上的智谋更加钦佩。 “乌雀,你帮着陆英,切忌不要露出你的真容。” “是。”乌雀应声。 旁人皆知乌雀是首辅大人身边的心腹,此时陆首辅生死未卜在秘处养伤,忠心耿耿的乌雀应该随身伺候。 若是乌雀露面,定会引起旁人怀疑。 所以在此处,他二人皆以假面示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章 一言难尽的炊火房 第165章一言难尽的炊火房 驻军处管理森严,处处透着肃穆之气,这和陆英的治下严厉不无关系。 乌雀来此有月余,至今没能适应这种气氛,一肚子的话无人诉苦,快憋死了。 陆统领是个无人敢惹的大魔头,连他的手下参军高晋也是个闷葫芦嘴,半天放不出屁来。 乌雀跟他说八卦,他皱眉肃穆:“此乃谣言,不可乱传。” 乌雀向他吐槽炊火房做菜难以下咽,他状若不解:“本将的餐食有内人负责,从不吃炊火房,果真如此难吃?” 乌雀趁着休沐约他去踏青,他摇头拒绝:“本将有妻儿要陪,比不上乌公子恣意潇洒。”潇洒你个大头鬼啊潇洒,不就是炫耀自己有家室么? 乌雀:气! 天色将黑,炊火房的领班跑着送来晚膳,食盒放在案桌上,恭恭敬敬摆上碗筷,再弯腰退下。 乌雀揭开食盖,长叹一口气: “主上,怎么您来了,陆英还是让人做这些菜?” 冬瓜炖土豆,萝卜煮白菜,豆角烧菜瓜,焖红薯,唯一的荤腥是鱼肉豆腐汤,还是用多刺的鲫鱼做的。 乌雀流泪,他真的好想回宁远县,有覃娘子送膳食的日子是多么幸福啊! 他当时为什么要对覃娘子疾言厉色呢? 如果主上肯带他回去,乌雀愿意每日焚香沐浴给覃娘子祈福只求一口饭吃。陆修远淡淡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看着毫无食欲的菜肴,面色不变。 自从离开宁远县,他的味觉和嗅觉又退化成之前的样子,尝不出咸苦,也闻不出好赖。 陆英一身湿气从外头进来,显然方才乌雀背后说的坏话已经被听见了,他古井无波的双眸透露着肃穆: “乌雀,你平日都是这么诱导主上的?” “主上身为一国首辅,自然要与下士同餐而食,否则如何以德服人?” “今日主上在此,需对你惩大诫,校练场十五圈,即刻领罚!” 乌雀:!主上人都来了,陆英还敢罚他? 见陆修远并未发话,乌雀欲哭无泪,骨子里对陆英的畏惧让他不敢违抗,默默哭丧着脸去外头跑圈。 陆英说罢坐下身,不等陆修远动筷,镇定自若的吃着桌上被乌雀称为猪食的菜肴。 饭菜味道什么的,陆英一向不在意。 在他眼里,御林军十万兵将都是穷苦平民出身,能有口饱饭已知足,哪里还敢要求口味? 不过,就算下属有所怨言,也无人敢把那些话传到陆英的耳中。 陆英每道菜各吃两口,随后放下筷子静等片刻,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异样,便向陆修远拱手以礼: “主上,无毒。” 陆修远拾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豆角烧丝瓜,并不吃,放在眼前仔细察看,仿佛想起什么: “南蛮的探子捉来后可曾用过饭?” 陆英一愣,不防他突然问这个,摇摇头:“未曾,探子口中放了蜡石,他若昏死过去,施刑官会喂他些盐水。”陆修远挑眉,将手中的豆角放回原处,凤眸中划过一丝狡黠: “那便把这桌饭菜赏给他吃,你亲自看着,防他咬舌自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章 陆英,他果然残暴啊! 第166章陆英,他果然残暴啊! 陆英踌躇:“若是他吃饱了,到时候趁乱逃走岂不是增加我们埋伏的难度?” 陆修远手指在案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若是没力气出逃,还没被我们捉住,你觉得他不会怀疑有诈么?” “况且,陆大人如今对自己的功力如此没信心,连个南蛮探子都埋伏不下?” 陆修远眼尾上挑,言语间玩味之意十足。 陆英被他一激,噌的站起身,冷冷道:“陆英这就去办。” 旁人不知陆英的弱点,唯有陆修远清楚他的死穴,就是受不得一丝一毫的激将法。陆英在兵法武力上天赋异禀,寻常人也不敢激他,唯有陆修远可以。 所以,陆英必定能将此事办的漂亮! 这样……他也能心安理得的回宁远县去了。 “主上!主上……是否觉得属下对乌雀处罚过重。” 陆英转过身,踌躇半瞬还是问了出口。 按理主上一来,乌雀便自动回归陆修远近卫一职,不再受陆英的管辖,但陆英依照惯性还是处罚了他,他不知主上对此作何想法。 陆修远喝了口清茶润桑,看着外头如酥的雨淅淅沥沥,乌雀速跑的身影如梭: “锻炼锻炼身体,也好。” 陆英愣了一瞬,点头称是。那子在宁远县待了多日,确实胖了不少,下次罚他双倍跑圈! 乌雀气喘吁吁回来的时候,案桌上的饭菜已然焕然一新。 最终是陆修远吩咐随身跟来的暗卫去厨房用同样的食材做出来的。 虽不比覃娘子做的美味珍馐,却比炊火房的猪食好过百倍。 乌雀感天动地的大口扒饭,世上还是主上好! 吃饱喝足一番后,地牢的人过来传信。 说是南蛮的探子哭着喊着把梁穆王供了出来,只求一死。 先前梁穆王叛国一事还只是蛛丝马迹的猜测,这下证据确凿。 乌雀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奇道: “这几日七十二道刑罚都没能让这人松口,陆英这用了什么法子逼出他的口供?” 地牢的刑罚官讪讪一笑:“陆英大人亲自将炊火房的饭菜喂给那探子吃了,还不许他吐出来!” “南蛮探子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要了一大碗水才吞下去,哭的鼻涕眼泪直流,什么都招了!” 乌雀啪的一下从椅子上掉下来,惊恐的指着外头: “陆英,他果然残暴啊!” “炊火房的伙食也敢拿给南蛮人吃?” 南蛮物资稀少,所以百姓在菜肴口味上做足了功夫,就算是培养的探子也不会吃到驻军处的这种猪食味道。 “这是有多残忍,不,是多缺德才能想出这种法子?” “不愧是陆大统领。” 乌雀喃喃自语,没发现一旁的主上脸色愈发耐人寻味。陆修远瞅了眼他的肚子: “苏合来前特意嘱咐我,因你练的轻功需要体态轻盈,不易积食,乌雀你再去校练场跑三十圈消消食吧?” 乌雀方才酸疼的腿还没好全,这下顶着惨白的脸色,耷拉着脑袋走入校练场。 他怎么觉得,残暴缺德的另有其人呢? 不是陆英! 而是苏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章 去买食肆铺子咯! 第167章去买食肆铺子咯! 四月天,娇云弄暖,黄莺啼鸣,春燕飞舞。 一家四口起了个大早,沿着拂堤杨柳,向西文街的方向走去。 秦氏背着徐三手亲手特制的箩筐,箩筐下被刨出两个圆洞,恰好能将覃弈放进去坐着,还不伤腿。 覃月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嘴里含着一个吸吮糖汁,再喂弟弟一个。 “宛姐姐,咱们今天还是去酒楼吃大餐么?要不,还是回家吃姐姐做的饭吧?外面酒楼又贵又不好吃!” 覃宛眸色含春,透露着喜悦之色,她摸了摸月儿的脑袋:“咱们去街上买铺子!然后咱家就可以把食肆开起来了!” “是爹爹从前开的食肆铺子么?” “没错!” 覃宛重重点头,她等这一天可真是等太久了! 算来穿越到这个朝代已有三月之久,摆摊两个多月就能买得起食肆,想想自己还是蛮厉害的么! 秦氏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买?咱们今个不是去租么?” 她一直以为就在西文街上租个好铺子,把食肆开起来。 西文街的铺子要买,那得多少钱? 虽说现下手头攒到了一百两,可是覃弈的药钱得备着,开了食肆还得装修、置办用具、购买食材等等,都是费钱的事儿!手里的钱可不能一下子花完啊! 覃宛点点头: “娘,王婶子的德性您也看到了。就因为咱们只是租客,就这么欺负覃家。还有那些租宅子的街坊邻居,平时受她欺压,但那些自己住着宅子的她是半分都不敢惹。” “所以我想,不如花点钱买处铺子好好装修,否则回头还得看房主的脸色,要是突然赶咱们走,可得不偿失。” 身为现代人,买房的重要性她还是没忘,房契揣在自己手里才有安全感! 秦氏皱眉沉思,琢磨着她说的这个事儿: “那,咱们带的钱?够么?” “我先前来看的时候问了一遍,好一点位置的铺子得八十两,再次一点的一点的也得四十两。” “我的预算是六十到七十两,不过若是特别好,价格再高一些也能接受!” “乖乖隆地咚,这么贵撒?” 秦氏捂着胸口,心情没方才那般雀跃了。 覃宛抿唇一笑:“娘,甭担心那么多?钱不够咱们再赚就是,有好的铺子咱们先买下来,食肆晚些天开也不妨事。” 她娘亲到现在还是对她们挣钱的能力没有清晰的认知,只能说忧患意识已经刻在骨子里头了。 西文街牙行,专管房屋租赁买卖的牙婆已经等在里头了。 李牙婆等在里头恭敬的给她们上茶,这家可是个大主顾啊! 覃家臭豆腐摊如今名声响亮,这秦氏在西文街旁摆的那个摊子排队的人能挤到河堤上去,那阵仗李牙婆是见过的,不敢觑! 再说覃宛昨日过来嘱咐过,要买位置好通透明亮的铺子开食肆,这买卖能赚的费用可比租赁大多了! 覃宛和秦氏不着急喝茶,直说要去看铺子。 于是李牙婆这会眉开眼笑,连声应着给她们带路,尽心尽力的给她们介绍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章食肆难寻,找啊找! 第16八章食肆难寻,找啊找! “这间铺子铺面大,四方通透,桌椅板凳都齐全,您要是喜欢且肯出一口价,房东也愿意把这些桌椅都送给你家。” 李牙婆带她们来到了第一家要卖的铺子,简单介绍了几句。 覃宛看着这些桌椅样式老旧,陈年的油渍污渍还藏在角落里,一看就知不好擦洗,轻轻摇了摇头。 李牙婆也不生气,挑剔的才是真的买卖人。 下一家是个朝南的铺面,老板原先是做香料生意的,这屋子干干净净还透露着一股香料味,秦氏闻着清香,覃宛却嫌有些刺鼻,不如现代的香水嗅着馨甜。第三家坐落在西文街的巷尾,宅子方方正正,通透明亮很是干净,就是后院的厨房有些,若是让匠工重新打造一个也不难,就是花费要高上几许。 秦氏四处打量,倒还算满意,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覃宛,用唇语征询她的意思: “如何?” 覃宛摇摇头,这宅子虽然不错,却不适合用来开食肆。后院改成厨房后,油烟不通,只能灌进前屋,食客坐在里头吃饭,若是闻着味太大,总是不舒服。 眼见覃宛左看右看总是不满意,李牙婆心累了,带她们看下一间的步伐也有些慢下来。 覃宛见状悄悄给秦氏使了个眼色,秦氏会意,从怀中掏出五百文塞进李牙婆手里: “李牙婆辛苦了,这些给婶子买茶吃。还求婶子再费些心给咱们找找,我家丫头要求高,但是价钱都好商量。一有满意的,绝无二话,当场钱房两讫!” 李牙婆收着银子,菊花般的脸再次绽放出笑意: “好说好说,覃娘子厨艺这般高,要求多一些也是应当的,没准咱们以后啊,可得成这宁远县第一酒楼哦!” 这话说得讨巧,揣中秦氏的心思了,她抿唇笑着:“借李牙婆吉言,要是咱家真的要开酒楼了,也得要李牙婆替咱们找楼!” 李牙婆笑的牙花露了出来:“好说好说!” “我这就再去替你们看一间!” 说罢便留覃宛一家在街边的一个茶铺里歇歇脚喝口茶。 覃宛抿着清茶润嗓,眼瞅着斜对面不远处有个宽巷子,从前没去过。 她起身道:“娘,你们稍作一会,我去那边走一走,稍后回来。” 秦氏跑了一上午实在累得慌,叮嘱道:“那你别走远了啊!” 宽巷子不长,不过二十来步就能转弯,对面是长长的堤岸,宽阔的宁远河尽显,不远处还有座窄桥,名为望秋桥。 河道两岸种着垂条杨柳,桥下流水飘满落花,河水潺潺,春意盎然,视野很是开阔。 覃宛转头,看到背面有间宅子,一方长匾写着“春风居”三个字,然而宅门紧闭,门锁落灰,想必是间关了许久的食肆。 这条街地处西文街背面,食客疏落,门可罗雀,所以两边的宅子都是些不差钱的主在此随意做些买卖。 覃宛想进去瞅瞅里面的装饰,可是左看右看也没见到有牙婆或是房主贴的黄纸告示,只能摇摇头回到茶馆去。一进茶馆,李牙婆已经等在里头坐立难安。 “覃娘子,我又打听到一间好宅子,快速速随我去看!房主急着转手呢!那间宅子包你家满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章 相中了满意的食肆铺子 第169章相中了满意的食肆铺子 说着李牙婆急吼吼的要带着她们过去看。 一听这话秦氏背着覃弈站起来,见覃宛发呆,推了她一拐肘: “跟上去啊,愣着干什么?” 覃宛冷不丁被一推,这才收回神慢慢踱步跟上去,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间“春风居”。 茶馆里好不容易占到的位置又被下一波人挤上去,这西文街的茶坊酒店、饮食商号和店铺瓦子还真不缺客人! 不愧是被称为大商都邑的宁远县,连最普通的县北都如此繁华。 李牙婆利索的迈着脚,朝西文街东街处走,嘴上还不忘介绍:“其实先前看的房子今天都带你们看遍了,方才我又去牙行问了一嘴,结果怎么着?掌管买卖案册的伙计看漏了一页纸,上面还有好几间要卖呢!” “有两家都是食肆铺子要出售,都在东街口处,其中一间窄了些,覃娘子怕是看不上。另一间通透亮堂,位置又好,厨房宽大通风,最适合不过了。” 不到一刻钟的脚程,一行五人便到了东街巷口的那处食肆。 果然如李阿婆所说,位置便利,南北通透,明净亮堂,就连厨房覃宛也挑不出错来。 秦氏赶忙问道:“这间铺子要多少钱?” “这……”李阿婆犹疑了一瞬,方才牙行的人说这间食肆铺子的主人急着卖,要价高,非一百两不卖,还不肯降价,方才她只顾着让覃家人满意,忘记要压价这回事了。她眼珠子一转,笑道:“这间食肆价格不低,方才不是听覃娘子说,若是满意,价格高些也使得,我就没来得及压压价。我看覃家嫂子和娘子都是诚心要买,这样,你们给个准话,要是满意,我就替你们说说价。” 秦氏看了眼覃宛:“怎样?” 她是相当中意这间食肆铺子的,这里头无论是布局还是装饰风格和覃宛爹开的那间食肆太像太像了。 秦氏一坐下就挪不动屁股了。 覃宛左看右看,的确挑不出什么毛病,虽说没让她眼前一亮,却也是现下最好的选择了。 她瞧见秦氏亮晶晶的眼神,知道她必定中意,否则不会这么急吼吼的问她,点点头: “可以,若是价格在八十两左右,咱们今个就能签下房契。” 李阿婆高兴的一拍大腿:“成!我这就去找房主说道说道。” 她转身出去,留覃家四人留在店里继续打量。 秦氏检查房梁门窗桌椅可有损坏,覃宛打量厨房灶台配备是否齐全,计划着下一步怎么将这里重新改造装修一番。 覃弈坐在大堂口,嚼着姐姐做的零嘴果脯,只听覃月在背着什么药理医经,不是这个穴位就是那种草药,他觉得无聊,嘟着嘴不高兴道: “月姐姐现在都不给我讲故事听了。” 覃月沉浸在背书中,思绪被他打断,凶巴巴道: “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听姐姐故事了!” 覃弈着急了,胖手把桌子拍的咚咚响:“我还没长大,还可以听故事!” 覃月扬起个不屑的表情:“那你还敢说不让姐姐看鸟?”见覃月提起这事,覃弈委委屈屈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覃宛刚从厨房出来听了一耳朵,内心仿佛五雷轰顶! 原来月儿是这种彪悍姐姐! 看来她对这姐弟俩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章 覃月和覃弈拌嘴 第170章覃月和覃弈拌嘴 覃弈一不高兴,就爱哼唧,秦氏看不得儿子这般被忽略,心疼了: “赶紧哄哄他!” 月儿眉头一皱,不耐烦了:“做什么要我哄,他自己要闹的!” 秦氏虎着脸:“你弟弟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像你一样出去玩,你还欺负他?” 每次都拿这个说事! 月儿嘟起嘴,她这个做姐姐的也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嘛!哪能时时刻刻都陪着弟弟! 覃宛瞧见了这一幕,从口袋里拿了五十文递给月儿:“月儿一上午跑来跑去,这会饿坏了吧?去街口买俩个烧饼吃,也给娘亲和弟弟带几块。” “记住别跑太远,去去就回来知道不?” 月儿先前跟着她在县里摆摊,还帮着送过外卖,对这大街巷颇熟悉,所以不怕她迷路。 秦氏一数落起人来就吧嗒不停,覃宛怕她逮着覃月唠叨,又惹的一家人都不开心,就先让覃月避一避。 覃月摇摇头,示意自己兜里有钱不需要姐姐给,抿着嘴去外头买烧胡饼吃。 覃宛摇头一笑,差点忘了,先前覃月当覃家食摊的领班,赚了不少工资,自己有金库呢! 李阿婆还没来,覃宛见这宅子没什么可挑的,便坐下来一边哄覃弈说故事,边等人来。 秦氏倒是在哪儿都闲不住,从角落里拿了把大扫帚,开始当自己家似的清扫起房梁上的蛛来。却说李阿婆回到牙行,正准备托人去请原房主过来谈谈价格和细节。 坐着喝茶等人的时候,看到外头烧胡饼的铺子叫卖声正响,顿时觉得饥肠辘辘,饿的腹痛,便打算去买两块胡饼咬着吃。 热乎乎的肉烧饼到手,还没咬上两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李家老姐姐,怎么这个时辰买胡饼子吃呢!” 转头一看,原来是住在清平巷的王牙婆。 见她身上穿金戴银,打扮的不似往常那般抠唆,李牙婆将口中的肉馅胡饼咽下去,惊讶道: “乖乖,竟是王家大妹子。怎么两个多月不见,竟像换了个人似的?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喂!” 王金花矜持的抿着嘴角,眼里的笑意却是一览无余,她最近奉承话听得这般多,也没听腻。李牙婆同王金花都是李家牙行的人,只是不同分支罢了。李牙婆专管西文街这一片的房屋租赁和买卖,王金花负责清平巷一带。 平日里二人活计上虽没太多交集,但因着都是李夫人手下做事的,到底也有几分交情。 王金花见李大姐寒暄完,神色匆匆就着急走,忍不住问了一嘴: “李家大姐这是在忙啥?连晌午饭都没顾上正经吃一口?” 李牙婆说到这神色一松,喜滋滋道: “覃家食摊那个覃娘子你知道吧?” 王金花一听覃宛的名号,顿时神色冷了下来。 李牙婆没注意,自顾自道: “她家要买食肆,刚定下一间,正托我去跟房主讲讲价呢!”“王大妹子也知道,食肆买卖的高!这一单要是到手,我家大儿子娶妻的彩礼钱也就攒齐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章 王婶子心生算计 第171章王婶子心生算计 李牙婆入牙侩这行没王金花时间长,寻常做的都是租赁的生意,收入只是毛毛雨,也不像王牙婆还私下买卖丫鬟厮,做人牙的赚头才叫大! 这回难得碰上个大主顾,买卖铺子牙侩能取其中二成,牙钱少说也得有十两! 李牙婆想到这,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道缝了。 她这厢说起来快活,王金花心里却是气的要爆炸! 这覃家一家子贱人,在她离开宁远县的这俩月里,竟然不声不响的把食摊生意做这么大! 早前她去覃家打听好几次豆花的方子都没打听出来,转头听说人送给了街头那卖包子的寡妇! 王金花为人势利,心眼子狭窄,为此早就嫉恨上了覃家,更别说还有新仇旧恨聚在一起! 不行,绝不能让这一家得逞! 她心思一转,就拉着李牙婆亲亲热热道: “原来是这么个事!那得先恭喜老姐姐了!” 呸,才十两银子的赚头而已,瞧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王金花满腹心思转了一圈,面上不显,笑眯眯的说突然有要事要和李牙婆商量,不由分说要拉她去前头酒楼一坐: “李家姐姐还没吃上晌午饭吧?” “走,我请姐姐吃一顿去!” 李牙婆揣着快凉掉的胡饼子,拍了拍额头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摇头推脱,说覃家人还等在那铺子里头呢! 王金花暗自冷哼一声,就是要让她们等着! 她胳膊肘拐了李牙婆一下,声推心置腹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覃家人劳烦你跑了一上午的腿还不请你去吃茶酒?让你来买这干嚼咽不下的胡饼,到底啥意思?” 这话说的李牙婆心里一松神,王金花趁机拉着她就往前头酒楼走去。 “哎哎?人原来的房主就快来了,等着我去压价呢!” 李牙婆冷不丁被他这一拉,嚷嚷开了。 王金花转头对着身旁跟着的厮道: “你去李家牙行知会一声,让人晚点再过来。”李牙婆这才注意到王金花还随身带着个伺候的厮,心头的疑惑越转越大。 王金花趁李牙婆正分神,贴着那厮的耳朵嘱咐了两句。那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立刻按照她的吩咐去办。 王牙婆子转过来看到李牙婆在发愣,以为她在怕覃家人找她麻烦,嗤笑一声: “你担心覃家人作甚?没准她们一家现下正在酒楼里吃香喝辣呢!就老姐姐实心眼还为她们忙前跑后。” 这话一出,确实让李牙婆无话反驳了,任由她拉着自己过去。 知味酒馆,王金花特意让二开了间舒适的天字号包厢,零零总总报了一堆菜名: “四喜丸子、胭脂鹅脯、莲藕鸭汤、腌渍乌梅,再来份煎鱼饭!” 李牙婆见她这般大手笔,吓了一跳,这知味酒馆她虽没来过,却也知菜价颇高,没想到王家大妹子这么舍得,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吃不掉这么些的!” “吃得掉,吃得掉!我们俩月没见,李家姐姐别和我客气,好生敞开了肚皮吃!我不知道你爱吃啥,这些都是我近日常吃的,味道很是不错,你也尝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章 王牙婆请客吃饭 第172章王牙婆请客吃饭 王金花半眯着眼睛笑道:“李家姐姐先坐,我再叫掌柜的上两碗好酒来!” 说罢她起身追着那二出去,把他拉到一旁悄声道: “待会你把我那酒水饭菜全都按半份来上,听到没有?” 二点点头,说是晓得了。 知味酒馆确实也有这般行事的,客人吃不掉的,只叫上半份,酒水钱自然也按照半份来算。 王金花撇撇嘴,她才不想让那个李虔婆子占她那么多便宜呢! 待会她自己得多吃点!李牙婆不安的坐在包厢里头,闻着梨花白的清馨香气,打量着布置舒适的天字号房,喃喃感慨: “吃饭的地方竟也有这么好的去处?乖乖,这王金花出去一趟怕是在哪里发了财不成!?” 正想着,王金花端着一盏好酒上来: “李家大姐,快来尝尝,这可是知味观最好的竹叶青了!” 李牙婆向来嗜酒,听到这迫不及待的抿上一口,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天灵盖,不禁砸吧着嘴感叹: “好酒!” 王金花暗笑了一声,果真是乡巴佬,这不过是这儿最次的烧刀子罢了! 果真是个没见识的! 想到自己从前和这种乡下人共事,越发心生嫌恶,不免自矜起来。李牙婆喝了两口酒,人也没刚才那般畏缩了,拉着王金花的手道: “王大妹子,你看你这是飞黄腾达了啊!” “瞧瞧,瞧你身上这衣裳料子,可都是时新的样式啊!我李婆子从来都没穿过!” 王金花心道:自然,你怎么可能穿过这种料子。 她抿唇笑着:“这还是京城们的权贵姐夫人们流行的款式呢!一件就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可抵得上你李牙婆两三个月赚的牙钱了! 王金花忍不住炫耀! 不过她没想到,李牙婆酒量一般,喝了几杯这会子已经大着舌头,结结巴巴道: “京城的姐夫人们穿这粉颜色显娇嫩,你李金花如今几岁了?倒像个花蝴蝶!”李牙婆的话不经过大脑,可把王金花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她忍着怒意,逼自己干巴巴的笑着: “李家姐姐想不想知道,我从哪儿挣这么多钱?” 李牙婆凑过去,呼着酒气:“咋挣得?王大妹子也教教我!?” 王金花忍着不耐凑在她耳朵边悄悄说了。 李牙婆听完脑子一激灵,酒醒了大半分,结结巴巴道: “果真,你竟然干起了这种生意?” 王金花觑着她:“可别说这种生意,给我带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虽说名声不好,但是你看我脸上涂得胭脂,身上穿的料子,日日喝的酒吃的菜,就知道好不好妙不妙了!”吱呀一声,二开门过来把菜上齐,又悄摸退下。 李牙婆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好菜,点点头: “果真是妙!这么多好菜!我来尝尝!” 说着就要去夹,王金花趁她不大清醒,将那些肉菜好的部位先下手为强夹到自己碗里,只留下边角料给她,推心置腹道: “你儿子不是要娶媳妇?你光给他置办那点彩礼哪里够?要是多攒些钱,也娶的风光些!回头那媳妇不得恭恭敬敬的任由你拿捏?” “往后有了孙子,不得还得供他考个功名,像咱们李大老爷中个举人,就算不做什么大官,能娶个咱们李家夫人那般的富家姑娘也行啊!带十里红妆陪嫁,那这满街的铺子可都是你的!” 王金花絮絮叨叨,攻心为上,这些话的确说到李阿婆心坎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章王婶子把事儿搅黄! 第173章王婶子把事儿搅黄! 就是,她要能当举人老爷的祖母,以后就是老夫人了! 有丫鬟厮给自己贴身伺候着,颐养天年,岂不是美滋滋。 哪里还像现在这般为了生计跑前跑后,点头哈腰,跑断了腿也做不成一单生意,还给人赔笑脸!? 李牙婆子放下筷子,正色问道:“那你待如何?你也把那法子教给我?” 王金花见她上钩,扒着她耳朵悄声道: “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 她把如何整治覃家人的法子细细一说,李牙婆听了摇摇头:“不成,不成,你要说不卖她食肆就罢了,何必这么折腾人家呢?” 王金花一拍大腿,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老姐姐这就是不肯帮我了,你是不知道那覃家人是怎么对我的……” 她把自己如何被覃家人戏弄,还差点被覃娘子泼油烫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当然隐去了一些前因后果。 李牙婆听后桌子拍的震天响:“这覃家人,这般歹毒?” “大妹子,你放心,你把手上的生意分我两成,我包管让覃家人吃尽苦头!” 王金花得逞一笑,拿起酒杯:“有姐姐这话妹妹我就放心了!” 她同李牙婆联手,看这覃宛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覃宛和秦氏久等人不来,秦氏不免有些急躁: “咋整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覃宛安抚她:“娘,先别着急,不然我先去李牙行看看。” 覃月正好揣着四块热热的肉胡饼从外头进来: “娘,姐姐,我刚才在胡饼摊子那边好像看到李阿婆了,她也买了俩胡饼。” “那她咋不过来?” 秦氏急了。 月儿皱眉思索,“她似乎在和另一个阿婆说话,接着人就不见了,奇怪。” 那阿婆背影人高马大的,月儿看着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因为轮到她来买胡饼,她光想着肚子饿,就没注意细看。 秦氏思忖:“许是去吃晌午饭了?” 覃宛正准备去李家牙行去打探,听到这话复而坐下: “再等等吧,娘,我们先吃点胡饼子垫垫肚子。” 转眼到了未时,阳光透进空荡荡的食肆,一家四口吃饱了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犯困。 覃宛趴在桌子上头一点一点,睡意朦胧中仿佛看了个清风霁月的身影,眸色含笑,唇角轻抿,遥遥向她举杯示意。 她拍了拍脸颊,喃喃道:“陆公子?” 这一出声,倒是把自己叫清醒了,眼前哪儿有什么对酒当歌的陆修远?只有趴着桌子午休打鼾的秦氏和仰天睡在长椅上的覃弈还有鸡啄米般点头的覃月。覃宛拍了拍自己,怎么好好的,梦到陆公子了呢。 正准备起身,去厨房烧壶水喝点茶醒醒脑。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李牙婆略带着酒意,扯着嗓门喊道: “覃娘子,不好啦,那房东必须要二百两,少一两都不肯卖呢!” 这一声把全家人都给唤清醒了。 秦氏脑子一激灵:“二百两?他怎么不去抢劫!?上辈子干土匪的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章和李牙婆掰头 第174章和李牙婆掰头 李牙婆心下一哼,二百两不过是她随口扯出来的数,她连原房主都没见着呢。 目的就是让这家人知难而退! 她可答应了王大妹子,千万不能让她们在西文街买成铺子! 这西文街的买卖都是由她来掌管,李家牙行的人自然会站在她这边。 有本事这覃娘子去告李夫人李老爷去? 反正等她有了王大妹子手里那二成生意,往后也吃喝不愁,用不着在李家做事了! 她才不怕! 不过,李牙婆不会轻易让她们察觉到是自己在搞鬼,毕竟这份差事当初拿到手也颇不容易,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李牙婆还是不想离开李家。 这李牙婆从前算不上坏,就是爱钱如命了些,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原本她是真诚心诚意给覃家人找食肆,可一听王大妹子的话,就说要给她打抱不平。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看中人许诺的二成生意,一切为了个利字。 覃宛抬眸,看着李牙婆喜气洋洋的脸,还满身的酒气,忍不住怀疑: “李牙婆,你方才不是说去给咱们压压价?怎么价没压成,反倒涨价这么多?” 李牙婆避开她探究的眼神,随口道:“嗨呀,我也没办法呀,这原房主就是要那么多,我这嘴皮子磨破了也没说动他。” 秦氏越想越不对:“我们方才分明跟你说只要六十到八十两价位的食肆,你既然知道这原房主要卖两百两,那又何必带我们看呢?” “这两百两,怕是买个规模点的酒楼都够了吧?” 李牙婆被她们接二连三的怼,面子上有些不好看, “我只道你们是真心要买,所以才把房子介绍给你们的。” “八十两想买这么好的房子,也太异想天开了!” 覃宛双眸一转,不知道为何李牙婆的态度转的这么快! 秦氏只当她是喝多醉糊涂了,还上前用手背挨上李牙婆的脑门, “没烧啊,怎么说话还糊涂了!” 李牙婆推开她的手,大喇喇的,“总之就是一口价,两百两,买不买?”“不买的话可有别人要定了。方才也有个大主顾要来看这间食肆嘞!” 覃宛起身道:“可否让我们见见原房主,我们自己和他谈?” 李牙婆把眼睛一瞪:“那怎么行?岂不是坏了规矩?” 牙行中有个规矩,牙婆当中间人和两方交涉,包括谈价,签房契,都是牙侩来做保证,甚至双方都不需要见面。 李家牙行为了赚中间价,对此更是严防死守。 覃宛见状:“那行,我们先回去,李牙婆下次若有房了,麻烦来清平巷知会一声。” 李牙婆昂着下巴,点点头:“行吧,那回头有好房子了,我再来带你们看。只是这价格我可保证不了在八十两之内。先前便宜的,你们又看不上!”秦氏见状心里着急,怎么这间食肆想买还买不上了? 她把李牙婆拉到旁边:“李婶子不能通融通融,怎么这价是一点点都不能压?或者让他再等段时间,我们凑凑,再过来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章败兴而归 第175章败兴而归 覃宛站起身:“我们不买,娘,我们回去吧。” 李牙婆态度变化这么大,其中必有蹊跷,先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秦氏慌里慌张的,真怕这间食肆被人买走,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像从前覃家食肆那般的铺子了。 “宛丫头,咱们回去凑凑?” 她拉住覃宛的手臂,不想错过。 覃宛看出她的心结,知道秦氏是因为没守住爹爹留下的食肆,一直心里有愧疚,所以这才慌了阵脚。 “娘,这一时半会咱们找谁凑这么多银子?” 秦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揪着手绢:“要不,找苏公子借一借,咱们回头还他。” 覃宛不好说的太明白,只能声道:“苏公子帮了咱们家这么多,省了多少问诊的费用,哪里好意思找他借?” “娘你别着急,这间食肆虽然不错,却未必不能找到别的更好的。”覃宛想起方才看到的那间“春风居”,她声道: “甭听李牙婆忽悠,这西文街地处县北,地价哪儿有这么贵?且不说这,能有人一掷两百买这种铺子?怕不是人傻钱多?” 秦氏被她劝了回过神,呆呆想,难道这李牙婆故意耍她们? 见秦氏稳住,覃宛也气定神闲道:“今日就辛苦李牙婆了,既然咱们交易没谈成,那牙钱想必李牙婆也不用收了。”李牙婆想起差点到手的十两银子飞走了,顿时有些肉疼。 咬咬牙,哼,到时候她有了王家妹子二成的生意,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稀罕你这十两银子?呸! 这么一想,瞬间心理平衡了,她抬起下巴,不屑道: “那也只能如此了。天色不早了,咱也该回了,回头有好房我再给你留意。” 这是客气话,她方才已经和王大妹子联手,联系了李牙行其他分支的人,谁都不许卖铺子给覃家人! 至于李家牙行的人为何这么听话,当然是因为王家大妹子同李夫人的贴身丫鬟秋菊处的最好,平日最是盛气凌人,旁人也不敢不听。 覃宛和秦氏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疑惑。这李牙婆先前如此殷勤,不就是为了赚那十两银子的牙钱,如今连这都看不上了? 怕是从别处得了什么更大的好处罢? 覃宛心头暗暗思忖。 走出这间食肆,覃宛便带着家人迅速去了别家的牙行。 宁远县的牙行又不止李家牙行一家,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呢。 街头有间张家牙行,秦氏打听了一番,那牙侩听后为难道: “我们张家牙行只做些铺子的买卖和租赁,那大些的铺子几乎都被李家和孙家牙行瓜分了,要不您几个再去那儿问问。” 覃宛和秦氏没气馁,动身去了稍远些的孙家牙行。 这半下午日头高,四人走的满身是汗,覃月也累的脸苍白,秦氏更不用说,箩筐里头还背着覃弈这个大胖子。 中午只吃了块胡饼子,哪里抗的住? 因着要频繁看房子,她们没租骡车,这西文街前前后后,东街西巷都绕好几遍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章王金花目的得逞 第176章王金花目的得逞 “再忍忍,待会若是再看不到好的,就回去做饭去。” 覃宛买了四碗糖水分给她们喝,给大家打气。 听到晚上要吃酱肘子,覃月又多了几分精神,腿肚子也没那么酸了。 孙家牙行的牙侩很热情,听到她们的要求后,查了半天案册, “成,倒是有几间不错,我带你们去看看。” “先说一声,这几间贵不贵?”秦氏拉着牙侩率先问道。 牙侩摆摆手:“不贵不贵,不过六七十来两银子罢了。” 秦氏放下先来,心头一喜,看着覃宛,到底还是要货比三家。 覃宛淡定,只说:“先带我们去看看。” “得嘞。” 牙侩殷勤的领着她们去看铺子。 去前秦氏多有希望,看到铺子后就有多失望。 这黑黢黢的厨房,油腻腻的灶台,窄的过道和破烂的桌椅,能当食肆用么? 六七十两确实不算太贵,但这里根本也不值六十两啊!四十两秦氏都嫌多了! “别看这不算干净,若是重新修整一番,那肯定能大变样!” 牙侩极力推销着,见她们不满意,又忙不迭带去下一间。另一处食铺也是,看着比上一间亮堂干净些,可方位实在太偏了,就算覃宛手艺了得,也架不住这地偏僻到荒凉,前街后巷都没几家店,秦氏怀疑这里是不是出了西文街。 牙侩立刻诚实的承认了,这儿的确不算西文街的辖地,后头是慈姑庵,偶尔有些尼姑会过来买些干净吃食。 秦氏无语了,忍不住要发火。 那牙侩挠挠头:“西文街上好些的食肆铺子都在李家牙行手上呢!咱们孙家只能捞些剩下的偏僻地儿。您几个不满意,不如再去李家看看吧?” 秦氏:她们刚从那儿过来! 如此,一家人只能叹口气,叫了辆骡车送她们回家去。 到家时,天色接近漆黑,覃宛点燃厨房的油灯,给一家饥肠辘辘的四口做饭,正准备把酱肘子再卤一遍,覃月捂着肚子摇摇头: “姐姐,酱肘子太慢了,饿的没力气啃了,来点实惠方便的吃吧……” 覃宛看她这有气无力的样子,忍俊不禁,到底给一家四口下了碗葱油鸡蛋面,陪着香菇肉末酱吃。 王金花傍晚隔着门缝看到这一家人垂头丧气的回来,心里得意的不行。 一看就知没租上铺子! 她知道覃宛和李夫人交情不错,没准会把这事跟李夫人说,可李夫人可不是那种滥施好心的主,就算覃娘子求上去,李夫人也不一定会帮她。 更何况,她知道这妮子有几分心气,不肯轻易求人,不然当初也不会主动要离开李府,在李家当个厨娘不轻松?自己出来累死累活摆什么摊?若李夫人知道了这事,也只会怪李牙婆徇私,找不到她头上来,大不了她咬死不承认,再不济辞了李家的活计便是! 反正她王金花现在有的是钱,谁也不怕! 能给覃家人也添次堵,王婶子得意的不行,这会躺在屋里让厮捶背捏腿,自己喝着酒,美滋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章 月儿拜苏合为师? 第177章月儿拜苏合为师? 食肆铺子虽没买成,但是覃宛没有气馁,第二日一早就独自出了门去别的地方打探。 结果去了县东和县南的几条有名的街市,牙行的牙侩们统一口径,不是没有她要求的那种铺子,就是价格贵的离谱。 覃宛皱眉思索,越发觉得此事有蹊跷。 背后肯定有人在针对她们家! 覃家食摊这两个月声名大涨,眼红她们生意的人并不少。 覃宛把可能的人选都仔细想了一遍,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嫌疑和可能,她一时也不能确定目标。 总而言之,就是有人不想让她们开成食肆把生意做大。 一日搜寻无果,那第二日再去,覃宛不是个轻易言败的人。 因着她忙着找食肆,这两日摆摊的主力是秦氏,琴大姐如今在西文街旁已然能独当一面,秦氏偶尔也能回来替覃宛在家里摆摊承接外卖生意,但终究影响销量。 看来雇人这件事得尽早提上日程。 连着几日没有线索,反倒让她忽视了食摊的生意。 覃宛冷静心神,只能暂时将此事放一放。 买食肆的心事还未了,另一桩事倒如惊雷般炸响覃家! 原本覃宛有意把覃月往接班人的方向培养,后来发现不大合适。 一来覃月还,她这个年纪好动又活泼,对做菜仿佛不感冒,只爱吃不爱做。先前领班做的像模像样,但也很快失去兴致。 二来重要的是,覃月似乎在药理上颇有天赋,这段时间跟着苏神医耳濡目染,把那些穴位经脉阐述的头头是道。 且给她拿一种草药,闭着眼睛就能说出草药的名字和特性,不仅覃宛欢喜,连苏合也大感意外。 这日覃月把《本草》一书当着他的面通篇背下来之后,苏合顿时坐不住了。 覃宛晌午过去送膳的时候,苏合正背着手在陆宅前后踱步。 纠结啊纠结! 他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若是说了,覃家人肯定会百般为难,尤其是覃娘子。 等陆珺那厮回来,知道自己把覃娘子为难成这样,肯定会揍死他的!覃宛见他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 “苏公子有何事,不妨直说?” 苏合拧巴半晌,冒着可能会被殴打的风险,嗫嚅叹气一声,终于鼓起勇气拱手大声道: “覃娘子,实不相瞒,我想收月儿为徒!” 覃宛睁大眼睛。 苏神医! 天下第一神医苏合! 医药双绝,妙手回春,闻名大燕的神医要收她家年仅七岁的覃月为徒? 覃宛被这件事狠狠冲击到了! 覃月站在一旁背完书,正咕咚咕咚喝着茶水,听到苏合这话,也傻了。 她咽了咽口水。 苏大哥哥,要收她,她为徒?这是认真的吗? 月儿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道:“我,我?” “我可以吗?”月儿喃喃,“我要成为第一神医的徒弟了?” 覃宛愣了好一会才消化掉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月儿能被苏神医看中,必定是因为她有过人的资质,若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拜师于苏合门下,岂不是陆宅门槛都被踏破了。 覃家人真是人才辈出啊! 她来不及应声,迫不及待夺门而出,要告诉秦氏这个好消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章 她娘亲,高兴傻了。 第17八章她娘亲,高兴傻了。 秦氏正在家里卤臭豆腐,听着覃宛话呆呆站了一刻。 覃宛双手在她眼前挥舞,“娘,您傻了?” 秦氏喃喃道:“苏神医要收月儿为徒?” “那以后月儿就是神医的弟子!” 秦氏的音量陡然抬高: “以后月儿出去看诊,一次就是二百两银子?” 覃宛的额汗流下来,她娘,可真是时刻不忘挣钱啊! “乖乖,这可比咱们做食肆赚得多多了。” “月儿这要是一出诊,她爹那样的食肆都能买好几间了。” 秦氏想的太远,覃宛不得不打断她,“娘,先别畅想买几间食肆了,苏神医还等着呢!” 秦氏一拍脑袋,“对哦!” 她放下手头的卤料,脱下围衣,先去用皂角仔仔细细搓手,又点了根松枝香燃着去去身上的味道,再回厢房换了一身最干净正式的衣裳,新扯的布料做的,拉着覃宛出门。 “走,咱们给苏神医好好磕头去。” “还有月儿的拜师礼,得隆重些办,宛丫头,你把拜师宴好好操办一下。” 那可是苏神医,怠慢不得! 覃宛原以为自己够不淡定了,没想到秦氏比她更不淡定! 苏合万万没想到自己才说了一句,覃家人就激动的完全不听他接下来要讲的话了。眼见着秦氏拉着覃娘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秦大娘身上花团锦簇的布料,内心狠狠一凛,要是她们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定会大失所望。 秦氏恭恭敬敬对苏合说了许多好话,又拉着月儿给苏合磕头,正当月儿的一声师傅就要脱口而出时,苏合终于忍不住道: “几位切莫着急,我有要事同你们商议。” 秦氏菊花般的笑容堆在脸上,苏神医有事商量? 还商量个啥? 全都答应! 苏合试探问道:“或许你们听说过药王谷这个地方?” 覃家人面面相觑,大为不解。 苏合轻轻一叹,向她们解释。 药王谷地处大燕南部某个山谷中,里头住着神医世家的人,因着身份神秘,抑或为了自保,具体位置一般不为外人道也。 苏合就是药王谷的孩子,五岁那年被陆家人抱入府中接受训练,十三岁又回到药王谷专攻医术,十八岁出师,二十岁闻名天下。 不过这一段,苏合在叙述中隐去,只说自己在药王谷学医而成。 “药王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外人若是想成为药王谷的徒弟,必须此生男不娶,女不嫁,认定自己生是药王谷人,死是药王谷的鬼,才能被允许学习药王谷世代累积的医术药典。” 甚至还有毒术邪典……不过这话苏合没敢说。 秦氏当场呆立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月儿尚为懵懂,还不知道苏大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覃宛反应过来,也就是说,月儿若想拜苏合为师,就必须立誓终身不嫁? 她忍不住率先看向秦氏的反应。 只见她眨巴着眼仿佛被点了穴,定在原地。 苏合早料到她们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犹豫许久,不知该不该提起。 他第一次为覃弈针灸的时候,月儿在一旁看着,不过一遍,她就能准确念出他施针的穴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章 不行,绝对不行! 第179章不行,绝对不行! 那时,苏合就意识到这个年仅七岁的丫头,在医药上有多么惊人的天赋,甚至比当年他这个药王谷的神童还要厉害。 据他所知,覃家祖上并没有神医祖宗,或许是过去一年,月儿日日替覃弈煎药熬药,耳濡目染中练就的天赋也说不定。 这十来日,月儿同他朝夕相处,进步飞速。 苏合并没有刻意教她什么,只是自己施针或者熬药时并不避讳她。书房里的药典医经也随她翻看。 覃家厨子早先也能识文断字,家中两女一儿都是他开的蒙,识得字。 覃月便对着那些药典慢慢读,不认识的字还会问上苏合一嘴。虽说她不懂是何种意思,却能迅速把这些内容记在脑子里。 苏合好几次想向覃娘子抑或秦氏提起,却又按捺住冲动,就是因为药王谷这奇葩的规定,他知道覃家人肯定不能接受。 只是今日覃月让他太过震惊,所以看到覃娘子过来时,才忍不住脱口问出,试一试,万一呢? 苏合敢断定,这样不可多得的天才,也只有他们药王谷才值得她学习,旁人没有资格做她的师父。 他就是这般的狂傲自信。 秦氏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僵硬,口里念念叨叨: “不行,绝对不行!” “苏神医,是我们月儿配不上药王谷,没有资格当您的徒弟。您要是有合适的人选,还是另找他人吧。” “月儿她年纪这么,不过识得几个字,认得几种草药,记性不错能背书,哪里有先生说的那般神乎其神。” 秦氏讪讪笑着,就要拉月儿起身:“今日是老身不对,贸然叨扰苏公子了。最近月儿常常过来打扰,我这就带这丫头回去。” 谁知月儿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娘,为啥起来,我不已经是苏神医的徒弟了么?” 秦氏虎着脸:“胡说,你个丫头片子怎么能给苏神医当徒弟?还不跟我回家去,近日愈发纵容你了。” 覃月不理解娘亲的态度怎么前后变化这么大,向姐姐和苏神医投来不解的眼神。 覃宛叹口气,其实她是相当愿意让覃月拜师的,毕竟苏神医竟然肯放下身段开口,必定知道月儿这等好苗子不容错过。 可是月儿才七岁,就要答应那什么药王谷的鬼誓言终身不嫁,这怕是秦氏万万不能答应的。 她给月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起来,回去她再想想办法劝劝娘。 苏合自然相当理解秦氏的心情,不会与她见怪,只是内心暗道可惜,他拱手道: “秦大娘切莫妄自菲薄,月儿的确是天赋异禀,不过却是我药王谷无缘收月儿为徒罢了。” “覃娘子,你也当我今日没说过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同往常那般来往。今日是苏某鲁莽了,之后我再不提这事便是。” 药王谷的规矩他没法破,若不能立誓,他就不能教月儿药理。 秦氏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也罢,既然月儿没缘分当苏神医的徒弟,那不当便不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章秦氏打了月儿一巴掌 第1八0章秦氏打了月儿一巴掌 月儿跪在地上迟迟不起,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上一瞬还急匆匆要拜师,下一刻她就不配了? 可她明明非常喜欢读医经药理,一点都不觉得晦涩难读,难道是因为她还不够好么?所以苏神医才改变主意了? “娘亲我不想回去,为什么不让我当师父的徒弟了?” “是不是嫌我背的不够好?我刚才只是试牛刀,其实我早就倒背如流了,不信我倒背给你们听。” 说着月儿真的跪在地上倒背起来,可她越如此,苏合就越发心疼,只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提出来。 让一个七岁姑娘欣喜再到失望,他真是罪该万死啊! 饶是覃宛再理智,这会也忍不住对苏合有些怨怼,若是他早些来同她们商量知会一声也好啊,而不是当着月儿的面许诺再拒绝她。 秦氏听月儿吐字清楚,思绪清晰,忍着心酸: “月儿,你要是想学,回头娘重新找个大夫教你,你觉得镇上的李大夫怎么样?你先前不是最喜欢揪他胡子了?他还夸月儿聪明机灵。” 覃宛也蹲下身,扶月儿起来: “姐姐以后挣钱了,给月儿开家药馆怎么样?咱们再买个大院子,里头种满月儿喜欢的药草,咱们月儿就是大燕的第一女大夫。” 月儿听到这些话,心里更加难过了,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苏大夫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夫么?为何不能教月儿? 如果苏神医不是她的师父,她如何能成为大燕第一的女大夫? 难道就是因为方才苏神医说的,男不娶,女不嫁? 月儿懵懂的脑袋瞬间开窍了,大声道: “是不是成为药王谷的徒弟,月儿就不能嫁人,娘亲和姐姐才不同意的?” 秦氏沉默。 月儿大声道:“苏神医,那月儿长大坚决不嫁人了!就当个女大夫!” 秦氏脸色倏然遽变,动了怒,猝不及防打了月儿一巴掌: “不许胡说。”这一掌并不重,可的的确确把月儿吓坏了。 覃宛一把将月儿抱在怀里,仔细看她的脸有没有伤到: “娘怎么又对月儿发火?咱们好好说不行么?” 秦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嘴唇轻轻颤抖,眼眸中仿佛有泪水即将滚落,这一掌打的她也后悔极了。 不知怎么的,方才月儿那话突然把她带回不敢回想的当年,一时情急下才动了手。 月儿哇哇大哭,推开姐姐往外头跑去。 覃宛跺跺脚,来不及向苏合抱歉,忙追上去。 她娘真是的! 从前覃宛就察觉到,比起自己和弟弟,秦氏仿佛总是对月儿更严厉些。自己是长女,如今已有独当一面的气势,秦氏做什么都会同她商量,几乎把她当做半个主心骨。 覃弈有腿疾,又才四岁,秦氏自然是当心头宝一般,总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儿子良多。 但是偏偏她对覃月不一样,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有时候过分严厉,覃月有一点点逆反的倾向,秦氏都要把这苗头摁住,仿佛生怕覃月一不当心就长歪了。 对覃宛是关切,对覃弈是溺爱,对覃月是既疼爱又过度的严苛管教。 她真不知道娘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氏怔怔然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瘫坐在石凳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苏合给她倒了杯热茶,身为旁观者的自己恨不得就地消失。 今日,犯了个相当愚蠢的错误!怎么会这么冒失呢! 他甚至想求陆珺回来惩罚他,好缓解此刻愧疚的心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章不堪回首的往事 第1八1章不堪回首的往事 覃宛将覃月哄了大半个下午,带着她散心吃糖葫芦。 现在她决定给覃家食摊放个双休假期。 每营业五天休息两天,劳逸结合,否则一家子这么多事,她还真的没精力照顾的来。 只是琴大姐那边,随她自己摆。 晚上,覃宛哄了两个的在自己房间睡下了,只是轻缓的呼吸声中,她知道月儿并没有睡着。 满室沉默。 秦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红肿的眼睛微微眯着,似睁非睁。油灯摇曳,将往日抽丝剥茧般拉扯出来。 当年,秦氏的娘家大姐也是像月儿这般,聪明伶俐,跟着村头的老绣娘学针线,一双巧手能把布料上的喜鹊绣的栩栩如生。 她的嗓音如枝头的黄鹂鸟,唱歌的时候山中鸟儿也会飞来在窗边驻足。 大姐最疼她,因着家里有丁点肉都是弟弟的,秦氏常常饿的只能喝凉水,大姐就从外头绣坊里偷偷带包子给她吃。 大姐漂亮又能干,十里八乡的男子都稀罕她。 因着秦家爹爹是个混不吝的,整日不是喝酒就是打她们的娘亲。 满村的汉子又多是秦家老爹这种德性,媒人说了好几次亲,秦家大姐愣是不肯嫁人。 怎么说都不嫁! 秦家老爹一听,这还得了?女子不嫁人,是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 秦家人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秦氏记得自家大姐放话终身不嫁之后,秦家老爹日日酗酒打骂她: “贱种!当初就该把你扔粪桶溺死!” “你不嫁人,我拿什么给你弟弟娶媳妇?” 接着村里人也对秦家大姐指指点点,说她早就有相好了,是村头的王癞子,也有人说是镇上开绣坊的钱坊主,人家都还娶了妻,定是秦家丫头为了卖绣品主动勾人家的。 总之,流言越传越离谱,越说越不上道。 村里头描述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半夜看到秦家大姐和人苟合,又说钱庄主带她去钻了树林,传的极其香艳。 秦大姐性子刚烈,不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冷着脸把讲闲话的人逮到,有的掀了家,有的砸了墙,让他们不敢再说!哪知这些人气的大骂秦老爹,还把村长叫过来,要把秦家大姐带去沉池塘! 那年秦氏才十一岁,某天早上醒来,泥房前头乌泱泱来了一大拨村里的人,有的拿铁锹,有的拿铁铲,嚷着要秦家老爹把秦家大丫头交出来! 秦家老爹自然架不住这种阵仗,把房门一踹就把秦家大姐拖出去,秦氏抱住秦家大姐的腰,哭着喊着要村里人放过她。 秦家大姐不肯就范,伸手拿过墙角的木棍给了秦家老爹一闷棍,打的他满头血。 村长和里正愈发认定秦家大丫大逆不道,不守妇道,其罪当诛! 秦老娘还在河边洗衣裳,听到消息后连忙赶来阻止。 她正要去把秦大丫拉回来的时候,被秦老爹一肘子推搡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秦家大姐抵不过人多势众,被人拉去塞进猪笼,村里的汉子一同把她抬走。 秦氏记得那是个寒冷的冬日,她穿着破洞棉袄,光着脚撒丫子去追着村里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章跑,跑的远远的! 第1八2章跑,跑的远远的! 她跑啊跑,北风呼呼灌进了她的衣领里,也灌进她沉甸甸被大石头堵住的胸口,直到追到河边,眼睁睁看着秦家大姐被沉进村头那口大池塘里。 猪笼被巨石带着重重的下沉,慢慢被池水淹没,直至消失不见。 后来,秦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走了一夜,嗓子哭喊哑了,脚丫被荆草刺出血道子,浑身冰凉。 那一天后,秦氏她娘就崩溃了。 先是哭着喊着把村里人骂了一遍,后头又大喊秦老爹不是个东西,连亲生女儿都杀,接着流着口水又跳又笑又闹,路过的人都不敢接近她。村人都说秦老娘疯了,成疯婆子了。 因着秦家老娘成了这副模样,秦家老爹嫌弃她,不肯让她们娘俩回家。 秦氏觉得她娘没疯。 因为秦老娘带着秦氏待在村外破庙里睡了三四天。 有天晚上,秦老娘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个大包袱,里头塞满了馒头和硬的硌牙的粗面饼子,还有五百文铜钱。 她把包袱紧紧绑在秦氏身上,附在她耳边跟她说了个秘密,然后叫她跑,跑的远远的,去镇上,永远别回来。 秦氏不肯,她扎着脏辫子跺着脚,非要和秦老娘一道走。 秦老娘急的狠狠打了秦氏一巴掌:“你走不走?走不走?赶紧滚!” “别给我添乱!”秦氏被打的一边脸充血,她爬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头也不回抽噎着跑了。 她光着脚走了好远的路,脚丫上布满伤口也感受不到疼痛。 天光微亮时,她翻过山头,远远的,回头看向秦家村,熊熊燃起的火光把半边天照的血亮。 一场大火把一切罪恶烧了个干净,包括她的亲娘。 秦氏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放下包袱跪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喊了声: “娘!” “娘!!” 她再也没有家了,也没有娘亲和姐姐了,是彻彻底底的孤儿了。 秦氏失魂落魄的离开村子,靠着包袱里的饼子馒头撑着,来到了离秦家村数百里镇子上,被当地员外家的牙婆买走,做了员外家姐的丫鬟。 秦氏一直记得,临走前,她娘扒在她耳边说的秘密是,她原先有个妹妹。 秦老娘其实生了三个女儿,只是女儿出生才三天,就被婆婆抱走,扔进粪桶里淹死了。 秦老爹瞒着村里人偷偷从隔壁县偷了个婴儿回来,从此成了她弟弟。 “囡囡,跑远远的,好好活下去!” 那是秦老娘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秦氏转头跑的那一瞬听见了。 油灯燃尽,烛光熄灭。 满室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月儿同她大姐是最像的! 不知怎么的,月儿刚出生的时候,很像秦氏,后来越长大越有几分像秦家大姐,现在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秦氏看起来对月儿严厉,实则对她最是上心。 越是牵挂,越是责备深重。 所以今日月儿顶着那张酷似秦家大姐的面容说出终身不嫁的话来,仿佛当年的噩梦在秦氏眼前突然重现。 两个相似的影子似乎在那一刻重合,一样的聪慧机敏,一样的刚毅倔强。 她一定,一定不能让月儿落入那种下场。 秦氏攥紧了被角,终究忍不住,一丝呜咽从被子里泄露出声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章最重要的是一家人 第1八3章最重要的是一家人 第二天早,秦氏没起的来床。 覃宛默默烧好早饭给她送进房间,听见秦氏略微紊乱的呼吸声,知道她醒了,便把青菜瘦肉粥放在案桌上, “娘,早饭好了,起来吃点吧。” “我吃不下,你先放着吧。” 嘶哑的声音从被子后面传过来,把覃宛吓了一跳。 “娘,你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覃宛就上前要掀被子。 秦氏不想让她见到自己一夜未睡,满脸狼狈的样子,捂着被子凶道:“没病没病!一天到晚诅咒我病!你去忙你的!饿了我待会自己吃!” 覃宛见状,只好叹口气退下去,帮她关好房门。 月儿今天没敢去隔壁,覃宛看她的眼神,知道她想过去。 于是拎起食盒,把覃弈抱进箩筐里背起来,一只手向她伸过去: “走吧,我们去找苏神医?” 郁郁寡欢一早上的月儿终于露出点笑意,重重点头,“嗯。” 接着她转头看向娘亲的厢房,神色犹疑。 覃宛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怕秦氏生气,便道: “没事,娘亲不会怪你的。” 依照她对秦氏的了解,她必定是有苦衷,才会在这件事上做的如此决绝。 覃宛也不逼她立刻说出来,只能给足时间,让一家人慢慢消化这件事。 一家人? 覃宛品着这个词,突然有些出神。 是啊,什么时候她也把自己当成覃家的一份子了? 几个月前,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变成覃家的大女儿,从事业的巅峰跌到生活的谷底。 起初是看覃家人可怜,想尽量帮她们,也帮自己走出困境。 后来是想在这个朝代发挥自己的特长干出一番事业。 所以心急的摆摊,心急的要买铺子开食肆。 然而渐渐的,她把秦氏当成娘亲,时不时和她斗嘴气她一下,也时不时撒娇,真正像她女儿一般。 她把覃月当妹妹来心疼,维护着她机灵活泼又聪慧的一面,把覃弈当弟弟宠,可怜他患有腿疾,从前尽心尽力的给陆公子送餐食,也是为了能求上天下第一等的神医来替他治腿。 不知不觉,她带领覃家人摆脱了贫困,化解了一个个危机。如今,自己已经切切实实融进了覃宛这个身份里,覃宛是她,她亦是覃宛。 不仅逐渐担起了当家人的责任,还成为了秦氏的主心骨,覃月和覃弈的好姐姐。 所以,她也要尽力秦氏和覃月之间的矛盾,因为,她们是一家人啊! 回过神来,覃宛的步伐顿时松快了几分。 或许,找食肆的事情不着急,慢慢来。 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一展宏图,壮大事业。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她的家人,能够再次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首先,就是不能让覃月丧失对学医的兴趣与信心,秦氏那边也要好好了解是怎么一回事。 思及此,覃娘子对准陆宅的门敲了三下。 日上三竿,苏合把覃弈抱进房中针灸,因着一时半会不能结束,他便起身出来。 端着药碗走到庭院里时,月儿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案桌上翻看他的药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章违背祖训会怎样? 第1八4章违背祖训会怎样? 覃宛打开食盒,摆出三道精致的菜和一碗粥。 酱萝卜,凉拌莴笋和杏仁豆腐。 酱萝卜和莴笋清脆,杏仁豆腐滑嫩,这三样用来佐餐最是合适不过。 覃宛双手贴合放在腰边,弯下膝盖低头,郑重的给苏合行礼。 苏合因着昨日的事,愧疚的一颗心没缓过来,方才看到月儿脸上的巴掌红印还没消失,心下难受,这会受到覃宛的大礼更加惶恐: “覃娘子,何必多礼?” 覃宛正色道:“苏公子,我有一事相求。”“覃娘子请说。” 覃宛转过头看向月儿,“月儿,你昨日同苏合说的话是认真的?” 月儿有些不解的站起来,“姐姐是说不嫁人,从此是药王谷的人这个话么?” 覃宛点点头,“姐姐要告诉你,不嫁人意味着以后月儿若是碰上心上人也不能嫁与他,不能和他白头偕老,不能相夫教子。” “还有,在大燕朝,女子若是不嫁人,会遭受诸多的非议和指责,远不是你这个年纪可以想象的。” “而且,还有娘亲需要说服。” “这些,你想过么?” 月儿低下头,沉默了半晌。 就在覃宛以为她要摇头时,月儿突然抬起头道:“姐姐,昨晚上我想了大半夜都没睡着。” “月儿不稀罕什么相夫教子,月儿有姐姐疼,也就不用找相公,而且以后月儿可以帮姐姐照顾孩子。” “姐姐说的第二句话月儿不太明白。” 覃宛垂下眼眸,细声细语道:“就是说,若是月儿长大后不嫁人,别人可能会看不起月儿,可能看不起我们覃家,甚至骂我们。以后可能就没有清静日子过了。” 月儿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就像柳儿家里穷,别人骂她姐姐是个瞎子那样骂咱们么?” 覃宛点点头:“或许会骂的比这更难听。” “不过外人再怎么骂,姐姐一定会护住你的。甭管别人怎么说,靠姐姐的手艺能养得起你一辈子。” “你若想好了,娘亲那边我们以后慢慢想办法,总之,等你长大还有好多好多年呢。”覃宛抬手帮她把耳边脱落的发丝别在耳后: “姐姐说这么多,就想问月儿一句:月儿真的想要拜苏神医为师,放弃姐姐刚才说的那些么?” 月儿眼中闪烁着泪花,憋了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看的苏合心里一抽一抽的。 他都差点忍不住要违背祖训,私自收月儿为徒了。 覃宛见月儿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转向苏合问道: “苏神医,拜了你药王谷为师,若是以后背叛了祖训会如何?” 苏合叹了口气:“药王谷百年来几乎很少收外徒,即使收了天赋异禀的外徒,也无外乎是男子。咱们这条规矩对男子来说并没什么难守的。那些人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药王谷收养,即使终身不娶,也没有谁会指责他们不孝忤逆。”“所以其实到现在,没有违背祖训的。只是祖训上写着,不管男女,违背誓言者,服下剧毒,七窍流血,心肠溃烂而死。” 苏合忍了忍,终于把这鬼祖训说了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章天下第一姐妹俩 第1八5章天下第一姐妹俩 覃宛听后面不改色,她早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若是轻易能违背,也不会让苏合这么为难了。 “月儿,你都听明白了么?” 覃宛再次问了遍月儿。 月儿抹了抹眼泪,一抽一抽道:“月儿明白!” “月儿想做苏神医的弟子。天下没有比苏神医更好的大夫,月儿要学就要学最好的!” “等学成以后,月儿会超过苏大夫,变成天下第一神医!” “就像姐姐,会成为天下第一神厨一样!”覃月突然抬高音量,借此表明她的决心和意志。 覃宛心头重重一震,天下第一神厨! 是啊,她的梦想不就是做天下第一的厨子么? 希望做出令世人满意的菜肴,征服他们的味蕾,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最渴望的么? 她起早贪黑,壮大食摊,搜罗食肆,竭尽全力去做这件事。 如果有人问覃宛同样的问题,愿不愿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放弃嫁人,她一定毫不犹豫! 此刻,她无比的相信月儿,也相信她的决心! 即使她才八岁不到的年纪,却已经拥有了超常的果决和勇气。 她们姐妹,都会是天下第一!“好!既然如此,那姐姐便同意你拜苏神医为师!你要勤勉学习,不要忘记今日所说的话。“ 覃宛语气郑重,月儿也一脸肃穆,重重点头,“嗯!” 说罢,她满眼期待的看着苏合,苏大哥哥一定很高兴吧。 苏合一脸苦笑,这……要是被秦大娘知道,他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覃宛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苏神医不必担忧,长姐如母,我能替我娘亲做这个决定。苏神医只管教导月儿,其他一切都由我覃宛全权负责!” “可是,这样下去,秦大娘早晚会知道的。”苏合忍不住担忧,他怎么觉得这事这么不靠谱呢。 覃宛忽然狡黠一笑:“苏神医放心,哪怕我娘亲知道了,也只会怪罪于我,总之不会让火烧到苏神医身上。” “只要……苏神医绝口不承认月儿拜了你为师就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骗人?” 苏合于心不安,摇头道,“不妥不妥。” “月儿拜了我为师后,须得日日跟着学习医经药理,秦大娘肯定会看出来的。” “而且,秦大娘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样子……” 月儿原以为苏大哥哥肯定相当乐意自己做他徒弟,没想到这会他倒犹豫退缩了,大声质问: “苏大夫是不是不想让月儿做徒弟了?” “若是苏大夫实在勉强,那此事便作罢。” 苏合一惊,忙摇头:“非也非也,为师怎么会不想收月儿为徒呢?为师分明是巴不得!”月儿这般天赋异禀的人才若是能加入药王谷,往后对他苏家可是极大的助力啊! 苏合不想错过! 万一以后这丫头加入了其他世家,岂不是给自己送了个劲敌?他得先下手为强!毕竟药王谷并非只有他苏家在外搜寻人才! 月儿撅起嘴,多了几分傲娇:“月儿还没拜师呢,苏大夫就自称为师了?” 苏合立马拱手道歉:“是苏大哥哥的过错,这厢给月儿赔礼了。” 覃宛噗嗤一笑,月儿这丫头,连激将法都学会了,真当令她刮目相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章 如何骗过娘亲 第1八6章如何骗过娘亲 见苏合微微尴尬,覃宛眼珠子一转:“如何骗过我娘这事,我倒是有个法子,就看苏神医同不同意了。” 苏合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覃宛低下声音,悄声说出自己的安排。 苏合听后沉吟半晌:“这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得想办法让李大夫配合了。” 覃宛坏笑道:“这也不难,苏大夫能再弄来上次那般极品的樱桃,这事儿保证八九不离十!” 苏合歪着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掐人中。 原来他先头那几篮子佳品樱桃,竟落入这等医术不精的老东西肚里去了! 苏合叹了口气摇摇头,“稍等片刻。” 他回房中先是帮弈儿拔了针换了药来敷,再从博古宝架的最上层拿出一个玉瓶,从里头倒出一颗来,换了个精致的宝盒装着。 他拿到外头给覃宛看:“不必费那樱桃,这是我药王谷炼出来的益寿延年丹,权贵豪强都想争夺之物,非普通凡品,你去送给李大夫,他保证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覃宛心翼翼接过来,打开药盒,拇指大的浑圆白丹透露着一股清新的药香。 这竟然是传说中的益寿延年丹药,吃了可以多活二十年? 真有这么神奇? 覃宛表示不信:“这可比那樱桃贵重许多吧?苏公子如何这般舍得?” 苏合哼了一声,这种药他精心炼制一番也就有了,可那朱樱紫樱才是三年难见的好东西啊! 他忍不住肉痛,甚至不想送给那姓李的老家伙了! “既然我要收月儿为徒,为师不大出血一番让月儿逃过此劫,岂不是显得我苏合心不诚?” 覃宛点点头,“也是。”说罢她眉头一挑,不知在打什么主意,“那这药丸还有多的么?” 苏合警惕的看她一眼:“这药丸宝贵,不能轻易拿给人。你想干嘛?” 覃宛撇撇嘴,气,不给算了。 她不就是想尝尝这药丸吃起来什么味道么! 月儿吸了吸鼻子,仔细闻着姐姐手上的药丸,皱眉问道:“这药丸里头好似有何首乌、安息香、白毛夏枯草、草决明、川贝母这几种味道,苏大夫是不是?” 苏合大惊:“这你都能闻得出来?”这丫头的鼻子也着实太灵光了,先前药王谷那些老家伙都只能分辨其中三种草药的气息,她竟然能闻出五种! 不行,他要加紧学习了,否则恐怕没几年,连他都要被这丫头超过! 覃月得意的看了姐姐一眼:“姐姐,师傅不给你药丸,以后等月儿学成了,天天炼这药给你吃!咱们活个万儿八千年的!” 覃宛被她这番话逗得直乐呵:“那咱们岂不是活成王八了?” 哈哈哈,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几种药草的味道?” 苏合先是满腹狐疑,突然恍然大悟: “你这丫头是不是偷偷去我药圃了?” 陆宅书房后面还有片药圃,里头是苏合为了帮陆珺治疗味觉和耳疾种下的各种草药。“难怪我说那药圃上怎么还有脚印?我还当是山上下来的狐狸把我的药草踩了!” “你看就看,怎么还摘叶子?知道那药草多贵重么?”苏合痛心疾首。 覃月被她说的脑袋一缩,“我就是想仔细闻闻那些书上写的药草是什么味道……” “师傅……月儿错了,师傅可别气坏了身子!” 月儿见状,立马开始扮可怜求饶。 苏合见她师傅师傅的叫的他内心一软,忍不住哼了一声,摆出师傅的威严: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是!” 覃宛见他二人还没行拜师礼,就已经这般熟稔的师傅来徒弟去了,笑着摇摇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章 拜师?想都不要想! 第1八7章拜师?想都不要想! 忽然,她耳尖一动,仿佛听到秦氏的声音。 “月儿咱们快走,娘亲醒了!” “苏大夫,这事咱们回头细聊哈!”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拉着月儿走出陆宅,覃弈就待在苏合书房里继续敷药。 苏合挠挠头,奇了怪了,怎么覃娘子的耳朵也这么灵敏,连陆宅外头的声音都能听见? 他怎么一丝外头的动静都没察觉? 覃宛拉着月儿从清平巷巷尾绕了一圈,给她买了串糖葫芦,然后再从正门回到家。 秦氏叫了半天没人回应,差点要起身去隔壁陆宅捉人了。见她二人回来,不自在道:“又去买糖葫芦吃了?” “甜腻腻的,少吃这些,心坏牙!” 覃月依照姐姐的吩咐默默吃着不作声,假装还在为昨天的事难过。 实际上,她内心已经快乐的飞舞起来了,不过面上不显,还得装装样子,不能引起娘亲的怀疑。 秦氏见覃月脸上的红巴掌印子还没消,内心一抽一抽的疼,暗诽: 自己怎么就那么手重呢! 覃宛见秦氏这样子,知道她心里愧疚又心疼,就故意添油加醋道: “月儿,你要不要去房间里补补觉?姐姐看你几乎一夜未睡,年纪都有黑眼圈啦!” 月儿个七八岁的孩子,偶尔睡得少哪来的黑眼圈,这纯属覃宛在胡说八道,果然秦氏忍不住朝覃月眼睛下面看去。 “要睡就回我那屋睡,被子还热乎着。你姐姐的被子我刚才拿去晒了。” 覃宛故意抬头看天: “这都什么天啦,娘,还管被窝热不热,再过些日子,咱们就该换夏被了。” 秦氏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覃宛偷偷和覃月对视一眼,朝她使了个眼色,覃月示意明白。 她摇摇头:“不睡了,一会该做晌午饭了,我去帮姐姐剥豆子。” 说着就去搬了个板凳,坐在厨房拐角剥豆角。 秦氏见她这么懂事乖巧,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咬了咬牙,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覃宛暗暗将秦氏的反应看在眼里,愈发好笑。 这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激发秦氏的愧疚心理,过几天再提覃月拜李大夫为师的事情,秦氏就会退让一步。 若是现在覃月立刻高高兴兴的改口要拜李大夫为师,秦氏肯定会心生怀疑。 果然,这几日覃宛将计划贯彻到底,覃月整日闷头干活不说话,连隔壁也不去了。 也不和秦氏说话,总之不是闷闷不乐的扣手看蚂蚁,就是默默的帮覃宛择菜洗黄豆。 秦氏连着三天没睡过好觉,白天看到覃月就忍不住心软,好几次咬咬牙心想不如就答应这丫头算了。 可每晚做梦,都是秦家大姐朝她哭喊的模样,早上醒来泪流满面,冷汗津津,她就愈发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能让月儿走老路。 覃宛眼瞅着秦氏的脸色愈发差下去,觉得她们做的有些过火,决定适可而止。 这天早上,覃宛做了秦氏最爱吃的葱油鸡蛋面放在她面前: “娘,我看月儿继续这么沉闷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氏咳嗽一声,“你要是来劝说我同意她拜苏合为师,那你想都不要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章骨气算什么东西! 第1八八章骨气算什么东西! 覃宛心虚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既然月儿喜欢学医,咱们就让她学去,省得耽误这么好的苗子,只是天下好的大夫也不是只有苏合一个。我看镇上的那李家大夫不就不错。” 秦氏听后瞥了眼蹲在墙角数蚂蚁的覃月:“那日我说带她去找李大夫拜师,她不是不乐意?” 覃宛给她夹了筷子酱萝卜: “那不是当时有苏神医珠玉在前么,而且前头刚答应她,跟着就反悔,换谁也不乐意啊。” “要我说,这事还是苏大夫做的不够地道,该事先和咱们商量商量才是。” 覃宛一边吃,一边对秦氏推心置腹:“娘,你现在去跟月儿提,她保准立马答应。” 覃宛给了个台阶下,秦氏将信将疑,踌躇一会去问了覃月。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秦氏也放下心来,立马一改先前的愁苦之色: “快,做上几道好菜,一会就去向李大夫探探口风去。” 覃宛抿起唇称是。 前两日她就已经带上苏神医给的延年益寿丹给李大夫送去。 她起先并未诉说来意,只是把丹药拿给李大夫闻一闻看一看。 李大夫一惊,立马将覃宛请到后堂细谈。 听闻覃宛的目的,李大夫惊讶的差点下巴都要掉下来:“你要让你的妹妹假意拜我为师,好蒙蔽令堂?” 覃宛解释道:“我妹妹的天赋李大夫也是亲眼见过的,所以被一位世外高人看中了想收为徒弟,可那位高人的要求太苛刻,我娘亲不肯答应。我们只好出此下策,请李大夫帮忙掩盖一番。” 李大夫摸着髯须苦笑,他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要求。 这对身为医者的他,看起来似乎是莫大的羞辱。 只是这延年益寿丸一闻,他就知道并非凡品,又听覃娘子说这药丸乃是那世外高人所给,他更是甘拜下风,自知医术远在对方之下。 覃宛笑意吟吟道:“都说徒弟不认二师父,可若是李大夫愿意,能对月儿的医术指点一二,也是家妹的福气,在外头称李大夫一声师父也不算不妥。”“往后师父想吃那些樱桃肉,樱桃糕,哪怕是当季的樱桃佳品,也是她这个徒弟该孝敬的……” 覃宛甩出终极诱惑,樱桃! 李大夫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腹中馋虫大动,方才覃娘子一番话已经很是恭维他了,白得了个名义上的徒弟,自己不就相当于和那位世外高人齐名同辈了? 还有应季的樱桃,这个要求没理由不答应啊! 见他的态度有所松弛,覃宛知道此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把手中的药盒推向他: “这第一份拜师礼,我就先替月儿送给她师父了?” 李大夫盯着这延年益寿丸,内心扑通扑通跳,有了它,可是能延寿二十年呐! 答应!怎么不答应!寿命面前,樱桃面前,骨气算什么!? 这天午后,覃宛挎着食盒,左手牵着月儿,右手扶着秦氏,来到了李家医馆。 先前覃宛打过招呼,李大夫已经在里头等候多时,不过依着覃娘子的吩咐,他假装对此一无所知,只闷头看着经书,不时拿眼去瞟外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章 装模做样的演戏 第1八9章装模做样的演戏 秦氏同李大夫也是老熟人了,在覃弈转诊苏大夫之前,都是来李大夫这里看腿。 这会来了也不必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 “李大夫,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李大夫故作不解,抚着髯须道:“所求何事啊?” 秦氏朝覃宛递了个颜色,覃宛把食盒摆上去,一碟子蒸牛尾,一碟子酱肘子,一盅山药核桃羹还有一碗稻香浓郁的粳米饭。 李大夫故意叹了口气:“大热天的,吃这些油腻腻的做什么?” 秦氏一愣,恍然大悟,指挥覃宛把剩下的都拿出来,别藏着掖着。覃宛依言,从食盒下一层拿出一盘樱桃肉,一碟蜜渍樱桃,还有一罐樱桃玫瑰酱。 李大夫看的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忍住了: “秦大娘这是何意? 秦氏笑呵呵道:“李大夫,咱家月儿从前你也是见过几次的,你觉得她如何?” 李大夫皱眉沉思:“是个机灵的丫头,能说会道的。” 秦氏抿了抿唇:“李大夫,吃,咱们边吃边说。” 秦氏此举就是打着用宛丫头的菜肴征服李大夫的主意,所以一个劲的劝他吃。 李大夫悄悄往覃宛那边看了眼,见她轻轻摇头,立马收回眼神,夹了一筷子酱肘子入口。 刹那间,鲜嫩多汁,入口即化的口感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害的他差点忍不住吱声答应。可是看了覃娘子的眼色,想到那粒益寿延年丹药,硬生生住口,拿乔道:“嗯,一般般吧。” 一般般? 秦氏不敢置信的也夹了一筷子,咀嚼了几下,这么好吃的东西李大夫竟然说一般般? 难道李大夫家中有比宛丫头更出色的厨子? 这事恐怕悬了,但是秦氏不打算放弃: “咱就是说,李大夫觉得月儿可有学医的天赋?” “李大夫愿不愿意收咱家月儿为徒?” 李大夫放下筷子,“原来是为这个事情而来,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的送来一桌子菜肴给老夫吃。” 秦氏赔笑:“李大夫这话说的,先前咱们不也送过那样好的樱桃?”她意在提醒李大夫收了东西就别拿乔,能还是不能给个准话,别吊人胃口。 覃宛轻咳了一声:“咱们月儿有意学医,这几日因这事闹得不痛快呢!我娘想到李大夫是宁远县上医术顶好的,特意为她求师来着。” 李大夫摇摇头:“不是我说,这覃月是女子,世间甚少有女子学医救人的,等她长大了,还不是要嫁人去,学这一身医术又有何用呢?” 说到这,覃宛特意看了眼秦氏的反应。 秦氏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忍不住为月儿说话: “学医术怎么没用了?嫁人了就不能开医馆救人?找个大夫相公不是刚刚好?” 李大夫被她这么一怼,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看了覃宛一眼,覃娘子示意他再接再厉。 他只能内心苦笑,面上却故作矜持:“可学医不是件易事,不可兴致来了学两眼,更不可半途而废,覃月这丫头能有这般心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章 娘亲第一个不答应 第190章娘亲第一个不答应 哎,要不是覃娘子嘱咐他一定要给秦大娘设置难题,不能轻易答应,他都想直接进入拜师这一步了。 演戏,太累了。 还好他是个大夫,不是戏台上卖艺的。 覃宛这般吩咐他是有原因的,一是若李大夫痛快答应反倒会引起秦氏怀疑,二是也想借李大夫之口问一问秦氏真实的想法。 秦氏冷哼了一声: “少瞧不起人了,咱们月儿自就是个性格倔的。她认定要做的事,那就肯定能做的仔细,做的漂亮!” “我家弈儿摔了腿那年,这丫头自告奋勇要照顾她弟弟,这一年来几乎马不停蹄的熬药煎药,喂给她弟弟喝!” “前头咱们家食摊缺人,月儿去做咱们外卖员的领班,管着四十来个穷子穷丫头,那是把人管的井井有条!” “你要说咱家丫头没这个天赋那也就罢了,说她没耐心没毅力,做娘的我是第一个不答应!” “李老头!你这挑三拣四把我们家月儿当什么人了?愿不愿意收徒一句话,不行咱们还能抓紧去找别人呢!” 秦氏在外人面前还护短,不容许别人这么说自己丫头,这会心直口快,对李大夫的好感全无,嘴上愈发不客气起来。 覃宛听秦氏吧嗒一通,内心也是震惊。 原来她娘把月儿做的事情都看在眼里,评价也是相当高。先前她对月儿的严厉恐怕另有隐情,得慢慢搞清楚。 这么一想,她站在秦氏身后朝李大夫点点头,示意可以了。 李大夫松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忙堆起笑容: “秦大娘多虑了,月儿这么好的苗子,老夫怎么会愿意错过。” “既然秦大娘如此言之凿凿认定月儿能坚持,老夫也不多说什么,回头把月儿带过来,我考她一考,若是让老夫满意,这收徒的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秦氏睁大眼睛,一脸惊喜道:“真的?” “自然。” 看来这事还比她想像中还顺利些。 李大夫肯松口就好,她家月儿肯定能通过考核的!说着起身道:“那就不打扰了!大丫,咱们先回去,把这消息告诉月儿,让她好好准备。” 覃宛笑意吟吟道:“是。” 话毕,秦氏把桌子上的菜肴一样样收回食盒里。 李大夫满脸不解:“秦大娘,这是何意?” 难道答应收徒,连顿饭都吃不上了? 秦氏瞥了他一眼:“李大夫方才不是说,这菜肴一般般么?我想着李大夫夫人的厨艺肯定比咱大丫的还好,所以也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李大夫仿佛听到什么晴天霹雳! 什么? 他才不要吃自家夫人做的烂糊饭! 见秦氏絮絮叨叨的就要把菜肴收走,覃宛抿唇一笑,知道她其实是在气李大夫说自己做的菜肴一般般,闹别扭呢! 所以趁她娘不注意,把樱桃酱留下来塞给李大夫。 李大夫抱着一罐子樱桃酱,内心默默流泪。 秦氏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要回去。 覃宛心头一暖,嘿嘿,她可太稀罕她娘亲这护短的样子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章 师父,请喝茶 第191章师父,请喝茶 药理考试,月儿自然是轻轻松松的过了。 拜师那日她穿戴整齐,秦氏还给她买了个束发飘带,看起来真跟个药童似的,可爱至极。 一番敬茶焚香行礼,月儿正式成了李大夫名义上的医徒。 除了秦氏,另外三人都知道是假的,可是那流程都是按照真的来的。 覃宛还问过苏合可曾介意,苏合摇摇头说: “药王谷的拜师礼仪与外人不同,往后覃月还要跟我回一次药王谷才算。” 覃宛点点头,反正此事不急,她就先别去担心以后。月儿恭恭敬敬的向李大夫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喊着:“师父。” 尚还稚嫩的声音如同大人一般:“师父,请喝茶。” 李大夫哪怕知道真相,也忍不住动容,内心把月儿当作是自己的亲徒弟来看。 更重要的是,覃宛为这次拜师整了好大一桌子的拜师宴,算是补偿。 各色的菜肴让李大夫吃的心满意足,每吃一口,就要把覃娘子的厨艺夸一遍,生怕秦氏又把菜收走。 秦氏笑眯眯的,好听话谁不爱听,只叫李大夫多吃点! 李大夫自然点头应承。 这波,他属实赚大了! 这事,算是彻底定了下来。一家子终于又回到其乐融融的状态。 晚上秦氏摸着月儿的脸蛋问她还疼不疼。 月儿摇摇头,又点点头,“还剩一点点疼。” 秦氏忍不住怪覃宛:“那会你怎么不拦着我些?娘年纪大了,容易气糊涂你不知道?” 正吃着自制菜包饭的覃宛:???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娘,回头再有下次,我铁定给你拦着,到时候你别怪我不让打人就好。” 覃宛女儿不计娘亲过,忍下这口黑锅,给他们几个夹菜吃。 覃弈没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月姐姐要学医了,呆呆问道: “那以后我的腿是不是就能让月姐姐给我治了?”想到这里,秦氏忍不住道:“你月姐姐的医术才哪儿到哪儿,现在不过是个药童。况且李大夫都治不了,你还指望你姐姐?” 覃宛咬着包饭:“娘,这事没准呢!你得对月儿有信心,她前头看了两回苏大夫针灸,连穴位她都自己记下来了。” “果真?”秦氏惊得顾不上吃饭,“那这算不算偷师?” “苏大夫不介意这个,只说,自己没主动教月儿,就不算她师父。那是月儿天分高,自己领悟的,无妨!” 覃宛给秦氏打个预防针先。 秦氏捂着嘴:“哎呀,咱家月儿这么厉害的!” “哎,苏大夫是个良心大夫,只是咱们月儿没那个缘分。” 见秦氏叹气,话题陡然沉重起来。覃宛不想让她胡思乱想,忙转移话题: “往后娘就别让月儿干家务事了,她得跟着李大夫学医,还得陪着弈儿治腿。” “这是当然的。” “所以,咱们请个伙计或者丫头吧?” 覃宛提出了个迫切的建议,家里现在实在缺人手啊。 因着先前找食肆还有月儿拜师这事,臭豆腐摊时不时的停工,多影响销量啊! 秦氏点点头:“成,回头咱们去看看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章 这家伙有够迟钝 第192章这家伙有够迟钝 夜色深了。 远在江州的陆修远收到苏合传来的飞鸽密信。 说是自己收了覃娘子的妹妹覃月为徒,这姑娘年纪虽,可是资质不凡,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往后可为药王谷增加一大臂力。 陆修远抿唇笑了笑,看来先前他的暗示,苏合听懂了。 这家伙,现在才知道收徒,真是够迟钝。 先前陆修远骂他是庸医,连个姑娘都能闻出他秘制的药材,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不过好像是他的错,一直没让苏合在覃家人面前露面。咚咚。 敲门声响起,“进来。” 乌雀从外面匆匆进来禀报: “主上,那探子按我们设想的路线逃了出去。” “嗯。” “陆英早就让人去埋伏好了。” 南蛮探子打伤了驻军处的施刑官,正碰上半夜过来探查巡逻的陆英,和陆英打了平手后,跑了。 前些日子陆英日日让人给他强喂炊火房的饭菜,探子吃饱了身上有几分力气,所以干翻几个军差不再话下。 也多亏炊火房的饭菜难吃到人神共愤,南蛮探子除了将此视为大燕第一酷刑,不作他想。 根本没想到这是大燕首辅特意为他设下的计谋。 再者陆英刻意放水,还顺势让探子得手,被探子用南蛮特有的金砂掌打中胸口倒地不起。 这下整个驻军处惊动,请军医为陆英来治。 “主上,我刚才看了,陆英的伤口怕是伤得不轻。” “他为何……为何?” “为何一定要亲自出马?而不是让身边的中将替他?”陆修远见他犹疑,替乌雀把剩下的话补上。 “是。” “你和决明几个平日不是最痛恨陆英,还私下发誓终有一天要让陆英尝尝身体日夜疼痛的滋味,以报当年在府中他惩治你们之仇?” “如今,我帮你们报了,让他身中金砂掌躺在床上,忍受着剧痛。怎么,现在后悔了?”陆修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乌雀,言语戏谑。 乌雀耳根微微发红:“主上,那都是兄弟间的玩笑之语,当不得真的……” 见他窘迫,陆修远收回笑意,恢复了正经。 “梁穆王的事事关国本,若是能借助此事将他和其党羽一同拉下水,那么大燕国的盛世才能真正到来。” “所以,你觉得若只是中将的话,能让圣上龙颜大怒,也有由头惩治南蛮么?又或者,能为此彻查梁穆王?” 陆修远淡淡说了几句,一下子就把乌雀内心的疑惑拨开了。 陆英的身份是大燕御林军统领,南蛮探子重伤他,等于动了大燕的逆鳞,也打了圣上的颜面,更是大燕的御林军上下不能容忍的! 消息不日就会传到京城。 这下……就看梁穆王那边会做出什么反应了。 陆修远的手指轻敲着案桌: “你写封密信,请苏合来驻军处一趟。记住,让他私下去京城,不要暴露宁远县陆宅的位置,让他拿到圣旨后再大张旗鼓的从京城过来这里,替陆英诊治。” 乌雀点头称是,立刻去办。 苏合方才的密信中还提到,如今覃家的姑娘已能自如的运用药王谷特制的银针替她弟弟针灸。 幸好如此,否则,这个事就变得棘手起来。 陆英受伤,不请动天下第一神医苏合来诊治说不过去,也体现不出这件事的重要性。 可他已答应覃娘子,让苏合替她弟弟治疗腿疾,诊期为一年,还好苏合做出了收徒的决定,不然他可要失信于覃娘子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章 覃月第一次扎针 第193章覃月第一次扎针 “刺啦”一声,沾着厚厚一层淀粉糊糊的肉条被一条条放入锅中,炸成金黄。 选用上好的猪里脊肉,用磨的细腻的地瓜淀粉搅合上盐粒和自己炒出来磨碎的花椒粉裹上,炸至定型。 金黄酥脆还充斥着肉香,从厨房飘到外头。 秦氏扯着嗓子喊着:“总做这些费油水的吃食作甚?” 这清平巷,哪有像覃家这般,天天用这么多油水的。 覃宛端着酥肉出来:“娘,反正咱们每天炸臭豆腐都是这个味道,邻里邻居的都习惯了。”话闭,对面响亮的嗓门按时响起: “哎哟喂,又是哪家在烧大油哦!这烟味都飘到咱家来了!咳咳咳!真是害死个人!没良心的!呛得我日日咳嗽,这样下去怕是要得肺痨哦!” 王金花的乌鸦嘴每日准点喷粪,街坊们都见怪不怪了。 覃宛冷哼一声:“又来了。” 明明自从上次她闹过一次之后,覃宛特意请了人把后厨房的烟囱重新修缮改了道,烟味从后门往外排,根本不会传到对面王金花那里去。 这王婶子就是故意的! 秦氏咔的一声,把大门关起来: “鬼哭狼嚎个什么劲,怕是闻到酥肉味,嘴巴馋了吧?” 覃宛拿起食盒,装了一大盘酥肉进去:“我给苏大夫送些去。” 秦氏:“再拿一盘子,给李大夫送过去些,接月儿回家吃晌午饭。” “嗯嗯。” 覃宛没敢说的是,月儿现在就在隔壁陆宅,跟着苏合学针灸。 陆宅,苏合用黑布条给覃弈蒙上眼睛,示意屏风后的月儿过来试试。 “为啥要蒙我眼睛?” 覃弈奶奶的声音透露着不解。 当时是怕你子嘴不严实,露出口风。 要是被秦氏知道月儿在跟着苏大夫学医,他们就完啦! 月儿悄悄上前,放慢呼吸,拿起针,手指微微颤抖。 之前都是用苏大夫给的木制人做的针灸练习,现在要面对真人,还是自家亲弟弟,覃月还是很害怕。 要是扎坏了,岂不是害了弟弟? 苏合无声用唇语鼓励她:“月儿,大胆去扎!扎不坏的!” 月儿对穴位的把控其实相当准,更何况覃弈这腿她每天按摩,更是熟悉,已经悄悄把该扎的穴位摸过好多遍了。 覃弈半天没听到动静,有些着急,就要伸手把眼睛上的布条给摘下来。 苏合忙阻止他:“臭子,别乱动,万一给你扎坏了怎么办?乖乖的,等下给你买好吃的。” 闻言,覃弈果然不动了,只催促道:“快快扎针,弈儿的肚皮要饿坏了。” 覃月深呼吸,摆出稳重的姐姐风范,开始凝神屏息扎针。第一个穴位扎下去,一个,再一个,很快,十根银针已经全部扎上去。 苏合帮她检查了一番,都扎准了穴位,朝她赞许的点点头。 月儿松了口气,终于松弛下来,露出开心的笑容。 她可以帮弟弟扎针了! 以后就算苏神医不在,她也能按照苏神医的法子给弟弟治腿疾! 覃月的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章 覃弈的腿有知觉了! 第194章覃弈的腿有知觉了! 覃弈开口:“咦,苏大哥哥,弈儿的右腿怎么有点隐隐作痛呢?是不是苏大哥哥扎错啦?” 覃月脸上一惊,什么? 难道她扎错穴道了? 刚才还振奋的笑脸立马挎了下来,着急的看向师父。 怎么办?怎么办? 苏合先是一愣,再然后会心一笑,他用手指点了点覃弈的脑袋: “从前你的腿怎么动都没反应,如今已能感受到疼痛,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覃弈忍不住答道:“因为弈儿的腿好了?”苏合噗嗤一笑:“笨蛋,离好了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不过……” “不过什么?” “说明有了好转,这段时间的治疗有效果,让你的腿有了轻微知觉。” 覃月惊喜的睁大眼睛,激动的差点要叫出来,忙意识到自己不能出声,立马捂住嘴巴,默默退出房间。 苏合替覃弈拿下眼睛上的黑布条,“你姐姐来接你了,等下可以回去。” 时辰掐的刚刚好,覃宛端着食盒在外头敲门,月儿开了门,假装和宛姐姐一起进来。 覃弈出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摆着酥肉,馋的流口水,就伸手想要。 覃宛瞪了他一眼:“这是给苏大夫的,不是给你的馋猫,你的那份在家里呢,” 覃弈缩回手,嘿嘿一笑。苏合夹了筷酥肉,酥脆咸辣的口感,花椒的香气盈满口腔,外酥里烫很有嚼劲。 “覃娘子的手艺真是天下一绝。” “若是还能日日能吃到就好了。” 覃宛微微一笑:“苏大夫何出此言?” 如今苏合的一日三餐不是覃家负责的么?本来就是日日能吃到她的手艺啊。 苏合放下筷子拱手道: “昨夜接到陆修远的密信,嘱咐苏某去办一件要事。午后就要启程,来不及向秦大娘辞行了。” “至于弈儿的腿疾,由月儿看顾,想来无甚大碍。等苏某回来之时,再继续为他诊治。”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覃宛愣神好久,忍不住问道: “陆公子近日,还好么?”算来也有将近十日未见到他了,好几次覃宛想要向苏合打探消息,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若是问了,苏公子会不会多心? 欲言又止后,听到苏神医主动提起,她才忍不住脱口问出。 苏合神秘一笑:“这个么……只能等公子亲口告诉覃娘子了。” 陆珺那厮如今在驻军处,恐怕日子也算不得好过。 陆英其人古板沉闷,和他处久了必定无聊至极,哪里有在宁远县远离朝堂纷争,日日与覃娘子作伴来的有趣。 不过,他可不敢再覃娘子面前说他半句不好,那厮,可是记仇的很! 覃宛一愣。 亲口告诉她?什么跟什么? 说了等于白说! 覃宛见问不出什么陆修远的消息,只能抿唇道:“苏公子稍后就要动身?可否等我一下,有一样东西要托苏公子带一下。” 苏合颔首表示同意。 覃宛匆匆带着覃月和覃弈回到家。 秦氏拉着覃月絮絮叨叨问她跟在李大夫后面学的累不累,难不难。 覃月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同秦氏说了,秦氏听后逐渐放下心来。 至于她要覃宛送给李大夫的那盘酥肉嘛,自然都留在苏大夫那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章一家人吃减肥餐 第195章一家人吃减肥餐 覃宛奔进厨房,将前些日子做的两罐玫瑰樱桃酱用油纸包封口扎紧,提着向陆宅送过去。 “苏神医,这两罐玫瑰樱桃酱送与你,还有,还有陆公子。” “先前我酿的时候陆公子就说想尝尝,如今酿好了,也不知陆公子何时归来。这酱放太久就不新鲜,麻烦苏公子帮忙带上一罐给陆公子尝尝。” 苏合掂量着两罐酱,知晓是玫瑰樱桃口味的,眸光大亮。 真好,覃娘子还送了他一罐,这下可有口福了! 只是陆珺那厮,能尝出什么味道?不过暴殄天物罢了! 虽说他耳疾恢复了不少,但是味觉似乎一直没有起色。 这次去京城,定要向圣上要一味南蛮进贡的珍稀药草来试试他的新方子,看能不能再拯救一下陆珺的味觉。 否则,覃娘子做的这等美味,他丝毫都品尝不到,多可惜啊! “多谢覃娘子赠礼,我定会将覃娘子送的珍馐亲手送到公子手里。” 覃宛张了张嘴,想问陆修远何时才能回来,可是看着苏合着急出门的样子,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算了,若是有缘,定然能再相见。 …… 隔壁陆宅人走鸟散,覃家的食摊依然如火如荼的摆着,少了替陆宅的人做菜的差事,秦氏便让覃宛做些简单的吃食,自家人随便吃些得了。 连着两个月顿顿不是有鱼就是有肉,一家人都吃胖了两圈。 尤其是覃弈,其他人还好,每天干活运动身形矫健,偏他,快长成了个胖墩了。 覃宛怕这样下去,覃弈有患肥胖症的风险,便应了秦氏的话主动给家里人做减肥餐。 各种菜叶子煮熟配上点盐和胡椒粉,再搭上两大块煎鸡脯肉,费不得多少功夫。 只是覃家三人尝了一口,脸上都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说句大实话,自从吃过覃宛做出的菜,她们就没吃到过什么难吃的。 这减肥餐食吧,说难吃也不咋难吃,就是,就是没啥味道罢了。 从前在家里吃了段时间馍馍面饼子,也没什么不适应,如今口味已经被覃宛养的极其刁钻,再回头吃这嘴巴淡出鸟来的菜叶子,可真是浑身难受。 “这是啥?把我们当兔子养啊?” “从前村头那条大黄狗也没吃这么素过!” 饶是秦氏遵循节俭,也忍受不了这种吃法了。 看着覃弈稍稍瘦了一圈的脸蛋,覃宛满意的笑了笑: “娘,这话说的,村头的大黄狗可吃不到这么好的肉,它分明是啃骨头的!” “那你炖两根骨头给我们吃吃,我也不要吃这什么劳什子减肥餐了!” “一把年纪累死累活,不到半下午肚子饿的咕咕叫。” 覃宛扑哧一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们一直这么吃下去。我是看覃弈如今吃的太胖,苏大夫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过,要他节制,否则这腿骨可支撑不了他身上的肥肉。” “我又怕咱们吃独食弈儿看着难受,索性就让你们一起陪着他吃草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章李家夫人也来叫外卖了? 第196章李家夫人也来叫外卖了? 原来是这样,秦氏将信将疑,既然是为了覃弈好,那做娘的自然该陪就陪着。 只是现在她们三人趁着覃弈午睡的时候,悄悄加餐。 如今覃家食摊不仅卖臭豆腐,还多了些卤味,食客们也可以叫外卖来吃,销量也相当不错。 所以她们此刻躲在厨房里吃的,就是卤水炖的酥烂的卤鸡腿和卤鸡翅。 秦氏足足吃了两个才摸着肚子叫爽。 月儿吃了两个还要吃,覃宛拍下她的手:“心积食,回头肚子疼。” 覃月只好委委屈屈的放下手,去擦嘴。“别着急,以后每天下午一人两个鸡腿子吃,别叫弈儿发现了!” 覃宛安慰她,月儿听到后立刻笑了。 若是外人看到这一幕,指定要说: 这一家三个女人,竟然躲在厨房里头吃独食,把那心肝宝贝独苗苗搁在屋里头饿肚子,真是不像话。 覃弈开始时,先是每天都会饿的肚子咕咕叫,可是看到娘亲和姐姐们都和他吃一样的草,抱怨的话就不敢说出来。 不过时而久之,脾胃瘦了一圈,口味趋于清淡,也不像从前那般贪嘴爱吃,自然也不念想了。 这日下午,覃家食摊来了份特殊的外卖订单。 负责统筹的老三拿着张粗麻黄纸念着: “文轩巷李府,李家夫人要买五份臭豆腐,两份卤鸡腿,两份卤鸡翅。” 如今覃家的外卖员已经在宁远县打出了名声,连久居府中的李夫人也知晓覃家食摊能点外卖,看来今日兴之所至,想尝尝味道。 外卖员们鱼贯而入,站成一排各自领了自己的单子去。 明晃晃的颜色,显眼至极。 覃宛给他们四十人每人都量了身形,一人裁了两套衣衫,方便换洗。 衣衫的样式是覃宛自己设计的,明黄色的短打衣衫,既显眼舒适又方便透气。 前面背后都印了“覃家食味”四个大字,这字还是先前陆修远送她的其中一副,既然已经技术入股,那么覃宛也就大大方方的把这么好看的字用上去。 别人想模仿还模仿不来呢! 如今宁远县也有酒楼模仿覃家食摊招了一批外卖工。 可这些多是二伙计,在酒楼帮忙跑堂的多,在外头走街串巷的少。 真有那些走街串巷的去应聘,要么因为爱偷吃菜被掌柜的开除,要么就是掌柜的太抠,人家嫌送外卖太辛苦钱还这么少,干两天就不干了。 也有人想到招孩子上门,可是一般人家哪里肯让自家娃娃去做这种风里来雨里去的活计,那些穷人家吃苦肯干的半大孩子,基本都在覃家了。 覃宛给工钱大方,还会给他们包饭食,这些孩子早熟,鬼精鬼精的,他们才不肯丢了这铁饭碗,跟着那些抠门掌柜呢! 听完老三念完订单,覃宛用抹布擦干净手对秦氏道: “娘,剩下的单子你帮我做,李夫人的单子我得亲自送上门去。”秦氏一听,忙点点头: “应该的,你亲自过去。这宅子还是那李夫人帮忙找的,算是欠了她人情。虽说刚来那会,她送了个下马威过来,不过如今倒也没让人来为难我们,咱们好歹也做做样子,不能让人看扁。” 覃宛点点头,回房换了一身嫩黄碎花的衫裙,浓黑的秀发挽成分肖髻,斜斜插了支素簪,素淡又不失礼。 她拎着李夫人点的单子,叫了骡车去文轩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章都是姓覃的贱人害的! 第197章都是姓覃的贱人害的! 骡车哒哒,不过片刻便到了李府。 距离覃宛上次来,已有月余。 门口的厮见到覃娘子,让她稍等片刻,他进去禀报。 宽敞舒适的堂屋,李夫人翻着账本,手边一碟子花样精致的点心,一盏清透碧绿的春茶,漫不经心道: “腹中有些饿了,叫厨房下碗龙须面来吃。” 秋菊在一旁给她打扇: “夫人忘了,方才咱们不是叫了覃家食摊的外卖?”“哦。”李夫人抚着额头,差点忘了这回事。 晌午前,李夫人心情烦闷便去了下人们的住所转悠一圈。 却发现李家下人最近流行吃覃家食摊的吃食,一时好奇,就想让人买来。 怎么近日记性愈发不好了,不过半个时辰前的事她都没想起来。 天气燥热,这账本看着也让她头痛。 李夫人周氏把账本递给身旁捶腿的夏清: “眼睛乏了,你替我念念,我听着。” 夏清放下锤子称是,接过账本,婉转清明的声音响起。 秋菊替李夫人打着扇,不知不觉速度慢了下来,盯着夏清嘴角露出讥讽。 没眼色的东西,凭什么比她受宠!?自从上次秋菊被李夫人罚了半年的俸禄,又被刚提拔上来的二等丫鬟夏清占据了李夫人的重用,如今她在府中的地位大不如以前了。 那些下人都是看菜下饭,对她也不像从前那般恭敬。 有时秋菊让厨房给她开个灶,厨娘们还敢推三阻四! 都是姓覃的那个贱人害得! 秋菊染的嫣红的长指甲掐着手心,心头发恨。 晌午前,她是故意引着李夫人去下人们的院子里转转,目的就是要让李夫人注意到覃家食摊的吃食。 如今那姓覃的贱人生意倒是做的响亮,府里的下人都抵挡不住那些吃食的诱惑,攒了那么多年的体己钱,都托那些半大穷子丫头买来吃。 果然是乡下来的丫头,只能卖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吃食! 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熏的人头疼。 秋菊是对那些什么臭豆腐不肯正眼看一眼的。 好在她住在夫人院子,不用和那帮子下人一道住,不然天天闻那种味道,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想到这里,秋菊的唇角挽起得意的笑。 这回她让李夫人主动提起吃覃家食摊的东西,等那些腌臜之物送过来,夫人吃的上吐下泻,就是覃家那贱人的死期了! 现在,只能覃家外卖送上门来。 秋菊眼尾一瞟,门口闪过看门厮的身影,知道是外卖到了。 秋菊放下团扇,“奴婢去瞧瞧这外卖可到了,让夫人好等。”“嗯。”李夫人单手托着额际,闭目养神。 秋菊快步走到外头,那厮拱手道: “秋菊姑娘,覃家外卖已经到了。现在让人拿过来?” 秋菊扫了她一眼:“你不把外卖拿过来,难道还让人在门口守着?” 守门的厮憨憨一笑:“今日是覃家食摊的老板覃娘子亲手送来的。” 秋菊眼神一变,什么? 竟然是覃家那贱丫头自己来的,岂不是要打乱她的计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8章巧遇李举人 第19八章巧遇李举人 覃宛在宅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心头微微发急。 再不让她进去,这臭豆腐可就不好吃啦! 她可是注重食物品质的人! 直到半刻钟后,门房厮一脸拽样的过来: “覃娘子先回去吧,咱家夫人这会不想吃了,钱您收着,这些吃食您先带回去。回头咱们夫人想吃了,再叫您家的单子。” 覃宛脑门上缓缓打出个问号:? 那她白来送了? 想到自己用心做的食物被人说不要就不要,心里还是涌起了几分不舒服。回想起先前同李夫人打交道那次,覃宛直觉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家搬到清平巷数日,许久未来问候夫人,不如帮我再禀报一次,就说覃娘子过来拜访。” “这……”那厮一脸为难,秋菊姑娘没跟他说若是覃娘子这般说他该咋回啊。 秋菊从外头进到堂屋,李夫人捂着腹部: “还没来么?” 近日不知怎么的,腹中容易饥饿,晌午分明吃了两大碗厨房送来的酒酿麻鸭泡饭,这会又饿的咕咕叫。 秋菊装作焦急,故意跺跺脚: “这覃家食摊怎么回事,明知道是李府叫的外卖,都这个时辰了还不送来。” 原先她想着等那些穷子把吃食送来后,在里头放上她腰包里的巴豆,等李夫人吃的不舒服后,再栽赃给覃娘子。 现在覃氏那贱人亲自送来,她要怎么动手? 没了办法,秋菊只好让门房厮叫她先回去,她在这儿还能添油加醋给李夫人添堵,让她对覃娘子败坏印象。 李夫人饿的慌,懒得细想其中缘由,摆摆手,只叫她去厨房给自己端一碗龙须面来。 秋菊福了福身子下去照办。 外头那厮正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绝,只听一道沉厚略带讶异的声音响起: “覃娘子,你如何在此?” 覃宛转头一看,李举人的马车刚巧停在门口,李长生从马车上下来,正看到她同厮僵持,不知在说些什么。 “发生何事,怎么不邀覃娘子进府一坐?” 那厮见李大人回来,自然不敢有二话,只能把秋菊姑娘的叮嘱抛在脑后,立马换上一副嘴脸,点头哈腰: “老爷回来了,覃娘子,您这边请!” 覃宛同李长生一道进府,一边向他解释缘由。 李举人抚着下巴: “这两月我在外头游历讲学,许久未见到覃娘子。没想到覃娘子不声不响,已经将自家的生意做的如此之广,李某真是佩服佩服。” 覃娘子自然谦虚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些本生意罢了。” “我同家人忙于食摊的事情,许久未上李府拜访,实在失礼。今日正好家中收到李夫人的外卖订单,这才做了吃食匆匆送来。” 李举人点点头: “甚好。我也许久未尝到覃娘子的手艺,思想甚久。今日刚回来就碰上覃娘子送吃食,可见我有口福。” 若是先前李举人对覃宛有几分纳入府中做妾之意,如今他在外头游历两月,现下再见覃娘子,听她在宁远县创出的盛举,那份心思也就淡了。 先前的山林梅竹宴席让他眼前一亮,误以为能将覃娘子引为知己,若是纳入府中,日日红袖添香,对诗品茗倒有乐趣。 可是如今的覃娘子,倒是同自家夫人那般,衷心于生意,醉心于名利,实在不是他心中佳人了。 想到这里,李举人不禁有些惋惜长叹。 为何如今世道,这女子都爱汲汲营营,缺了些温柔意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9章李家下人阳奉阴违 第199章李家下人阳奉阴违 覃宛不知这不到半刻的路程,竟让李举人辗转千回有这么多婉转曲折的心思。 只是心想,每每来到李府,这李家下人不是踩低拜高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忒让人难受。 她对李夫人的印象算不上多好,也算不上极坏,可她来来去去这前后不一的做法着实让人迷惑。 是天生就爱耍着人玩还是怎么的? 所以今个她偏要来看看这李夫人到底又要做什么法。 因而刚才站在府外愣是不肯走,要厮进去禀报。里头下人匆匆步快他们二人去堂屋: “夫人,大爷回来了。” 李夫人正听着夏清念账本,听到这话一脸惊喜的抬起头: “大爷回了?” “怎么这个时候回了,不是说还有十来天才能回么?” 李举人这一去就是两个月,李夫人独自操持着李府一大家子,还要接管县里各个铺子的生意,又忙着给自己补身子盼着早日能怀上。 如今自家夫君回来,她也能看看这俩月的滋补可有效果。 若是一举得孩,她往后也就不愁了。 李举人刚到堂屋时,李夫人迅速整理好仪容迎上来: “大爷终于回来了。”温婉的笑容在见到他身后的覃宛时陡然变了神色。 “覃娘子?” 覃宛微微向她福了福身子以示礼。 李举人解释道: “我刚从外头回来,见到覃娘子站在宅院门口,说是过来送夫人点的吃食,便同覃娘子一道进来。” “夫人真是个妙人,难不成猜中了我今日要回来,想让我也一饱口福?” 李举人呵呵笑着,下人上来把覃娘子手中的食盒接过去,又给覃娘子上茶。 李夫人的神色稳了稳,内心不由的狐疑。 方才秋菊在外头等了那么许久也没等到覃家的外卖过来。 这会夫君刚到宅院门口,这覃娘子就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再说,这覃家食摊不是一向由那些外头的子丫头来送吃食的么,怎么今日她点了单子,覃娘子偏偏要亲自来送? 李夫人的视线快速在覃宛和自家夫君间暗暗梭巡,见二人神色如常,并无异样,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来些。 “覃娘子可叫我好等。” “这清平巷来此不过半刻钟的功夫,怎么覃娘子才来,莫不是有什么要是绊住了覃娘子的脚?” 李夫人似笑非笑,想试探覃娘子的态度。 覃宛扬眉疑惑: “半个时辰前我便到了李府门口,可刚才门房厮向您禀报后,说是夫人胃口不好不想吃了,便叫我回去。不知……” 覃宛这话挑的明白,果然李夫人变了脸色。门房厮被带到堂屋的时候,吓得双腿发软。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夫人眯起眼睛: “我何时说过那等话?竟不知我府里还养着你这等阳奉阴违的奴才!” 门房厮吓得磕头,正要把秋菊姑娘供出来时。 秋菊端着一碗龙须面从外头进来: “夫人,龙须面……” 等她看清堂屋里的人,老爷夫人还有那个姓覃的贱人好端端的坐着,那门房厮在地上趴着,脸色唰的苍白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0章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第200章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那门房厮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秋菊眼神阴沉如水。 那厮身子一抖,不敢说话,他可是有把柄在秋菊姑娘手里。 这么一想,厮又不吱声了。 李夫人看了看进来的秋菊,沉声问道: “秋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秋菊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将龙须面摆在夫人面前,倒是大方承认了: “夫人,是我让覃娘子回去的。” 此话一出,李夫人眯起眼睛: “秋菊,如今你是愈发造次了。仗着你是我的陪嫁,越发自作主张起来了?” 秋菊忙跪下辩解: “夫人,奴婢真真切切是为了您好。” “您方才说想吃厨房的龙须面,这覃家的吃食迟迟未到,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让厨房下龙须面去。” “方才王二说覃娘子来了,奴婢想着这么多吃食,夫人吃了怕是要积食,回头指定要闹肚子疼。” “所以……所以奴婢就让王二同覃娘子说一声,让她先回去。” 秋菊故意打了个时间差,好迷惑李夫人。 分明是她先让王二赶覃娘子回去,再去厨房的。可她非说已经让厨房下面,覃宛姗姗来迟,才让她回去的。 李夫人深吸一口气,问趴在地上的王二:“果真如此?” 王二拼命磕头点头道:“夫人,千真万确。” “覃娘子过来送吃食,的立刻来禀报秋菊姑娘了。秋菊姑娘说厨房已经在下龙须面,夫人怕是一下子吃不了这么多。本想着先放着,或许夫人晚些还想吃。但是的想起覃娘子说这臭豆腐要趁热吃才好,若是放上一时半刻,可就不酥脆了。” “秋菊姑娘又说,哪里能让夫人吃不新鲜的。不如先让覃娘子回去,等下次夫人想吃,咱们再叫新鲜的来。” 秋菊暗暗看了王二一眼,这子倒还算机灵。 这么一解释,不仅把自己摘了个干净,也把秋菊说成一副关心夫人的模样。 至于二人对覃娘子不礼貌些,可终归没什么坏心。 倒是李举人听了不大高兴,沉声问道: “就算如此,你们也应该把覃娘子请进来坐着才是。” “覃娘子可不是李府的下人,而是我李府的贵客。你们二人这般待她,可曾想过覃娘子的感受?自去领两个月的罚。” 覃宛在旁听着一直没说话,见李举人替她说话,现在大动干戈罚下人,忙道: “李老爷且慢,秋菊姑娘与王二不过是关心李夫人罢了。且我本就忙于家中生意,他二人想来是不想耽误我,才做出此举。” 这秋菊和王二一唱一和到底是真是假她不清楚,可若是李举人为她罚了这二人,覃宛总是心里过意不去,也不想因这等事得罪人。 她从前就觉得秋菊这姑娘不太好相处,若是回头因此阴她一下,真是得不偿失。李夫人听着秋菊和王二的解释,原本心头的火气从八分降到了两分。 既然是担忧她,那这么做的确无可厚非。 可夫君他这般维护覃娘子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事到如今还是对覃娘子念念不忘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章肯定是覃娘子的卤味不干净! 第201章肯定是覃娘子的卤味不干净! 竟然为了覃娘子,罚她的贴身丫鬟? 李夫人顿时坐不住了。 她朝覃宛问道,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覃娘子不是说带了拿手的吃食过来?” 暗示她放下吃食赶紧走人吧。 覃宛微微点头,把食盒递过去,夏清接过食盒,将里头的吃食一一摆出来。 酥香的臭豆腐,虽然有些凉了,但形状依然方正,没有软塌塌的迹象。 卤鸡腿和卤鸡翅就更不用说了,浓浓的卤香味顺着堂屋往外飘,站在垂廊下的丫鬟厮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闻着也忒香了。 李夫人嗅了嗅鼻子,好引人馋的味道,原本那碗龙须面顿时让人没有食欲了。她现在只想吃卤鸡腿子。 秋菊上前用筷子将卤鸡腿撕分开到青瓷盏碗中,一份摆在大爷面前,一份放在夫人手上。 李夫人夹了一筷子尝了,刚入口,微咸的口感清新的卤香,炖的酥烂的肉顺着鸡骨掉下,入口即化,仿佛来不及品尝咀嚼,就已经尽数融化在口中。 李夫人又夹了一筷子,闭上眼睛,这一次慢慢的感受醇厚的肉味。 李举人更不用说,向来讲究风雅端庄,这下竟然也对着碗中的鸡腿肉狼吞虎咽起来,吃完了一碗,示意秋菊再撕一些。 他对覃宛道:“覃娘子的手艺比起先前又精进不少。这平平无奇的鸡腿肉竟然也能做出四五种层次的味道。” 先是咸鲜的口感,再是肉桂的醇厚,八角的浓郁,香叶的清新,再是花椒的辛辣…… 覃宛挽唇一笑:“李老爷果真是食中饕餮,差点连我卤味里的配方都猜了个齐全。” 李夫人原本被覃宛送来的吃食吸引,满足的舔着嘴唇,再一听自家夫君和覃娘子这一来一回的交谈,内心的火气不禁涌起。 正想说话,突然腹中一阵翻滚不适,方才吃下的吃食全部当众吐了出来。 “呕。” 秋菊连忙上前给她拍背:“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快叫李家坐堂的大夫过来。” 李举人站起来拍着案桌吩咐厮去叫大夫。“老爷,咱们得叫人请知县大人来做主。” 秋菊突然指着覃宛惊叫了一句: “夫人平时好好的,怎么吃了覃娘子带来的吃食就吐了呢?” “定是覃娘子在这卤味中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既然夫人吐了,她也要趁势栽赃给覃宛。 覃宛陡然站起身:“不可能。秋菊姑娘若是担心这个大可不必,若是真有什么问题,等大夫来了再做定夺。” 她冷冷的扫了秋菊一眼,这个丫鬟,从当初她初入府开始就不大对劲,处处针对她。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她覃宛再退让怕就要被人踩上头来了。 李夫人把腹中的食物尽数吐出来,这才觉得好一些,下面的丫鬟上前迅速的将地上的污秽清理干净。李举人拂袖子愠怒:“秋菊不许乱说话,覃娘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李夫人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自己身子不适也不见夫君软言好语关切几分,倒是处处都为姓覃的那个丫头说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章这症状,是消渴症啊! 第202章这症状,是消渴症啊! 李夫人周氏在别的事情上都还能拎得清,可一到她自己夫君这,偏偏就爱乱吃飞醋。 覃宛见李夫人缓过来,福了福身子问道: “夫人近日可是容易胸闷气短还健忘,嗜睡贪食易渴?” 李夫人闻言讶异,抬眸问: “你怎么知道?” 覃娘子说的每一条竟然都中了。 覃宛扫了眼案桌上摆着的糕点,又见李夫人的下巴好似比上次相见消瘦许多,精神更不大好,便说出心中所想。 “家妹如今正在同县里的李大夫学医,有时她会背些医理给我听,我听得其中一些,便也会向她讨教。” “夫人如今的状况,倒是挺像家妹近日看到的一种病症,叫做消渴症。” 此言一出,李夫人和李举人双双震惊! 消渴症! 那是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才容易得的病症,李夫人如今不过也才二十出头,如何得了这种富贵病? 这病症并不罕见,李夫人的老祖母也是患上这种病去世的。 秋菊朝覃娘子横眉冷竖: “覃娘子休得胡言,我家夫人年纪尚轻,怎么可能会患上这种病症?” 她转头朝李夫人道: “夫人,咱们还是等大夫来了再做定论吧?” “覃娘子又不是医者,如何能替您诊断。” 李夫人的身子险些站不稳,扶着秋菊的手紧紧掐着她的胳膊,掐的她抽痛。 覃宛见状,微微颔首: “秋菊姑娘说的是,民女只是随口一说,李夫人切莫当真,还是等大夫把脉诊断吧。” 话是这么说,可她却有七八分的把握,真相到底如何,等大夫来了自然便知。 李家的坐堂大夫就在李府,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张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过来。 他拂起下摆就要先给老爷夫人行李。 李举人摆了摆手:“不要来这些虚的,先替夫人诊治。” 张大夫喏喏应了,秋菊替李夫人的手腕上搭了块绢帕,张大夫这才搭上去把脉。众人屏息,连李夫人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若是,若是她真的像覃娘子说的那般,得了消渴症怎么办。 唯有覃宛依然淡定,她暗暗扫了眼秋菊。 这满屋子的主子下人,除了她这个外人不慌张,李举人是关切爱妻,李夫人是紧张自己,其他的丫鬟厮也是或好奇或担忧,只有这秋菊姑娘仿佛对此丝毫不意外。 眸色中带着焦急和关切,似乎真的对夫人很上心。可嘴角抿着一抹笃定,引人怀疑。 而且李夫人也说症状如她所说的那样,秋菊言之凿凿的否定,难道是因为她自己是知情人? 这个疑窦在覃宛心里越转越大,联想到先前秋菊多次对她的发难,看起来其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张大夫终于把完脉,收回手,面有忧虑。 “夫人的情况如何?”李举人率先问道。 张大夫不知该不该说实话,若是说了实话,怕是李举人和夫人都经受不住这个事实啊! 秋菊横了他一眼:“老爷问你呢,还不快说!” 张大夫叹了口气摇头道:“夫人这症状,像是消渴症啊!” 李夫人一惊,猛的站起来,哑声问: “果真如此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章夫人何苦如此! 第203章夫人何苦如此! 张大夫点点头: “根据夫人平日的症状,几乎可以确定。” “所以方才夫人吃到覃娘子送来的卤味,闻到荤腥又内心思绪多变,才会觉得恶心欲呕。” 覃宛垂下眼眸,张大夫这一出算是把她的责任完全指摘了去。 李夫人面色苍白,李举人上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夫人莫怕。” 他转头对李大夫说: “夫人尚年轻,怎会出现这种病?我离开李府数月,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夫人的?”“如今可有诊治之法?” 张大夫被李举人一喝,慌忙跪下: “老爷,这消渴症的病症您是知道的,只能遏制,却难有根治的法子。” “夫人往后在饮食上千万要注意,否则一个不甚,就会加重病情。” 李夫人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问道: “往后,往后我,是不是再不能有孩子了。” 满室的下人都知道夫人的心病,张大夫跪在地上冷汗津津,不敢出声。 可是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李夫人肯定的答案。 李夫人气急攻心,差点就要倒下去,李举人抱住她的腰身,心疼道: “夫人不要再操心这些,如今身子要紧。” 李夫人绝望的闭上眼睛,两滴珍珠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覃宛冷眼瞧着,李举人似乎并不是那种非要孩子不可的夫君,为何李夫人却对此这般执着? 不过,这个时代的女子都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像覃宛这样随心所欲想法的人几乎是凤毛麟角。 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敢问夫人可知,自己为何会患上消渴症这种病?” “据民女所知,这病是长期嗜糖吃甜,饮食油腻才易得。” “古医书有云,食甘美而肥。夫人平日竟这般嗜甜么?” 李夫人稍稍冷静些许,思考许久才道: “我平日并不格外吃甜,偶尔厨房做些甜食吃来吃,可是我向来遵循母亲叮嘱,并不过分吃些甘肥之物。”覃宛皱眉: “那夫人近两月可曾服过什么药?除了日常膳食外,还会服用些什么?” “这……” 李夫人欲言又止。 秋菊横了覃宛一眼打断道: “我家夫人除了每日固定的膳食,也不过会吃些大夫开的补气补血的补药罢了。那都是大夫开的方子,药膳房一一检查过的。” 李举人闻言皱眉: “夫人先前身子强健,为何要吃补药?” 他果然在外游历太久,忽略夫人许多,连夫人的身体如何也不知,李举人不禁内心生愧。 李夫人泫然若泣,对着自己的夫君想解释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秋菊眸色闪躲,不敢吱声,李举人看向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秋菊你来说。” 秋菊慌忙低下头,抹泪道: “大爷,这件事怪不得夫人。夫人吃补药是因为先前大夫说夫人的身子不易有孕,夫人才想办法求了补身子的药来吃,想早日替大爷生下一儿半女。” 李举人听后大为震动: “夫人何苦如此!” “鄙人先前说过,你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章难道她命该如此么? 第204章难道她命该如此么? 李夫人闻言忍不住挨着夫君的肩膀低低哭泣: “夫君如何知道,孩子的事情一向是我的心病。” “大夫说我不易有孕,我怕娘,还有李家要嫌弃我了。” 李举人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娘私下和你说什么了?你莫要管她的胡言乱语,夫人是我李家的恩人,无人敢对你有何要求!” “可是,可是这也是妾身的心愿……” 李夫人低低哀戚,看得人心生怜惜。覃宛忍不住问道:“那夫人可知为何身体不孕?夫人年轻强健,若是好好保养,不至于如此。为何好端端吃了补药,便会患上消渴症?难不成这补药……”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仿佛急不可耐要阻止她接下来想问的话。 “覃娘子总是打探我家夫人这些私隐做什么?既然不是大夫又不是神医,何必多问?莫不是把自己当李府的人,来断案来了?” 秋菊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覃宛不欲与她多分辨: “李夫人亦是我的恩人,民女也不过是关心则切罢了,还望李老爷和夫人海涵。” 李夫人没有心思与她计较这些,面容惨淡,内心无数个千转百回的念头。 她想起自己从前在母家无忧无虑,唯一害怕的事是算错账本被母亲责罚。可自从嫁与李家,操劳一家不说,还要相夫教子,为了怀上麟儿受了如此多的苦和罪,却落到这个下场。 这一切到底是为何? 难道自己命该如此么? 李举人沉思半晌,拧眉对覃娘子说了一句: “覃娘子不必放在心上,只是这的确是我李家的家事,不劳覃娘子烦忧。” 覃宛问了一圈,内心已将答案猜了七八分,可具体如何她还不能下定论,便道: “是民女逾矩了。覃宛这就告退,望李夫人保重身体,切莫过度伤悲。” 骡车离开李家的时候,天色已经趋黑。 到家时,她跳下骡车,秦氏正马不停蹄的炸臭豆腐,今晚生意不错,可把她忙个半死。 覃宛二话不说,先系上围裙上前帮忙。秦氏责怪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去个李家去了这么久?把你老娘忘到八百里外了。咋的,人李家夫人又为难你了?” 覃宛陷入沉思,轻轻摇头:“没有,只是多在李府逗留了一番。娘,您去歇息,我来。” 秦氏长舒一口气,褪下围裙,把剩下的活交给她: “我去接月儿,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覃宛猛的想起回来的路上忘了顺便把月儿带回来了。 月儿此时还在隔壁呢,秦氏要是去了李大夫那跑了个空该咋办。 覃宛立刻抓住秦氏的胳膊撒娇道:“好娘亲,您再帮忙炸会臭豆腐,月儿还是我去接吧。” “我想起方才在路上看中了个发钗煞是好看,女儿想去买来戴。”秦氏闻言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早干嘛去了?原来这么久不回来是在外头闲逛!” 不过忍了忍,到底还是重新把围裙围上,接过漏勺替她。 宛丫头花一样的年纪,总不能一直围着灶台打转,也该打扮打扮,省得秦氏还担心她不开窍。 覃宛忙跑到外头,从清平巷绕了一圈,见秦氏没有出来张望,便绕去陆宅接月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章可有治疗消渴症的法子? 第205章可有治疗消渴症的法子? 前些日子苏合被陆修远一封信召去了京城,可谁想那梁穆王十分机警,趁苏合还在路上时,直接启奏圣上派了自己的亲信大夫过来替陆英诊治,一探虚实。 原本苏合已快要抵达驻军处,却被陆修远另一封密信拦下,让他且等一等。 说是梁穆王派了大夫过来,情况有变,怕两厢碰撞,坏了原先设下的计谋。 因而苏合又悄悄改了道回了宁远县,把覃娘子送的玫瑰樱桃酱交给暗卫替他送给陆修远。 此时,苏合正在同月儿一道磨药,覃宛来不及打招呼,急匆匆上前问道: “苏公子,可有什么法子能治消渴症这种疾病?” 苏合放下手中的药杵,挑眉道: “消渴症?” “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秦大娘……” 覃宛忙打断他: “和我娘亲无关。苏公子,你只管说能不能根治?” 覃月快速抢答: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 “消渴症肺热伤津、口渴多饮。肺燥、胃热、肾虚并见,而成消渴,缺一而不能成此症。” 她摇头晃脑背出医书上写的有关消渴症的知识。 “只是根治的法子,根治的法子……” 月儿皱起眉头,书上好像没说过根治的法子呀。她扯了扯苏合的衣袖:“师父,书上怎么没说根治的法儿呀?” “是不是给月儿的医书不地道?” 她最近跟娘亲学了地道这个词,走哪都要用一下。 苏合用扇子柄敲了月儿的脑袋: “这世间的病症千千万,怎么可能每种都有解决之道?” 覃宛的心陡然一沉,“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知道消渴症类似于现代人得的糖尿病,可也不完全相似,又或者可能是甲亢等疾病。 若是放到现代还有医药可治疗缓解,但是在这里她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 可惜她学的是厨艺而不是医术。 原本想着寻常的大夫对此病束手无策,天下第一神医苏合总该会有些普通大夫不知道的方法吧。 这么看来,李夫人已经无药可救了么? 覃宛摇摇头叹息:“既然这样,月儿我们先回去吧。” 苏合看她欲言又止,也不说到底出了何事,只道: “覃娘子莫心急,虽说不是什么病都有诊治之道,但是这消渴症在我药王谷已有破解之法子。只是这药方和药材嘛,一般人可拿不到。那些药材须得从我药王谷的药圃里头寻。” 覃宛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谢天谢地,苏大夫迟迟不说话可急死我了。” “就是就是,还跟姐姐卖关子,就想让人着急,师父坏心眼子。” 覃月最近在苏合面前愈发明目张胆起来,说起师父的坏话毫不留情。 苏合敲了敲她脑袋以示惩罚: “明日把这两味药再磨上五遍。” “遵命!” 月儿虽然爱耍嘴皮子,可在学药理磨药上却半分不含糊,她可不认为这是惩罚! 覃宛等她二人斗完嘴,又问: “那若是我向苏大夫买这药方和药材,诊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章头上戴她个百八十个簪子! 第206章头上戴她个百八十个簪子! 她迟疑了一下,药材若是寻常可见,自然满大街的药圃里头都能买到。若只有苏大夫家药王谷里的药圃才有,那肯定相当高价了,甚至还不知道他们肯不肯给呢。 苏合扬眉: “药材的确昂贵,且不轻易赠卖与旁人,只是……” “只是什么?” 覃宛真是受不了他说话大喘气。 “只是月儿既是我药王谷的徒弟,药王谷的人能随意用药圃里头的药材。这药我就说是月儿要的,自然无人反对。”覃宛放下心来,抿唇笑道: “那就多谢苏公子了。” 苏合拱手道:“无妨。我写封信让人送药材来,覃娘子等两日便可。” 月儿拉着姐姐的手正要回家,听到这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没想到做药王谷的徒弟还有这等好处?” 苏合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你为了药王谷放弃甚多,药王谷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这还只是蝇头利,往后你就知道药王谷能带给你的有多庞大了。” 月儿使了个鬼脸: “药王谷以后能给月儿的庞大不庞大我不知道,只是师父最近吃我家菜肴吃的脸盘子庞大起来那是真真的!” “臭丫头,没大没!”“略略略!” 说完,月儿拉着覃宛忙向外奔去,不给师父教训她的机会。 苏合忍不住掏出铜镜,对镜自照,摸着腮帮子的肉,痛下决心: 减肥,一定要减肥! …… 覃宛见月儿和苏合相处的愈发熟稔,原先对她浓浓的担忧消散不少。 “月儿,往后可要孝敬师父,知道没?” “知道了知道了!” 她能看出来苏合是真心欣赏自家的丫头,否则怎会能把那般昂贵的药材说拿就拿出来。 今日所获可是看在覃月的面上,她得回去做好吃的好好犒劳她一下。 一到家,还没坐下休息,秦氏刚结束摆摊,摘下围裙问道: “买了啥簪子,给娘也看看瞧瞧?” 糟糕! 她忘了! 覃宛脸色一僵,咬着唇甩手道: “娘,那簪子太贵了!方才去看又没先前那般喜欢了!索性就不买了!” 秦氏狐疑的抬头: “多少钱?” 乖乖,平常花钱大手大脚的这么个丫头,带她们去天香居下馆子二十两银子眼都不眨一下的人,竟然嫌一个簪子贵? 能有多贵? 秦氏不信。 “二十两一支呢!”“娘你说是不是敲诈啊!” 覃宛随口应付了一句。 秦氏没说话,拿了把大扫帚扫着院子。 钱还是挣得太少了,往后家里的食肆开起来,挣多多的,给宛丫头月丫头头上插满金簪子银簪子! 二十两算什么,往后戴一百两一支的! 正说着,秦氏越发有了干劲,扫完院子又马不停蹄的去磨豆腐。 覃宛把覃月拉到自己房间里: “月儿,姐姐同你商量个事。” 月儿竖起耳朵,点点头。 覃宛把今日发生在李夫人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月儿,也不怕她还听不懂。 就是不能把孩子当孩子,他们可是鬼精鬼精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章你师父把你教的好! 第207章你师父把你教的好! 月儿果然恍然大悟状: “原来,姐姐是替那个得了消渴症的李夫人求师父的药。” 她若有所思道: “可是,这药材这般贵重,凭啥给那个指使姐姐干了三天活的李夫人啊?” 月儿想起初入李府的事情就生气,李家人眼睛长到头顶上去,还每天让姐姐去厨房洗碗擦桌子,只能带点馊饭回来吃,就是在云谣村她们也没过得那么屈辱。 月儿可记仇了! 覃宛伸出葱段样的手指点了点月儿的脑门:“那不是李夫人要姐姐干的,是她的贴身丫鬟秋菊指使人欺负姐姐的。所以现在姐姐要报仇!” 报仇! 月儿睁大眼睛,原来是这样! “而且李夫人现在重病,十分可怜,往后可能都不能有孩子,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帮助她?” “她好歹给咱们家找了这么好的房子,不然咱们哪有机会和陆恩公还有你师父比邻而居呢?” 月儿点点头:“月儿明白了!月儿现在就是个大夫,师父说过,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而不是任由自己的喜恶来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虽然李大夫人有个坏丫鬟,自己眼睛也拙,但是她也有好心的地方。”月儿这般总结道。 “月儿说的对,你师父把你教的好,姐姐也就放心了。” 覃宛欣慰的摸摸她脑袋上的揪揪。 第二日一早,覃宛借口送月儿去李大夫家,带着月儿出去了。 如今,覃家人手不够,覃宛拜托了许家嫂子的妹子过来替秦氏打打下手,帮着磨豆腐做卤料。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覃宛也不怕人偷师,偷了一份菜谱食方,她脑袋里还有千千万万个,这就是她的自信来源。 许家嫂子是个靠谱的,为人踏实,她妹子也是个手脚勤快老实的,学什么都快,干的多吃的少,秦氏很中意。 覃宛本就想照顾邻里邻居,多少帮衬着些,所以也乐的给她们提供一份糊口的工作。许家妹子如今被覃宛提拔为秦氏的助手,也算是覃家食摊的一员了。 有了她在,覃宛现在轻松不少,能放开手把摊子交给秦氏和她,自己去做点“正事”。 如今覃家前有狼后有虎,王婶子一直暗中给她家使绊子,还有李府的秋菊姑娘视她为眼中钉,食肆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每每问到西文街的食肆价格,就是降不下来,到底还有谁在针对她,还没调查清楚。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覃宛去操心。 枪打出头鸟,自从覃家食摊在宁远县名声大噪,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一样一样来摆平。 向苏合求昂贵的药方和药材,除了和月儿说的那番话,覃宛还存了份私心。 前些日子她打听到,李家牙行如今就是李家夫人在掌管。李家牙行几乎垄断了宁远县的商铺和宅院,想买好一点的宅子,只能去他们家。而每每覃宛去牙行看铺子,要么没有合适的,要么要价其高,这背后和李夫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她想查个明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章跟踪秋菊 第20八章跟踪秋菊 李家夫人糟了这般大罪,若是承了覃宛的恩,欠了覃宛的人情,难道她在宁远县求间价格合适规模齐全的食肆铺子还难么? 骡车哒哒,覃宛带着月儿来到了李府附近。 文轩巷口,偌大的李府静悄悄。 因着李家夫人出了这档子事,无人敢出来热闹,因为多说一句错话多行一错步,重则被逐出李府,轻则挨上板子,下人们个个谨言慎行。 月儿被覃宛打扮的像个书童,跟在覃宛后面,像是书生和他的弟弟。 在来李家之前,覃宛特意去县里的成衣铺子买了两件男子衣衫,戴上冠帽,整个人焕然一新,看起来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姐姐,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月儿低下声音,悄悄问道。 覃宛默默打量着李府,各个角门她都看过了,只有这个角门离李夫人的院子最近,所以来人定会从这里出来。 果然,一个身影晃动,一片衣角露出来,覃宛见月儿出声,飞快捂紧她的嘴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嘘,先别说话。” 月儿见状,捂住嘴,学着姐姐紧紧盯着那扇角门。 果然,一身华丽打扮穿金戴银的秋菊出来了。 她戴着兜帽,左瞧右看,见附近没人,悄悄往街上走去。 覃宛拉着月儿心翼翼的跟上。遥遥远远,留着十丈左右的距离。 一刻钟后,秋菊快步走进一家药馆,等覃宛匆匆赶到门口时,秋菊已经进到里头看不见人影了。 覃宛便状若来买药的样子,拉着覃月进去。 药馆的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掌柜,这名为第一药馆的药铺只抓药,不看病诊治。 见有客人来,还是一位穿着不俗的男子,药铺掌柜迎上来: “二位,要买些什么药?” 依照先前姐姐嘱咐她的,月儿脆生生答道: “掌柜的,要二两决明子,一两何首乌,我家大人要最好的货,快快拿出来。” 月儿年纪,压低着嗓门说话同男孩子差不多。 覃宛的声音清脆,若是出声,很容易露馅,让人看出她是女子做扮。 掌柜一见是个药童在说话,这翩翩佳公子却摇着扇子不吱声,想必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这般高冷。 不过无妨,他不怕高冷的,就怕没钱的! “得嘞,二位公子稍等,等让我家二去拿给您瞧!包管都是上好的货!” 覃宛摇着扇子,暗暗打量这医馆的格局,一排的药屉,不过三三两两的客人,药屉尽头有道帘子拉下,挡住药馆里头的模样,叫人看不清楚。 看来,秋菊便是从这里进去的,也不知她还回不回来。 覃宛等了许久,二匆匆把何首乌拿出来,让她检查成色。 她背对着帘子,假装看着药材,却暗暗注意背后的动静。幸运的是,秋菊很快从里头出来。 见附近都是面生的客人,稍稍放下心来。 她把掌柜的拉到一旁,悄声说话。 覃宛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这药怎么现在进货这么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9章 这位公子您看怎么样? 第209章这位公子您看怎么样? 秋菊压低声音叱责,语气相当不满。 掌柜的点头哈腰赔笑道: “哎哟姑娘,你知道这种奇药难弄,本就没多少,剩下的全都给您拿在这儿了。” 秋菊拧眉:“你先回不是答应我,至少给我弄来二两,可你看看才这点,连半两都不到!” 掌柜苦笑,谨慎的扫了眼周围,将她往角落里拉,自觉没人听见,低声道: “我的姑奶奶,你以为这药那么好拿?这可是偷偷从药王谷的圃子里弄来的,就这半两都要千金呢!” 覃宛耳尖动了动,捕捉到她们话中的关键词:药王谷。 这和药王谷有什么关系? 只是下面掌柜的不肯多说了,秋菊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锭黄金: “拿去吧,回头有货要速度过来跟我说,听到没?” 掌柜的眼睛都不眨,趁没人发现,迅速把黄金收进袖口,赔笑道: “是是是,姑娘出手大方,我怎敢怠慢!回头弄到货,我一准让人给您送信!” 秋菊左看右看,见药馆里的客人都在看药材,没人注意这边,扶正兜帽,便出去了。 这边二对覃宛道: “这位公子,这何首乌您看怎么样?要不要的给您包起来?” 他见覃宛盯着这何首乌观摩了好久也没拿注意,便用话术催促了他一下。 覃宛长叹了口气,摇摇头,把何首乌递给一旁的覃月,示意她来说。 覃月迅速领会: “我家大人说这何首乌不行啊!” 那掌柜刚把秋菊送走,转身回头看这富贵公子的随童张口就说他家的药材不行,不禁急了: “哪儿不行了?咱家的何首乌可是整个宁远县百里挑一的好药材!” 覃月白了他一眼,撇撇嘴: “就这?” 她拍了拍手上干瘪的药材,一字一句道: “块根不够肥厚,颜色黝黑却没有光泽,你说说,哪里算的上是好药材?” 就这东西,给他师父磨下脚料都不够格,拿去给猪崽子补补身子还差不多! 掌柜的被她这么一怼,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心里存疑,难道这二位果真是个识货的。 覃宛装作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皱着眉头冷冷扫了掌柜的一眼。 覃月看了她,自动帮她翻译: “再不拿出点好货来,爷可就要翻脸了!” 覃宛一身富家纨绔的打扮,冠帽斜戴,裤腿绑起,单脚大大剌剌的踩在杌凳上,神色冷淡透着一股子嚣张和不屑。 掌柜心中一凛,悄声上前: “二位真要好货?” 覃宛给了他一个“废话!你在放什么屁!”的眼神。 掌柜压低声音,“二位跟我进来。”覃宛和覃月对视了一眼,跟着掌柜的进了帘子后头。 里面果然别有洞天,药屉堆了满满一面墙,还有五六个二在里头闷不做声的磨药材,对掌柜的带进来的客人也不抬眼望一下,想来已经是习惯了。 第一药馆果然名不虚传,外头是卖给外行人和老百姓的普通药材,里面才是供给权贵和识货的富家子弟的佳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0章 百年霸王何首乌 第210章百年霸王何首乌 “不知二位可曾听说过药王谷?” 掌柜眯起老鼠眼,打探着覃宛的神色。 这公子迟迟不说话,是有何异状么? 覃宛心知再沉默下去迟早被人揭穿,索性压低了嗓音,沉声懒懒道: “自然。” 声音浑厚又不失清明,似泉水拍打溪石般清脆叮咚。 掌柜狠狠一震,果然是富家的少爷才拥有的气度和谈吐。 再一听说对方知道药王谷是何处,更是不敢怠慢。亲自驾了木梯去墙上最顶层的药屉处取药盒。 趁着掌柜转身后,覃宛打量着四周。 柜台角落里洒了一丁点黑色的微粒,联想到刚才走出去的秋菊,覃宛迅速用宽大的袖子遮掩上去,用一方白色锦帕将那半个指甲盖大都没有的药末捻干净包起来。 掌柜的颤颤巍巍抱着药盒从楼梯上下来,满脸笑成菊花: “这位公子,您瞧瞧,这可是药王谷的药圃里才能长出来的上好药材。” 精致的药盒打开,根大饱满黑褐色的何首乌呈现在二人面前,覃月不禁睁大眼睛。 这,这不是和师父药圃里的药材一样一样的么? 为何这个药馆掌柜也有? 难道是师父在暗中倒卖药材?覃宛用指尖摩挲了这触感温润的何首乌,点点头: “样子还行,不过和我见过的百年霸王何首乌还是差了些档次。” “百年霸王何首乌?” 掌柜的震惊的瞪大双眼,双手颤抖,听这名字就相当不凡,那得是多极品的药材,这位公子竟然见过? 要是他的药馆能弄来一根,岂不是能成为镇馆之宝? 掌柜的大掌摸着胡须,眯起眼睛: “这位公子,怕不是真心来买药材的吧?” 覃宛扬唇,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掌柜的果然明事理。” “先前不过是试掌柜的一试,若是掌柜的诚心要买……”她顿了一顿,掌柜的果然接话: “只要公子能拿来货真价实的百年霸王何首乌,价格好商量!” 覃宛沉声: “自然不假,三日后,我带着这霸王何首乌过来,请掌柜的准备好一锭黄金。” 掌柜的摸着手里方才秋菊姑娘塞给他的黄金,金子还没揣热乎,就要转身给人了? 不过要是真有极品的何首乌,那也值了! 掌柜的一拍大腿送她二人出去,拱手道: “敢问公子贵姓?三日后我们不见不散!” 覃宛带着覃月踏出门外,玉骨扇轻轻摇了摇,朗声淡淡道: “姓万。” “好嘞,万公子您走好!” 掌柜的站在后面点头哈腰,乐的喜不自胜!等到二人离开这条街,覃宛才松下肩膀,覃月拍了拍胸口: “姐姐,刚才紧张死月儿了,生怕露馅。” 覃宛瞟了她一眼,“露什么馅?难道你不是个货真价实的药童?” 也是! 覃月歪着头:“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覃宛把刚才从药馆柜台上偷来的药末绢帕塞到覃月怀里: “姐姐再去看看秋菊是不是回了李府。” “你悄悄去找苏大夫,问问这是什么药?再问问他,你们药王谷是不是也向外头贩卖药材。切记,躲开娘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1章 吓坏你了? 第211章吓坏你了? 覃月似懂非懂,但是把姐姐的话一字不落的记下,揣紧绢帕放兜袋里,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百年霸王何首乌是什么?月儿怎么没听师父提起过?” 覃宛来不及回她,只顾着去追秋菊,头也不回道: “姐姐瞎编乱诹的,你当然没听过!” 什么!? 那还说什么三日后卖那劳什子百年霸王何首乌给掌柜的! 不是骗人么? 到时候拿不出来怎么办?覃月急得跺跺脚,算了,她得赶紧去找师父想想办法。 覃宛快速抄着路快步向李府角门匆匆跑去,要是运气好,她还能在秋菊回府前再打探一番。 秋菊一个姑娘脚程本就慢,来时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倘若路上不耽搁,这会她应该已经到了李府。 然而,秋菊在路上为了躲避人多的街道,故意七拐八拐又去了一两家首饰铺子装作看时新的首饰再出来,确认没有人跟着她,再慢慢往回走。 等覃宛气喘吁吁跑到李府角门后面时,刚好看到秋菊一步三回头左右张望的回来。 只见她咚咚咚,声敲了三下,角门吱呀一声开了。 看来里头还有内应。“那药买回来了没?” 一道粗嘎婆子的声音传来。 “买回来了,夫人现在怎么样?” “还躺在床上不大舒服,饭也吃不下。” “咱们快进去,夫人该喝药了。” “是……” 话音逐渐远去,再往后覃宛就听不大清楚了。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异常,难道秋菊买的药竟然是给李夫人治病用的? 可是李家的张大夫不是说并无药方可治么? 难道…… 她们搭上了药王谷这条线? 覃宛正屏息凝神思索,完全没注意后面有人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正当她转头打算回去问问苏合的时候,一个人影闪过,捂住她即将惊叫的嘴巴,紧接着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 覃宛的心疯狂跳动起来,等她看清来人,吓得冰凉僵硬的肢体这才恢复知觉。 来人的呼吸缓缓喷到她的额际,吹的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滑落。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全身滚动的血液迅速向脸颊上涌去。 眼前的人眸色晦暗,比上次一别时多了几分不可捉摸的贪恋意味,一改往日的疏离和淡漠,纤长的羽睫扫过狭长的眼尾,朝她红透的耳根看去: “吓坏你了?” 熟悉的冷冽嗓音沾染着一抹沙哑,夹杂着风尘仆仆带来的疲惫和倦意。 “陆,陆公子?”覃宛闷闷的声音从她手掌后传来。 陆修远这才后知后觉的放开她,手心上还残留着温润微湿的触感,挠的人心痒。 覃宛涨红的脸蛋终于平复下来,稍稍缓口气: “陆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将近半个月不见,陆修远比离开时清瘦了些许,眉宇间多了几分刚毅凌厉,却依然不失天人之姿。 而且他靠的这般近,呼吸显些和她的交织一起,覃宛方才平复下来的心跳又不自觉的密集起来。 “我倒是没问你,为何做这身打扮?” 陆修远上下打量她这一身男子装束,看起来别有一番清隽风流之意,只是冠帽也不知道戴好,他抬手替她将束发的带子绑紧了些许。 “方才在街上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左转右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逃难。怎么?出了什么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2章 远远瞧着像是断袖 第212章远远瞧着像是断袖 陆英受伤后,陆修远即刻给苏合送信,让他速来江州。 谁料梁穆王率先派了亲信的御医来替陆英诊治,实则是一探虚实。 陆修远此刻应当在中毒昏迷不醒中,不可能出现在江州的驻军处,他便送了密信给苏合,让他暂时按兵不动。 乌雀替他去京城向圣上复命,陆英那目前不需他来操心,所以他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宁远县。 一路上,他归心似箭,心中牵挂,不知道那个总是拎着食盒笑意吟吟的人这些天好不好。 谁想刚回陆府,就得知覃宛不在家中。 他便隐去真容,施展轻功,在宁远县的几个主街上梭巡。 最后在文轩巷附近的一条街上,看到她一身男子打扮,像被鬼追一般在路上乱窜,于是一路跟过来。 覃宛被他这么一问,陡然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转头沿着墙边去看那扇角门,早已关的紧紧的,再听不见里头的对话声。 “害!这下怎么办。” 突然,她想起什么,对陆修远道: “陆公子,我记得你先前说过自己有耳疾,听力格外敏锐,可以听见周围的声音,如今你的耳疾可大好了?” 她还特意侧过头去看了看他的耳朵有没有戴上特制的耳塞。 陆修远不意她竟然率先问这个: “服用了苏合特制的药,如今已经好上许多。”覃宛眉头耷拉下来,竟然有些失望: “哈啊?本来还指望你能听一下里面的动静呢。” 陆修远抬头看了眼屋檐高耸的李府: “可惜陆某的耳朵已经好了七八分,如今想让我听到里头的动静怕是有些艰难,早知如此,就让苏合晚些给我诊治,现下让覃娘子失望了。” 他本是一句调侃之言,哪想覃宛听完面色大窘: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公子别放在心上。” “这李府老爷夫人先前对我们覃家有些恩情,昨日我来给李家夫人送吃食,恰好碰上大夫诊断出李夫人有消渴症之病。因着我怀疑她身边的丫鬟举止有异,便做此打扮过来打探一番。” 覃宛简单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陆修远听完点点头:“你若想亲眼看看李夫人的丫鬟在做何事,不如等夜深人静时,我们过来。” 覃宛睁大眼睛: “你是说,夜黑风高时,我们来夜探李府?” 陆修远点点头:“嗯。” “天色还早,现下我们先回府。” 他戴上易容面具,同覃宛慢慢踱步,回清平巷去。 覃宛和他交换这半个月来的新鲜事,他也谈论几句自己在外遇到的见闻,两人有说有笑,肩并肩的距离愈发靠近起来。 不知道的人远远瞧着这身形挺拔,气质出众,个头一高一矮的两个男子,还以为有断袖之癖呢! 覃宛同陆修远回到陆府。一进门,月儿率先惊喜的叫了一声: “陆大哥哥,你回来了。” 陆修远嘴角噙着笑,眸色中闪着温润之色,从怀中掏出一包从江州带回来的特色糕点递给月儿。 月儿打开油纸包,惊叹了一声:“好漂亮的糕点,多谢陆大公子。” 说着捏了一块点心放在口中慢慢尝了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3章 师父的债女徒弟还 第213章师父的债女徒弟还 覃宛见她丝毫不客气,忍不住道: “心吃多了烂牙。” “陆公子和苏大夫都太宠月儿了,往后这丫头怕是骄傲到眼睛长头顶上去。” 陆修远淡淡一笑: “月儿是苏合的徒弟,更是你的妹妹,多宠她一些又如何?” 一旁在研究月儿带回来的黑色药末的苏合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 什么叫更是覃娘子的妹妹? 怎么? 难道做他苏合的徒弟还比不上覃娘子妹妹这个身份? 陆修远直接忽视苏合幽怨的眼神,只喝着茶,打量了眼他指尖上的黑色药末: “这是在做什么?” 覃宛拂袖坐下: “苏公子在研究我从李夫人丫鬟那里偷来的药末,我想请苏大夫看看这药到底是何物?” 覃宛将今日带着月儿装扮成富家少爷一探县里的第一药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苏合刚开始听的还算入神,直到听到“药王谷”三个字,脸色一变: “偷卖药王谷的药材?” 月儿忙拼命点头:“是啊是啊,月儿还在想是不是师父你没钱花了,所以在偷偷倒卖药材。” 苏合脸颊抽搐:“在月儿眼里,你师父我就是这种人?” 月儿吃完最后一块糕点,茫然道:“不然为什么师父前几日躲在书房偷偷数钱袋子里的银子时,说什么‘迟早得从那子手里搞点银子’” “师父,那子是谁?” 覃宛正说着,这下被月儿打断,禁不住问他: “原来苏大夫手头没钱啦?那是不是治疗消渴症的药材买不到了?” 万万没想到随口嘀咕一句,就被徒弟听到了,苏合咬牙切齿:“治病的药材从药王谷中取来,无需费银子买。” “哦哦。” 覃宛放下心来,继续八卦: “所以苏大夫,那子是谁?” 陆修远见她双手撑起下巴,歪着头,明眸皓齿的模样像个好奇宝宝,让人看的很是得趣。 月儿站起来挨着覃宛,沾满糕点碎屑的嘴巴贴在姐姐耳朵上: “肯定是师父在外头欠了‘那子’的债。” “父债女还,师父的债女徒弟得还,月儿你要加油了!” 覃宛捏了捏月儿的脸蛋,一本正经的赞同她。 “嗯嗯,我会给师父攒棺材本的。” 娘亲总在家嚷嚷,子指望不上,要俩个丫头给她攒棺材本。 月儿深受秦氏耳濡目染,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覃宛给她竖起大拇指。 苏合满脸黑线,月儿,你可闭嘴吧。陆修远品着茶,听到她们咬耳朵胡说八道,忍不住淡笑了一下。 那子显然说的是决明。 药王谷时常需要从外头搜寻珍稀药草的种子,运回来种在药王谷的药圃里培育。 然而那些药草种子十分难得,千金难求,哪怕苏合的出诊费高至天价也很难负担如此高昂的费用,只能依赖决明给他拨银两。 决明又常和苏合斗嘴,动不动就要克扣苏合的钱,抑或叫嚷把药王谷药材的渠道给断了。 恐怕是苏合近日一口气买了不少珍贵药材的种子,钱袋子一下空起来,才会说出那番话恰好被月儿听见。 这俩人,不会以为他耳朵聋了吧? 苏合一脸便秘模样,深吸口气,默念不要轻易和覃家的女人置气,会折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4章 药王谷三大世家 第214章药王谷三大世家 等一大一姐妹窃窃私语完,苏合敲了敲案桌: “然后呢?” 覃宛这才想起还没讲完正事,便问道: “我看药馆掌柜的铺子里满满一墙的药材,好像都是你们药王谷买来的。” “若是按照苏大夫说的,药王谷从不会私自贩卖药材给外人,要么掌柜的在说谎,那些都是假货,要么就是苏大夫不知道,药王谷有别人在偷偷卖。” “可是……” 覃宛转了个折,看向覃月。月儿:“我和姐姐看了掌柜的给的何首乌,分明和师父拿来给我磨药的药材是一样一样的。” 这下不仅苏合,连陆修远也陷入了沉思。 药王谷是百年神医家族的聚集地,除了苏家,还有周、贾两大家族。 每十年更换一次当家谷主,如今的当家谷主是苏家人,也就是苏合的祖父。 三大神医世家遵循祖训,世代住在药王谷,民风闭塞,几乎不与外人通婚。外人若想成为药王谷的人,只能如月儿这般,拜药王谷的神医为师,且男不娶女不嫁。 虽然都是神医世家,却不是人人都如苏合这般有“神医”之称,天赋、努力缺一不可,还要经受各种疑难杂症的历练才可。 也有不少资质平平之辈只能守着药王谷的药圃,做培育、磨药等活计。被赋予神医之称的子弟可以自由出入药王谷,而普通子弟只能一辈子待在药王谷里,轻易不能出去。 三大家族因着相互通婚的原因,关系错综复杂,彼此间的勾心斗角也不少。 曾有人为了争夺第一神医的名号对苏合使出秘毒,却不知苏合体质特殊,生来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药王谷的药材除了自用,只能供给皇室及权贵子弟。若是珍稀药材流落民间,只怕会引起大燕众权贵的不满,首当其冲会被责罚的自然是苏家。 身为当家谷主的嫡孙,苏合也不能幸免。 覃娘子今日的所见所闻,不得不让他警醒。 是谁在私下贩卖药王谷的药材?是为了私利,还是另有阴谋? 此人的目标是苏家,抑或是他苏合?又或者,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此事不容觑,苏合从未这般严肃过,不似往常。 覃宛和月儿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开始担心: “苏大夫,此事是不是很严重?” 陆修远看了苏合一眼,知道他想立刻回药王谷一探究竟,便道: “覃娘子和月儿莫要担心,此事苏合自会解决。只是接下来月儿可能暂时无法跟在苏合学医了。” 覃娘子点点头:“无妨,若是事关重大,苏大夫便先去忙要事,月儿这边有我。” 苏合起身将月儿带回来的那张绢帕放到案桌上,正色道: “此药名唤无味散,用秘方配制,将它同其他药放在一起,任何酸甜苦辣的味道都不会再被尝出。”“这配药的秘方虽是药王谷所出,可早在十年前秘方就流传在外,所以我也不能肯定这味药定是出自我药王谷。毕竟药方复杂,可配此药的药材却并非难得。” “可既然你说那掌柜的说是药王谷的药,或许有七八分可信。” 事不宜迟,苏合说完这些话便要匆匆告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5章 不愧是他陆修远看中的人 第215章不愧是他陆修远看中的人 陆修远使了个眼色,隐藏在陆宅周围的暗卫示意接到密令,撤了三分之一的人暗中跟着苏合行动,贴身保护。 月儿见苏合要走,有些不舍: “师父,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苏合点点头:“批注好的药经记得背完,不懂得等师父回来再问。” 月儿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完了完了!” “师父,你可有什么百年霸王何首乌?姐姐答应那老鼠眼的掌柜三日后要卖他一支。” 苏合:百年霸王何首乌?他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等药材? “稍等。” 苏合回药房博古宝架里掏出一个药盒,出来递给月儿: “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百年霸王何首乌是什么东西,但是这块何首乌足够你们应付了。” 说完放下盒子,匆匆走人。 苏合走后,覃宛和月儿两人打开盒子,只见一根根须完整,根茎肥硕,黝黑亮泽,比掌柜的手里还大一倍的何首乌,静静躺在药盒中,不禁哇的一声称赞出来。 陆修远看了一眼: “这是药王谷产的天山何首乌,质量上乘,光是根须就价值千金。” 此言一出,覃宛忍不住瞳孔地震,抚摸这何首乌的手指不禁心翼翼起来。“苏公子,竟然这么随便的把这么贵重的药材给我们用?” 陆修远敲着玉骨扇,“许是他相当看中月儿。” 其实是因为这药材对苏合来说半分用处也无。他这人,看中的东西再廉价都会视若珍宝,看不上的东西再昂贵也会视为粪土。 覃宛放慢了呼吸,生怕吹断了何首乌的根须,拍了拍月儿的肩膀: “姐姐以后可就沾你的光了!” 月儿也忍不住捂嘴:“以后我可要好好给师父养老。” “等等!” 覃宛突然想起什么: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卖给那贪财掌柜的?”“那怎么办?要不姐姐三日后就不去赴约了,反正他也不认识咱们是谁。” 覃宛摸着下巴思索,摇摇头: “不行,我还要去探查点东西。” 突然,她灵机一动,“有了!” 覃宛转身问陆修远: “陆公子,可否借你厨房一用?” 陆修远点点头:“覃娘子请便。” 覃宛从厨房拿了把趁手的刀,又挑了根巨大的胖白萝卜,当着他们的面,旁若无人的开始削皮雕刻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一块栩栩如生的萝卜何首乌就呈现在陆修远和月儿面前。 月儿张大嘴巴盯着何首乌又看了看白萝卜: “姐姐太强了,竟然连根须都分毫不差的!”覃宛挑了挑眉: “自然,姐姐我是什么刀工?” “待会拿回家,用咱们家的卤汁泡上一晚,明日太阳一照,晒它个两天,不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百年霸王何首乌了?” “就凭我这手艺,卖他一锭黄金他也不亏!” 月儿啧啧赞叹,忍不住要为覃宛鼓掌: “姐姐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覃宛得意的扬眉:“不过是意思。” 陆修远眼睁睁的看着她雕萝卜,且打算把白萝卜当作何首乌卖给药馆的掌柜,忍不住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不愧是他陆修远看中的人,这心黑起来,并不在他之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6章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第216章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月儿忽然想起来:“那咱们以后能不能多卖些白萝卜?这下别说食肆,连买酒楼的钱都有了。” 覃宛这才意识到不能给月儿做坏榜样,开始教育妹妹: “不可以这么骗人。极偶尔的,像姐姐这样的紧急情况才能骗人,知道不?” 覃月点点头: “姐姐是为了替李夫人查明真相,才把十文钱的白萝卜卖一锭黄金的。” 覃宛眯起眼睛,捏了捏月儿的肉脸:“我家月儿真是聪明。” “快,帮姐姐拿去给娘泡卤汁去。”“是。” 月儿心翼翼接过被雕成天山何首乌的白萝卜,往家里跑。 很快,隔壁传来秦氏和月儿的对话声。 “怎的今日这么早回?” “李大夫肯放你走?” 覃月道:“师父今日不忙,就早早让我回来帮娘亲干活。” “哎哟,手上拿的什么东西?这么大一根何首乌?” “等等,这颜色不大对啊!怎么是白色呢?” “……” 二人进了屋子里,也就听不到她们的对话声了。 看来连娘亲都能瞒过,没准以后还真能雕萝卜去卖钱? 陆修远扫过她衔着一抹奸笑的双眸,知道覃宛怕是认真在考虑月儿方才的提议。 唔,原来覃娘子这般爱财。 他忍不住清点自己的身家。 大燕将近百个城池在他名下,陆府有数不尽的黄金白银,前朝的古玩历代公主王后的遗世珍宝尽在长公主手中,也相当于为他所有,更不用说决明在大燕乃至北戎南蛮暗中布置的产业…… 说是富可敌国也完全不虚,不知能不能让覃娘子满意。 “陆公子这次回来会待上几日?” 覃宛突然想到这件事问出来,打断了他的畅想。 陆修远抬眼看她,眼前人双眸盈盈,似含着一丝期待。“覃娘子想让我待上几日?” 他的声音低下去,嗓音如清明冷冽的泉水,尾音喑哑,像一把勾子在她的心上轻挠了一下,似有意又似无心,让人不免多想。 覃宛耳根一红,眼睛瞥过去,无意识的看向别处: “陆公子自然想待多久就多久,又不是我想几日就能几日。” 她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就是陆修远下一秒就走,她也毫不关心。 “我先回去做晌午饭了。” 覃宛噌的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直到快走到宅门口,一股力道将她的皓腕拉住,陆修远凤眸微抬,哑声道: “我想吃玫瑰樱桃酱腌渍的蜜饯。” 他垂下头,视线直直对上覃宛略显慌乱的目光,薄唇轻启: “滋味甚是不错。” 感受到他身上冷冽的松香包裹着自己,覃宛结结巴巴道: “苏,苏公子把酱带给你了?” 她见苏合出去不过两日就回来了,以为肯定没有把她做的酱带到陆公子手上,原本还有些失望。 再过几日,樱桃的时令就要过去,他再想吃可就难办了。 没想到他不仅尝了,看起来还吃了个干净。 覃宛微微用力,挣开他的手,两靥绯红,透露着一股烟视媚行的味道,语气傲娇: “你想吃就能吃到?你不知道这个季节樱桃已经下市了?” “还有,哪有晌午饭吃蜜饯的,心闹肚子。” 陆修远听她絮絮叨叨,倍觉亲切,只觉多日殚精竭虑的疲惫一扫而空,垂下凤眸: “嗯,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7章 后面有鬼在追你啊? 第217章后面有鬼在追你啊? 漫不经心的语调夹糅着一股理所当然,仿佛怎样都好,他都会依着她。 覃宛的心不可避免的扑通跳起来,脸颊上的热度迅速升温,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似乎有些恼,“知道了。” 然后迈着看似镇定的步伐回家去。 仿佛再不逃离这里,便会跌进什么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修远望着她离开的身影,眸光闪烁。 三日前,苏合派来的暗卫将一罐子玫瑰樱桃酱送到驻军处,说是覃娘子亲手所制,务必要送到陆珺手上。 直到现在,他依然能记起,当时收到覃娘子礼物时内心的悸动。 彼时,陆修远打开油布紧紧包裹的赭色圆罐,揭开盖子,一阵甜香扑鼻。 胭脂般的樱桃酱泛着鲜亮静静躺在罐子里。 舀一勺来尝,清甜不腻,齿颊生香,还有软糯的果肉融在其中,每吃一口都能想像出远方的人亲手用木杵捣酱的身影。 清晨用一碗清粥配上这果酱正好,在食不知味的驻军处,尝到了千里之外的阑珊春色。 不知不觉,一罐果酱配着三碗清粥入腹,竟丝毫不觉齁腻。 等晌午用膳,他咀嚼着暗卫做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恨不得立刻飞身回去千里之外的宁远县。 便在午后动身,快马加鞭,只身从江州赶来。 ……覃宛抚着胸口逃一般似的回到家中,秦氏刚同许家妹子把今日份的臭豆腐卤好,一道从后院走出来。 许家妹子见她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禁奇道: “覃娘子这是咋啦?” 秦氏还朝她身后望了望: “后头有鬼追你?” 不等大丫回答,她想起手上正抓着把黄豆,便往她身后一扔: 秦氏老家有黄豆驱鬼之说,在孩身后洒一把黄豆,鬼就会踩着黄豆跌倒,又或者捡了黄豆来吃,不会再来追。 覃宛方才紧张羞涩的心情被秦氏的举动一下打散,忍不住噗嗤一笑: “娘,你做什么呢?”秦氏还在她身后挥手,嘴里嚷嚷: “快走,快走,别来烦我家大丫。” 许家妹子见秦氏这么认真,也跟着洒了一把黄豆在门口。 覃宛被她二人得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拿把扫帚开扫: “做什么浪费粮食。” “不过是从街上回来,想起快到晌午了,赶紧跑回来做饭罢了。” 秦氏瞥了她一眼: “苏大夫陆恩公都不在,咱自家随便吃点就行。也不是非得让你做饭,许家妹子手艺也不错,下次来不及就咱们谁得空了谁就去做。你慌里慌张跑回来,还以为谁追着你赶似的,叫人吓一跳。” 秦氏只知道苏大夫不在,陆恩公前些日子出门办事去了没回来。覃宛不好意思说是给陆修远做。哪怕秦氏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她微微心虚,支支吾吾道: “许家妹子要忙卤味的事,哪里忙的过来这些,还是我回来做方便。” 说罢也不顾两人疑惑的神情,自顾去厨房看看家里有啥食材。 木盆里游着尾昨日刚买的鲈鱼,想到陆修远最爱的不就是糖醋鱼? 覃宛便麻利的戴上围裙,抄起刀开始给鱼儿刮鳞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8章 还想吃啥金饽饽? 第21八章还想吃啥金饽饽? 鲈鱼被斜切花刀裹上薄厚均匀的淀粉,覃宛拎起鱼身一抖,抖去多余的淀粉。 起锅烧油,轻轻将鱼滑入锅中,慢慢煎至两面金黄。 秘制的酸甜酱汁从罐子里舀上三大汤匙,融入汤中,不断浇上鱼身。 鲜浓的香气从厨房传来。 秦氏和许家妹子在外面洗黄豆,不约而同的嗅了嗅鼻子: “今日咱们可有口福了。” “可不是,秦大娘有宛丫头做女儿真是有福气。”“怎么养出这般乖巧懂事的女儿的?我家那丫头要是有宛丫头一半能干我就知足了。” 秦氏被许家妹子这么一夸,心里飘飘然,面上却嫌弃: “哎哟,哪里能干咯!不就是会做些菜,赚点银子给我买时新的衣裳罢了。平常我说两句,就要跟老娘顶嘴!” “还是你家那对金童玉女乖巧可爱,平日里嘴巴甜的很。宛丫头整日就只顾赚钱,近日连摊子都不顾了,天天往外头跑找食肆说要开个大的,把一堆事都丢给我来操心。” 瞧瞧,这凡尔赛的。 许家妹子用胳膊肘搡了她一把: “你还不乐意了,不乐意咱们换换。我家丫头别说给我挣上一百两,就是给我孝敬十两银子花花我做梦都要笑开花!” “哎咻,你家娃娃还,再等等,往后大了些保准给你抱个金砖砖回来。” 秦氏一上头就开始吹水。 许家妹子偷偷笑她: “瞧你,我说换孩子就不乐意了。也是,换了以后我家丫头子可做不出来这般味道的糖醋鱼给大娘你吃哦!” 她们这厢正说着高兴,之间覃宛心翼翼拎着食盒向外头走去。 秦氏抬头冷不丁问: “去哪儿?” 覃宛不敢正面看秦氏的脸,只说; “我给李大夫送餐去,方才听月儿说李家大夫今日要在医馆里坐诊,怕是来不及回去吃。” 说着脚步匆匆就往外去,还贴心的给她们关上宅门。 秦氏和许家妹子丢下黄豆去厨房一看,好家伙,锅里空空,连糖醋鱼汁也没留下一口。 不过案台上摆了一碗蒸茄鲞,一道宫爆鸡丁,一道汆肉丸,一罐水蒸蛋,锅里还焖了新鲜的榆钱饭。 蒸茄鲞和宫爆鸡丁是秦氏爱吃的,汆肉丸是许家妹子喜欢的,覃月爱吃水蒸蛋。 榆钱是早上许家两子跑去后山的榆钱树上摘来给覃弈,覃弈指名要吃榆钱饭,覃宛也依着他做了。 样样都照顾到一家人的口味和喜好,说贴心也是够贴心,可是没给她们留半条刚才香味最浓勾的人馋虫欲起的糖醋鱼,秦氏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李大夫先前不还嫌宛丫头厨艺一般么?做什么巴巴上赶着给他送过去? 昨儿好不容易抢到的新鲜鲈鱼,就一条呢! 秦氏都没舍得让覃宛烧!许家妹子瞅着她的神情:“咱们今儿的口福可跑咯!” 秦氏立刻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这么多菜不够咱们吃?还不够有口福,还想要啥金饽饽?” 也不知是说给许家妹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反正许家妹子抿着嘴不拆穿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19章 不能问,也不敢问 第219章不能问,也不敢问 覃宛蹑手蹑脚的推开陆宅的门时,陆修远已经站在那里了。 覃宛冷不丁被吓的后退一步,拍拍胸口: “吓了我一跳。” 陆修远扬起眉头,似笑非笑: “我是李大夫?” 覃宛横了他一眼: “你躲在这里就是为了偷听?” 陆修远耸耸肩: “覃娘子,我的耳疾只好了七八分,方才你这一扬声,我想不听见也难。” 覃宛鼓起腮帮子就要转身,这人,好心给他送餐还调侃她! “走了,去送给李大夫吃!” 陆修远眸中好似有流光划过,抬手牵住她的衣袖,薄唇抿起: “生气了?”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和秦大娘说一句我回来了又如何?” 覃宛挣开他,正色道: “你管我说不说?” 覃宛也不知为何刚才要对娘亲撒谎,许是怕秦氏知道她来给陆修远送糖醋鱼怀疑她什么。 毕竟鲈鱼就只剩一条,若是分一半送过来又实在不好看。 她心虚,说起话来就中气不足: “吃不吃?不吃拉倒,我拿回去给娘亲月儿吃。”陆修远见她真的要生气了,不再逗弄她,拎过她手上的食盒: “过来一起。” 这话说的再自然不过,覃宛原本想早些回去,又想到许久没同他一道用膳,放他孤零零的在这也不好。 那好吧,她就勉为其难陪他一下下吧。 覃宛拂袖坐下,陆修远从善如流的给她摆好碗筷。 揭开食盖,浇满酱汁的糖醋鲈鱼摆在眼前,陆修远用一双干净筷子,先将鱼肩和鱼腹最白嫩的蒜瓣肉夹到覃宛的碗里。 “在江州多日,最想念的就是覃娘子这道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鱼。” “覃娘子不愧是我的知己,刚回来就能吃上,果然同我心有灵犀。” 覃宛正咬着鲜嫩酸甜的鱼肉吃了,听到这话,嗔了他一眼, “谁同你心有灵犀,我连你去了哪儿,做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 虽是调侃的语气,可她此时面如桃花,眼尾含嗔,眼波流转,似怒非怒的样子煞是动人。 陆修远看着她的目光逐渐深邃,将口中的鱼肉咽下,轻声道: “你若想听,我便同你说。” 覃宛陡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些什么,不禁一怔。 一直以来,这个话题横亘在他们中间,像是彼此心知肚明却无人触碰的禁忌。 陆修远的身份,这般天人之姿的人物为何会隐居在宁远县。 除了覃家,他根本不同清平巷里的任何邻里街坊来往。倘若他是富家公子抑或高官权贵,这偌大的宅子里她从未见过一个下人丫鬟。 可布置典雅开阔的庭院,用料考究的桌椅用具,精致昂贵的笔墨纸砚,书房里摆着年久失传的古籍典书,厨房里永远丰富的肉蔬食材,处处彰显着宅院主人的不凡。 除此之外,还有闻名天下的神医苏合也同他来往,先前覃宛以为他们是至交好友。可相处久了,竟觉得苏公子更像是陆修远的下属。 覃宛自知无论是背景家世还是身份能力,覃家都同这座陆宅如有天堑。 他出行在外,时刻不忘易容,显然是要隐藏自己的真实面貌,却又对她和她的家人毫无保留,这般信任。 可她却一直没有问过陆修远,不能问亦不敢问。 若是知道了,又如何?他们之间,还能同现在这般,毫不拘束的一道用膳品茗,像友好的邻居或是知己相处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0章 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第220章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覃宛迟迟回避着这个问题,仿佛待他如普通邻居如知己,又或者写一张契书,邀他来当自己还未开张的食肆股东,假装这些幼稚的举动能拉平他们之间的距离。 现在陆修远问她要不要听,覃宛蜷缩了手指,心情慌乱。 她不是没猜过陆修远的身份,名门权贵抑或世家公子…… 可是听他如实道出,便意味着她将深度参与陆修远的一切,她简单的生活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他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充斥着神秘和危险的气息,正如此刻同她对视的深邃墨瞳,如漩涡般的深渊,一不心,便会被吸卷其中,万劫不复。 陆修远似是察觉出她的紧张与僵硬,替她倒了杯清茶,清水汩汩,热气蒸腾,氤氲了他此刻的晦暗神情: “前几日去了江州,见了幼时的至交好友,见他有难处,便帮了他一把。” 简单一句将自己在江州帮陆英审查南蛮探子,给反贼设计的经历轻描淡写出来。 覃宛眉头一松,显然放下心来。 原来是这样。 若他真说自己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覃宛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毕竟她原本就对大燕的权贵了解甚少,更不用说原主和秦氏她们都是一介村女,哪里知晓那么多。 能知道皇帝姓甚就不错了。想到这里,覃宛抿唇,脸颊浮现一道梨涡: “那你这位挚友,如今难题已解?” 陆修远回想了下躺在床上深受重伤的陆英,点点头: “应是差不多了。” 覃宛嗔了他一眼: “怎么叫差不多?哪有这般帮挚友的,若是出手相助,自然要尽心帮到底。” 陆修远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话: “覃娘子说的是,陪覃娘子夜探李府这个忙,陆某定会尽心尽力。” 覃宛夹菜的筷子在空中顿住,夜探李府? 她噌的站起身,糟了! 差点忘记这件事,她得回去早做准备。 见她后知后觉的匆匆离去,陆修远禁不住失笑提醒她:“今夜亥时,在你厢房前等我。” …… 下午,覃宛回来后就躲在厢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连覃月喊她出来看逐渐变色的萝卜何首乌也不搭理。 秦氏炸臭豆腐的时候,心不在焉,时不时朝她的方向望过去。 许家妹子把卤味用油纸包包起来,交给准点过来的覃家外卖员们,转头见秦氏发呆,便催促她: “秦大娘,臭豆腐三份,十五急着要呢。” “哦哦。”秦氏慌忙还是捞起臭豆腐。 许家妹子凑过去悄声问: “还惦记着糖醋鱼啊?” 秦氏瞥了她一眼:“我哪里惦记那个?我要真想吃,宛丫头不给我烧上十条八条的?” 许家妹子赔笑道:“是是是,覃娘子最是孝顺了。” 秦氏嘀咕道:“我是看她晌午奇奇怪怪的,这半下午躲在房里也不出来,总觉得她有事瞒我。” “哎哟,丫头大了总会有那么些自己的心思,当娘的少操心才能长寿!” 许家妹子年纪不算大,说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秦氏虎着脸: “她能有啥瞒我的,家里挣了多少银子都是当着我面算的,每天吃啥喝啥都跟我商量。” 秦氏也不把许家妹子当外人,把心里话一股脑说了。 许家妹子捂着嘴偷偷一笑:“丫头大了,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1章果真有情况! 第221章果真有情况! 听到这话,秦氏脸色一变! 许家妹子见状不对,赶紧道:“呸呸呸,我瞎说的,瞎说的!” “宛丫头平日里不是忙着食摊,就是操心家里弟妹的,哪有心思想这个。” “是我不好,不该拿覃娘子来玩笑,秦大娘你别放心上。” 但是秦氏担心的不是这个。 宛丫头什么脾性她知道的,若是她真对谁有意,她这当娘的还真拦住不成? 先前张大柱那事,让一家人都有了阴影,让覃宛嫁人,秦氏现在是提都不敢提。可若是宛丫头真起了心思,她这当娘的不得把把关? 她有了心上人?是哪家的伙? 是县里卖黄豆的活计,还是医馆里的学徒? 不对不对,宛丫头哪里会看上他们! 秦氏摇摇头,心里一寻思,或者是镇上哪家的书生秀才? 在秦氏的想象里,就没考虑过隔壁陆宅的陆恩公和苏大夫甚至是先前的乌公子。 一个是当世谪仙,一个是第一神医,哪是她们家这样的身份能攀上的,不过是走了大好运,给她们撞上做了邻居罢了。 几下联想,秦氏手下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心不在焉的很。她把滤勺递给许家妹子: “你来炸一会,我去瞅瞅她去。” 许家妹子应声去炸臭豆腐,心里暗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多什么嘴啊!? 覃宛窝在房间里头捣鼓那件男子衣袍,早上穿的时候款式太大了,去李府做女子打扮并不方便,她打算把这件衣服改的合身利索些,晚上好去行动。 秦氏站在厢房外头,敲了敲房门: “大丫,在做啥呢?” 覃宛头也不抬道: “娘,在忙呢。有啥事不?” 秦氏扬声: “上回月儿有件衣裳是不是落你房了,我来拿去一道洗。” 覃宛抬头: “娘稍等,我来拿给你。” 她赶忙把这衣衫塞进寝被下,夜探李府这件事,还是先别让秦氏知道为好。覃宛打开门,将覃月的寝衣递给她。 秦氏接过寝衣,朝里头张望: “床上还放着一件呢,我来拿去洗。” 说着就抬脚进来。 覃宛猝不及防没拦住她,见秦氏就去床上,把她换下的一套里衣要拿去。 “娘,我这自己来。” 秦氏嚷嚷:“把衣裳给你一道洗了,等你自己来,等到馊啊?” 说着拿走寝被上的衣服,这一动作,被下恰好露出一角男子制式的衣袍,袖口还缝了片碧色竹叶。 秦氏心里一惊,又瞥见桌上摆放着的针线盒子,陡然明白过来什么。 她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的拿走覃宛的衣衫一起抱在怀里出去:“别整天闷房里,待会你许大姐要回家陪孩子,晚上鸡鸭还得你来卤,听到没?” 覃宛见秦氏没察觉到什么,悄悄松了口气: “是,是。” 秦氏把衣服抱到后院用井水搓洗时,心里还一直砰砰跳。 她家大丫果然是有心上人了! 不仅如此,还偷偷给人做衣衫! 虽说这一天迟早要来,但是做娘亲的心里还是止不住难受。 到底是哪家的男子,怎么也不和娘通个气,她也得好相看相看。 这般私自相授,若是传出去,大丫还有名声可言? 不行,她得抽空跟大丫好好聊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2章现在啥都瞒着娘亲 第222章现在啥都瞒着娘亲 晚上收摊后,覃宛拉着覃月敲了秦氏的房门: “娘,月儿晚上嚷着要跟你睡。” 月儿顺势跺了跺脚: “娘,姐姐晚上睡觉说梦话,吵的月儿睡不着。” 秦氏正在屋里头烫脚,闻言应声: “那你就来呗,回头别又怪娘亲打呼扰你。” 月儿放开姐姐的手,抱着自己的枕头哒哒跑进娘亲的大床上。 覃弈已经洗漱好躺在一旁的榻上,拍拍自己旁边: “月姐姐和弈儿一起睡。” 月儿摇头:“我不,弈儿大了不能和姐姐睡一个被窝了。” 她转头爬到娘亲晒的香喷喷的松软被窝里,覃弈嘴一撅,想到许家兄弟说的话,男子汉要一个人睡,只好翻身躺下了。 秦氏倒完洗脚水过来,看俩个的又在斗嘴: “又惹你弟弟做什么?” 月儿用鼻子哼了一声,她长大了,不能总和屁孩一起玩嘛! 她都已经和宛姐姐跟踪了李府的秋菊,一道骗了第一药馆里的掌柜,参与到师父陆哥哥他们大人的计谋里,不能整天陪着弟弟一起玩泥巴呀。 秦氏见月儿没回答,想到最近覃宛晚上都是月儿一起睡,凑过去借机打探: “月儿,娘问你,你姐姐下午在屋里头忙啥?你知道不?” 月儿想到姐姐和她说的计划,装作茫然的摇摇头: “不知道呀。” 可月儿毕竟还是个孩子,说谎的时候会心虚,尤其还要欺骗娘亲,这眼珠子转悠的快和车轱辘一样了。 秦氏一下明白过来了。 桩桩件件,都指明了一个真相。 大丫果然瞒着她这个娘亲有心上人了! …… 亥时一到,覃宛穿着改良版的男子衣袍出了厢房,脸上还用剪裁下来的黑布条蒙住半张脸。 轻轻的“吱呀”一声,覃宛背着身子关紧房门,一转身,差点被身旁等待多时的陆修远吓个半死。 她慌张的后退两步,正要出声嗔怪。 陆修远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伸手将她拦腰一抱,施展轻功,旋身一踏,足尖点地,二人已然落在宅子外面。 覃宛被人紧紧抱住,只觉一阵眩晕。等她睁开眼,打量着周围,忍不住捂嘴轻呼: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陆修远见她满脸震惊的样子,挑眉道: “不然,你以为我要怎么带你去夜探李府?” 覃宛僵住:“我,我以为你知道什么秘密通道,或者是半夜翻墙。” 陆修远闻言看了一下她这身打扮,衣裳还是上午那件,但是却收紧了不少,将少女曼妙玲珑的曲线凸显的淋漓尽致。月色下,拙劣的针脚横亘在衣袍各处,腰身收紧,裤腿放下剪裁合身,双腿的修长展现的一览无余。 陆修远的脸立刻在黑夜里如火烧一般,他别过脸去,握拳抵住薄唇: “咳,为何做这种打扮?” 覃宛低头看了眼自己这一身,没觉得有什么毛病。 先前的男子衣袍过于宽大,女子制式的衣服又太繁复,广袖长衫,要是半夜爬个墙因为衣服勾勾绊绊,摔了崴了或是惊动人了多不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3章身娇体软覃娘子 第2章身娇体软覃娘子 而且这一身比起前世她在健身房运动时穿的保守多了,除了脸和手露在外头,并无其他异样。 “这样穿着轻便,我自己特意改的,好看不?” 她随口一说,却没注意到陆修远更加不自然的神色。 “好看。” 好看到让人想将她紧紧囚进怀中,不准第二人看上一眼。 覃宛拍了拍腿脚的灰尘,抬眼问他: “我们现在出发?”“嗯。” 陆修远按捺住心头的翻涌的冲动,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神不往覃娘子身上看去,又庆幸这是夜深人静的时辰,除了他无人能看到。 他抬手轻揽住覃宛的腰身,喑哑的声音泄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抱紧了。” 覃宛被人抱着腾空而起,只听四周的夜风嗖嗖作响,她吓得搂住陆修远的脖颈,将脸颊埋在他的衣襟里。 温热的呼吸吐在陆修远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薄唇紧抿,眸色晦暗,神色难辨。 清平巷离文轩巷的李府约摸两刻钟的距离,以陆修远的功力不到一刻钟就能到。 可这一纵一跃,他抱着她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落入李府里头。夜深人静,他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被放大,若是仔细听,能听到他胸腔里剧烈的跳动声和急促的喘息。 覃宛却没工夫注意到这些,她靠在陆修远怀里,被他这一上一下腾空旋转落地再往复弄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站也站不起来。 她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恐高啊! 陆修远从初抱她的僵硬变成此刻的镇定,觉得今夜心情甚好。 他的手掌搂在覃宛的腰间,温热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但终归决定做一个君子。正要放开,覃娘子软软的从他身上滑下去,他眼疾手快再一次将她打横抱起。 过了一会,覃宛抚着胸口深吸气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这就到了李府么? 他们现在正站在李夫人院子的回廊中。 看守角门的厮正揣着手在屋檐下打盹,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陆修远低低问她: “现在去哪儿?” 覃宛缓过神来:“去李夫人的厨房看看。” 陆修远点头,继续抱着她无声的寻着厨房。 覃宛原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实在脚软没力气,索性不说话让他抱着了。 很快,陆修远一个纵身,打横抱着她进了李夫人的厨房,一股浓浓的药味传来。 覃宛吸了吸鼻子,闻到一丝甘甜香。 覃月嗅觉灵敏,覃宛也惶不多让,毕竟身为厨娘,各种味道都得去尝过闻遍才算称职。 她靠在陆修远的肩头指挥他靠近去炉灶旁。 陆修远见她已经从善如流的吩咐自己,唇角噙着笑意,依言行事。 覃宛待他走进炉灶,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看到炉灶旁放着一碗凉透的药,正要伸手点一些来尝。 陆修远一个闪身退到灶台后,将二人的身形隐住。 覃宛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发生何事?” 陆修远低下声音:“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厨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4章夜半听墙角 第224章夜半听墙角 两个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传来,来人瞻前顾后的打量左右。 其中一个道: “你出来时,夫人睡下了?” 声音粗嘎,覃娘子认出是早上在角门处给秋菊开门的婆子声音。 果然,秋菊的声音在暗中响起: “睡下了,闹腾了半宿,让夏清陪着呢。” “夫人现在怕是不像从前那般信任你了。” 秋菊冷哼一声: “自从那个姓覃的贱人和夫人告状,夫人就跟我离心了!”此话一出,覃宛和陆修远的呼吸皆一滞。 覃宛心道:这个秋菊姑娘果然对她恨之入骨。 “罚了我半年的份例不说,还提拔了夏清和我平起平坐当一等大丫鬟!” 秋菊尖锐的声音忍不住抬高,那婆子吓了一跳,忍不住提醒她: “你点声。” 秋菊的神色闪过一抹阴狠: “这些个丫鬟厮竟然因着夫人的态度越发对我不敬重起来,连前个外头送来时新的簪钗也不送来让我先挑了,上赶着巴结夏清那个贱人去。” “我也是周家养大的,什么好玩意没见过,跟着夫人做陪嫁丫鬟嫁到李家,受这等子气?” 那婆子似乎搡了她一把:“我说秋菊姑娘,就别想着你在周家的好日子了,眼下不就是你翻身的好机会?” 秋菊阴恻恻的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药包: “可不就是么?” “夫人现在怕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咱们就如她所愿吧。” 覃宛扒拉着灶台,悄悄侧头看去,屏气凝神。 只见秋菊从货木架上拿下五六个罐子,心翼翼的打开药包,一点点将黑色的药末放进去混匀,那婆子背着他们这边在外头望风。 昏暗中看的不太真切,但是覃宛有七八成笃定,这是第一药馆掌柜的卖给秋菊的药。 等二人做完这一切,婆子笑着问她: “这下解气了?” 秋菊冷冷道:“这本就是她欠我的,算什么解气?” “先前因着老爷馋那覃贱人的脸,动了纳妾的心思,她可不是也视人为眼中钉?眼瞧着覃娘子对咱老爷没那意思,又巴巴和人交好了,又是帮找宅子又是免租金。我服侍她这么多年,可曾对我这么好过?” “那覃娘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对付?” 秋菊咬着牙: “我本想将夫人的病嫁祸于她,可她偏好巧不巧的躲过了。回头我再想办法整治她!” “总之,夫人和姓覃的贱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那婆子见她越说越激动,知道她这压不住脾气的性子,再说下去怕是能吵的外头厮要醒了,拉住她的袖子制止: “好了好了,别说了。” 二人左看右看,见无异动,一道掩门出去,逐渐走远。 屋里此刻静的连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陆修远自二人用贱人来形容覃宛之后,脸色就已经冷的不像话。 再听到李老爷李长生曾有纳覃宛为妾的想法,更是眸火燃起,怒不可遏。 待她二人商量完要狠狠惩治覃娘子,陆修远反倒镇定下来。 丫鬟秋菊,李举人,好,很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5章你是怎么想的? 第225章你是怎么想的? 覃宛趁她们走远,再无一息声响,一个用力就要从陆修远身上跳下。 陆修远此刻眸色冰冷,阵阵凉意自他身上散发。 他的双臂坚硬如铁,察觉到覃宛的动作,才卸下周身寒意: “做什么?” 覃宛示意他放下她: “腿不软了,我自己走。” 陆修远蹲下身子将她轻轻放下,温热的触感自掌心离开,眸中滑过一丝不舍。 覃宛没注意到他的神情,上前将秋菊触碰过的药罐一个个取出来揭开。 黑色药末已经同罐中磨好的药粉融在一起,分辨不出。 她从腰间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心大的兜袋,将药罐子里的药粉每种都取出来些,再心翼翼盖好药罐放回原处。 陆修远等她做完这一切才出声: “看来李夫人的消渴症是因秋菊而起?” 覃宛点点头: “的确如此。只是她是用何种方法做到的,还不知晓。” 她转身快步走到灶台前那碗凉透的药碗前,伸出手指正要沾取一些来尝。 “且慢。” 陆修远目光沉沉的盯着药碗,不知何时拇指和食指之间夹了一根银针,向药碗探去。虽说不至于有毒,但是谨慎缜密如他,并不愿让覃宛冒险。 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都不允许。 药汁浸没半根银针,等了一会,银针并未变色。 陆修远才朝她点头示意。 覃宛抹了点药汁放在嘴里尝了,她舔了几口,眉头皱起。 “如何?” 陆修远见她神色古怪,不禁担心。 “奇怪,这药汁怎么一点味道都无?” 覃宛此话一出,和陆修远一道陷入沉默。 月色下,二人面对面站着,忽然都从彼时的眼神中意识到什么,齐齐出声: “无味散!” 苏合临走前提过秋菊向掌柜的购买的黑色药末是出自药王谷的无味散,融入汤药里,会让食物的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都失去。 秋菊将黑色粉末放在这碗汤药里,还放在那些药罐子中,千方百计想要隐瞒所有味道。 覃宛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她知道秋菊是如何让李夫人患上消渴症的了。 只是想要抓到证据还需要做些准备。 还得从掌柜的那里入手。 “走,我们先回去。” 夜已深,她先回去睡一觉再起来想办法。 覃宛拉着陆修远就要往外走,然后扯了两下衣袖,却完全扯不动。 “怎么了?” 她转头,陆修远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她: “李府的李长生想要纳你为妾?”覃宛不意他在此刻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件事,有些尴尬,微微挠头: “我并不知道此事,李老爷从来没提过,许是李夫人自己误会。” 难怪她们一家刚入府时,李夫人对她们的态度极其冷淡,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在。 不过覃宛向来在这种地方神经不敏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那……我们回去么?” 覃宛被陆修远盯得十分别扭,迟疑的问他。 陆修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上前将她围在自己和灶台之间,低下头,清冷的气息氤氲在她的眉眼间: “你是怎么想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6章那你和谁熟? 第226章那你和谁熟? 明明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李夫人如何也是秋菊犯下的错。 覃娘子何必这么耿耿于怀,又是扮做男子欺骗药馆掌柜,又是同她一道夜探李府,这般大费周章,难道是为了讨得李夫人的欢心,然后…… 剩下的他不敢深想下去。 这般灵动的女子,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但是……不亲口问一句,陆修远不能死心。 “什么怎么想的?” 覃宛不明白。 “李长生想纳你为妾,你是何种想法?” 陆修远目光凿凿,仿佛覃娘子不给一个说法,他们今日就耗在这了。 “我……” 覃宛正要开口,厨房外头传来动静,看门的厮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她吓了一跳。 陆修远转头,不知道从袖中发射了什么暗器,厮噗通一声继续倒下呼呼大睡起来。 覃宛看呆了,这……好强的手法,她能学一学么? “继续。” 陆修远转过头,依然不依不饶的将他围在身下,薄唇紧抿,泄露出此刻的情绪。 “没什么想法,我根本不可能嫁与谁做妾。再说……” 覃宛顿了顿,“我跟李举人又不熟。” 不熟? 她竟然这样形容,倒是十分有趣。这让陆修远心头隐秘的妒意瞬间消散不少。 他薄唇扬起,眸色闪烁,喑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环绕: “那你和谁熟?” 覃宛被他这一番态度弄得心情不上不下,从前摆摊时被他撩拨起的心思又从心底涌现出来。 陆公子对她是不是…… 不对,月儿说了,陆公子亲口否认过,所以肯定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他定是在愚弄她! 覃宛手上一用力,撑住他的胸膛用力一推,生硬道: “和谁都不熟,陆公子问这个做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陆修远顺势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并未回答她的问题:“秋菊的事,我会帮你解决,不会让她伤害你半分。” 这样直白又赤裸的话,让覃宛的脸上蹿起绯红的薄晕: “我自有办法,陆公子莫要插手,否则这恩情我是一样也捋不清了。” “不需要你还,我……” “我困了!” 覃宛抬头有些恼怒的打断他,这人真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李夫人后院的厨房,外头还有个睡着的厮,他还要站在灶台旁闻着油烟味和她探讨这个那个的,他精神抖擞,她都快眼皮打架了! 陆修远放开她的手腕,立马像先前那样将她拦腰抱起,离开厨房,足尖轻点,几个旋身纵跃,不过一刻钟就到了覃宅里头。 这次他的动作轻很多,也不像之前那般在县里绕了个大圈,但覃宛还是腿软的不行。 覃家的宅院静静悄悄,他二人听力皆佳,隔壁厢房的秦氏轻轻打着鼾,睡熟过去。 陆修远不等覃宛出声,自顾自的推开她的厢房,将她放在床上: “你歇息吧,明日再说。” 覃宛恼他,怎么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进来了。 可是靠在自己松软的寝被上确实舒服,想想还是闭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7章呸,谁要念着你? 第227章呸,谁要念着你? 她用枕头蒙住脸闷闷道: “总之,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我自有计划,知道没?” “嗯。” 陆修远淡淡嗯了一声。 “你真的不会插手?” 覃宛见他应声,有些怀疑的扬眉。 她能猜到,凭陆修远的能力,想整治一个秋菊定然不在话下。 但是私心里,她不想让他参与。 她想证明,自己可以摆平这些事情。 “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不知何时,陆修远的话不自觉沾染上些许宠溺的意味。 她暂时不能接受他的心意,他等便是。 陆修远转身踏出厢房,月色正好,树影摇摇曳曳,在他轮廓清明的侧脸上描绘着晦暗模糊的印迹。 覃宛眨巴着困倦的双眸抬眼望去。 眼前的景象不真实极了。 月光如水,谪仙如画,仿佛轻呼一下,就能吹破近在咫尺的幻梦。 陆修远静静的望着她,不知是一瞬还是一息的时光。 他不说话。 她也没有。 但仿佛有什么彼此心知肚明的情愫融化在沉沉目光中。“睡吧。” 陆修远的眸色似水,仿佛有蛊惑人心的效果。 在他关上厢房门的下一秒,覃宛眼皮耷拉,沉沉睡过去。 …… 鸡鸣时分,覃宛被秦氏的嗓门吵醒,她先是一愣,见自己还穿着昨夜的“夜行服”,匆忙把衣衫换下,穿上常服梳发整理一番后出来。 秦氏正跟隔壁的王大婶子对吵: “凭啥让我家走,你咋不搬走?” “咱们家是正经交了房租的!” 王大婶子正叉着腰,抵住她家门口: “你家整日炸臭豆腐,街坊邻居都受不了了。我问了县里的大夫,这油水炸出来的本就不能多吃,烟味能把人呛成肺痨。”“先前是我们容忍你家,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可怜,也就不说什么了。” “现在你家挣了这么多银两,还不搬到街上住,偏霍霍我们邻里街坊,这可不行!” 这摆明着要用借口赶她们走了! 覃宛正要上前跟她理论,覃月悄悄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覃宛打开一看, “有急事,等我归来,勿念。” 没有落款,但是覃宛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写的。 勿念? 谁念你啊! 覃宛撇撇嘴。 这人昨日才说,她想让他待多久就多久,今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人了。哼,谁搭理他! 晨起覃月溜进隔壁陆宅,想从师父的药库里拿些药材,却见陆大哥哥从房中出来,递给她一张纸条要她带给姐姐。 不等她询问,陆大哥哥就匆匆离开了。 覃宛把纸条撕碎,扔进簸箕里,撸起袖子上前,一把把抵着宅门的王婶子推搡开: “王婶子,你说我家的油烟呛到你了?可去看了大夫?” 王金花本好好的站着,被她这么一推差点跌了个踉跄。 她气道: “没教养的丫头!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果然是没爹的贱种!” “你说什么?” 秦氏怒了,上前就要撕王金花的嘴。和她掰扯可以,说她家丫头不行! 王金花见她们要动手,立刻就地撒泼: “来人呐,快来看!覃家又欺负人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8章万少爷定是京城来的! 第22八章万少爷定是京城来的! 只是她嚎嗓子也没人应声,街坊邻居对此见怪不怪了。 这王金花,自从那次和覃家闹翻脸后,一有空就要过来闹事撒泼。 围观者的心,已经累了。 覃宛今天心情不好,王金花恰好撞到枪口上,她才动的手。 搁在往常,一家人谁都当听不见,没人要搭理她。 王金花见嗷了半天,也没有观众,自己也好没趣,便收声回家去了。 反正她也就是过来时不时给覃家人添堵。她知道覃家人在宁远县根本买不着食肆,要想接着卖吃食,还得摆摊做这外卖的生意。 反正她现在不愁吃穿,闲着没事,看到覃家母女吃屎一样的脸色心里就得意的不行。 这大早上嚎累了,她得回去歇歇喝口茶水去。 覃宛抄着手,看着她得意洋洋离去的背影,心中冒出了一丝疑惑。 这王婶子整日说要将她们赶出去,可也没什么实际行动。 到底是想让她们走,还是不想让她们走。 想到这段时日,频频找食肆遇挫,电光火石间,她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王婶子,李阿婆,都是在李家牙行做事的。 李家牙行又是李府的产业。 李府里头李夫人对她的态度如何尚且不明确,但那秋菊姑娘确实恨她恨的牙痒痒。 这桩桩件件,都和李府有关呐。 覃宛想到这里不禁摇摇头,自家人从搬来宁远县的第一天,就和人结了梁子。 食摊的生意又好,难保不引人眼红。 自家完蛋,这些人倒不一定有什么好处,见不得自己好过罢了。 覃宛叹口气,拉着气呼呼的秦氏回堂屋坐着: “娘,别为这种人生气。” 秦氏大腿一拍: “我非得把食肆买下来不可,堵住这虔婆的嘴!” 说着就要回屋拿出攒下的二百两,要去把先前看中的价格虚高的食肆给买下来。 覃宛忙阻止她:“娘,别冲动,我自有办法。” 她在秦氏耳边嘱咐了几句,秦氏抬头道: “果真?” “自然。” 覃宛很是笃定。 两日后,覃宛把晾干的萝卜何首乌放入苏公子赠的锦绣描边的药盒里,如今这用卤料染过色的萝卜和那天山何首乌看起来是分毫不差了。 她将一真一假两个何首乌都包好,放入包袱里,让覃月拿着。 “娘,我送月儿去李大夫那了。” “早些回来。” 秦氏忙着卤臭豆腐,头也不抬道。 “好嘞。” 覃宛牵着月儿的手刚出了清平巷,就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披上新买的男子衣衫。富家公子总不能和先前穿一样的罢。 覃宛戴好冠帽,又给覃月的童子髻上扎了根飘带,换装完毕后,“万”家公子和他的随童搞事去了。 第一药馆前,掌柜的早已袖着手等候在那。 “哎哟,万公子让我好等,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覃宛沉声回应: “我万家极重信誉,怎会做那种事?” 掌柜的点头: “是是是,是我多心了。” 他前几日特地去问,县里有没有姓万的富家少爷? 只听人说,宁远县没有姓万的大家族,倒是京城有个开药堂的万家。 掌柜的一听,乐了。那就对了,这万少爷定是从京城来的,难怪面生! 这才放下心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29章真真的是百年何首乌! 第229章真真的是百年何首乌! 覃宛摇着扇子走进去,面上淡笑不语。 掌柜的跟在后头赔笑: “万公子,您前儿说的百年霸王何首乌……?” 覃宛用扇子朝月儿闲闲一指,月儿立刻从包袱里拿出锦盒双手奉上。 掌柜的摸着胡须,看到这半个手臂长的锦绣药盒,眸光大放。 他心翼翼的伸手,正要接过锦盒,一把玉扇挡住了他的动作。 “掌柜的,这百年霸王何首乌可经不住这么烈的日头。”堂屋敞亮,外头日光透进来,照的锦盒金光闪闪。 掌柜的立刻意会,点头道: “我省的,我省的,公子随我进来。” 这等贵重药材自然要放置于干燥阴凉处,还要注意防虫防日晒,掌柜的一时激动忘了。 覃宛和覃月跟着掌柜的进了后堂,帘子后头还是上次来时的模样,只是今个捣药的伙计少了一半。 掌柜的命人将帘子放下,里头光线顿时昏暗不少。 覃宛坐在柜台前,将锦盒打开,一只块根粗大,半根手臂长的何首乌呈现在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贪婪的看着这何首乌,口中啧啧赞叹: “不愧是百年何首乌,果然出众!”他持着油灯凑近,仔细观摩细节: “妙!妙!竟然根须未断,完整如斯!” 接着他凑上去嗅了一口,若有若无的药味绵长醇厚。 真! 这是真真的百年何首乌! 掌柜的验完货,就想上手,被覃宛用玉扇推开: “急什么?” “掌柜的,咱们不应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掌柜的连忙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那……” 覃宛扬唇看着他,暗示的相当明显了。掌柜的满脸堆笑: “万公子莫急。” 说着转身柜台下掏出一方宝盒,宝盒上了锁。 掌柜的正背对着她们用一把钥匙开锁,覃宛迅速使了个眼色,覃月将手中准备好的装着萝卜何首乌的锦盒递给覃宛。 覃宛趁着活计们不注意,眼疾手快的将柜台上的天山何首乌拿下去,覃月接过来迅速盖上盒盖,放进包袱里。 说时迟那时快,掌柜的刚好转身,揣了锭黄金走来,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刚好一锭黄金,万公子请收好。” 覃宛挽着唇,“掌柜的蒙我呢?” “这么点就想买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何首乌?”掌柜的一愣, “怎么?万公子,咱们前儿不是说好的一锭黄金么?” 覃宛扬眉,递给他一个轻蔑又玩味的笑,指着手上的萝卜: “我这是何等品种的何首乌?掌柜的竟想一锭黄金就拿下,也未免太欺负人了。” 掌柜的心虚,这要拿来做镇定之宝的药材,原本一锭黄金也就够了,但是刚才他验过,这万公子手上的百年霸王何首乌,那真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 他想了想,拱手朝覃宛道: “是在下不懂事了,万公子稍等。” 掌柜的转身又去锁盒里掏出一锭黄金,将两锭明晃晃的黄金放柜台上摆在一起,向覃宛那边推过去: “万公子,请。”覃宛看也不看这两锭黄金,眼皮未抬: “我们走吧,这掌柜的不是诚心诚意同我们万家做生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0章我与这锭黄金有缘 第0章我与这锭黄金有缘 说着下巴一抬,示意覃月同她出去。 掌柜的见状急了,连忙上前拉下她二人。 “哎哟哟,二位且慢。” 覃宛转过头斜眼看他。 掌柜的叹口气摇摇头,忍痛从锁盒里把十来锭黄金都拿出来摆在她面前: “一口价,要几锭,万公子您自个儿拿成了吧?” 覃宛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仔细打量柜台上这一排,若是旁人,怕是早就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可是今日,她并非要来骗黄金的,而是要找出三日前秋菊塞给掌柜的那一锭。 覃宛皱眉,装作思量到底要拿多少才合适。 她捏起一锭黄金,手上掂量掂量,食指在黄金底部摩挲。 覃宛一个个摸过去,掌柜的看她的手势越看越心凉。 万公子这是,要把他的家当全都拿走? 心里不舍得,可是瞅着药盒里头的百年霸王何首乌,又实在心痒难忍。 掌柜的正心痛着,谁料眼前的万公子拾起一锭黄金: “就它了。” 掌柜的眼睛一亮: “就,只要这一锭?” 方才不是瞧见两锭黄金都不乐意,怎么这会又愿意了呢?覃宛摩挲着黄金底部刻着的“李”字,内心已有七八分确定,闻声回答: “我这人做事,向来看中缘分。这锭黄金同本公子有缘,本公子觉得一锭也使得。若是和本公子无缘,就是掌柜的要把这些全送给我,那我也是断断不肯卖的。” 原来如此! 只是怎么拿个黄金而已,还要看中缘分不缘分了呢? 掌柜的心头疑惑,不过此刻他却是乐得没边。 他的家当保住了! 他笑呵呵的把剩下的黄金重新锁进钱盒子里,覃宛也如约将手上的百年何首乌交给他。 掌柜的乐乐呵呵的抱住锦盒,已是爱不释手,他今个可真是捡到宝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一步。”覃宛目的达成,怕再多待下去要被人揭穿,便提出要走。 掌柜的点头哈腰: “是,万公子慢走,我送你们一送。” 覃宛点头示意,带着覃月离开了第一药馆。 回去的路上,覃月捂嘴一笑: “那掌柜的竟然把姐姐的白萝卜当宝贝似的,还拿一锭黄金来买!” “姐姐,咱们这回可要赚翻了。” 覃宛抿唇: “可不是么,但可惜啊,这锭黄金不属于咱们。” 覃月疑惑道:“为何?” 覃宛淡笑不语: “以后你就知道了。”…… 覃家宅院,秦氏正和许家妹子一道炸臭豆腐,没人知道覃宛此时揣了一锭黄金在身上。 到家时,覃宛已经换回自己的女儿常服。 覃月被她送到李大夫那,不说做做样子,跟在李大夫学着诊脉也是好的。 秦氏见她到家,脱下围裙让许家妹子帮她炸剩下的,拉着覃宛示意她跟着自己回房。 覃宛不理解,娘亲少有这般郑重其事的找她谈话。 不等秦氏开口,便问道: “可是对面的王婶子又来闹事了?娘亲别急,我已知道怎么对付那王婶子了,食肆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眉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1章还敢欺骗娘亲? 第1章还敢欺骗娘亲? 秦氏看了她一眼,直白问道: “早前你爹刚去时,不是说不想嫁人?怎么现在,又起了这心思?” 覃宛不意她娘亲竟然突然来问她这个。 怎么好好的说什么嫁人? 难道,难道娘亲发觉了自己对陆公子那点不足与人道的微妙心思? 覃宛的脸腾的红涨起来: “娘,娘亲问这个做什么?” 秦氏见她这种态度,先前的七分怀疑这下变成了全然的十分: “你莫要和我装傻充楞,我可都看的明明白白。” 覃宛身子一僵,微微尴尬,娘亲,娘亲到底是如何发觉的,还把她原本不太确定的心思给点破,叫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秦氏沉着脸,脸色阴的低下水来: “我从前怎么教你的,这等事情能不和娘亲商量,就自作主张与人私自相授么?” 覃宛愕然: “私自相授?” 她何时同陆公子…… “还不肯承认?” “我那日都在你房里找到那男人的衣衫了!” 秦氏忍着怒气没把声音扬大,这事若是传出去,总归是她家宛丫头吃亏。 “你说你,先前那般信誓旦旦和我说什么绝不嫁人,娘还当你是个心硬的。这会子又算什么?给娘亲整个大活?” “到底是哪家的书生公子?家住何方?人口几何?父母可都健在?” “你若真是有心,让娘找机会相看相看人家。再请媒人上门……” “停停停!” “娘,您在说什么呢?” 覃宛先是惊愕,后是不可置信,再后来是哭笑不得。 娘亲这都扯到哪跟哪儿了。 “什么书生公子?我何曾见过什么书生公子,又何时与人私自相授了?” 覃宛虽觉得荒谬,但又放下心来,她心底对陆公子那点不可捉摸的心思没有被人察觉。 “你还想瞒着娘?继续扯谎是不是?”秦氏真的动怒了,说着就要出厢房找根藤编把这不争气的丫头抽一顿。 生意上食摊上的事情她都能大丫头的,偏偏这件事上不能容许她放肆。 女儿家坏了名声,那可就是毁了一辈子的事情。 覃宛急忙拉住秦氏,举起三个手指对天发誓道: “娘,我保证没有和人私自相授,您信我,先听我解释清楚。” 秦氏怒气冲冲,横眉倒竖: “那你先说说,你被子底下的男人衣衫是怎么回事?” 覃宛扶额,果然还是瞒不过娘亲。 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继续瞒下去,只能一五一十的将这两日她去李府跟踪了秋菊,又去医馆装作富家公子卖药材给掌柜,就为了拿到秋菊给出去的那锭黄金的事情说出来,不过隐去了她同陆公子夜探李府的事情。 不然,怕是秦氏听了要惊叫出来。 果然,秦氏光是听她扮成男子,还带着覃月去招摇撞骗,就已经吓得只拍胸口了: “我滴个乖乖,你们俩个丫头倒是比寻常人家的子胆儿还肥,竟瞒着娘子你做这等子事。” 她忽然想起: “月儿不是跟着李大夫学医去了,李大夫那肯放她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2章一个个上天了 第2章一个个上天了 “月儿能帮我辨别那些药材,且我又同李大夫帮她告了假,不耽误的。” “真是一个个都上天了,越发不把娘放在眼里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敢瞒着娘。” 秦氏依然被吓得缓不过神来,若是被人发现大丫假冒人该如何? “黄金呢?黄金你拿回来了?” “当然。” 覃宛怕秦氏不信,从兜袋里拿出那锭黄金递给她: “瞧,这就是了。” “我滴个乖乖,竟要闪花娘亲的眼睛了!”“还这么重的分量。” 秦氏这是第一次摸到黄金,也是稀罕的不行,这下七八分相信了大丫头的话。 想起前头她那些古怪的行为,这么一想,也就说得通了。 “不是和人私自相授就好。” 秦氏幽幽的叹口气。 覃宛忍俊不禁: “娘亲不是还想着招个上门女婿,怎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女儿是那种和人私自相授的人?” 秦氏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喃喃道: “这谁说的准呢?” 覃宛没想到自己这几日带着月儿东奔西跑弄了这么大一档子事,秦氏竟然轻松饶过了她们,想必是真的怕她和男子私自相授,以至于她二人做的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了罢。 秦氏默了一会儿,回过神道: “这黄金你打算如何处理?若是哪天东窗事发,掌柜的找上门,咱们要如何?” 覃宛垂下眼眸, “我自有办法。” 她附在秦氏耳边悄悄说了一通,秦氏狐疑的抬头: “这样真的可行?” “就算不能一举将秋菊拿下,也得重创她一下,省得她一天到晚想着联合对面的王婶子找咱们的麻烦。” “我们覃家搬来宁远县以来,从不欠她们的。何故这么对咱们?” 秦氏叹了口气,她真的是不爱掺和这些是非。…… 第二日,苏公子先前答应她们让药王谷送来的治疗消渴症的药材已经到了。 不知是用什么方法,晨起时,一篮子药草放在覃家院的石桌上,里头附着一张苏合亲手写的药方,指定让月儿来配。 秦氏上下打量着月儿: “你近日在李大夫那里学的如何了?” “可别把苏神医这些好药材白白浪费了,咱家就是把你姐俩卖了也还不起。” 月儿眼睛一瞪: “娘可别瞧人了。” 说着匆匆抱着篮子往后院走,开始闷头捣鼓起来。 覃宛相信自家妹妹,所以半句话都没说。 一切准备停当后,覃宛期待的这一天终于到了。 她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松活筋骨,秦氏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月儿也有些紧张兮兮的。 覃宛安慰她们: “不过是去惩治个坏人,你们作何要这样。” 秦氏:“可不是担心你,若是被那秋菊倒打一耙,该如何是好?” “不行,待会把弈儿送去许家,娘带着月儿去李家外头等你,若真有什么事,你还有人做接应。” 覃宛点点头,微微沉默。 晨起她打开厢房时,一张纸条从门缝中掉下来,虽没有落款,但她能猜出是谁写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3章李府的舆图 第3章李府的舆图 上面密密麻麻画了一张李府的舆图,各个院子的方位,包括李夫人的房间,丫鬟的落脚处,厨房在哪里,都标的一清二楚。 其他一字未言,并不说帮她什么,却的确解决了她一直隐忧的问题。 原来那晚夜探李府时,陆修远就已经将李府的全貌记了下来。 那纸舆图被折起来,紧紧贴在覃宛怀中,暖意自胸腔向四周散开。 晌午后,骡车到了文轩巷。 覃宛端着一罐子配好的药材跳下来。 李府门口的厮早已等待多时:“覃娘子终于来了,我家老爷和夫人在里面等着您。” 覃宛朝他微微示意,跟着走进去。 早上覃宛托人送信到李府,说自己找到治疗消渴症的方子和药材,若李夫人有意,她愿意午后将药材送过去。 李老爷和李夫人一听这话,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秋菊这会陪着李夫人坐在堂屋中,她端起张大夫开的补药递到李夫人手边: “夫人,喝药的时间到了。” 李夫人靠在梨花木椅上,脸色灰败,一副病恹恹的容颜。 自从听到自己的病情,心情受创,整个人都蔫吧下来。 她推开秋菊手中的药,冷然道:“不想喝,喝了心里愈发难受。” 李长生见状,也是心疼她: “夫人,身体要紧,还是把药喝了吧。” 李夫人轻轻摇摇头,一双明眸早已失去往日的光辉,她的大好年华就要在喝药中度过么? 她还不会有孩子,李家绝不会允许夫君膝下无子。 “覃娘子就快到了,这病并非无药可治。” 李举人自从收到覃娘子的信后,心情雀跃,他心知覃娘子不是信口雌黄的人。 李夫人幽幽叹口气: “这病症大夫都没有办法,覃娘子又如何能找来可靠的法子?”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终归怀着一丝期待,不然也不会早早梳妆打扮和李举人一道坐在这里等着了。秋菊听到老爷夫人谈论覃娘子,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姓覃的贱人,难道王婶子那边没好好教训她么?怎么让她三天两头过来在她面前现眼。 覃家买不到食肆的事情,她听王金花说了,可是这点教训哪里够,还不足以让覃娘子翻个大跟头。 这两日,她忙着照顾夫人这边,还顾不上给覃宛吃上些苦头。回头,她得和王金花合计合计,让这覃娘子再不能在宁远县混得这般风生水起了。 正想着,厮将人引了进来。 秋菊一抬眼,恰好和覃宛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覃宛先是幽幽看了她一眼,接着犀利的眸光在她手上的药碗上停留一瞬,这一眼让秋菊心里慌乱了几分,让她隐隐生出了害怕之情。秋菊深呼吸一口,怕什么? 这姓覃的贱人,还能吃了她不成? “覃娘子,听说你带了治疗消渴症的药方?这事果真?” 李举人急不可耐的问道。 覃宛朝他二人福了福,点头道: “是。前些日子,有位云游四方的神医买了我覃家食摊的吃食,吃后大为称赞。” “他便在宁远县住下来,就为了叫我覃家的外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4章覃娘子真是有心了 第4章覃娘子真是有心了 “可是时而久之,他还是想继续云游四方,可又实在舍不得我家的卤味,便私下来同我求卤味的方子。” “我一直没应,这吃食方子怎能随意赠人。那神医却说自己能治天下百病,若是我能把卤味的方子赠与他,便可回赠我一治病良方。” “恰逢那日我从李府回去,想到李夫人,便同他要来治疗消渴症的药方。” 这经历听着倒有些新鲜,可是会不会太凑巧了些? 李举人和李夫人听后面面相觑,便问覃宛: “那位神医姓谁名何?能治这寻常大夫不能根治的病症,自然在大燕鼎鼎有名吧?”覃宛微微一笑: “我虽对大燕的名医不大了解,可也知道这世上的名医都聚集在药王谷。” 药王谷三字一出来,李家夫妇还有秋菊的眼神皆一震。 “所以那位神医出自药王谷?” 李夫人有些迫切的问道,若是真是药王谷出来云游的神医,那覃娘子手上的药方还真有几分可信了。 覃宛点点头: “正是。那位神医和我说他姓苏,可具体是哪位姓苏的神医,我就不得而知了。” 姓苏? 药王谷的三大神医世家,正是有一家族姓苏,那位天下第一的神医苏合不就是么! 李举人长舒一口气,三分相信变成了七分:“太好了,太好了!” 秋菊听着覃宛的话脸色逐渐变成青白,这姓覃的贱人,永远和她作对! 她咬着牙,逼自己镇定下来,忙堆笑附和李举人: “是啊老爷夫人,覃娘子真是有心了。” “我先前听说覃娘子的幼弟患了腿疾,覃娘子遇到了苏神医,竟没有把这绝佳的机会留给弟弟,倒是替咱们夫人求来治消渴症的药,真真是把咱们夫人放在心上。” 接着她转头朝覃宛福下身子行礼: “秋菊替我家夫人谢过覃娘子了。” 这话说的极刁钻,这不是摆明讽刺覃宛上赶着替李夫人求药方是别有居心么! 是啊,覃娘子的弟弟确实有腿疾,怎么…… 覃宛见他二人疑惑,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事忘了同老爷夫人说,先前来了宁远县,求了县上的李大夫,幼弟的腿疾如今已经找到治疗的法子,正在针灸敷药逐渐转好中。” 原来如此! 李举人和李夫人都松了一口气,其实别说覃娘子别有居心,只要她送来的药方真的能治李夫人的病症,就是提上些要求,又有什么不能帮她实现的呢? 秋菊没想到覃宛早有准备,一句话就将她抛出的疑问拆解的分明,气的拳头紧握,还不能叫人发现。 覃宛注意到她的动静,暗暗好笑,就这点伎俩,也想让她栽跟头? 她不再多言,只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张麻黄纸,并着一罐子药材上前递给夏清。 一直默默听着不多声的夏清接过来放到老爷和夫人面前。夫人急切的打开麻黄纸,快速浏览上面的字迹,迟疑道: “果真,吃这几样就够了,还需要做些别的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5章 你如今愈发逾矩了 第5章你如今愈发逾矩了 覃宛笑着摇摇头: “只吃这些,吃上数月,便能好转大半。” “那……苏大夫可有说,之后我这身子可还能有孕?” 李夫人迟疑的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眼含期待。 覃宛如实回答: “若是夫人身体没有其他异状,等这消渴症的病症好转之后,自然能恢复往常。” 李夫人长舒一口气,将手上的药方递交给一旁的秋菊: “秋菊,你快去厨房,让人煎药过来,我要即刻服下。” 秋菊接过方子,快速扫了眼上面所写: “金樱草两钱,菟丝子三钱,金钱草一钱,煎汤服下,一日两次。秋梨三颗,炖汤喝下,可生津、止渴、利尿。” 她不禁失笑,这算什么治消渴症的方子? 这覃娘子果然上赶着给她送把柄来着,她微微一笑: “夫人,这上头说要金樱草,可是这药材实在难寻,寻常大夫那里可没有呢。” 李夫人眉头一皱: “寻常药馆里没有,你让来旺去周家的私库里寻就是。” 李夫人的娘家周家是地方富贾,找来这些珍稀草药倒是不费事。 秋菊摇摇头:“夫人有所不知,这金樱草去年因着洪涝,产量不佳,就是周家私库里头也是没有的。” “只怕,也只有方才覃娘子提的药王谷里头才有一些。” 李举人皱眉: “覃娘子今日不也将这些药草送来了,拿去煎药便是。” 他不明白,一向伶俐的秋菊这会怎么这般不懂事。 秋菊正等着老爷这句话: “覃娘子虽和那位苏大夫交好,可听说药王谷的药材并不轻易流露在外头,都是供奉给王公贵族的。也不知覃娘子手上的药草到底是……” 她隐去了后半句话,意思却不言而知。 第一药馆的掌柜曾提过药王谷的事,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说那无味散出自药王谷,才知道这等秘密。覃宛先是一言不发,随后掩唇一笑: “夫人身边的秋菊姑娘果然伶俐,竟然连药王谷这等秘辛都知道,还早早把周家的私库翻的一清二楚,莫不是秋菊姑娘早就知道这消渴症的方子,先前特意帮夫人找过?” 覃宛对秋菊质疑的事情一字不答,反倒将她话中的疑点一一挑破。 不过她也才知道药王谷的规矩这么大,难怪那日苏合听她说起这事便急匆匆要走,想必是处理这事去了。 果然,李举人和李夫人的注意力转到秋菊身上,李夫人眉峰凌厉: “秋菊,你平日里陪在我身边,如何知道这么多事?” 秋菊果然有些慌,捏着绢帕跪下解释道: “夫人恕罪,这些都是秋菊寻常和来往的婆子闲话时提到的。先前牙行的王牙婆过来时顺道说过一嘴,说是自家侄儿治病的方子里需要金樱草这味药材,奴婢才知晓一点。” “至于周家的私库,也是王婶子提到的事,奴婢想着若是她侄儿的病十万火急,奴婢看在往常的交情,也得试着帮上一帮,便去翻了周家的药库来着。” 这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就是李夫人最近很是不满秋菊不同她禀报,私自行事。 “秋菊,你如今愈发逾矩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6章 浓稠的汤汁像芝麻糊 第6章浓稠的汤汁像芝麻糊 李夫人的声音冷淡下来。 秋菊一听夫人动怒,跪在地上不起,垂着头掩面就要落泪: “夫人是知道我的,自陪在夫人身边,处处以夫人的事情为先,万不敢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 李举人本就看不得家里一堆丫鬟姐,为这些事哭哭啼啼,便替她说话: “我看秋菊先前又是替你张罗补药,现又是为夫人觅良方,也是忠心耿耿,夫人不值得为这些事生气。” 李夫人紧抿的嘴角放松下来: “你起来吧。”不等秋菊应声,一旁看好戏的覃宛插嘴道: “我看夫人手边有碗补药,难道是秋菊姑娘特意寻来治疗消渴症的良方?” 案桌上摆着汤汁浓稠的黑色药碗,方才李夫人推了不想喝,她应道: “是了,这是秋菊从第一药馆的掌柜那里求来的方子。可惜我吃了不见好转,只觉得恶心反胃。” 覃宛拱手道: “可否让民女瞧上一眼。” 秋菊浑身一僵,这贱人,还想做什么幺蛾子! 不等她出声阻止,李夫人便将汤药递过去。 覃宛接过先是一闻,而后用勺子搅和一番,寻常汤药虽浓稠,可是没浓稠到这般地步,这碗看起来倒像她从前吃的那种芝麻糊糊了。秋菊站起身忍不住道: “覃娘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怀疑我给我家夫人煎的药有问题?” “你若无事便放下,夫人还要喝呢!” 她实在着急,不知道覃宛要使出什么招数来对付她,万一她知道真相? 不!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知道! “失礼了。” 覃宛微微示意,用勺子舀上一勺汤汁送入口中,刚尝到味,突然放下汤碗,拿出绢帕捂住嘴,将汤药吐了出来。 “这汤药怎么会是甜的?” 她装作被齁腻住的模样,皱着眉咬着舌头,形象极其不雅,仿佛这碗汤药快把她甜死了。 李夫人闻声站起来:“不可能啊?往日我吃这药都是无味的。” “且汤药难喝,向来都是苦的,怎么会有这般甜腻的味道呢?” “秋菊怕我吃着苦,特意找来去苦味的药放里头,我每每喝着丝毫尝不到什么味道。” 覃宛垂眸,看来无味散这味药已在李夫人面前过了个明面了。 秋菊脸色唰的变得惨白,这姓覃的如何能尝出这药是甜的? 难道她这种厨娘,舌头比旁人要灵敏些? 覃宛捂住嘴,仿佛还是难受的不行的样子,握着绢帕对她们摆摆手: “这药实在甜腻,闻着还有股蜜味,定是放了多过的蜂蜜融在里头。” “李夫人,您这消渴症可就是吃了太多甜腻的东西得的,怎么还在吃这种方子的药呢?”此话一出,李夫人大惊失色: “这里头果真添了蜂蜜进去?” 她转头对着秋菊质问: “秋菊,这是怎么回事?” 秋菊吓得摇摇欲坠,白着脸道: “不可能!夫人本就不能再吃甜腻食物,奴婢怎会放蜂蜜搁里头?” “夫人您看,这汤药里无色无味,覃娘子怎么尝的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7章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第7章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定是覃娘子在说谎?” 她转头质问覃宛,目光凶狠: “覃娘子,我同你无怨无愁,你为何要陷害我?” 覃宛装作被她吓到: “我不过是尝出蜂蜜的味道,秋菊姑娘如何说这种话?” “这汤药不是姑娘亲手煎出来的,许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放了蜂蜜在里头,如何说我是在陷害姑娘?” 秋菊举起三根手指,像台上唱戏的那般,说哭眼泪就掉了下来,哑着嗓音对天发誓:“求老爷夫人信我,我并不知情此事。” 她哭的梨花带雨,饶是李夫人怀疑她,这下也有些心疼了。 “不是你就不是你,做何哭成这样?你是我的贴身陪嫁,我怎么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秋菊两肩颤抖,眼泪簌簌掉下: “还请夫人查明此事,还秋菊一个清白。” 既然汤药的事已被人揭露,与其让夫人怀疑,不如先找机会脱身。 若是能嫁祸给夏清,或者厨房里炖药的丫头也行啊。 李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定会怀疑你的清白。” 她转头对覃宛道: “覃娘子,这东西不可乱吃,话也不能乱说。若是这汤药里没有蜂蜜,冤枉了我家下人,可是要受罚的。” 李举人毕竟是学官,覃娘子是一介民女,民欺官,可是重罪! 覃宛正色道: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假话,覃宛甘愿受罚。” 李夫人脸色沉下来,看来果真有人在她的汤药里做手脚,看覃娘子刚才的脸色,这蜂蜜的剂量不,难怪她这几日喝下,不觉好转,反倒更加难受。 李举人闻言一改往日的温言细语,厉声道: “把夫人厨房里的人带过来审问。” 覃宛见秋菊眸光一闪,似在打什么坏主意,便出声道: “李老爷,李夫人,若真有人想害夫人,带人来审问怕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不如现下就去厨房当场翻检,将证据逮个确凿,才有人肯说真话啊。” 李夫人一听,觉得颇有道理,她同李举人对视一眼,他也认可覃娘子说的话。 在夫人的汤药里做手脚,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且李夫人年纪轻轻,寻常也没有特别爱吃甜食油腻之物,如何就得了这种富贵病,看来是有人早就想对付她了。 这等恶仆竟在她身边多日,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到底是谁?谁要害她? 李夫人心头震惊不已,同李老爷一道向厨房走去,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李举人察觉到夫人的不安,不顾旁人在场,紧紧握住她的手,以示宽慰。 这一举动让李夫人心头熨帖不已。随后跟着走去的还有秋菊夏清,还有守在外头的来旺。 覃宛跟在最后,默默观察着秋菊的举动。 她看似镇定,步伐却泄露出她此刻的慌张和不安。 看来将人带到厨房这一招棋,算是走对了! 厨房静静悄悄,此刻丫鬟萍儿正在靠墙打着瞌睡,炉上还烧着炭火,炖着夫人下一顿要喝的汤药。 寻常的汤药闻着清苦,可偏偏这加了无味散的汤药并无任何味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8章 这几位药材是什么? 第八章这几位药材是什么? “萍儿?怎么如此贪睡?这炖药都快熬糊了,罚你这个月的份例!” 秋菊上前呵斥,推醒了靠在墙边的萍儿。 萍儿拿着把蒲扇,一下醒来,看到老爷夫人都围在这边,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 她跪下磕头: “老爷夫人,奴婢知错,奴婢不该贪睡。” 夫人给夏清使了个颜色,夏清连忙上前揭开药盅的盖子,用汤勺搅和检查了一番: “回老爷夫人,里头并未发现蜂蜜。” “看来这蜂蜜就不是在熬药时加进去的。” 李举人淡淡打量着萍儿,见她满脸茫然,仿佛对老爷夫人们的到来不知所措,便心中肯定不是萍儿干的。 “蜂蜜?” 萍儿听后摇摇头,“自从夫人确诊了消渴症,咱们厨房的一切用度都不再加蜂蜜了。秋菊姐姐也特意嘱咐采买的伙计别送蜂蜜来咱们厨房,夫人吃不得这些。” 萍儿一向老实,听完老爷和夫人的质问后如此回答。 秋菊扬唇一笑,幸好她做的仔细,没有人发现,这覃娘子怕是凑巧舌头灵敏能尝出来,不过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覃宛微微一笑,上前问道: “敢问萍儿姑娘,夫人近日用的药材都有哪些?” 萍儿看了看夫人,夫人点点头,示意她如实回答。她才从厨房里头取出六个罐子,揭开盖子: “夫人近日吃的药材都在这里备好了,每日熬药三次,都是从这些药材里头取。” 李夫人现下很是信赖覃宛: “覃娘子,不如你来看看有何不妥?” 覃宛依言上前仔细看了罐子里头的药材,和那天半夜她来厨房查看的一样,除了药粉的分量少了一些,其他倒没有什么特别不同之处。 她每种药材都取出来放在口中尝一尝,接着转头问秋菊: “敢问秋菊姑娘,这里头是否都放了秋菊姑娘说的,能减轻药味的药材?” 秋菊在李夫人面前不敢不承认,只能抿唇应声:“是。” 覃宛摇摇头:“既然这样,我也分辨不出来什么。蜂蜜不可能直接加在药粉里,秋菊姑娘又特意改变了这些药材的味道,这些药材是真是假,可否腐坏,有无毒性,这下全都无人能辨认了。” 秋菊虽然有心不叫夫人吃到苦药,可是这做法也相当有嫌疑,旁人若是想对李夫人动什么手脚,在药材里做文章就能轻易得逞,李夫人见状心里很不是滋味。 秋菊闻言扬唇: “既然覃娘子根本闻不出也尝不出什么,方才那药里如何能品尝出甜味来?” “莫不是覃娘子故意为之,想栽赃我李府的人?” 覃宛垂眸默不作声,李举人和李夫人面面相觑,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方才尝到蜂蜜的味道,果真是装出来的?李夫人脸色很是不好看: “到底是真是假?覃娘子给个准话,若是不是,莫要胡言乱语!” 秋菊见覃宛垂头像是认罪的模样,就这点手段,还想拿捏住她的把柄,简直可笑! 不禁得意起来,添油加醋道: “这药材可是我特意向第一药馆的掌柜那里求来的珍稀药材,绝不会有覃娘子所说什么腐烂败坏的情况。” “哦?那秋菊姑娘知道这几味药材分别是什么?” 覃宛出其不意抬头问道。 “当然是甜地丁、山楂、橘皮、龙眼肉、甘草果和蜂蜜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39章 和求子汤有莫大的关系! 第9章和求子汤有莫大的关系! 说完她仿佛大惊失色一般,惨白着脸色道: “奴婢说错了!” “你先前给的药方不是写着菟丝子、广藿香、香蒲、椿皮、岩白菜和草豆蔻么?” 李夫人迅速反应过来,秋菊在说谎,厉声质问道。 秋菊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她一向心,怎么一个不谨慎脱口而出了呢? 方才她明明是打算嘲讽覃宛几句,却被她冷不丁一问,竟自己把真实的药材说了出来! 这覃娘子到底有什么古怪!?怎么回回自己碰到她,都那么不顺呢? 覃宛移步向前,低头问秋菊: “所以方才那碗给夫人喝的汤药里,都是橘皮甘草蜂蜜珠等物是不是?” “你从药馆掌柜的那里拿的根本不是用来治消渴症的方子,而是先前你给夫人喝的求子汤的方子!” 此话一出,不仅秋菊吓得瘫软在地,连李夫人也惊呼出口: “什么?” “我吃得求子汤也有问题?” 先前李夫人因着身子被大夫诊断受孕不易,特意要来求子汤的方子让抓药来喝,这一喝就是数月。 覃宛盯着秋菊惨白如死灰一样的脸,缓缓道:“不仅是有问题,夫人之所以有了消渴症的症状也和这求子汤有干系。” 李夫人仿佛受不了这等打击一般,一下子腿脚发软,倒在李举人的怀里。 李举人紧紧抱着自家夫人,面色沉重: “叫张大夫过来审问!” “是。” 来旺得了命令,立刻带上几个身手不错的厮,就要去捉张大夫过来。 那求子汤的方子就是张大夫给开的。 “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背亲弃主的事?” 秋菊趴在地上,慌乱的摇摇头: “没有,夫人,奴婢没有!” “奴婢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情!” “夫人,奴婢从六岁就开始服侍您了,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要害夫人呢!” 秋菊哭的梨花带雨,眼睛红肿,开始打上感情牌。 夫人冷着脸: “就是因为你服侍我这么久,我才屡屡为你说话,我才不明白,更想不通!” 李举人威严的目光划过地上的秋菊和一旁淡然看着这一切的覃娘子,缓缓道: “听听张大夫怎么说?” 张大夫是李家的坐堂大夫,从前李家老太爷的顽疾就是张大夫治好的。他虽不是什么传世神医,却也是医术高超,见多识广,忠厚本分的一人。 因而李夫人想不通张大夫如何要与自己的贴身丫鬟一道骗她。 张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头顶上冒着冷汗,不知来旺整了这么大的阵仗是所为何事。直到他踏入夫人院子后的厨房,看见老爷夫人坐在梨花木椅上,审着趴跪在地上的秋菊姑娘,心头大抵明白了七分。 他一道跪下行礼: “见过老爷夫人,老朽这厢给老爷夫人请罪了。” 李夫人闭着眼无力说话,总要听听张大夫怎么说,她才能真正死心。 李老爷的目光如炬,直直问他: “张大夫何罪之有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0章 我们何时合谋害夫人了? 第240章我们何时合谋害夫人了? 张大夫跪在地上不肯抬头: “老爷和夫人想必是为了秋菊姑娘的那张求子方让老朽过来的吧?” 李老爷喝了口茶: “看来这方子果然有问题!” “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 “竟然谋害夫人!” “来旺,把这二人捆到衙门去,我同知县大人一道审讯!” 来旺得了命令,就要和几个厮一道动手。 张大夫这才慌里慌张的抬头: “老爷,我们何时谋害夫人了?”满室皆静,唯有秋菊楚楚可怜的抽泣声。 李老爷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怎么?不是你二人合谋,让夫人吃了这求子汤才得的消渴症?” 张大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同老爷夫人说的不是一件事,忙摇头否认: “怎么可能!?老朽在李家多年,一直勤勤恳恳,这秋菊姑娘也是夫人的贴身侍女,怎会和老朽合谋害夫人?” “那你方才说的罪过是……” 张大夫摇摇头: “夫人拿的求子方和老朽开出的药材并不一样。” “老朽先前替夫人把脉,发现夫人从前为求体型纤瘦,刻意节食,导致心脾两虚,且有肝虚风动、痰热闹窍等病机,身子才不能有孕。”“夫人不知从哪里听说有求子方,便向老朽要一份。老朽心知,世上没有千篇一律的方子,只有对症下药的方子,便针对夫人的症状开了一方,唤为求子方。” 说到这里,他看了秋菊一眼,秋菊会意,忍住抽噎,委委屈屈道: “夫人当时得知身子不易有孕,发了好大的脾气,又从外头听说什么求子方,奴婢向张大夫打听了许久,也没求来。张大夫说没有,外头的大夫也说没有。可夫人不听劝,只好私下去求了张大夫,张大夫给开了药,奴婢只好瞒着夫人,说那就是求子方,其实只是针对夫人体内的弱症开的寻常药方而已。” 张大夫接过秋菊的话: “其实寻常药方若能将夫人体内的弱症治好,说是求子方,也没问题。夫人年轻体健,想有孕也不难。” “只是一开始老朽给夫人吃的方子里,是治心慌、冷汗和乏力等症状的。后来秋菊姑娘发现夫人还是时常头晕,犯恶心,甚至夫人自己开始疑心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为此不惜要请法师来做法。” “老朽心知老太爷和老夫人憎恶这些鬼神怪力之举,在给夫人请平安脉时,发现夫人仍在节食导致体虚,知道先前的药方还不够。便悄悄跟秋菊姑娘合计,换一副方子。” “便是甜地丁、山楂蜜果、橘皮、龙眼肉、甘草果和蜂蜜珠,这些皆能改善夫人头晕恶心之症状。” 原来如此! 李夫人先是听的云里雾里的,听到这里才忍不住问道: “既然如此,为何要瞒着我?” 秋菊垂泪道: “因着夫人要的是求子方,若是临时换药,先前欺骗夫人的事情就要被暴露出来。奴婢不想让张大夫受惩罚,便忍着没说。” 李举人还有一丝不解: “那夫人的消渴症到底是如何而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1章 好一出戏! 第241章好一出戏! 张大夫拱手道: “回老爷的话,这药方里虽都是味甘之物,可夫人只吃了数月,并不至于会因此患上消渴症,所以老朽并不知。” 覃宛听她二人辩白好久都未说话,此时忍不住出声: “既然如此,为何夫人患了消渴症,秋菊姑娘还要给夫人吃这些甘味药呢?” 方才她问秋菊这些药到底是何物,她这般慌乱的说出来,难保不让人疑心。 秋菊眸中闪过一丝阴光,装作委屈: “张大夫先前说过,夫人先前肝虚风动、痰热闹窍的病症还未好,便让奴婢减少剂量,每日一次煎给夫人吃。” “方才覃娘子问时,奴婢下意识把这方子说出来。因着和张大夫约好不说,方才才那般慌乱。求夫人责罚,奴婢不是有心要欺瞒夫人的。” 说着她跪下来给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李夫人叹口气,听来听去,无非就是她先前为了求子造成的一桩事,她起身扶她起来: “我方才语气太冲,你可别放在心上。” 虽说秋菊和张大夫联手欺瞒她,但是好在心思是好的。 闹了这大半晌,李夫人也有些累了,她抬眼看了站在一旁的覃宛: “覃娘子这一闹,可是满意了?” 这话说的不大好听,这覃娘子屡次三番的针对她的贴身丫鬟秋菊,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覃宛朝她福了福,看了看周围,见众人都一副打算回去歇息的疲乏模样,不禁好奇: “李夫人平日里都是这般治下的么?” 李夫人眉头微蹙:“你这是什么意思?” 覃宛见她们一波三折的闹这一出,也是累了。再者秋菊和张大夫这一出终于解了她先前心头的困惑,便索性把话挑明: “意思就是,让夫人得病的真凶还未被抓到,且秋菊姑娘在夫人喝的所有药里都放了去除味道的药物,处处都有嫌疑。” 秋菊闻言狠厉的看了她一眼: “我同覃娘子无怨无愁,为何覃娘子每每都把矛头转到我身上,莫非是嫉恨我不成?” 在覃娘子面前,她可不想自称奴婢。 “到底有何嫌疑,还请覃娘子说清楚。” 李举人也有些不耐烦了,只想早些回去歇着。覃宛挽唇道: “若如秋菊姑娘所说,夫人需要喝甘味的药,但是不想让夫人发现求子汤换了方子,所以才用那些去味的药。可是如果秋菊姑娘在里头加了点别的东西,夫人自然也喝不出来。” “夫人的饮食一向是厨房负责的对吧?” 李夫人点点头。 “既然如此,按照张大夫所说,夫人为了保持体型纤瘦节食,所以必定不敢多吃荤腥或甜腻的食物,怎会得了消渴症?张大夫开的方子并不足以让夫人患病,那么只有在药材里添上别的能得病得东西行,反正夫人什么也尝不出来。” 张大夫忍不住道:“覃娘子所言有理,可是秋菊姑娘为何要这么做呢?” 覃宛看了眼李夫人: “夫人娘家显赫,穿金带银用度皆不俗,秋菊身为夫人的陪嫁丫鬟又是在周家伺候多年的,哪里受得了在李家处处节俭的委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2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2章 根本没有患上消渴症! 第242章根本没有患上消渴症! 秋菊尖声叫起来: “夫人别信她!” 李夫人皱眉:“李家节俭?你从何处看出来?” 李府虽然比不得从前在周家,可是处处也彰显着奢华,何来节俭一说? 覃宛微微笑道: “我先前好歹在贵府中住过三日,李家的确比普通人家奢华大方许多,可是比先前周家还是差了些许。李家的老太爷精简惯了,不爱奢靡之风。听说李夫人为了不让老太爷多心,将李家的用度比之从前周家皆减半。” “李家旁人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秋菊是周家带过来的人,对她这样从用惯金银的人来说,自然心生不满。李夫人是主子,不稀罕这些东西。可是秋菊姑娘是奴婢,吃喝穿戴各方用度都是她的脸面,哪里能受得了从天上到地下的滋味呢?” “况且……”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秋菊逐渐发白的脸色,缓缓道: “秋菊在周家的姐妹霜竹,时常给她写信,说自己又得了什么稀奇东西,秋菊想着自己本作为陪嫁风风光光的,如今却还不比从前,连往日看不起的丫鬟得到得东西都比她的要好,自然心有不甘。” 秋菊的脸色噌的变了,她如何!这个贱人如何看过她的信? “后来,秋菊姑娘愈发的不服气,恰好那时夫人一心求子,秋菊姑娘便动了些歪心思。”“她知夫人绝不肯让李老爷纳妾,便寻思着,若是夫人不能生育,李家老夫人肯定不乐意,哪怕是周家也要替夫人想办法弄个孩子来。” “夫人与其去找别人,不如扶持自己。若是能把自己举荐到老爷面前,替夫人生个孩子,她也算是飞上枝头做半个主子了。且夫人同她感情深厚,必不会做那些去母留子的事情,且她也会替夫人防着别人钻了这可趁之机!” 这厢话不禁把秋菊的脸皮撕的血淋淋,还将李家的秘辛道出个大半,李夫人和李老爷纷纷满脸震惊。 一个是气愤于自己的贴身丫鬟竟有这般阴毒的想法,自己却从未察觉,一个是心生丢脸,自己李家的私隐竟被一个外人这般道出,两个人脸上皆是火辣辣的疼。 秋菊拼命摇着头: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夫人,您别信她!夫人待我这般好,我怎会为了荣华富贵对夫人做出这等事情?” 覃宛道: “是与不是,秋菊姑娘心里清楚,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误导我和老爷夫人,以为夫人得的真是消渴症了!” 覃宛的话像是重磅炸弹一般丢尽李家的院子里。 秋菊的脸色唰的惨白,原来,她一开始就知道了! 亏自己故意做了戏,让老爷夫人以为覃娘子不安好心,扰的李家家宅不宁,想让他们摒弃对覃娘子的信任,往后哪怕覃娘子查出来什么,也无人会信了。 李夫人急不可耐的上前捉住覃宛的衣袖: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并未患上消渴症?” 张大夫听了这么多,脑门上也是冷汗津津,没想到秋菊姑娘竟还存着这等心思,他拱手道:“覃娘子何处此言?夫人近日的症状分明就是消渴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3章贱人,你敢碰我? 第243章贱人,你敢碰我? 覃宛慢慢踱步到秋菊面前: “这当然得问秋菊姑娘了,到底在夫人的求子方里放了什么东西?” 秋菊脸色灰白,摇摇头,口中喃喃: “我没有,我没有……” 覃宛抬头问李夫人: “夫人可知秋菊姑娘是何时进的周府,家中可有亲人?” 李夫人回忆了一下: “秋菊是被我母亲看着可怜买入府中的,并无任何亲戚。” 覃宛点点头:“老夫人买秋菊的时候,可还有别人在。” 李夫人点点头: “还有个粗使的妈妈,我依稀记得陪嫁时也随我一道入了李府。” 夏清上前提醒道: “那苏妈妈如今在库房里做差事。” “哦,对了,是苏妈妈。” 秋菊的脸上更加煞白,没想到她连苏妈妈的事情都能调查个一清二楚。 覃宛挑眉: “敢问那位苏妈妈是否声音粗噶,说话时粗声粗语?” 她想进一步确定是否是那日接应秋菊的婆子。 李夫人凝神想了一番,“是了,覃娘子如何得知?”覃宛微微一笑: “民女无意中撞见这位苏妈妈和秋菊姑娘私交过密,想来秋菊姑娘能成功给夫人下药,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办到的!” 秋菊惊慌的磕头: “夫人,这一切都是秋菊一人所为,不关苏妈妈的事!苏妈妈只是对我颇为照应,她并不知道这一切啊!” 覃宛挑眉:“哦?那秋菊姑娘是如何拿到李家库房的私银还有黄金的?” “难道不是你的苏妈妈与你合伙中饱私囊么?” 两句话轻飘飘的把秋菊的脸色说的惨白! “贱人!我要杀了你!” 见丑事几乎被揭露,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来掐覃宛的脖子。覃宛后退两步,来旺带人将她用草绳捆紧。 “什么?你竟敢偷拿李家的私库银子?” 李举人和李夫人皆骇然。 覃宛从怀中拿出她用白萝卜从掌柜的那里骗来的一锭黄金举起来示意: “这就是证据。” 大燕朝沿袭前朝旧俗,准许地方富甲铸金时刻上标记,覃宛手上的黄金翻过来,恰恰有一个的李字刻在上头。 李举人接过来看,点点头: “不错,果然是李家私库的黄金。” 富家私库的黄金轻易不会在外流通,寻常做买卖只用官银结账,这锭黄金显然只有李家主子或是像苏妈妈这样的库房管事才能碰到。 这下,证据确凿,秋菊摇着头: “贱人,你怎么会有这个?”“定是你先前在李家住时偷来的是不是?” “事到临头,秋菊姑娘还要狡辩是么?” “看来我不拿出铁证你是不肯甘心了。” 说着,覃宛上前开始对秋菊搜身,直探她的腰包。 她依稀记得那夜秋菊是从腰际悬挂的香囊中取出的药粉。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秋菊被草绳捆住,不得动弹,她拼死挣扎,不想让覃宛碰到她。 覃宛握紧她的手腕,从她的腰侧取下香囊。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香囊。 寻常香囊是以针线封死,而她手上这个香囊留了活口,方便取出药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4章当初真是瞎了眼! 第244章当初真是瞎了眼! 香囊中果然有一包纸包,打开来是黑乎乎的药粉。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覃宛冷艳望着跪在地上衣衫凌乱的秋菊。 秋菊冷笑道: “不过是我为夫人买来的无味散而已。” 覃宛抿唇一笑,她真是不理解,说这秋菊聪明也是相当聪明,一些伎俩使的差点连她都骗了过去,说她蠢笨也是真蠢笨,现在再狡辩难道还有什么回天之力么? 不过只会引得李老爷和李夫人更加厌弃她罢了。“你倒是聪明,每每去第一药馆买药都会掩人耳目,生怕有心人跟踪你或者调查你,用无味散做幌子,连我也差点被你蒙了过去。” 覃宛将手上的药包用指尖轻轻搓上一点,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这分明是南蛮国产的一味栗花蜜粉,南蛮国地貌奇特,物产丰沛,有神厨用南蛮的栗花做出这种蜜粉,尝起来能比蜂蜜甜,比肥油还香,只需放入汤中一滴,便能获得一锅人间美味。” “可是此物虽好,但是若是用量过多,便会产生头晕、呕吐、尿频等症状,因和消渴症的症状相似,所以才会被张大夫诊断为消渴症!” “此物难得,这一指甲盖的大就要一锭黄金!秋菊姑娘也是费劲心机托了苏妈妈从库房里弄来不少黄金,在第一药馆掌柜的那里买来这粉,只消吃上一月,就能使夫人有这种症状。” 原来如此!李夫人揪着绢帕,颇为激动: “这么说,我患上的并非是消渴症!那我的症状如何能解?” 覃宛微微笑: “李夫人莫要担心,我今日带来的药材就是针对夫人的症状来的。” 苏合临走时,她那会以为李夫人是真的患上了消渴症,才向苏合求了治消渴症的方子和药材。 直到夜探李府,再加上卖掌柜的药材时她又发现了些许不对,循着蛛丝马迹才想明白其中关窍。 还好月儿的鼻子灵巧,闻出那日柜台上的黑色粉末里有些许花蜜的味道,翻遍苏合留下来的古书典籍,才发现其中掺杂着来自南蛮国的栗花蜜粉。 于是又托陆修远留下的暗卫送信给苏合,求来新的药方,让月儿磨好带了过来。 地上的秋菊见覃宛一五一十将她这段时日所做的事情暴露出来,心知大势已去,再无力回天,咬着牙道: “贱人,你会有报应的!” “你凭什么多管闲事?除了你来李府时让你多做了几天粗活,我秋菊欠你什么了?” “那我又欠你什么了?” 听到此处,李夫人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和失望,纤纤素手指着跪在地上的秋菊: “从前在周家,母亲怜惜你可怜,把你和苏妈妈买下来,还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女。周家富贵,你这样的丫头也能好吃好喝,吃穿用度连外面人家的千金姐都比不上,你竟然如此不知足?你是忘了你当初在外孤苦无依、四处漂泊的样子了么?”“如今竟然想置我于死地,娘亲和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5章我配不上使唤你! 第245章我配不上使唤你! “你忘恩负义不说,还心比天高,觉得我会让你生下夫君的孩子?” 说到这里,李夫人眸色狠厉起来,孩子是她的逆鳞,无人可触! 秋菊背弃她也就罢了,竟然设计让她怀不了孩子!简直不可饶恕! “是!我是忘恩负义!可是你又好到哪里去?” 秋菊尖利的嗓音响起,仿佛要将过去积攒的愤怒和恨意全部倾泻出来: “秋菊?谁要叫这么土气的丫鬟名字?” “不让我用本名就罢了!当初我年幼,牵着你的衣衫悄悄告诉你,我不想叫秋菊,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嫌弃的拍开我的手,说我穿着一身土黄色,就应该叫秋菊!” “我费心的讨好你,服侍你,只想让自己活得好一些。你说对我好,不过是把穿旧的衣服给我,玩腻的玉石丢给我,穿厌了的首饰送给我,还说是真心待我?” “当你周老夫人怎么说的?怜我孤女,会把我当干女儿来看待,让我做你的妹妹,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李夫人被她顶撞的心口突突疼,咬着牙: “我有那么多亲妹妹,你让我把你当亲妹妹来疼?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秋菊咬着唇,目光凶狠: “既然如此,就不要让我心怀期望!我白白等了那么多年,明明留在周府日后也能嫁给个如意郎君,可偏偏还要当你的陪嫁丫鬟嫁进李府。这就罢了,你半分不为我考虑,不想着替我寻个好人家,如今我都二十了,难道还要留在李府做老姑娘,成了婆子还要继续伺候你么?” “呵,你未必不想着将我许了人家,可看来看去不过是府中略平头整脸的厮罢了!随便将我配了,好继续为你做牛做马!” 李夫人听她一顿辩白,气的脑瓜子嗡嗡嗡的: “好!好!好!是我周君澜配不上使唤你!你心比天高,当初来我周家门口哭丧做什么?怎么不去京城去宫门前趴跪着哭?我周家李家都配不上你,你该进宫做娘娘去!” “你既然这么不愿意,当初我出嫁前,娘亲在问谁要同我嫁过来,你做什么要自告奋勇?你怎么不同娘亲或者我反对去?你事事不敢替自己争,只想着天上掉馅饼?” “既然你乐意跟我嫁到李府,必然是料到这之后的路,现在又来委屈什么?是我周家强逼了你?还是我李家虐待了你?”秋菊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发狠道: “我是要嫁过来同你想清福的,哪想在李家过得还不如从前在周家?我又是你跟前一等的大丫鬟,李家下人怕我,谄媚我,嫉妒我又恨我。你若多给我脸也就罢了,下头人还知道孝敬!你就为了这个姓覃的外人,罚了我半年的份例?你知道背地里我是怎么被人嘲笑羞辱的么?” “还有这个贱人夏清,木头一样的人,竟然还能和我平起平坐当大丫鬟来了?” “若是我再不为自己争取什么,怕是以后连现在的待遇都没有了!” “我没想置你于死地,只想着让你不孕,以后能事事倚仗我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6章和这个贱婢没什么好说的了! 第246章和这个贱婢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夫人气的发抖,指着秋菊差点说不出话来。 李举人原先一言不发,看这对相伴相怨了十几年的主仆倾吐心声,这会他抱住摇摇欲坠的李夫人,对来旺道: “和这个贱婢没什么好说的了!先把她还有苏妈妈捆紧,一道关进柴房,不许给吃喝!等夫人好转后再发落她二人!” “是!” 来旺听后,战战兢兢差人就要把秋菊抬走。 覃宛见这桩事终于了结,长舒了一口气。“贱人,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覃宛淡淡看了她一眼: “秋菊姑娘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今日的下场分明就是你自己的报应来了。” 秋菊狭长的指甲扣在泥地上不肯走,非要问个明白: “我分明没得罪你!你为何处心积虑的来查我?” 覃宛眼皮都不抬一下: “清平巷的王婶子,日日来我家门口闹腾,千方百计想赶我们走。明知道我覃家在买食肆,可这宁远县的食肆却都被李家牙行把持在手。覃宛没有别的野心,只想把覃家的手艺发扬光大罢了,可这将近一个月,连个食肆都买不到,只好怀疑到王婶子头上去了。” “你敢说自己没有在王婶子面前挑唆,指使她给覃家下绊子?” 秋菊发着狠: “是又如何?谁让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被王婶子抓到了把柄,不仅如此还联合家里人一道捉弄她,这是你们自己活该,关我什么事?” 覃宛点点头: “哦,那你设计谋害李夫人,落到现在这种下场,是你自己活该,又关我什么事儿?” “你!” 秋菊还想在说,李举人挥挥手,来旺适时的把臭抹布塞进她的嘴里,她就这么呜咽着被拖进柴房里头。 苏妈妈也一道被人捆住,被塞进柴房,见到秋菊这副惨样,立刻怒道: “臭丫头,你不是说不会牵连到我么?” 秋菊的嘴被抹布堵住无法说话,只能含着泪光闪着凶狠。 “好啊,亏我还费了那么大力气帮你从库房里偷金子出来,你竟然不知感恩,还在事情败露后把我也供出来!你个贱人,不得好死!你把我的下半辈子都坑惨了!” 苏妈妈也是无意中撞见秋菊在给夫人的汤药里下栗花蜜粉,被秋菊发现又被她一番贿赂后,才答应同她合谋。 苏妈妈给秋菊偷金子,秋菊给苏妈妈在外头的相好谋差事,送好处,二人狼狈为奸。 柴房里头传来苏妈妈粗嘎难听的叫骂声,外头看守她们的来旺听着烦,让人进去把苏妈妈的嘴也堵上,这才安静了下来。 一切真相大白,覃宛随李举人和李夫人回到正堂屋,夏清适时的给她端上一杯好茶。 这覃娘子今日可是立了大功,从此就是李家的恩人了,怠慢不得。李夫人喝了夏清端来的安神茶,这会才缓了过来。 她红肿着眼睛,今日这一番大起大落,实在是耗尽了她的心神。 李举人郑重的给覃宛拱手鞠躬行礼: “今日的事还是多亏了覃娘子费心,否则我与夫人还不知道要被这两个刁奴蒙蔽多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7章一有不对你就跑! 第247章一有不对你就跑! 覃宛忙虚虚一扶: “李举人客气了,我这番不仅是为了老爷和夫人,也是为覃宛自己。先前这秋菊和苏妈妈也密谋过要再找机会谋害我,我今日若不反击,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被人陷害呢。” 李夫人听后抹着泪: “都是我不好,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她同我一道陪嫁过来。不对,我母亲当初就不该对她和苏妈妈起同情心,倒是养出两个刁奴白眼狼出来!” 覃宛没说话,她对李夫人和秋菊之间的关系不予置评。 秋菊心态扭曲如此,是她本性不良,自然也和周家对她的态度不无关系。 周家给了她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承诺,自然养刁了她的胃口。 再来先前她们一家刚入李府时,来旺那般踩低拜高的性子,八成也和李夫人的骄矜性子脱不了干系。 李举人成日在外讲学或游历,向来是个不管事的,下人们多少都有些随了李夫人的脾性。 不过这些,她可没法在李夫人面前说。 覃宛朝她们福了福: “天色已晚,覃宛不好在李府多待,且家中母亲和妹妹还在外头等着我,民女就先告辞了。那药方还请夫人按时按量的吃,不过月余就能恢复如往常。” 李夫人听到这里,惊讶道: “覃夫人还在府外?”李举人立刻会意:“是我们怠慢了,快请覃夫人还有覃家姐入府。” 说着嘱咐守门的厮去跑腿请人。 覃宛一惊,就要阻止。 李夫人忙道:“覃娘子莫慌,你替我李家立了如此大功,合该宴请你们一家人!” “覃娘子可千万不要推阻,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李夫人想起覃宛刚入府时,自己听信秋菊的谗言,对她百般防备,此刻愧疚不已,无论覃宛怎么推拒,都要她留下。 覃宛推辞不过,只好应了。 话说秦氏拉着月儿在文轩巷外头,绕着偌大的李府外墙转来转去,生怕宛丫头在里头出了什么事。 月儿被娘亲拉着走的晕头转向,跺跺脚:“娘亲,咱们别转了,姐姐肯定不会有事的。” 秦氏伸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子: “你就不知道担心你姐姐?要是李家老爷和李夫人不相信她说的话,把她带到柴房后院审问,再动用私刑,你说要怎么办?” “又或者那个杀千刀的秋菊丫头污蔑你姐姐,陷害你姐姐咋办?” 说着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 月儿甩开秦氏的手: “娘,你把我的手都捏痛了!” “要是真有娘说的情况,咱们应该先去报官,再闯入李府救姐姐!光在这里瞎转悠有什么用啊!” 秦氏摇摇头:“报官?这李举人大就是个官?咱们给谁报去?”“算了算了,我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咱们去找你姐姐,就是和宛丫头一道关起来,娘也安心些。” “待会你记得见机行事,要是一有不对你就赶紧跑。” 说着二人正好转悠到李府正门,恰逢李夫人派来的三顺出来赔着笑脸道: “可是覃夫人与覃家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8章 不会是鸿门宴吧? 第24八章不会是鸿门宴吧? 三顺先前没在李举人和夫人面前服侍,所以不大认得秦氏和覃月。 来旺去处置秋菊去了,这请人的差事才轮到他。 秦氏将覃月拉到自己身后,神情防备,故作淡定: “你要做甚?” 三顺一愣,低声好气道: “我家老爷和夫人在府中设宴,听说覃夫人和姐在外头,特意嘱咐的来请您二位入府。覃娘子已在里头等着了。” 秦氏将信将疑:“你家老爷夫人为何要请咱们吃饭?”不会是鸿门宴吧? 三顺弯着腰笑道:“那得多亏了覃娘子,替我家老爷夫人除去了刁仆,还给夫人送了上好的药来。” “这不老爷夫人执意要请客么。您二位,里头请。” 听到这话,秦氏七上八下的心稳了六七分,直到跟着三顺进了里头,看到正堂上覃宛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这才全信了。 她家大丫成功了! 哎呦,这可真是成了李家的大恩人哟。 李举人和李夫人见了秦氏和覃月过来,忙起身相迎: “覃夫人,覃姐,是我李府怠慢了。” 饭桌上琳琅满目摆着各式各样的好菜。 鲍鱼鱼翅这些都不必多说,更难得是,还有江州运来的新鲜鱼子。 李家大厨做的新鲜鱼脍,摆盘无一不漂亮,把秦氏和覃月都看待了。 这些菜肴好不好吃另说,但从上到下都写着一个“贵”字,用料都是覃家人闻所未闻的。 先前李家的那位厨子和覃宛比试一番输了后,就被李夫人辞退了。 李夫人素来要面子,不肯再用这等手下败将,且她出手阔绰,只要银钱给的足够多,还怕请不来更好的厨子? 李举人是个素爱美味的饕餮更不必说,虽说没请到覃娘子是他一大遗憾,但是纠结一番后也就放下了。 他先前从蜀地和江州游历回来,各寻了两个大厨,鲜美清淡的江州菜,无辣不欢的蜀地菜都能在李府尝到了。 秦氏和覃月被安排坐在覃宛身旁。坐下后,秦氏询问的看了覃宛一眼:你做了什么天大好事,让这李夫人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对待咱们? 覃宛轻轻瞥了眼桌上的菜:回去再说。这么多好酒好菜,娘亲你可就敞开肚皮吃吧! 李举人让人烫了壶桃花酿请秦氏和覃宛用,又让下人热了碗新鲜牛乳,里头加了鲜果蜜饯,让覃月尝一尝。 “略施薄菜,不成敬意。覃夫人、覃娘子和覃姐若是不嫌弃,便多用一些。” 李夫人难得这么客气,还亲自给她们三人布菜。 秦氏诚惶诚恐:“这怎么使得!” 李夫人笑着用干净勺子舀了一勺鱼子放入她碗中: “这鱼子得趁着新鲜吃,厨子做的不腥气,配着这牛乳酱最是可口。”“覃夫人莫同我客气,今日若不是覃娘子,只怕我这下半生可都要在郁郁寡欢中渡过了。” 因着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怀上孩子,李夫人现在比谁都高兴。 虽说秋菊伤透了她的心,不过倒也没酿下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这可多亏了覃娘子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49章 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这等事? 第249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这等事? 听她这般说,秦氏也不好推辞,依礼尝了一口这鱼子酱。 李举人也朝覃宛道: “今日这宴席是本官从蜀地和江州寻来的好厨子,敢请覃娘子指点一番?” 他知覃宛厨艺了得,可是现下李府新请的也是一方名厨,所以他特意嘱咐了二人要拿出他们的拿手绝活,用最高规格的宴席来置办,生怕在覃宛面前落不到好评。 “指点不敢当。民女听说李府的二位厨子厨艺了得,今日能坐此一尝,是覃宛之幸。” 覃娘子夹了一块新鲜鱼脍沾了些许橙子齑放入口中细细品尝,鱼肉肉质鲜美,嫩黄爽口,端的是食材顶尖,用这橙子做齑倒也相当别出心裁,可见李举人这回是费了一番功夫请来这顶级厨子。 “如何?” 李举人有些期待的看着覃宛。 覃宛露出赞许的笑容: “李老爷和李夫人好口福。” 此话一出,李举人顿时不免喜形于色,看来他请来的厨子确实不俗,连覃娘子都赞不绝口呢! 覃宛淡笑不语,赞不绝口谈不上,这鱼脍鲜美是因食材上好,但是鱼脍的厚度不一,也没有薄如蝉翼的晶莹剔透,只是这些没必要说出来打击李举人的自信。 毕竟虽说离她的刀功还差上许多距离,但是比起一般厨子已经好上许多了。秦氏自在山村里长大,对这些鱼虾海鲜鲍鱼不敢兴趣,碍着李夫人的面子尝了口鱼子,只觉得腥气。 嘴巴里凉凉软软的口感,让她赶紧灌了杯茶水咽下去去味,但是面上还得假笑: “李府厨子的手艺真是不错,不比咱家大丫的差。” 李夫人见秦氏吃着高兴,便又让夏清把那盘珍贵的鱼子摆在秦氏面前,叫她多吃些。 她自己现下喝着汤药得忌口,这些珍馐美食只能看却吃不着。 听到李举人和秦氏都说到覃宛的厨艺,她才恍然想起来覃宛做菜也是一把好手,便问她: “方才你在同秋菊说话时,说什么她和王婶子联合,不让你家买到食肆,这是怎么一回事?” 覃宛便将前些日子托李家牙行德李牙婆买食肆,却屡屡受阻的事情说了。 还有对门的王婶子三天两头来她覃家门口撒泼的事。 李夫人一听,啪的一声放下银箸: “竟有这等事?牙行的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怪?” 她气的饭也不想吃了,即刻让人传李牙婆和王婶子过来。 覃宛眼眸一沉,今日自己揭发了秋菊和苏妈妈,又在李夫人面前说了王婶子和李牙婆的不好,怕是要和那二位婆子纠缠不清了。 她不想娘亲和妹妹连个晚宴都吃不好,连忙起身劝阻: “夫人今日忧思过度,实在不宜再为这些事烦心。还是下回夫人验账时,再唤她二人一问吧。许是民女弄错了也未可知。” 李夫人见天色已晚,也不想再折腾,只没好气的对三顺道: “后日各田地商铺来汇报时,盯紧着点王婶子和李牙婆听到没有?” 三顺自然忙不迭的应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0章 我瞧着那春风居就不错 第250章我瞧着那春风居就不错 宴上酒过三巡,李家夫妇同覃家人把酒言欢,品酒赏佳肴,好不和谐。 临别时,秦氏满脸酡色,涨的通红,说了好些李夫人的好话。 李夫人虽不能饮酒,却因了解了心中的一桩大事,此刻也是无酒三分醉,笑意盈盈道: “覃娘子帮了我李家这等大忙,我得好生感谢覃娘子。” “金银财宝,地契商铺,翠珠首饰,布匹罗裳,你只管说,我李家能满足的,必要还覃娘子这个大恩情。” 覃宛微微一笑,她终于等到李夫人开口说这句话了。她为李家费心费力为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一直想买却买不到的那间食肆么? 覃宛点点头,起身郑重一福: “不瞒夫人,民女还真有一事相求。” 李举人闻言也放下酒盏: “你只管说,只要我们李家能实现,必定尽力满足覃娘子的要求!” 覃宛开口问道: “不知西文街附近那家名为春风居的铺子可在夫人名下?” 李夫人皱眉一思索,唤来夏清: “取我的账本来。” “是。” 夏清即刻将李夫人的账本册子抱过来。李夫人抽出记载西文街商铺的那一册细细翻看着。不一会她道: “果真有春风居这间食肆。” 覃宛笑道: “不知李夫人可肯割爱,我家想将这间春风居给买下做食肆用。” 李夫人摇摇头: “你若执意要,我送你都无妨。只是……” “这春风居几乎无人愿租,因着不在西文街的主道上,位置偏僻了些,又临河,很是不受欢迎。” “覃娘子要是想要间好的食肆铺子,明日我让夏清亲自带你去挑,挑到哪儿处送你便是。” 覃宛忙摇头:“夫人大方,民女怎敢收下?” “先前我去看了那位置,只觉得满屋亮堂,窗外风景又好,让人待着心情舒畅,正适合给咱家做食肆用,便对这春风居念念不忘。” 李夫人抿嘴一笑: “你真心想要,又有何难?” “夏清,把春风居的地契拿过来,收好后就给覃娘子,明日着人再去打扫一遍。” 夏清得了吩咐便去了。 李夫人又转头对覃宛道: “春风居旁人不要,偏你还喜欢这位置偏的,又不值几个钱,你拿去便是。” “还有,这西文街靠县北,算不得最繁华的街道,文轩巷附近的流云街,还有县衙附近的碧元街更是热闹非凡,你做何要执着于此?” “你真想把食肆做大,何不来咱们这最景气的街?” “我看不如你再从附近的流云街挑一间食肆开着,咱们来往也方便。”李举人点头称是,若是覃家食肆开的近,那他岂不是就更有口服了? 李夫人这般财大气粗,把秦氏都惊到了。 她先前知道李家有钱,却没想到李家这么有钱。听李夫人的口气,仿佛商铺食肆送出去,对她不过是举手之劳。 要知道流云街的食肆铺子价格可不低,那得真是要两百两才能买得起的。 她张着嘴,想收却不敢应承,只拿眼睛撇着覃宛,看自家大丫要怎么回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1章 食肆铺子终于买到手啦! 第251章食肆铺子终于买到手啦! 覃宛不答,反而另起话头问李夫人道: “李夫人觉得民女厨艺如何?” 李夫人冷不丁她有此一问,回想起那日吃了覃家的卤味,忍不住悄悄咽了口水: “自然是顶好的,我现在想到你做的那卤味还馋呢。” 覃宛眸色亮晶晶的: “我如今连食肆都没有,只在家里做吃食,雇了些半大丫头子替我跑腿,连老爷和夫人都有所耳闻来买。”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她手艺好,食肆开的远些又有何妨?李举人听明白这一层,扶着胡须笑道: “的确,酒香不怕巷子深。” 覃宛低眉笑道: “李老爷过誉了。” 不过她也只是嘴上谦虚一下,没再否认。 李夫人见状,嗔怪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 “倒是我多虑了。覃娘子这等手艺,自然在哪里都能享誉盛名。” “那我就把这春风居赠与你覃家,以谢覃娘子今日对李家的恩德。” 还没等覃宛出声,一旁听了半天不敢出声的秦氏抢先道: “这怎么好意思?李夫人不如和咱们说个价,咱们买下来就成!” “咱家大丫从就被她爹教的实在,夫人要是送,咱们可真是不好意思收!”方才虽闪过几分贪心的念头,但是秦氏陡然想起,先前李夫人也说把宅子给她家免费住,结果惹得王婶子那等人,可见占人便宜总是要还的,还不如房钱两讫,少些牵扯。 覃宛也是这样想的,也忙劝李夫人,让她出个价。 李夫人自做惯了阔绰事,见覃家人这般守本分,不是那些挟恩求报蹬鼻子上脸的,愈发对她们有好感。 对比自跟在她身边的秋菊,这人品真是一个天上,一个人地下。 她叹了口气: “你们既然要我出价,我也就不强求你们收下,那就按五十两来算。” “你们别担心,这价不算便宜,春风居地势偏僻,我想租卖都还不成,放在手里还一直亏本,你们买去,倒还是我占你们的便宜了。”覃宛和秦氏相视而笑,自然没有不应的,直说明日就把五十两银子送过来。 夏清刚巧把地契拿过来,李举人那厢也准备好了官印。 不过片刻,覃宛就把热乎乎的地契揣到手了。 食肆铺子终于买到手,秦氏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晚宴过后,覃家人同李夫人寒暄了一番,李举人就让人差了马车送她们回家去。 马车哒哒,坐起来比骡车舒适稳当许多。 秦氏打着酒嗝:“回去要给你爹的牌位上柱香,咱们把他的食肆买回来了。” 覃宛和覃月一左一右的靠在秦氏的肩膀上。 覃月点着头昏昏欲睡,覃宛听到秦氏的话,庆幸自己让那房契写的是秦氏的名字。她知道自己当初卖掉覃老爹和秦氏共同打拼下来的食肆成了秦氏的心结,所以自己做这番努力也是为了让秦氏放下那件事。 至于她自己,覃宛扬起唇角。 她替覃家食肆发扬光大后,还要继续自己前世的梦想。 开大燕的第一酒楼,做这天下一等一的厨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2章 贱人,迟早叫你好看! 第252章贱人,迟早叫你好看! 前世,覃宛立志做上国宴大厨,潜心练习厨艺之外,还会四处参加各地的厨艺比赛。 金厨奖是她在穿越来这里之前拿到的最高奖项,现下却不能再参与国宴级别的赛事,是她的一大遗憾。 曾听陆公子说,当今圣上也是老饕餮,热爱请各地的厨子去宫里同御厨切磋。 若是日后圣上得空举办了什么神厨比试,她铁定要第一个去参加。 身为厨子,看到人们爱上自己研制出的菜肴,那等幸福感真是千金不换,无可比拟啊。 想到这里,她不禁嘴角露出笑容,靠在秦氏怀里头一点一点睡过去。秦氏本因着醉酒酣畅,又得了满意的食肆铺子,兴头正高,这下两边肩膀头都被自家俩个丫头枕着,她动弹不得。 她摇摇头,调整了姿势,让俩人睡得更舒适些。 真是甜蜜的负担! …… 第二日,秦氏从紧锁的屉子里数出五十两银交给覃宛,让她送月儿去李大夫那的时候把这给李家送去。 覃宛收好银子,牵着月儿带她一道去了李家。 刚被三顺引到堂屋,就见李夫人在三堂会审。 地下跪着李牙婆和王婶子二人,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李夫人见着覃宛来了,叫她先坐,又叫夏清端杯上好的雨前龙井来。 覃宛揭开茶盖,轻抿一口: “好香。” 只听王婶子跪在地上满眼怨毒的看她: “贱人,我何时和秋菊勾结要害你了?” “放肆!” 李夫人见她出言不逊,立刻出声喝止。 “这事同覃娘子无关,我只说你。” “你替我李家做了四年的牙婆,原以为你本分老实,没想到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李夫人把手头的账本翻的花花响,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来王金花这几年背着她中饱私囊了不少。 贪污银子也就罢了,偏还仗着她李家的势欺负租客,这叫她如何能忍?李举人向来最爱惜名声,要是知道她李家牙行在宁远县的名声被几个老鼠屎怀成这样,定要大发雷霆。 李夫人是万万见不得这种事发生,命三顺带人去抄了王金花的家,把她这么多年贪来的银子都吐了出来,再革去她的职,再不能在李家任何行当里做事。 至于李牙婆,还算规矩。 除了这次和王婶子合谋耽误了覃家人买食肆,倒也没做什么别的坏事。 不过在覃宛面前,李夫人不想显得自己包庇下人,便也去了李牙婆的职务,不让她继续待在李家牙行里。 一个秋菊也就罢了,还又来三个,再这样下去,旁人都要质疑她的管人能力了。 覃宛坐在李家的正堂,不急不徐的看了一出好戏,一盏茶喝完,她把银子留下,便同李夫人寒暄几句,就告辞走人了。 王金花同李牙婆被三顺来旺合力丢出李府外,见着覃宛笑意盈盈守在门口,咬牙切齿道: “贱人,我迟早要你好看!” 覃宛颇无辜的耸耸肩: “王婶子,我不是早说了,你想来招惹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3章 主子心上人的活也不好办 第253章主子心上人的活也不好办 王金花恨她恨的牙痒痒,幸好她早做好辞了李家活计的准备,凭她现在干的那桩事,今儿这发还动不了她的根基,只可惜她辛辛苦苦搜刮来的那些银两,全都被李夫人叫人拿走了! 不过她迟早要让覃宛这个贱人给她还回来! 李牙婆只觉得无辜,她辛辛苦苦在李家牙行这么久,就是为了给自己儿子攒盘缠,结果没在王婶子这里捞个好,反倒丢了工,气得直拍大腿,口中骂骂咧咧。 不知是在怨覃宛,还是在怪王婶子,可是又不敢当着两人的面说,嚷来嚷去只能怪自己。 覃宛今天的戏看够了,便不想多留,叫骡车送她回家。刚到清平巷口,她下了骡车,却不立刻回家去,倒是悄无声息的走到陆宅后面,把手放在口中,模仿布谷鸟的叫声,“咕咕”“咕咕”“咕咕”的叫了三下。 很快一道黑影沿着墙沿轻轻落下,暗卫一身黑衣,融在阴影之后,让人看不清长相: “覃姑娘有何吩咐?” 陆修远走前的那一晚留下的密信里说道,他有两位暗卫留在陆宅之内,若覃宛有急事相求,可以以布谷鸟叫声唤之。 这位暗卫显然也早被陆修远嘱咐,若是覃姑娘相求,必定当主子的命令来完成。 覃宛看到这般了得的轻功不禁啧啧赞叹,她早该想到,陆修远身边必定都是能人异士。 她从怀中掏出先前从第一药馆掌柜的那里骗来的一锭黄金。 这黄金她要归还给李夫人,李夫人不要,只说让她留着,她揣在怀里太烫手,只能让暗卫悄悄潜入药馆,把她的白萝卜何首乌偷回来,把这锭黄金送回去。 暗卫得了她得命令,自然收下黄金迅速去办,这事对他来说简单。 不出一刻钟,暗卫便悄无声息的归来,奉上已经有点蔫巴的白萝卜何首乌。 这何首乌闷在药盒里几日,已经开始发酸发臭,覃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恶臭给惊到了。 她捂住口鼻后退了一步:“还请大哥帮我丢掉吧!” 暗卫抬起头无言的看了她一眼,只能低下头依言执行。 早知如此,何必还让他带回来?他一路拿着这臭味熏天的萝卜,差点没把自己熏晕过去。 果然,主子吩咐的事情不好办,主子的心上人吩咐的事情也不好办呐。覃宛讪讪一笑,她原本想着这白萝卜好歹也是她费心雕刻出来的,拿回家观赏也好,却忘了这又不是真的何首乌,肯定没多久就坏了。 “覃姑娘可还有别的吩咐?” “没有了,辛苦大哥了。” 覃宛又看眼前的黑影一纵一跃,瞬间不见,心头好生羡慕。 绕过陆宅回家,刚推开门,秦氏就喜滋滋的上来说,李家夫人派人将这宅子的地契送了来。 什么? 覃宛盯着秦氏手上的地契,有些不可置信: “李夫人这是做什么?” “娘,这咱们可不能收,我去还给李夫人去。” 说着接过秦氏手上的地契,就要转身往外走。“哎哎哎,等等,你别着急啊!” 秦氏拦住她,脸朝屋外一抬,示意她看。 覃宛扶着门往外瞧,眼见清平巷的街坊们手上拿着契纸,纷纷往她家涌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4章 覃娘子可是街坊们的大恩人! 第254章覃娘子可是街坊们的大恩人! “哎哟,覃家娘子,可多亏了你啊!” “就是啊,要不是覃娘子,咱们可要被那恶人欺压一辈子咯!” 一众邻居七嘴八舌的站在覃家门口说话。 “我早想着要搬出清平巷了,可惜外头的房子偏又贵,当家的不同意。” 许家婶子凑过来,拉着覃宛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叹。 覃宛正二丈摸不着头脑,突然听到对门砰咚一声,王婶子的包袱被丢出来。 几个李家的家丁也将她推搡出来。王婶子扶着头上的金簪子,气道: “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那家丁从鼻子里出气: “夫人把这么好的宅子给你住,是念你劳苦功高,可你非但没把夫人的恩情放在心里,反仗着夫人的势欺人,在清平巷作威作福。现在夫人要把宅子收回,自然容不得你在此住着了。” 家丁一挥手,里头的厮就把宅子里上好的花瓶瓷器梨花木的家具纷纷抬走。 王婶子扒拉住她的红木箱笼叫嚷道: “凭啥搬我的东西?这是我自个儿挣得!” 家丁嘲讽的看了她一眼: “这些分明是夫人当年赏的,真当我们眼瞎?” 王婶子脸红脖子粗还想狡辩,家丁不给她机会,让人把东西抬走。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覃宛终于听明白了。 说是王婶子在清平巷当牙婆几年,瞒着李家中饱私囊,还仗着李家欺压清平巷的租客。 李夫人便收回了王金花这几年贪污的银两财宝,还许诺清平巷里,凡是由王婶子经手租赁的人家,悉数赠送房契! 这不这些听说是覃宛揭发王婶子的街坊们,手中拿着泛黄的房契涌入覃家,对覃宛好一顿感谢。 有的人家说着说着竟要给她下跪,覃宛忙扶着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起来: “婆婆客气了,这是李夫人发好心,可不能算到我头上来。” 这李夫人想挽回李家的口碑,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这般财大气粗,真是令覃宛不得不佩服。 不过清平巷的地价便宜,对李夫人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再说这些花费都算在了王金花的头上,她实际也没出多少血。 这不给清平巷的大伙做好事了。 要知道对这些街坊来说,这可是天降横财啊! 她们自己再怎么缝补接活也买不起清平巷的宅子,且这里大家都住习惯了,这样多好,以后能长长久久做邻居了。 天大的喜事临到头,这么些年受王金花的气也都尽数吐出来。 有些人家朝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王金花吐口水: “叫你平日里耀武扬威,这下报应来了吧?” “多亏了你啊王金花,不然咱们怎么能得这么好的宅子?” 王金花气的要爬起来打人:“覃宛你个贱人,我定要你好看。” 她知道,就是因为覃宛在李夫人面前揭发她,才让她今日沦落成这个境地。 不等覃宛动手,街坊们把覃宛团团围住: “想伤害覃娘子,门都没有!” 笑话,覃娘子如今就是她们的大恩人,怎么能让王金花欺负了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5章 李夫人真是大方 第255章李夫人真是大方 王婶子撸起袖子本想当面给覃宛一个教训,没想到平日里对她谄媚讨好的街坊们竟然挡在覃宛面前护着她,气的发抖。 “好!很好!我王金花记住了,迟早要你们好看!” 站在人后的覃宛回了她一嘴: “谁要看你啊?” 秦氏紧跟着说了一句: “就是!癞子脸也不去照照镜子!” 覃弈被娘亲抱在怀里也跟着鹦鹉学舌拍手叫好: “癞子婆被赶走咯!癞子婆婆被赶走咯!”这话一出,街坊们哄堂大笑,王金花放狠话却落了个没脸,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她揪着包袱,头发凌乱,看着极为狼狈,可心里想的是: 离开李家牙行正好,她能安心做她自己那份私活,赚的不比在李家牙行多? 哼!等她发了大财,把清平巷都买下来,叫这帮人再得意! 尤其是覃家人!迟早跪在她面前求饶。 众人见王婶子灰溜溜的走了,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倒是覃宛留意到王婶子刚才回头时那个阴毒又得意的眼神,心觉古怪,这王婶子,定是在憋什么大招呢。 不过她现下不想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见邻居们高兴,覃宛也倍觉精神清爽,扬声对众人道: “婶子婆婆今天都高兴坏了,既然大家给面子,不如我覃家今日做东,咱们就在院子里摆上几桌,咱们一同乐一乐!“ 这话一出,众人们都笑了: “哪儿能让覃娘子破费,不如我们大伙都去买些菜来,在巷口凑一凑,摆上几桌,覃娘子拿菜去做,让我们饱一饱口福也知足了!” “就是,怎么能让覃家花钱,今日我们托覃娘子的福,这菜钱酒钱该大伙出才是!” 婶子媳妇们难得大方一回,说着就急匆匆一道约着去集市买菜,有的也回家开始搬桌子椅子,巷口处有块空地,不如就摆在那庆祝得了。 秦氏也笑得眯起眼睛,拿过覃宛手上还拽着的契书: “怎么样?还还不?” 覃宛笑着看了她一眼:“娘也不早说,让我高兴高兴。” “这李夫人也真是出手大方,咱们有了这宅子,往后可就不担心被人赶走了。” “可不是。” 这几日秦氏是真的打心眼底高兴,照镜子时也觉得脸庞都肉眼可见的年轻起来。 宅子有了,食肆买了,恶人跑了,月儿还拜上了师傅,她覃家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哦! “我再去给你爹上柱香,你待会早早把月儿接回来,家里摆宴可少不得这个馋猫。” “对了,叫李大夫也顺道过来吧。” 覃宛依然应声,转身看到隔壁琉璃瓦高耸的陆宅,突然想到: “那李夫人也把陆宅的地契也还回来了么?” 陆宅如今只有两个暗卫守着,陆修远苏合还有乌雀都不在,肯定没人去领地契。 “陆公子看着就不像是租宅子住的,你操心这个作甚?” 哦,也是,他肯定早早就让乌雀把宅子买下来了,哪里像她们,还要租宅子住。 覃宛笑着摇摇头,自己真是多虑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6章 清平巷摆宴 第256章清平巷摆宴 天色渐晚,覃家院子今日可热闹。 覃家今日连摊子也不摆了,许家妹子把卤好的臭豆腐装坛子里防着发臭,便跟着街坊大伙一起洗菜择菜。 覃月被接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深恨没有早点回来,不然她也要跟着骂那王婶子几句。 近日她待在医馆里,听外头的妇人汉子说了许多浑不吝的话,她留神学了还打算来骂对门的王婶子。 覃宛听她口中嚷着什么杀千刀的,心里觉得好笑,却忙捂住她的嘴: “你可别在娘亲前面说这些话,心连李大夫那都不让你去了。”“快把豌豆洗了拿来。” “知道啦知道啦。” 这一晚上,清平巷口整整摆了四大桌,覃宛一个人操持起来麻烦,便煮了四个大锅子的杂烩端出去。 汤是用老母鸡吊出来的高汤底,以鸡脯肉、鳜鱼肉、香菌、蘑菇、鲜虾仁和猪蹄筋作配料,还有素的木耳,豆腐干,芦笋,胡萝卜、笋片等等一道放进去,看的是一菜多姿。 那汤汁翻滚,馨香浓郁,差点把众人的舌头给馋掉了。 覃宛又做了山家三脆、樱桃肉、溜肉段等街坊们平常不怎么吃到的菜肴端上来。 众人先把脆嫩滑爽的大杂烩一抢而空,覃宛每端上一道出来,不出一会就要空盘了。 见众人还没吃饱,覃宛只好再回来擀面条给街坊们吃。覃月躲在厨房闻着那葱油鸡蛋味: “姐姐,给咱们留点,咱们自己到现在都没吃上几口呢。” 覃宛嗅着味道,摸着肚子: “也是,待会你把面条端出去,姐姐再煎上几个荷包蛋,只咱家自己吃。” 覃月出去时,秦氏正在外头招呼人,她坐在李大夫的旁边,不停的给他敬酒: “咱家月儿多亏李大夫照顾了,她学的好不好,乖不乖?” “没给李大夫添麻烦吧?” 李大夫拿着酒杯很是踌躇,答应过覃娘子千万不能泄露覃月的秘密,可他总不能说覃月现在懂得倒是快比他这个老头子多了。 也不知覃月从那位世外高人那里看来什么典籍,说起那些珍稀药材来一套一套的,他这个老头子自愧不如。不过秦氏目光如炬,他不敢敷衍,只得大力夸赞: “月儿勤恳能干,很是聪明,我这师父很是省心。” 连教都不用他教,还帮他给病人诊断,可不就是省心么! “你可别惯着她,她要是躲懒,李大夫定要跟我说!” 秦氏听着李大夫夸赞心头得意,可又不能表现得明显。 月儿把面条端出来,婶子嫂子们帮她接过来放到桌上给众人分了: “怎么月儿亲自端出来了,也该叫我们去厨房帮忙才是。” 月儿凑过来:“娘亲怎么又说我坏话呢!” “就是,咱们月儿多乖巧,以后就是咱们清平巷的女大夫了!”婶子们也在给月儿帮腔: “覃嫂子就别埋怨了,瞧瞧你家丫头子多争气,哪儿像咱们?生的丫头子不如生个倭瓜,还能放这锅子里烫来吃。” 秦氏本就喝高了,又被一众街坊说的飘飘然。 月儿看着互相拍马屁的大人们,摇摇头回到厨房: “我想苏师父还有陆大哥哥了。” 可比外头呱噪的街坊们聊起来舒心。 覃宛刚把鸡蛋煎出来给她吃,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谁不是呢!” 她垂眸看着金灿灿的煎蛋,思绪飘远,也不知陆公子这回又到什么时候才回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7章 驻军处一帮废物 第257章驻军处一帮废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州驻军处,一片寂冷和肃杀的气氛。 陆修远脸色阴沉,狭长的眼眸泛着冷光,却一言不发。 榻上躺着昏迷五日不醒的陆英,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显然伤势严重。 “都说大燕的精英都汇聚在驻军处,可却能让堂堂御林军统领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梁王派来的大夫下药,看来陆英还是对你们管教的太轻了。” 陆首辅轻易不动怒,可动起怒来,那般凉薄又极具嘲讽的语气实在戳人心肺,还不如陆大人罚他们练操来的痛快。参军高晋,副参军徐林,还有陆修远的近身侍卫乌雀齐齐跪在地上,神情羞惭,面色懊悔。 四日前,陆修远刚回宁远县,陪覃娘子探完李府,就被一纸飞鸽传书请回江州。 当日梁穆王派来亲信大夫,名义上是替陆英统领诊治,实际暗中下了不知名的毒让陆英至今昏迷不醒。 随后两名大夫摇头说他们对陆统领的病无能为力,恰逢乌雀从京城复命回来,当场叫人把二人捉进狱牢里,当即就给陆修远送了信。 陆英先前为配合南蛮的探子演戏,故意装作被南蛮的探子打伤,暗中派人埋伏了南蛮探子余党后,却在装病的时候被大夫无声无息的下了毒。 那毒无色无味,似乎同陆修远先前中的毒很是相似,驻军处的军医束手无策。 苏合眼下正从药王谷赶来,不出意外的话,今夜子时应当就能赶到驻军处。 “都是属下的错,求主上责罚。” 参军高晋羞愧难当,陆统领受伤时,首辅大人和乌雀都不在驻军处,都是他一个不慎才让陆统领着了两个奸贼的道。 “你们先下去,苏合一到就立即让他过来。乌雀留下。” 陆修远发了话。 “是。” 高晋和副参军领命出去,跪在地上的乌雀抬起头来: “主上,先前您是在宁远县的陆宅被苏合救好的,若是把陆英暗中送到宁远,可否也能让他苏醒过来。” 陆修远眼神淡漠,并未应答,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梁穆王不知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今陆英中毒,那边肯定想让苏合分身乏术。 中伤陆英倒是其次,只怕他背后的目的是让陆修远再也醒不过来。 不过这一招损伤了圣上身边的两名重将,梁穆王不愧老谋深算,当年陆修远拒绝扶持他上位,怕是被他恨毒了罢。 他回过神淡淡道: “不必送到宁远县。既然他们想让陆英昏迷,那就如他们所愿好了。” 他自己当日能被清除毒素,一是靠苏合在七星连日之夜的针灸,更重要的是吃了覃娘子做的菜肴。 虽然他至今未能弄明白为何覃娘子做的饭食有这等功效,可现下不论是让覃宛来驻军处,还是让陆英去宁远县,都太过冒险。 乌雀:?主上的意思,就让陆英这么一直晕着? 陆修远瞥了他一眼:“等苏合过来后替陆英针灸即可。” “其他的你不必担忧。” “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8章 你自然也是本座的长辈 第25八章你自然也是本座的长辈 虽说陆英被人暗算让陆修远动怒,可这点伎俩还伤不到他的根基,反而能让梁穆王放松警惕。 他越得意,陆修远这边的胜算就越高。 梁穆王设局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生气的是,这一遭又要多日不能见到覃宛。 因为陆英昏迷不醒,乌雀和苏合二人怕是应付不来,只能由他坐镇驻军处,暂时不能回宁远县。 夜凉如水,陆修远一袭薄衫等在房内。 子时刚过,乌雀匆匆来报:“主上,苏合到了。” 很快,苏合风尘仆仆而至,脸上满是倦色。 陆修远瞧了他一眼,递上一杯刚煮好的功夫茶: “看来药王谷的事情让你焦头烂额了。” 苏合咬着腮帮子忍着怒气道: “果然是周家的人搞鬼,背着我爹和我偷卖药王谷的药材,还想嫁祸给我苏家人。恰好我回去的时候,逮住一行人正在往外运珍稀药草,还装作是运泔水来蒙我,要不是我多留个心眼,苏家这回怕是真的要认栽。” 陆修远抚着下巴: “那现在解决了?” 苏合点点头: “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爹处理。” 陆修远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回你可得好好谢谢覃娘子。” “毕竟若不是她查出蛛丝马迹,只怕你们药王谷的谷主就要换人当了。” 想到这里,苏合也笑了一下,颇是欣慰: “还好我收了覃月为徒,这也算自家人帮了自家人不是?” 陆修远假装没听见这句话,给茶盏续满茶水: “回头让你爹把上好的玉清丸、益寿延年丹多送些给覃娘子,不要失了礼数。” “覃月是覃月,覃娘子是覃娘子。你徒弟帮你是天经地义,覃娘子可不是。” 苏合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指控他: “你就是不想让覃娘子吃亏,倒是舍得坑我!” 陆修远露出一个玩味且腹黑的笑:“怎会?你是覃月的师父,月儿是覃娘子的妹妹,你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本座不敢对苏师父大不敬。” 他说着还作势拱手行礼。 苏合差点要被他气歪鼻子,正要跳起来大骂这个不要脸的。 谁料陆修远朝屏风里头闲闲一指: “陆英还躺在里头昏迷不醒呢,你倒好,还有闲心在这斗嘴。” 苏合一愣,陆英昏迷不醒? 高晋的来信上怎么没说?只说驻军处有十万火急之事,请他速来一趟。 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到底谁特么有闲心在斗嘴啊! 苏合忍着火气不想再和这厮说话,快步走入屏风内给陆英把脉。陆修远摇着玉骨扇随他进入内里: “和我当时中的毒是一种么?” 苏合拧眉,点点头: “可惜下一次七星连日不知是何时,陆英可能没有当时的你那般好运。” 陆修远眼光闪了闪,当时他的余毒全被清楚,果真有七星连日的功效么? 还是说只需要吃到覃宛的菜肴就能解毒? “若是迟迟不解毒,他会怎样?” 陆修远扫过陆英苍白的唇色,突然问道。 “终生瘫痪也是有可能的。” 苏合双唇紧抿,他觉得陆英的情况很不乐观,南蛮探子施的毒还未解,又遭了梁穆王的毒,这样下去恐怕比陆修远当时的情况更棘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59章 主上多智近妖 第259章主上多智近妖 “可有什么药能让抑制他的毒素?” 陆修远的眼神古井无波起来。 “当然有,药王谷新制的药可以让他的毒素存积在伤势处一个月,不至于蔓延出来。可若是想彻底驱毒,还得另想法子。” 苏合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银针,十二根银针一字排开,开始替榻上的陆英针灸。 一个月,够他放长线钓大鱼了。 陆修远沉思了一瞬,将乌雀唤了进来: “把牢狱里的那两人即刻杀了,头颅给梁穆王送过去,记得,越高调越好。” 乌雀内心一凛,不敢多嘴,应声称是,便下去让高晋去办。 他自己不便露面,呈大夫头颅这件事得让高晋亲自送到京城梁穆王手里。 彼时驻军处统领负伤,大将不在,正是南蛮和梁穆王一党攻破的好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他们肯定想不到,原本应当奄奄一息卧床不起的首辅大人在驻军处守着呢! 短短一刻,陆修远毫不犹豫的换掉原先的计划,一改防守作风,主动挑衅,意在来个瓮中捉鳖。 乌雀不禁感慨,主上多智近妖,这下就等大鱼自投罗了。 …… 清平巷赶走王婶子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和谐。 经此一事,覃宛同邻里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起来。 平日里做摊食忙不过来,婶子嫂嫂就上门帮忙,覃宛还会叫她们拿些卤味回家吃。 另一件巧事就是,对面王婶子被赶出去后,屋子就空了下来。 一直在西文街摆摊的琴家大姐一家瞅准机会想搬过来。 李夫人安排了柳枝巷的王牙婆一道管理清平巷的宅子,琴家大姐便主动上门求租。 两日后,琴大姐一家坐着骡车不声不响的来到清平巷,秦氏咧着嘴帮她家搬东西进屋: “敢情好,以后让你家汉子帮我们这份豆腐也磨了去。” 琴大姐是个精明的,她家汉子反倒一副老实憨相,听到秦氏这话挠头笑道: “好说好说,覃婶子吩咐俺们磨多少豆腐俺们就磨多少。”琴大姐听了嗔了他一眼: “你傻不傻,现在一天八桶豆腐就够你磨了,你就这点力气还想磨多少?” 她和秦氏老相熟了,自然不跟她见外: “你别听他胡咧咧的,以前咋样还是咋样。” 秦氏本就随口一说,见琴大姐这样忍不住捂嘴笑道: “哎哟,知道心疼自个儿汉子了?平日里不是看你把他当牛使唤?” 琴大姐被秦氏这么一取笑,脸臊的慌,红着耳根甩她一脸手绢: “去去去,瞧你羡慕的,羡慕就去再找一个,趁你还年轻!咱们大燕寡妇再嫁的比比皆是。” 秦氏被她这么一怼,气得要拿毛掸子打她:“就你不害臊!不嫌羞得慌!” “谁不害臊啊!” 琴大姐反倒越说越来劲。 覃宛见状忙把两人拉开:“好了好了,臭豆腐还等着娘去炸呢!琴大姐快搬家吧,天都快黑了。” 这两人,跟欢喜冤家似的,说说就要拌起嘴来,亏得她们还能凑到一起做生意。 琴家大姐一家住的近了以后,覃宛便寻思着往后把炸臭豆腐和做卤味的生意全权交给她们,再雇上几个街坊里靠谱的婶子嫂嫂们,这规模也不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0章 还指望着大叔长命百岁! 第260章还指望着大叔长命百岁! 有了琴大姐和街坊们的相助,覃宛自觉一身轻松,家里的事几乎能全权交给秦氏和许家大妹子,而她可以专心去修葺春风居食肆了。 她先是去了趟徐三手那,让他把先前最飘逸最具风格的那副“覃家食味”字迹做成大牌匾,等食肆开张前她再来取。 还有先前她同徐三手一道设计的陶瓷碟碗,海棠红、竹青和月白色各要五十套。 在陶碗底部用火漆印泥刻字徐三手如今亦是做的炉火纯青,这些自然都不在话下。 且徐三手和覃宛已是老相熟,覃宛脑子里冒出来古灵精怪的要求,都让徐三手大感新鲜,也乐得听她指挥去折腾些新鲜玩意。比如照着家里的炭炉做成里头烧炭外头盛汤的锅子,等往后冬天了能用来烫火锅吃。 还有铜料烧成的响铃,每张食桌上放一个,客人一有需求也不用扯着嗓子喊,直接摁一下铃便是。 还有要十二个大一致,外框镶云纹的牌匾,回头让食客投出最喜爱的十二道覃家菜,再让人用宣纸写上镶嵌进去,当作覃家的招牌菜,往后有了新的菜式,还能轮着替换。 诸如此类的想法,让徐三手新鲜不已: “你这丫头机灵古怪,倒是让老夫四十年一遇。” 覃宛得意的扬眉: “那也是徐大叔运气好,才能碰上我这样的。” 徐三手摇头笑叹: “也不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自己。”“当然是在夸自己。” 她可是不害臊的。 覃宛同他寒暄了一番,只说半个月后来取样品就要走,临上骡车前,她叮嘱道: “铜锅子不着急,日后徐大叔可以慢慢研究。那响铃须得先给我烧上十六个出来,开张后就急着用。” “还有牌匾,先做个样式,等我食肆装了大半,我再来看看样式大合不合适。” “对了,最要紧的还是我要的那一百五十套餐具和托盘,徐大叔可得帮我盯紧点啊。” 徐三手举着烟袋,倒三角的眼睛没了往日的阴郁,反倒多了几分光彩,佯装生气: “你这丫头,尽给我添活,也没见你多给老夫送些上好的烟丝来。” 覃宛坐在骡车上摆摆手:“明日我送定金来,可少不了徐大叔的。不过烟丝还是要少抽,对身体不好。我还指望着日后去南蛮开酒楼,请大叔来给我做些大物件呢!您可得长命百岁才行!” “泼猴!” 徐三手没好气的笑骂她一句。 覃宛摆摆手,笑眯眯的叫骡车走了。 她马不停蹄的去了西文街的春风居,不,现在已经改名叫覃家食肆了。 工人们早已就位,覃宛先让人把食肆重新刷油,她要平整的地砖,光滑的墙面,简约又不失大气的吊顶房梁。 房梁旁修着木制的灯台,方便夜间用烛灯照明。 再叫木匠按照她的要求重新打造食桌,把原先旧的木桌抬出去换了。 再有就是厨房和仓库。厨房连着库房,让木匠直接进来打上几排货木架,以后菜蔬米面都可以囤在这里头,撒上些草木灰包,还能防潮防虫。 厨房的灶台重新修葺了一番,换上锃亮的铁锅和崭新的炭炉,墙上得钻孔锤上数十个粗木圆钩,方便她悬挂各式各样的刀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1章 您就是太后梁梁 第261章您就是太后梁梁 不过大半个月,食肆已然焕然一新,秦氏过来看过一眼,虽然还未彻底完工,也忍不住啧啧赞叹。 “哎哟,这颜色可真鲜亮啊!比你爹以前的食肆看着都亮堂宽敞。” “丫头干的不错!” 覃宛一抬下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 “我覃大丫设计出来的东西能是差的?” 秦氏埋汰她: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往后再不夸你,一夸就上天!”覃宛哼了一句,拉着娘亲去看厨房。 碗柜里摆满了各色的陶瓷碟碗,分门别类放好,徐三手刚让人送来的。 “乖乖,这可真是漂亮。” 秦氏眼都不眨的望着: “这真的是咱家的碗碟?多稀罕,都舍不得给客人用了。” 覃宛笑嘻嘻的拿出一只青瓷碗,放在秦氏手上让她看碗底。 秦氏对着外头的日光看了好半天, “哎哟,这碗底上还有字呢?看着像是‘覃家食味’四个字?” 覃宛笑着点点头: “对,就是‘覃家食味’,这个字体好看么?还是陆恩公给写的。” 秦氏听是陆修远写的,眼神立刻盈满敬畏:“不得了,不得了。” “等等。”秦氏愣了一下,手在碗底仔细摸着: “怎么你在碗底刻了字,这碗底还光溜溜,一点凹陷都没有呢?” 覃宛神秘一笑,扬眉得意道: “这就是咱家碗碟的别致之处,我特意叫藏武巷的徐师傅做的,只此一家,别处没有。” “娘你看,往后要是有人想要模仿咱们家的餐具也无处模仿了,因为只有我和徐师傅知道这个要怎么做。” 覃宛上回让徐三手在原来的技术上改良了碗底的刻字,在釉外头又浇了一层膜,这碗底摸起来才如此光滑顺溜。 “这就是咱们的独家商标!” “以后咱们家的食肆若是出了名,保不齐会有人想要跟风模仿,用这个就能防些人。”秦氏爱不释手的摸着这些碗碟,打量着装修的亮堂宽敞置备齐全的厨房,心头也是感慨万千: “宛丫头是真的长大了,比你爹能干。” “回头别人再敢说咱家没有顶梁柱,我就喷死他!” 覃宛知道这是秦氏心中的最高赞许,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娘,咱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我是左梁,月儿是右梁,等弈儿腿好了再大些也能挑大梁。” 秦氏问她:“那娘是啥梁?” 覃宛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脚尖朝外,作势要逃跑: “娘您是等着享福的太后梁梁!” 秦氏冷不丁被她这一调侃,佯装生气,抬手要给她一脑瓜蹦:“你这死丫头,就知道编排你娘亲!没大没!” 还好覃宛早有准备,轻笑着朝外跑去,一直跑到食肆大门外,差点和人撞上。 来人猝不及防,一时眼疾手快迅速扶住眼前差点踉跄倒下的姑娘,只一瞬,便放开了手。 “覃娘子,当心摔倒。” 覃宛回头看娘亲有没有追上来揍她,正跑着得趣,转头看到来人,有些惊讶: “方公子?你怎么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2章 眼前的少女如甄宓下凡 第262章眼前的少女如甄宓下凡 方轩玉一抬眼,正见着眼前的覃宛扶住门框微微喘息,清丽眸色中闪着作弄完娘亲后的狡黠。 因着方才跑了几步,她云鬓间的发钗松动,乌发微微散落,两颊绯红,一身嫩黄的春日衫裙将亭亭玉立的少女衬得肤白胜雪,腮凝新荔,动人至极,宛若神女甄宓下凡。 方轩玉握着一纸卷轴,嘴巴微张,一时间竟看呆了,半句话也说不出。 这,这覃娘子比上次一见,更美了。 覃宛皱眉,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两下: “方公子,方公子?” 方轩玉这才回过神来,满脸羞赧的低下头,不敢看她,把手中的纸卷递过去: “生失礼了。先前令堂要的时令菜谱,生拟好后先去了清平巷,家姐说覃娘子同覃婶娘在此处,生怕耽误时辰便赶来送上。” 覃宛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来她昨日才同秦氏商量着要拟些时令菜谱,挂在堂内给客人点菜用。 只是她和覃月的字过于娟秀,不够大气,秦氏便提议请琴大姐家的表弟写一份。 眼前这位方轩玉方公子就是琴家大姐的表弟,先前住在隔壁县,近日因着准备秋闱科考,便搬来宁远县,住在文轩巷附近,时而同县里的秀才书生听李举人讲学。 一提起这位表弟,琴大姐便得意不已,直把她弟弟夸的地下天上绝无仅有,说他如何俊秀清隽,文采卓绝,还写的一手好字,老家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惦记着他。不过这些话,秦氏和覃娘子也就听一耳朵。 覃宛是不上心,琴大姐家的表弟如何跟她有甚关系?她整日盘算着装修进度哪里顾得上听这些八卦。 秦氏是心想,她家儿子是还,等长大了,也是个文采斐然的书生,以后没准还能考中状元,就一个秀才算的了什么。 再说了,样貌俊秀,她可是见过陆恩公那等谪仙般的人物的! 那般样貌的男子,秦氏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世间难有,不甩什么方秀才百条街?再不济苏大夫还有乌公子都是一表人才,她秦氏见过的世面可就多了。 可惜她不好拿这些事在琴大姐面前吹,只能硬生生忍住。 琴大姐见她二人无动于衷,也就许家妹子听着兴致勃勃,以为她们不肯信:“你们等着,改明我就把我那表弟叫过来给你们见好。” 琴大姐雷厉风行,当即就让她的方表弟来清平巷吃饭,得以和覃家人打了个照面,彼此这么也算认识了。 只是秦氏偏烦琴大姐尽爱吹她那表弟,昨日和覃宛讨论完菜谱后,她就上了对面琴大姐家: “你不是老说你表弟能耐,看这菜谱你可能叫他帮咱家拟一份?” 琴大姐当然满口答应,这可是炫耀方表弟才能的好机会。 这不,今个方家表弟就把这菜谱送过来了。 这效率可真够高的。 覃宛心里嘀咕一声,略微犹疑的接了过来,低声朝他道谢。 私心里,她原本想着等陆修远回宁远县后再向他求一份笔墨,毕竟离食肆开张的时日还早,若到时候陆公子还未回来,再请个书生秀才写一份也不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3章 岂不是每天都能见到覃娘子? 第263章岂不是每天都能见到覃娘子? 陆公子是覃家食肆的股东,这活计本就该交由他来。 覃宛想到这里,忍不住抿起嘴,也不知等她食肆开张时,陆公子能不能回来呢。 她打开方轩玉递来的纸卷,漫不经心的看着。 春日的十二道菜用苍劲的字体写下,看起来颇有几分气势。 只是她要的是挂在墙上的菜单,力求大方端正,叫人能看清楚。 这字虽好,可未免刻意狷狂些,那些没读过几天书的脚夫恐怕就看不大明白了。不过她不是不知礼数的人,朝方轩玉颔首示意: “方公子好字,覃宛这厢先谢过了。” 听她夸赞,方轩玉忍不住嘴角上扬,连眉梢都要飞舞起来。 不知为何,得了覃娘子的一句好,竟比在书院里听夫子夸赞听着都高兴。 他挠着头: “覃娘子喜欢就好,若是覃娘子还有需要写字的地方,知会生一声即可。” 覃宛没应答,她私心里还是更属意陆修远先前的字体,只可惜他现在人不在。 “哟,这是方公子写的,这般好看?” 秦氏恰巧从厨房出来,看到覃宛手上拿的一卷宣纸,忍不住啧啧赞叹: “琴家大姐说的果然不虚,方公子好才华。” 方轩玉更是羞赧: “覃婶娘过誉了,我……” 秦氏不等他说完,“我正寻思给咱家弈儿找个启蒙先生,先教他识识字,练练字,方公子可愿意当弈儿当启蒙老师?” 呵,这琴大姐既然把她弟弟吹成那样,想必让她表弟来教一下弈儿,得给她算便宜些吧? 既然是个人才,那不用白不用啊! 覃宛忙拉着秦氏: “娘,方公子要准备秋闱呢,哪有闲工夫给咱家弈儿当启蒙老师,没得耽误方公子温书。” 她转头朝方轩玉赔礼一笑: “方公子,我娘说笑呢,这事不好劳烦方公子的。” 覃娘子笑起来时,腮边的梨涡,仿佛盛满了春日的桃花酿,让方轩玉有些醉了。 一时忘记自己是要准备秋闱的人,时间紧迫,忙道: “不妨事。覃婶娘若有意,我每日可抽上半个时辰去清平巷教覃弈读书认字。只是还望覃婶娘不要嫌弃生才学疏浅就好。” 若是每日能去清平巷一次给覃弈教书,是不是意味着能每天见上覃娘子一面? 想到这里,方轩玉忍不住扬起嘴角,眼中笑意更盛。 秦氏见他答应,眼珠子一转: “那这束脩……” 方轩玉此刻沉浸在喜悦的氛围里,一时间被冲昏头脑,忙打断秦氏: “覃婶娘可别跟生见外,生知道家姐和姐夫能有今天,多亏覃婶娘和覃娘子的相助,哪里还能收覃弈的束脩。”这话说到秦氏的心坎里去了,瞧瞧,若是找了别人,没准真得要花上不少银子给弈儿请老师。 “只是……”方轩玉顿了顿,“还请覃婶娘为覃弈准备好笔墨纸砚,做练习用。” 秦氏满意的笑了笑:“这个自然,方先生不用担心。” 现下,她对眼前这个彬彬有礼又十分上道的方书生越看越顺眼,也就不计较琴大姐那些吹嘘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4章 怎么连先生都找好了? 第264章怎么连先生都找好了? 覃宛满脸黑线,怎么连先生都叫上口了。 若是覃弈耽误了方公子的秋闱,岂不是成了她们家的罪过? 方公子到时候考中了也就罢了,要是没考中,无论是不是覃弈的过错,这锅都是由她们家来背的。 她和琴大姐是合作关系,还是有亲疏的分寸和界限的,又不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因为这个事情闹成仇人不好。 她想开口阻止,可秦氏可没给她机会: “大丫,你去催催木匠,我看厨房还缺几个木桶,怎么迟迟不送来?” 可见是不想让她推拒这个机会的,覃宛咬咬牙,算了,这事她还是私下和秦氏沟通的好。 她踏出食肆去西街催木匠赶工,方轩玉的眼尾扫过她的背影,颇有些恋恋不舍。 不过秦氏却没注意,她招呼着方公子进去喝茶,这可是覃弈第一个先生啊,不能怠慢。 晚上,覃宛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秦氏回房里: “娘,你让方公子教半个月差不多得了,回头我去请县里的夫子教弈儿读书,哪怕多费些钱。” 秦氏不解: “有现成的方公子你不用,费那些钱才是。” “若是方公子秋闱落榜,你觉得咱家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覃宛质问她。秦氏不耐烦道:“你琴大姐说她表弟颇有才华,是个读书的料子,总不至于就教孩子念个字就能耽误的了吧。” 覃宛把心中的担忧一五一十的跟她掰扯,好说歹说秦氏才被她说服,嘀咕道: “行吧行吧,教半个月就半个月,这不还早着呢。” 覃宛这才放过秦氏,她可不想为件事失去自己的合作伙伴,秦氏平日里想不到这些,她得仔细提点着。 却说方公子回到家中,盯着满桌的书本却无心读书,满心里想的都是白日里覃宛的嫣然一笑。 灯火摇曳里,他伴着相思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他带好书本,先去了趟清平巷琴大姐家里。 琴大姐一见着这个弟弟就眉开眼笑:“哟,这么早就来看姐姐,不忙着温书了?” 方轩玉示意自己带了书本过来,打算在姐姐这里读书。 琴大姐虎着脸: “你姐夫要磨豆腐,你姐姐我要炸臭豆腐,还有许家姐姐和对面覃婶娘要过来帮忙,打扰到你温书了怎么办?” “且这臭豆腐的味道熏人,怕你闻不惯。” 琴大姐觉得,他们读书人,总是不爱吃这些下里巴人吃的东西。 方轩玉摇摇头: “怎会,我就是馋姐姐这里的一口吃食了,且弟弟是个能闹中取静的,姐姐不担心。” 琴大姐嗔怪道:“想吃这还不简单?大姐找个半大子给你送去不就成了。”“算了算了,你爱待在这就待着吧,你要嫌吵就自己回去,不用不好意思。” 方轩玉点头应了,晌午过后,他一边读书,一边听着对面的动静,一天下来也没见上覃宛一面,不免有些失落。 晚饭后,方轩玉忍不住悄悄问琴大姐: “姐姐今天可见着对面的覃娘子了?” 琴大姐一脸古怪: “她今儿都待在覃家食肆里头捣鼓呢,整天见不着身影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5章 别夫子云不云的了 第265章别夫子云不云的了 方轩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琴大姐见自家弟弟这副样子,心里的疑窦越来越大,一个大胆的想法就要脱口而出: “你该不会是……” 方轩玉立刻打断她: “昨日弟弟答应了覃婶娘,要当覃弈的启蒙老师,每日来教半个时辰。忘了跟覃婶娘和覃娘子说一声,这书本我带过来了,也不知她们什么时候来取。” 琴大姐被他这话题一带,立刻惊道: “你要当覃弈的先生?你不是忙着准备秋闱?还有这闲工夫?” “是不是缺银两?缺银两就跟姐姐说,难道能少了你读书写字的钱不成?” 琴大姐以为弟弟是遭遇了经济窘迫,才答应给覃家弟弟当老师。 方轩玉忙摇头:“非也,非也。弟弟如今并不缺银两,且没有要覃家弟弟的束脩。” 琴大姐皱眉:“覃家母女对我们有大恩,本就不好收她家的束脩,只是姐姐担心影响你的科考,这可半点耽误不得。” 方轩玉摇摇头:“姐姐莫要担心,夫子有云,教人读之更甚己学。最好的温书方式就是教人习书。子曰……” 琴大姐听她说什么夫子云就头疼,挥着手: “好了好了,别夫子云不云,子曰不曰了,你自个心里有数就成,姐姐也劝不到你,哪凉快哪看书去吧,别耽误姐姐挣钱。” 方轩玉得了姐姐得首肯,嘴角噙着笑意,这才放下心来,自顾抱着书本回家去。第二日,方轩玉依约到了清平巷,站在覃家门口,轻声敲了三下。 秦氏笑眯眯的打开门: “哟,方夫子来了?快请进,覃弈已经等在里头了。” 方轩玉忙摆手:“覃婶娘客气了,当不得夫子的名头,叫生的字轩玉即可。” 秦氏:还挺会套近乎! 庭院里,覃弈已经乖巧的坐在石凳上等待先生的到来。 面前的案桌摆着笔墨纸砚,都是宛姐姐昨个从街上带回来的,说是既然要开始学认字,就该好好学,该有的都不能缺。 眼见方轩玉抱着一捧书跟在娘亲后面,覃弈眼前一亮: “方先生好!”娘亲说了,要有礼貌才能讨先生的喜欢,才不会挨板子。 方轩玉见覃弈将散发竖起,戴了个冠帽,穿着一身书童的衣衫,看起来有模有样。 他朝覃弈微微点头:“让弈儿等久了。” 他悄悄打量四周,还没见到覃娘子的身影。 覃弈拱手道: “先生,学生的腿脚不方便,就不能给先生行大礼了,还望先生见谅。” 方轩玉见他憨态可掬,像个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的讲话,心中发笑: “我不过得空过来教你识几个字,何必叫我先生,你唤我一声兄长也无不可,这样叫倒把我叫老了。” 覃家人待他客气,可是他不喜欢太客气,这样多生分。覃弈却严肃的摇摇头,脸颊上的肉还左右晃荡两下: “不行不行,先生就是先生,娘亲教了,要有尊卑之分,弈儿不能不懂礼数,否则要挨板子的。” 方轩玉说不过这个大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行,那就听弈儿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6章 得给娘亲姐姐考个状元回来 第266章得给娘亲姐姐考个状元回来 如此,方轩玉便坐到案桌边,开始教弈儿识字,从最简单的三字经开始。 “人之初,性本善。” 方轩玉指着书上的内容,一字一句的教弈儿念着,等他念熟了,再跟他说这句话在表达什么意思。 等弈儿似懂非懂时,再让他练习横撇竖捺,这些练字的基本功夫。 覃弈十分好学,在先生教书时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就连月儿端着碗豆花站在一旁边看着他们边吃,他也不过吸了吸鼻子,也不作声,跟着先生继续念书。要知道从前因着他的腿疾,少了好多自由和快乐,更不能像从前覃爹爹计划的那样,五岁就上学堂。 先前家里没银钱,给他治腿疾都费劲,哪里有闲钱请先生上门教书?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覃弈更加珍惜了,他不想成为娘亲姐姐们的拖累,他要读书认字,以后给娘亲姐姐考个状元出来! 想到这里,他念的更加大声了! 方轩玉见覃弈用功,也大感意外,这娃娃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竟然真能沉下心来念书。 起先要说他借教书这件事动什么歪心思,还真有那么一两分。 现下见覃弈勤恳好学,他这个做先生的自然不敢怠慢,愈发专心致志,倾囊相授。 二人在庭院里认真,秦氏不敢吵他们,把月儿送去李大夫那后,就带着许家妹子去对面琴大姐那卤豆腐。 此刻,覃家只剩朗朗的读书声。 “吱呀”一声,西厢房的门打开,覃宛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走出来。 她披着嫩黄色的褙子,乌发散落下来,见正在读书的二人停下朝她往来,她点点头: “方公子早,你们继续读书,不必理会我。” 她抓了抓头发,跨过庭院自顾去梳洗,颇有几分随性不羁的味道。 昨夜她重新画了一份食肆的设计图,思索要添置哪些物件,让食肆更温馨舒适些,不由得睡晚了,又被外头的读书声吵醒,只好迅速起床继续干活。 方轩玉的一颗心,从她踏出房门那一刻开始就在跳的飞快,砰砰砰。 他没想到,面容不整的覃娘子竟也这般好看,少了上次一见的精致,多了几分恣意。 “先生,先生?” 覃弈唤了好几声,才将他唤回神: “怎么了?” “性相近,习相远,后面是什么?” “哦,后面是苟不教,性乃迁。” 他微微尴尬,立刻凝神专注给覃弈讲课,掩饰住方才的心慌意乱。 覃弈还,以为先生是累了,不由关心道: “先生若是累了,不如先歇着罢。” 方轩玉摇头:“先生不累,先生继续给弈儿讲课。” 覃弈却推拒: “娘亲说了,先生秋天还要考试,让弈儿别耽误先生温习功课。”“先生快去吧,今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不然回头娘知道,要骂弈儿了。” 见他这样说,方轩玉也不好多留,只好有些念念不舍的收起书本。 好不容易见上覃娘子一面,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要匆匆走了? 正想着,覃宛梳洗完出来,挽起乌发编成分肖髻,斜斜的插了一根无任何雕饰的玉簪,看起来简约又大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7章 覃弈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 第267章覃弈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 她抬眉问道:“先生这就要走了?” 不等方轩玉回答,覃宛展颜一笑: “这下咱们弈儿可轻松了。娘和你月姐姐都不在家,你要不要和姐姐去食肆看看?姐姐叫上骡车带你一起。” 覃弈听了眼前一亮,拍着手道: “好耶!有糖葫芦吃不?” 覃宛笑着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颊: “当然有啦,不过只准吃一根,不然娘亲要说姐姐了。” 她捏着覃弈的肉嘟嘟的脸颊,只觉得手感大好,怎么从前没发觉自家弟弟的脸颊肉这么好捏呢。 方轩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姐弟二人在亲密的互动,不禁有些看痴了。 听她们说要坐骡车去街上,正想着要不要开口邀她们二人同行。 外头琴大姐刚好推门进来,秦氏让她从后院里那个箩筐过去,琴大姐看到他们三人,惊道: “这就学完了?” 方轩玉回神,应声称是。 琴大姐便对他道: “那你快回去温书吧,西厢房我给你收拾出来了,离院子里又远,我又点了檀香,提升醒脑还闻不到臭豆腐的味,你就去那安心读书。” 方轩玉方才打好的腹稿硬生生的折在肚里,他昨日才跟姐姐说在她院里读书不碍事,现下总不能自打脸吧。琴大姐不等他反应,对覃宛赔笑道: “我家这个弟弟教的可还行?” 覃宛笑道:“自然出色,我看弈儿学的很是开心,方先生教的好。” 不知为何,得了覃娘子一句夸,竟让方轩玉的耳根都红起来了。 覃宛把覃弈抱在怀里: “那你们自便,我带弈儿去食肆那边看看了,麻烦琴大姐知会我娘亲一声。” 琴大姐见她认可自家弟弟,喜不自胜,当然点头: “成,你们去,这门我来锁。” 看来这书呆子弟弟还有几分本事,先前她怎么在覃家母女前夸耀她弟弟,她们听了都无动于衷,这下才教上半个时辰书,就得了她们的夸,真不错。轩哥,真是给她长脸子。 不过琴大姐意识不到的是,这世上有种话叫寒暄,叫客气话。 覃宛不过是随口说一句,她可没注意这方公子教的好不好,毕竟一大早过来,都吵着她睡懒觉了,她就是心有怨气,也不好说出来呀。 哪里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竟让这方家姐弟都乐了一天。 不过好在,也不用耽误方公子多久,不过半月时刻而已,她再忍耐些时日。 时间一晃这么五六天过去,覃弈每日雷打不动的早起等着方先生来教书。 方轩玉也是雷打不动的准时踏入覃家,给覃弈上课。 秦氏见覃弈念书进步迅速,很是高兴,如今看方轩玉也愈发顺眼起来,连称呼都从方先生变成了轩玉,时不时留他吃个早饭或者晌午饭。方轩玉眼见日日都能见到覃家娘子,还能吃上覃宛的厨艺,这五六日过得快乐似神仙。 虽然也没能和覃娘子说上几句话,不过他也知足,每日能瞧上几眼,打个照面也满足了。 覃弈更是兴奋,他从前还,爹爹在时只教了两个姐姐读书,他只知道傻笑啃手手,如今他读了几天书,认识不少字,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8章 我可是读书人怎能玩泥巴? 第26八章我可是读书人怎能玩泥巴? 连许家两兄弟过来找他玩时,他都煞有介事道: “如今我是读书人,怎能还同你们一道玩泥巴?” 许家兄弟平日里野惯了,见不得他这文绉绉的样子,忍不住捏住他胖乎乎的脸颊: “你还是读书人?哪有读书人还要姐姐带着上茅房的?还给姐姐看鸟?羞不羞?” 一说到这件事,覃弈就要炸毛,他憋红了脸反驳: “现在才没有让姐姐看到鸟,都是娘亲抱我去茅房,在外头等我,我,我自己如厕!”“还有,子曰,君子慎言,你们以后别茅房茅房的了,跟我一块好好读书吧。” 许家兄弟面面相觑,怎么这屁孩读了两天书真的长本事了,敢和他们叫板了? 他们问道:“读书做什么用?能当饭吃么?” 覃弈颇为不屑的打量他们二人一眼: “没文化,粗俗!” 他开始摇头晃脑把先生教给他的话念出来: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还有,我扑在书上,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 这话是宛姐姐教他的。 许家兄弟纷纷皱眉,什么什么颜如玉,什么什么黄金屋? 还有什么面包,那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 覃弈见状,得意的摇头晃脑: “我就知道你们不知道,这下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了吧?” 许家兄弟:难道真的得读书才能听懂这子说的话了。 他们二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便放低姿态: “弈弟弟,你跟我们说说,你方才说的这俩句话是啥意思?” 覃弈见他们二人难得向他虚心求教,不像往常,一眼不好就要和他比划拳头,自然倾囊相授: “第一句就是说,书里有漂亮的美人,书里有黄金做的屋子,只要读了书,这些长大了就都能拥有啦。” “第二句的意思就是一个人非常渴望读书,就像饿死鬼转世,看到馒头就想啃!”宛姐姐说,这话是什么高尔鸡说的,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鸡会说话呢? 不过既然是宛姐姐说的,那肯定是对的,世上有个地方的鸡会说话。 至于那面包嘛,姐姐说吃起来喧软香甜,那不就是和姐姐做的馒头差不多么! 这个解释,他觉得很完美。 谁知道许家兄弟听完后,思索了一会,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说你子怎么突然用功开始读书了!原来是想媳妇了!” 覃弈脸色突然涨红,皱着浓眉,嘴巴嘟起: “什么媳妇?我可没说过!” 许家兄弟道: “你瞧你说书里有漂亮的美人,长大了就能有,你可不就是想媳妇了!不然你读书作甚?”覃弈还,原本只是听先生念这句话就问了,没深想媳妇到底是啥意思,但是他知道许家兄弟肯定又在嘲笑他了。 “你们胡说!才不是!不是不是!” 许家兄弟笑了一会,见他真的恼了,才捂住嘴,算了算了,再嘲笑下去,以后他们可就吃不到免费的臭豆腐了!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 “就是,瞧瞧你,都是读书人了还哭鼻子。” 覃弈一抽一抽,过了好一会又被兄弟二人哄高兴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69章 敢教我三从四德? 第269章敢教我三从四德? 家里来了个教书先生这事,秦氏觉得皆大欢喜,只有覃宛一个人觉得烦恼。 因着近日装修食肆,她每天劳累奔波,费心劳神,只想睡个好觉,可惜这一大一一大早就在外头读书,还嫌不够吵,朗读的声音老大了。 这一天天的,她的黑眼圈也逐渐加重,私心里只想装修的事情快点结束,要么就让方秀才别再来了。 可是这要是被秦氏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打。 这日早上,覃宛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房里出来,连招呼也懒得和人打,便向后院去洗漱。 方轩玉最近相当注重仪表,来前很是打扮拾掇了一番,每每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他便愈加抬头挺胸,做出姿态挺拔的模样。 可惜,覃宛大部分时间都对他视而不见,让他愈发失落,指导覃弈认字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覃弈正念到:“玉不琢,不成器。” “先生,为什么玉一定要成器呢?” “先生?先生?” 覃弈抬头拉住方轩玉的衣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姐姐站在门宅树下伸懒腰,把先生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 他大声朝姐姐喊了一句: “姐姐,快别伸懒腰了,先生看着呢!” 先生肯定觉得在外人面前伸懒腰太失礼了,就像他已经快六岁了,就不能当着娘亲姐姐们的面嘘嘘了一样,他得提醒姐姐一声。 覃弈喊完这一句,覃宛高伸的手停在半空中,一脸茫然的朝他们这边望来。 方轩玉的魂差点被大嘴巴弟子这一嗓门送走,他的脸红到了耳根,慌乱的收回目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先生说了,女孩子要贤良淑德,注重仪表,笑不露齿,才当得名门闺秀。” “先生你说对吧?” 方先生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大嘴巴弟子的嘴给缝起来,怎么自己碎碎念的话也被这胖子听去了呢? 覃宛听完覃弈的话,眉梢一扬,贤良淑德? 这方先生是教四书五经的还是来教女德的? 怎么连这些东西也都教了弈儿去?简直管的比太平洋还宽! 弈儿跟着他能学到东西么?别回头学了点封建礼教就来管她这个长姐了。覃宛嘴角噙着一抹嘲弄,款款走到庭院旁的案桌施施然坐下: “原来方先生是在教我家弈儿如何做个姑娘家?所以才会跟他说这些?” 覃宛平日里待人温和,此刻倒是生出几分压迫感和威严,她眼中的笑意不见底,了解她的人都会知道这是动气了。 她最见不得这些儒生教女子三从四德,贤良淑德的话,所以一向不管这里闲事的 方轩玉慌得不敢抬眼和她对视,摇头道: “非也,非也,生,生……” 他一和覃宛说话,就紧张得说不出来。 覃弈见状,嘟起嘴巴:“姐姐可不能欺负先生,先生脸薄。” 覃宛适时收住嘲弄的笑,正色道: “先生继续给弈儿讲课吧,我也跟着听一听。” 她倒要看看,这个方先生都是怎么教弈儿的。 方轩玉拘谨的低下头,覃娘子的话他不敢反驳,便对着覃弈道: “方才先生讲到玉不琢,不成器。你可明白是什么意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0章 先生原来是受虐狂! 第270章先生原来是受虐狂! 覃弈摇摇头,方轩玉便解释: “就是说一块玉若是不被精心雕琢,就不能成为有用的器物。” “而下一句是,人不学,不知义。便是人如果不努力学习,便不能懂得多少道理。” 覃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玉为什么一定要雕琢成器,一定要有用呢?” 他这一发问把方轩玉给难住了,尤其又是在覃娘子面前,他有些拘谨,愈发支支吾吾了。 覃宛一旁冷眼看着,只觉得这琴大姐的表弟也忒迂腐了。 她一只素手托着下巴对覃弈道:“弈儿说的有道理,玉好端端的被埋在地下,何必要把它挖出来雕琢被人赏玩呢?这被雕琢的玉说到底是对人有用,对玉来说可是半分用处也无的。” “就像人一样,被教育成一种模式,不过是因为这样的人对别人有好处,能奉献会谄媚而已,于她自己来说,却是毫无意义和帮助的。” “玉只想不被雕琢,天然去雕饰,自由自在的躺在它该待的地方,人也是如此。” 覃宛从案桌上摆的葡萄串里随手拎起一颗,慢慢剥了吃,紫色的葡萄汁水如胭脂一般染了她清清凌凌的透明指甲,煞是好看。 “就像女子自古以来被教导成贤良淑德,这对谁贤良?对谁恭敬?于她自己有何益处?” “方先生,您说是也不是?” 她的尾音上挑,沾染几分戏谑的味道,今天方轩玉的话让她不高兴了,向来温婉的她也如此咄咄逼人。 覃弈左看看姐姐,右看看先生,一对胖手托着下巴仿佛若有所思。 方轩玉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阵仗,质问他的人又是覃娘子,他回避着对方的眼神喏喏道: “覃娘子所言极是。” 覃宛一双桃花眼弯起: “哦?方先生竟不觉得覃宛这话有些大逆不道?这书本里可不是这样教的。” 方轩玉摇摇头:“尽信书不如无书,书中所言也并非完全正确,覃娘子所思所想别具一格,让生深受启发。” 覃宛垂眸抿唇,掩去眸中之色。 这先生倒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迂腐。 一时间,庭院沉默,三人皆不说话。 算了,好没意思,覃宛站起身:“打扰先生教弈儿读书了,先生见谅。” 说完她起身去厢房中换一套衣衫。 方轩玉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默然。 虽说今日覃娘子看起来与他有些针锋相对,但是……但是覃娘子足足和他说上了十来句话呢! 比前几日加起来的都多! 方轩玉暗自狂喜,神色隐隐有藏不住的喜悦。 覃弈默默打量自家先生,姐姐分明是有些不喜欢先生,否则平常那么温柔的姐姐怎么会处处怼着先生呢? 先生还这般高兴,难道这就是姐姐说的那种……叫什么来着? 哦对,受虐狂! 原来先生是受虐狂!那是不是他往后得常常反驳先生,才会让先生高兴? 想到这里,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先生是不是没有宛姐姐学问高?宛姐姐刚才说的可流利了!” 方轩玉收起笑意,摸了摸自个光洁的下巴:“你姐姐颇有才华。” 果然! 他都这样说了,先生都没有生气,果然是受虐狂!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1章 客人来自五湖四海 第271章客人来自五湖四海 覃家食肆装修的七七八八了,估摸着再过个三五日便能着手开业事宜,秦氏已经迫不及待的买上了两挂鞭炮,到时候请人来曲江水边放,放响亮些,让县里人都知道覃家开食肆了! 既然着手食肆里头的事宜,臭豆腐摊就没时间再做了,秦氏要跟着覃宛去食肆里头帮忙,覃宛打算把覃家食摊的臭豆腐全权交由琴大姐和清平巷的几位婶婶们。 如此,便要同她们重新签订协议,臭豆腐的商标依然是覃家食味,她还是老板。 琴大姐她们也须每日送上一百份到覃家食肆里帮食肆引流。 至于食肆这边,覃宛打算先按照不同时令做些五湖四海的家常菜,求个物美价廉。 等食肆的名声打出去,再开辟高档菜系吸引有钱人家的顾客。 食肆地处县北,因着县北有码头,从大燕各地来这里做劳工的众多,且先前各地的难民都被知县大人安置在附近,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早前她执意要把食肆开在西文街,也是因为来这里吃饭的人不一定是最有钱的,却一定众口难调。 而对覃宛来说,满足不同人的口味需求就是一项能让她血液沸腾的挑战。 只有把大燕各地民众的胃口摸清了,往后在全国开连锁店时,便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想到这里,覃宛再次检查了一番自己拟定的菜谱: 辣味菜系列的麻婆豆腐和回锅肉,一个平价下饭,一个肉香解馋。鲜味菜系里她拟定的是赛螃蟹和芙蓉鸡片。 赛螃蟹以鱼肉为主料,配以鸡蛋,加入调料炒成。 这鱼肉似蟹肉般雪白,鸡蛋如蟹黄般滑嫩,配以姜醋酱油,真是不是螃蟹,胜似蟹味。 不用费螃蟹的钱却能吃到胜似螃蟹的味道,这道菜覃宛自认为定的极妙。 芙蓉鸡片形似芙蓉,也是尝个软嫩滑香。 鸡里脊肉用清水泡白,再剃去白筋,用刀背剁成泥,做成鸡茸浆撇入油内,配以火腿冬菇和菜心,清爽又不腻。 海鲜系菜肴原本想定一道煎海蛎,可宁远县并不靠海,这海蛎难取,得县北码头的船千里迢迢从景州运来,等到后恐怕是腐烂不新鲜了。 她只好暂时作罢,往后再想办法。 甜点就是杏仁豆腐和太极芋泥,这两样春日做饭后点心刚刚好,都是细腻软滑,香甜可口。若是樱桃还未下世,做些樱桃煎来吃也是妙。 还有便是些各地的家常菜,农家外婆菜,蒜泥白肉、梅菜肉饼、大煮干丝、叫花鸡、荷叶粉蒸肉这些。 还有按季炖的老火靓汤以及各色的面饼粿条等等,这就按客人的需求来定做了。 初次拟定的十二道春日系列,上回秦氏已拜托方公子写来了。 如今也没有别的可选,覃宛只好让人把这十二道菜肴挂进徐三手特地为她赶制的竖状的蟠龙纹木框里头,悬挂在食肆的堂内墙壁上。 正要出门去,覃家外头有人叫道: “覃娘子在吗?” 覃宛探出头: “谁来了?”“有一封你的信,打江州送来的。” 是信差送信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2章 江州月明,覃娘子可安好? 第272章江州月明,覃娘子可安好? 江州的信? 她怎么会认识在江州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大概猜到是谁送来的了。 她笑意吟吟的接过信: “大哥谢了哈。” 覃宛随手赠了他十个铜板。 那信差见她大方,自然乐不可支,说了好些吉祥话。 正要走,只见覃宛叫住他: “等等,请问大哥,若是想请你送信,该上哪儿找?”信差大哥笑着挠挠头: “娘子送去清平巷前边的驿站那就成。” “好嘞,多谢了。” 覃宛揣着信回了房,再拿出来一看。 信封用的是烫金的纸面,火漆印泥锁住信封口。 覃宛心翼翼的沿着边裁开,一张折成四方的信纸掉出来。 “覃娘子:展信佳。数日未见,汝与家人可安好。江州月圆,却不能与君同赏,可惜可叹。” 落款是陆 苍秀的字迹不过寥寥,却看的覃宛嘴角逐渐上扬。 这个陆公子,不过是说一声江州月圆,暗示他此刻在江州办事,也用的着这么大张旗鼓的送来这么一封信么? 除了问好,也没见说什么重要内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覃宛思索了半晌,也没思索明白,只好拿出一张笺纸,提笔写道: “陆公子,展信佳。吾与家人甚好,不必挂念。近日食肆已买成,不日开张大吉,吾心情甚为激动。娘亲身体康健,每日中气十足。覃月在李大夫处学药,勤勉用功。琴大姐之远方表弟,学问尚可,每日来家中为覃弈上课,一切安好。” 落款是宛 随后她折起来,放进他送来的信封里,重新找出火漆印上。 覃宛摸了遍信封,怀着雀跃的心情去了方才信差说的驿站。 “哟,娘子这么快就来了?”信差大哥正坐里头喝茶,见到覃娘子来,知道她阔绰,连忙站起身相迎。 “这封信麻烦大哥替我原样寄到江州去,多谢了。” 说罢递上三十个铜板,信差忙不迭的接过来,鞠躬赔笑。 “好说好说,包给娘子完完整整的送过去。” 覃宛点头道谢,便转身回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刚拐入墙角不见身影时,信差大哥悄悄脱下外头的信差衣衫,露出里面的黑衣夜行衣,蒙上半张脸,一个纵身跃起就往江州的方向去了。 暗卫边赶路边吐槽: 主上真是为了哄覃娘子开心真是不择手段。 弄个飞鸽传书就能了事的事情也要让他亲自送来,还要装扮成信差送给人家。覃娘子哪里想到,他家主上的书信可不是一般信差能经手的,若是被奸细半路截获那还了得? 覃宛哼着曲,心情颇好的往家走。 心头算了算,江州离此地有千里,这回信怕是要等上个十来日吧? 难道这就是现代有首歌唱出来的:从前车马慢,书信很远。 等待中的心情就是如此罢。 江州,月明如昼。 驻军处无人睡眠,一片静默。 刚刚,梁穆王的亲信探子被人捉住,连同前日抓来的南蛮探子被严刑拷打。 证据确凿,陆修远等了十五日,终于等到两条大鱼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3章 难怪如今只是个副参军 第273章难怪如今只是个副参军 现下,正是烹煮鱼儿时,驻军处的人不敢放松警惕,生怕梁王的人留有后手。 子夜时分,一道无声无息的声影落在陆修远面前。 此刻陆修远正在听徐林禀报京中要事。 梁穆王的亲信大夫在江州驻军处被斩首一事引起梁王震怒。 “陆统领本就身受重伤,如何认为是本王大夫下的毒?” 梁王当日在朝堂上参了高晋一本,痛斥他玩忽职守,害陆统领落得如此下场不说,还滥杀无辜,污蔑忠臣有二心。 高晋当日被他吓得一激灵,还好他不愧是陆英训练出来的人,在梁王那般人物前都能保持面上镇定。 梁王震怒,半个朝堂的大臣帮梁王说话,圣上不得不安抚臣子,暂停高晋参军一职,关入刑部天牢,待日后审问发落。 陆修远的眉宇间盈满寒意,看来短短几个月梁穆王又笼络了不少人心,先前被他铲除的党羽,并未让他元气大伤。 如今朝中一半是梁穆王的党羽,一半是陆首辅的人。 这个局面,恐怕是圣上希望看到的。 圣上当然想要他们相互制衡,不想看到一方独大。 可惜他陆修远对那个至高位置根本没有丝毫兴趣,只是不想放任梁穆王之流继续祸乱朝堂,危害大燕百姓罢了。 他用大掌抚住额际,轻轻揉了几下。“主上。” 徐林正在汇报要事,被这一声打断,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属下: “没眼色,没看见主上正在处理政务么。” 如今统领卧床不起,参军被抓,除了首辅大人,驻军处副参军徐林最有话语权。 陆修远放下手掌,抬眼望去,眸色噙着霜,然而在看到来者时,那霜色转瞬融化了。 这是他派去宁远县送信的暗卫,这般急匆匆赶来,必定是覃宛出了什么事。 “何事?” 语调中含着几分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期待。 暗卫不言,从怀中掏出覃娘子亲笔写的信,恭恭敬敬交给主上。 徐林在一旁,正准备帮他接过来,没想到一双长手伸来,亲自接过去。陆修远的眼尾淡淡扫了他,暗含着两分警告和不悦。 覃娘子的信,也是你的脏手能碰的么? 陆修远修长的手指夹着信封,起身进入屏风内,留下一句: “先退下,明日再议。” 这是要他终止禀报的意思,徐林满脑疑惑,怎么一向最勤勉的首辅大人,竟然也有处理政务处理一半的一天? 会不会是他理解错了? “主上,此事……” 徐林开口,试图挣扎一下,想把京城的事情禀告完毕,这样他回去也能睡个安心觉。 房门被重重关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徐林双唇一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到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大人了。只好默默退下。 见他满含纳闷,一旁送信的暗卫忍不住摇摇头,这么没眼力见。 咱们主上是收到心尖上人的信啦,自然怠慢不得。 就徐林这个低情商的,难怪混了这么多年,如今也只是个副参军。 参军高晋还逼他年轻个七八岁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4章 他怎么养了这帮下属? 第274章他怎么养了这帮下属? 陆修远靠在软塌上,修长的手指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拆开信封。 展开信纸,娟秀的花间体映入眼帘。 他迅速浏览完短短几行话语,嘴角轻扬。 然而没多久,他的目光定格在“琴大姐之远方表弟,学问尚可,每日来家中为覃弈上课。”这句话上。 远方表弟? 来家中上课? 他印象中琴大姐年纪不到三十,既然是她的表弟,想必是二十来岁的青年? 还每日来家中上课?这个家指的是覃家? 陆修远眸色的霜色堆砌,寒意毕露。 覃弈腿脚不便,如今还未好全,想要读书必然要请教书先生来家里上课。 可覃宛这短短数语里,没有几句提到自己,反倒是这位表弟先生占去的字数最长最多。 覃家多寡妇女子,这先生却日日去覃家,丝毫不避嫌,说他没有半点什么心思,陆修远是不信的。 还日日相见…… 难道在他不在宁远县的这段时日里,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自觉的,陆修远的手捏紧了信纸,再抬眼时,眸中的寒意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烈火般怒意。 若不是梁穆王频频给他使绊子,毒了陆英,他怎会被绊在江州,迟迟不能回宁远县去。不过一瞬,陆修远的脑内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计策。 他推开房门,外头的徐林慢吞吞的还没走,见到主上怒气冲冲的出来,吓了一跳。 一旁的暗卫见状胸口咯嘚一下,难道覃娘子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他带过来? 那主上岂不是第一个针对的就是他? “暗影,你进来。徐林在外头等着。” “是。”徐林不知所以,拱手应声,估摸着工作狂主上还是想把剩下的政务给处理干净。 果然! 暗影心道不妙,心跳如擂鼓般跟着主上走进去。 完了完了,这下他可惨了。 暗影一进去就立马跪在地上: “主上,属下有罪。”陆修远闭着眼睛靠在梨花木椅上,手指放在案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凉凉问道: “你错在何处?” 这…… “属下错在……错在……” 暗影憋了半天,没憋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他要说不该帮覃娘子送信? 主上会一脚把他踹到曲江水里去吧? 陆修远抚额,看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这是养了一帮什么属下? “你在宁远县覃娘子身边多日,如何不见你提覃家突然来了个教书先生。” 先前他留下两名暗卫暗影和暗雨在陆宅,且让覃宛若是有要事便按照他说的方法找暗卫来做。先前帮覃宛送白萝卜到药馆的就是暗雨,这事他已经汇报过来了。 暗影挠着头: “覃家近日的确来了位姓方的先生,教覃娘子的弟弟读书。” “这位方先生是对面新搬来的方翠琴的远方表弟,正在准备今年的秋闱。” “不过属下瞧着,这位方先生并无异状。” 难道主上是在怀疑有敌人的探子进了清平巷? 陆修远冷笑: “好一个并无异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5章 小小秀才还不配做他情敌 第275章秀才还不配做他情敌 距离秋闱不过数月,各地考生哪个不是拼了命的温书习书? 偏人还有闲心去教个儿识字? 这么一想,陆修远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了。 覃娘子年轻貌美,风姿绰约,聪慧敏锐,连他都能被吸引去,这的秀才会对她半点心思也无? 绝不可能! 陆修远的凤眸微眯,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戾气,却又很快消散。 “你先回去,盯着那个先生,有什么异状立刻禀报过来。让徐林进来。”“是。” 暗影跪在地上得令出去,隐隐约约明白过来。 主上这是把那位方先生视为情敌了啊! 不行! 他得回去严防死守,免得那个方先生对覃娘子做出什么不轨之举。 徐林见暗卫一脸肃穆的出来,此刻内心也是咚咚擂如鼓。 他刚走进去,只见陆修远直接对他下令: “把南蛮探子和梁王的亲信亲自押送到京城,由圣上亲自发落,带上驻军处精兵百人,不要叫梁王的人偷袭去。” “是。” 徐林点头应承下来。 “还有,让剩下的精兵登战舰,伪装成货船的样子,一路沿着曲江北上,驶向云州宁远县的县北码头靠岸,这件事让你的二哥徐群亲自去办。” 徐林的二哥徐群是驻军处公认的精兵舵手,战舰指挥能力更是直逼首辅大人。 这点陆修远很是信得过他。 徐林愣了一下,驻军处的战舰好不容易才建好,为何要兴师动众的开往宁远县? 且南蛮的探子一路北上打探他们战舰的消息,这下若是南蛮沿着曲江攻占上来,他们岂不是防无可防? 徐林沉默了一瞬,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担忧说给陆修远听。 陆修远斜着眼看他,这个徐林倒是直言不讳,向来别的属下只会毫不质疑的遵守执行他的命令,但徐林会苦口谏言。 他能力算不得最突出,但是胜在忠诚为人踏实,陆修远欣赏他这一点,并未表现出被质疑决定的不悦,反而一字一句将局势剖析给他听: “南蛮多水,建造战舰的技术本就比大燕强盛,哪怕如今我们的威震战舰已经比往日建造的更为精良,却也不敌南蛮的。所以我们守在这里,并无用处,反而容易被全盘寂灭,倒不如北上至易守难攻的宁远县,保护战力。” “南蛮探子近日动作不断,一是打探我们的战舰技术如今精进到何种地步,二是想要借机挑衅,试图制造矛盾,借此寻找出兵大燕的机会。” “若是他们出兵,第一个目标就是这里,江州的驻军处,如今陆统领身受重伤已传遍整个大燕,御林军军心动摇,他们定会借此机会埋伏。” 徐林点点头: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首辅大人您在此处坐镇,军心不断未散,反而比往日更为牢固。”“只是……”徐林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主上:“只是主上的功劳都安在我和高晋的头上,属下实在惶恐。” 陆修远瞥了他一眼:“只要对大燕国有利,决策是你做的还是本座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6章 本座从不在意这些虚名 第276章本座从不在意这些虚名 他淡淡道:“本座从来不在意这些虚名,外头人都纷纷传言本座可能已经死了,国本动摇,可是没了陆修远,还会出现李修远,圣上不会让梁穆王一家独大。” “当然,也不会让本座独大。” 徐林浑身一震,深感首辅大人的洞察力有多敏锐,而主上的心胸和格局早已超越常人,难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国首辅,不愧是当年在陆府被称为怪才的天选之子。 他对圣上的心思和大燕的政局都是了如指掌啊! 陆修远顿了顿,拿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继续道:“梁穆王身为大燕的王爷,不满圣上坐在高位,便想联合南蛮的探子将圣上和我至于万劫不复之地。如果本座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许诺了丰厚的条件给予南蛮,他们才能达成一致。” “南蛮想要物资,却暂时没有完全吞并大燕的能力和胃口,而梁穆王野性够大,所十有八九是打算割让南边几个富饶的州县给南蛮,期求南蛮王的支持。” 听到此处,徐林猛地抬头: “大燕国土乃是当年太祖皇帝拼死打下来的江山,梁穆王身为皇室后裔,竟然想要割让领土给南蛮?实在是罪不可赦!” 陆修远点点头: “梁穆王这么多年的根基在此,连本座也不能一并将他除去,不过伤了他大半元气,他就能设计给本座下毒,防不胜防,甚至在本座昏迷期间,迅速在朝廷里拉拢了至少一半的官员,实在不能觑。”“如今我们证据在手,你送入京城让圣上亲自审理,虽不一定能斩草除根,至少足够他喝上好几壶了。” “所以,你肯定知晓此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知道吗?” 陆修远的眸色深幽,仿佛深不见底,徐林微微恐惧,却更多是兴奋,他知道主上是在历练他,所以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否则,主上怎么不亲自去做呢? 想起方才陆修远的话,“本座不在意虚名。” 他们的主上可真是个千年难遇遗世独立无人能及的郎君。 若是陆修远现在能听懂徐林的心声,怕是牙都要被酸倒了。 还遗世独立,无人能及…… 还有,什么叫历练他,分明是现下陆统领和参军高晋都无法脱身,只能将这个任务授予徐林罢了。 陆修远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若是他来执行任务,谁去宁远县给覃娘子的食肆送贺礼呢?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只能他亲自去了。 还有那个姓方的,趁早处置了才好。 在陆修远这等天潢贵胄眼里,的秀才当他的对手还远远不够格。 徐林沉浸在激动里,并未细细推敲陆修远的真实意图,直到主上问他: “你的大哥徐意,找到了么?” 听到这个名字,徐林眼神一黯,落寞下来。 他的大哥徐意,当年被称为徐三手,因为他是大燕鼎鼎有名的铸造工匠,铸铁制陶到雕画錾刻再到琢玉塑泥没有他不会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7章 最烦主上吊人胃口 第277章最烦主上吊人胃口 一双巧手仿佛墨子在世,大到战舰到微雕,那些器物在他手里仿佛经历了自然的鬼斧神工。 徐林微微叹了口气。 若是他大哥还在,他们如今的战舰技术,也不会迟迟无法精进了。 如何将战舰的青铜外壁造的更为刚硬,能抗住更多火烧棒打和冷箭,驻军处想了无数种办法,也束手无策。 但若有了徐三手,想超越南蛮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大哥怎么会隐匿身迹,消失世间呢……如今连他是死是活都还不知晓。 都是他们徐家对不起大哥! 见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想也知道徐三手还是没有半分消息。 陆修远摇摇手: “出去罢,当本座从未问过。” “是。” 徐林颓丧着一颗脑袋,拖着脚步出去了。 一个不当心,就戳了人家的伤心事,陆修远对此倒是心安理得。 安排了两件极重要的事,如今就剩下最后一件了。 陆修远站起身,走向外头,几步踏入陆英的房间。 苏合还在凝神为他诊治,见他进来,稍稍点头示意,便继续给陆英针灸排毒。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苏合擦了擦满脑门的汗,问道: “这么晚了,还有何事?” 陆修远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案桌,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苏合被他敲的心慌气短: “有什么安排尽快说,不要吊人胃口。” 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在酝酿什么大计划。 且如今南蛮探子和梁穆王的亲信都被捕获,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按陆修远的性格,反守为攻才好。 谁知陆修远一张口就把他给惊到了: “我想把陆英悄悄带回宁远县诊治。” “什么?” 苏合立马起身,压低声音:“不行!万万不可。” “我好不容易才把苏合的毒汇聚在一处,若是此刻动弹,又不知道毒素要漫延到哪里。” “且陆宅虽说风水极佳,可是也得等到七星连线之时才有效果,可是钦天监说过再难遇到了。” 陆修远淡淡的回了四个字:“事在人为。” 什么意思? 苏合愣住了,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么? “你知不知道这里离宁远县有千里的距离,若是途中被梁王的人发现,陆英必死无疑。” “我知道,所以我会同你们一起。” 陆修远垂下眼眸,看向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陆英。 苏合不知说什么好,有陆修远在,安全问题肯定是不用担心了。“可是……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去宁远县?” “他在这里修养的好好的,无人打扰,哪怕梁穆王想下手,现在也半分机会也无了。” “整个江州驻军处防卫森严,怕是连只蚊子都难飞进来,就算飞进来,也会被人严刑拷打到半死。” 苏合补充一句。 他实在想不通陆修远的目的是何,且又不耐烦他卖关子,忍不住开嘲起来。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 “我要让这里的驻军处成为南蛮大军的坟墓。” 什么? 苏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8章 他还真有些期待呢 第27八章他还真有些期待呢 “你是要……” 陆修远起身打开房门,月光如水,洒进室内,宛若寒霜铺地。 “江州驻军处已被暴露在梁王和南蛮的眼下,之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 “哪怕陆英的伤势好了,驻军处也再难恢复到从前的局面。” “无论是他练兵,还是建造战舰,亦或布局兵力,研究舆图阵地,都会被人紧紧盯住。江州如今成为众矢之的的存在。” “所以,我已让徐群带领战船去宁远县。” 这是要御林军的精锐全部撤出江州的意思?苏合张大嘴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那,那陆英在此多年的心血就废了?” 陆修远踩着地上如水的月光,一字一句道: “我会让狼子野心的南蛮人作为驻军处的陪葬。” 这话的意思就是肯定的答复。 若是陆英醒来,肯定会忍不住暴走,那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他想都不敢深想。 苏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摸了摸自己发凉的后脖颈,到时候陆英可别迁怒于他啊,他最多是个帮凶而已。 真正下决定的是眼前人啊。 “那为何,一定要去宁远县?” “宁远县是商地,不合适当军事用地,若是那么多战舰涌进宁远,肯定会引人怀疑。” 苏合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一定要是宁远县? 如果只是要离开江州,近处有靠海的景州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么? 陆修远不答,当然是因为那里有重要的人。 见苏合得不到答案又要暴躁,他只好敷衍的给出一个解释: “曲江通往宁远县,地势方便。” “宁远县靠近京城,南蛮不敢轻易靠近。” “战舰停驻在宁远,也能守护京城周边要塞,梁穆王虎视眈眈,要是敢有什么动作,那就让他见识见识御林军的威力。” 原来是要防着梁穆王,可是……一旦被发现,主上的藏身之处不就被暴露了么? 这样下去,宁远县就会被梁穆王的探子包围埋伏。 不过这话,苏合没敢说,只能默默咽下去。主上自己都不担心的事,他关心个什么劲。 其实他是生怕梁穆王那边有什么动作,会牵动到他在宁远县收的徒弟。 他这个做师父的,不能不为覃月多考虑几分啊。 这么一想,苏合长叹一口气。 陆修远懒得深思,想都不想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担忧什么。 苏合就不能动动脑筋思考一下,难道他会让覃娘子也深陷陷阱么? 陆修远是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而且,陆英的毒,他还想用覃娘子的菜肴试试能否可解。 一番探讨后,苏合终究点点头,同意把陆英送到宁远县去了。 陆修远踏出房门,看向外头随风飘动的旌旗,还有大帐里沉睡的数千名御林军精锐。 他凤眸微凛,陷入深思。 他和乌雀都是吃了覃娘子的饭食后修复经脉修为大涨。 不知道这御林军精兵若是吃到后,体内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想必等陆英醒来,根本不会气他葬送了他的江州驻军处,反倒要磕头给他道谢吧? 陆修远的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扬。 还真有些期待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79章 你们怎么也不欢呼两句? 第279章你们怎么也不欢呼两句? 时值立夏,宜开业。 今日覃家人集体起了个大早,春风得意,连覃月和覃弈也放了一天假,一个不用去医馆,一个不用读书。 秦氏先给覃弈穿上了件凉快的套衫,再给扎了个童子髻,绑了根飘带。 弈儿圆圆乎乎的脸颊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格外神气。 秦氏一边给他穿鞋袜,一边嘱咐: “今个娘亲忙,顾不上你,你坐在大堂,我让你月姐姐陪你,有事就往后厨喊一嗓门知道不?” 覃弈乖巧的点点头。秦氏捏住他的脚踝,将鞋往上拔,家伙又胖了两分,这才买的新鞋都有些挤脚,不过讲究着穿吧。 “哎哟”一声,覃弈惊呼出来,“娘,轻点,疼。” 这后鞋跟有些紧,方才秦氏抓着他的脚踝有些用力,她连忙道: “娘轻点轻点。” 她放缓了动作,帮他把鞋穿好。 等她做完这一切,脑子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平常娘亲这么大力气,你不都是没感觉么?” 秦氏晕乎乎的,想到一个可能,突然惊喜的叫出来: “弈儿,你的腿有知觉了是不是?还感受到痛了是不是?”自从苏大夫走后,弈儿每天除了吃药,还有按着苏合教的法子按摩腿,也没做别的治疗。 先前他偶尔会有些酸麻感。 怎么今个,弈儿的腿突然有痛觉了呢? 这可是大喜事儿啊! 秦氏激动的就要把覃宛和覃月叫过来,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弈儿的腿疾恢复有望啊! 哪想到她拉着覃宛和覃月过来看的时候,两人反应都淡淡的,秦氏不大满意: “怎么弟弟腿都要好了,你们也不欢呼两声?” 覃宛和覃月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的拍起手来: “太好了,太好了,弈儿的腿终于有知觉了。” 穿着童子衣衫的覃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的腿有知觉这件事好几天前姐姐们就知道了。 因为自从苏大夫走后,月姐姐一直在偷偷给他做针灸,还叫他不要跟娘亲说。 若是说了,以后姐姐们就再也不会搭理他了。 连宛姐姐也来叮嘱他,可见这件事的重要性。 覃宛悄悄看了月儿一眼,只见她面上故作镇定,手指却差点把裙角揪烂了,怕是秦氏发现什么吧。 当时她们和弈儿说的是,覃月跟着李大夫学了套针法,想给弈儿试试,弈儿年纪人又傻还听姐姐话,便答应了。 覃月果真极具天赋,已能将苏合教的那套针法运用的行云流水,还真的把覃弈的腿疾一点点治愈起来。 不过两人的心理活动秦氏无从得知,沉浸在这天大的喜悦里,连食肆开业的高兴劲都比不上这个消息。 秦氏在鬓边抹上了发油,还插上根覃宛买来送她却一直舍不得戴的金簪子,在配两颗珠花,倒是显得端庄。 许家妹子也早早踏入覃家贺喜,一看到秦氏这装扮,捂住嘴惊呼一声: “哎哟,覃婶子今日这般好看?这样打扮起来倒真像是二十来岁的姑娘,看着真和覃宛丫头跟姐妹似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0章 她与秦氏倒不怎么相像 第2八0章她与秦氏倒不怎么相像 秦氏虎着脸啐了她一口:“胡说什么!都是四十来岁的人了,什么像姑娘?” “说出去让人笑话。” 许家妹子这话倒让覃宛忍不住盯着秦氏的脸看,秦氏如今应当是三十七八的年纪,先前覃家遭遇巨变她遭受许多磋磨脸上横纹纵深,显得老相。 如今覃家日子过的愈发好了,覃宛又每日变着法的给覃家人补油水,吃好的,她又极在乎营养全面这事,还在美容养颜上下了颇多的功夫。 平日里她去街上,看到什么新出的香粉和玉面霜都会给秦氏买上一份,秦氏嘴上说不要,买些这个浪费钱,却把玉面霜用的快见底了。今个说秦氏是二十多岁的人还真不是玩笑话。 可是这玉面霜真的有这么神奇么? 她怎么觉得,不过是秦氏原本就没那么老,她就该是三十的这个年纪。 秦氏和许家妹子说着客气话,覃宛就坐在一旁打量着她的脸。 看着看着,又觉得秦氏的脸和自己又不十分相像,倒是月儿的眼睛像秦氏多一些,弈儿的鼻头也跟秦氏的如出一辙。 自己嘛,估计是更像覃厨子罢。 秦氏说着说着,一拍大腿:“竟被你夸的飘了,咱们还得赶着去西文街呢,今个咱们开张,可不能耽误。” “对对对。”许家妹子也跟着叫起来,忙又回去收拾些零碎东西,待会她要跟着覃家一道坐骡车去西文街上。覃宛回过神,不在想这些像不像的乱七八糟东西。 骡车到了覃家门口,秦氏抱着覃弈先坐上去,覃宛正要抱覃月,覃月摇摇头: “我自己上。” 她转头问:“姐姐,苏大夫和陆大哥哥今日会来么?” 覃宛转过头去,陆宅落着锁,她的眼神一黯,却很好的掩饰住了: “姐姐也不知道。苏大夫和陆大哥哥有要事在身,或许暂时来不了。” 覃月嘟嘟嘴巴:“好吧。” 她一个蹬脚上了骡车,给覃宛和许家妹子留了空位。 骡车嗒嗒,覃宛因食肆要开张的喜悦心情被方才覃月一句话给冲散了不少。自从那日她给陆修远回了信,至今都未收到他的来信。 覃宛几乎日日往驿站跑,先前的那个信差不在,别的信差又说没有从江州的来信,她只能次次都是失望的回来。 到底是信差没送到,还是陆修远根本不想给她回信? 他若是不想回,莫名其妙给她寄信又是什么意思? 她特意在信中写了家中食肆即将开张,他作为股东也丝毫不想回来看一眼么? 想到这里,覃宛忍不住有些气恼,脸颊鼓起板着脸,一直到西文街。 骡车不好进巷口,几人相互搀扶着下车,打算踱步向覃家食味走过去。 谁料覃家外卖员的领头老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大呼叫的跑过来,鞋都跑掉了:“不好了不好了,覃娘子,知县大人到访西文街,要在覃家食味前面的宁远河里坐船游览,知县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在附近喧闹!” “什么?” 秦氏惊呼出声。 覃宛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知县大人若是出行,不都是一向提前通知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1章 知县大人反倒帮咱们宣传? 第2八1章知县大人反倒帮咱们宣传? 老三哭丧着一张脸道: “不知道知县大人怎么偏偏今日临时要游河,那咱们这鞭炮还放吗?” 覃家食肆建成后,覃宛便从覃家食摊的外卖员里挑了五个精干的,留在食肆里做跑堂。 老三就是其中一个,他今日起了个大早,穿上用外卖跑腿挣来的钱买到的时新衣裳,和老五一道在食肆门楣上贴利市纸,等着秦氏和覃宛她们来给财神和灶王爷爷烧香作揖,祭祀完后还得鸣放鞭炮,宴请覃家的好友和第一批食客。 可他刚和老五到了覃家食肆前,就见知县大人的仪仗队伍挡住了大门。因着食肆正对着河道,斜对着望秋桥,最是春意盎然,烟柳满黄堤之处,知县大人的游船从码头那边驶过来,停泊在此驻足观看,任何人不得喧闹打扰。 他们连覃家食肆的门都进不去,急的慌里慌张打算跑腿去清平巷通知覃娘子,哪想在拐弯处的巷口撞到,把事出经过都和秦氏覃宛说了一遍。 覃宛凝眉沉思,这一大早,不过辰时刚过,知县大人就在此游船赏春了? 她问道: “可有说知县大人何时离开,要不咱们先等一等?” 老三擦着脑袋上的汗,“我问了衙差大哥,说是不清楚啊,没准一高兴,知县大人就要赏玩一整天,毕竟咱们门口那处的风光最是难得。” 覃宛垂眸,若是等到下午,可就不是吉时了。 她转头问秦氏: “娘,看样子今日食肆是开不成了,要不咱们明日再开张?” 秦氏阴着脸: “不行,娘亲算了日子,今日宜开张,明日就不是个好时候了,不吉利,万一惹的灶王爷不高兴,咱们可就要被穷神缠上了。” 覃宛无奈,就知道秦氏肯定不肯,她是最信这些鬼神乱力之说。 不过若是今日开张不成,后日也成,上回她和秦氏一道看过,后日也是个宜开张的日子。 “不如咱们等后天吧,不过两日而已。” 覃宛思考了一瞬,最终做了推迟开张时间的决定。 她们是民,还无法和这些官抗衡,知县大人今个要在她家门口赏春,后个要来食肆前踏青,她都是无能为力的。 秦氏沉着脸: “这狗知县,净会作弄百姓。” 最不高兴的怕是要属秦氏,要知道她可是盼了多久,才盼到覃家食肆重新开张的这一天,结果闹出了个这么事,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许家妹子见状只能安慰她: “覃婶子,这话可不能说,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可是要被抓去做牢的。” 她左顾右看四周,这附近没旁的人,她又悄声对秦氏道: “覃婶子,咱们后天再来便是。往好了想,知县大人肯来覃家食肆门口赏春,还一大早过来,这不说明这地风水极好,位置极佳?咱们往后给客人一宣传,这可是知县老爷都爱来的地,有美味佳肴,有好景春光,岂不妙哉?”许家妹子这话说到秦氏心坎里去了,她张着嘴问: “这么看来,这知县大人还能帮咱们食肆打响名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2章 知县大人的奇怪举动 第2八2章知县大人的奇怪举动 覃宛看了许家妹子一眼,没想到这许家姐姐,倒是很懂得营销之道,是个人才! 她接过话头:“不管能不能,咱们开张那天都宣传上,就算传到知县大人耳朵里,他也不能否认啊。” 秦氏点点头,这么一想,方才憋闷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成,那咱们先回家去,叫翠琴她们别过来了,也知会巷里的街坊们一声。” 原本中午要宴请街坊们的,这下看来也不得成了。 覃宛转头对老三道: “你和五先回去吧,难为你跑这一趟了,等我们敲定开张的日期,再来知会你。” 老三挠着头:“覃娘子,不妨事,那我就先走了。” 这新的大红衣衫给他跑出一身汗,他得抓紧回去洗洗干净,万一明天就能开张了呢? 骡车回去的路上,覃弈见不能开张,闹了会别扭,秦氏哄他回去给买糖葫芦吃,他才安分一会。 覃月倒是不哭不闹,对此很是镇定,听到秦氏说要买糖葫芦,插嘴道: “娘,别再给他吃糖葫芦了,回头蛀牙可疼了。” 秦氏被她这一说教,就要板着脸不高兴,覃月率先抢答: “这是李大夫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现在好歹也是个见多识广的大夫,娘可别不相信我。”听是李大夫说的,秦氏也不好反驳什么,她只能回一句: “要叫师傅,没大没的。” 覃月撇撇嘴,不说话了。 秦氏转头对覃弈说:“糖葫芦没了,换成你姐姐炸的鱼干。” 覃弈哼唧了好一会,又不敢跟覃月生气,只好点头答应。 覃宛没参与这娘仨的对话,她在凝眉思索,越想越觉得知县大人的举动太奇怪了。 方才秦氏骂他狗官,可覃宛来宁远县几个月,可是处处能听到百姓们说知县大人的好话。 王知县给摊贩们减免摊位费,又给外地来的灾民建安置宅子,还给他们提供活计干,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鱼肉百姓的官,怎么今日还在她家门前摆出那般阵仗,不让人打扰呢? 这边骡车刚走,那厢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衙差悄悄转身回到食肆前的望秋桥旁,知县大人正坐在软椅上喝茶品茗。 衙差悄悄上前,靠近知县大人的耳朵: “大人,她们回去了,说是后天再开张。” 王知县皱着眉头放下茶盏,“知道了。” 艳阳高照,这天也愈发热起来了,王知县的衣衫里浸透了汗水,却也不敢挪地。 生怕一挪地,待会覃家母女得了消息就要折回来开张。 大热天的,衙差们也跟着他受罪,他好歹还有个遮阳的伞盖。 这首辅大人,可真是折腾人啊! 昨日接了首辅大人的暗卫递来的信,叫他务必想办法推迟覃家食肆的开张时间,直到首辅大人回了宁远县。 可陆首辅也没给个准信,说是何时才会到,叫他难办。 想来想去,王知县只能想出这个折腾人的办法,一大早乘着游船来食肆门前的桥堤处赏春,还摆了仪仗队伍,不叫旁人来打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3章 王知县一心为国为民 第2八3章王知县一心为国为民 别说覃家人奇怪,连底下的衙差都想不明白一向勤俭自律的王知县怎么好好的要这般铺张高调行事。 王知县从怀里掏出汗巾擦了擦脑门,这首辅大人交代的差事,可越发不好办了啊。 陆修远在宁远县之事,除圣上,陆修远的亲信之外,也就王知县知道。 要说的宁远县知县,如何能知晓首辅大人这般秘密,还得从陆首辅当年铲除前朝余孽,整治六部说起。 王知县在宁远县为官多年,一直勤勤恳恳,把宁远县的经济水平直接拔高到大燕各州县的第一。当时陆修远拿着各地上报的账时,唯有宁远县的各项状况令他满意,便特意亲自会见了王知县。 要知道别地的官员中饱私囊,贪的贪,无能的无能,税收交到朝廷只剩三瓜两枣,而各地的知县知府富得流油,比朝廷还有钱。 其中属宁远县交来的税收最多,账目情况也是一目了然,王知县做了哪些工作也是写的清清楚楚,不像旁人糊弄过去。 陆修远单独见了王知县后,大感他的治理才能,还偏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以一方百姓的安居乐业为己任。 后来陆修远想将王知县升到六部来,哪想王知县摇头拒绝,说是他自己只有治理一方县地的本事,既无政治头脑,又无争权夺势的心思,实在不适合。 一番话更是让陆修远对他另眼相看,便许了他只做一方知县,却也逐渐把他纳入到自己的势力羽翼之下,时不时让王知县替他办些亲信不能办的事。 王知县也知陆首辅同他一样,也是一心为国为民,他能被首辅大人赏识,也实在是一件幸事,自然是忠心耿耿。 此时千里之外的江州有了大动作。 十艘伪装成货船的战舰早在几日前沿着曲江驶出江州,一路向北。 驻军处的数千民精锐也都乔装打扮成船工脚夫抑或富商等等,潜伏在船上。 为了不吸引人注意,他们时不时还会在各个码头停靠休息,补充物资。 徐群便隐在其中,随时留意驻守在江州驻军处的数十名精锐传来的消息。 而徐林则带人压着梁穆王的亲信和南蛮探子一路行去京城。 他此行极为高调,也早已让人送信给圣上,要派京城的御林军前来护送。 越是大张旗鼓,梁穆王就越不敢暗搓搓的搞什么动作。 否则一旦徐林这边出了什么事情,梁穆王可就真的洗不清了。 可是此时地处京城的梁穆王深知这下自己要被拉入这泥潭中走一遭,只能让人绑了那亲信的家人,到时候亲信该说什么话,自然也都清楚。 若是能找机会乖乖自缢最好,他一定不会亏待他的家人。 毕竟身为他的亲信,知道他太多秘密了。 只要找不到证据,哪怕徐林已知道他坏事做尽,梁穆王也有办法成功脱身。 毕竟圣上对他做的有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叛国造反的罪名,他绝对不能承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4章 陆英死不了就行 第2八4章陆英死不了就行 而从江州出来的另一条道,陆修远一行人假扮成富家公子北上求医。 两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不疾不徐的前进,前一辆坐着陆修远,后一辆安置着昏迷的陆英。 苏合和乌雀易了容骑在马上,还有四名暗卫扮成随从跟在马车后面,一行人赶路飞快,似乎有什么急事。 苏合骑着马走在陆修远的马车旁边,掀开车帘道: “你这马不停蹄的北上,就不怕被梁王的人发现异常?你就是装,也装的像一些。” 陆修远斜眼乜了他一眼: “已经行了三日,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这叫马不停蹄?” 苏合叹口气:“咱们不是带着老陆坐马车么,颠簸不得,你和乌雀平时使轻功那么厉害,当然不清楚寻常人赶路的艰辛。” 陆修远抬眸问他: “这速度陆英可还受得住?” 苏合挠了挠头: “对他那个身子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我们走半天都没功夫停下来喝口水,还有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晚上落脚之地还没定……” 陆修远听到此,伸手把苏合拽起的帘子迅速拽回来放下: “陆英死不了就行,我管不了你那么多。” 覃娘子的食肆就要开业,他不想错过亲手送她开业之礼的机会。 苏合:……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别说陆修远,就是乌雀和剩下的一帮暗卫也觉得行程太慢,往常他们只要使出轻功用内里催动,快的话当日就能达到京城,如今花了三天才走到这,实在是让人不耐。 …… 清平巷的一家四口足足等了两日,等到宜开张的那天,秦氏早上特意嘱咐老三去打听知县大人是不是又来望秋桥旁边赏春了。 老三脚程快,消息又格外灵敏,不过半刻钟就气喘吁吁跑来说: “县太爷今个没去赏春,在衙门办事呢。” 秦氏嘴角扬起:“好好好,我们这就收拾东西过去开张。” 谁知她这厢刚起身,老五从外头哼哧哼哧跑进来: “不好了,知县夫人带着家眷去了望秋桥旁边踏青呢,衙门的仪仗队陪着在,咱们还是进不去啊!” “什么?” 刚从厢房里出来的覃宛听到他的话惊叫了一声。 怎么这知县大人一家就喜欢和她们作对呢? 昨日不来,明日不来,偏偏就要今天来? 覃宛披着一件对襟的开衫,匆匆跑了出来: “娘,实在不行,咱们就明日开张吧?可不能等那么多了。” 秦氏黑着脸,老五带来的消息差点没把她气晕过去,开始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这王八蛋的一家子,不会和咱家犯冲吧!” “当家的在天上也不保佑保佑咱们孤儿寡母几个,非得让咱们赶上这事!”原本等着今日能吃上覃家食肆菜肴的街坊们从门外听见了,只好再次悻悻而归。 心里琢磨,难不成这些时日覃家母女犯太岁,不然怎么回回都叫她们遇上了呢。 闻讯赶来的许家妹子见状扶住秦氏,顺带捂住秦氏的嘴: “秦大娘,这可不兴乱说。往好了想,以后咱们就能借着知县大人和知县夫人的面宣传食肆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5章 举办清平宴 第2八5章举办清平宴 可这话已经安慰不到秦氏了,她抚着胸口急速的深呼吸: “不行,得换一个良辰吉日,我去看看还有哪天宜开张。” 说着去厢房里翻老黄历看。 覃宛跺着脚: “娘怎么这么固执,这天开始热起来,我叫集市里送来的蔬菜肉食再不拿来做菜肴就快蔫了。” 秦氏从厢房里冲出来:“大后日,就大后日开张。我就不信那知县大人一家还能在那日齐聚一堂!” “那咱们的菜咋办?”秦氏突然面露难色,那好生生买来的一堆肉菜,可不就是要搁坏了? 覃宛回了她一句: “不然晚上等知县夫人走了,我们拿回来就在巷子里办宴请会,邀街坊还有先前常在咱们家买熟食和臭豆腐的食客过来吃,就当试菜,也当为咱们开张预热宣传。” 原本覃宛开食肆这件事,并没有广而告之,想着慢慢来,等把食客的口味都摸索清楚了,再来精准定位自家的风格,然后扩大宣传。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就怕这酒总找不到机会酿成。 既然天意如此,不能让她们家的食肆顺利开张,索性她借此为自己的食肆好好预热宣传一番。 覃宛思及此,越想越觉得可行,方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把自己的想法跟秦氏和徐家妹子托盘而出。 秦氏和许家妹子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那岂不是没开张就要亏本?” 覃宛摇摇头:“哪里会亏本?” “娘想想看,这本来食肆开张第一天就是要宴请宾客的,这些菜我们拿回来一家四口又吃不掉,可又不可能退给菜贩子去。拿来卖给邻居又实在家子气,不如当前期的宣传费支出。” 许家妹子听懂了,她脑子活泛,心翼翼提了个建议: “既然要办,不如办点大的,反正后日才打算开张,不如办个三天的流水席,咱们还可以取个名儿叫……叫开张宴?” 秦氏满脸不赞成: “食肆开不了,免费办宴席就罢了,还要办三天三夜?敢情不是你出钱,你倒是大方!” 许家妹子被秦氏说的脸色一红,嗫嗫嚅嚅的道歉: “是我说胡话了,呸呸,当我没提过。” 本来覃家算是她的主顾,她提这个算是很逾矩,毕竟谁家会白给人吃宴席,那不是成傻子了? 她方才也是顺着覃娘子的提议拓宽了个思路,并不是有心想让覃家去当傻子的。 覃宛却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上次她们赶跑了王婶子,在请平巷口旁的空地,大家一起摆桌子吃庆祝宴,这回也可以这么办。 她一脸认真道: “书生科举考试后,那些中第的有鹿鸣宴、烧尾宴,咱们怎么不能来个开张宴?” 忽然,她又摇摇头: “不行不行,开张宴这个名字太土了,不好听,得换个名字。” 覃宛想了想: “既然是在清平巷里办流水席,不如就叫清平宴吧?好听简约又大方。” 许家妹子插嘴道:“这个好,这个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6章 一举四得的好主意 第2八6章一举四得的好主意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下意识看了秦氏一眼。 只见秦氏沉默不语,闷了半天才道: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你摆了这宴席,若是那不三不四的人过来吃,吃完抹干净嘴巴又走了,往后也不打算来咱家吃饭,你要怎么着?” 她看了看许家妹子,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点冲,缓了缓语气: “娘亲不是不同意你办,也不是那气的人不想花这个钱,只是想让这钱花得值,用到刀刃上。” 许家妹子立刻赔笑:“秦大娘说的是,既然要花钱就得花到位,不能叫人白占了便宜去。”覃宛在她们一言一语之间已经想好了怎么办,她笑道: “我想好了,咱们办这个宴席,一是请清平巷的街坊们吃饭,提前庆祝食肆开张之喜。不过这顿也不是白请,得让街坊的婶婶嫂嫂们来帮我忙,不然咱们哪里忙的过来?” “二是得把覃家的外卖员们还有他们家里的爹娘们都叫过来一起吃,既是员工团建,又是员工的福利补贴,也难为他们整日风里来雨里去的为咱们家辛苦一趟。” “三是这也不是白请,等外卖员们吃饱喝足了,就得帮我跑腿,去他们相熟的,或者是常来买咱家臭豆腐的食客们那去一趟,说是覃娘子请大家试吃新肆的菜,问清他们的口味,让他们把食盒带回来,我们把先前定好的菜谱里的菜,按照口味给每家都放上一些,再让外卖员们送回去吃。” “当然,这也不是白吃,得叫他们说清楚或者写下来这菜肴的好处与不好的地方,等我们收集大家的意见,再比较一番,调整菜谱的口味。” “这样既能有人帮我们忙,又有人帮我们跑腿,还有人帮我们试菜评菜,最重要的是把咱家要开食肆这件事传播出去,打下了口碑,岂不是一举四得?” 覃宛越想越兴奋,越想念头越多。 她真的还要好好感谢知县一家,要不是他们无意搅局,她还想不到这些。 毕竟前世的覃宛只是个厨艺了得的厨子,可是对于开店经营宣传营销这些还是缺乏了经验。 她捂着脑袋,自己竟然连最基本的拉新引流的动作都没有,就这么急吼吼的开店,真是够没头脑的。 还好出了这档变故,反而激发了她的思路和想法。秦氏和许家妹子呆呆的听着,刚开始覃宛还是对她们说话,后来愈发在自言自语起来,那些什么团建、福利补贴,到底是啥意思? 还有宛丫头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拉新、引流、营销,都是啥玩意儿? 从哪儿学来的,总不可能是覃厨子从前教的。 许家妹子只听到后面覃宛说的一举四得,只晓得她在说些鬼点子,不懂是啥意思,但许家妹子不耻下问: “覃娘子,你说的什么团建,什么补贴都是啥意思嘛?” 覃宛便一字一句的解释给她们听: “你们说,我免费请街坊们吃宴席,邻里婶子嫂嫂们是不是该帮我买菜洗菜择菜?” 秦氏和许家妹子异口同声:“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7章 没想到她还有做资本家的潜质! 第2八7章没想到她还有做资本家的潜质! 覃宛再道:“我请外卖员和他们的爹娘兄弟姐妹吃饭,他们是不是特别感激我,我叫他们跑腿是不是更加卖力,更加用心了?” “是。” “这就叫团建和员工福利,请他们吃饭是团建,请他们家人吃饭是福利。” “而且一直以来都是我私下定的菜谱,虽说我厨艺好,可是吃饭这件事,各人有各人的口味和喜好,我不可能人人的想法都能兼顾到,所以就得适应大家的口味。” “那么就必须招人试菜,对我的菜做出真实的评价。”许家妹子忍不住插嘴:“哎哟,覃娘子谦虚了,还有你做的不好吃的东西?” 覃宛嗔了她一眼:“当然,不过有些虽不至于难吃,但是离顶级美味还是有距离的。我可是对我自己有超高的要求,既要极其美味让人吃的心服口服,也要因人制宜,找到最普适的菜谱,让大家吃的习惯,吃的舒服。” “所以啊,那些人既然免费吃了咱家的试菜,吃人嘴短,就不会不好意思说真话了。” “那我虽损失了些菜钱,可是却把这菜钱用尽了,娘,你说是不是?” 秦氏凝神听着,这才捞到说话的机会: “你啊你,你哪是在花那些菜钱,你是在用自己的厨艺收买人心呢!” “除了咱们街坊还有外卖员们日子过得紧巴巴些,那些常来买臭豆腐的哪个不是手里有闲钱的,能缺你那点饭吃?不过就是拿你的手艺去换你说的这个什么四得。” “你以为那点钱能在别的饭馆里买到这般好吃的菜?” 覃宛抿着嘴,打趣秦氏: “娘,您这倒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啊?” “一边说我厨艺高超,一边又暗嘲讽我鬼点子多,拿厨艺收买人心。” 许家妹子见状笑道: “你还不知道你娘?想夸你们都是正话反说,她那就是在夸你厨艺好,人又聪明呢!” 覃宛噗嗤一笑,凑上前拉住秦氏的胳膊: “那娘亲这是答应了?” 秦氏抿着嘴,把她的手拽下来:“别想搜刮娘的私房钱。” 覃宛朝她抛了个眼神:“没事儿,没事儿,从我私房钱里出。”“就是这三天得辛苦娘了,娘不出钱,可就不能偷懒了。” 秦氏在她腰上拍了一掌:“别贫嘴了,快去准备吧你。” 覃宛嘿嘿一笑,奔去厨房,开始计划接下来三天的宴席。 她叉着腰站在锅灶前,没想到自己除了有当神厨的资质,还越来越有黑心资本家的气质了! 又压榨劳动力又画大饼的! 啧啧! 这厢覃家人迅速转换思路,那厢知县夫人在望秋桥旁边赏景叫苦不迭。 怎么自家夫君嘱咐自己干了这么个苦差事。 早知道就该把李夫人也拉过来坐着,好歹也能有个伴一起聊聊天。 虽说望秋桥这边风光不错,可是要她一直在这看着,坐了俩时坐着坐着也就看腻了。 若是平常来逛就罢了,自己走走停停,再去街边逛一逛也不错,可是今个领了任务,只能像坐牢似的待在这里,实在苦闷。 哎,夫君啊夫君,回头得叫他给自己买几身时新的衣衫和首饰补偿自己! 此刻在衙门处理政务的王知县:钱袋子,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8章 清平巷的街坊再聚首 第2八八章清平巷的街坊再聚首 午后,等知县夫人走了,覃宛和秦氏叫上许家妹子还有琴大姐一道来覃家食味来把肉菜搬回去。 听了覃宛的想法和念头后,她们觉得开张这个事情也没那么着急了。 覃宛仔细检查了这些肉菜,嗅了嗅鼻子闻着: “娘,没坏,肉菜都挺好的,水缸里的鱼也还活着呢。” 秦氏点点头:“成,那都拿回去吧,早点开始准备了,这几日有的我们忙活呢。” 一行人开始往骡车上装货,接着运回了清平巷。秦氏这个大嘴巴早已把覃家要宴请街坊的事说出去了,等她们一行人到的时候,街坊们早已等在哪里。 见她们回来,跟着帮着搬那些肉菜: “哎哟乖乖,准备这么多呐!” 柳家婶子上来,瞪大眼睛看着,忍不住咽口水,这几天她可得好生多吃些。 她率先抱住装肉的箩筐,里头是串在铁钩上的一排豚肉,连羊肉鹿肉都有呐。 可惜没有最精贵的那牛肉,都是京城里最富贵的人家吃的。 柳家婶子心想,她得多把肚子填饱了。 “哟,柳婶子还真会抱,一抱就是骡车上最值钱的东西。” 说这话的是徐娘,她刚才也想帮忙抱这些肉,可是被柳家婶子抢了先,只能帮着拿箩筐里最便宜的青菜。这柳家婶子和徐娘就是先前和来覃家闹事的张嫂子关系交好的二位。 也是除被赶走的王金花和现在灰头土脸的张嫂子之外,清平巷里最会来事的两个女人。 覃宛的眼睛在她们二人前轮流打量,不明白她们在争什么。 反正这些肉都会在她的铁勺下变成美味分到桌上的,又不是现在谁帮她抱到厨房,谁就能多吃,有这本事不如多练练夹筷的功夫。 见她们二人大眼瞪眼,不知在叫什么劲,覃宛摇摇头,有些好笑,不再管她们,便指挥众人放到厨房外头。 许家大娘也带着两兄弟来了,让二人去房里陪覃弈玩。 许家兄弟摇摇头,他们现在可不想跟覃弈玩了,一见面就督促他们二人读书,简直比爹爹还啰嗦。许家大娘虎着脸:“快去,心你爹用柳条抽你们屁股蛋子。” 许家兄弟只好垂头去了。 许家大娘这才展颜,覃家人和她们交好,平日又对许家颇多照顾,如今自家妹子又跟着覃家干活,她自然也得让俩兄弟跟着覃弈好好学习读书写字。 人嘛,总是要向好的看齐。 许家大娘在清平巷里很是吃的开,谁都能交好几分。 覃家和她来往密切,又不及她在清平巷里是老住户了,说话自然是许家大娘最管用。 覃宛把自己的计划和许家大娘一说,她大腿一拍: “明白,你去忙活你的,我来安排。” 许家大娘雷厉风行,很快给街坊们安排了任务,钱阿婆家的钱大贵老实能干,被安排和各家的汉子去把桌椅都搬到巷口处,搬完后得去拿木桶打些井水上来给她们备用。 许家妹子还有别的婶子嫂嫂们要留在厨房前的庭院里帮覃宛择菜切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89章 读书哪儿有做厨子挣钱? 第2八9章读书哪儿有做厨子挣钱? 她怕徐娘和柳家婶子待在厨房手脚不干净,又怕她二人搁在一起拌嘴,便一个被安排去各家拿碗筷,一个去井边把那些碗筷都洗上一遍。 秦氏留在厨房给覃宛打下手,覃弈在厢房里给灰头土脸的许家兄弟教书认字。 能当一回先生,他可兴奋了。 拿着用木头削成的玩具教尺严肃道:“三字经开头是什么?快背!” 许家兄弟苦着脸:“人,人什么,性,性本……” “背不出来!” 兄弟闹了:“咱们又不考功名,学这些做什么?”覃弈抿着嘴看着他俩:“那你们长大后想做什么?” 许枫和许大堂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当木匠!” 覃弈恨铁不成钢的问了一句:“当木匠能有什么出息!你看看你爹当木匠能挣几个钱给你娘亲花?” 俩兄弟皱着眉头,娘亲那三套衣衫都穿了三四年了,每天晚上洗干净了第二天接着穿,可见爹爹当木匠挣不了多少银子。 覃弈再启发他们:“你们看看我娘亲现在穿的什么衣裳?” 许大堂:“花衣裳” 许枫:“漂亮衣裳,每天都不重样的。” 覃弈点点头:“这就是了,为啥呢?” “因为当木匠挣不了钱给娘亲买新衣裳,你们还是乖乖跟我读书才好。”许大堂和许枫被覃弈这一忽悠挠挠头,难道他们真应该多读点书,以后才能孝顺娘亲? 不对啊! 覃家婶子能穿上漂亮衣裳是因为覃家姐姐有厨艺会挣钱啊! 覃弈这子能有先生来专门来家里教书,不也是因为他姐姐能挣钱的缘故? “好你个子,差点被你忽悠去了。咱们才不要跟你一块读书了,净蒙人!” 覃弈见二人要走着急了,走了他可就没有玩伴了:“不读书你们做什么去?” 许家兄弟道:“跟你姐姐学厨艺去!” 学厨艺才有前途啊,他们才不要读书嘞!见到之乎者也就烦! 反正不读! 厨房里,覃宛正在头疼。半刻钟头前,琴家大姐家的表弟方先生过来了。 方先生正好被琴家大姐拉壮丁,一会让他把洗干净的青菜送到厨房,一会让他把萝卜拿去给覃宛切了。 秦氏方才觉得这些菜还不够吃,怕明日来不及准备,又趁着天色尚早,集市还没收摊,赶紧叫上许家妹子一道坐骡车再去买一些回来。 厨房里就剩覃宛一人在忙活,还时不时被方先生打搅。 方轩玉送来洗好的青菜后,就站在厨房门口抿唇微笑,也不说话,只耳根微红的看着覃宛。 覃宛被人盯着有些不自在,抬眉望了他一眼: “先生若没事,不若去和弈儿说说话,他在房里无事。” 方轩玉摇摇头:“今个给弈儿放假,我若是去找他,他肯定嫌拘束。” “覃娘子有何需要生帮忙的,吩咐生即可。” 覃宛暗暗腹诽:您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吧,留在这里还妨碍她做事。 奇怪,外头这些嫂子婶婶们不是最爱讲规矩,明知道她还一人待在里头,怎么肯放他一个大男子来厨房? 这样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0章 撮合方先生和覃娘子 第290章撮合方先生和覃娘子 外头,围着水井洗菜的婶婶嫂子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其中最属琴大姐最高兴。 这几日她冷眼瞧着,自家这个表弟总爱往覃家跑。 她寻思着,就是教会书,也不用这么认真吧? 而且她悄悄注意到,每次表弟去覃家前都要整理好仪表,近日竟然还主动让她给做一件新的衣袍。 琴家大姐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这子,该不会是看上覃娘子了吧? 她家表弟如今刚及二十,而覃娘子如今约莫也是十五岁,这年纪不是正相配。一开始,她还担心若是他们二人看对眼了,这一来一去,岂不是要耽误自己表弟的秋闱。 可是轩弟信誓旦旦的告诉她,这次秋闱他势在必得,那些书本早被他翻烂了。 琴大姐这才放心下来。 若是她们二人能凑成一对,舅舅和舅母也不用总为轩弟的亲事发愁了。 且覃娘子貌美能干,又听秦氏说覃宛有心把酒楼开到大燕,这般了不得的女子,往后还不知道如何富贵,她得让轩弟先下手为强。 说起琴大姐此人,也是神奇。 若是旁人自家出了个秀才,巴不得他考上状元能尚公主,不行就是娶个官宦家的姐也成啊,往后才是门当户对。 有多少书生考功名前让自家娘子为他操持家里,考上后就要抛弃老家的糟糠妻娶了新妇。 但琴大姐不是这么想,她作为第一个模仿琴家臭豆腐头脑如此活泛的人,早就看中了覃宛超乎常人的厨艺和独到的生意法子,认定她以后必能有一番成就,打定主意跟着覃家干。 所以当初覃宛因为摆摊的事和琴大姐之间闹的冲突和口角,才没有让方翠琴放在心上生出嫌隙、 成大事者要不拘节,没看到自从跟了覃家,自家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么! 且连李学官的夫人都愿意和覃宛交好,这样的人才她岂能错过。 所以自从看清楚自家表弟的心思,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创造机会。 这会方轩玉刚从厨房里出来,琴大姐瞅准机会把手里洗好的一箩筐豆芽塞到他手里: “可别想着躲懒,今日你得帮大伙干活,明日再放你读书去。去,把这豆芽拿去给覃娘子做菜去。”方轩玉一脸为难得抱住箩筐,他哪里不晓得自家姐姐是在给他找机会多和覃宛说上几句话,可覃娘子除了沉默的做菜,也不搭理他啊! 他光站在那也没趣,总不能一直盯着人姑娘看。 君子非礼勿视。 不过,他倒也没反驳姐姐的话,还是依言去送菜了。 等琴大姐坐下来继续洗菜后,旁边的婶婶嫂子们就是再蠢笨也看出来了,悄悄道: “方家的,你怕不是想撮合你家表弟和覃娘子吧?” 琴家大姐飞去个眼神;“去去去,瞎说什么呢,别坏了人覃娘子的名誉。” 虽说大燕朝民风开放,可这私自相授传出去也不好听。 徐娘推搡了她一把:“你就别想瞒我们了,这多大点事儿!何必这么谨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1章 姓方的对覃娘子图谋不轨! 第291章姓方的对覃娘子图谋不轨! “就是,我看你这表弟长得俊秀,倒是和覃娘子像是一对壁人呢。若是他俩能成,岂不也是一桩美事?” 柳婶子也插了句嘴,她们二人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且咱们都在这,方表弟不过是去厨房送个东西,也就走到门口,就算被人看到也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又不是孤男寡女的。” “说什么呢!” 许家大娘插了句嘴,琴大姐有那个心思她管不着,但是不能让这些碎嘴的乱说,没得坏了覃娘子的名声。 不过柳婶子说的也有道理,她们都在这呢,方表弟不过是送个东西,有什么她们也都能看到,坏不得覃娘子的名声。 且自家的汉子还在院子里做木工打缺的凳椅呢! 不然琴大姐也不敢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所以一行人也没谁去厨房打搅覃宛。 覃宛正在厨房一脸烦闷的咚咚剁碎肉馅,斩骨刀落在砧板上震天响,就是不想让外人觉得厨房里头在说什么悄悄话。 方轩玉这会把豆芽抱进来,这回他学乖了,不敢自讨没趣,悄悄把箩筐放在案桌上,就在厨房门口等着,覃娘子若是有事吩咐他做,他还能帮个忙搭把手。 可站了没一会,刚从覃弈房里出来的许家兄弟直奔向厨房,大大咧咧的嚷着嗓门:“覃家姐姐,俺们跟你学厨来了。” 覃宛正愁第三个人来厨房打破她和方先生之间的尴尬气氛,见到他两兄弟进来,心口一松,咧着嘴笑道: “想学厨?行啊,你们来看看覃姐姐我的刀工耍的如何,怎么样?” 许家兄弟拍着手欢呼:“好耶好耶!” 没想到覃家姐姐这么轻易就答应教他俩了,来之前他们还商量要给覃家姐姐跑腿打杂才能让她同意呢。 外头的许家大娘听到动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厨房: “你俩个的在这里闹什么事?还不快去陪弈儿玩?” 覃宛打断他: “方先生不是在这?让方先生去陪弈儿读书好了。弈儿现在学的正在兴头上,整天嚷嚷着要多认几个字,方先生可有这空闲?” 方先生正要回答,外头琴大姐凑过来道: “轩弟说弈儿最近学的着实有些辛苦,不如让他歇一歇,让大堂和枫他们两个和弈儿玩去,孩子们在一起才有话题。” 许家兄弟立刻苦着一张脸,朝覃娘子挤眉弄眼,他们可不想去读书,求求了。 要是覃娘子答应了,娘亲肯定不同意他们待厨房了。 隔壁陆宅,暗影刚刚从江州赶来,一个纵跃落在屋檐上,听到了这番对话。 难怪主上让他盯着这方先生,这姓方的真的意图对覃娘子图谋不轨! 这么一大男子,还是读书人,非得恬不知耻得和妇人家挤在厨房里,怕是就想粘着覃娘子吧? 不行,他绝不能让主上的心上人被这种人抢走! 根本就不配当主上的情敌好么! 沉思间,暗影一个弹指,一个石子擦着风声砸中方轩玉的脚踝。 “哎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2章 文弱书生就是不行 第292章文弱书生就是不行 方轩玉疼的骨头都要裂了,立刻扶住厨房的边门,疼的龇牙咧嘴。 “这是怎么了?” 没人看清方才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眨眼间方先生就跟断了脚似的。 琴大姐立刻上去扶住他: “轩弟,你咋啦?怎么好好的突然脚疼了?” 方轩玉拧着眉头痛苦道: “琴姐,我好像不心扭到脚了。” 众人惊讶的看着她,覃宛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样站着也能扭到脚?许大娘也关心道: “你快扶着他回去休息吧,别在厨房杵着了。” 她本来也就不觉得这方表弟和覃宛有多相配,一个活泼灵动,一个迂腐沉默,哪里能处到一起去? 这下看方轩玉这个样子,更是心里不赞成了。 这书生啊,就是弱不禁风的! 依她看,覃娘子还是得找个高壮的人,像她表侄儿那样才好! 覃宛是想不到,不过几个瞬息间,一个两个都打着她的注意,想给她找相公了。 琴大姐扶着方轩玉回对面去了后,许家大娘转头道: “既然这样,那你俩个就留在厨房,好好帮你覃宛姐姐的忙,不许惹事,听到没?”许家兄弟忙不迭的点点头。 “给覃娘子添麻烦了。” 许家大娘赔笑道。 覃宛扬唇,她巴不得是这两兄弟在这陪她呢: “不妨事,大娘去忙吧,有他俩个陪我就成。” 屋檐边的暗影见方轩玉一瘸一拐的往回走,撇着嘴一脸不屑: 就这点本事,还敢和主上抢人? 真是没半点自知之明。 想到主上正从江州紧赶慢赶回宁远县,他摇头叹气: 覃娘子身边的苍蝇蚊子,交给他们这些属下来打就是,哪里用得着劳烦主上亲自赶来。 方家堂屋里,方轩玉哀声倒在踏上,琴大姐给他拿了药油来擦。 裤腿往上掀起一看:“哎哟,淤青了这么一大块?” “你是被什么砸到了吧?” 方轩玉苦着脸:“琴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扭到了还是被什么砸到了。” 方翠琴一边给他擦药油,一边喃喃自语:“怪了,刚才也没看到有人拿啥砸你啊。” “哎哟,轻点轻点。” 琴大姐手重,她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家弟弟: “男子汉,这点疼算什么?” 她家弟弟啥都好,就是被舅舅和舅母养的有些太弱气了,难怪叫文弱书生! 方轩玉苦笑: “是真的痛啊琴姐。” 他不是不能忍疼的人,可是脚踝上的痛迟迟不散,真的让他刚才差点在覃娘子面前丢脸。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阵剧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擦了药油好一会,那痛感才慢慢消散了一些,方轩玉抬起头,眼神犹疑的问道: “琴姐,你说……覃娘子是不是看不上我?” 反正琴大姐早就看穿他的心思了,他还瞒着也没什么必要。 琴大姐停下擦药的手: “为啥这么说?你长得俊俏,读书又多,写的一手好字,怎会看不上你?” “你方才受了伤,覃娘子不是还关心了你?” 方轩玉嗫嗫嚅嚅: “我也不晓得,就是这么感觉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3章 出神入化的刀工 第293章出神入化的刀工 他觉得覃娘子仿佛对他有些爱答不理的。 琴大姐觉得自家表弟实在是太没个男子汉的气概了,恨铁不成钢道: “人家啥都没说,你就在这感觉感觉,光感觉有什么用啊,你要主动啊!” “你老这样温温吞吞的,谁能看得上你?” “你回头问问你姐夫,当初怎么追上你姐姐我的?” “那是每天早上去山里摘朵鲜花放在咱家窗口上,又是去做苦力攒钱给我买花簪子。” “你就光每天之乎者也的,谁看了不无聊?”琴大姐对方轩玉说了好大一通,语气虽冲,但是说的很有道理啊! 方轩玉一下茅塞顿开了,他眼睛一亮,拉着琴大姐道: “那,那弟弟想麻烦琴姐一件事。” 方轩玉凑在琴大姐耳旁嘀咕了好一会。 覃家厨房,终于赶走了个门神,覃宛松了口气,不然她还真没法心无旁骛的做菜,太尴尬了。 等哄哄闹闹的声音过去了,她凝神从木盆里捞起一块豆腐,既然是自己摆宴,不能不用上自家高产的豆腐。 古人有云:“煮豆为乳脂为酥”说的就是白嫩的豆腐。 覃宛打算做一道文思豆腐,这是最著名的刀工菜,极其考验厨子的功力。 方才被琐事扰乱了心绪,现下急需用这道费功夫的菜来凝神。 许家兄弟待在灶台前,时刻准备着覃家姐姐吩咐他们干活,可是等了许久,也没听到覃家姐姐发话。 正想问,只见覃家姐姐抄起一把亮如白昼的菜刀,抬起左手握住的豆腐,先将表面的老皮的削去,再开始横竖切片。 先将豆腐切成薄如纸张的样子,覃宛手上一抖,豆腐片倒成了阶梯状,再快速切成细,那刀起刀落,运刀如风的气势,吓得许家兄弟不敢说话。 生怕一呼吸,覃家姐姐的左手就被刀子切成血糊糊了。 可是覃家姐姐却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只见刀光丝影间,不过几瞬的光景,一块原本摇摇欲坠白嫩欲碎的豆腐就成了上千根豆腐丝,覃宛将切好的豆腐丝泡在水里。许家兄弟上前往水盆里一看,那豆腐丝宛若秋日盛开的白菊一般,根根清晰,粗细均匀,不黏不连,不碎不断。 牛,太牛了啊! 许家两兄弟被覃宛耀眼的刀工给震撼到了。 这不比念那什么之乎者也的牛多了! 许枫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覃家姐姐,练会这个得学上多久啊?” 覃宛正在开始切第二块豆腐,今日摆了六桌,每道菜她都得做六份才行。 事不宜迟,她加快了速度,听到许枫的话,她一边切着豆腐,一边答: “你们二人若从现在开始练,估摸着十年差不多吧!” 许家兄弟吓了一跳:“要这么久?” 覃宛下巴一抬,开始切第三块:“当然,这文思豆腐最考验刀工,若能把这道菜练会了,那其他菜要使的刀工自然也不在话下。这力道、角度、用的巧劲还有心态可都是有讲究的。” 许大堂好奇问道:“那覃姐姐练了几年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4章 你覃宛姐姐我是天才 第294章你覃宛姐姐我是天才 覃宛顿了顿,扬眉道: “我?我嘛,我练了三年吧。” 许家兄弟惊呼道:“那覃宛姐姐你岂不是从十二岁就开始练习刀工了?” “为什么我们要练习十年,覃姐姐三年时间就练成了?” 覃宛抿唇不答,不敢和他们多说。 若是他们回去和许家大娘讲,许大娘又和秦氏碎嘴一下,自己先前托梦的事情岂不就露馅了? 她前世十四岁正式学厨,十七岁就出了师,十八岁成了全国青年厨师挑战赛的第一名,后面斩获的奖项更是不计其数,连最难拿的金厨奖也在穿越来这里的前一天拿到手了。 虽然天赋异禀,却也的确在厨艺上精耕了许多年,才到如今的境界。 她叹了口气: “你覃宛姐姐我是天才,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许家兄弟:…… 他们之前怎么没发现覃姐姐竟然这么自恋呢? …… 清平巷里,清平晚宴喧闹。 除了覃家食肆里覃宛定好的十二道菜肴,覃宛怕众人不够吃,还多加了几样菜肴,譬如文思豆腐、宫爆鸡丁、蒜泥白肉、翡翠羹等。 许家大叔联合琴家姐夫还去西文街的酒馆里打了二斤好酒,和诸位街坊们同饮。秦氏也拿出覃宛先前酿的桃花酿和玫瑰酿,与婶婶嫂嫂们同饮。 推杯交盏中,邻里间谈笑晏晏,好不热闹。 许家兄弟捉急的等待许久,终于等到他们能动筷子了,二人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起文思豆腐来尝。 这可是宛姐姐说过最耗刀工的一道菜,他们必须第一个尝尝是什么味道。 刚入口,二人齐齐睁大了眼睛,口感软嫩清醇,细密的豆腐丝能入口即化。 许枫拍了拍旁边安静吃饭的覃弈: “快,你快尝尝这个豆腐,忒好吃了!” “就是就是,怎么会有这样细嫩的豆腐羹,我从来没吃过。” 许大堂拍手称赞。 覃弈淡定的夹了一筷子蒜泥白肉来吃,肉!肉!他最爱吃肉! “这有什么,这文思豆腐我都吃过好多次了,上个月姐姐做这道菜来给我们当早膳吃,我都快吃腻了~” 许枫和许大堂冷不丁被覃弈凡尔赛了一下,顿时鼓起嘴巴,斜着眼瞪他: “没良心的家伙,亏我们平时还带着你玩,你吃这么好吃的豆腐羹,也从来不知道带我们分享一下。” 覃弈愣了一下:“可是姐姐做的菜肴每一样都好吃,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这豆腐羹啊!” 许家兄弟:气,凭什么这臭子能有覃姐姐这样厨艺高超的姐姐呢!咋么覃宛姐姐不是他们许家的姐姐呢! 众人吃饱喝足,纷纷朝覃宛竖起大拇指: “覃娘子的手艺真是越发精进了!” “就是,等食肆开了之后我们肯定天天去光顾!” 许家大叔喝高了,红着脸大舌头道。 “去去去,敢情你以为去吃饭不用花钱啊?还天天去!” 许家大娘斥责了自己汉子,真是在外面啥牛都能吹。 真以为覃家娘子这么好的手艺是他们这种人家常吃的起的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5章 真是人间百态阿! 第295章真是人间百态阿! 覃宛拉住许家大娘的手: “大娘,还真别说,咱们覃家食肆定的价格可便宜了,许家大叔过来吃饭,我给打八折。虽说不定能天天吃,隔两三天吃上一回总还是可以的。” 许大叔一听,眼睛放亮: “真的?” 覃宛点点头:“当然。” 她清了清嗓子,对街坊邻居们道: “咱们覃家食肆的菜价并不贵,往后大家可以多来捧场,我给大家多送两道菜。” 众人听后拍手叫好:“覃娘子也太大方了!这么好吃的菜肴竟然还愿意多送我们两道!” 覃宛笑了笑: “当然我也不是白做好人。有件事也想请大家帮帮忙~” 柳婶子打了个饱嗝: “你只管说,什么忙?” 覃宛道: “我知道诸位街坊们在镇上做事,都是各有本事的。许大叔做的一手好木活,金大哥盖房子是一把手,贵子哥满身的力气还会制伞,齐阿叔的鞋铺开在西文街最显眼的地方。” “许家大娘绣工好,柳婶子会纳鞋底,徐娘做饭也是一把好手,不比我差……” 覃宛一个接一个点着这些街坊的名,把他们的拿手绝活如数家珍般念出来。邻里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覃宛把他们的看家本事说出来到底是啥意思。 许大娘咂摸出她的意思: “覃娘子,你跟我们大伙说这些,是想让我们做点啥?” 覃宛抿唇一笑,许大娘真是个聪明的,她张口道: “街坊们都知道我覃家先前摆了臭豆腐摊,还请了隔壁巷的一些半大子和丫头来做我覃家的外卖员,给我们跑腿,我付给他们工钱。” “不瞒大家说,当初我和我娘亲也是看这帮孩子们可怜,想让他们有点活计干能帮衬家里。” “如今这帮孩子也替我覃家食摊跑出了名声,所以我想给他们多点福利。” “原本想着多发两倍工钱给他们,可是这些孩子们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老三家里有个好赌的爹,钱给他拿回去指不定又被自家爹拿去赌钱用了。柳儿家里有个瞎眼的姐姐,就是给那点钱也不够治病的。老五家的屋顶漏了个大洞,还有花家里……” 覃宛一一把自家现下有困难的外卖员家里情况一一道出来。 听着听着,饭桌上的婶子嫂嫂们都开始抹眼泪,那些汉子们倒没这么伤感,可也纷纷沉默叹气。 本以为他们住在清平巷怕是要过上一辈子的清贫日子,可哪知这世道竟还有这么多比他们家里还困难的人家? 好歹他们各家还有一技之长傍身。 真是人间百态啊! 覃宛顿了顿,给大家缓和情绪的时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所以今日这顿饭还有往后覃家食肆的折扣,就当我是提前报答诸位叔叔婶婶们了。” “我想请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帮覃家这些有困难的外卖员们一些忙,不知道诸位街坊们意下如何?” 清平巷的街坊们立刻骚动起来,在饭桌上们交头接耳,刚才听了覃娘子的那番话,谁不被触动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6章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第296章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他们这些人也不是天生好命,都是自苦日子过过来的,幸亏都各自学了门手艺,成家立业有了今天,虽不说大富大贵,生活无忧倒还是可以保证的。 但是他们的爹娘,倒像覃宛说的那些孩子们那样,病的病,残的残,他们时候也跟这帮孩子一样,刚断奶就要下地跑着帮持家里了。 自然是越想越辛酸。 许家大叔带头答应: “好!覃娘子你只管说那些孩子们缺啥,别的不说,什么凳子椅子大叔还是能给你多打几个,木料管够!” 许家大娘也抹着眼圈道:“回头我给这些孩子多做几身衣衫。” 有了许大叔和许大娘这一家的鼓动,其他人更是纷纷响应: “我去给他们做两双鞋子!” 金大哥灌下一口辣酒,滋着嘴吼: “谁家的屋顶坏了,老金我包给他修!” “咱们也会做衣服纳鞋底,许家的你一人哪做的过来,咱们一起做去。” 一些婶婶嫂嫂们纷纷道,她们平常也是主要给人织布绣衣纳鞋,这些活计都是做的惯的。 覃宛展颜一笑:“覃宛在这里多谢谢各位了!” “还有,大叔婶婶们要用的那些木料、衣料子等等,都由我覃家来出钱。” 许家大叔忙一摆手: “这怎么行?咱们别的没有,就木料衣料这些都管够。” 他们这些手艺人,自家的这些料子都是按照进货价,不值得几个钱,再说都要帮人忙了,都是些可怜人家的孩子,哪里还能计较这点三瓜两枣,也太不像样了。 覃宛摇摇头:“不行,已经耽误叔叔婶婶们的功夫了,哪里还能让你们自费材料。” 许大叔还要说,秦氏自后面帮覃宛道: “许家的可不能再跟我们争了,再争往后覃家食肆不欢迎你来吃,给钱也不卖给你。” 许家大叔只好作罢。 许家妹子悄悄把覃宛拉到一边: “宛丫头,你这招真是高阿!” “先前不还说只是请那帮孩子们还有家里人来吃个饭,现在怎么改变注意,要给他们做这些活了?”覃宛悄悄道:“昨日晚上月儿从李大夫那回来,说她最近在研究治眼疾的方子,还拿了些温补的药给她的好姐妹柳儿,让她拿给柳儿姐姐吃。正好她回来跟我顺嘴一说,我便想着,光是请她们吃饭,又不能解她们的燃眉之急。可是咱们邻里那么多手艺人,若是能帮他们解决家里的困难,岂不是皆大欢喜?所以我才这么打算的。” “妙阿!太妙了!” “覃丫头,你可真是个人才!” 许家妹子听后十分敬佩,原以为覃宛是为了笼络这帮丫头子,才说要给她们安排什么员工福利,可覃宛为他们做到这一步,不说这思路的妙处,这格局,这胸襟已经让她这个长辈敬佩到五体投地了。 覃宛听着许家妹子的这句夸赞,微微有些窘迫,不知为何,让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抗战电视剧: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7章 你不得表示表示? 第297章你不得表示表示? 不过神游一会,覃宛的思绪飘了回来,问她: “琴大姐出来吃了么?我怎么半天没瞧见她?还打算让她明日去把外卖员们招呼过来呢。” 许家妹子道: “我瞧她夹了点菜,往屋里端去了。” “估摸着是给张先生送饭食去了。” “哦。那我晚点再找她。” 覃宛淡淡嗯了一句,便转头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对面琴大姐家里,方轩玉半坐在榻上,琴大姐给他端来食盒,摆好在案。他揭开食盒,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方轩玉深吸一口,眸色带着虔诚: “这,这都是覃娘子亲手做的?” 方轩玉至今还没尝过覃宛的手艺,只一直听人说覃娘子手艺高超。他吃过臭豆腐,味道确实不错,可那是自家姐姐炸的,他没把这炸臭豆腐手艺和覃娘子联系起来。 琴大姐见他这样,嘀咕了一声:“从前咋没见你这么没出息。” “光闻了味道就痴成这样,你要是尝一口,往后不得馋死你?” 话音刚落,方轩玉用筷子夹起芙蓉鸡片放入口中,软滑柔嫩的口感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鸡肉劲弹却又绵软,是如何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滋味融合到一起的? 他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宫爆鸡丁,酥脆的花生被炸得极其浓郁,用油浸润炸过的鸡肉外酥里嫩,焦脆的外皮包裹着多汁的内里,热辣的滋味盈满口腔,迸发出奇妙的爽感,让他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 “太好吃了,怎么会这么好吃?”方轩玉一向自诩为读书人,要时刻保持优雅的风度,此刻却完全把夫子的教诲抛却脑后,大快朵颐起来。 琴大姐看到他这个馋相,忍不住啧啧摇头:“我就说嘛,往后得馋死你。” 此时此刻,方轩玉已经忘记了脚踝的疼痛,三下五除二,将琴大姐的食盒风卷残云般扫干净。 不一会,他放下碗:“琴姐,还有别的菜么?” 见琴大姐撇着嘴看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低头红着脸: “轩弟,轩弟还没吃饱。” 琴大姐拎起食盒,扫了他一眼:“出息。”“等着罢。” 没一会,琴大姐拎着食盒匆匆回来,喘着气坐下,把食盒往他案前一放,眼睛瞪得溜圆: “你猜我方才听到了什么?” 方轩玉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正要夹菜,听她这么说,一愣: “听到了什么?” “覃娘子请咱们吃饭,是为了让街坊邻居们给外卖员们做工呢!” 方轩玉一开始还没听明白。 琴大姐把刚才去外头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说完不等他反应,给了方轩玉一排头: “你愣着干啥,你得想想怎么在覃娘子面前表现表现阿!” 方轩玉冷不丁被她一说,还是没反应过来: “表现?轩弟我要怎么表现?”琴大姐恨铁不成钢,从前觉得这子读书好有学问,现在看来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 “许大叔要给那帮孩子家里做桌椅板凳,许大娘她们给她们做衣衫,还有做鞋的,制伞的,你吃了覃娘子这么好的饭菜,不得表示表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8章 自家弟弟烂泥扶不上墙 第29八章自家弟弟烂泥扶不上墙 方轩玉脑袋转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满脸钦佩: “原来覃娘子不仅人美心慧,厨艺高超,还如此善良!世间不知多少男子都没有覃娘子这般有格局。” “琴姐,若是覃娘子能看上轩弟,轩弟真是此生无憾了。” 他眼中眸光闪烁,只觉得自己的心上人真是人间奇女子。 琴大姐皱着眉头打量他,她还真没发现自家弟弟竟然这么恋爱脑? 而且,就这反应迟钝的样子,覃娘子怕是看不上他吧?恐怕轩弟再这么傻下去,的确是要抱憾终生了! 她摇了摇头,没救了,烂泥扶不上墙,不再多说,随他吧。 方轩玉感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琴姐刚才想让他在覃娘子面前表现自己,帮那些外卖员家里一把,他转头: “琴姐,我要怎么帮,才……?” “琴姐?琴姐?” 人呢? 方轩玉左顾右盼,刚不还站在这里么? 算了算了,先吃饭,待会再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可不能浪费享用覃娘子亲手做的美食。 …… 远在千里之外的封州,两辆马车不急不徐的行驶在官道上。陆家训练过的飞鸽,从空中俯冲而下,乌雀伸出手,白鸽立刻驻足在他的手背上。 乌雀抬手将鸽子脚下的密信取出,飞鸽完成任务便迅速飞走返岗。 “主上,宁远县来的信。” 正是午后,昏昏欲睡之时,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的陆修远倏然睁开眼,掀起车帘: “拿过来。” 乌雀策马行到马车旁,将信纸递过去。 陆修远修长的手指将密信轻轻展开,刚扫两眼,他眸色一变,信纸被揪成一团。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好一个方先生,果然对覃宛图谋不轨。 连他都没在覃娘子下厨时搭把手,这个姓方的何德何能? 凤眸中的凉意沁透出来,他接着快速扫过信纸后面的内容,指尖用上内力一搓揉,密信便成了灰烬,散落在马车里。 这信正是守在陆家的暗影送来的,上面一五一十说了覃家这两日发生的事。 除了那位图谋不轨的方先生,还提到覃娘子因着知县一家频频阻挠没能开成食肆不快,却很快转变了思路,宴请清平巷众邻居,还请他们帮一帮自家的外卖员等。 陆修远薄唇轻扬,他就知道,凭覃娘子的聪颖机敏,定不会坐以待毙,白白浪费这段不能开食肆的时光,总要折腾什么出来。 思及此,他忍不住开始想像覃宛在众人面前拜托街坊们帮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模样。 “什么人?” 外头的乌雀一声怒喝,打断了陆修远的沉思。 封州多山,两辆马车正行驶在山路间,此处地偏势僻,时不时有野匪骚扰来往的商路。 “大名鼎鼎的黑风帮没听说过吗?” “早听说有南边的富家公子载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一路北上,没想到江州那帮的废物没劫成,到让你们溜走了。” “不过也好,倒是便宜了我们!” 两辆马车依然不急不徐的向前行驶,刚给陆英扎完针的苏合从后面马车里跳下来,见到眼前的阵仗,颇有些无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99章 路遇黑风帮 第299章路遇黑风帮 二十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挡在官道前,也不知埋伏了他们许久,特意堵在这地势偏僻的山路上,这会才跳出来。 “识相的,赶紧把银子交出来!爷爷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黑风帮的头头站在马车前,满脸凶悍。 原来是这帮劫匪,百闻不如一见,比他想像中弱鸡很多阿。 苏合摇摇头,从马车帘旁轻声对陆修远说: “先帝在时,封州多土匪,其中以黑风帮最为出名,名声也最臭。没想到倒被咱们碰上了。” 黑风帮的老大奸笑着:“哟,公子听说过我们,看来见多识广阿!” 这两辆马车,不过前后四个侍卫,也敢在他们这地界上跑,真是胆子够肥的。 最先前的两个暗卫对视了一眼,默默无语,这帮土匪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 光他们一个人,就能把这二十来个人一指头摁死,就别说乌雀还有主上都在这了。 不过主上没发话,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苏合嘴角扬起讥讽的笑: “黑风帮当年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黑风帮的领头仰天一笑: “哈哈哈,那你们知道就好,知道那就识相点。” “里头的人都出来,死到临头还敢躲在里头!” 一旁长相猥琐的大汉凑在领头的耳朵旁不知说了什么,领头奸诈一笑: “不会是藏了什么极品美人吧?” “快出来,跟着爷爷我,保管叫你吃香喝辣的。” 乌雀、暗卫和苏合:…… 马车里有美人是不错,不过这美人可不是你这种喽啰能消受起的。 “美人阿美人,你出来,大爷让你好好享福!” “别不相信大爷的技术,伺候过大爷我的美人各个都乐不思蜀……” 乌雀不耐烦的拔剑,他知道主上急着赶路,肯定没有时间和这帮杂碎废话,正要出手。 只见一阵狂风吹过,马车的前帘一掀,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从车里飞身而出。 黑风帮的众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激的后退两步。 只见眼前黑影闪过,那嘴上没个把门一直逼逼赖赖的黑风帮头头无声的倒地,剩下的喽啰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但是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那道黑影踹翻在地。 不过转瞬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片,除了已经没了气息的黑风帮头头,剩下的人要么缺胳膊断腿,要么眼瞎耳聋声哑巴,总之伤残状况各不相同,残法多样又别致。 而那道看不清容貌的黑影早已端坐在马车里,车帘放下。 “继续。” 清明冷冽的声音自马车里传来。 苏合和乌雀及众位暗影们目不斜视的继续赶路,仿佛刚才的事无波无澜,根本不值得他们放在心上,只剩满地痛苦的哀嚎声。 “黑风帮向来作恶多端,这下除尽了也好。” 苏合隔着帘子对里头人道: “可是,你让乌雀出手不就够了,何必自己费这个功夫呢?” 赶路这么些天,也不是没遇见过一些土匪杂碎,不过乌雀眼睛不眨的将人干掉,根本无须陆修远亲自上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0章 月儿才像那个师傅 第300章月儿才像那个师傅 陆修远半靠着马车车壁,一只手轻抚额际: “坐了太久,活动下筋骨。” 不过是刚才那个头头口中出言不逊,见到美人就不想错过的样子,不知怎么,让他想起有人对覃娘子图谋不轨的样子,加之刚才信里提到那个姓方的,一时间戾气陡生,想发泄一下而已。 乌雀倒是没有多问,想到刚才那封从宁远县来的密信,摸着鼻头默默想: 怕是这帮人恰恰碰到主上心情不好的时候了。 马车很快下了山路,进入平道上。 陆修远掀开车帘:“本座记得封州多产玉石?” 苏合顺口答道: “是啊,封州不仅盛产玉石,金银玉器都不错。” 陆修远淡淡嗯了一声,放下车帘: “掉头,去镇上的玉石金器坊看一看。” 苏合:? 前几日不都着急赶路么?这会倒不急,要去看玉石了? “喂,陆英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苏合陡然想起,这次的任务是把陆英接回宁远县的陆宅啊! “会死么?” 苏合:“……死倒不至于。” “那就掉头。”陆修远半靠车壁,淡淡想着: 覃娘子的食肆要开了,不能不准备重礼。 既然她还操心家里的外卖员们,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 这一大早,水门巷,柳枝巷……几个县北的穷巷子,热闹非凡。 骡车一辆接着一辆的行入其中,清平巷的叔叔婶婶们也提着家伙事往这些巷子里头赶。 月儿也同李大夫一道提着药箱过来。 “月儿姐姐,你们怎么来啦?” 和月儿关系最好的柳儿率先冲上来抱住覃月。 覃月揪了揪她的辫子: “宛姐姐没跟你们说么?咱家来给你们发员工福利啊!”柳儿疑惑的抬头:“福利,什么福利呀?” 覃月拍了拍她的脑袋:“算了算了,待会你就明白了。你姐姐在家不?” 柳儿一听月姐姐问她的姐姐,立刻沮丧的低下头: “姐姐早上起来,眼睛又开始痛了。” 月儿扬起眉毛:“快带我去看看。” 她扬起脸:“师傅,我研制的最新款药方抓来了么?” “抓来了抓来了,你千叮万嘱的为师哪敢不抓?” 李大夫摸着须发,苦笑着。 嘴上叫他师傅,倒是他才像那个徒弟。 不过对月儿这个丫头,他真是有些佩服,脑袋里奇思妙想源源不断,怪道她那位神秘的世外高人愿意收她为徒。那些用在病人身上见效又好又快的药方都是月儿这丫头翻医书改进研制出来的,连带着他李家医馆的地位水涨船高,连药材的名声都快要超越那第一药馆了。 覃月跟着柳儿去了家里,柳儿姐姐正躺在榻上抚着胸口犯恶心。 柳儿的姐夫早早去街上赶工去了,家里只有柳儿一个人在操持。 “姐姐,你怎么样了?” 月儿匆忙上前,给柳儿姐姐把脉: “脉象虚弱,可是又干体力活了?” 柳儿一听急了:“姐姐怎么趁我送外卖,又在悄悄干活,大夫都说让姐姐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了。” “柳儿如今送外卖,挣得钱可多了,姐姐干嘛要自己辛苦操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1章 要给宛姐姐好生道谢 第301章要给宛姐姐好生道谢 柳儿说着说着委屈的哭了,柳儿姐姐忙慌乱的伸手向前摸索: “好柳儿,别哭了。姐姐听你的话,好不好?” 覃月从药箱里拿出两包药: “柳儿别哭了,你姐姐的状况不算严重,把这药分三次煎服,喝上两日就能好。” 听到月姐姐这么说,柳儿才擦擦眼泪,乖巧的拿药去煎。 覃月今日来不是只为柳儿的姐姐看病的,不然也不用把李大夫也捎上。 她跟着去院子里,叫住正要烧水熬药的柳儿:“柳儿,咱们巷子里还有哪家身子不舒适的?我和李大夫帮着去瞧瞧?” 柳儿想了想: “老三哥哥的娘亲腰不太好,我常听他念叨。四姐姐的爹爹上山砍柴时脚崴了一下,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还有六哥哥……八姐姐……” 柳儿是覃家最的外卖员,其他的外卖员都有自己的编号,他们为了方便,就是三哥哥,四姐姐的叫,方便称呼。 覃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好好照顾你姐姐,我去他们家里看看。” 说着覃月和李大夫出去了。 半刻钟后,柳儿姐姐正喝着水,缓一缓那股子犯恶心的味道,只听外头一阵喧闹,她却想看也看不清: “柳儿,外边出啥事了?”柳儿忙跑到外头,好一会才回来,激动的对姐姐道: “姐姐,清平巷的那些叔叔婶婶,都来咱们这给大伙帮忙了,他们现在修屋顶的修屋顶,打家具的打家具,那些婶婶们还特意带了量尺,说给咱们量身材,好去做衣裳呢!” “啥?他们干啥这么帮咱们?” 柳儿姐姐揪住被子,心里一激动。 柳儿笑道:“我听月儿姐姐说,是覃宛姐姐要给咱们外卖员家里送员工福利呢!就是帮帮咱们有困难的家庭!刚才月姐姐来,也是为了给大伙义诊呢!现在她正在老三哥哥家里给他娘亲看腰伤嘞。” 柳儿姐姐捂住嘴惊呼: “覃娘子竟肯为你们做到这种地步?” “柳儿,回头你去替姐姐给覃家磕个头,代姐姐谢过覃家!”“覃娘子可真是大善人,你替覃家做事,往后一定要用上十二分的心眼,万万不能出差错知道不?” 柳儿拼命点头:“姐姐,柳儿知道。覃宛姐姐和月姐姐对柳儿很好,对姐姐也好,柳儿都记在心里,等柳儿长大了,一定报答她们!” 她又提着裙摆飞奔出去,只见三哥哥四姐姐她们从家里飞奔出来,看到她道: “柳儿,你见着宛姐姐了没?” “来了一帮人在咱家敲敲打打,吓了我一跳,后来那个叔说是宛姐姐请他们来给我家修桌子的,我一出来,发现老四也说来了几个婶婶给她娘亲量尺寸说要回去裁衣服。” 四姐姐点点头:“我方才碰见月儿了,月儿说是宛姐姐给咱们争取来的员工福利。” “咱们可得好好谢谢宛姐姐去!” 覃宛和秦氏推着摊车刚到柳枝巷口,就见着一帮孩子撒丫子朝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叫嚷: “宛姐姐!宛姐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2章 宛姐姐怎么这么好啊! 第302章宛姐姐怎么这么好啊! “宛姐姐怎么这么好啊!” 柳儿一把上去抱住覃宛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呜呜道。 覃宛哭笑不得的把柳儿从腿上抱下来: “知道你宛姐姐好,还把鼻涕蹭到宛姐姐的衣衫上,是不是故意的,调皮?” 柳儿茫然的抬起头,看到宛姐姐嫩黄的裙摆上沾着一块湿漉漉的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拿手去擦。 旁边的老三老五还有跟过来的老八各个都很激动,扑通一声在覃宛面前跪下: “宛姐姐给了我工作,让我们全家人吃上了饱饭。”“宛姐姐让月儿和李大夫给俺娘看病,让街坊给咱家修屋顶。” “宛姐姐还……” 几个人含着哭腔说了好一堆覃宛的好话,最后异口同声道: “以后给宛姐姐做牛做马!” 接着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覃宛被他们这阵仗吓了一跳,忙把她们扶起来: “这是做什么?可别再磕头了,再磕头你们的宛姐姐就要折寿了。” “快起来快起来。” 秦氏放下摊车,立马去扶几个孩子起来,顺手给他们拍了拍沾灰的裤腿: “都说孩子膝下有黄金,你们这一跪,可不是把黄金给跪没了。”“喏,沾灰了吧?回头不得洗衣裳去?” 覃宛看向她娘亲:娘亲还真会乱改俗语,算了算了,随她怎么说,能哄住这帮孩子们就好了。 柳儿原本也跟着哥哥姐姐们跪下来,听到秦氏的话乖乖站起来。 覃宛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 “既然感激覃宛姐姐,那姐姐现在要给你们发布一项任务,能不能做到?” 几个孩子一听有任务,立马站直身子: “宛姐姐只管说,我们要为宛姐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氏看着这帮半大孩子们满脸严肃的样子,不禁生出几分柔软: “乖乖,还会用成语了。” 覃宛点点头,从摊车上拿出一叠麻黄纸和自己做的一盒子炭笔: “老三,你呢,负责把咱家的外卖员们都召集起来。然后给他们发布任务。” “具体任务呢,就是让大家去跑个腿,平日里最爱买咱家臭豆腐的那些人家是哪些想必你们比我还清楚,还有相熟的人家,甚至你们能搭上话的人家,都去问上一句。” “说覃家食肆在试菜,愿不愿意尝一尝覃老板的手艺,免费品尝,只是吃完了要在这纸上写下评价,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写上来交给我。” “他们若是答应了,就从他们家里拿一份食盒来宛姐姐和覃婶婶这边装菜,清楚了没?” 老三点点头: “听清楚了,保证完成任务!” 覃宛转向柳儿: “柳儿,你和四姐姐还有五八四个人,负责去给咱们外卖员家里送餐食,今儿宛姐姐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们给大家伙的家人们也都送上一份。别忘了还有水门巷和其他巷子那边,记住了不?” 柳儿点点头,伸出拳头放在耳边: “记住了!” “呜呜,宛姐姐也太好了吧!” 老八泪眼婆娑忍不住再次呜呜感慨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3章 岂不是都要砸手里了 第303章岂不是都要砸手里了 覃宛笑着捏了下她的脸颊: “宛姐姐哪里好?叫你们吃饭是为了好好使唤你们呢!” “谁说的!宛姐姐使唤我们,是想让我们多挣工钱,好吃上饭呢!” 柳儿不服气的大声为覃宛姐姐辩护。 覃宛摇摇头,又是个被她这个资本家洗脑的可怜娃儿! 不,是被她浑身散发的人格魅力征服的迷妹! 覃家外卖员们脚程快,口才又好,不然也不会被覃宛选来当外卖员。这回让他们请人试菜,覃宛也是打了培养他们做推销员的主意。 柳儿她们在忙着给外卖员的家人们送饭,除了她们四个,其他外卖员都还没回来。 等了半天,秦氏在覃宛耳边嘀咕: “你说,会不会没人愿意来吃咱家的菜?” “咱们今天做了这么多份,岂不是要砸手里了?” 覃宛在摊车下方支了个火炉子,她伸手夹了块炭放进去,让食物保持适宜的温度。 这刚过立夏的天逐渐炎热起来,她起身擦擦脑门上的汗水,颇有信心道: “放心吧,咱们做的菜肴不会浪费的,再不济这两边巷子里大把饿肚子的人嗷嗷待哺呢!” 秦氏皱眉用胳膊肘搡了她一下: “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做菜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家要开食肆了,这菜肴好吃,想让他们常光顾。结果这菜全都进了这巷子里吃不起饭的人家肚里,那这两天又买菜烧菜请客的功夫不都白费了么?” 覃宛笑了笑:“没事儿,娘,咱们家外卖员可不是吃素的。” 她先前选拔外卖员时,特意挑的都是人聪明嘴皮子机灵的,且她们让人免费试菜,至于无人答应? 她话音刚落,老三就带着一队人提着各色不一的食盒过来嚷嚷: “覃姐姐,大家伙都想试菜呢!这都晌午了,咱们得快点送去了。” 覃宛朝秦氏展颜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娘还担心不?” 秦氏咧开嘴笑道: “来来来,都准备好了。”覃宛把十二道菜用十二块方盒装起来,有点像前世的食堂大锅饭,她接过外卖员们递来的食盒,按照口味每一样都添上一份,再递回去: “快趁热送过去吧,别凉了回头不好吃了,记得叫他们写下意见拿回来知道不?” “知道啦!” 外卖员们统一回答道。 送走了这一批,覃宛擦干净手对秦氏道: “娘,我估摸着咱们准备的这点东西可能不太够,我得回去再做一份,放琴大姐的摊车上推过来。” “娘,你在这招呼着啊。” 覃宛吩咐完就跑着回清平巷去。 在厨房忙忙碌碌两个时辰后,又一大份菜品出锅了,她一样一样往摊车上摆。 只听门外有人在问:“覃娘子,需要生帮忙么?” 覃宛抬眼一看,见是方轩玉,客气的笑道: “不必了方先生,我已经忙完了,这就要送到柳枝巷去。” 方轩玉见覃宛额际留着细密的汗,却仍然不减清丽之色,别过脸羞涩道: “生现下不忙,愿意替覃娘子推摊车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4章 丢人现眼的表弟没眼看 第304章丢人现眼的表弟没眼看 陆宅顶上,暗影的敌达响了,抬眼一看,这个姓方的又在骚扰覃娘子。 覃宛抬头,上下打量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禁问道: “方先生的脚踝好了么?” 方轩玉听她关心自己,忙咧开嘴: “已经大好了,多谢覃娘子关心。” 虽然脚踝还有淤青,却并未伤筋动骨,昨日涂了药,今日已能正常走路,所以他才不顾琴大姐的劝,执意要下床过来。 “是不是要把摊车推到柳枝巷去?” 今日覃家在柳枝巷的动静,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很是令人咋舌,他自然也清楚。 不等覃宛回绝他,方轩玉热情的上前推摊车,只听“哎哟”一声,他立刻蹲下捂住自己的另一只脚踝。 陆宅屋檐上,暗影无声无息的跳下,眼神冷冷的朝方轩玉的脚扫了眼: 这下看你还敢下床么? 覃宛忙问:“怎么了?方先生。” 方轩玉扭曲着一张脸,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出示痛苦面具,咬着腮帮,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抱歉,生的脚踝好像又崴了。” 覃宛左打量右打量,她家的地这么平,也没看到什么石块杂物在地上,怎么好好的又崴脚了。 她有些无言,是不是这方先生根本不想帮她?不想帮就不帮,她也没打算让他推摊车,何必在她面前做这副样子? 不过她也不敢大剌剌的说出心中的怀疑: “方先生稍等,我去叫琴大姐过来。” 琴大姐还在对面院子里炸臭豆腐,见覃宛过来,听到自家表弟又崴了脚,忙放下长筷,跟着她赶过来。 刚踏入覃家的门,见表弟捂着另一只脚蹲在地上轻声哀嚎,一股丢脸丢到姥姥家的心情自心底涌上来。 这个表弟,怎么这么不中用啊! 说是要来帮覃娘子的忙,反倒又崴了脚,真的是。 “我看看。”琴大姐不由分说当着覃宛的面拉起一点他的裤脚: “哟,又青了,赶紧回家去榻上躺着。”说着她把方轩玉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往家里去,一边走一边朝覃宛道: “不好意思啊覃娘子,给你添麻烦了。” 覃宛摇摇头:“不碍事的琴大姐,让方先生好好养伤吧。” 心里却是:方先生可能和她家风水不和,还是少来为妙,正好也得抓紧给覃弈找个新夫子。 这厢方轩玉躺在榻上疼的丝丝抽气,可是脚都这样了还不忘问: “琴姐,先前托你买的那根簪子买好了么?” 琴大姐黑着脸,给他擦药油的手一用力,方轩玉立马疼的哎呦叫唤。 琴大姐恨铁不成钢: “你就不能给我争点气?回回都得我从覃家给你扶回来,丢人不丢人?”“还簪子?我看你还是把心思正经放在秋闱考试上,你都几天没摸书本了?” 她顺手从书架上丢了两本书给他: “好好温书去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亏她还想把自己轩弟在覃家人面前吹得天上地下仅有,真是啪啪打脸。 而方轩玉抱着书,脑子里却想着,好像前两日看到琴姐把簪子放在他厢房里的箱笼里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5章 交付定金享受优惠试吃 第305章交付定金享受优惠试吃 等覃宛赶到柳枝巷的时候,那里已经堵的人山人海了。 只听秦氏扯着嗓子在人群里喊: “不要挤,不要挤!人人都有份!都排好队!” “新菜马上就来了哈!” 秦氏从腰兜里掏出绢帕,擦擦脑门上的汗,喘口气歇歇。 原来有人听说覃家食肆在柳枝巷做免费试吃,二话不说拎着食盒就过来要菜。 覃家这帮外卖员们都没了用武之地,只好堵在这里帮着秦氏维持秩序。覃宛见状,推着摊车上前,高声叫了一声: “新菜来咯!” “来了来了!” 刚排好队的食客们这下又纷纷向覃宛涌过来。 这些人多是面生,覃宛猜想,他们估计也不是覃家臭豆腐摊和卤味的常客,而是听说覃家食肆今日有免费试菜的活动才涌过来薅羊毛的。 覃宛心头一转,到底还是让这些占便宜的来了。 不过她也不能因此赶客,便扬声道: “承蒙各位厚爱,大家也愿意捧场覃家食肆,女子不胜感激。” 拎着食盒饭碗的人纷纷一愣: 感激什么? 免费给他们吃饭还感激他们?真有这种好事? 覃宛笑着从摊车底下拿出事先准备的麻黄纸和炭笔,装作要分发给他们: “咱们覃家食肆新店开张,交一两定金,头三次来吃饭给您打上七折,今天还能参与这个免费试吃的活动。” 啥? “啥意思啊?” 底下食客一愣,他们没咋听明白,隐隐约约好像要他们付定金的意思。 覃宛展颜解释道: “这位大哥,就是您现在给覃家交上一两定金,怎么黄纸黑字写的分明,日后咱们家食肆开张,您来吃饭的前三回都给您的饭钱算便宜些,今天这顿还能免费让你吃,你说划算不划算?” 挤在前头的大哥愣愣道:“好像,是挺划算的。” 覃宛接过话头: “就是,旁人家只能按照原价来吃,您这边四百文的菜钱只给您算二百八十文,剩下的钱记在账上,您下回还能来吃,还不用再付银子,多方便?” 大哥喃喃道: “是挺不错的,可是我事先不知道,没带够银子啊。” 剩下的人嚷道: “咱们咋不知道,还有定金这回事呢?只听人说覃家食摊正在找人试吃饭菜,吃完还得给你写个意见啥的。” “覃娘子,我说写意见啥的咱们都能写,给你写个八百条都成,就是这定金事先可都不知道啊,不能白白把我们忽悠过来。” 有两个鬼精鬼精只想吃白饭的食客在混淆概念,明明覃家根本没放话说要所有人来免费试吃,他们只是听旁人提到才过来的。 覃宛一拍大腿,佯装怒道: “哎哟,老三你们几个,是不是没把宛姐姐的话传达明白?” 她暗暗使了个眼色,老三机灵的很,瞬间就明白了宛姐姐的意思,假装懊恼的打自己脑袋: “怪我,宛姐姐吩咐咱们干活的时候,我光想着啥时候开饭了,却漏听了这条。” 一旁的老五也跟着演戏: “你怎么走神了,覃宛姐姐当时分明就是跟我们说,去那些常来覃家食摊买吃食的人家问问,愿不愿意交定金来试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6章 一口气交了十两定金 第306章一口气交了十两定金 老三拍着脑袋: “错了,错了,我这就去将功折罪去。” 说着就跑了出去。 覃宛看他走远,嘴角轻扬,她选来的外卖员真是不赖,脑子够灵活。 她决定将计就计,让那些老食客们交定金,按活动价来吃饭。 “大哥嫂嫂们,咱们谁要交定金来了?” “前三名交定金的,能在覃家食肆享受五折优惠,我还会给你们多赠两道独家秘制的菜。” “我,我,我!”排在外头的一个青年挤着人群进来,他是覃家食肆的老食客了。 方才外卖员们去他家里说覃家食肆有试吃活动,他等不及让外卖员们再送来,自己提着食盒跑来了柳枝巷。 这青年家境殷实,一听覃宛说交定金吃饭还能送两道秘制的菜,立马心动了。 什么打折不打折,免费不免费的他不在乎,最重要的是吃到美食! 覃娘子的手艺真是天下一绝,他这个四处游览的饕餮,还没有遇到像覃娘子这样这么符合他胃口的厨子,实在难得。 覃宛一眼认出这是住在西文街附近的林家公子。 她眉眼弯弯,接过他递来的食盒: “好嘞,林家公子第一个付定金。” 林公子忙不迭的准备掏出一两银子,覃宛笑意绵绵道: “林公子,咱们食肆充一两银子打七折,充五两银子打六折,充十两银子打五折,且充五两银子会送四道独家秘制的菜,这菜可是想点也点不到的。” 林公子掏银子的手势一顿,钱么,他不缺,但是这秘制菜真是勾的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忙问覃宛: “那充十两银子送几道?” 覃宛奸计得逞,接话道: “十两银子啊,那肯定要送六道了!这菜可是我覃家食谱里的独门秘制,只有自家人能吃到,若是公子不满意,还能换着给您送,直到您吃到满意的六道为止。” 六道! 还是覃家独特定制的私房菜! 叽里咕噜,林公子的腹部闹了饥荒,他冷不丁问道: “我若是充一百两呢?” 一百两? 旁边围观的食客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林公子可真是大方,竟然敢充一百两放在饭馆里,这搁他们身上,怕是一辈子也吃不完这钱吧? 是不是有钱没处使? 覃宛也被这阔绰大方的林公子整的一愣,摇摇头: “林公子,咱们不瞒你,覃家食肆现在还是本生意,不能收这么高的定金,风险太大。若是往后能有那缘分开大酒楼,林公子别说是一百两,就是一千两,咱们覃家也有那本事收!” 好大的口气! 众人看覃宛的眼光都不对了,原来她食肆还没开,就想着开酒楼了!林公子二话不说,从腰包里掏出一锭十两银子搁在覃宛的摊车上: “给我记在账上!” “好嘞!” 覃宛爽快的在麻黄纸上写下林公子的定金数额,一式两份,让他签字画押。 “您拿好,等覃家食肆开店后您就能凭这个券来店里买单。”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了,剩下的还远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7章 不乏有酒楼掌柜看咱们不爽 第307章不乏有酒楼掌柜看咱们不爽 有林公子带头,一些不差钱的公子哥或者妇人也跟着充了钱,不过没有林公子那么豪绰,一人也就付了一两定金,覃宛挨个给他们登记了。 不过更多的都是吃白食的,见不交定金就尝不上,纷纷摇摇头拿着食盒走开了。 吃白食的人走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还在观望的。 老三一路擦着汗跑回来,怀揣着七八个熟客交的一两银定金,当着大伙的面喊道: “覃宛姐姐,把定金给你拿回来了。西文街的张家,文轩巷的方家,清风巷的林家……” 这几家都是覃家食摊的熟客,所以见到老三听完覃家的活动,二话不说都付了定金,毕竟免费的试菜他们吃了,纷纷赞不绝口,拿回来的麻黄纸上一个劲写的都是好话。 见覃家真的是在搞付定金才试吃的活动,那些想吃白食又没钱交定金的人只好咬着牙叹口气走了。 热热闹闹的柳枝巷这才清静下来不少。 围观半天的秦氏凑过来道: “你还真是会整活,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白收了人几十两银子,他们也不怕你卷款跑路了。” 覃宛得意的抬眉一笑: “那还不是咱们覃家食摊口碑做的好,物美价廉不坑人。” 她转头对老三和老五道: “你去和其他外卖员们说,问问咱们相熟的客人愿不愿意参与覃家的优惠活动,多多宣传,记得一定要记好账。” 老三点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覃宛揣着银子暗想,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她先前没想到用优惠活动吸引熟客,却没想到这些吃白食的让她误打误撞想到了这个宣传法子。 有了这些定金在她手上,那些客人不会不来覃家吃饭的。 就这样过了三日,覃家食肆靠着先前摆摊和外卖的口碑,足足收了将近一百两银子,这钱都够买下她们食肆了。 覃宛摇头咋舌: “李举人说的不错,这宁远县还是有钱人多。就是最偏僻的县北,也有那么多愿意付上一两定金的,不愧是大燕的商之都。” 秦氏拿了叠麻黄纸进来: “可别光顾着数银子,我看他们送来的麻黄纸里头,还真写了不少意见呢!”覃宛接过来花了大半个下午细细看完,对秦氏道: “看来宁远县里喜欢吃覃家菜的不少,讨厌覃家的也不少。” “我看写恶评的,不乏一些酒楼的厨子和掌柜的,估计是眼红咱们。” 秦氏闻言: “你咋这么自信?凭啥说说不好的都是酒楼的人写的。” 覃宛微微一笑,指给她看: “我特意让外卖员们写明是哪家写的。你看这十来个写恶评的,多聚集在西文街。” “咱们的食肆也开在西文街附近,虽然这些纸上没写是谁家的酒楼,或许是让家里的媳妇妹妹或是亲戚署名了。” “这张写着麻婆豆腐太过重口,豆腐做法应以清淡为主。可是麻婆豆腐本就是蜀地名菜,将麻辣鲜香烫脆嫩酥汇聚一起,口感丰富,刺激食欲,做成清淡口的不如吃豆花去好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8章 获得覃家外卖员们的死心塌地 第30八章获得覃家外卖员们的死心塌地 “再看这条,芙蓉鸡片食之清淡,不似荤肉。但这道菜就是吃的一个软嫩滑香,芙蓉扑面的口感。若是想吃荤肉口感,不还有酥脆的宫爆鸡丁和柔嫩的叫花鸡么?” “内行人都能看出是找茬来了。想糊弄我覃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覃宛抬手敲了敲桌案上的麻黄纸,虽说有不少竞争对手在浑水摸鱼,但是她也收集到不少有效信息。 县北人来自大燕朝各地,老百姓的口味杂,酸甜香辣清淡口的都有,县中的食客多喜清淡和微甜的食物,最受欢迎的是芙蓉鸡片、赛螃蟹和杏仁豆腐,县南的食客离这远,但也能看出他们更爱肉食,粉蒸肉、叫花鸡、梅菜肉饼好评最多。 覃宛决定开张后,按照这些食客的口味换换菜系,磨合出最适合覃家食客的菜单。 秦氏虽不大懂做菜里头的门门道道,但是听宛丫头这么一说,却也品出味来了: “是不是咱们最近太张扬了?覃家食肆还没开门,各种消息传的沸沸扬扬,那些知名的酒楼难保不多想,更何况……” 她低下声音,悄声道:“咱们先前还干倒闭了个第一酒楼天香居呢!” 覃宛垂下眼眸,沉吟思索: “如今这个状况,咱们想低调也难。从前我们只卖一些豆花和臭豆腐,影响不到大酒楼和旁的饭馆的生意,现在要开食肆卖酒水菜肴却不一样了。”“算了算了。” 覃宛摆摆手:“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她是个厨子,却在做生意上还欠缺着几根筋,以后有的历练,现在她不想操心那么多。 明日是十五,又是个宜开张的吉祥日子。 半下午时,覃宛特意嘱咐老三去知县大人府外探探消息,问问他们家老爷夫人这些时日有没有什么出行计划,别回头又来望秋桥上堵着叫她们不能开业,这下覃宛可真得考虑换个门面了。 老三听后忙不迭拍着胸脯:“我去前门打听,让老五去后门找相熟的知县府厮问问,保证完成任务!” 这两日覃家这帮外卖员们往覃家跑的很是积极,若说先前是为了讨口饭吃,勤快肯干,如今却是唯覃宛马首是瞻了。 短短三日,清平巷的街坊们给分散在柳枝巷、水门巷这些穷巷子里的外卖员家里做了大改造。 漏雨的屋顶修的焕然一新,家里摆上整套的案桌和杌凳,还一人一套新衣衫,爹娘和兄弟姐妹们都有! 还有李大夫给他们白白义诊了三天,姐姐的眼疾,娘亲的腰伤,爹爹的断腿,弟弟的痢疾……李大夫都给开了药,药钱还是覃姐姐出的。 这番善举比直接给他们发银两还高兴! 爹娘们肯定舍不得再添什么被褥衣衫,更舍不得花钱去抓药,要是知道他们拿了银钱不存起来,非骂死他们不可。 衣衫破了补补就是,屋顶漏了用木盆接雨就好,身上的病嘛,熬一熬也就忍下来了,反正年年都是这么过的。 至于银子,还是省下来以后娶媳妇或是办嫁妆,就是不肯拿出来用。这下好了,他们心里再也不用惦记这些,一门心思替覃家当伙计或是送外卖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09章 哪来这么老气还土的簪子? 第309章哪来这么老气还土的簪子? 覃宛这一出实在干的漂亮! 不仅收来了食客的预付定金,还获得了众外卖员一家的死心塌地,人心和财富尽握手中。 傍晚,老三过来回话,说明个知县大人要同夫人去山寺里上香,怕是没那么时间来望秋桥赏春了。 覃宛和秦氏皆松了一口气。 月朗星稀,秦氏踏着月色从对门唠嗑回来,见庭院案桌上摆放着一根翠梅宝顶簪子,式样时新,模样精致,她喃喃道: “这么大手笔买了这簪子?从前也没见她这么大方,难道是为了明天食肆开张,特意去买的?” “买就买来,不放屋里好好收着,往这随意一搁,被人顺走了怎好?” 覃家这几日人来人往,她得心些。 秦氏拾起簪子往覃宛厢房里去,搁在她铜镜前便又出去了。 覃宛刚从后院沐浴回来,正用绢帕一点点的擦干。 古代女子就是这点不好,头发又多又厚又长,还没有吹风机,可把她麻烦死了。 她抬眼瞧见秦氏轻手轻脚的从她房里出来,紧跟着又回自个儿屋里去了。 娘亲去她厢房里干啥? 覃宛回到厢房里环顾四周,没见着什么异样。 等她坐到铜镜前对镜梳发,才瞧见案上摆着一根翠色梅花簪子,她拿到眼前细细打量。 簪首镶着翠色的梅花,繁复精致,好看是好看,可是这式样看着有些老气,不适合她这个年纪。 且这骨簪粗实,缠发不够利索,不似玉簪用着舒服,但看着也不是什么便宜簪子,娘亲好好的给她买这做什么? 难道是因着明日食肆开张,想让她打扮的好看些? 覃宛努努嘴,算了,明日暂且用着吧,就不吐槽她娘亲的审美了。 对面宅院,方轩玉一瘸一拐的回到榻上躺好,嘴角轻扬,心情大好。 方才趁着琴姐和覃婶婶在后院说话,他偷偷去箱笼里把他托琴姐买回来的簪子悄悄放在了覃家庭院的案桌上。 还特意在簪子底下压了一张团花笺,落款轩玉二字。 覃娘子若是看到这簪子和信笺,定能知晓他的心意。 琴姐前两日一直暗示他要表示表示,他想来想去,这柄花簪最能表示他的心意。 梅花冰清玉洁有傲骨,正如他眼中别具风姿的覃娘子,清逸典雅,催人欲醉。 可他哪里想到,琴大姐叫他表示表示可不是让他这么快吐露心意,而是在那些外卖员面前表示,教书认字也好,提笔送画也好,总能在覃娘子面前博取好感的。 他更没想到,今夜晚风徐徐,放在庭院石桌上的那枚骨簪顺着夜风咕噜转了几圈,那枚精致的团花信笺早就被风刮走,不知飘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亥时后,清平巷的人家逐渐进入梦乡。 清平巷,三辆华贵精致的马车停在巷口外,乌雀一个轻功飘至最前头的宝盖马车外: “主上,咱们终于到了。” 马车内闭目养神的陆修远轻轻抬眸,嗯了一声: “把从封州挑来的玉石首饰,景州运来的海鲜干货,江州带来的衣裙薄衫一一收好,不要弄乱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0章 你家的家底就只有这么点? 第310章你家的家底就只有这么点? “唔,再把陆英抬到苏合那儿去,方便他施针诊治。” 差点忘了,这次回来主要是替陆英诊治来着。 “是。” 乌雀听了命令,继续悄无声息的退下。 陆修远的暗卫们自然也复归原位,马不停蹄去替主上收拾东西。 许久未回清平巷,他们也甚是想念。 尤其是乌雀,离开清平巷足足两个多月,在江州驻军处,他瘦了,黑了,也更馋了!在外没有一天不念想着覃娘子的好厨艺,如今重回故地,乌雀心中自然万分感慨。 若是早知如此,他根本就不会有拦着覃娘子不让见主上这一出。 这些时日,他眼瞧着主上对覃娘子一天比一天上心,虽觉得不合适,但也不敢再拦着什么。 他算哪根葱,轮的到他这个妖怪来反对? 只要能让他吃上覃娘子的饭菜,就是把主上拿去卖身给覃娘子又何妨? 看来和陆英的火头军相处数月,大大改变了乌雀的人生观。 幸好陆修远听不见乌雀的心声,不然他铁定会纠结,他到底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一旁坐的腰酸背痛的苏合从马车上下来,舒展筋骨,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可算是到了,这一路真是难受死我了。”将近月余没有见到他的徒弟,也不知徒弟长高了没有,医术有没有精进,更重要的是有没有想念他这个师父! 一行人静悄悄的使用轻功进了陆宅,暗卫们也悄无声息的把陆英和一路买来的玉石首饰精致衣衫收进宅院里。 苏合看着暗卫们一箱一箱的往里头抬,忍不住问: “你这,是打算把家底都送出去?” 陆修远颇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家的家底就只有这么点?” 苏合默了几瞬不想说话,他手头向来不宽裕,没准还真买不起陆修远千里迢迢运回来的这些。 不然怎么时不时要向决明那厮打秋风呢。 他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摇摇头:“礼物贵精不贵多,我虽不像你这般财大气粗,但是只给我徒弟送精品中的精品。”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泛黄,看着有些年头的书籍: “比如这本失传已久的《绝世药方》,去江州前好不容易在苏老头的书房里偷来的,按我徒弟的脾性,她指定高兴坏了。” 月儿别的不说,在医药上勤奋好学的劲儿没谁能赶上。 这点,陆修远也颇为认同,他转头看向自己运回来的这堆礼物,突然觉得太粗糙了。 这样送,覃娘子定会觉得他不够上心,没有投其所好,是个有钱人都能送得起这些,失了份珍贵心意。 于是他叫来乌雀,“把这些玉石首饰和衣裳,把最贵最精致的各挑两样出来。” 若是搁往常,乌雀肯定心里要念叨,他一个堂堂男子汉,随着首辅大人出生入死,手里沾着多少仇敌的血,怎么能去给姑娘家挑首饰衣裳呢。 但是今晚,他半句怨言也无,依着主上的吩咐乖乖去做了。 陆修远转头对苏合道: “覃娘子的食肆要开业,你这个做股东的,就没想过要给她送点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1章 你可真是孝死你师父了! 第311章你可真是孝死你师父了! 苏合一拍脑袋,“忘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要培养自家的徒弟,差点把自己还是覃家食肆的股东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说这个,就覃娘子给他送一日三餐还有替他侦破药王谷偷卖药材的事情,他也合该送点什么。 他指着陆修远脚下的箱子道: “你挑的这么多,不如……” “不行!想都别想!” 陆修远冷冷的打断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你想借花献佛,也得看对象是谁。”敢拿他选的东西送覃娘子,简直找死。 苏合讪讪的收回手: “气吧啦的,我就是想参考参考,又不是要白拿你的。” 他摇摇头,转身去自己的药房: “真是瞧人,本神医收藏了这么多好药材,难道还没有一个能送的出手的么?” 那些延年益寿丹,返少丸,补益滋生丸,玉颜丹……哪个不是价值千金? 苏合怒气冲冲走向自己收药材药丸的博古架去,没等他伸手拿去药盒,陡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他,他的药盒怎么都少了一大半? 苏合抬手去拿装着愈伤生肌丸的盒子,等等? 怎么是空的?他一个接着一个拿起其他药盒,空的空的,几乎全是空的。 好在延年益寿丹和玉颜丹还给他留着几颗。 苏合忍不住借着油灯打开那些药盒,只见所有空着的药盒里头都写着: “师父,柳枝巷的张婶,李婶需要这个,徒弟先借用一下了。” “师父,柳儿姐姐的眼疾不太好了,急需你藏的明眸草,徒弟借用一下。” “师父,李大夫手里有个病人,痢疾怎么也好不起来,书上说,你这瓶止泻丹甚是好用,徒弟先借用一下,拿去救人要紧。” 剩下的还有: “师父,老五爹爹的腿上山被狼咬去了一大块,这个愈伤生肌丸徒弟就先拿去给他用了。” “师父,李家的患了癔症的丫头……”“马家的妇人身体不易怀孕,这益母草精丹……” 看到最后,苏合已经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他颤抖着一双手,哆哆嗦嗦的把这些留在空药盒里的信纸收集起来,放入怀中,等着明日找自家徒弟算账。 他这收来的徒弟,是给他当散财童子来了,她知道这些丹药值多少钱么!? 苏合的内心已经在野兽嚎叫了! 恨不得立刻马上冲到对面覃宅,把她的徒弟摇醒严刑拷问。 月儿啊月儿,你可真是孝死你师父了! 师父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当,就这么给你败光了啊! 苏合火速去了堂屋,把装进礼盒里的那本《绝世药经》收回来。别想让他再给月儿什么好东西了! 除非她肯认错! 陆修远看着他这怒气冲冲的样子,简单了解了下前因后果,听完苏合的怒吼道: “你这做师父的,别这么气。不过是个把个药丸而已,心疼成这样。” “不是你的药,你当然不心疼!” 苏合捏着拳头,想砸点什么来平息一下心中的怒火。 “既然是月儿拿的,记我账上就是。” 陆修远抿了口清茶,淡淡道。 既然是覃娘子妹妹惹下的祸,那么他这个未来姐夫,自然也该帮着承担承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2章 乌雀的审美让人不敢苟同 第312章乌雀的审美让人不敢苟同 苏合先是一愣,过一会不高兴道: “我的徒弟,凭什么记在你账上?” 苏合衣袂一甩,“少瞧不起人了,不过个把药丸,我再炼上两月也就成了。” 陆修远放下茶盏,抬眉:“哦?这么说,那些珍稀的药材你不用花钱托决明去给你搜罗来了?” 月儿拿走的都是药效甚好的丹药,可是要制作这些丹药,非奇珍异草不能制作,那些珍稀药草的种子都是决明动用各地的商路为他寻来的。 苏合眉心一跳,咬牙道: “先欠着账,回头还你。”他堂堂一次出诊费高达两百两的大燕第一神医,竟然穷成这样,简直令人唏嘘。 看来还是要抽空去接一接诊,不然怕是欠债欠的连底裤都不剩了。 陆修远扬眉: “唔,让乌雀记在账上,连同利息一起算。” 苏合:……奸商! 决明那奸猾的性子怕不是姓陆的言传身教的! 子夜刚过,乌雀忙活了半天,终于选了两样上好的首饰呈给陆修远: “主上,你看这赤金海棠步摇,还有这柄白玉螭龙发簪,一个富贵显赫,一个纹样精致繁复,覃娘子肯定喜欢。” 从前覃娘子刚搬来时,乌雀不大瞧得上这样的平民女子,总怕自家主上被那些贪权图财的人动摇心神。 可他冷眼瞧着,这覃娘子是个有本事的,没准以后指不定能富贵显赫,这样一想,他心理平衡了不少。 覃娘子这么热衷于覃家的事业,孜孜不倦的赚钱,肯定喜欢这些富贵的首饰衣裳。 所以他这么挑,准没错。 谁不喜欢钱呢? 主上要想俘获芳心,就该拿钱去砸,砸的响亮些,让覃娘子听个响! 陆修远扫了眼案盘上两支花里胡哨的首饰,深深怀疑起乌雀的眼光。 这个品味,这个审美,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总之,肯定不是他陆家培养出来的! 陆修远薄唇轻扬,颇为嫌弃的挥挥手:“这两支就送你了。” 乌雀茫然的抬头:“啊?” 陆修远道:“拿去自己戴,或是送给谁,都由你。” 总之,别想让他送覃娘子这些东西,看着像哪来的财大气粗暴发户。 苏合凑过来啧啧叹了一句,听陆修远随手就把两根价值千金的发簪步摇送给乌雀,忍不住拉住乌雀的衣袖: “不然,你送我了。” 乌雀还在犯愣,下意识反问他:“凭啥送给你?” 苏合抬眉看了他一眼:“你不送我,难道你想自己戴?” 送给他,他好拿去卖了还债啊! 整整两千两银子呢!“想的美!” 乌雀回了一声,将两件首饰都揣进自己怀里往房里走。 万一哪天,他就碰见心上人了呢。 苏合摇摇头,“哎,连我们乌雀都要男大不中留了。” 第二日早,喜鹊登枝,打破了陆宅的静静悄悄。 陆宅特制的琉璃瓦隔绝了外头的声音,因而除了陆修远,旁人还在熟睡中。 隔壁覃宅一大早,就是欢声笑语不断,陆修远睁开双眸,听着那道熟悉的清脆声音,内心莫名躁动起来。 似乎许久没吃到覃宛的菜肴,他的耳疾和味觉又退化不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3章 主上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第313章主上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庭院里,覃宛正在教导弟弟妹妹说些吉祥话,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覃月反应极快,她这段时日不是跟着李大夫后面学诊脉治病,就是研究苏师父留给她的医书,记忆力被训练的极好。 不等覃宛教第二遍,她一溜烟说了一堆: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开业大吉,红包拿来!” “招财进宝,财源广进,四方宾客,蜂拥而至,齐天鸿运,日进斗金,生意兴隆,财运亨通……” 最后补上一句:“跟着姐姐发大财!”覃宛被她这股机灵劲逗得扑哧一笑: “就你嘴快,也不等等弟弟。” 覃弈还在一旁慢慢的说着:“恭喜发财,大吉……大吉……” 覃月撇着嘴,点点覃弈的脑袋瓜: “最近方先生怎么教你读的书,连大吉大利都学不会,弈儿笨笨。” 覃宛不赞同的摇头:“不可以骂弟弟笨,心娘听见了敲你脑瓜子。” 覃月嘟嘟嘴,无声的张嘴说道:本~来~就~是~ 覃弈被姐姐取笑后也不生气,跟着嘿嘿笑: “先生教的人之初,性本善,没有教大吉大利。” “那下回让方先生多教你点别的,三字经我听都听腻了。”覃弈摇头:“不成不成,上次方先生教了我几句做人的礼仪,姐姐和方先生理论了好久,差点吵起来,可不敢让方先生教别的了。” 覃宛尴尬一笑,没想到上次她驳斥方家表弟说女子应贤良淑德的话,被覃弈记在了心里,连忙对弈儿道: “姐姐那是和方先生闲聊呢,可不是吵架,弈儿别误会。” 若是被秦氏听见了可咋办,又要数落她不尊重先生了。 陆修远站在厢房外头,听她们姐弟几个说话逗趣,心情甚妙。 只一转眼听到覃弈说什么,方先生和覃娘子为着教书的事情理论。 覃娘子还支支吾吾解释,说什么二人只是闲聊,不是吵架。 陆修远的凤眸从清明逐渐转为幽深,手上捏着的一把玉骨扇,几近欲碎。 暗影可从未说过他们二人还有这般亲密交谈的举动。 原来关系都已经好到可以闲话甚至吵架上了。 方轩玉,好,很好! 陆修远转头去了书房,开始看落下好些天的案卷,动静弄的很响,乌雀和陆宅里的暗卫们纷纷醒来了。 乌雀整理好仪容揉着眼睛给陆修远沏了盏茶: “主上,您不再多睡会么?” 昨日他们到的晚,一连多日的路途奔波,饶是他们身强体健也有些熬不住,今早各个都精神不济。 陆修远沉着声没好气道:“吵,怎么睡得着?” 乌雀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主上的耳疾还没好全呢! 他们听不见外头的声音,主上却会被吵到。 这个苏合,怕不是半吊子神医,怎么连主上这点毛病都迟迟治不好呢! “暗影从宫中给主上带了御膳回来,我给您端过来?” 陆修远眉心拧起:“不想吃,没胃口。” 乌雀疑惑,怎么这一回来,主上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个挑剔那个嫌弃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4章 盛装打扮的覃娘子 第314章盛装打扮的覃娘子 当初吃覃娘子做的菜肴不是挺欢快么? 哦!主上是想覃娘子的手艺了! 别说主上,他也想啊! 乌雀皱着眉头: “今天覃家食肆开张,覃娘子怕是没空给咱们做早膳了。” “而且主上不是早等着这一天,覃家食肆开业时送上贺礼,给覃娘子一个惊喜么?” “覃娘子要是知道咱们回来,那这惊喜可就做不得数了。” 乌雀说了这么一通,陆修远连眉毛也不曾动一下。他抓头挠腮,突然想到一件事: “主上,暗影从宫中除了带御膳回来,还带回了公主殿下托他送来的一件东西,差点忘了说。” “是何物?” 公主殿下送来的东西,陆修远好歹还是要问一句的。 乌雀嘿嘿笑着:“主上稍等,这就给主上拿过来瞧一瞧。” 不一会,他托着一方镶着东海明珠绣着凤翅云纹的宝盒进来,呈给陆修远看: “主上,暗影说,昨夜长公主殿下做了个梦,梦到主上伤势痊愈醒来,还成家娶妻了。殿下晨起时又是一阵伤感,便命他将此物送来给主上。” 陆修远接过盒子打开,看见里头的物件,瞳孔微微一缩,神色陡然有些晦暗不明。“云鬓花颜。” 他喃喃道。 宝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柄白玉兰翡翠簪子,簪体通翠,簪头两朵并蒂白玉兰,犹如银花玉雪,斜倚翠枝,静然绽放,低调奢雅,却美丽不可芳物。 书房陷入一阵静默,唯有袅袅沉香冉冉升起。 好一会,陆修远的神思从回忆中拉回来,淡淡道: “放下吧。” 乌雀放下宝盒,见主上状态不大对,便再添了一盏茶水,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那首饰有什么不对劲么? 乌雀没看明白,不过主上的一些往事他毕竟没有参与,还是别打听太多了。覃宅里,就要启程去食肆了。 刚梳妆打扮好的覃宛看着铜镜前的自己,一身烟水玉兰百褶月裙衬得她肤白貌美,光彩焕然,梳着云鬓分肖髻,既有少女的娇俏又不失大方端正,至少说她是个食肆老板,也像模像样了。 身为厨娘,日日待在后厨,不说蓬头垢面,满面油光那也是常有的,前世的覃宛也就不擅打扮自己。 可如今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岁的年龄,年轻水嫩,就是日日去炸臭豆腐,也是活脱脱的豆腐西施,明媚娇艳。 她忍不住对镜臭美,叹息道:“可惜每日都要待在厨房,不能时刻这么打扮,就算穿了,也无人欣赏。” 今日因着要开张,身为食肆老板的她还自作主张安排了剪彩的活动,图个吉利,在食肆前抛头露面招呼客人,穿着上就不能太简约。平日里,她甚少买些鲜亮好看的衣裙,不过两件月白罗裙,两件嫩黄薄衫轮换着穿。身上这件还是前两日秦氏特意领她去成衣铺子定做来的。 “大丫,骡车到了,咱们该出门咯。” 秦氏的大嗓门在外头嚷嚷,显然比往常更铿锵有力。 “来了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5章 覃家食肆开张在即 第315章覃家食肆开张在即 秦氏今日比谁都兴奋,食肆开张愣是拖延了两次,好不容易等到知县大人和夫人去寺庙里上香,今日定不会有人再拦着她覃家开业了。 要是再敢拦着,秦氏能跟他拼了老命! 覃宛不免被秦氏的情绪感染到,不敢怠慢。 她正要踏出厢房,忽然想到昨日娘亲送她的那枚翠梅骨簪。 老气是老气了些,但好歹是娘亲的一片心意,在食肆开张前一晚放到她房间,肯定是希望今日她能戴上吧? 想到娘亲这段时日的不容易,覃宛叹了口气,折回去,拿起案桌上的那枚簪子,斜斜的插在鬓发间,就戴今日这一次吧。秦氏见覃宛盛装打扮出来,眼前一亮,从前灰头土脸只知做菜的宛丫头,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成大姑娘了。 这衣裙显得她家姑娘清丽脱俗,宛若出水芙蓉,虽说宛丫头选簪子的眼光不咋好,但是勉勉强强,也知道弄点翠的绿的鲜艳颜色拾掇自己了。 秦氏不吝夸赞: “好看,咱家丫头真是好看!宁远县一等一的出挑!” 覃宛难得得娘亲这一通夸赞,有些羞赧的抿唇笑了笑,不似平日里我行我素落落大方,倒生出几分腼腆,拉着秦氏的衣袖嘟囔: “好了娘亲,别夸了,许家姨娘要等急了。” 许家妹子早抱着覃弈和覃月一边一个稳稳的坐在骡车上,闻言探出头来,见到覃娘子,面上露出喜色,打趣她道: “姨娘不急,姨娘想多看几眼这么漂亮的覃娘子,多等上半宿姨娘都愿意。” 覃宛很少这般扭捏,跺着脚羞恼道: “你们再说,我今儿就不出门了。” 秦氏忙安抚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老三他们买了鞭炮守在食肆外,等着咱们早点过去呢。” 骡车哒哒,半刻钟的功夫,一行人到了西文街临河道的望秋桥,骡车停了下来。 覃家人和许家妹子一道下了骡车,秦氏背着覃弈,一起往覃家食肆走去。 食肆顶上的牌匾用油布包裹着,等着剪彩后正式揭开。大门两旁贴着“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福运来”的吉祥话对联,正厅门楣上还贴着三张利市纸,后门楣也贴了一张。 现在时辰还早,覃家须得先给堂前供奉的财神爷和灶王爷上香。 蒲团前恭恭敬敬供香行大礼后,一家人再端上酒水、整鸡和猪头祭祀。 万事俱备,就等吉时到来,开门迎宾。 老三老五几个从覃家外卖员里抽来当伙计的,今日齐齐穿着一身褐色短打,头戴二的帽子。 老三刚满十三岁,这几个月跟着覃家做事,油水充足,个头蹭蹭的往上蹿,看着有几分大伙的气势。 秦氏对他最满意,总说要是有客人来闹事,就让老三一把将人拎起来丢出去,也不怕有人欺负她们这一家妇孺残疾了。 见时辰尚早,早起的覃宛止不住的打起哈欠,坐在桌前支着脑袋犯困。 秦氏虎着脸:“不许在这睡,第一天开张,哪儿能这么无精打采的。”覃宛只好站起身,决定去后厨做个早膳来吃,好提提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6章 清平巷的街坊都来送礼 第316章清平巷的街坊都来送礼 巳时一到,清平巷和覃家交好的人家都来捧场,许家的骡车停在桥下,许大叔和许大娘手里捧着贺礼过来。 许家兄弟两个也穿戴整齐,上来就齐齐拱手给秦氏道吉祥话。 秦氏今日穿了件绛红色的八团喜相逢织锦服,人逢喜事精神爽: “哎哟,许家哥嫂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许家婶子呈上两匹绸缎,笑道: “礼物,不成敬意。改明儿我给你们娘儿几个比划下尺寸,各做一套成衣穿上,到时候可别笑话我手艺不好。”秦氏拍着她的手:“哪里会嫌弃你的手艺?又在自谦了!” 后面钱家阿婆拄着拐杖扶着钱大贵的胳膊肘慢吞吞进来: “覃家丫头长本事了,食肆都开起来了!往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清平巷啊!” 覃宛从后厨出来,踏入大堂,刚好听见钱阿婆这话,抿唇笑道: “忘了谁也不能忘记钱阿婆啊!谁叫您是我覃家的大恩人呢!” 上回张家婶子在覃家偷米又偷银子闹事,还是钱阿婆慧眼如炬,帮覃宛识破张婶子。 钱阿婆会心一笑,拉住覃宛的手,附在她耳边悄声道: “那张家婶子知道你今天开食肆,今个早上气闷的连饭都不肯煮,还和她汉子在堂屋里吵架嘞!”“骂她汉子没本事,一个月挣不到几个钱,不能给她长脸。” “上次你覃家宴客,她捞不到油水,气的在家打孩子。瞧瞧,这种人,咱们谁都不想搭理她。” 自从清平巷的街坊知道张家婶子手脚不干净,平日里谁都不爱搭理她了,弄得张婶子很没脸,愈发恨着覃宛。 见清平巷一霸王婶子都被覃宛以一己之力赶出去,张婶子自知道行太浅,也只能继续夹着尾巴做人。 覃宛悄声回她:“钱阿婆平日里听戏听的起劲,回头我做上一碟干果蜜饯,您边听边吃,岂不得趣?” 钱阿婆就住在张家隔壁,每日吃饱喝足后就坐在院子里听隔壁三天一吵,五天一大吵,津津有味的,可不就像在听戏。“你个促狭妮子,还打趣你阿婆来了。”钱阿婆被拆穿后,佯装恼怒,从腰兜里掏出用泛着沉木味的绢帕包裹着的物件塞给她: “老身没有别的贵重东西,吃了你覃家几回饭菜,真合老身的口味。这个镯子不值几个钱,你妮子拿去戴,配这身打扮还好看。” 覃宛展开绢帕,上面躺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水头极好,摸起来光滑温润。 秦氏和许大娘几个凑过来一看: “哟,这镯子看着可真是贵气,钱阿婆这么舍得,把这样好的首饰都给咱们覃娘子了。” 覃宛摇摇头,就要把镯子还给钱阿婆: “阿婆,这镯子太贵重了,晚辈可要不起。” 秦氏跟着皱眉:“钱阿婆不把这镯子留着给孙媳妇,送给咱覃丫头做甚?她年纪,撑不起这么贵重的玉镯,钱阿婆快收起来,财不可外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7章 送贺礼拉锯战 第317章送贺礼拉锯战 秦氏从前在富贵人家做过丫鬟,一看这玉镯就知道价值不菲,钱家并不富裕,也不知钱阿婆从哪里弄来的。 覃家和许家都是实诚人家,都催促钱阿婆快把好东西收起来。 覃宛见众人挤在堂屋,忙拉着他们去正厅坐: “各位阿婆叔婶哥嫂都别送礼了,上回覃家麻烦你们做这做那,哪里敢再收礼?都快上座歇息歇息。” “老三,快去沏壶好茶来,再端几碟果脯蜜饯瓜子去阿婆她们那一桌。” 覃宛招呼街坊们去主座歇息,这边刚坐下,那边金大哥他们一家也来了,送来几把做工精致的花伞做贺礼,听见覃宛的话,忍不住笑道: “别人的礼物覃娘子可以不收,咱们的可不行。” “瞧!” 金大哥把四把花伞纷纷撑开,展示给大家看,每一把伞的伞布上都栩栩如生绣着图案。 一把是秦氏在庭院里炸臭豆腐,一把是覃娘子在灶台前挥刀斩骨,一把是覃月桃树下打蒲扇熬药,最后一把是覃弈在石桌前摇头晃脑的背诗。 把覃家一家四口的神态样貌绘制的栩栩如生,可谓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别说覃宛,就连秦氏都对这套花伞爱不释手,摸着上面的图案惊叹道: “怎么绘制出来的,金家子,可真有你的!”金大哥羞涩的挠头,“我不过是做伞,上面的图案是内人绘制,她心灵手巧,可不是我的功劳。” 他看向一旁的媳妇,眼神满满的柔情蜜意。 覃宛忙握住金大嫂的手着急道:“嫂嫂怎么有身孕了还做这种细致活?万一伤了眼睛,可是我的罪过了。” 金嫂子嗔了他一眼,柔声对覃宛道:“平日里你对我家颇多照拂,先前我总有孕吐,胃口不好,还是用了你教的法子做菜才缓和过来。你说我不该好生谢谢你?” “收下吧收下吧,这伞样照着你们一家四口绣的,也没法再卖给别人去。”许家大叔劝道。 既然如此,覃宛和秦氏只好收下,覃月和覃弈也抱着自己的那柄伞爱不释手。 钱阿婆见覃家收了别家的贺礼,却不肯要她的,只好把玉镯揣回腰兜里,有些闷闷不乐,钱大贵还在一旁哄着她: “您大把年纪了,跟个孩似的。” “早跟您说了这贺礼太贵重,覃家人未必肯收,现在吃了闭门羹了吧。” 钱阿婆撇撇嘴,转过头不想搭理他。 这热热闹闹的街坊们一波接一波进来,还没到午时开业的食客,覃宛先去了厨房再检查一遍备菜,许家妹子系着围裙一直在忙活。 覃宛倒了杯茶放在灶台边上:“许姨娘记得喝点茶,这还没到时候,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许家妹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今日开张客人不少,这肉菜都得清水过一遍才干净,待会最忙的人是你,我不得提前给你备好,不然待会有的你手忙脚乱的。” 覃宛心下一甜,被婶婶们宠爱的滋味真好。 “覃娘子在吗?咱们可来晚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8章 覃娘子这般热烈大胆? 第31八章覃娘子这般热烈大胆? 琴大姐的响亮嗓门隔着两扇门都能听见,覃宛和许家妹子对视一笑,无奈摇头。 秦氏可不跟她客气,一见面就问: “别人都带贺礼来了,怎么就你两手空空?“ 琴大姐早知道她会有这一问,三角眼睛一眯起,从怀里抽出账本: “喏,谁说咱们不准备的?” “我和我家汉子每个月起早贪黑的给覃家卖炸臭豆腐,不是给你们最好的大礼?” 秦氏接过账本扫了几眼,顿时眉开眼笑: “哟,上个月进账足足有百两银子呐!”“去除成本,约莫有六七十两银子利润。” 自从覃家把臭豆腐摊位的事业交给琴大姐,还和她签了协议,覃家拿三,方家拿七成,琴大姐更是拼命了。 自此覃家啥也不用做,就有银子收。看到账本秦氏就知道,这个月能拿二十两左右的银子。 “这礼够有诚意,来喝杯茶吧。” 秦氏扯着琴大姐的胳膊往主座上拉,琴大姐回头对跟在后面的方轩玉道: “你写的那副字画呢?也拿出来吧。” 方轩玉左看右看没见着覃娘子,从身后拿出裱好的一副字画递给秦氏: “覃婶婶开张大吉,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秦氏接过他手里的望秋桥赏春图,上面临河的覃家食肆宾客满门热闹非凡,望秋桥边杨柳依依,莺啼燕舞,生动有趣。秦氏乐呵呵道:“方先生有心了,这画画的真好。咱们清平巷的诸位不看不知道,一看各个都是文武才貌双全。” 琴大姐得意的扬眉,今个自家弟弟还不算太傻,知道给她长脸面。 流苏门帘被一双素手掀起,覃宛听见热闹从后厨踏出来,提着裙摆笑意盈盈的迎客。 这明媚清丽、面含芙蓉的模样冷不丁落入方轩玉的眼里,心跳如躁动的鼓点,瞬间不可控制。 他往覃娘子的发髻上看去,见他送的那柄翠梅骨簪斜斜的插在她云鬓间,衬得眼前人如烟似水,眉眼如画,更是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覃娘子这,这是接受了他的心意? 不然今日食肆开张她怎会毫不掩饰的把簪子插在鬓边。 这番举动着实让方轩玉红透了耳根,不敢和覃娘子对视,但是嘴角却不可抑制的扬起。 覃娘子真是……如此热烈大胆的女子,叫他如何不心动! “轩弟,轩弟!” 琴大姐的声音把他摇曳的心神拽回原地,他收回目光,愣愣的应了一声。 琴大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方才还夸他给自己长脸,这会又开始犯傻,见到覃娘子出来眼睛都不肯眨,秦氏和清平巷的大伙们都看着呢! 不过她顺着方轩玉的目光看向覃娘子,也瞧见她鬓发间的簪子。 哟,这不是轩弟托她买的那柄簪子么? 这俩人……是背着她私下见了? 琴大姐的心又是喜又是忧。 喜的是轩弟这个木头脑袋竟然这么快就获得了覃娘子的芳心,忧的是二人私自相授,秦氏怕是不知道,要是闹出来,覃娘子的名声和轩弟的秋闱都会受到影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19章 难道以后彼此都是陌路人了? 第319章难道以后彼此都是陌路人了? 覃宛并未注意这对姐弟的异样,朝二人打了声招呼后便让老三带他们去上座。 午时将至,她安排的剪彩活动即将开始。 老五手托托盘,上面盖了大红绸布,放着一把系了红绣结的剪刀,两个伙计已经拉着彩绸等在门口。 覃宛朝主座那边还在闹别扭的钱阿婆走去,附在她耳边道: “听说这剪彩活动一定要由在场最有福气的人来剪,才能福气好运滚滚而来。咱们想了想,这里活的最恣意最有福气的可不是钱阿婆您老人家吗?”钱阿婆扭过头问:“啥意思?让我去剪彩?” 覃宛的眼睛弯如月牙: “可不就得您来剪,钱阿婆可愿意送咱们覃家食肆这份大礼?” 方才因为覃宛不收钱阿婆贵重的玉镯,钱阿婆闷闷不乐到了现在,因而覃宛现在特意强调了“大礼”二字,想让钱阿婆高兴起来。 钱阿婆果然来了兴致:“你的意思是,老身给你们剪彩,是送贺礼?就这么拿剪刀一剪,就算大礼?” 覃宛恭维她:“钱阿婆您是咱们清平巷里最长寿的,要是您来剪彩,不就是保佑咱们覃家食肆屹立不倒,能长长久久的传给子孙后代,可不就是大礼?” 钱阿婆一听,立马眉开眼笑答应了: “好!我剪!”覃宛把宾客叫到覃家食肆门口,钱大贵扶着钱阿婆过去。 秦氏抱着覃弈,让月儿端着糖盆去门口撒去。 “老三,放鞭炮!” 午时已到,覃家食肆门口大红鞭炮高挂,噼里啪啦的炮声响亮,钱阿婆在众人的道贺中拿起剪刀,一剪刀剪下彩绸。 老五站在高处,一把揭开覃家门楣上包裹的油布,牌匾上苍劲有力的“覃家食味”四个大字一览无余的展现在眼前。 至此,覃家食肆终于开张大吉! “好字,好字啊!” 看客们聚在食肆门口,看着这副牌匾,即使一些不通诗书文化的路人,也忍不住赞扬起来。 方轩玉闻言,也好奇的走到门口,看向“覃家食味”四个大字。只一眼,就被这苍劲浑厚的笔力给惊到了。 覃娘子从哪儿请来的夫子写的这副字,还做成牌匾如此气派的挂在门口。 他忍不住问道: “覃娘子,这副字是哪位书生写的?生想讨教一番。” 覃宛但笑不语,并未回答。 这字当然是她覃家第一大股东陆公子贡献的。 只是……今日食肆开张,这位股东也来不及回来。 想到这里,覃宛的神色落寞下来。 上回去驿站送回信,陆公子的消息就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任何音讯了。 她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一切可还安好?若是安好,为何不给她回封信呢?这段时日,她起早贪黑忙碌于覃家食肆的装修和开张计划,然而夜深人静时,却忍不住念想隔壁那个杳无音信的陆修远。 难道从此以后,彼此真的是陌路人了? “覃娘子,还愣着干啥?客人来了,快招呼呀!” 许家妹子喊了一句,把覃宛从落寞思绪里唤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0章 独家秘制覃家菜肴 第320章独家秘制覃家菜肴 覃家的动静不,无论是先前交定金的食客,还是从前听闻过覃家食摊大名的路人,都忍不住前来,想品尝一番覃娘子的手艺。 当然,也不乏一些西文街的酒楼老板或掌柜的,换上普通百姓的打扮,混在人群里进来一探究竟。 “覃老板,恭喜恭喜啊!” 熟悉的陌生的面孔纷涌而至,覃宛和秦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迎客。 按照事先演练好的流程,老三将客人引至座位上,要用麻黄纸记下客人想吃的。 “今个第一天开业,酒水菜肴都有优惠,您看您要点啥?”“那日试吃,我尝着那杏仁豆腐、芙蓉鸡片、大煮干丝和叫花鸡不错,各给我们上一份。” “好嘞!” “咱们上回交了一两银子的定金能付不?” “能付能付!咱们会给您抵扣掉的。” 老三迅速在麻黄纸上记下菜名送到后厨。 覃宛招呼完客人,便马不停蹄去了后厨,将活计们送来巴掌大的麻黄纸摁在墙壁上预先留好的铆钉上,方便查看。 上面还标注桌位的序号,方便伙计们上菜,这是覃宛先前定下的流程。 许家妹子早就把菜备好,覃宛深吸一口气,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穿到大燕朝,将近半年的努力,今日终于开了她的第一家食肆。 经历了贼人纵火追杀,替覃弈求医,帮覃月拜师,买下秦氏心心念念的食肆,终于可以一展她自己的宏图,朝大燕第一神厨的方向前进。 手起刀落,案板上的鸡脯肉被剁成鸡茸;大火炝炒,猪五花在热锅里翻滚;火炖着浓稠汤汁,嫩生生的豆腐同葱姜蒜轻声低语;过油滑鱼,鸡蛋同鱼肉一道颠翻搅拌…… 芙蓉鸡片、爆炒回锅肉、麻婆豆腐、赛螃蟹……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道一道出锅,覃宛摇了摇厨房前的铜铃,二们鱼贯而入,将菜肴按照对应的桌号摆上去。 不一会儿,老三进来: “覃娘子,外头有位姓林的公子,说是在咱家预付了十辆银子,还要覃娘子把事先答应的六道菜端上来,他等不及了。” 覃宛点头应道:“知道了,你先去吧,一会来端菜。” 她擦了擦脑门的汗,从锅灶里取出预先准备的软糯的酒酿圆子、爽脆开胃的酱萝卜、咸香浓郁的蒸腊肠、滋补暖胃的虾仁南瓜盅、清鲜沁人的梅花汤饼和甜口黏牙的拔丝地瓜! 六道菜汇聚了酸甜咸脆软糯鲜,烫热温凉,肉蔬汤丸各个齐全! 她将菜肴亲手端至前厅的林公子桌上: “林公子,您且尝尝,可还满意?” 林公子本就点了宫爆鸡丁、赛螃蟹和蒜泥白肉这几样,大快朵颐吃得正欢。 再看覃宛端上来的菜,眼前一亮,琳琅满目的菜肴满满摆了一整桌。 隔壁的食客见状: “覃老板,怎么林公子有这么多好菜,咱们却点不着?” 没等覃宛答腔,林公子眉毛一抬回了一句: “本公子事先在覃家预付了十两银子,覃娘子才送了我六道独家秘制菜,你们想吃,你们也交银子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1章 大酒楼掌柜可不屑这种手段 第321章大酒楼掌柜可不屑这种手段 旁边食客一听要十两,只好摇摇头不敢再问。 然而林公子吃相太惹人馋了,嘴角流油还啧啧念叨: “太香了,太香了!这酱萝卜微辣,却让我一口接一口还想吃。” 覃宛适时的递上一碗粒粒饱满的粳米饭。 “腊肠微咸,配上米饭本公子能再吃三大碗。” “酒酿圆子软糯弹牙,吃腻了就嚼一口酱萝卜,这辣味久久不散,用清甜的拔丝地瓜压一压才好。虾仁清爽,配着入口即化的南瓜泥吃到满胃熨帖舒适。最后再尝梅花汤饼,一口一个梅花样的馄饨,再把汤稀里糊噜喝到见底。” “一个字,妙!” “这菜太妙了!” 分量不多,不会喧宾夺主,却又丰富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覃宛特意采取了碗菜的方式,既能让人尝到味,又不会让客人一下吃太满,过犹不及。 若是林公子自己闷头吃便罢了,可他便吃还自带解说,惹的旁的食客纷纷流口水。 越是吃不到的越想吃。 他周围的几个客人忍不住招来覃娘子问: “咱们若是只交一两,也能吃到这些菜么?” 覃宛点头:“一两定金存在覃家食肆里,可以免费送你们两道菜。”客人们实在馋的忍不住,便道: “我们就想吃那碟酱萝卜和梅花汤饼,覃娘子可否给我们来上一碟?” 说罢递过来一两银子,覃宛大大方方的接过: “好嘞,这就给你们记在账上,几位稍等。” 没想到这林公子还有活招牌的功能,看来店里该请他来做代言人了。 覃宛去了后厨给食客们备菜。 这会食肆外头来了几位膀大腰圆,大腹便便的食客,盯着这覃家食肆的招牌声嘀咕: “这就是那个在宁远县传的沸沸扬扬的覃家食肆。” “原来就是这家?” “不过是个破饭馆而已,也敢来和咱们的大酒楼比?” 几位乔装打扮的正是宁远县几大酒楼的掌柜,今日听自家食客说县北有家手艺一绝的食肆开张,定要过来尝个鲜。 酒楼的掌柜本不把这覃家食肆放在眼里,直到听说林家大公子还有十来个酒楼的食客纷纷在覃家食肆交了定金,还一口气交了五两十两银子。 虽说五两十两在掌柜的眼里都算不得什么。 但是还没开张就引得这些富家公子这么大手笔? 这覃娘子到底何许人也? 靠一个简简单单的臭豆腐名号传遍大街巷,又听说她以一己之力干倒闭了曾经的第一酒楼天香居。 这零零总总加起来可让他们几个大掌柜不敢觑。至少得过来一探究竟。 老三见几位客人站在门口迟迟不入,忙热情的出来招呼道: “几位客官来覃家食肆吃饭?今儿酒水菜肴全部打七折,不如里面请,进来尝尝?” 打七折? 这是何意? 掌柜的觉得这词颇新鲜,忍不住问出口。 一旁刚吃完的食客忍不住回应: “就是十两银子的菜给你们算七两银子,便宜卖!” 掌柜的们恍然大悟,却又忍不住不屑,原来是靠压低菜价来博食客好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2章 两个梁王加起来都不是陆首辅的对手 第322章两个梁王加起来都不是陆首辅的对手 他们这些酒楼可不屑这种手段。 等着吧,过上几日这覃家食肆定会倒闭。 掌柜的们陡然失去了兴趣,忍不住想走。 老三见几人不大想进来的样子,忍不住使出浑身解数劝说几位食客来吃饭,把覃宛的手艺夸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见掌柜的们撇着嘴摇摇头,老三便使出杀手锏: “咱们这覃家食肆位置极佳,风景秀丽,还是个风水宝地,就连知县大人和知县夫人都几次想来吃饭却没等到咱们食肆开门呢!”什么? 知县大人和知县夫人来过? “此话当真?” 一品居的刘掌柜忍不住问道。 老三一下子有些心虚,但话已说出口,没有往回收的道理,只好挺起胸膛硬撑道: “当然?知县大人还尝过我们覃娘子的手艺呢!” “知县大人吃了都说好,你们难道就不想试一试?” 这激将法倒是激起了几个掌柜的兴趣,交头接耳: “要不咱们进去尝尝?” “若是敢骗咱们,咱们就告她一个污蔑官府的罪名。” “行,就这么办。”掌柜的转过头: “那就请你带我们进去。” 老三立刻打起十分的精神,弯腰赔笑: “几位里面请。” …… 知县府上,清茶幽幽,三五个伶人在亭中弹奏琵琶,隔着池水幽幽的传进正厅。 陆修远重重的放下茶盏,语调沉冷: “就为这事一大早十万火急请我到府上?” 王知县听陆首辅的语气似乎不大好,心中咯噔一声,难道他叨扰到主上了? 他慌忙拱手请罪: “主上,梁王那边有此举怕是知道您已清醒,暗中出动了各大探子寻找您的行踪!” 清早江州传来消息,昨夜南蛮派出五支精兵,乔装成大燕商贾,沿曲江一路坐船北上,悄悄埋伏在驻军处附近,装作意外,实际纵火烧了驻军处,试图烧毁战船和驻军处众精兵。 然而事发后不久,南蛮精兵们就被驻守在江州的人马捉住。可惜守在驻军处的精兵太少,寡不敌众,让南蛮的几个探子逃了出去,怕是向梁王通风报信去了。 驻军处早已人去楼空,还早在江边把粗制滥造的货船外表修饰了一番,伪装成战船蒙混过关。 真正的战船早被副参军徐林的二哥徐群带着众御林军精兵假扮成商船北上而去了。 参军高晋被关入刑部天牢,副参军徐林押送南蛮探子和梁穆王的亲信在去京城的途中,约莫这两日就到,而陆英生死未卜,是谁策划了这样一个精妙的计划瞒天过海? 不仅保全了驻军处的精兵和战船,还能带着昏迷不醒的陆英全身而退,让梁穆王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除了陆修远,别无他人。 然而梁穆王此刻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徐林已将其亲信押送至御前,圣上震怒,他避之不及,只能迅速吩咐朝中同党为他上诉,再暗中派人全力寻找陆修远的行踪。 此次他有通敌叛国之嫌,又有实证,怕是难逃一劫。 若是陆修远一直昏迷,梁穆王和其同党还有心力和陆修远的党羽鼎力一拼,若是他已然清醒,怕是两个精明狡诈的梁穆王加起来都不是陆珺的对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3章 以后知县大人就是我的叔父 第3章以后知县大人就是我的叔父 “听京城我们的探子说,梁穆王似乎查到您在封州亲手灭了黑风帮的土匪头子,身旁还有乌雀大人随行,再加上江州之事,这才确定您已清醒,派人在封州调查您的行踪。” 王知县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继续禀报。 若不是此事被曝光,他也不敢这么一大早就去请首辅大人入府啊。 昨夜陆首辅刚回宁远县,这边他就请首辅大人上门处理公务,实在是不体恤主上。 若主上因此动怒,他也甘愿受罚。 乌雀在旁先是默默听着,等听到王知县说是封州的事迹才暴露他们的行踪,实在悔不当初。不是他说主上,就封州那堆玉石首饰古玩衣裳,可真是用不着他们一行人冒着风险亲自去挑。 再说了,这挑回来,主上还没一件看得上的,还得不偿失! 一直以来内心的隐忧终于浮现水面。 主上虽然位高权重,然而朝中局势尚且不稳,主上如今是前有狼后有虎环伺周身。 像为覃娘子选贺礼而暴露行踪这种事情,在从前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 然而没想到陆修远却淡淡说了一声:“知道了。” 他醒来多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这次也会是下次,梁穆王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早发现,他对付梁王的计划至少不用再遮遮掩掩,不然反而耽误事情。 因此暴露行踪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大事,至少还算不上十万火急。 倒是今早王知县为此事火急火燎的请他入府,耽误了给覃娘子送贺礼的吉时,万万不应该。 这会午时已过,怕是覃家食肆开张的步骤已经走完了。 思及此,他抬眼看向王知县: “此事你不必慌张,京城那头的事情,交给杜仲处理。” 去岁新晋状元郎杜仲被当今圣上钦点为翰林院编修,更时常在御书房圣上眼前露面。 徐林押解敌国探子,身携梁王策反的证据,而参奏文书杜仲写起来自然行云流水,他那舌灿莲花的嘴皮子,对付梁王的党羽自然不在话下。 “是。” 王知县应承下来,可忍不住问: “那主上您的行踪……”主上是否应当找个安全之处躲起来,万万不能让梁王的发现啊。 “无妨,日后我会以假面示人,用另一个身份在宁远行走。” 王知县抬头不解,陆修远好心的替他解释: “王知县大人的侄子,陆修远。” 王知县心中一惊,慌忙跪下磕头: “卑职不敢当!卑职如何能当得起陆大人的叔父!” “不必再拒,就这么定了。” “乌雀就是我的随身侍卫,以后也唤他一声陆侍卫。” 陆修远抿了一口清茶,“世人只知当今陆首辅,姓陆名珺,却不知我的字修远。日后我用假面做你的子侄,一来在宁远县行动方便,二来免得寻常人叨扰,这事你仔细点就行。”话已至此,王知县自然不敢违令,只能应承下来。 陆修远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若无旁事,还请叔叔随我一道去望秋桥走走,寻赏春色,吃些点心。” 知县大人脸耷拉下来,怎么又要去望秋桥赏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4章 他们不是来找茬的么? 第324章他们不是来找茬的么? 望秋桥前覃家食肆里头,推杯换盏,热火朝天。 覃娘子的手艺受到一众好评,那些预付定金的人家今日不仅折上又折,还多得几道菜来尝,更觉心满意足。 没想到有生之年,在这的宁远县竟然还能碰到如此厨艺高超的厨娘,实在是宁远县之幸。 今日街坊们又实在捧场,加之来往的宾客纷纷,大厅很快满座了。 几个酒楼的掌柜还等上好一会,才有位置。 刘掌柜见这里不过的一间食肆,竟然生意这么好,不禁有些嫉羡:“我就不信这覃娘子有多大的本事,这些人怕不是冲着她的脸来的!” “对对对,方才覃娘子亲手来给旁边的食客端菜,身为掌柜的还兼职厨娘,又是女子还来前堂抛头露面,实在是不成体统。” 虽说大燕民风开放,女子做生意买卖开茶坊饭馆的也有,却难免比男子在民间行走更为艰难。 “覃娘子风姿出众,又是非同寻常的清丽貌美,难保这些来吃饭的人是揣着什么龌龊心思……” 马掌柜嘿嘿一笑,意味不明的朝后厨的方向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他们声议论,彼此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免对这家食肆轻视起来。 几个人都不是缺钱的主,本想每道菜都来上一遍,却怕打探敌情这事做的太明显,就点了叫花鸡、梅菜肉饼、大煮干丝、回锅肉和农家外婆菜这几样。 伙计把菜肴端上来的时候,却叫掌柜们大感意外。 别说菜肴色香味俱全,就连盛菜肴的陶碗盘碟都是搭配讲究。 酒盏茶杯是竹叶青色一套,热菜温食用雕花的海棠红的瓷盘来盛,冷餐凉物用月白色的陶碟来装,摆盘甚是精美,光这一点就远盛别家酒楼几条街。 刘掌柜拿起筷子夹了片回锅肉一尝,刚出锅的肉片仿佛还在舌尖滋滋作响,咀嚼几下,清亮的油水浸润着呛口的番椒,入味至极。 敲碎泥壳,露出内里荷叶包裹的叫花鸡,色泽澄黄明亮,芳香扑鼻,一筷子搭上去,还未用几分力气,酥嫩的肉便脱落下来,送入口中,酥烂肥嫩,风味极佳。高汤煨出的干丝如丝缕堆砌在海碗中,不同于淮扬厨子做的九味干丝汤,覃娘子这碗煮干丝用上了十味材料,不仅加了火腿丝、笋丝、银鱼丝、口蘑丝、蛋皮丝、青笋丝等,还用了竹蛏入汤,用海鲜入味,增色添香。 马掌柜见这干丝洁白,入口绵软,配菜香嫩鲜美,高汤清透不失香醇,忍不住一碗接着一碗喝下肚。 腌制完用热油复炒的呛辣外婆菜,配上粳米饭,刺激味蕾,李掌柜连米饭都干了三大碗。 短短一刻钟,方才还叫嚷着覃娘子出卖色相并非靠真本事的几位掌柜,如丢魂失魄般将菜肴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 等回想起他们来覃家要做的正事时,四人已经抚着肥肚,打着饱嗝瘫在漆木凳上。 不对啊,他们不是来找茬挑刺的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5章 覃家人在信口雌黄! 第325章覃家人在信口雌黄! 可茶香酒水好,菜肴鲜美,吃完还暖胃熨帖,伙计服务周到,时不时来添茶倒酒,更重要的是物美价廉! 这等手艺,在他们酒楼里,菜价可要翻上一倍还不止! 几个掌柜的吃完又是满足又是嫉羡,为何他们的酒楼里就没有这么一等一的厨子。 刘掌柜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咱们今天可不能就这么随意的放她走了。” “不然往后她的生意做大,咱们的酒楼如何有立足之地?” 马掌柜心头也不舒服:“就是,你们一品居是大酒楼,达官贵人都爱去,生意倒还行,我们百味馆可就没那么风光了,也就比这覃家食肆大上一圈,菜品丰富些,可是无论是品质味道还是伙计的机灵程度,可都比不了这里。怕是不出月余,咱们百味馆就要倒闭了。” 也不怪几个掌柜的如此忧虑,他们开酒楼饭馆多年,什么好菜没尝过,可这覃家食肆的酒菜远胜于他们先前尝过的菜肴,不容觑啊! “我有一计,你们且听我说。” 马掌柜让他们附耳过来: “方才那二说,连知县大人和夫人都尝过覃家食肆的菜肴,可我才想起来,这覃家食肆不是今日才开张么?” “是啊,莫非是那伙计为了吸引食客,故意借知县大人的名头招揽我们。” “这可是不敬之罪!”覃宛在后厨清点肉蔬,今日客流量大,食客点的菜品又多,预先买来的肉蔬怕是不够晚上再用了,稍后得托许家姨娘再去买些来。 正用炭笔在麻黄纸上做计算,只听老三慌里慌张的从前厅跑进来: “不好了,覃娘子,外头有几位客人,说咱们犯了大不敬之罪。” “什么?” 一旁帮忙的秦氏噌的站起身问道: “什么大不敬之罪?” “咱们做啥了?” 覃宛放下纸笔,朝被吓的大喘气的老三道: “你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老三哭丧着一张脸,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方才这几位食客在外头站着,我去邀客,嘴一瓢,就说知县大人和夫人尝过咱们覃家的菜肴,他们才肯进来。” “这会他们在外头嚷嚷我们对知县大人大不敬呢!” “哎哟,你个二愣子,这话怎么能说呢!” “完了完了,咱们得去前头给人赔礼道歉。” “慢着!” 覃宛唤住着急想去的秦氏一声: “娘亲莫急,咱们别急着道歉,先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覃宛提起裙摆,朝前厅走去。 几位食客已经在前厅吵嚷开来了: “你们打着知县老爷的名义开店,欺上瞒下,我们要告到官府去!” “就是!刚开业不好好做生意,想这些歪门邪道,实在乱了我们宁北县的风气。”清平巷的街坊都在临窗的桌子坐着,这会也忍不住为覃家帮腔: “知县大人本就和夫人来过覃家食肆前赏春,什么时候信口雌黄了?” 许家大娘十分不服气的问道。 连方轩玉也忍不住站起身替覃宛说话: “覃娘子的手艺是宁远县一绝,覃家的外卖更是流传宁远县多时,知县大人吃到过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倒是你们在这得理不饶人,有何居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6章 掌柜的口下留情 第326章掌柜的口下留情 “嘿,你这个满口之乎者也的书生,也知道我们是得理的?” 马掌柜挺着胖肚子指着方轩玉骂道。 方轩玉脸上一红,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应对。 他的确不知知县大人是否真的吃过覃娘子的手艺。 所以用错了词,倒被人抓住了把柄。 这几个掌柜的开店经商多年,口舌上和人纠缠的功夫哪里是个初出茅庐的书生能比的。 覃宛刚打帘出来,就见他们各个叉着腰,扬着眉,撇着嘴,很是不屑。 “几位客官口中留情。”掌柜们齐齐转身,见眼前站着一位气质脱尘的娘子,远山黛眉,腮凝新荔,水杏般的眼眸含着说不明的嘲弄。 原来这就是芳名在外的覃娘子。 “掌柜们今日特意来给我覃家食肆捧场,覃宛未能亲迎,有失礼数。” “不知覃宛哪里得罪了几位掌柜,非要口口声声说我们覃家对知县大人不敬呢?” 几人满脸震惊,覃娘子如何认得他们?马掌柜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掌柜?” 覃宛垂下眼眸心道: 原本不知道,现在诈他们一诈,她自然就知道了。 这几位身材肥硕,大腹便便,看着满脑肥肠的样子,要么是酒楼里的常客,要么是富贵人家的老爷。可是别家老爷可没长一副汲汲营营,攻于算计的模样,酒楼的常客又不会在吃完她店里的菜肴后这般咄咄逼人,只能是找茬来了。 可是覃家食肆刚开业,能得罪谁,让他们特意来找茬? 从前覃宛得罪的人她都面熟,这几位面生,除了别家的竞争对手,不作他想。 “哟,这不是一品居的刘掌柜么?” “这不是百味馆的马老板么?您也来覃家食肆吃饭呐?” “嘿,三元坊掌柜的,您家的厨子招齐全了没?” 覃宛这一出口,惹的各位食客纷纷打量这几个掌柜的。 今天来覃家食肆的不乏有钱爱下酒馆的公子哥,尤其是事先交付定金的,这一打量,一眼就把掌柜们的名号报出来了。几家在宁远县赫赫有名的酒楼老板齐聚一堂,今个覃家食肆可真是热闹,够有排面的! 掌柜们臊得慌,不想被人认出来,马掌柜一拍桌子: “覃娘子莫要转移话题!” “我问你,你们食肆谎称知县大人来吃过,可你们食肆今天才开张,知县大人何时来过?竟敢借着知县大人的名义开店,欺上瞒下,到底有何居心?得抓你们去官府审问,让知县大人亲自审问,关了你们的店,永不能在宁远县开张!”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想让她关店? 马掌柜的话一出,秦氏和许家妹子等人纷纷脸色一变。 覃宛转头,发簪上的翠梅珠串晃了晃,她朝坐在一旁同样神色慌张的琴大姐道: “琴大姐,您不是把覃家食摊的账本带来了?请借来一用。”琴大姐一听,虽不知覃宛有何意图,但还是从怀中把账簿慌张的递过去。 覃宛接过账簿,迅速浏览一番,最终在中间一页停下: “掌柜的请过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7章 敢道德绑架她覃家的食客? 第327章敢道德绑架她覃家的食客? “上个月初二,还有这个月初六,知县府都有婆子丫鬟点过咱们覃家食肆的卤味和臭豆腐。” “送餐者分别是我们覃家外卖员老六和老八。两位外卖员回来还留了知县府丫鬟的话。” “原话是‘咱家老爷爱吃那炸的酥脆的臭豆腐,平日里老爷胃口不好,今日反倒多吃了几口’。” 覃宛一字一句念出来,覃家的账本里把送过的每一单都记录详细,就是以防有人讹上来,也方便她们查阅。 几个掌柜的瞪大眼睛,没想到知县大人还真的吃过覃家的食物。 “这…这…” 马掌柜说不出话来。 “不算!你家二说知县大人吃的是覃家菜肴,那臭豆腐怎么能算菜肴呢!” “就是!你别想蒙混过关!你覃家借用知县大人的名义招揽顾客是事实!走!随我们去见官!” 刘掌柜几个不肯承认,事已至此,他们要是不达成目的,今个回去怎么做人?都被客人们认出来了,好歹要把覃宛给拉下水吧! “你们说说,是不是该罚?” 掌柜的不肯光自己演,还把那些叫出他们名号的食客拉过来让他们评理。 一旁围观的食客们尴尬在原地,本想来覃家食肆好好吃顿饭,没想到却碰上这种事情,这让他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若是说掌柜的们说的对,那往后他们岂不是吃不到覃家食肆这么好的菜肴了? 这几个掌柜在宁远县也算有名气,怎的做出这种不体面的事情?看来覃家食肆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酒楼老板们都怕了。 “你说不说?是不是想包庇覃家?” 掌柜的见众人不作声,开启了道德绑架模式。 “嘿!你这龟孙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包庇覃家?” 秦氏听了半天憋着气,实在忍不住骂道。 “你骂我!” 刘掌柜见秦氏骂人,立刻精神起来了,可算给他逮到把柄了! “各位掌柜,明明是你们先出言不逊,覃婶娘才反驳的。”方轩玉哪里能忍受覃娘子被这波粗人欺负,他站在覃宛身旁,誓要护她到底! “嘿,你这书生可别睁眼说瞎话!” “你!” 方轩玉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快,你们敢不敢和我去报官!” 掌柜拉扯着一旁食客的衣袖,将人一把扯起。 看来这些人蛮不讲理,无论她怎么拿出证据他们都不肯承认了! 覃宛沉下脸,找她对峙可以,但不能欺负她娘亲!更不能欺负她覃家的食客们。 非要把事情闹大是吧? 行! 覃宛冷笑一声,重重的的拍了一下案桌。 这一掌气势很足,掌柜们被吓了一跳。连方轩玉也被他这一掌惊了一下,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覃娘子竟有这么大力气。 也不想想,覃宛身为厨娘,日常斩肉砍骨颠锅都不在话下,拍个桌子算什么。 覃宛冷眼瞧着几个掌柜的,似笑非笑: “一品居的刘掌柜,听说你家酒楼开业时,写着百年老店,可据说你的一品居也不过在宁远县开了八年,如何就百年老店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8章 知县大人到! 第32八章知县大人到! “我!我家从食摊做起,从爷爷的爷爷就摆了摊子,如何不是百年老店?” 覃宛噗嗤一笑: “你都说是食摊了,怎么又成百年老店了?” “怎么?知县大人尝过我覃家的臭豆腐不算尝了我的手艺,你家百年老摊就能成百年老店了?” “你!” 刘掌柜被她的话一堵,差点说不出话来。 咬文嚼字嘛!欺负谁不会呢? 覃宛不屑一笑,朝另一人看去:“百味馆的马老板,听说你家的饭馆一直打着太祖皇帝的名号,说你家祖上当年的手艺是太祖皇帝尝过后大赞。可是我怎么在大燕风物志里从未见到过有这件事的记载?” “我……我家,我……” 马老板一时说不出话。 这民间的食肆酒馆常编这些故事来吸引食客,天高皇帝远的,这真实性根本无处考究去。 覃宛嗤了一声: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拿不出证据了?” 她站起身,施施然道: “走吧?” “去,去哪儿?” 掌柜们还愣着在。 “不是要去知县府告咱们覃家么?咱们一起去见官,把这些事情好好说道说道,看看是你们欺上瞒下的罪严重,还是我覃家说了谎?” 掌柜们被她这一说,吓得噗通坐到漆木凳上,抬头看向覃宛: “你,你……” “怎么?怕了?” 覃宛背着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几个,眼神睥睨,嘴角噙着不屑,仿佛不容侵犯的天仙下凡,惩治他们来了。 “去就去!谁怕谁!?” 一直不说话的林老板站起身回道。 他们几个掌柜的怕覃宛,他才不怕。 知县夫人府上的大管家是他的远房舅舅,平日对他们酒楼颇多照顾,有舅舅在,知县大人不会因为这种事罚他的。 他们来前打听过了,这覃家都是孤儿寡母几个,家里没个正经男人给她撑腰,来宁远县打拼也才几个月,无权无势的。 也就在李学官家面前仗着厨艺还算有几分得脸,可跟知县大人家的关系可就差远了。 见这姓林的老板不怕,其他掌柜们顿时硬气起来,说着就要动手上前拉覃宛: “走,咱们去见官府去。” 方轩玉见这帮膀大腰圆的油腻汉子要对覃宛动手动脚,顿时向前挤在他们中间,把覃娘子紧紧护在身后,他的心上人,绝不容许这些刁徒来欺负。 秦氏拉住覃宛压低声音急道: “大丫,这可咋办?完了完了,咱们刚开张第一天,不能去见官府啊!” 覃宛也没想到这帮人到这种地步也不想让她覃家食肆开下去,只能说她的开张之路真是命运多舛。 若真要去见官,她倒是也不怕,可就不知道这几个掌柜背后是不是有人给他们撑腰,不然怎么这么不怕麻烦。 他们闲着没事干,她还得继续开店做生意呢! 脑中正飞速旋转着解决办法,只听食肆外头一阵嘈杂,闹哄哄的声音传来: “知县大人到!” 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怎么会突然来她们覃家食肆? 难道是这帮掌柜的叫来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29章 知县大人竟然和他们同堂吃饭? 第329章知县大人竟然和他们同堂吃饭? 衙差尖利的声音远远从外面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覃家食肆开张,知县大人来干什么? 掌柜们面面相觑,难不成是覃娘子请来的? 不是吧不是吧,这娘子可真大胆啊! 然而等不及众人思索明白,衙差们鱼贯而入,食客们纷纷后退行礼高呼: “参见知县大人。” 王知县一身常服,带着两名随侍踏入覃家食肆中,还未来得及打量四周,便出声问道: “覃娘子是哪位?”覃宛被点了名,上前依依施礼: “民女覃宛参见知县大人。” 她垂首屈膝,不见知县大人身后静静出现了个颀长的身影,正凝神注视着她。 “覃娘子快不必多礼。” 王知县伸出手虚虚一抬,示意覃宛起身。 覃宛直起身,却并未抬头看,直视官员也会被视为不敬。 不知知县大人来她的食肆有何贵干,但是从方才王知县的语气中,没听出什么恶意,并非来者不善。 覃宛悄悄松了口气,只凝神听知县大人接下来要做何事。 旁边的掌柜们也是各怀心思,暗暗猜测知县大人的用意。 那林老板按捺不住了,率先向王知县拱手行礼: “民斗胆,敢问知县大人可曾尝过覃家娘子的手艺?” “这覃家娘子今日新店开张,在外口口声声污蔑知县大人您夸赞覃家食肆的菜肴,可您刚到覃家,如何尝过这覃家菜呢?” 知县大人平素里最恨别人打着他的名义招摇撞骗,一旦发现,必会严惩。 他先发制人,就不信知县大人听了不生气。 几个掌柜的见林老板把他们内心的话都说了出来,也是激动不已。 闹腾了这么久,还不是为了覃家食肆关门,既然知县大人已经来了,那就让覃宛和知县大人当面对质。 反正林老板和知县大人家的管家是亲戚,就算覃娘子能言善辩会倒打一耙,他们这边也能全身而退。“哦?” 王知县见这几人像是对覃娘子很不满,看来这里还闹出了什么不愉快。 他呵呵一笑: “不错,本官的确尝过覃娘子的手艺。” “前几日不是还让王循在覃家交付了定金?” 他转头向随身家仆王循问道。 王循立马点头称是: “是是是,覃娘子,三日前您家外卖员给府上送来了吃食,声称预付银子,在您这吃饭能便宜三成,还能吃上几道菜。大人用了试菜十分满意,今日听闻覃家食肆开业,特来此一品,不知覃娘子现在可否让我们大人一尝为快。” 原来知县大人是来覃家吃饭的? 林老板心下一惊,这,这,知县大人竟然真的尝过覃家的手艺? 他在府里当管家的舅舅怎么也没知会他一声?害的他当众出糗,在知县大人面前闹了个没脸。 覃宛听后,再次屈膝行礼: “自然,还请大人稍做片刻。” 她低头后退,施施然去后厨备菜。 厅堂内一时间鸦雀无声,不少人心头震惊。 原来知县大人也来覃家食肆和他们一同吃饭! 他们一介草民,何德何能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0章 瞧瞧覃家人的格局和胸襟! 第330章瞧瞧覃家人的格局和胸襟! “诸位安心吃饭,勿要拘束。” 王知县见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便吩咐了一句。 秦氏先前也被这个阵仗弄得慌了神,现下知道知县大人是特意来覃家吃饭的,可把她心里高兴坏了。 这知县大人,不是来砸场子的,是来给覃家撑场子的。 她忙上前赔笑: “知县大人光临寒肆,实乃覃家有幸,还请知县大人上座。”先前覃宛在装修食肆时,特意在临窗处竖了两架屏风,以示和厅堂隔开。 虽没有酒楼包厢那般奢华隐蔽,却也隐隐绰绰能挡住外头的视线,让重视隐私的食客能自在些。 秦氏将王知县等人引入那里上座,还吩咐老三几个伙计上好茶好酒水来。 就连王知县的几个下人杵在一旁,她也叫人在屏风旁的案桌处上座歇息。 秦氏一一安排,礼数十分周全,叫人挑不出错,让一旁的陆修远些许意外。 陆修远易容成公子哥的模样跟着王知县走进屏风内侧,秦氏认不出来,只当是知县大人家的哪位世侄。 食肆里不像先前那般热闹,外头吃饭的食客既紧张又兴奋。 今个和知县大人一道吃饭,往后可有的他们吹嘘了。 大家低声细语的交谈,不像先前那般放肆。 而闹事的几个掌柜脸色却没那么好看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走是留。 林老板脸色苍白,也不知方才知县大人听了他污蔑覃娘子的话,回头会不会派人惩治他? 秦氏安顿好贵客,不放过这个好机会,叉着腰走到掌柜们面前压低声音嘲讽道: “怎么?自家酒楼饭馆一个个开不下去了,就来污蔑造谣咱们覃家?” “我们覃家刚开业你们就怕成这样?到底有没有骨气?” “就没那个本事想着如何能做出比我们覃家菜肴更好吃的菜了?” “你们的志气呢?你们身为酒楼老板的斗志呢?都丢曲江水里去了?”“竟想这些乌七八糟的手段算计人,我看你们个个膀大腰圆,属实连我们家丫头都不如!差远了!” 秦氏教训他们一通便不再管,径直去柜台帮许家妹子收钱。 掌柜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竟也不得不承认秦氏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们好歹也是世代家传的饭馆,如何就不能做出比覃家还好吃的菜肴? 一旁闷声吃菜的食客听了一耳朵,不得不佩服秦氏,瞧瞧这覃家人的胸襟,这格局,多宽多广! 备受白眼的几个掌柜,只好灰溜溜的留下银子走人。 覃宛独自在后厨备菜,咚咚剁鸡茸时脑内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方才王知县进来时,她似乎瞅见知县大人身后紧跟着进来一名男子,身穿元缎直裰,腰系玉带,脚踩厚底皂靴,身形隐隐有些熟悉。 只是知县大人在前,她不敢抬头细看,不知来人是谁。 不过不管是谁,都和她无关。 这么一想,手下的刀剁的更迅速无影了。 食肆屏风内,气氛凝固到冰点,王知县不安的舔着下唇,时不时喝口清茶缓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1章 主上不是遇上仇敌是遇上情敌! 第331章主上不是遇上仇敌是遇上情敌! 自打刚才进了食肆,身旁的陆首辅就浑身散发着不知名的冷意,现下这冷意却是愈发令人胆寒。 平日里首辅大人虽然清冷,却也还算好说话,今日这浑身泠然的气息,仿佛是遇上仇敌才有的。 乌雀同样易容坐在一旁,心头叹气: 主上这可不是遇上了仇敌,是遇上了情敌啊! 方才他们进来时,主上可是一眼就看到覃娘子,而她身后紧挨着的是位陌生的男子,眼里满满都是对覃娘子的钦慕和欣赏,连知县大人来了都舍不得移开眼。 不过今日覃娘子这身打扮可真是好看,数月不见,连乌雀也看出覃娘子的变化。 从前不修边幅素面朝天的一张脸,今日特意描了远山黛眉,点了樱色朱唇,一身烟水玉兰百褶月裙更衬得人像画中走出来一般,如烟似水,清丽可人。 覃娘子可从没在主上面前这般打扮过,也并不知主上回来,她今日这一身是穿给谁看呢? 乌雀偷偷瞄了眼一旁神色沉如水的主上,突然悟了! 主上离开不过月余,就被人撬了墙角,可不就是化身冰雕了么? 然而乌雀还只看出了一半,却没想到陆修远那双耳朵,光是静静坐在这里就听了不少墙角。 不远处的案桌,坐着清平巷里的街坊。 方才琴大姐拉着方轩玉走到一旁轻声斥责他: “方才你怎么能和那几个壮模壮样的掌柜的顶上呢?” “万一人家对你使什么坏心眼呢?” 方轩玉驳道: “覃娘子被人欺负,弟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再怎么说,弟好歹是个读书人,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琴大姐恨铁不成钢的跺脚道: “嗨哟!虽说他们只是经商的,比不得你是个秀才,可是耐不住人家在宁远县有钱有人脉啊!” “万一做什么手脚搞破坏,让你赶不上秋闱,可就又得耽误三年!” 方轩玉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可我就是不能眼睁睁见着我的心上人被人欺负……” 琴大姐见他这副恋爱脑的样子,敲了他的脑袋: “这事我还想问你呢?你和覃娘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偷偷见面私自相授了?她可曾应允过你什么?” 说到这,方轩玉的脸腾的红起来,低着声音道: “覃娘子并未和弟私下见面,只是昨日弟送去覃家的簪子,覃娘子她……她今日戴上了。” “昨日我特意用笺纸写下弟的落款,覃娘子不会看不出生的心意。她今日肯戴上,是不是……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也是有生的?” 琴大姐沉吟:“这倒也是。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这事情还得找你覃婶娘问过才是,你们做辈的,可不能胡来。” “你也别太冒进,你是我弟弟,姐姐自然是要为你着想,回头姐姐出面,帮你正式问问覃婶娘的意见。” “多谢姐姐!” 方轩玉自然喜不自胜。 琴大姐摇摇头:“你啊你!就知道你当初要去覃家给弈儿当先生没安什么正经心思,原来都是奔着覃娘子去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2章 他要当面问问她! 第332章他要当面问问她! “琴姐别这样说,轩弟也是真心想做覃弈的先生。” 方轩玉急着为自己辩解。 “哎,你这个年纪也是该娶亲了,免得我那舅舅舅娘总念叨你。” “行吧行吧,别待这碎嘴了,一会人该起疑了,回桌那边吃饭去。我去看看你覃婶娘要不要我搭把手。” 外头声音逐渐散去,而屏风内瓷器碎裂的声音陡然响起。 陆修远手上的竹叶青茶盏碎裂,茶水洒地,他修长的手上瞬间垂下一滴血珠。 “主……”乌雀正要叫,陆修远抬起左手示意: “不妨事。” 王知县立马指挥贴身家仆王循: “快,去请大夫来。” “不必了,一点伤。” 一行人全定在原地,不知到底是要继续给首辅大人处理手伤,还是听从大人的命令别动。 见首辅大人依然默不作声,王知县更加坐立难安,不知首辅大人这是怎么了。 陆修远垂下双眸,抬起右手,墨色的瞳孔注视着手心。 青瓷片锋利,在他手心上划出长长一道痕,滴滴血珠子冒出来。 伤势轻微,但是看着可怖。 这点伤,哪里比他的心伤的狠。 原来他走了不过短短一月,那个他眼里既无学识才华又无胆色满身迂腐味的秀才就成了她的心上人? 他哪样不如那书生? 还特意在食肆开张她这么重视的日子里戴上他送的簪子? 云鬓发钗,簪环珠翠,向来都是定情之物。 他们……难道定情了? 不,不对,他叮嘱过暗影,若是她二人真的有私下来往,暗影不可能发现不了。 他要当面,问问她? 陆修远薄唇紧抿,羽睫耷拉下来,掩去眸色中瞬息万变的情绪。 屏风外,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大人,菜肴已做好,是否让民女现在呈上来?” 覃宛在外头恭敬的问了一句。王知县暗暗望向陆修远,见他并未摇头反对,清了清嗓子,和气道: “有劳覃娘子了。” “大人客气。” 覃宛端着沉沉的食案垂首踏入屏风内,也不抬头见人,只专心将刚出炉的精美菜肴一一摆在案桌上。 她低眉垂眸,云鬓间的绿梅骨簪斜斜插着,簪头的珠环轻轻拍打着发髻,晃的人刺眼。 陆修远的眸色更深幽了一分。 覃宛抱着托盘正要施礼退下,却瞄见地上碎裂的茶盏和散落一地的茶叶,这才意识到气氛古怪: “这……” 王知县方才暗暗观摩,见首辅大人的目光一直黏在这覃娘子身上,斗胆试探的说了一句:“我这世侄方才不心碰碎了茶盏,还伤到了手。不知覃娘子这里可有药油借用一下?” 覃宛扫了眼那身着元缎直裰的男子,见他手上果然在流血,忙道: “还请大人稍等片刻。” 她匆匆转身,去拿食肆内备用的药箱,这还是李大夫和覃月一道准备的。 毕竟食肆里难免会有磕着碰着,有些伤,今日不就正好用上了。 原来那位陌生男子是知县大人的世侄,覃宛拎着药箱走来时默默低语了一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3章 浑然不知眼前人就是陆修远 第333章浑然不知眼前人就是陆修远 覃宛再次踏入屏风,从药箱里拿出先前陆修远那留给她的药油,还有一卷用于包扎的干净棉布,递给站在一旁的随侍,然而那随侍却迟迟不接。 乌雀满头冷汗,看着覃宛递来的药油,哪里敢接! “大人,这……” 覃宛疑惑,正要抬头,只听王知县和蔼道: “家中随侍粗笨,听闻覃娘子心细,可否劳烦覃娘子为我世侄上药?” 覃宛一愣,知县大人提的要求古怪,她一介女子怎好给陌生男子上药。可这要求好似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随侍不会上药,总不能劳烦他这个知县大人来,只能她自己上了。 毕竟是知县大人的命令,他们这些古人不介意,她这个芯子是现代的人又介意什么?前世又不是摸过男生手,罢了罢了。 她走到陆修远面前,低声说了句: “冒犯了。” 覃宛蹲下身子,从身侧抽出绢帕,托住陆修远的手,先用干净的绢布擦尽上面的鲜血,仔细检查有没有细碎的瓷片扎在里头。 好在伤势不重,不然若是传出去知县大人的侄子在覃家食肆里受了伤,她也逃不脱干系。 药油轻轻往上擦,盯着这只手,覃宛总觉得这般漂亮的手好似在哪里见过。 这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指腹隐隐感受到些许薄茧,肯定是练武之人。覃宛不禁走神,想到陆公子的手似乎也是这般,好看却有力量。 她浑然不知,眼前之人就是她心中念叨的陆修远。 知县大人眼见着陆首辅不仅不拒绝这位覃娘子给他擦血上药处理伤势,还直勾勾的拿眼瞧着人家,心下暗暗给自己拍掌。 旁人都道他在官场上不懂变通不会看人眼色,可瞧瞧,他刚才这步棋走的多漂亮。 这陆首辅分明就是对这覃娘子怀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啊。 覃宛擦完药,又用纱布将掌心裹了几圈,还仔细扎了个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她忍不住抬头,恰恰撞上陆修远居高临下的目光。 水杏的眼眸对上幽深的双瞳,好奇的一瞥碰上晦暗不明的眸光闪烁。覃家食肆外熙熙攘攘的客人来往不绝,杯盏叮咣,窃窃私语的交谈不绝于耳,仿佛屏风内外隔成两处天地,外头湖浪翻滚,内里幽潭静谧。 刹那间,屏风内的时辰仿佛凝滞住,隔绝了外头的纷扰,只剩彼此无声的探究和克制的回望。 秦氏在外头招揽客人的声音愈发响亮如锣,搅动一池潭水,覃宛蓦然收回目光。 这强烈的熟悉感……挥之不去。 她起身行礼: “还请知县大人与公子慢用,民女先行告退。” 覃宛身形微微慌乱,却极力克制自己,转身匆匆离去。 陆修远目送她的身影,直至她消失在屏风外,才收回目光。 桌上的菜肴微凉,早已不是最佳状态。王知县盯着眼前的芙蓉鸡片,悄摸咽了下口水,可陆首辅从覃娘子进来到出去一字未发,叫人摸不清他的心思,他不敢妄动。 哎,这哪里是他世侄,是他的祖宗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4章 他肯定不是陆修远 第334章他肯定不是陆修远 覃宛捂住胸口,按捺住在胸腔内咚咚乱蹦的心脏,逃也似的跑到厨房。 知县大人的世侄,怎么那么像陆修远呢? 那双手还有他幽深的瞳眸,都让她熟悉至极。 可面容长相却是极陌生的,虽然依然俊朗清逸,可远远不及陆修远。 不对,陆公子会易容啊! 可他怎会是知县大人家的世侄呢? 就算他真是陆修远,方才他怎么全然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既不和她搭腔,也不同她相认。 若他早就回了宁远县,怎么不同她说一声呢? 不,肯定不是陆公子,他不是那样的人。 覃宛轻轻摇头,立刻否决了这个猜测。 屏风内,王知县见首辅大人迟迟不肯收回目光,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覃娘子可是大人的……” “吃你的。” 陆修远兀自站起身,堵住王知县想问的话,一个人朝外走去。 王知县被堵了一句非但没有心慌,反倒窃喜,终于可以好好享用覃娘子的手艺了。 哪怕陆首辅不说,他也能瞧出来,这覃娘子在首辅大人心中的地位不同一般啊。 乌雀见主上出去,心知他肯定去找覃娘子去了,摇摇头继续坐下,毫不客气的招呼王知县: “王知县尝尝吧,这覃娘子做的菜肴可是一绝。” “连我都好久没尝了。” 他迫不及待的夹起一片回锅肉入口,哪怕肉片过了最佳状态,也好吃到惊为天人。 “好吃,太好吃了!” 乌雀内心默默流泪,天知道他在江州驻军处饱受多少火头军的摧残! 他发誓再也不会阻拦主上和覃娘子来往了! 不然受苦的是自己啊! 王知县见状,拿起筷子朝垂涎久矣的芙蓉鸡片夹去,这一尝不得了,滑嫩入味,香的他恨不得把舌头吃下去。 这,这覃娘子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啊! 一大早陪着陆首辅七上八下的心顿时落定下来。 来望秋桥这一趟,值!两人大快朵颐,浑然把一大早到现在粒米未进的陆首辅抛在脑后! …… 午后经历了掌柜的那帮人的闹剧,再等到知县大人一行人吃饱喝足离去,这忙忙碌碌的也过了半下午。 因着知县大人大张旗鼓的去覃家吃饭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宁远县。 既然知县大人都对覃家的菜肴赞不绝口,那旁人自然是要尝一尝的。傍晚时分,不乏一些富商衙吏赶来县北的望秋桥吃晚食。 因着覃家食肆络绎不绝的宾客,秦氏还抽空亲自去集市再采购一批肉蔬回来。 清平巷的街坊们吃了午食后便回去歇着了,剩下许家妹子,许家大娘盒琴大姐等人挤在后厨帮着备菜。 方轩玉原本还不想走,秦氏正愁着月儿和弈儿两个的无人看过,便没把方轩玉当客人,一把把弈儿放进他怀里,让他带回清平巷继续教他念书。 而月儿也跟着李大夫去了医馆,等食肆歇业时,秦氏再去接她。 就这样各个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唯有靠在厨房房梁隐蔽处的陆修远,迟迟无人问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5章 你个大猪蹄子还知道回来? 第335章你个大猪蹄子还知道回来? 陆修远等了半下午,也没找到能和覃宛独自相处的机会。 本等的有些不耐,但不一会又发现这个视野相当不错,能无人打扰的尽情观摩覃宛的一举一动。 覃娘子做菜时的模样他从前没机会欣赏,没想到和平日里时而乖巧时而不拘节时而骄矜冷淡时而机灵古怪的样子不一样。 一刀一铲,专注且认真。 仿佛世间万物的食材到她的手里,也就用尽了。 肉蔬米面,如同训练有素的将士,在她的指挥下排列成整齐有序的块、片、条、丝。 浓郁高汤、醇厚酱汁、泼辣番椒、肥烂酥肉、清甜拔丝……在她的快刀慢炖间呈现出人间至美的味道。 厨房人来人往,一会是琴大姐许大娘送来洗好的菜,宰杀好的鸡,一会是秦氏进来把客人点单的麻黄纸钉在墙壁上。 覃宛隔一会就擦擦手去看,不时和外头的人说话,再回来专心做菜。 这一晚上,光是两道最费工夫的芙蓉鸡片和煮干丝就不知端出去多少回,可从她的神色中看不到丝毫腻烦和疲惫,仿佛用心让食客吃到美味是她最在意的事情。 陆修远的视线从她灵活纤巧的素手逐渐上移到她的脸上。 居高临下的角度让他只能瞧见她凝神专注的眉眼,纤长的羽睫耷下,挺翘秀丽的鼻头,温润嫣红的双唇。 再往下,是修长洁白的脖子,陆修远的目光止住,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烟火炝炒的厨房一向燥热,而此刻的他更觉口干舌燥,需要一盏清茶舒畅的喝下去才好。 他闭上双眸,将脑海里充斥的画面极力挥去,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却蓦的想起先前那姓方的子说过的话,又是一阵怒火烧心。 向来喜怒不动声色的他,今日情绪起伏的有些厉害,忽明忽暗的眸色几经变化,却是再也不能复归平静。 等他再抬眼时,厨房外头静静悄悄,覃宛独自一人靠在房梁木下捏着酸痛的胳膊和手腕。 陆修远薄唇紧抿,不知从怀中捻起什么,抬手轻弹,后厨里的油光陡然熄灭,他一个不经意间轻轻从房梁上跃下。 覃宛刚才好不容易做完今日最后一道菜,让秦氏端出去,就叫她打烊,实在累的受不住了。 许家妹子和琴大姐她们早早回去,只剩她一人待在厨房喘息歇息片刻。 正抬手捏着酸疼的脖子,只见油灯瞬间熄灭,一道黑影自顶上落下,吓的她就要出声尖叫。 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的双唇,啪嗒一声,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别出声。” 清明冷冽如碎玉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额际,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来人松开手,覃宛才得以喘息,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声: “陆,陆修远?”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覃宛内心翻涌的情绪不可避免的上涌。 迟迟收不到回信时的委屈,杳无音信时的担忧,翘首盼望的等待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揉搅在一起,她的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声音微微颤抖,是喜也是怨: “你还回来做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6章 你就那么在意他? 第336章你就那么在意他? 宛若一盆凉水兜头浇下,陆修远薄唇紧抿: “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 因为和那个方轩玉定了情,所以现在不待见他了是么? 陆修远的语调中沁着刺骨的寒意。 覃宛听出他话中的嘲弄和讥讽,更觉气血上涌,无法冷静。 这个人不打一声招呼就走,莫名其妙写封信给她就再杳无音信。 现在刚碰上面就是这种语气同她说话,饶是她一向脾气好,此刻也难以容忍,手上用力推开他的胸膛:“你爱回不回,反正没人惦记你。” 然而她方才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陆修远身形一闪,在她倒地之前顺势揽住她的腰身,然而时机太晚,整个人被覃宛带到地上。 两人跌倒在地,气息再次缠绕在一起。 覃宛无暇顾及自己跌入陆修远的怀中,因为她撑在地上的手碰到一根发簪,正是方才陆修远出现时,跌落地上的。 簪头的翠梅已经碎成两瓣,覃宛惊呼了一声: “我的簪子裂了!” 虽说这簪子不算名贵,却也是秦氏特意送她的,覃宛心里十分惋惜。 乌云掀起明月身前的云纱,月光滑过窗棂透进后厨,将她脸上痛惜的神色照的分明。 隐忍多时的陆修远捏住她的手腕,定定问她: “这簪子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不过是一枚材质低劣的骨簪而已。” 覃宛闻言抬头,借着月色看清了他的面容,心头大震,再朝他的右手看去,她亲手系上的蝴蝶结还在,不可置信道: “果真是你?你就是知县大人的世侄?” “你还易了容来骗我?装作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覃宛挣开他的手挣扎着站起来: “陆修远!” 这是她头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在你眼里不值钱的一枚骨簪,对我们这种身份低微的平民来说可是价值不菲。” “你弄坏了我的簪子非但不道歉,反倒把它说的像是不值一提?”覃宛一个激动,语速不禁逐渐加快。她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了,陆修远不过说了两句夹枪带棒的话,自己就像吃了火药一般炸开了。 或许是因为在知县大人面前她没认出他来,有种被捉弄的恼羞成怒。 又或许是从前只以为他身份神秘,定然非同凡响,但没有挑破那层窗户纸,还抱着和他平等来往的奢望。 而现下知晓了原来他是大燕最富庶的宁远县知县的世侄,而她只能在人前对他卑躬屈膝恭恭敬敬时产生的屈辱。 再或许是他此次回来时全然没有从前的风度和彬彬有礼,言行间带着一抹讥讽和不容反抗的强势,她多日以来积攒的情绪倾泻而出。 他凭什么弄坏她的簪子,他又凭什么瞧不上娘亲送她的骨簪? 陆修远抬首,见她的神态不似往常,原本戾气毕露的眸色逐渐恢复沉静。 他站起身,慢慢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清风霁月般的谪仙容貌,静静的看着她,音色极淡: “你就那么在意他?” “连给我的回信中也不忘提起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7章 我何时收过方先生的簪子? 第337章我何时收过方先生的簪子? 他? 原本义愤填膺的覃宛陡然冷静下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的哪个他?我回信中提了谁了?” 她索性坐在灶台前的杌凳上,憋着一股子气: “拜托你说清楚一点!” “还有,我问你为什么要易了容骗我?你怎么不回答?不要左顾言它!” 这还是他们二人之间第一次这样争锋相对的说话。月余未见,陆修远想过无数种二人重逢的场景,却没有一种是现下这般,嫉妒与气愤交织,烧的他心慌。 既然如此,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你手上的这枚骨簪,从何而来?” 覃宛受不了他一直这样不回答自己,倒是对她质问来质问去,忍不住爆了粗口: “关你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修远面上不显,心中已经气狠了: “好,你告诉我,你和方轩玉现下是什么关系?你收了他的这枚簪子,是因为你心里有……” 话没说完就被覃宛打断: “收了方先生的簪子?我何时收了他的簪子?” 她一激动,声音自然就大了起来。外头秦氏招呼完最后一批客人,站在前厅高呼: “大丫,打烊了,厨房收完了没?收完了来前厅给娘帮忙!” 覃宛吓了一跳,差点忘记娘亲还在前厅忙活呢,她扬声朝外头道: “娘,我快好了,就来。” 接着转头压低声音对陆修远道: “你不要张口就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会收方先生的簪子!”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清平巷的街坊们数落死。 她本就不爱和迂腐的方先生多说话,如何还会去收他的簪子? 陆修远眸光一闪,察觉出她话里的不对劲,立刻抓住重点:“你手上这枚骨簪,难道不是弈儿的教书先生送你的?” 覃宛没好气道: “当然不是,这是娘亲买来送到我房内的。虽说这簪子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今日食肆开张,娘亲期盼了今天许久,我自然要戴上,以示郑重。” “你把它弄碎了,回头我怎么和娘亲交代?” 在她说话时,陆修远原本寒凉如冰的一颗心陡然融化开来,抿紧的薄唇逐渐松下: “所以……这枚骨簪和弈儿的先生并无关系?” “当然没有!” 覃宛不明白他为何一直强调这枚骨簪和方轩玉有关系。 “把它给我,我让人修好还你。”见覃宛面有迟疑,他补上一句: “抱歉,方才是我失态了。弄坏了你的簪子,是陆某的不是,你好歹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见他突然转变态度,如此从善如流的赔礼道歉,覃宛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以为这簪子是方先生送的才这般态度?” 陆修远直直凝视她水杏般的双眸,直言承认:“是。” “哦,这样啊。” 不知为何,覃宛的心情仿佛不像方才那么糟糕了,有些别扭的把簪子递过去: “你确定能修好?” “当然。” “也是,你是知县大人的世侄,认识的能工巧匠一定比我多。” 覃宛兀自嘀咕了一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8章 陆首辅大人亲自洗碗 第33八章陆首辅大人亲自洗碗 陆修远垂眸,薄唇微启,想解释什么,然而还是沉默下来。 梁穆王的探子在外四处搜寻他的下落,如今他的身份实在不好同她坦白。 他不畏强敌,只怕她的存在被梁王及其党羽知晓,若是因此令她身陷险境,他会后悔终生。 再说区区一个知县世侄的名头就令她如此拘谨不安,若是让覃娘子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当朝首辅,他们之间再想进一步就更难了。 陆修远无声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巧妙的误会。 他把骨簪收入怀中,冷不丁听到覃宛道: “替我把碗洗了。”“什么?” 陆修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说要将功补过?你耽误了我这么久,害的我都没工夫洗碗,不是你洗谁洗?” 覃宛转身点上后厨的油灯,义正言辞的指挥道: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锅碗瓢盆都得洗干净。我去帮娘亲收拾前厅了。” 陆修远哑然,可又无法拒绝眼前人,只好认命的撸起衣袖开始干活。 前头秦氏刚打扫完前厅,才见到覃宛出来: “怎么弄的这么晚?厨房收拾干净了没?” 覃宛眼神有些躲闪,心虚道: “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去收个尾。” 秦氏听后作势就要去后厨给她帮忙: “咱们赶紧收拾,完了去李大夫那儿接月儿去,早早回家歇息。” 覃宛忙拉住秦氏的衣袖: “娘,您都忙了一天了,累不累?还是我去收吧。” “不然娘先去李大夫那儿接月儿回家,一会我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这天色这么晚,你一个丫头自己回去,娘可不放心。” 覃宛装作不耐: “好了娘亲,先前咱们摆摊的时候比这还晚呢!而且那会我不是推着摊车满大街的跑?这儿离清平巷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哪里有什么危险。” “再说了,西文街的夜市还开着呢,要有什么事,我就去包子铺找徐家姐姐去。” 徐家姐姐是覃宛在西文街的第一个合作伙伴,现下全权负责覃家的豆花生意,每日忙的不可开交,和覃宛的关系自然也非同一般。 只是徐老板娘自己也要忙生意,今日覃家开张便没有亲自过来,只叫自家子送来了贺礼。 秦氏听她这样说,只好点点头: “那你自个儿回去心些,走前把大门都锁好,娘先去接月儿了。” “知道了娘,你快去吧。” 见秦氏走远了,覃宛才轻手轻脚把食肆大门关好,回到厨房。 见陆修远果真安安静静在认真洗碗,只是那动作慢慢吞吞,怕是洗到明天早上都洗不完。 覃宛忍不住扑哧一笑: “若是让知县大人知道他疼爱的世侄被我使唤来洗碗,怕不是明日就要叫衙差把我这食肆给封了。” 陆修远轻声叹气,满眼写着无奈:“你倒不怕我把你的碟碗打碎。” “你今日已经打碎了一个,还没让你赔我呢?” 覃宛撸起袖子上前,亲自指点他: “洗碗要先把这厨余擦掉,再用抹布沾上皂水用力擦洗,最后再用清水泡上一遍擦干。” “原来你也有不会做的事情。” 覃宛轻笑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39章 覃家食肆就是我的食肆 第339章覃家食肆就是我的食肆 陆修远斜眼看她: “在下不会的事情可太多了,先前覃师傅不是还教了徒弟阿拉伯数字和算术?” 覃宛眉心一跳,不成想他还记得这个。 她默了一会,突然道: “你还没回答我,先前为何不给我回信?” 陆修远用清水冲洗着手上海棠红的碟盘,圆润的手指摩挲着底部‘覃家食味’四个字,正是他从前赠予覃宛的四幅字迹之一,闻言挑眉问她: “你一直在等我的回信?” 覃宛慌乱的移开目光,故作镇定道:“怎么可能?我不过是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这才有所一问。” 陆修远不愿承认自己是看了她在信中提到姓方的生了闷气才不回信的,便道: “江州遥远,车马缓慢,耽搁了书信。” “现下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覃宛轻轻‘哦’了一声,突然笑道: “什么好端端?今天吃个饭不还打碎茶盏伤了手?” 覃宛看向他的右手,上面的纱布已被洗碗水浸湿,她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是我的错,忘了你的手还带着伤,还使唤你洗碗。” “快别动了,回头沾了水,仔细伤口疼。” 陆修远听见她关心自己,薄唇上扬,语调轻快:“不妨事,本就是伤,还累你大张旗鼓把我的手包扎成粽子样。” “什么粽子?这蝴蝶结多好看?” 覃宛不满他调侃自己,推搡了他一下: “你爱洗就洗,我可不管你了。回头你要是伤口疼痛,自去找苏大夫吧。他那儿保准有不少好药。” “哎?苏神医同你一道回来了没?月儿念叨她师傅许久了。” 说到这,覃宛突然想起还有苏合这么一号人物。 “也回来了。只是他忙着炼药,今日无暇过来。” 覃宛感叹:“苏大夫真是辛苦,千里奔波回来还不忘炼药。” 陆修远探究的看了覃宛一眼,看来她是真不知她的好妹妹月儿拿光了苏合的药丸。不过陆修远也不同情苏合,临走前还勒令他抓紧炼制一批好药送给覃宛做贺礼。 “明日我会让他继续给弈儿治腿。”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也想让覃弈的腿早些好起来。 这样就不必请些心思不正的什么方轩玉圆轩玉来覃家给弈儿授课了。 “说起来,今日那姓方的送了你什么贺礼?” 陆修远皱眉严肃问道。 覃宛不明白他怎么总是张口姓方的闭口姓方的,下巴一抬: “送了一幅字画过来,被娘亲挂在前厅了。” 陆修远在脑中回忆了一番,嘴角浮现一抹嘲弄:“那样的雕虫技,也值得挂在覃家食肆的前厅?” 覃宛嘟嘴:“我娘乐意挂,你管的着么?” 她没注意,自己现在和陆公子说话越来越随性恣意了。 陆修远沉声道:“你忘了我也是覃家食肆的股东之一?既然这食肆和我有关系,我自然能管。” 覃宛斜乜了他一眼:“还说呢?原先我想找人写菜谱挂在前厅墙上,可惜某人早八百年找不见他身影,我和娘亲只好去拜托了方先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0章 你这人脸皮也忒厚了些! 第340章你这人脸皮也忒厚了些! “你既然说你是股东,怎么今日没见你送贺礼来?旁人都有,偏你空着手?” 覃宛质问他。 陆修远坦然道:“既然我是股东,这覃家食肆也是我的,我来自家的食肆,何须带礼?” 覃宛听他说什么自家的食肆,忍不住红了耳根子: “你这人,脸皮忒厚。” 陆修远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厚脸皮这个设定: “我叫了知县大人过来,不算贺礼?” “西文街哪家有覃家这般,刚开业就人满为患,难道没有我的功劳?”覃宛这才恍然大悟,怪道她想怎么知县大人会来她们覃家食肆,原来还有这层缘故? 等等,那先前知县大人和夫人来望秋桥赏景,不会也是他搞的鬼吧? “你是不是有意让知县大人阻拦我们开张?” 覃宛抓住他的袖子要问清楚。 陆修远抬头望外头,避而不答: “时候不早,该回去了,免得覃婶娘等急了。” 覃宛愈发肯定是他搞得鬼,气的她捶了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不想我们在你回来之前开张,才搞的这一出。” 覃宛气的牙痒痒,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心眼子这么多。只听“咕噜噜”一声,在二人之间传出来。 覃宛先是一愣,随后狐疑的朝陆修远腰腹看去: “你不会是……做了半天梁上君子,到现在还没用饭吧?” 陆修远把洗好的碗碟一一摆到橱柜里,回头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呢?” “从晌午到现在未吃上一口,还要替人洗碗赔罪,在下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覃宛见他这副神情,忍俊不禁,方才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在陆修远黑线的眼神投过来前,赶紧捂住嘴。 “劳烦覃娘子施舍在下一碗粥饭,以解腹中之饥。” 陆修远干完活,立马靠在灶台前,又恢复先前不沾红尘的谪仙公子模样,仿佛天生就该别人为他鞍前马后。 覃宛暗道,这下凡的神仙也要食人间烟火,还得是她做的烟火才行。 不过她瞄了眼后面的货架,惋惜道: “今日肉蔬米面都用完了,怕是没法给你做了。” 突然她眼睛一亮: “外头的夜市还热闹,不如我们去夜市里逛逛?顺便给你买些吃?” 陆修远没想到自己辛苦了半日还吃不上她亲手做的美味佳肴,眉心一拧,却见覃宛牵住他的衣袖,轻轻晃道: “走吧?我来宁远县这么久,还没好好吃过外头的吃呢?我也想去取取经。” 难得见她对自己撒娇,陆修远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覃宛的脸上立刻盈满笑意,梨涡浮现,朝他招招手:“跟我来。” 二人熄了灯油,锁好覃家食肆的大门,便沿着转角往西文街主街道走去。 “哎?等等。” 覃宛拽住陆修远的胳膊问他:“你就想这么出去啊?不怕人盯着看?” 方才陆修远撕掉了面具,此刻这副尊荣,怕是普通百姓看一眼就要忘记呼吸了。 陆修远淡然一笑,今个他倒失了几分缜密,还是覃娘子心细。 他从怀中拿出备用的面具戴上,伪装成普通少年郎的模样,既不是清冷的首辅大人,也不是尊贵的知县世侄。 但即使这样,也难掩他举手投足间的贵气。 覃宛欣赏的看了他几眼,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别过脸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1章 一起逛西文街夜市 第341章一起逛西文街夜市 大燕有早市和晚市,早市卯时就有人开店摆摊,晚市晚的丑时还有营业的,也并无宵禁。 此时将近亥时,西文街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不愧是通都大邑,十里之城。 身着烟水百褶月裙的俏娘子和清贵出尘的少年郎并肩走在街上,很难不引人注目。 “娘子,尝尝咱们家刚出炉的脆烧饼么?香脆可口!” “郎君,这肉包子要不要买去吃?看你俊俏,大娘给你算便宜一些。” “糖葫芦,卖糖葫芦哟,娘子可要买根糖葫芦尝一尝?” 吆喝声遍地,覃宛架不住摆摊的店家热情,拉着陆修远匆匆往前跑着: “这儿的吃又贵味道又不够好,咱们去前边的街里头瞧瞧。” 陆修远从善如流的被她拉着过去,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哎?老板,这面具多少钱一个?” 覃宛突然在面具摊前停下,指着那兔子面具问那摊主。 “十文钱一个。” “这么贵?” “娘子,这宁远县可没有比我家还便宜的面具了,不信你上别处问问去。” “那这两个面具多少钱?” 摊主看了眼她指向的面具,快速答道: “老虎面具十二文一个,狐狸面具也是十文钱一个。”“老板,二十文钱我把这两个都要了成不?” “这……” 覃宛不给摊主犹豫的机会: “回头我还带人来光顾您的店,您就给我算便宜些吧。好不好啊老板。” 那摊主哪受得住这么漂亮的娘子在眼前撒娇,挥挥手: “成成成,算我亏本做生意,二十文你拿走吧。” 他从摊面上取下两个面具递给覃宛,覃宛高兴的接过来,又从兜里掏出二十文递过去。 陆修远拧眉: “你为了区区两文钱,也能和旁人用这般语气说话?” 他还以为覃娘子只会同自己撒娇。覃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般语气怎么了?我省下的两文钱能给你买串糖葫芦吃呢!” “可别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像你这样知县大人家的公子,哪里知道我们寻常百姓为五斗米折腰的艰辛?” 陆修远不成想他一句话惹的覃宛这么多大道理,还埋汰上他了。 覃宛把老虎面具递给他: “戴上吧,像我们这样郎俊女俏的逛街,也太打眼了。” 她可一点也不知羞,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好看,把那狐狸面具套在自己脸上。 “我已经戴了个面具,竟还要再戴一个。” “看来覃娘子不仅想饿死我,还想憋死我。”陆修远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戴上老虎面具。 覃宛透过狐狸眼嗔了他一眼: “谁叫你的假面具都这么好看。” “行了别抱怨了,这就让你吃上好吃的。” 二人经过转角,覃宛扬脸喊了一声: “大娘,来两碗清汤馄饨,再来份酥肉掉渣饼子。” “哎,马上来咯。” 街角的馄饨摊子,大娘在摊后忙活,给二人下馄饨吃。 覃宛凑到陆修远耳边道: “听说这大娘的馄饨做的好吃劲道,咱们来尝尝。” “你一日未用食水,最好不要吃油腻腻的东西,当心一会儿肚子不舒服。”“所以用这馄饨最好不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1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2章 女子付钱男子当甩手掌柜 第342章女子付钱男子当甩手掌柜 “至于这酥肉饼子嘛,自然由我来吃。” 覃宛眨了眨眼睛,露出个狡黠的笑。 她忙活一天,也没多少时间用膳,这会也已是饥肠辘辘,只想大口吃肉馅的饼子。 夜风徐徐,吹散初夏的些许热气,陆修远一袭宽袍,靠坐在馄饨摊前的简陋竹椅上,单手撑额,眸色幽深的看着她: “行,往后你吃肉,我吃剩下的。” 语调漫不经心,却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 覃宛听在耳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她遮掩住慌乱的神色,低眉道; “什么剩不剩的,你们官家公子,还能吃剩的不成?” 陆修远也不多解释,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替她倒了盏凉茶。 大娘端来酥肉饼子和馄饨摆在他们面前的竹桌上。 覃宛替他拿了汤匙,放进馄饨碗里,推至他面前: “趁热吃吧,回头饿的没力气回去了,我可拖不动你。” 陆修远举止优雅的舀起一勺馄饨放入口中。 微烫,却无味,如同嚼蜡,可他依然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覃宛见他开吃,自己也豪不客气的夹了块酥肉饼子吃起来: “嗯,油香四溢,外皮酥脆,不错,好吃。”她朝陆修远挑眉道: “这馄饨怎么样?好吃么?” 陆修远放下汤匙,淡淡道: “尚可入口。” 覃宛自己尝了一口,摇摇头: “大娘馄饨做的一绝,我的手艺可能也不及这味,你可真挑剔。” 陆修远闻言又多吃了两口馄饨。 “大娘,结账。” 等吃的差不多了,覃宛扬声喊了一句,放了十文钱在桌上,和陆修远一道出去。 大娘收了钱,摇摇头道: “现在这世道,倒是女子付钱,男子当甩手掌柜的了。” 二人一个戴狐狸面具,一个戴老虎面具,看起来像是来出游的。忽然,一声特殊的石子响声传来,陆修远利刃般的目光向斜上方看去。 暗影正在悄悄同自家主上做手势: 主上,宁远县有梁穆王的探子出没。 陆修远垂眸,示意他知晓了。 覃宛正在闻着摊前的各色吃,声嘀咕: “这油味太大了。” “那面揉的太过,看起来卖相不够好。” 她转头瞧见陆修远停在原处不动,眉心微凝,不禁问道: “怎么了?” 陆修远抬眼道:“似乎是耳疾再次发作,忽然觉得街道的声音太过刺耳,嘈杂难忍,有些不适。” 这话倒是没说错,他许久没尝过覃宛的手艺,这耳疾竟然逐渐恢复至从前那般了。“什么?” 覃宛神色担忧的看着他: “那我们即刻回清平巷去。” “嗯。” 二人回到清平巷,覃宛摘下面具塞到陆修远手上: “这个你替我收着,要是被娘亲看见了,可得说我乱花钱。” 眼前是覃家宅门,陆修远依稀能听见秦氏在里头念叨: “月儿,你把弈儿看好。我去迎你姐姐去,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他朝覃宛道: “快进去吧。” “嗯。” “你记得叫苏大夫再多替你开两副药,按时吃了。” 陆修远点点头,看着她推门进去,这才身形一闪,转眼便进了陆宅内。 暗影如影随形的跟进来汇报: “主上,乌雀在宁远县县南认出了几个探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3章 我何时给你买了簪子? 第343章我何时给你买了簪子? 庭院前,陆修远听着暗影的汇报,可覃家宅里的对话声却时不时传过来,让他想忽略也难。 秦氏见到覃宛回来,悬着的一颗心陡然放了下来: “哎哟,怎么耽搁这么晚?” 覃宛不敢说实话,便随意扯了个慌: “方才饿的很了,便去外头吃了碗馄饨。” 秦氏道: “琴大姐送了点卤味过来,在厨房里头搁着在,你要是还饿就再去吃点。” “也别吃太多,心夜里胀肚子。” “知道了。”听她提到琴大姐,覃宛兀自想起一件事,便问道: “娘,今个我戴的簪子你是从哪儿买的?” “簪子?” 秦氏音调抬高,仔细回忆了一番: “你是说你早上戴的那个绿头颜色的簪子?” “对,就是那个。” 秦氏望向她的发髻,上面空空如也: “那簪子呢?你怎么不戴了?” 覃宛坐在树下杌凳上套秦氏的话: “不心给摔了,我拿到首饰铺子里叫人修去,又怕人修的不好,才想问问娘是在哪家首饰铺子买的?” 秦氏这才觉得不对: “不对啊,我何时给你买的簪子?那簪子不是你自己买的么?” 覃宛脸色一变: “我昨晚上沐浴完,正好瞧见娘亲把那簪子放我厢房里头,不是娘买的还能是谁?” 秦氏一拍大腿: “那簪子那会放在石桌上,我还以为是你买的,怕给人顺走了,才送到你房里去的。” 原来是这样! 果真不是娘亲买的。 覃宛陡然想起晚上陆修远一直对这柄簪子的来历纠缠不清,想来不是没有缘由的。 难不成,这簪子真和方先生有干系? 不好! 见覃宛脸色一变,秦氏着急道: “会不会是许家妹子她们落在这的?”“我看那簪子样式老气,不太像是你的眼光,或许是琴大姐她们的也不一定。” 秦氏以为她是担心弄坏了人的簪子才变的脸色,安抚她道: “没事,你先让人修着,实在不成回头娘去首饰铺子里再给你买个,给人还回去。都是邻里街坊的,不至于因这事和人生了龃龉。” 覃宛内心迅速否认了这个可能,若真的是琴家妹子或是许家姨娘她们的,今日她戴了一整天,怎么也没人出来指认呢? 倒是今天方轩玉的表现不太对劲,覃宛内心越来越不安,不过明面上她不敢表现出来: “娘说的是,明日我去问问。” “不早了,娘快去歇着罢。” 秦氏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就要回去睡觉。 今日实在是把她给累坏了,开个食肆,就是比摆摊累的多了。不过她还是高兴,今个连知县大人都来尝她家大丫的手艺嘞! 回到厢房的秦氏朝覃老爹的牌位拜了拜: “当家的,瞧见没?咱们把你的食肆又开起来了,大丫现在出息了!” “回头你在天上多保佑保佑,让咱们覃家一切顺顺利利,否极泰来,让弈儿的腿快点好起来。” 絮絮叨叨了好一会,秦氏才安心睡下。 覃宛站在庭院里,细细思索白日里方轩玉的种种表现,想到琴大姐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对劲,一个猜测在心里浮现出来。 她提着裙摆,转身朝厨房走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4章 陆修远你睡了么? 第344章陆修远你睡了么? 陆修远听着暗影汇报梁王的动向,神思却被覃宛和秦氏的对话带走。 听到秦氏否认她买了那枚簪子之时,陆修远的眸色陡然暗沉下来。 暗影见主上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斗胆道: “主上,虽说梁王的探子查来了宁远县,可目前还不知道咱们的踪迹,不过是例行探查罢了。” “且方才王知县递来消息,圣上已经让人软禁了梁穆王府,一时半刻,若是梁王不能自证清白,怕是要吃上不少苦头。” 听到这个消息,总能让主上高兴一下吧?陆修远转头问他: “徐群的战船何时能到宁远县?” 音色淡漠,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 “估摸着还有十来日。” 水路缓慢,且徐群等人还要停船靠岸买货,一时半会怕是到不了。 “嗯,知道了。” “县南那边,你知会乌雀不要打草惊蛇。” “是。” 暗影拱手应下,立刻起身飞出陆宅,往南边行去。 乌雀今日同王知县用完膳后,就按照陆修远的密令前去探寻梁王探子的行踪,一路守在县南。苏合不是在忙于炼药,就是在后堂给陆英施针,这会只剩陆修远一人坐在庭院里。 忽然一声轻唤从隔壁墙院里传来:“陆修远?你已经歇息了吗?” 那声音细微,若不是他听力过人,旁人是断断听不见的。 此刻覃宛正趴在厨房旁的院墙里轻声呼唤,她不敢抬高音量,怕吵醒秦氏她们。 院子里静静悄悄,她又不太确定这样的声量能不能让陆修远听见,只能先试一试。 然而才唤了一声,一道声音落在院墙顶上的琉璃瓦上,足尖轻点,便落在她身旁,幽深的墨瞳在月色下愈发晦暗: “何事?” 覃宛先是一惊,再是一喜,压低着嗓音道: “原来你果然能听见?这么神奇?” “嗯。” 陆修远抬眼望向她的发髻,忙碌了一天的她,此刻云鬓微乱。一想到她戴了一天的发簪真是姓方的送的,他就气不打一出来,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覃宛下巴一抬问他: “那发簪呢?你还放在身上么?还给我吧。” 她伸出手朝他讨回碎成两瓣的发簪。 听到这话,陆修远愈发不爽了,眉心微拧: “你要那发簪做甚?” 难不成因为听到是方轩玉送的,就不舍不得让他拿去修了? 覃宛斜眼看着他: “你不都听到了么?” “那发簪恐怕真是方先生送的,我得拿去还给他。” 听到她说要把发簪归还给姓方的,陆修远的脸色这才好转一些:“你就这样还给他,不修了?” 覃宛摇摇头: “不修了,反正修好了他既不好送给别人,我也不会再继续戴,索性就这样好了。我会把簪子的银钱按原价给他,就当是我从他手中买的。” 定情信物变成交易商品,性质完全就变了。 陆修远盯着她一脸要同姓方的划清界限的模样,从怀中掏出那根碎成两瓣的骨簪递交给她。 覃宛接过来放好,正要说话,却见陆修远又递过来一件物什,定睛一看,是一锭十两银子: “这是什么意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5章 剩下的都归我了 第345章剩下的都归我了 “用我的钱,就当是我买的。” 陆修远淡淡道。 覃宛忙摇头给他推回去: “不成不成,怎么能用你的钱。” “你该不会是瞧人,怕我没银子还人家?这种品质的骨簪也贵不到哪里去,三两银子都算多了,放心吧,我现在也不穷。” 陆修远定在原地,就是不接,无言的看着她,仿佛覃宛要是不肯用他的银子还给姓方的,他能在这一直杵着不说话。 覃宛和他对视了好一会,隐隐约约明白了点他的心思,他不想自己沾染方轩玉的东西,所以不想让她来花这个钱。若是他买下这簪子,不就等于这簪子是陆修远送的了。 想到这里,覃宛脸颊微红,抿着嘴道: “算了算了,既然你想当冤大头那就随你。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用不到这十两银子,剩下的可都归我了?” 陆修远这才扬唇: “嗯,都归你。” 覃宛把簪子和银子都一起收好,回头向秦氏厢房看了一眼,朝他招招手: “你随我来厨房一下。” 厨房亮着油灯,还传来阵阵香气,陆修远无奈道: “难道刚才一碗馄饨再加个巴掌大的酥肉饼子也没能让你吃饱?” 覃宛横了他一眼:“怎么?嫌我吃的多?” 陆修远嘴角噙着笑意: “怎会?” 厨房内,锅灶上正咕嘟咕嘟蒸着什么,覃宛上前揭开盖子,将蒸好的鸡丝端出来,放在案桌上,同炒熟的冬菇丝、冬笋丝和荠菜放在一起,一旁已是放凉的米皮,薄如蝉翼。 她手巧,上下一翻一裹就包好了一只卷,递给陆修远: “这是我自创的水晶三丝卷,尝尝吧。” 陆修远眉梢一扬: “给我的?” 覃宛下巴一抬,示意他趁热尝尝: “当然。” 陆修远接过来,轻轻咬下一口,米皮弹牙,鸡肉有嚼劲,三丝鲜脆,清新爽口,陪着她特制的酱汁,更是入味至极。 时隔一月,终于再次尝到覃宛的手艺,味觉复苏的感觉让陆修远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咬下去。 覃宛的眼睛如同月牙弯弯: “果然是饿了?我看你方才在馄饨摊也没吃几口,想着这么晚,你回去肯定不愿劳烦厨房的人,便琢磨着用现成的食材给你做点什么吃。” 这话说的陆修远心中一暖,抬眼看向覃宛,只见她用巾帕挽起发髻,撸起衣袖,很是干练的在锅灶旁舀起一碗羹汤递来: “配上这羹汤吃,更暖胃。” “我怕你晚上吃多不消化,也没加什么油腻荤腥。用荠菜笋干打上蛋花,再配上黄鸡做的高汤,炖成了两碗羹。你趁热喝下去,保管一夜安睡到天明。” 近来陆修远在外奔波,很是辛劳,怕是很难睡上个好觉,眼下隐隐约约的乌青也被覃宛看在眼里。 陆修远心下一动,默然看着她,柔柔的油光摇曳,眼前的覃宛俏丽又不是温婉,一颗心忍不住猛烈跳动起来。 “覃宛。” “嗯?” 覃宛抬眉看他,他向来不是叫她覃娘子么?怎么突然直呼其名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6章 首辅大人主动请缨洗碗 第346章首辅大人主动请缨洗碗 陆修远的心思在胸口滚动许久,却被他按捺下去。 罢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修远垂眸淡笑了一下。 他身边危机四伏,外敌内患尚未解决,能抽空在此偶尔见得她的嫣然一笑,足矣。 更何况,现在的他许诺不了什么,一时冲动只会将她卷入他所处的险境里。 “怎么了?” 覃宛歪着头追问,“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别吊人胃口呀?” 陆修远再抬眼,神色清明,眼眸含着温柔:“很好吃,也很好喝,多谢。” 覃宛一愣,没想到他如此一本正经,只是要夸她的手艺,摆摆手道: “谢什么?往后你要是想吃,同我吱个声,给你做便是?” “真的?” 陆修远嘴角上扬,单手撑着下巴看她: “近来知县大人政务繁忙,我也时不时要外出办事,没法请你像从前那般给我送膳食了。” 覃宛低头,鬓边垂下一缕发丝,轻轻柔柔,挠着她的脸颊有些痒,她点点头: “这个无妨,回头你让手下和我说一声。若是白日里在食肆,我就给你把餐食放在食盒里让他带给你。若是晚上你回来的不算晚,你像这样来厨房,我给你做些宵夜,如何?” 陆修远点点头,十分赞同这个决议。“宵夜不错,以后就劳烦你了。” 这样岂不是能正大光明,日日和覃宛在此私会了? 陆修远的心思覃宛猜不出来,不过她狡黠一笑,朝他伸出手,手心朝上: “不客气,就是这费用嘛~得付双倍才行!” 覃宛见他愣住,挑眉道: “怎么?想吃霸王餐?我这个食肆掌柜白日里给你这个股东忙活生意不说,晚上下了班还得给你做宵夜加班,你还不想付钱?哪有这种好事?” 陆修远盯着她失笑,摇摇头: “放心,必定少不了你的银两。” “我只是惊讶,从前请你做一日三餐的膳食,乌雀想着法子给你还有你娘塞银子,你们愣是不要。现在和我提银钱反倒大方起来了。”覃宛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道: “从前那不是为了感谢你们在西文街帮了我们么?早知道你同知县大人有这层关系,我就不对那些人那般客气了!” “后来是听你提到了苏大夫,我和娘亲想用菜肴贿赂你,帮我们求医给弈儿治腿,每日变着法儿给你们做好吃的,为了菜不重样,我可是绞尽脑汁。” 陆修远狭长的凤眸含笑: “事到如今你才肯对我吐露实话,总之从不让自己吃亏,果真是我认识的那个覃娘子。” 她的心思他后来也陆陆续续猜到,不过一直没有点破罢了。 陆修远站起身,见她一脸疲态,轻声道: “早些睡吧。” “嗯。”覃宛揉了揉眼睛,起身要去收拾碗筷,打算洗完后再去歇息。 “等等,我来。” 陆修远拦住她,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提醒她道: “今日你也教过我怎么洗碗,总不能一直让你辛苦。” 覃宛点点头:“也是,孺子可教也。” 天下愿意洗碗的男子不多,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知县大人家宝贝不得的公子,属实她赚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7章 居然送了她一锭黄金! 第347章居然送了她一锭黄金! 陆修远洗完碗时,正见到覃宛坐在杌凳上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他轻手轻脚上前一把打横抱住她,覃宛被惊动了一下,睡眼惺忪: “洗好了?” “嗯。送你回房歇息。” 覃宛挣扎着想说不用,放她下来,她自己去。 可是陆修远的怀抱太暖太舒适,她撑不住的靠在他肩膀上合眼,胸膛一起一伏的睡去了。 陆修远吹灭了油灯,抱着她走回她自己的厢房,将人放在床榻上,耐心的替她褪去鞋袜,盖上薄被。睡梦里,覃宛还在呢喃呓语: “葱姜蒜放多了……碗筷至少冲洗三遍才能干净……” 陆修远扬唇,轻手轻脚的走出去,替她关好房门。 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覃宛才被秦氏的大嗓门惊醒: “宛丫头,不早了,该去食肆了。” 覃宛一个鲤鱼打滚起来,双眼泛懵,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衣裳,还是昨天的。 抬起袖子闻了一下,汗味混着油烟味,简直要熏死人了。 等等? 昨夜她怎么没洗澡沐浴就睡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看陆修远不疾不徐的洗碗,下一秒就……覃宛起身下床,眼尖的发现,她的梳妆案桌上,放了一锭金灿灿的黄金! 靠! 这是黄金啊! 不会是陆修远留下来的吧? 昨日她朝他伸手要双倍的工资,他说绝不会亏待她,原来是给她黄金啊! 发了发了! 覃宛眼睛发亮,喜滋滋的摸了一圈黄金。 没想到食肆还没开始赚钱,倒是从陆修远这赚了第一桶金。 “宛丫头,起来了没?不早啦!” 秦氏的声音由远及近,已经在拍她的厢房门了。 “来了来了,马上出来。” 覃宛急急忙忙把黄金给收进箱笼底下,先拿了件寻常穿的衣衫,想了想,又换了件藕色烟罗衫。 她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款式过时的衣裳摇摇头。 先前总觉得衣服多的穿不下,现在挑来挑去,倒觉得没几件能穿的。回头得空得拖着娘亲陪她去做几件漂亮的夏衫。 覃宛收拾好出来时,骡车已经等在外头,秦氏抱了一缸卤好的臭豆腐上去,打算放店里炸着卖,回头见到她: “昨天累着了,让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许家妹子已经先行去食肆里头给你准备着了。下次不能这么晚了,别让人觉得咱们做主家的偷懒不勤快。” 覃宛点点头,跟着上了骡车,回头道: “月儿和弈儿呢?” “月儿我送李大夫那去了,弈儿放在方家跟在方先生后面听他温书,不求多学多听听也是好的。我让他们中午来店里吃晌午饭。” 秦氏一边回答,一边让赶骡车的开路。 覃宛回头望了眼隔壁渐行渐远的陆宅,暗暗想着,月儿这下还不知道她师父已经回来了,今个得跟她说一声。 “娘,弈儿也不能老这么缠着方先生,人家方先生今年秋闱可是要赶考的,咱们耽误不得。” “改明儿我去趟李家,求一求李举人,问他有没有合适的夫子举荐,咱们把弈儿正经送去学堂读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8章 说她是将军家的姑娘我都信 第34八章说她是将军家的姑娘我都信 秦氏一听: “咋?那琴大姐不是说方先生用功刻苦,一天花个半个时辰耽误不了多少功夫么?” “再说了……” 秦氏的脸色微微沉下来: “弈儿的腿还没好,要是去学堂,别人家孩子笑话他不能走路咋办?” 秦氏这是担心弈儿留下什么阴影。 覃宛拍拍她的手: “娘,放心吧,苏大夫像是要回来了,出不了月余,弈儿的腿就能好起来了。”“真的?” “苏大夫送信来了?” 秦氏面上一喜,很是激动。 覃宛点点头:“嗯,他让人给我托了个口信,说是近日就会回来。” 其实还有个秘密秦氏一直不知道,在苏神医不在的这段时日,月儿一直在按照苏合教的法子给覃弈针灸治腿。 覃弈每日又按照苏合的方子喝药,秦氏每天还会抽空给他按摩腿部,如今弈儿的腿不说能走,但是疼痛酸软等知觉在逐渐恢复了。 这才不过一月,就有如此大的进展,恐怕等苏合给弈儿复诊时,都要被他的恢复速度惊讶到。 二人到了食肆,已过巳时,但离午时还尚早,食肆里头竟然已经有不少食客坐在里头。 许家妹子从后厨备好菜擦擦手出来,给各桌都端上一碟蜜瓜,满脸堆笑: “几位来早了,咱们家掌柜的还没来。” 那些食客摆摆手: “无妨无妨,我们就是昨日听说知县大人也来这里用膳,特意早早赶来等着。” 许家妹子也不过是巳时才开门营业,饭桌就已经坐了一半,要是再过一会,指不定还有多少人呢。 知县大人这个活招牌可真是比她那个定金的法子还管用,覃宛不禁感叹。 原先自己想的宣传方案还没用上,覃家就已经势头如此旺了,不知是福是祸。 人红是非多,店火是非更多,昨日刚开张就有几家掌柜的来闹事,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酒楼行的眼睛盯着覃家呢。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覃宛摇摇头,上前招呼了一圈后便去了后厨开始忙活。秦氏把酱缸搬下来到后厨,让许家妹子支个油锅在后堂炸,省的那味和厨房的菜肴串了。 许家妹子点点头去忙活,等忙完这回来瞧见覃宛,不禁笑道: “覃娘子这身衣服可真好看,这两日穿的比从前好看多了。” 覃宛正挥刀剁着鸡茸,咚咚咚的没听见她这夸赞的话。 倒是秦氏忍不住抬眼打量了自家大丫一番,点点头: “是好看。从前是咱家大丫不知道打扮,现在打扮起来不比县里的姐闺秀差哪儿去。” “现在当掌柜的了,不比之前窝在家里头摆摊,时常要招呼客人,是得打扮的鲜亮些。” 许家妹子也是嘴甜,跟着就接了话头: “覃大娘谦虚了,咱们覃娘子不仅跟县里的姐闺秀比起来不落下风,就是跟京城里头达官贵人家的女孩比也是不差的。我看着她,倒还比那些娇滴滴的姐多了几分干练和飒爽,说她是将军家的姑娘我都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49章 谁能想到达官贵人也来吃饭 第349章谁能想到达官贵人也来吃饭 这话一出,秦氏的脸色变了一变,沉下脸: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女儿,哪里就夸张到那地步?” “说的好像你还见过人达官贵人家的闺秀似的。咱家大丫不过清秀几分罢了,爹是个厨子,娘又是个粗俗妇人,哪里能跟那些贵人比。” 许家妹子不知道秦氏怎么好好的板起脸来,难不成听不得这些恭维话? 见她这样说,便讪讪笑着扯开话题了。 晌午的食客依然络绎不绝,覃家食肆前厅人满为患,覃宛马不停蹄的沉浸在做菜中,不知不觉已然是未时,外头的食客才散去不少。她猛然想起昨日答应过陆修远要继续负责他的晌午饭,可她巡视半天,并没有看到陆修远的暗卫递来的暗号。 下午她同秦氏几人用完膳后道: “我瞧着咱们家食肆的用膳案桌都是敞开的,便想着万一像昨日知县大人那样的达官贵人来用膳,总不好和旁人一样都坐在前厅里吧?” “昨日事出紧急,委屈知县大人坐在屏风后,可是毕竟不够隐蔽。所以我想着将临窗的两个案桌做成包厢,方便招待贵客。” 秦氏点点头,赞同她的想法: “可是咱们现在还做着生意,怕是没功夫再去打个包厢吧?” 覃宛朝外头看了看: “现在天色还早,我去藏武巷看看,你们先备着菜,若是下午来得及,我就叫人来重造一番。”说着覃宛动身去了藏武巷,徐三手正给烟袋里装烟丝,抬眼瞧见他,眯着眼睛道: “一看到覃娘子你来,就知道要忙活起来了。” “好不容易能歇会抽个烟袋,偏你赶巧这个时候过来了。” 覃宛笑着递过去给他预备的上好烟丝: “徐大哥只管抽你的,我就来问个事儿。” “你说,你尽管说!” 看到一整盒漂亮的烟丝,徐三手立刻挪不开眼睛,覃娘子的啥要求他都能答应。 “我想给食肆做个包厢,可寻常镂空糊纸的窗总觉得不隔音。” “我听说那上好的琉璃瓦最是能隔绝外头的声音,你说若用琉璃烧成木板大,搭在案桌外头,岂不是又漂亮又隐蔽?”覃宛低低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向来天马行空,只管说,看徐大哥能不能给她实现。 徐三手眯着眼睛,缓缓吐出眼圈,叹口气: “平日里你想法多,我也能给你做。可这个的确有些难办,怕是不成。” “别说琉璃昂贵,做成瓦已经足够稀有,还要烧成木板那样的大给你做包厢用,既奢侈又不够安全,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样啊。” 覃宛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原先是她考虑的不够周到,要是在食肆装修前能把这点想到,她也能早早找人规划。 可是那会她主打的是走亲民路线,没想过能有知县大人这样的人物来食肆里吃饭。 现下是不得不考虑。“丫头,不然这样,你让木匠给你打老式的木漆板,那镂空的地方我给你烧琉璃填上去,既省钱又漂亮,还足够隔音,你看怎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0章 往后她总不能一直围着灶台转吧? 第350章往后她总不能一直围着灶台转吧? “真的?” 覃宛惊喜的抬头,“这法子听起来不错,我这就去找木匠去做。” “你这丫头,跑的恁的快!” 见覃宛马不停蹄的上了骡车就要走,徐三手摇摇头,朝他喊了一声: “别忘了再多带点上好的烟丝来!” “知道了!” 覃宛头也不回的朝他挥挥手。 天黑之前,覃宛从许大叔那赶回食肆,秦氏一见她就着急拉她来厨房:“快点快点,外头食客都要等不及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 “这覃家食肆还真是一刻没你不行!” 这话一出口,覃宛一激灵,喃喃道: “是啊,这样下去,我不得累死,还得找两个帮厨比较好,也得培养培养接班人。” 她现在的身份既是厨子,也兼职掌柜,食肆里的运营和改造,哪一步都离不得她。 若是往后开酒楼还这样,分身乏术,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待在厨房围着灶台转了? 就像今日中午,虽说不少食客都夸她家的菜肴好吃,就是能点的菜太少了。 研究新菜式对覃宛来说不难,可也得她有时间啊! 怎么不知不觉,她把自己整成了多功能螺丝钉了?更何况,她中午空暇的那一时半刻,听外头的食客说,京城的齐王爷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饕,准备在入秋时举办神厨会,邀请大燕各地的厨子试菜比厨。 再具体的情况那食客也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话落在覃宛耳里,她就知道要真有这种比试,必定要去参加不可。 若往后食肆都这么样样离不开她,她还哪有时间去准备旁的? 不行,得琢磨着培养接班人了。 覃宛加快速度,切着手上的千张丝,脑内盘旋着各式的计划。 华灯初上,外头的喧闹声逐渐由高转低,由多变少,覃宛才找到功夫喘口气。 只听外头一阵哨声,覃宛忍不住抬头。 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后厨,这会只有覃娘子一人在厨房,暗影才敢现身: “覃娘子,这是我家主上的食盒,烦请覃娘子装上菜肴。” 覃宛白日里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接过食盒去装事先准备好的饭食。 她还以为陆修远又不声不响的跑了,看来是有要事在身,白日无暇吃饭。 这么一想,她忍不住往食盒里头多放了些芙蓉鸡片和赛螃蟹,怕他不够吃。 “多谢覃娘子,属下告辞。” 暗影低头接过食盒,一个纵跃,转眼消失不见。 覃宛没注意到,暗影对她自称属下,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主上的人。 现下对暗影来说,覃娘子的吩咐就如同主上的命令一般。陆宅。 陆修远刚从王知县处议事回来,就见到覃宛的食盒已经摆在庭院的案桌上。 打开来,还是热气腾腾的佳肴,飘香四溢,令他食指大动。 后堂里,为了炼药熬了两个大夜的苏合顶着黑眼圈正在替陆英施针,突然嗅了嗅鼻子: “什么味道?” “该不会是,覃娘子做的菜吧?” 他正要起身夺门而出,塌上原本昏迷不醒的陆英忽然面部微微动了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1章 陆英有知觉了? 第351章陆英有知觉了? 苏合陡然睁大眼睛,他没看错吧? 陆英有知觉了? 他中的毒远比上回陆珺那厮中的深许多,一时半会苏合还没法让陆英醒来。 加之前些时日,他们都在路上奔波,治疗效果终归差了许多。 难道是刚才他施展的针法起效了? 苏合拧眉盯着陆英,对治病的专注让他全然忘记外头传来的香味。 而陆修远不疾不徐的将覃宛留给他的饭食,一一吃了个干净。 美味,满足,舒适,熨帖。令他觉得,回到宁远县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白日里王知县提议他回京城躲避一阵,因为梁王的探子集中在云州找他。 所谓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梁王肯定想不到他会待在京城。 然而陆修远拒绝了这个提议,只说徐群的战船将至,他的计划还要在宁远县实现。 当然,任谁也想不到,向来谋划精密的首辅大人把宝压在了眼前的食盒上。 确切的说,是覃娘子亲手做的饭食。 对此,陆修远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大,此事虽没有确切的说法和答案,但不代表他不能借此一用。 陆修远要看看,覃娘子的佳肴对陆英的伤势,对驻军处的精兵,对整个大燕的国力到底能发挥出多大的影响。他会,拭目以待。 随着外头饭菜的香气逐渐变淡直至消失,塌上的陆英便再没有像方才那般的反应。 任苏合变换着针法,切换了穴位,陆英也没什么动静。 苏合只好摇摇头,站起身去外头。 “是不是覃娘子送了饭食来了?” 他朝坐在庭院里的陆修远问道。 “嗯。” 陆修远淡淡的应了一声,苏合立刻双眼放光: “哪儿呢哪儿呢!馋死本神医了,这都多久没吃上覃娘子的手艺了!” 等他看到空空如也的食盒,连口剩菜都没有给他留之后,苏合用颤抖着手指指着陆修远: “好你个陆珺,你怕是想饿死本大夫!”“光压榨,不喂饭!有你这么当首辅的么?” 陆修远下巴一抬: “你的饭菜在那儿呢!” 案桌一旁放着的是暗卫们端来的膳食。 “难不成本首辅还会少你一口吃的不成?” 苏合握紧拳头: “我要吃的是覃娘子做的!你把猪吃的东西给我吃?” 厨房里两名负责做菜的暗卫听到后,立刻拳头硬了:想打人!怎么办? 陆修远抬眼看他:“你吃了两日厨房的饭,就忘记自己是人是猪了?” 苏合气的快要爆炸,这特么不是暗示他是猪么? 陆修远起身回书房处理案宗,不再搭理他。笑话,覃宛特意为他做的饭菜,能留给你么! 这一连三日,苏合愣是没吃上一口覃宛的饭菜。 这日,他终于把丹药全部炼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补了个大觉,精神抖擞的要去覃家食肆。 他就不信,亲自去店里花钱吃,还能吃不到? 覃宛这厢,许家大叔和徐三手做活的速度都相当的快,昨夜等食客们都走了,她便让匠工们把食肆重新修缮重造了一番。 临窗的案桌已然躲在包厢里头,和外头热闹的前厅隔绝开来,隐蔽又安静。 为此,覃家人整整忙活了一晚上没睡。 等到苏合美美的来到覃家食肆前,猛然看到门口挂了张牌子: “今日歇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2章 师傅为啥要踢我家的房梁柱子呢? 第352章师傅为啥要踢我家的房梁柱子呢? 对,这是覃宛定下的规矩,食肆每月至少要公休四日。 不能为了挣钱,都不给自己和员工们放假,这就不是个好老板该做的。 每月的六日、十二日、十八日、二十四日都是休息日,不开业,不上班! 苏合傻眼了,孤零零拎着装着药丸的宝盒站在覃家食肆门口,恨不得仰天长啸。 陆珺那厮,肯定知道这事! 他知道,但不告诉他! 难怪方才苏合出门时,还趾气高扬对陆修远说自己今日要去覃家食肆一尝美食,陆修远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仔细想来,那表情里还夹杂着三分狡黠,三分戏弄和四分看好戏的态度! 这个臭姓陆的! 气的苏合忍不住踢了脚门口的房梁柱子。 “师父?” “是师父吧?” “师父你回来了?” 稚嫩却笃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苏合转过头来一看呆住了: “月儿?” 覃月穿着一身药童的装束,正提着一包治风湿的药材要去送给街上的徐老板娘。 “果然是师父!” “师父你何时回来的?”覃月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她都多久没见师父了,她真的好想念师父啊! 她把师父那些医书药经看了许多,好多不明白的都留着要问师父呢! “为师,为师刚回来不久!听说你家把食肆开起来了,不是正要过来吃饭么?” 苏合在月儿面前,自然要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不能失了风度。 覃月挠挠头: “我家今日休息,姐姐昨天累着了,正在家里头补觉呢!” “但是师父,你来吃饭就吃饭,为啥要踢我家食肆的房梁柱子呢?” 苏合脸上一抽搐,果然还是被这个不孝徒弟给看到了。 他板着一张脸严肃道:“为师还没问你呢?” “你说说,师父药房里头的那些药丸都被你弄哪儿去了?你知道那些丹药多名贵么?师父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把药丸给炼回来么?” 月儿立刻摆出委屈巴巴的一张脸: “那先前师父不是教过月儿,医者仁心,不可见死不救么?那些药丸月儿都写了,给水门巷、柳枝巷还有李大夫药堂里那些可怜的病人用了。” “而且……”覃月低下头又忍不住抬头看苏合: “那些药丸师父都放了不知道多久了,这宁远县前些日子多雨水,再不拿出来吃,可不得放坏了。” “姐姐说了,一切要入口的东西都不能放过期,过期就是浪费。” “月儿这是……”“月儿这是在帮师父把那些快过期的药丸用到实处。” 苏合没想到,原以为师徒相见两眼泪汪汪的场景变成了被不孝徒弟气死的故事,现在又变成了不孝徒弟用千百种理由堵的他说不出教训人的话的情形。 覃月见师父不说话,但是仿佛又没刚才那般生气了,于是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柳儿的姐姐,张家的婶婶,李家的妈妈,乔家的大爷的病症描述的多惨多惨,她实在看不下去,才拿了师父的药丸。 说着说着,她瘪着嘴呜咽道: “师父,您惩罚月儿吧,就别去找那些人的麻烦了,都是月儿的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3章 师父天下第一好! 第353章师父天下第一好! 过了一会,苏合叹口气,拿衣袖给眼前的花猫擦擦脸,还把手上的药盒递过去: “这里头都是刚炼制出来的药丸,月儿拿去给婶婶大爷们用吧。” 月儿呆呆的接过装着药丸的宝盒,不可置信道: “真的?” “师父太好了!” “师父天下第一好!” 苏合已经完全忘记为了炼制这盒药丸,自己欠了陆修远多少银钱。 自家徒弟,只能宠着呗!反正都是要送给覃家的贺礼,送给月儿也是一样的。 “师父,你这次回来会待多久啊?” 月儿抱着宝盒蹦蹦跳跳的一路朝前走。 西文街沿街叫卖声不绝,二人一道去徐老板娘家的包子店去。 “为师也说不准。” “师父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有好好学习?” “当然啦!” “我悄悄把师父书房里的医书药经都看了,虽有些不大懂,但能倒背如流,不信师父考考月儿?” “哦?” 苏合眼睛一亮,这下来了兴致,没想到自家徒弟如此勤奋好学,真是令他这个师父倍觉省心且欣慰。 “那为师问你,这解毒草药你能说出来几种?” 月儿摇头晃脑道: “这个不难!” “不过就是冰片,垂盆草,鹅不食草,安息香,姐姐做菜用的大蒜也算一个。” “嗯。” 苏合点点头,说的不错。 “还有土开介,鸟尾,山心菇,手参……” 月儿正滔滔不绝往下说,苏合却皱着眉头打断她:“停停停。” “你开头说的不错,但后面说的是些什么东西?为师怎么从未听说过?” 覃月张大嘴巴,惊讶道: “不会吧?师父自己书里写的草药,师父自己都没看过?” “难道师父平日里在招摇撞骗?其实背地里根本不学无术?难怪月儿不怎么见师父接诊。” 苏合皱着眉头,伸出手,求自家徒弟立刻住嘴。 越说越离谱! “你方才说的什么土开介,鸟尾,什么山心菇还有……” 突然,苏合仿佛想到什么,敲扇道: “你该不会说的是土荆芥,鸢尾,山慈菇和拳参吧?” “对对对!” 月儿听后拼命点头,眉开眼笑道: “原来这几个字是这么念的?” “月儿晓得了,以后不会再念错了!” 苏合停下脚步,一副被雷劈的模样:……“怎么,你这些字都是读的半边?” 从前月儿能说会道,他的医书她也能看懂不少,还以为月儿已经认得不少字了! 月儿点点头:“从前都是挑认得的字来背,现在看的多了,发现好些地方不认得。” “以后恐怕得师父多教我认字了!” 苏合一顿,“为师教你学医,但不是你夫子。怎么你现在大字也没识全?覃娘子没有教你?” 自家徒弟虽然天赋异禀,记忆力过人,但原来至今还是个半文盲,这让他怎么继续开展教学? 覃月挠着头嘿嘿一笑:“娘亲和姐姐又没给我请教书先生,方先生只给弈儿教书,我整天跟着李大夫后面,也没时间去学。” “李大夫得空了会教我识得一些,但是距离全看懂师父书上的那些字,还远着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4章 苏合和陆修远吵架 第354章苏合和陆修远吵架 这话听的苏合心里不是很有滋味,自家徒弟跟着药王谷学医,到现在还没个正经教书先生,说出去没得让人笑话,说他们药王谷,抠得慌! 害,覃娘子这点就做的不大对了,怎么也得让月儿跟着那方先生也学学嘛! 不行,他这就得回去和覃娘子说道说道去。 把覃月安全送到徐老板娘处后,苏合便马不停蹄的回到清平巷。 覃家宅门口,苏合正要抬手敲门。 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响起: “你要干什么?” 苏合回头一看,陆修远摇着扇子不紧不慢的站在身后凉凉问他。 看到他,苏合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这厮隐瞒不报,他今日也不会白跑一趟! “没吃上覃娘子做的菜,就要上她家骚扰她?” 陆修远投过来的目光十分危险,苏合脖子一寒,正要替自己分辩。 “覃娘子在休息,你不许去吵,跟我进来。” 陆宅大门打开,苏合跟着陆修远进去,放低音量道: “什么骚扰不骚扰的!说话当心些!” “我方才路上见到我徒儿了。” “到现在覃娘子还没给她请个教书先生,字都没认全就敢去背我的医书,还只会读半边。”“我不是想和覃娘子说说,让覃弈那个什么方先生一道教教她么!” 听到方先生三个字,陆修远的眼光一下锋利起来,如刀一般落在苏合身上。 他有些玩味道: “覃月识字不全,是你这个师父的责任,你倒是会把这事赖在覃娘子身上。” “哎?我先前不是不知道么!” 苏合替自己分辩道。 “先前你教月儿的时日也不算短,却硬是没发现,可见你这个做师父的不上心。” “人家覃月为了求学拜入你药王谷名下,还发了你们那此生不嫁不娶的誓言。你们药王谷倒好,抠门的紧,不肯出银子费心给她找夫子,就这样对待自家徒弟?” “覃家在宁远县立足有多不容易你不是不知,覃娘子为家人费心费力,事事周全,你还偏会找她麻烦。” “姓苏的,你现在……人品怎么就沦丧到这种地步了。” 陆修远凉凉的语调,漫不经心的将苏合的心扎成了窟窿。 苏合张大嘴巴想要解释,憋了半天,咬牙道: “不对啊!我不过就是想着那方先生不也在教弈儿读书,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才想到知会覃娘子一声,让人先生也顺带教教月儿。” “你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就给我扣了这么多顶帽子?” 苏合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了他? 合着现在自个里外不是人了是吧? 陆修远懒的和他多说,手上的玉扇一敲,结束了这个话题:“陆英的毒祛了么?什么时候醒来?覃弈的腿你打算何时继续去治?” 别人是每日三省吾身,他是每日三扎苏合的心。 苏合咬着牙,指着陆修远,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 陆珺这厮现在事事以覃娘子为先,完全不顾二人过往的情谊了! “我治,我这就是去治!” 苏合气势汹汹的去了陆英的房间,看着躺在塌上脸色灰白的陆英陷入烦恼: 除了等待七星连珠之日,还有什么法子能给他祛毒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5章 方先生果然对她有意思? 第355章方先生果然对她有意思? 晌午过后,覃宛翻了个身,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醒来。 昨夜装修,实在是把她累坏了。 “大丫,起来啦?出来吃晌午饭。” 秦氏的大嗓门在外头响起。 覃宛洗漱完走到庭院,石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她弯眼一笑: “娘亲,你现在手艺竟这么好了?” 火炙鸭,鸭皮烤的酥脆,肉质软嫩。 翡翠羹汤,碧绿的豆苗,玉兰片丝,冬菇丝躺在汤上,看的人食指大动。 瑶柱菜心,鲜味和爽口并济,配上粒粒分明的粳米饭,闻着很香。 覃宛腹中饥饿,拿起筷子就开吃: “嗯,好吃,不比我做的差。” “等等。” 覃宛蓦的想起来,转头来问秦氏: “不对啊,娘许久不做饭,偶尔做饭也是清粥菜来应付,怎么今日做的这么丰富精致?” 秦氏坐下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酥鸭肉: “这肯定不是我做的,你傻了?娘亲何时有这等手艺了?” 覃宛咕噜喝了一碗翡翠羹汤: “那就是娘亲去外面买的。何必费这个钱呢?” 秦氏抹了抹嘴巴: “是对面琴大姐送来的,说是她表弟在外头酒楼买来给她尝尝。又听说咱们昨夜在装修累坏了,就顺道给我们送了一份。” 这菜肴是方先生买的? 这方先生,难道果真对她有那份心思?还托琴大姐送这么贵的饭菜来? 原本酥脆的炙鸭在嘴巴里立刻不香了。 覃宛没滋没味的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娘,我先去忙了。” 秦氏看着她碗里还没动几口的米饭,眉头一抬: “你吃哪门子的饱了?” “剩这么多,回头多浪费?” 覃宛头也不回道: “这菜肴不对我胃口,娘你也知道我嘴巴挑剔,回头不成你再热热等弈儿醒来让他吃。” 她回到厢房内,从箱笼里拿出那晚陆修远交给他的一锭银子。方才那饭菜精致,想必价格不菲,不过加上那枚簪子,十两银子差不多够了。 想了想,覃宛换了身朴素的衣服,揣上银子朝外走。 秦氏正稀里呼噜的喝汤,见状道: “别回头饿了又花钱去外面买吃的,咱家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造的啊!” 覃宛含糊的回了两声:“知道了。” 她走出门外,去对面方家敲了两声门。 只听里头琴大姐道:“来了来了。” 门吱呀一开,“哟,覃娘子,你醒啦?吃了没?” 覃宛笑着寒暄道: “吃了,琴大姐送来的那饭菜精致,可好吃了。” 琴大姐见状,喜笑颜开,哎哟,这覃娘子还真是看中她家轩弟了。 只是,这会她头上怎么没戴那枚绿梅骨簪了。 覃宛正色道: “琴大姐,方先生在你这么?弈儿方才醒来嚷着要跟方先生念书,让我寻他来。” 哎哟,这俩孩子,现在私会都拉着覃弈做幌子了。 琴大姐递过去一个: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在在在,我这就叫他出来。” “不会打扰方先生吧?” “没有的事,他在后面憩呢,不在温书。” 琴大姐立刻跑到方轩玉面前,重重的拍了下脑袋: “可以啊你子,还真把覃娘子给拿下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6章 这簪子和银钱都还给方先生 第356章这簪子和银钱都还给方先生 方轩玉捂着脑袋,先是懵懵的看着琴大姐,再听她说覃娘子在外头等他,心下一喜,噌的站起身: “我这就去。” 说着就要匆匆往外跑着去,突然又想起什么回来: “琴姐,你的铜镜借轩弟一用。” “嘿,还臭美上了。” 琴大姐拿出自己的铜镜给他照一照,见方轩玉不停的整理自己的冠帽仪容: “好了好了,轩弟够俊朗的了,覃娘子见了保准移不开眼。” “这年头别说男子爱好美色,就这女子也喜欢俏郎君呢。” 方轩玉耳根一红,低声道: “琴姐莫要取笑弟弟了。” 他弹了弹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深吸一口气朝外走去。 覃娘子背对着他静静的坐在外头。 他轻咳了一声,只见覃宛闻声转过头来。 “覃娘子安好,不知找生所为何事。” 方轩玉拱手以礼,问了一句。 覃宛站起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从怀中掏出那枚绿梅骨簪递过去: “方先生,这骨簪先前不心被我摔成了两瓣,那绿梅的簪头我找首饰工匠重新还原了。” “今日,我来完璧归赵。”一听完璧归赵这四个字,方轩玉的脸唰的变的惨白。 覃娘子这,这是什么意思? 要把这绿梅簪子归还给他? 覃宛朝他拱手赔罪: “原先我不知这簪子是方先生的,以为是我娘买来送到我房内,才在食肆开张那日戴上示人。” “后来和娘亲一通气,才发现是个误会,没想到错拿了方先生买给琴姐的簪子。” 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石桌上: “且娘亲说今日是方先生去酒楼买饭食,还捎带了一份送到我家。那菜肴精致,想必花费不少。我家弈儿平日里多受方先生的照顾,哪里还能让方先生如此破费,实在愧不敢当。” “这十两银子一是替我娘错拿簪子我误戴簪子给先生赔罪,二是这精致菜肴的银钱,合该还给方先生。” 她话毕,垂下眼眸,不再看方轩玉。 方轩玉听着她的话,从惊喜逐渐到心头发凉,嘴唇发干,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应。 见他不说话,覃娘子屈膝行礼: “既然完璧归赵,还请方先生收下。覃宛还有事要忙,便先回去了。” 见她作势要走,方轩玉这才回魂似的叫住她: “等等。” “覃娘子,我……” 覃宛停下脚步和他对视,清明的眸子中不带有任何男女间的情愫,反而有种疏离和冷淡从她的目光中漫溢出来。 方轩玉见到她的眼神立刻不敢说话,可是又深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剖白心意:“覃娘子,生其实对覃娘子你心生……” “方秀才是不是今年秋闱要上京赴考?” 覃宛打断了他想要告白的话,方轩玉一愣,点点头: “是。” “不知方先生如今温书进展的怎么样了?” “说起来距离秋闱的时日不到四月,想必方先生近日也是忙的紧。” “这么一想,也是我覃家不懂事,还让覃弈整天烦着方先生,打扰方先生温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7章 娘还真觉得你的手艺天下第一 第357章娘还真觉得你的手艺天下第一 “这样,从今日起,方先生可以安心备考,回头我会去求李学官替我家弈儿寻一位正经夫子,教他读书识字。” 覃宛装作十分体贴的样子,直接把方轩玉再进覃家大门的机会给阻断了。 方轩玉惨白着脸,覃娘子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再明白不过了。 句句没说拒绝,都是为了他好,可句句都是拒绝两人的来往。 原来,先前都是他会错意了么? 方轩玉身为秀才,口才却半点不及覃宛,一时沉浸在被打击的情绪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覃宛见状,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颔首道: “那就不打扰方先生了,覃宛告辞。” 也不再等方轩玉说什么,她踏出方家大门,回到家里。 这一来一回不过半刻钟的功夫,秦氏刚刚吃完,桌上的菜肴还剩许多。 这琴大姐送的分量着实有些多,生怕她们三人吃不饱似的。 月儿又去了李大夫那,晌午不回来吃,宛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学那些大宅里的闺秀丫头减肥瘦身,就吃了两口。 难道非把自己饿成竹竿子,风一吹就倒了,才叫漂亮? 她正准备把菜放回食盒里,回头热热给覃弈吃,只见宛丫头从外头进来,一屁股坐在石桌上,拿起筷子就开吃。 “嘿?你这去哪儿了,才走了一会功夫就回来吃饭了?” 秦氏奇道:“我还以为你多有毅力,学人减肥呢!” 覃宛没告诉她实情,免得秦氏多想,万一给秦氏知道了,想给她和方轩玉搭桥牵线可就麻烦了,便道: “酒楼的饭菜我也该尝尝,学学人家的好处,不能骄傲自满,总觉得自己做的菜天下第一。” 既然银子都给了,那这就算是她买下来的,不吃白不吃。 这么一想,她吃的更凶了。 秦氏看了她一眼:“你还别说,我觉得这菜味道不错,不过还是没有你做的好吃。” “在娘亲心里,你的手艺真是天下第一。” “真的?”听到这话,覃宛惊讶的抬头看她,没想到一向毒舌的娘亲今日还夸起她来了。 她虽觉得秦氏说的有些夸张,但还是忍不住内心喜滋滋的: “娘不会要说,我这手艺是爹爹托梦给我的,所以其实是觉得爹爹的手艺才是天下第一吧。” 秦氏向来对覃爹的厨艺赞不绝口,从前也常把她的功劳扣在覃厨子身上,不是多亏他托梦给覃宛传了他手艺,就是感谢覃厨子在天之灵保佑她们苦尽甘来。 秦氏这会倒没这么说,摇摇头: “还真不是,你爹手艺虽好,但是宛丫头你嘛,和你爹的手艺不一样。” “要说你爹做的菜是好吃,但是你做的菜,吃完会让人心头舒服,就好像吃完这一顿,怎样都值了,叫咱们干啥都乐意。”“不然咱们家的食肆怎么从早排到晚?” 覃宛笑的更开心了,咧着嘴: “真有这么神奇啊?娘亲你说的好像我做的菜肴,像是什么了不得的神仙贡品似的,吃了能延年益寿,包治百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8章 失魂落魄的方先生 第35八章失魂落魄的方先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修远刚巧从外面办事回来,恰好听到覃家母女的对话。 原来秦氏也觉得覃娘子的菜肴有奇效? 只是他探过,覃家人无人会武功,秦氏也没有任何内力,所以对秦氏来说,这菜肴吃下去会缓解病痛? 而且他注意到,来宁远县几个月,秦氏肉眼可见的比刚来时更年轻了。 先前他还觉得覃婶娘是因为日子比以往好过,心态宽阔,才逐渐显年轻。 现下看来,或许另有蹊跷。陆修远垂下眼眸,往陆英的房内走去。 方才王知县那递来消息,驻军处的战舰快要到达,他定下的计划应尽快提上日程。 苏合正在潜心给陆英针灸,陆修远站在外头等了一会,等他施完针,缓步上前: “覃弈那边,你该去看一眼了。” 覃弈的腿尽快好起来,才能正常去学堂里上课,那个姓方的才没有可趁之机。 而且,覃弈也是日日吃覃宛做的菜肴,不知这对他有无效果。 苏合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你可真能使唤人,这才给陆英施完针,又要去给弈儿看病,茶都不给我端一杯。” 陆修远环顾四周,还真一杯水都没有。 乌雀近日忙着反跟踪梁王的探子,无暇顾及这边。而他宅子里的其它暗卫么…… 怕是上回苏合说厨房的暗卫做饭是给猪吃的,便生了闷气,再不肯给苏合端茶倒水了。 他上前亲自给苏合斟了杯茶水,递过去: “喝吧,喝完就随我去趟覃家。” 苏合有些受宠若惊,接过茶水看了看,生怕一向坏心眼的陆珺在里头加上暗毒,心翼翼的嗅着。 不对啊,他苏合的体质可是百毒不侵! 真是被陆珺这厮欺负的智商都快没了。 他咕嘟咕嘟大口饮下去:“走吧,去覃家。好歹也是我徒儿的弟弟,我怎能不多照应几分。” 方宅里头,方轩玉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保持刚才的姿势动也未动。 琴大姐出来好一会,就看他这么一直站着,唤了他好一会也没有应声。 她兀自嘀咕,难道和覃娘子谈崩了? 这刚好上,就谈崩了? 她再转头看,瞄见了案桌上的绿梅骨簪和一锭十两银子,喃喃道: “果然是谈崩了,簪子都退回来了,还多了这么多银钱?” 难道先前轩弟还给覃娘子送过银子? 见方轩玉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琴大姐摇摇头,索性去炸臭豆腐。 等他炸完一轮臭豆腐,轩弟还站在原地。 “琴大姐姐,这臭豆腐好了没?” 到点了,外卖员们一拥而入,过来拿外卖。 这一声把魂魄离天的方轩玉给唤回来了。 他怔怔的看着那枚绿梅骨簪,上前把它拿在手上,仔细摩挲。明明几日前,这簪子还被覃娘子戴在头上,插在她的云鬓间,好看至极。 现下孤零零的躺在他的手里,被人用完即弃,就再无用处了。 一如他这几日的心情,从兴奋辗转反侧到跌入深渊魂不守舍。 好一会,覃家外卖员们纷纷提着装着臭豆腐的油纸包出去了。 方轩玉缓过神哑然道: “琴姐,轩弟方才想起有些书落在了家里头,这几日就先不过来叨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59章 不被待见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第359章不被待见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琴大姐一边炸着臭豆腐,一边暗叹: 这失恋的人,就是要自己独处一段时间才能想通。 希望轩弟能尽快恢复精神气,免得耽误了秋闱,那才是正经的大事。 “行,你去吧,路上心些。” 方轩玉抱着两本书,低着头往清平巷外头走。 后面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随后是覃娘子的声音: “苏先生,你也回来了?”“快请进。”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覃家宅门前站着两名气宇轩昂的男子,背对着这边,叫人看不清相貌。 只是覃娘子的声音过于热情,让他忍不住嫉羡起来。 这两名男子是何人?如何同覃家有这等亲密的关系,能让覃娘子请他们去家里上座? 这么一想,方轩玉更加落寞了,垂头丧气的闷头朝外头走。 哎,总归不被待见的只有他自己。 “苏大夫?真是苏大夫回来了?” “陆恩公也来了?” 秦氏正在厨房洗碗,听闻覃宛的声音,立马擦干净手快步走了出来。 陆修远和苏合二人第一次正式到访覃家,苏合手上还拿了盒药丸做贺礼。 陆修远背着手,装作打量院子,虽然他已然私下来过不少次,对庭院里的一桌一凳,一花一木熟悉的很。 秦氏立刻让覃宛去给二人端茶倒水,自己忙着招呼二人坐下。 两名气质不凡的男子,坐在在朴素干净的院子,仿佛明珠落入尘世,耀眼又夺目。 陆修远今日未易容,以真面目示人。 覃宛端来两盏清茶,抬起眼皮悄悄看了他一眼,正好和陆修远的目光对个正着。 不知为何,脸颊迅速微微发热,耳根泛着嫣红,她立刻垂下眼眸,心底暗暗嘀咕: 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秦氏寒暄问道: “陆恩公和苏神医近来可安好?”陆修远拱手以礼: “多谢覃婶娘关心,我同苏合近来安好。” 秦氏也非常有眼色,她总觉得陆修远这般的谪仙男子身份定是非同凡响,不是她们这些普通百姓能过问的,所以也不多嘴打听人家隐私。 她点点头,朝苏合开门见山道: “苏神医这次回来,是否能给咱们覃弈继续诊治腿疾?” 苏合点点头: “这是自然。” “今日我同陆兄过来,为的就是此事。” “不知覃弈这个月可有按照我先前说的方子按时服药,每日尝试着抬腿用腿?” “有有有。” 秦氏把覃弈这个月的境况一五一十的同苏合细细说着,方便苏大夫后续的诊断和治疗。陆修远并未插话,覃宛也低头喝茶水一边听着。 忽然,脚下被人踢了一下,覃宛懵懵的抬头,看向陆修远,投去疑问的目光。 陆修远本想换个姿势,覃家的石桌木凳矮,他一个八尺男儿坐着委实有些束手束脚,便想着伸个腿缓解一下。 哪里想到这一伸腿,就碰到了坐在他对面的覃宛。 见她投来疑惑的眼神,陆修远竟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垂眸看着自己的茶水,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0章 哭着喊着要嫁与你 第360章哭着喊着要嫁与你 覃宛恍然大悟,原来是嫌茶水太少了,她起身端过他的茶盏就要去添茶。 陆修远正要端碗喝茶,却见覃娘子一把把茶盏夺走,去了厨房。 看着她添茶的背影,陆修远不禁暗自发笑。 这覃娘子,如何这般可爱呢! 覃宛将茶水添满,给他递过去,见他嘴角噙着笑意,默默嘀咕。 给他添了盏茶水,就这么高兴? 耳边,秦氏的声音传来: “弈儿还睡着,我这就去叫他起床,把他抱过来给苏大夫瞧瞧。”说起这个,覃宛突然想起来,也不知月儿知不知道苏合回来了。 苏神医这一回来,怕是还要继续教月儿学医吧? 趁着秦氏进了覃弈的房间,覃宛压低声音道: “苏大夫,月儿知道你回来了这件事么?” 苏合想到这个,一拍大腿: “晌午前我在你家食肆门口,见到月儿了,她知道。” “我本来是想着去一尝覃娘子的手艺,没想到食肆关门了。” 他正要问覃宛,月儿为何至今还是个半文盲这件事,只听陆修远轻咳一声,他讪讪闭嘴。 覃宛误以为苏大夫这神情,是在惋惜没有吃上她做的菜肴,笑道:“这个简单,晚上陆公子和苏大夫留在我家吃饭,我这就去买菜,这会集市还没关门。” “你们慢坐。” 她起身去厢房外跟秦氏说了一声,就要往外走,只听陆修远施施然站起身: “我同你一道。” 覃宛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了,而且我也拿的动那些菜。” 其实她买菜还有个私心,想顺便去医馆把月儿也接回来。 这段时日里,月儿每日都会替覃弈施针,只是都是背着秦氏做的而已,覃宛还时常替他们打掩护。 覃弈的腿其实比从前好了不少,若是苏合看到,一定会感叹这是医学的奇迹。 她想让月儿亲耳听听她师父对她的夸赞,让她知道年纪的自己是多么优秀。然而陆修远还是跟在她身后一道出来了。 覃宛转头不满的看着他: “你顶着这张脸,会影响我买菜。” 他要是这副尊荣出门,集市恐怕要堵得水泄不通,那些个娘子估计能用绢帕把他从头到脚裹成木乃伊。 陆修远见状,从怀中掏出备用的易容人皮面具手法熟练的贴在脸上,乍然间,天神般的面孔变成了凡人,但依然是俊朗的。 他只是不能让梁王的探子认出他而已,虽说乌雀跟在他们后面,但说不准有无南蛮或者梁王别的党羽的手下在四处找他。 毕竟如今他清醒了这件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覃宛摇摇头:“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具?” “每次见你易容,你戴的面具都不一样。”覃宛不过随口一说,只见陆修远郑重的从怀中掏出一张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一一给她介绍: “人皮面具大概有百来张,不过常用的只有这么几副。” “扮成富家公子,普通平民,抑或是夜间赶路扮成侍从,都要用不同的面具。” 覃宛若有所思: “也是,你这样的相貌,这般的身份,是该要低调一些。若是要被有心人知道你是知县大人家的亲侄子,要么是上赶着巴结你,要么是哭着喊着要嫁与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1章 你不记得我爱吃什么菜了? 第361章你不记得我爱吃什么菜了? “看来有些人是无心之人。” 陆修远听到她的话,有些玩味的低低说了一句。 覃宛脸色一僵,该死,她好端端的提这个话题做什么? 这下尴尬了吧? 等等,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她是那个无心之人? 那他…… 那他是想让自己无心,还是想让自己有心呢?覃宛踌躇了一会,还是按捺住想问出口的话,扯开话题道: “今晚你想吃什么菜?我记得苏大夫的口味偏重,待会得多买些肉食。” 苏合回来,第一高兴的当属秦氏,她得好好招待苏神医,不然回头人走了,秦氏肯定要念叨她招待不周。 陆修远眉心蹙起,语气幽怨: “你记得苏合爱吃什么,却不记得我爱吃的?” 覃宛随口道: “你爱吃糖醋鱼,生炒鸡,鱼香肉丝、山家三脆、梅花汤饼、樱桃乳酪……” 她对他的口味分明是如数家珍,只听她报菜名,陆修远的唇角扬的愈发高了。 集市离清平巷不远,说话的功夫,这就到了入口。覃宛扬起脸,示意他先紧跟自己,别迷了路。 集市里叫卖声不绝, 二人穿过肉铺,蔬果摊,香料铺,鱼市,覃宛抬眼看了看身旁的人。 只见陆修远步伐稳健,时而扫一眼摊位上的肉食果蔬,仿佛不是来买菜,而是来此巡逻,打量他麾下的万千将士一般。 覃宛停下脚步,问眼前的大娘: “这落酥茄瓜给我称个一百文钱的,还有胡芹来五十文钱,还有……” “好嘞。” 那大娘麻利的给她称好蔬菜瓜果,放进竹篮里: “一共三百二十文钱,娘子拿好。” “三百多文钱的菜就这么些?上回我在大娘你家花同样的钱可不止这些,大娘别不是在坑我吧?” “哎哟,娘子,这菜价上涨,咱们也没办法啊!” 大娘做生意也是鬼精鬼精的,不肯让步,只口中卖惨。 “大娘,这几样给我算便宜点,收我三百文好了。” “不然下次不来你家买了,我看刚才新开的那家蔬果铺子好像还挺便宜。” 覃宛见状,立刻切换了还价思路,说着就要把篮子里的蔬菜放回去准备去别家。 “哎哟,娘子这是做什么?” “行了行了,给你算便宜些就是。” 大娘抬头打量了眼她身旁的陆修远,一张脸笑成了菊花:“看在你带来的公子这么俊俏的份上,大娘再送你俩酥落茄瓜。” “下次买菜,还带这位公子来!回头我把我女儿带来给这位公子相看相看。” 这后一句话,她是声对覃宛说的,还生怕她旁边的俊俏公子听见。 可是这如何瞒得过陆修远的耳朵,他的目光倏然投过来,视线中夹杂着探究。 覃宛抿唇一笑,抬起眉梢:“只要大娘能给我算便宜些,我以后回回都带上他。” 说完转身朝下一个摊位走去。 跟在后面的陆修远不乐意,跟上去,用玉骨扇敲了她肩膀一下: “人家要把女儿带来给我相看,你就如此高兴?” 覃宛抿住唇,忍俊不禁:“谁想到你戴着个面具,这张脸也能多买一篮菜?” “为了这俩酥落茄瓜,你牺牲一下色相怎么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2章 你怎么敢说你是公主殿下的亲儿子? 第362章你怎么敢说你是公主殿下的亲儿子? 陆修远斜眼看她,淡淡道: “你就这么乐意把我打包卖给别人,只是为了俩酥落?” 覃宛反驳道: “我只答应买菜的时候带你过来给她家丫头瞧瞧,可又没同意她把女儿嫁给你?” “只要咱们装作没相中,不就能多得俩茄瓜?这么划算的事情,不做白不做。” 这下陆修远沉默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覃娘子眼里还有这等用处,用他的一张假脸骗俩茄瓜,要是被乌雀他们知道…… 算了,随她去吧,覃娘子乐意就好。 陆修远跟着覃宛走到了鱼铺,见她明目张胆的诓人: “张叔,这鲈鱼给我挑两条肥的,我家这哥哥爱吃。” “别给我拿浑泥里养的那种,腥土气太重。” “我家哥哥今年秋闱要赴京赶考,得用上等的鲈鱼滋补身子。” 那鱼铺的老板一听,立马看向她身后的陆修远。 果真是个翩翩佳公子,竟然是这娘子的哥哥? “得嘞,你看这两条怎么样?” 两条肥硕诱人的鲈鱼用干草扎起来,被覃宛提溜在手上: “不错,张叔给我算便宜些。回头我家哥哥高中了,以后十里八乡都知道是吃了你家的鱼才考上的,岂不是风光?” 张叔一愣,点点头: “这倒是,我看你家这位哥哥像是能中榜的,这两条鱼只给你算五十文,成不?” “谢了,张叔!” 覃宛从钱袋子里掏出钱递过去,接着就要去下一个摊位。 没走两步,只感觉手上一轻,两条还在摆动鱼尾的鲈鱼被陆修远接过来拎在手里。 还有装菜的竹篮子,也被他拿在手上。 覃宛两手空空,呆呆的看着他,悄声道: “你可是知县大人的亲侄子,让你拿不好吧?”而且他向来一副不沾染人间烟火的气质,覃宛怕他嫌这些鱼肉蔬果腌臜,就没提让他拿着。 陆修远居高临下道: “我就是公主殿下的亲儿子,也不能让覃娘子提着重物,自己空手走路。” 覃宛被他的话一噎: “成成成,不同你抢了。” “你还敢说自己是公主殿下的亲儿子?” “可别在外头说这话了,要是传到公主殿下的耳朵里,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回头知县大人也保不住你。” 见覃宛如此谨慎,也是为了他着想,陆修远抿唇垂眸,掩住笑意: “覃娘子教训的是。” “嗯,这才乖。” “你今日表现不错,等下给你买糖葫芦吃。” 覃宛戏谑的仰头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气质出尘的陆修远今日像天神下凡一般,提着鱼菜,跟在她这种升斗民后面,乖乖听训,这令她心头暗爽。 “走,去买旁的。” 覃宛素手一挥,指挥着陆修远继续向前。 等二人大篮篮子回到家时,月儿已经坐在庭院里,观摩苏合给覃弈按摩双腿了。 覃宛瞪大眼睛,她刚才把月儿忘了。 没想到月儿倒自己回来了。 陆修远看出她的震惊,压低嗓音道: “方才我让暗影去药馆把月儿接回来了。” 覃宛一脸佩服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点赞。 知她者,陆神仙也。秦氏一脸紧张的守在旁边问道: “苏大夫,弈儿的腿怎么样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3章 晚上给你单独做好吃的! 第363章晚上给你单独做好吃的! 苏合拧眉,覃弈的腿恢复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上许多,这十有八九怕是覃月的功劳。 他的目光朝自家徒弟看去,只见覃月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仿佛在说: “师父,求夸夸。” 秦氏见苏合迟迟不说话,以为覃弈的腿耽搁了这么久没有经苏神医的治疗,情况愈发坏了,心里沉甸甸的。 见他拧眉,又是咯噔一下: “怎么,弈儿的情况不好?” 秦氏的声音微微颤抖,怕自己受不了打击,还暗暗捏着大腿,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苏合只是在思索,怎么告诉秦氏比较好。 若是说恢复的很快,怕秦氏会有所怀疑,若是说还需要治疗许久,怕是她也要担心。 他沉吟道: “近日可是按照我说的法子给他的双腿揉按对应穴道?” “是是是。” 苏合点点头: “不错,他的腿疾已无大碍,虽说还不能立刻像正常人那般行走,但是也指日可待了。” 他没说具体的日期,只是的给秦氏画了个饼。 “真的?太好了!” 秦氏高兴的原地蹦起来,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不够稳重后,讪讪的坐好: “那往后还是苏神医来给咱家弈儿针灸?”苏合的目光朝陆修远那边看去。 其实现在覃月已经完全可以独立为覃弈针灸治腿了,但如果他答应了覃婶娘,陆英那边岂不是顾不上了…… 秦氏接着道:“要是苏神医不嫌麻烦,下午可以直接去咱们食肆里头。食肆后厨旁边有个临时休息的厢房,弈儿平时会待在那。苏神医诊治完,让宛丫头多做几道好菜,您敞开了吃。” 一听这话,苏合不再犹豫,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成,明日我就直接上覃家食肆里去。” 能吃到覃家食肆的菜肴,陆英顿时被他抛在脑后了。 “只是……覃婶娘也知道我的身份,外头的达官贵人都在寻找苏某的踪迹,望覃婶娘恕苏某用假面示人。” 苏合踟蹰道。“苏神医这话真是折煞我了,您想用什么面目来,就用什么面目来。只是和我们说一声就行,就怕咱们认不出来。” 秦氏的脸笑成了花,这苏大夫可真是他们家的贵人呐,可得好好招待。 这事一敲定,秦氏忙催促覃宛去后厨多做几道好菜,苏大夫爱吃的几样一定要给他做了去。 秦氏这前后招呼,就把陆修远忘在了脑后,等到饭菜上桌时,秦氏也不忘拿一双干净筷子,给苏合夹菜: “苏大夫,这溜肉段宛丫头做的好,多吃些。” “这糖醋鱼酸甜可口,这鱼腹的肉最嫩,得裹上酱汁趁热吃。” 苏合见秦氏把鱼腹最嫩的肉夹到自己的碗里,他悄摸看了眼陆修远。 这糖醋鱼是陆珺最爱吃的一道菜,且这鱼腹肉是精华中的精华,就这么给他吃了,回头陆修远会不会找他算账? 覃宛见状,也悄悄看了陆修远一眼,只见他垂眸认真夹菜吃饭,仪态良好,看不出有何不悦。 趁着秦氏给苏神医夹菜的空隙,覃宛悄悄往旁边挪了点,用碗掩盖住嘴巴,用细微的只有陆修远的声音说道: “晚上等我娘睡了,你悄悄来厨房,我给你单独做好吃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4章 陆大哥哥是不是不高兴了? 第364章陆大哥哥是不是不高兴了? 陆修远夹菜的手势一顿,并未应答,继续静静吃饭。 覃宛摸不准他到底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又或者是听见了装作听不见。 她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也许人家陆公子根本就不在乎这一两口的鱼腹肉呢? 这顿饭吃下来,苏合逐渐有些招架不住秦氏的热情。 他从来没有‘享受’过在主上面前被人优先厚待,这会吃的战战兢兢。 这陆珺这顿饭吃的这般沉默,搞的苏合心里头七上八下,摸不准他的心思。结束后,苏合立刻要起身告辞,秦氏还让覃宛装了篮子她自制的蜜饯让他们拿回去。 苏合提着两大篮子蜜饯,暗暗朝月儿使眼色,让她待会见机来陆宅。 午后,趁秦氏午休,月儿和覃宛说了一声,就悄摸去了陆宅。 苏合正在里头喝茶,陆大哥哥捧着一卷书正在树荫下读着。 “师父,陆大哥哥。” 两人齐齐抬头,苏合朝他招手让她过来: “过来师父考考你。” 石桌上摆着两本苏合的医书,覃月刚走过去,只见陆修远站起身朝她点点头,便回了书房。 覃月疑惑的看向师父: “师父,陆大哥哥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从前她过来的时候,陆大哥哥的态度可不是这样冷淡。 苏合心里暗暗发苦,自从午饭后从覃家回来,陆修远就这么一直沉默不说话。 他果然是因为中午的事生气了! 平时这厮对他冷嘲热讽,今个一反常态,总觉得后面有什么大招在等他。 真是的,他宁愿陆修远当面摆他一道,骂他医术不精,坑他的钱袋子都行,别这么一直沉默,他更怕了。 但是再怕,也不能伤害月儿这样一个七岁孩子的幼心灵,便道: “怎么会呢?你陆大哥哥就是有要事要忙,刚才思考国家大事呢,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 “哦哦。” 月儿见状,便也不再多问,坐下同自家师父探讨医术。覃月提了个问题: “这跌打损伤丸里头用了三七,皂角、苏木、姜黄,为何不用我术呢?” 苏合一懵:“什么我术?” 覃月嘟起嘴:“师父笨笨,就是那个活血祛瘀的我术啊?” 苏合恨不得拿扇子敲她的脑袋:“那叫莪术!” “你这字是该重新认认了。” “来,跟着为师把这医书从头到尾重新念一遍,就不信纠正不过来你!” 苏合默默叹气,自家徒弟还是得自己亲自操心! 覃宛下午在算账,又找许家姨娘一起去采购明日开店要用的肉蔬香料。 晚上,覃月回来的时候,一家人草草吃了顿晚饭。 秦氏早早带着俩个的去睡觉,为明日食肆开店养精蓄锐。 覃宛只说自己要去研究些新菜式,前几日有食客嫌菜品太少了,她得抓紧做几样新的出来。 秦氏困的不行,打着哈欠就往厢房里走: “随你,动静些就是了。你也别折腾太晚了,早些休息。” “知道了娘。” 覃宛扬声答道。 她这么说,就算晚上秦氏听到厨房有什么响声,也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吧? 想起晌午她悄悄和陆修远说的话,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人家还没答应,自己就先准备上了。 这算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5章 只给陆修远开小灶 第365章只给陆修远开灶 厨房内,覃宛将开完刀的鱼腌制好,放入油锅里炸至酥脆,刺啦啦的爆油声掩盖住外面的动静。 食肆需要不断更新菜单,将不够受欢迎的菜式替换下去,逐渐形成自家的招牌和特色。 如今她还需要通过新菜来摸索食客们的口味。 凝神专注做菜的时候,就忘却了其他事情。 仿佛并不是为了等谁,而只是为了食肆才在夜里下厨的。 用六月柿熬出的酱汁,不断被铁勺浇在鱼身上。 一道香喷喷、红艳艳的糖醋鱼很快就完成了。 她凑在锅灶前使劲嗅了嗅,馋的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 晚上她吃的不多,最近为了减肥,覃宛还刻意控制了自己的食量。 毕竟现在这具身体还在发育中,她可不想青春期的少女长太胖。 不过……要是今晚陆修远没来,她就能独享这条鱼了? 难得放肆一下,就原谅自己这一回贪吃吧。 覃宛兴高采烈的直起腰身,哪想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吓得她差点惊叫起来。 “是我。” 陆修远清明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覃宛扑通扑通的心跳这才逐渐平稳不少。 “你怎么不声不响的站在身后,太吓人了!”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控诉他。 陆修远侧过脸看她: “我都站在这好一会了,是你太专心没有发现。” 覃宛被他一噎,继续质问道: “那你站我身后干嘛?” 陆修远看向锅中喷香的糖醋鱼: “我见这鱼香四溢,忍不住跟着你闻了一下。”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和她亲近。 见覃宛愣神不说话,他继续问: “这个时辰还在做菜,就为了让我吃上一整盘的糖醋鱼?” 覃宛下意识想否认:“才没有,我是晚上没吃饱,想给自己做一道吃。” “哦?那是谁白天在我耳边说,叫我晚上过来,要给我单独做一道好吃的。” 陆修远狭长的凤眸带着丝缕戏谑和温柔。 覃宛对他特殊照顾,他不是看不出来。 只是,恐怕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点。 覃宛的耳根微红,指着旁边灶台上摆着的一碗布丁羹道: “那才是留给你的。” “怕你觉得今天我覃家怠慢了,所以给你加一道甜点。” 那碗布丁是覃宛用鸡蛋试水做出来的,想着之后不太受欢迎的芋泥或许可以换成这道。 既然陆修远问,那就让他做第一个白鼠吧。厨房的案桌里,一道糖醋鱼摆在覃宛面前,一碗布丁摆在陆修远面前。 这条鱼足足有两个巴掌大,而那布丁不过婴儿拳头大。 陆修远拿起勺碰了碰这叫“布丁”的古怪食物,布丁轻摇而不碎,颇为有趣。 他舀了一勺尝了味道,微甜,爽滑,不腻,冰凉的口感正适合冒着暑气的夏日。 只见他一口接着一口,慢条斯理的,将布丁吃了个干净,抿唇夸赞道: “好吃,多谢覃娘子款待。” 说完起身欲走。 覃宛唤住他: “等等。” 陆修远转头挑眉道: “覃娘子还有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6章 陆修远新晋覃家试菜小工 第366章陆修远新晋覃家试菜工 覃宛一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只是感觉他才来没一会的功夫,这就走啦? “你……吃饱了没?” 她有些迟疑的问出这句话。 让人大半夜过来,只给他吃一口不饱腹的布丁,好像的确有些不像话? 陆修远淡然道: “睡前不宜食太多,对脾胃不好,想必覃娘子比我清楚吧?” 这话说的没错,可是对覃宛一个熬夜党来说,眼前这点算什么? 从前和朋友聚餐,半夜一两点还在外面烧烤龙虾的吃着,此刻不过相当于前世的晚上九点左右,吃个宵夜也不妨事吧? 覃宛咬着唇,飞快道: “那我做都做了,不吃岂不是浪费?” 陆修远的凤眸在夜色柔月下显得更加深邃,语调微扬,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所以呢?” 覃宛顺势道:“所以你帮我分一半,不就解决了?” 听到这话,陆修远从善如流的再次坐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道糖醋鱼做的比白日的还要好,只是白日里的鱼肉大部分都被秦氏夹进了苏合的碗里,他的确没吃到多少。 月余未尝,覃娘子的厨艺还愈发精进了。 覃宛见他光夹鱼尾的肉,筷子一抖,将大半个鱼腹都夹进了陆修远的碗里。 陆修远一愣,抬眼看她。 覃宛同他对视,忙解释道:“这筷子我还没用。” 陆修远轻摇头,示意他不在乎这个: “你把最好吃的部位都给我,那你自己呢?” 覃宛一听,轻嗤了一声: “谁同你说鱼腹位置的肉最好吃?鱼腹最嫩是不错,可是我嘛,偏偏不喜欢吃鱼腹肉,只喜欢吃鱼肩处的肉!” 陆修远轻笑一声。 覃宛抬高声调:“你可别不信!我是说真的!我没有要把最好的留给你的意思,你可别误会。” 陆修远点点头:“嗯,我没误会。以后覃娘子吃鱼肩肉,陆某吃鱼腹肉,既适配,又不浪费。” 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可覃宛偏偏听出了点调侃的意味,心里嘀咕。 什么适配不适配,谁要和他适配了? 说的都是什么话,怪引人多想的。 覃宛一整晚,都在不断的脸红,这耳根烫的,就没凉下来过。 两人吃完后,陆修远照例自觉的去洗碗。 覃宛靠在厨房门口,才想起来一件事: “你刚才是怎么过来的?” 陆修远擦干净手,朝厨房旁的墙指了指。 “翻墙过来的?” 覃宛一惊。 “不然呢?”“难不成走正门?” 陆修远反问她。 “也是。” 覃宛一拍脑袋,暗道自己糊涂,自己又没给她留门,当然只能靠他翻墙过来,毕竟晚上秦氏睡前都会仔细检查大门的门锁。 “往后我把门给你留个缝,等你走后我再锁上。” 覃宛想了想,觉得终归不能让知县大人的亲侄子翻墙进来,有失体面。 陆修远眼尾含着笑,愈发觉得覃宛口嫌体正直: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能日日来吃宵夜?” 覃宛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嗯。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得研制新菜,你既然是我覃家食肆的股东,不能不出这份力,做我的试菜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7章 云鬓花颜赠美人 第367章云鬓花颜赠美人 陆修远觉得有趣,寻常话本子里书生翻墙是同闺秀私会,他这个首辅翻墙,是替人当试菜工来了。 不过什么名头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夜夜同覃宛单独相处。 这么一想,陆修远对这个差事更满意了。 “若是你给我留门,怕是容易被覃婶娘发觉。这院墙矮,翻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你不必在意。” “嗯,随你。” 说完这句话后,气氛安静下来。 覃宛低头,右脚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陆修远的目光移向她的发髻,见上面空空如也,出声道: “那枚发簪,你还给那个方先生了?” 自从明确覃宛对那个姓方的毫无情愫后,他的态度便也没有那么恶劣了。 覃宛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用了我的银子?” 陆修远扬唇。 覃宛白了他一眼:“当然,不用白不用。” 陆修远心情大好,从怀中拿出一枚精巧雅致的簪子。 “既然如此,我还欠你一枚簪子,这个送你。” 月色下,一柄白玉兰翡翠簪子静静的躺在陆修远的手心。 并蒂白玉兰含雪绽放,簪体通翠,如同绿枝延展而上,低调奢雅,美丽至极。 “此簪唤做‘云鬓花颜’”。 陆修远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他眸色沉沉,仿佛陷入不可追忆的往事中。 “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 覃宛凑近看着他手上的‘云鬓花颜’,轻声问他,仿佛一个呼吸,这美丽的簪子就会消散。 “花颜衬美人,何谈贵重或轻贱。” 陆修远回过神,朝她走近一步,将手上的云鬓花颜轻柔的簪在她的发髻上。 眼前明媚的少女垂眸不语,月色下,更显的人如玉兰,静谧幽然。 “戴在别人头上就成了俗物。” “在覃娘子头上,就是它的荣幸了。” 覃宛被他夸的心跳如擂鼓,耳垂红的欲滴血。若是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陆修远的心思,可就太蠢笨了。 只是……她还不清楚,陆修远对她的心思到底到哪一步? 除了知道她是知县大人的侄子,她对他还有太多的不了解。 覃宛上辈子没有谈过恋爱,这辈子囿于身份和观念,更加不知道如何同心仪的男子相处。 而且,她更怕是自己多心,戳破这层窗户纸后,留给她的是无尽的尴尬和羞愤。 覃宛身上肩负着家人和理想,她的生活和他的世界相交的太少,相差的太多。 她不能,也不应该同他更进一步。 短短瞬间,无数个想法在脑子里盘旋,覃宛深吸一口气,抬头笑道: “你这试菜工招的不错,还知道给老板我送礼,回头待遇给你往上提一提?每月给你发个二两的银钱?” 陆修远的目光从她的发髻滑落到她的笑靥上,心中起了波澜。 他想对她表明心意。 很想。 可是他也知道,不是现在。 “怎么?不满意?” 覃宛抬眉调侃他: “是不是嫌少?” 陆修远顺势道:“怎会?” 他拱手: “多谢覃老板恩典。” “行了,回去歇着罢。” “这礼我就收下了。” 覃宛朝他挥挥手。陆修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足尖轻点,一个纵跃消失在庭院里。 望着离去的背影,覃宛的内心泛起淡淡的失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8章 定个小目标:包下陆修远! 第36八章定个目标:包下陆修远! 这名唤云鬓花颜的簪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他送了她这么贵重的簪子,却什么也不说。 大概也是明白,如今他们之间的身份有天壤之别吧? 想到这里,覃宛轻轻叹气,回到厨房。 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心中燃起一股志气。 她要把食肆做大做强,成为宁远县第一酒楼。 她可能没有权,但她要做第一有钱人,然后包下陆修远!从此往后,她覃宛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已近亥时,厨房内菜刀剁的咚咚响,煎炸蒸炒炖样样不落。 直到研制出满意的菜肴,覃宛内心才松一口气,捶了捶肩膀去洗漱睡下。 第二天一早,就被秦氏的大嗓门吵醒。 “哎哟,怎么做这么多菜剩在这?这多浪费啊!” 夏日天气炎热,这食物放着容易坏,隔夜再吃可要闹肚子了。 秦氏看着漂亮又费钱的好菜,心疼的不行。 覃宛打着哈欠出来: “娘,研制新菜本来就需要成本的,这浪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 秦氏皱着眉训她: “那也不能这么糟蹋粮食,回头你晚上再研制菜,一次只准做一样,做完自己得吃完,不许浪费,听见不?” 覃宛掏了掏耳朵,忙跳上骡车: “知道了知道了,娘,咱们快走吧。” 秦氏突然想起什么,往回走去: “月儿还没起呢,咱们先把她送到李大夫那去。” “这丫头,现在越发懒了。可不能仗着自己天资高,就这么懒怠。” 覃宛知道月儿待会肯定要去苏合那,忙拉住她: “她还,这个年纪要多睡觉个头才能高,娘你就让她睡去,回头她自己会去李大夫那的。” 秦氏一听,止住脚步: “行吧,咱们先走,开张要来不及了。”…… 忙碌了一中午,到了未时三刻,覃家人才有机会喘口气歇一会。 苏合正在食肆后面替覃弈施针,月儿搬来马扎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瞧着。 方才苏合带着月儿过来,谎称是受覃娘子所托顺道去了李大夫把月儿接了过来。 这下秦氏对苏神医的好感越发上涨了。 施针的时候静悄悄,连秦氏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只听月儿忽然开口: “错了错了,这足三里穴需得再往里扎个半寸。” 话音刚落,脑袋就挨了秦氏一巴掌: “你这孩子,让你在旁边观摩是看重你,你怎么还指导起苏大夫了?”她立刻朝苏合赔笑: “月儿不懂事,苏大夫还请见谅,她孩子家家的,嘴每个把门的,苏大夫别往心里去哈。” 苏合听到覃月的话先是一愣,再依照她的说法往里扎了半寸。 果然,覃弈的腿开始酸麻,微微抖动起来。 苏合眼前一亮,看来让覃月单独给覃弈诊治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月儿这丫头并非全然照着他的法子来,而是根据覃弈的反应和感受,调整了针法。 不愧是他看中的徒弟,天赋异禀又勇猛果敢。 一般人肯定会照着神医的法子,生怕错了一步,偏她就不,按照病人的反应随机应变。 见月儿无故挨了秦氏一掌,苏老师父忍不住为自家徒儿心疼。秦氏的手劲这么大,得多疼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69章 我不喜欢吃蒜蓉! 第369章我不喜欢吃蒜蓉! 不过他也知道秦氏这般举动还是怕月儿得罪自己,便出声道: “无妨,月儿天资聪颖,刚才说的并无道理。我反倒要向月儿学习。” “真的?” 秦氏眼睛一亮,听苏合夸月儿,自己也与有荣焉。 态度立马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捏着月儿的脸蛋: “哎哟,你这丫头怪聪明的,像娘亲!” “今个得了苏大夫的夸,晚上让你姐姐给你加鸡腿。”月儿挨了一掌又被塞了个甜枣,捂着脑袋嘟着嘴咕哝道: “本来就聪明,比娘亲聪明多了!” “嘿!你这孩子!” 秦氏又不聋,自然听见了,正要出声教训,只见覃宛从厨房里头端出托盘,喊了一声: “娘,月儿,苏大夫,快来用晌午饭了。” 厅堂内,客人早已散去。 覃宛把饭菜摆在桌上,酱鸭翅,地三鲜,麻婆豆腐,藕粉圆子,蒜泥白肉和六月柿蛋花汤。 “今日生意繁忙,这会才有空招待苏大夫,还请苏大夫见谅。” 苏合摆摆手: “这有何妨?我早膳吃的迟,晚些用午饭不碍事。”月儿捂嘴笑道: “苏大夫是夜猫子,太阳晒老高了,苏大夫才起。” 话音刚落,脑门上又挨了个爆栗。 “没大没!” 秦氏瞪了她一眼,这丫头今天怎么老在苏大夫面前乱说话,多跌相。 “苏大夫见谅啊,她孩子就爱胡扯八道。” 秦氏转头又对苏合赔笑: “苏大夫快吃,都是些家常菜,是我们覃家招待不周了。” 苏合同情的看了眼捂着脑袋的自家徒弟,对秦氏道: “月儿说的没错,我夜里看医书,早上起的的确不算早。”他夹了一筷子地三鲜放入口中,忍不住赞道: “好吃,我就爱吃这一口家常菜的味道。只是劳烦了覃娘子还特意做了新的菜式来。” 覃宛抿唇一笑: “苏大夫吃着高兴就好,不麻烦。” 原本只需要做些覃家食肆菜单上有的菜最方便不过,食材都是现成的,客人点的时候多备下一份就好。 然而今日陆修远的暗卫要过来取他的晌午饭,便用心做了几道他爱吃的口味,方才悄悄放进食盒里,让暗影带走了。 秦氏近日对苏合十分热情,一连三四天都让覃宛变着法给苏合做好菜。 刚开始覃宛还能依着陆修远的口味来做,后来秦氏直接报菜名让她照做了。“今个来一道拔丝红薯,再来一道蒜蓉蒸茄子,蒜蓉蒸排骨,还有香煎豌豆粉。” “都是苏大夫爱吃的,我悄悄记了,你用心点做,回头你弟弟的腿也能好的快。” 自从覃宛劝退了方先生,覃弈的读书进度就断了,秦氏心里着急上火,恨不得覃弈的腿能立马健步如飞,好去学堂里上课。 覃宛知道她的心思,也不欲与她分辨,只能依言行事。 这日晌午,陆修远打开食盒,第二次看到一堆蒜蓉类食物时,噌的站起身,摇着玉骨扇对暗影道: “跟王知县说一声,下午我去他府上。” “是。” 暗影听了命令。立刻退下去办。陆修远坐回案桌前,将里头的蒜蓉一点点挑出来,直到干净了,才慢条斯理的吃完食盒里的食物。 夜里,覃宛正在厨房忙活,研究新菜式,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 “我不喜欢吃蒜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0章 论有福气还是我更胜一筹 第370章论有福气还是我更胜一筹 “不喜欢就不吃呗。” 覃宛随口接道。 突然她一转身,见到来人笑道: “试菜工,怎么还挑食起来了?” 她的刀咚咚剁着的,正是蒜蓉,打算做一道蒜蓉粉丝煲。 陆修远皱着眉头,远离她刀下微微让他感觉刺鼻的蒜末,沉声道: “我说的是中午的菜式。” “哦?中午的菜啊,那是娘亲依照苏大夫的口味做的,你要找就找苏大夫算账去。” 覃宛头也不抬道。“已经算了他的账。” 下午,陆修远私自抬高了苏合正在用的药草的价钱,现在苏合欠他的账怕是要翻倍了。 “苏合可真是个怨种大夫,每天被我娘亲疯狂喂食不说,还要被你算计,又有我那机灵古怪的妹妹烦他这个师父,我看着都可怜。” “能被喂食你亲手做的菜,是他的福气。” 不自觉的,陆修远的语气里沾染着几分不爽。 覃宛听出来了,停下剁刀的手,调侃他: “那你中午吃我的饭食,夜里还要替我试菜,岂不是更有福气?” 陆修远摇了摇扇子,从善如流的承认: “是,论起有福气,还是我更胜一筹。” 覃宛摇摇头,心里默念一句:幼稚! 第二日一早,覃家人就被外头一阵喧闹惊动。 “覃娘子可在?” 一道悠扬婉转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覃宛和秦氏面面相觑,这声音听起来极陌生啊。 谁来了? 吱呀一声,覃家门大开,一位身着青衿,头戴冠帽,身材高大的书生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拱手问道: “敢问可是覃娘子?” 这声音分明是个女子,怎么眼前人完全是书生打扮? 不等秦氏和覃宛细看,来人抬起头来,白面朱唇,浓眉柳叶眼,眯起来成了一道线,叫人怀疑她能否看清眼前。 “我就是覃娘子,敢问先生是?”覃宛迟疑的答道,她上下打量着眼前人,愈发怀疑对方是个女子。 “元某名白薇,覃娘子唤我一声白薇先生就好。” “元某受陆公子所托,特来给府上的公子姐认字教书。” 覃宛和秦氏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但也不好意思让客人在外头站着,忙请这位不请自来的元先生进来坐。 这位元先生施施然走进来,打量着覃家的庭院,出口道: “桂树绿阴合,覃家庭院宽。” “却睡至日午,起坐心浩然。” “妙,妙!” “晨间教完功课,午后就在桂树下摆张躺椅,夏日炎炎,来碗荷花饮子,听琴看云,最是惬意。”这元先生刚踏入覃家不过半瞬,就把之后在覃家教书的日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嗯……”憋了半天的秦氏终于忍不住问道: “敢问元先生,是男是女啊?” 她站在一旁瞅着老半天了,这元先生一身书生的打扮,两句话就要飙一句诗,声音清雅,面白色润,像极了女子。 可她身形极高壮,将近八尺,秦氏和覃宛两个人得抬起头才能看清她的面容。 从没见过哪家的女儿长的如此人高马大的,是以那句话在秦氏心里滚了几遭,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1章 你竟然还认识首辅大人? 正文 第372章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372章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覃宛朝着秦氏道: “娘,你还不知道吧?这陆公子是知县大人的亲侄子。” 那日陆修远易容和知县大人一块来覃家食肆,秦氏没认出来。 “果真如此?” 秦氏惊呼,捂住嘴巴。 她先前只道陆恩公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没想到竟然还是知县大人家的侄子。 “那陆公子怎么住到咱们这偏僻的清平巷里来了?”“他嫌知县大人的府上琐事多,说清平巷清静,就爱住这。” 覃宛答道。 秦氏思索了半晌: “哎哟,那咱们可欠了陆公子好大的人情,竟然还请到元进士来给咱们弈儿念书。还是个女先生!” “怪道你总不想让方先生来教了,咱家女人多,总是有些不方便。现下来了个元先生,还能在咱家常住,你说是不?” 她转头问道: “元先生,要不你就在我家住上?” 元白薇眯着眼睛: “若是每日晨起能喝上一碗蛋花羹……” “别说一碗,十碗都有!” 秦氏打断她:“元先生安心住着,咱家别的没有,大丫的手艺是一等一的,吃饱喝足那是没问题。” “等等等,娘亲别着急。” 覃宛拦住秦氏,朝元白薇道: “元先生先前是住在知县大人府?” “正是。” “那元先生来给家弟家妹教书,知县大人那边的事务元先生是不是也要继续执行?” “正是。” “咱们家每日开着食肆,总不好把元先生一个人落在家里,自己都出去是不是?” “正是。” “所以元先生不如还是回知县府上住?” “正……” 元白薇正要回答,突然想到什么,睁开本就不大的眯眯眼:“等等,不对不对。如果我回了知县府,不就没法在这桂树下喝酒酿,听琴看云午睡了么?” 覃宛起身拉住元白薇的手腕: “元先生,不是我们不想让你在这里住。我们这会要赶着去开食肆,你一个人留在这帮我们看家多不好,还是先请回吧。” “您明日来咱们食肆,我们商量商量束脩的事情。” 覃宛赶着要去食肆开张,没时间听这不请自来的元先生絮叨了。 元白薇摆手:“无妨无妨,覃娘子给我留碗酒酿,再蒸碗鹿尾,煮一碗粒粒分明的稻香米,炒一碟碧色的嫩芽菜心足矣。我就在这看书品茶,教覃月和覃弈二人念书。” 覃宛无语,世上怎会有脸皮如此厚的人? 陆修远怎么回事?这是请了个先生,还是请了个大爷来家里? 覃宛黑着脸,不顾元白薇将近八尺的个头,一把将她拎起来,拖到宅门口: “元先生请回吧,教书这事不急,我还得问问弟弟妹妹的意见。” “这件事等我问清楚陆公子,在给府上去信。” 说完咚的一声,关上大门,拍了拍手去洗碗。 “喂,喂~覃娘子,开门呐!” 元白薇在外头敲门。 “大丫,咋把元先生关外头了?” 秦氏急了。 “娘,咱们还要赶着去食肆里呢,甭理她。” 覃宛不知道为啥,心里莫名对元先生有股怨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3章 主上肯定在考验他! 第373章主上肯定在考验他! 今日食肆生意火爆,覃宛闷着头在厨房里忙活。 秦氏跑前跑后,正巧许家妹子拉着她道: “覃家婶子。” “你发没发觉覃丫头有点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她平常做菜都是笑眯眯的,见我进厨房也是笑脸迎人。今天只顾低头做菜,人也懒懒的不想说话,这是咋了?” 许家妹子发现了,今天覃宛真是不同往常。 秦氏眉头一皱: “谁知道这丫头怎么了?自从早上有个先生来咱家,要给弈儿教书,她就这样了。” “越大脾气越古怪,你甭管她。” 许家妹子不同意: “丫头大了,心思不跟娘说,你得多关心关心。” “覃娘子年纪就担起这么大一家业,人也不容易。” “你看看县里谁家十几岁的姑娘能做食肆的掌柜和厨娘?” 秦氏一沉吟: “晌午吃过饭,我来跟她说道说道。” “成,那你这做娘的去操心,我就去给她多打打下手。” 许家妹子自去厨房忙活了。 晌午过后,苏大夫照例来给覃弈施针,然而今天的饭菜质量明显大不如从前。这黄金米似乎没有之前酥脆? 溜肉段嚼起来好像没有之前香了? 趁着秦氏去了厨房忙活,苏合悄悄凑到覃娘子身边道: “覃娘子,今儿的菜是覃婶娘做的?” 覃宛正心不在焉的数着饭粒,闻声瞪了苏合一眼,一言不发。 月儿听到自家师父的话,用筷子头戳了他一下,朝覃宛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没看见姐姐现在不高兴么? 没眼力见的师父! 给她丢人! 被自家徒弟眼神训话的苏合只好乖乖吃饭。 这味道虽没有之前那么神仙,那也比寻常的饭菜美味许多,他怕是嘴变刁了。安慰自己一番后,他淡定了。 然而远在知县大人府处理公事的陆修远却不淡定了。 方才,他满心期待的打开暗影送来的食盒,里头的糖醋鱼依然亮晶晶摆的漂亮。 然而他夹起一筷子一尝味道,酸的他眉心深深蹙起。 浓浓的酸意肆意漫延。 陆修远咀嚼了很久,才忍着不适把鱼肉吞下去。 当然,他没有第一时间怀疑是覃娘子的厨艺出了问题。 肯定是自己的味觉发生了什么变化。 “暗影。” “是。” 暗影无声的从外面进来。陆修远指着桌上那道糖醋鱼: “你尝尝这个。” 暗影一惊,摇头道: “属下不敢。” 那可是覃娘子特意给主上开的灶,他怎敢吃? 而且平时主上是根本不舍得分享覃娘子做的菜肴给旁人的,别说主动让他吃了。 肯定是在考验他! 暗影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他能成为第一暗卫不是没有原因的。 陆修远眉心一皱: “让你吃,你就吃,摇头做什么?” 暗影一愣,抬头道:“主上,您认真的?” 陆修远眯着狭长的凤眸,居高临下的从双唇中蠕动出两个字:“废话。” 既然主上都这么发话了,暗影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乖乖拿起一双崭新的筷子夹了片蒜瓣肉放入口中,还没等他大肆称赞,就被那股子冲上天灵盖的酸味给扼制住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4章 他的味觉一定是出问题了! 第374章他的味觉一定是出问题了! 暗影努力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眉毛乱飞。 “如何?” “好,好吃。” 暗影咬着牙关,有点哆嗦的说出好吃两个字。 陆修远心不在焉,并未听出他的异常,眉心蹙起,开始了自我怀疑。 难道真是他的味觉出错了? 一低头,见暗影还待在原地,挥挥手: “你先下去吧。”“是。” 暗影飞速出去,他,他要去漱口! 覃娘子的厨艺实在太可怕了! 晚上,覃家食肆关门后,坐在骡车上,秦氏才有机会跟覃宛多说几句话: “你今个怎么回事?看着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累了?” 覃宛摇摇头: “娘,我不累。” “不累你叹什么气啊?这一路才几里,你光叹气就叹了二十回。” 秦氏翻了个白眼。 “害,娘就别管我了。” “我这是青春期到了。” 覃宛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回答。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一想到陆修远也没和她商量就给她请了个女先生,就觉得心烦意燥。 到了家,覃宛捏了捏眉头就去了厨房,明日就要给食肆的菜单上新了,她得最后确定两道菜式。 “大丫你真没事?要不今晚还是歇歇吧?” 秦氏跟着她去了厨房。 “娘别担心了,先去睡吧。” 覃宛开始专心做菜,秦氏也不好打扰,欲言又止了一番就带着两个的洗洗睡去了。 月上柳梢,不到亥时,覃宛刚做完一道糟溜鱼片,累的伸个懒腰。 一抬头,看到油光摇曳下,一个高大且清冷的身影从外面进来。 覃宛立刻冷下脸,二话不说,抓起刚洗好的一摞白菜就开炒。陆修远也习惯了她做菜的时候不爱被人打扰,只静静看着,看她垂头炒菜,俏皮的发丝从绢帕间散落下来,任性的挠着她微红的两颊,生动可爱。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面前一道冒着热气的菜肴被端到他的眼下。 “尝尝味道。” 覃宛不多说,递给他一双筷子。 一股熟悉的酸味涌入鼻前,陆修远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不过他依然夹了一筷子白菜吃了,刚入口,就酸的他咬紧牙关,但愣是逼自己咽下去。 他的味觉一定是出问题了! 覃宛抬眼看他,瞳孔震惊,难道自己的陈醋放的不够多,他居然面不改色的吃了? 她看看这盘醋溜白菜,又看看陆修远,重新拿了双筷子夹着尝了一口。刚入口,她就酸的不行,立马毫不顾忌形象跑到泔水桶前吐了出来。 回头用手指指着陆修远鼻子道: “这么酸,你是怎么忍住不吐的?” 陆修远抬眸,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你也能尝出酸味?” “不然呢?我都放了老半瓶的老陈醋了,怎么可能不酸?” 覃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是傻子么?这么酸你竟然一声不吭的咽下去了。” 陆修远这下明白自己是被覃宛耍了一道,凤眸微眯,透露着些许危险的味道。 “所以……你是故意的?” “中午的糖醋鱼,也是你故意做成那么酸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5章 你个试菜小工不合格,扣薪水! 第375章你个试菜工不合格,扣薪水! “我……” 覃宛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 她在那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我是在考验你这个试菜工的水准。” 覃宛凝住眉头,终于想到一个蹩脚的理由: “你看我做了那么酸,你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说明你这个试菜工做的很不合格。” “要足够挑剔,味觉要足够敏锐,才能捕捉菜品的味道的优劣。”“我做的菜要既能让味觉钝感的人下意识觉得好吃,也得让味觉敏感的人品出美味的层次,才算成功。” 覃宛说着说着,竟然真的觉得自己今日的行为就是在考验陆修远。 她转过身,手指点了点陆修远的肩膀: “你,不合格,该扣薪水。” 话说到这里,聪明如陆修远也该明白,自己肯定是哪里得罪了覃宛。 他自己回想并反思了自己这两日的行为。 除了昨日让王知县把元白薇支过来做覃家的教书先生,好像并无其他异常。 想到这里,陆修远垂眸顿了一下,试探的问道: “说来我昨日请了元先生来覃家,不知她有无和你们商谈好?”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覃宛心里就酸溜溜的。 她重重的把醋溜白菜搁在灶台上: “商谈什么?人家元先生是进士,如何能屈尊来我覃家教两个什么也不懂的毛孩子?” 果真是因为元白薇? 陆修远不动声色继续试探: “元先生今日得罪你了?” 他垂眸: “她行为乖张,怪癖又多,若是说了什么离谱的话,不过你大可不必理会她。” 陆修远以为是元白薇太自来熟,让覃宛不舒服了,便这么解释了一句。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覃宛觉得心里更气闷了。 元先生元先生,你可真了解她!姓陆的知道元先生的怪癖,却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她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他竟然也不问一声,张口闭口都是元先生! 这是和人家多亲近? 覃宛越想越上火,狠狠瞪了陆修远一眼,又默默啐了一声。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的心思这么明显,他却无动于衷! 这么一想,覃宛觉得为此斤斤计较实在不值得。 还多浪费了一盘大白菜,亏了! “人家元先生没得罪我,倒是你,做试菜工就要做试菜工的觉悟。” “不能浪费,快吃了。” 她把醋溜白菜端起来放陆修远手上,下巴一抬: “你吃了,元先生的事情好说。明日你知会元先生来覃家,束脩我自己和原先生谈,谈的妥,月儿和弈儿对她满意,咱们就请。若是谈不妥,她自己也不情愿,那就不勉强她。” “多谢你一番好意,若是谈定了,就是我覃宛承了你陆公子一份人情,回头覃家食肆的股份我都让利一些,别的我也无以回报了。” 说着她把筷子塞他手上,自己继续研究新菜式去了,也不看陆修远此时的表情。 陆修远拧着眉头,听到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出声道: “若是我吃了这盘,你就愿意请元先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6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哼! 第376章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哼! 元白薇去岁乃二甲第一,但诗书才华政论理学都不在状元决明之下,只是因着她女子的身份,才身居幕后,掩在王知县府里替他这个首辅做事。 一来元先生身为女子,她待在覃家他能放心,不会再有像方轩玉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接近覃娘子。 二来元白薇学问极高,若是月儿和弈儿跟着她读书,一定能进步飞速,比去学堂读书好上百倍。 他思来想去,她是自己身边最佳的人选。 既替她着想,又全了自己的私心,是以他问出了这句话。若是覃宛真的能和元白薇谈拢,请她做先生是再好不过。 然而覃宛听到这句话却是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问道: “你真的愿意吃下这盘酸倒牙齿的醋溜白菜?” 就为了让她把那位元先生请来做教书先生? “自然。” 陆修远拧着眉头看着这碗白菜,虽说是酸了些,可是仔细一品,白菜清脆入味又爽口,仍然是覃娘子高超的厨艺,一盘吃下去也无妨。 他拿起筷子夹起白菜,一片接着一片吃了。 酸,太酸了,但是陆修远的定力和忍耐力岂非常人能比,这点程度的考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覃娘子让他吃,他甘之如饴。这也是,身为一个试菜工的本分。 可这情形落在覃宛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酸成了一团烂菜叶,随着陆修远筷子上的白菜一道被他狠狠嚼碎了,咽下了,空荡荡的,再也没有心了。 那道菜有多酸,她心里门清。 元白薇对他来说是有多重要,他才不惜为了她吃下这盘菜? 也是,人家是女扮男装的进士,学问好才华高,大燕第一女先生。 不像她,只是个农家来的厨娘,除了一手厨艺,也没有什么别的绝活。 先前,她竟然是自作多情了。 以为他送了她那柄‘云鬓花颜“”’的簪子,是代表着什么。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解释,可见是个处处留情的人。 昨日是她,今日是元先生,下一个又不知道是哪个奇女子。 她覃宛怎么这么傻? 前世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猪跑么? 这世间渣男比比皆是,更何况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又处在这个能三妻四妾的时代,或许对他来说,撩几个女子的芳心,根本是司空见惯的。 这么一想,手下做菜的刀剁的愈发慢下来,眼眶微红,竟然微微湿润起来,一颗心酸软的不像话。 不怨旁人,只怨她自己爱脑补,人家稍微对她好点,自己就控制不住感情了。 覃宛放下刀,见陆修远仍然面不改色的吃着,心中火气冒出来。 她擦了擦手,上去夺下他手中的菜碟,将里头的醋溜白菜一溜的倒入外头泔水桶里。 “不用吃了,不扣你工资,你早些回去歇着罢。” “明日这新菜就上了菜单,以后晚上我就直接休息,不来厨房做菜了,你也不用过来。” 为了不让他看出异样,覃宛替他去打开厨房门,指着外头的月色道: “这晚上的天亮的很,我娘容易起夜,要是看到你待在这儿就说不清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7章 弈儿不要去给老大爷抠脚! 第377章弈儿不要去给老大爷抠脚! 陆修远狭长的凤眸眯起,覃娘子看着像是不大想和他说话似的,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疏漏。 他深深看了覃宛一眼,点点头留下一个字: “好。” 说罢一个闪身,就消失在覃家庭院里。 夏日微风徐徐,蝉鸣蛙声一片,覃宛只身一人站在那里,孤寂萧索。 经过今晚的对话,她原本火热的心思一寸一分的凉了下来。 回到厨房,覃宛继续做菜,一边切菜一边走神,等回过神来时,原想切成片的蒜,已经变成蒜泥了。 她一怔,自嘲的摇摇头。 罢了罢了,为了这些情爱的浪费精力不划算。 今夜试菜就此作罢,她无精打采的收拾完厨房,沐浴一番后便回厢房躺下。 窗外月色清明如水,覃宛翻来覆去没睡着。 等到外头鸟雀瞅瞅,天色微亮时,她才沉沉睡去。 仿佛刚睡下,人就被外头的说话声闹醒。 覃宛的原则是,她不主动起,没有急事就别叫她起床。 秦氏原想让她多睡会,可是人家元先生热情,早早等在庭院里,总不好还让宛丫头继续赖床。“大丫,元先生来了,你可得麻溜点起来,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嗯,知道了。” 覃宛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脑袋沉沉的起身穿衣。 外头的元白薇正在同覃弈和覃月说笑。 她手里拿着老虎形状和狐狸形状的吹糖人哄着两个孩子: “想不想吃?想吃就叫我一声元先生。” 覃弈是个馋嘴,想也不想就叫出声: “元先生!” 元白薇立刻笑眯了眼睛: “弈儿乖~” 她这回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陆首辅下了死命令,不把覃家两个娃娃教成状元,她以后就吃不了兜着走!哪想昨日在覃娘子那吃了个闭门羹,今天她只好转换思路,直接从两个娃娃身上下手。 这弈儿虽有腿疾,可白白胖胖,傻的可爱,好哄至极! 但他姐姐月儿就没那么容易被她的糖人贿赂了。 覃月抱臂打量着元白薇,她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高的女子,怎么长这么高的? 而且一来就想让她和弟弟喊她先生,怎么看都居心叵测。 见弈儿这么快就被这个不男不女的大姐姐给俘获,月儿嫌弃的不行,撇撇嘴道: “姐姐做的菜肴比这好吃多了,你这大馋猫,要是坏人随便给你拿点吃的,岂不是轻轻松松就把你勾走了?” 覃弈挨了月儿姐姐的训,拿着老虎糖人顿时不知所措。“听说有坏人在零嘴里下了迷魂药,就爱抓那些长得白白胖胖又好骗的男娃娃去给老大爷抠脚……” 覃月越说越离谱,元白薇笑眯眯的脸青了一半。 覃弈看着老虎糖人咽了咽口水,听到覃月的话顿时不敢吃了,胖乎乎的手举着糖人往元白薇手上一塞: “不要了不要了,弈儿不要去给老大爷抠脚!” 听到这话,元白薇的脸不是青,是黑了! 她堂堂新科进士,首辅大人的幕僚,大燕第一女先生,怎么可能会蒙骗还在淌鼻涕的五岁孩! 更遑论骗孩去给老大爷抠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8章 只要月儿想,也能考进士! 第37八章只要月儿想,也能考进士! 就算要骗,也是骗去给大户人家当童养婿吧! 呸呸呸! 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她才不是骗子! 元白薇深吸一口气,努力露出和蔼的笑容道: “我是来给你们俩个娃娃做先生来了,不是骗子。我带你们识字念书,弈儿以后考状元,月儿以后当女大夫,这不读书可不行。” “可是,弈儿有方先生了呀。”覃弈挠挠头,不明白怎么换先生了。 秦氏刚从厨房端了碗玫瑰酒酿蛋花羹出来放在石桌上,听见弈儿这话,忙道: “你方先生要准备今年的秋闱,哪有闲工夫教你这个娃娃读书了?” “这位元先生可是正经的进士,比方先生学问还要高,你们俩个的得放尊重些。” 听到秦氏替自己说话,元白薇心里舒服了一些,她用汤勺搅和着热腾腾的蛋花羹,吹了吹,尝了一口,那进士的架势摆了十足。 秦氏对她赔笑: “元先生先吃着,我再去弄些菜来。” 等到娘亲一走,月儿立刻凑上去问元白薇: “你是个女子怎么能考进士?” 元白薇喝下蛋花羹,心头舒坦了些,慢悠悠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月儿你只要想,你也能考进士。” “听说你跟着大夫学医术,若是你勤奋肯学,经礼部考核成为医士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医术出类拔萃,考试优异,还能被圣上看中,进入太医署更是天大的荣耀。” 这话一出,立马勾起了覃月的兴致,她睁大眼睛指着自己道: “我,我也可以?我是女子也可以?” “女子怎么了?我是女子,不也中了进士?” “当然如今大燕还没有女子做官的先例,我的真实身份又不为人知,况且我长得高大,只要把声音压上一压,少说话多做事,也没有旁人发现。” “不过也是我运气好,能被当今首辅大人赏识。他知晓我真实的身份,又不像那些迂腐的言官,让我跟着知县大人做事,也算了却我元某人的一腔抱负。” 元白薇说起往事,不知不觉透了自己的底,想收回却也来不及了,轻呔了一句: “也罢,这事和你们覃家说说也无妨。” 毕竟这俩娃娃可是陆首辅亲自命她倾囊相授的人,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大的殊荣等着他们。 她这话让覃月消化了好一会,突然想起一件事,拉着元白薇的袖子道: “那元先生,如何才能长得像你这般高大?” 若是她也能长这么壮实,到时候跟着师父学一学易容,出去治病,旁人也就不介意她的女子身份了。 还有太医署,若是她能考中太医署,娘亲岂不是高兴死? 谁说只有弈儿才能争功名,她也能啊!元白薇的话像颗火苗落在覃月心底,燎起一片蓄势待发的原野。 若是同苏合学医是因为天赋所在,热爱所向,但往后学了医,要做什么,她年纪却并无什么长远想法。 但是今天元白薇的话,反倒让她莫名激动了起来。 功名,她也可以考功名,进太医署当医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79章 长高的秘诀是什么? 第379章长高的秘诀是什么? 然而她刚才这一问,属实难倒了元白薇,她砸吧着嘴,努力思考: “这长高大的秘诀嘛~这……” “这……” 她怎么知道自己如何长这么高的? 她娘亲高大,爹地高大,生出自己这个女儿家,自然也高大! “往后每日饮牛乳羊奶,吃豚猪白鱼羊羔肉,绕着清平巷跑上三圈,就能长高。若是能同那帮外卖员一道蹴鞠玩乐更好,对长高也大有益处。” 厢房外头,覃宛无声无息的站在三人身后娓娓道来。元白薇一愣,原来刚才她和覃月的对话被覃娘子悄悄听了去。 覃宛走到石桌前坐下,加入她们的谈话。 她昨日虽对元白薇印象不好,不过刚才她的那番话着实让她有些改观。 也难怪陆修远看中她,这般有志气有能耐的女子的确少见。 若是她的心性真如她说的那样,那月儿和弈儿跟着她读书,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就冲着元白薇刚才鼓励月儿的话,她也不能因着一己私心,让月儿的希望落空。 覃月眼前一亮: “姐姐说的果真有用?” “当然,难道你信不过姐姐我?” “信的信的,宛姐姐说什么月儿都信。” 覃月咧着嘴,快乐的踢着腿,往后她每日要做的可就更多了。 “覃娘子,你昨日说……” 元白薇舔着脸凑上去,她当然知道覃家话语权最大的就是覃娘子。 她不发话,她这个先生怕是当不成! “元先生,我也同您直说了。” “您虽然是进士,可我覃家请教书先生不只看学问,更看重品性。” “咱们以十日为期,若是这十日元先生同弈儿和月儿相处的融洽,她们喜欢你,你也看重她们,那十日后咱们就签契书。” “这十日我也不让您白教,一日三餐我覃家来负责,另外再给十两银子。” “往后咱们若能正式签契,那束脩每月五十两银子,如何?” 覃宛一口气把条件给说开了,还把束脩的银两提的极高。 陆修远既然能找个进士给自家弟弟妹妹做先生,那这五十两算不得什么。 若是元白薇正经做了官,这点银两怕是根本请不到她,这算自己捡漏。 元白薇一听覃宛松了口,能答应请她做先生,一直提着的那颗心陡然放了下来,喜不自胜道: “好说好说。” “只是,元某不要银子,只要能日日吃上覃娘子做的菜肴,元某足矣。” 覃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元进士的态度倒像是求着她做覃家先生一般,姿态竟然放的这么低? 陡然想到她隔壁就住着陆修远,那份怀疑立刻就被打消了。 也是,人家哪里是看着她覃家来的,分明是冲着隔壁来的,就是让她倒贴银两,恐怕元进士也是乐意的。 覃宛垂眸道: “这银子不能不给,若是元先生不满意,您定个数。” 她可不想欠人人情,要是这两人借着在覃家教书的名义亲密来往,这比要她出一百两银子还叫人难受! “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0章 想看陆首辅吃瘪! 第3八0章想看陆首辅吃瘪! 元白薇见覃宛态度笃定,想来这一分银两不要怕是不妥当。 毕竟她虽然受的是首辅大人的命令,来覃家教书是她的职责所在,但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叫人看出马脚。 “既然覃娘子执意要给束脩,那一个月就二两银子吧,多的我元某绝不要。” 要是被陆首辅知道她敢对覃娘子要高价,怕不是明日就被逐出宁远县了。 是以,她心翼翼的说了个数。 二两银子是请普通秀才的价,覃宛懒得与她推拉了,摆摆手: “二两就二两吧,元先生高兴就好。”给她省了那么多银子,不要白不要。 毕竟丢了心上人,但是银子是自己的,她还要存本钱开酒楼呢! 这事就这么定了。 秦氏刚从厨房端着热好的菜出来,就见元白薇同两个的其乐融融的先生长学生短的,眼睛一亮,朝那头就着井水洗脸的覃宛道: “这就定下了?” “嗯。” 覃宛擦干净脸,想了想道: “明日起,就别让月儿去李大夫那了,她现在字还识不了几个,做事不能冒进,就跟着元先生一起读书吧。” “回头我会同苏大夫知会一声,等元先生教完书,就让他来覃家给弈儿施针。” “至于这一日三餐,就让老三安排个外卖员给她们送过来就是。” 秦氏点点头:“你既然安排妥当了,我也不说啥。这俩孩子待在食肆里头,我还怕他们闹腾。” “待在家里,有街坊邻居的,我也放心些。我这就和你琴大姐说道说道,让她白日里多看着点俩孩子。” 突然她想到什么,对着元白薇道: “那元先生往后住哪儿呢?要不就在咱家住下?” “元先生还是回知县府上住吧?我覃家庙,那个耳房摆着杂物怎好让元先生下榻,娘别张罗了,咱家什么条件?” 覃宛打断了秦氏的热情,立刻否决了她的提议。 教书就教书好了,不用和她家有别的交集。 元白薇和陆修远之间的事,她不去想,不敢管,但也不要舞到她面前。 总之,眼不见心不烦! 她要专心开工去! 元白薇吃着秦氏端来的菜,鲜辣脆爽,配着清粥能喝三大碗。 看着转身离去的覃娘子,她摇头暗叹。 这覃娘子的性子可真不好惹,往后可有的咱们首辅大人受咯。 不过…… 要是能看到向来清冷疏离不怒自威的陆首辅吃瘪,那似乎也是百年难遇啊! 想到这里,元白薇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一下。 好像,还真有点期待呢! 秦氏喝着粥,皱眉想着: 她家的菜好吃到这种地步?能让元进士乐成这样? 倒是覃月悄悄和覃弈对视了一眼: 这新来的教书女先生,怕不是脑袋有点问题吧? …… 这厢覃家的食肆和元白薇的教书事业都在如火如荼的展开,而陆修远这边也不落下风。 自从那日覃宛辞了他这个试菜工,他也有好几日没去覃家了。 不过暗影倒还是日日准时给他送覃娘子做的吃食。 覃宛心里想的是,他毕竟还是覃家的股东,虽现在看陆修远不顺眼,但总不至于在吃食上苛待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1章 明日请陆恩公来家里用膳吧? 第3八1章明日请陆恩公来家里用膳吧? 而陆修远得知元白薇成功当了覃家的教书先生,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了。 看来覃娘子确实消了芥蒂,若是她真的不满元白薇,怕是根本不会同意她去覃家当先生。 他想去看她,可委时有些抽不开身。 徐群的战舰已经抵达宁远县外的曲江码头,梁穆王的党羽正积极替被软禁的梁王奔走。 圣上时不时召他进宫商讨梁穆王和南蛮勾结叛国之事,陆修远近日忙的分身乏术,只能嘱咐苏合和元白薇将覃家人照顾好。 一连十日,覃宛都未见上陆修远一面,夜深人静时,她无数次想掰断那根名唤云鬓花颜的簪子。 可是通体碧翠温润的簪子握在手里,又有万千的不舍。 白日里,元白薇会准时来覃家点卯,教月儿和弈儿读书写字,等到覃宛和秦氏关了店门回来,她才会坐马车回知县大人府中。 秦氏见元先生不仅认真负责,还能帮她看顾孩子,心里对她是一万个满意。 又眼见着月儿和弈儿在学问上进步飞速,对元白薇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元先生,累着了吧?这是大丫刚做好的桂花糕,快尝尝。” 秦氏端出一碟点心,摆在元白薇面前,又倒了上好的碧螺春。 元白薇一口点心一口茶,心满意足的长舒一口气。 原先陆首辅命她来给覃家两个娃娃教书,她还有些不乐意。 她元某素来清高自矜,有几分傲气在身上的,堂堂进士如何能去教俩娃娃?真是大材用。 可她在覃家待了数十日,愈发不想走了。 两个娃娃聪明乖巧又好学,覃娘子手艺了得,每日的菜色能不重复,变换着花样让她们吃,覃婶娘待人客气,不是端这个甜点,就是奉那个酒酿的。 微风徐徐,慢吃茶点,好不惬意。 陆首辅真是给她寻了个美差事啊! 覃宛刚从外面进来,同正在吃桂花糕的元白薇打了声招呼,就要往房里走。 秦氏叫住她: “大丫,咱们明日请陆恩公来家里用膳吧?” “陆恩公请了元先生来咱们家教书,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咱们该好生谢谢他。” 覃宛一愣,正要回她,只听元白薇笑眯眯的摆摆手: “陆公子近日不在宁远县,覃婶娘若想请,不如改日?” 梁穆王的事情是元白薇帮着处理的,圣上召陆首辅入宫,这事她和苏合自然也知晓。 覃宛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陆恩公有要事在身,自然繁忙,我们覃家庙,容不下他这尊大佛,娘还是别费心张罗了,回头我自会想办法谢过陆恩公。” 陆修远不在宁远县这件事,她不知晓,也没人知会她,也不知道她每日晌午做的菜都被他的暗卫送到哪里去。 但是他的行踪,元白薇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们二人,陆修远同谁亲同谁疏,已经一目了然了。覃宛垂眸,掩去复杂烦乱的心绪,从厢房中拿出纸笔,迅速写了一式两份的契书,放在元白薇面前: “这十日已结束,我按照先前商讨好的条件写的契书,你仔细看看,没问题咱们就签字画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2章 多亏元某平日里保养得当 第3八2章多亏元某平日里保养得当 元白薇看都不看上面写了什么,笑眯眯道: “画押,这就画押。” 能吃到覃娘子做的菜肴,她不要银子都成! 签完后,覃宛收好契书,一份交由元白薇,一份自己收着。 “娘,我先去歇着了。” 等覃宛一走,秦氏立马凑到元白薇耳边道: “元先生,你瞧着,咱家大丫这几日是不是不大高兴?” 元白薇竖着耳朵,悄悄朝覃宛厢房那边望了一眼: “此话怎讲?”秦氏这段时间把覃宛的状态瞧在眼里,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我跟你说,从前咱们大丫虽然待人和气,性子文静,骨子里却是个自己爱拿主意的。从来宁远县定居,到摆摊再到开食肆,她一直是兴致勃勃精力十足。” “近日我眼瞧着,总觉得她没那么有精神气了,每日就是做菜算账收银子,不大爱笑,也不爱说话了。” “以前还常去隔壁给陆恩公苏大夫他们送膳,回来时脸上还带笑,现下她除了自家人和食肆里的帮工,谁都不爱搭理。” “元先生,我瞧着你的年岁也不比咱们丫头大多少。你说说,她这是怎么了?” 元白薇皱着眉头: “我倒是没看出覃娘子有什么变化,兴许是我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她们姑娘家家,这个年纪,总有几分心思不为人道也。” “覃婶娘放宽心,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过。” 秦氏把嘴一撇,上下看着她: “你年轻?你现在才多大,就敢说你年轻的时候?” 这元先生长得细皮嫩肉的,虽说身形高壮了些,年纪恐怕也就十八上下。 “覃婶娘此言差矣,元某如今已经二十有五了。若不是当初我头悬梁锥刺股,一心只读圣贤书,不想那外头俊俏的郎君,这会怕是娃娃都有月儿这般大了。” “元某厚着脸皮唤您一声覃婶娘,其实内心是把您当姐姐看。这覃娘子在元某眼里,可不就是姑娘一样。” 这番话可把秦氏给噎住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竟然二十有五?” 说到年龄,元白薇原本就的眼睛顿时眯成一道线,得意的不行: “看不出来吧?也多亏元某平日里保养得当。” 秦氏问:“那元先生这么多年没许人家?” 元白薇边摇头边叹气:“长成我这样,哪里许的了人家?” “且覃婶娘知道我的身份,哪里能成亲?这么多年催我许人家的倒没有,催我娶妻的还真不少!” 这话让秦氏哑口无言了: “你爹娘就不着急?” “害,我上头有兄长,下头有妹妹,我爹娘早就对元某死了那条心。总之他们二老不需要我给他们找女婿,也不用我给他们找媳妇,千说万说就求我别在外头暴露身份,害了元家就好。” “还能对我有什么别的要求?” 秦氏这一思索,沉吟道: “也是。” 刚说完,她立刻摇头: “不对不对,是什么是,怎么说着就扯到元先生的家事上来了,咱们不是在说大丫的事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3章 覃家食肆菜价上涨 第3八3章覃家食肆菜价上涨 元白薇喝完茶,擦了擦嘴上桂花糕的碎屑,起身拱手道: “对于覃娘子之事,还请覃婶娘莫要担心,没准是在为食肆的事情做考虑呢!这做了掌柜,上下操心,可就没了闺阁少女的活泼。就像元某,要当进士参政以了抱负,就只能舍去儿女情长。” “这世间的事,有舍必有得,覃婶娘说是也不是?” 秦氏听到她说话一套一套的,却很是在理: “元先生言之有理,是我这个做娘亲的多虑了。” “元先生虽是女子,可比对面那琴大姐家总是满口之乎者也的秀才弟弟通透的多,说话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听着明白。” 元白薇的笑容一僵,善意的提醒她道: “元某乃是二甲进士,不是一般的秀才能比拟的。” “是了是了,你瞧我这张嘴,怎么好让方家子和元先生比,婶子我没分寸,元先生莫放在心上。” 秦氏忙赔不是,起身送元白薇出去。 翌日,覃家食肆如同往常一般开业。 刚开始,因着覃家菜肴美味再加上知县大人的名声加持,宁远县大大每日都要来覃家食肆前排队。 有时候碰上赶不上坐的,覃宛只好让他们自带食盒过来,把饭菜外带回去吃。 虽说留在琴大姐那边的外卖员也分了一部分来接食肆的单子,但是覃宛毕竟分身乏术,没有那么多功夫做这么多菜。 再说覃家食肆以质取胜,不需要靠量赢过别人。 且刚开始菜价定的便宜,又来者不拒,是覃宛为了摸清食客们的口味,又想宣传自家的招牌,才每日带着秦氏等人忙的脚不沾地。 现在客人们的喜好被她摸出大半,于是覃宛将覃家食肆吃饭的形式改成了预约制。 这菜价嘛,自然也调高了一些。 这下倒是有些老食客不大满意了,就比如先前码头认识的脚夫们,就不乐意,嚷嚷道: “覃娘子,你这食肆一改预约制,咱们根本排不上号啊!” “就是啊!咱们每日在码头打工,下工时间又不定,就算预约上了,也不定有时间过来吃。” “而且这价格也忒贵了吧?先前我还能一个人点上两道菜,现在只舍得点一道,那也吃不饱啊!” 几个熟悉的码头脚夫下了工,杵在覃家食肆门口。 覃宛先让许家姨娘给他们端来些好酒好菜,安抚他们的情绪,又轻声细语道: “诸位莫要着急,这事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诸位大哥也都是覃家的老熟人了,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从前摆摊卖臭豆腐,现下又开了食肆,主厨加上帮工也就三人,我就是做菜速度再快,也赶不上大家点单的速度。” “瞧我,忙了这二十来天,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就没睡过个囫囵觉。” “我就想着,得抽时间培养两个徒弟,把我的担子分一分,往后也能让更多人一尝覃家食肆的菜肴。”“不过这培养厨子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几位大哥还得给覃宛一些时间是不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4章 覃娘子没跟我开玩笑吧? 第3八4章覃娘子没跟我开玩笑吧? 码头的脚夫们吃着热菜,喝着热酒,饥肠辘辘的肚子被抚慰了不少,说话也客气了些: “覃娘子说的没错,是我们想的不周到了。” “就是,覃娘子厨艺这么高,可也就一个娘子,哪里担的了这么大的家业,是我们心急了。” 那张脚夫迟疑道: “那咱们何时能还像从前那般,随时都能吃到覃家食肆的菜肴?总不会要等个一年半载吧?” 覃宛笑了笑: “诸位大哥莫急,我已有了法子,不出十来日,你们就能吃上。” “真的?” 诸位脚夫惊喜道: “是什么法子?” 覃宛掩唇道: “就是些老法子,回头你们就知道了。” 她特意卖了个关子,勾起了脚夫们的兴趣,不过他们再三询问也问不出所以然,只好留下银钱相约回去了。 元先生猜的不错,虽说覃宛因着陆修远的事情没以前那般有精神,但是心思却是完完全全放在了食肆的经营上面。 覃家食肆的生意做的这么大,难保没有旁的酒楼饭馆和脚店眼红她们的生意。 但是开业二十多天,除了第一天有几个酒楼的掌柜过来闹事,便也没有旁人过来作妖。她私心想着,想必是开业当天知县大人来吃饭,震慑了那帮人,就算再嫉恨覃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除了那一日,知县大人便再也没有过来。 估摸没多久,那帮人就会看出覃家根本就是无权无势的外地背景,就要上门来欺负了。 因而这段时间,覃宛一直在为这事情未雨绸缪。 第一步,就是减缓覃家食肆的客流量,从来者不拒到预约制,价格又上涨,果然覃家食肆里没那么多人排长队了。 这全县的生意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赚去,就是让她赚,她也根本赚不过来。 别回头有命赚,没命享,年纪轻轻就累的猝死。 覃宛握了握自己的手腕子,这段时日,她确实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这第二步,就是得把接班人培养起来。 覃家食肆休假时,她也悄悄去别的酒楼打探过几回,想挖两个厨子来覃家食肆。 可是那些酒楼的菜,她不是嫌刀工不好,就是觉得口感太差。 总之,没有吃到称心如意的菜肴,也就寻不到满意的厨子。 这么一想,又只能暂时搁置。 倒是许家大娘家的两兄弟,上回说要跟着她学厨,最近也没见身影,她得去问问。 “什么?让我家俩子跟着你去学厨?” 许家大娘正在纳鞋底,一听这话,惊的鞋底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覃娘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许家大娘再次朝覃宛确认。“我没跟您开玩笑,上回咱们不是做了次清平宴么?这两兄弟陪着我待在厨房,我看他们对学厨还是挺感兴趣的。” “哎哟,这……” 许家大娘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里滋味难辨。 “许大娘是不是想让他俩继续去学堂念书,不想让他们二人日后以厨为生?” “若是这样,那覃宛便打扰了。” 覃宛耳聪目明,一下子就看穿了许大娘的心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5章 逃的远远的,就不用读书了! 第3八5章逃的远远的,就不用读书了! 刚说完,覃宛起身就要走。 直到快到门口,被许大娘叫住: “等等,覃娘子。” “你先坐下,喝杯茶,这事咱们慢慢说。” 覃宛转身,知道她动了心,便复又回来坐下,抿唇笑道: “许家大娘可是有想法了。” 许家大娘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微微发怔,沉吟半晌道: “原先我总想着让两个孩子考功名,别像我和他们爹一样,只做手艺活。”“不瞒你说覃娘子,方才你提这个事儿的时候,我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你说怎么弈儿就那么争气,勤奋好学,我家俩个的,整日就知道玩乐,没个正形。” “这学堂我也让他们上了俩月,可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我这心里愁啊,可是愁死了。” 覃宛吹了吹茶,轻声道: “许大娘爱子心切,可是这世间的路子并不是只有考功名这一条路。” “不过许大娘希望他们走科举之路,无可厚非。” “毕竟贩夫走卒,还有我们这样的商贾,都是下等人。” 大燕虽然重商,可还是撼动不了士农工商等级分明的秩序。许家大娘叹口气: “他们真想读书,我和他爹拼死也给他们供上去。” “可是若他俩不是读书那块料,我这做娘亲的也不能耽误他们,还不如早早学个手艺去。” “原先我还想着不如让他们跟他爹学个木匠,可是这木匠又赚不了几个钱。” “既然覃娘子你这么一说,那还不如跟你学厨艺。” “这要是旁人来跟我说,叫他俩个子去学厨,我还一万个舍不得。” “可是覃娘子你不一样,你做的菜,恐怕就是当今圣上来了,都要赞一声好。” “若他俩真能跟你学下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路子。” 覃宛点点头:“大娘的想法我能理解。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这俩孩子没那天分,我也不会留下他们的。” “可要是他们勤奋苦学,我覃宛必定倾力相授。” 许大娘点点头:“这是自然。” “我去把那俩子叫过来。” 许枫和许大堂俩个孩子外头疯跑,今日学堂不用去,他们也不专心温习功课,就知道玩。 听到娘亲在门口喊他们,吓得一哆嗦: “肯定又要我们回去看书。” “完了完了,我是真的不想去念那些之乎者也的破字儿。” “不然我们还是逃吧,逃的远远的,就不用学习啦!” “要不,咱们去码头上打工,挣了银两,娘亲就不会再让我们读书了。这待学堂待的手心要被夫子打烂了。” “哎,也不知道覃弈那子是怎么耐得住性子读下去的。” “哎哟哟~疼。” 许枫和许大堂不约而同的叫嚷起来。 “你俩子,喊你们半天了,装没听见是吧?” 许家大娘怒气冲冲的,一手揪着他二人的耳朵,狠狠一扭。 “娘,我们错了,求你别让夫子打我们手心。” “也别让爹爹拿板子揍我们了,屁股肿的老高了。” 两人耳朵疼,嘴上也不忘叽叽喳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6章 为了不去学堂念书也得学厨 第3八6章为了不去学堂念书也得学厨 “怎么?你们俩还不受训?” 许家大娘把俩子一手一个拎回家。 许枫和许大堂一见覃宛坐在自个家里,眼前一亮: “宛姐姐?你怎么来咱家了?” “宛姐姐是不是送好吃的来了?” 两个人七嘴八舌的,开始期待起来。 从前覃宛时不时会送点好菜过来,每次他俩都能吃个底朝天。 覃宛摇摇头: “我今个空手来的,让你俩个失望了。”“啊?” 许枫和许大堂的眉梢果然耷拉下来了。 “啊什么啊?” “你们两个不争气的,就知道吃。” “你覃家姐姐是想来问你们愿不愿意跟着她去学厨?” 许大娘给两个儿子一人一个拐枣。 许大堂抱着头哎哟一声叫起来: “让我们俩去学厨?” 覃宛点点头: “对啊,上回咱们巷子里举办清平宴,你俩个不是来厨房,想跟我赚大钱么?” “现在机会来了,就问你们愿不愿意?”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满眼不可置信,张着半天嘴,许大堂忍不住声问道:“那……那跟着宛姐姐学厨,咱们还要去学堂跟着夫子念书不?” 许家大娘翻了个白眼: “若是你们真的能沉下心跟你宛姐姐好生学厨艺,那学堂,不去也罢!” “真的?” 许大堂和许枫惊喜的叫了出来。 “真的可以不用去学堂,娘亲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他们不可置信的捏了下自己的胳膊: “嘶!疼!没做梦,是真的!” “我愿意去学厨!” “我也愿意,我要跟着宛姐姐学厨!” 两人为了不去学堂,纷纷开始表忠心: “以后我们二人就是宛姐姐最忠实的徒弟,宛姐姐要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就是!绝对听宛姐姐的话!” “只要别让我们去学堂就行!” 许枫偷偷在后面声加了一句。 许大娘听到后翻了个白眼。 覃宛见这两子一唱一和,跟说书似的,忍俊不禁: “你们俩激动什么?我还没说肯定收你们当徒弟呢!”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可有当我徒弟的资质!” “啊?还要看资质?” 许大堂叫了一声,跑到覃宛面前,伸出自己的一双胳膊,向上举起,同她比划了两下: “宛姐姐,你看,我力气可大了,切肉斩骨决定没问题。” 许枫不堪示弱,也噌噌上前:“我我我,我也行。虽然我力气没有大堂的大,但是我比他有耐心,就是宛姐姐那豆腐雕花的手艺,我也能学。” “就你?还有耐心?” “你要是有耐心,那三字经你怎么到现在连个开头几个大字都没练下来?写的跟狗爬似的。” 许大娘听了,忍不住讥讽自家儿子一句。 辛辛苦苦纳鞋底缝衣裳,赚来银钱供他俩子读书,回头来这俩子竟然就学成这样! 她肉疼啊! 覃宛默默喝了口茶,清清嗓子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 “你们俩个,明天早上跟我一道去食肆里,先能安分待上一天,咱们再说收不收徒的事情。”“许大娘,明日就麻烦你帮他们给学堂告个假,我带他们去试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7章 暗影今个是空手回来的 第3八7章暗影今个是空手回来的 “成,没问题,到时候我让他俩早点去你家门前候着。” 覃宛点点头,对着两个的说: “明天,就让宛姐姐看看你们的本事,能不能留在我的厨房里头。” “加油!” 她留下一句,便起身告辞离开。 临到门口前,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记得别穿的太干净鲜亮,就穿从前的旧衣服就成了。” 许大堂和许枫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对方的决心:一定要想办法留在覃宛姐姐的厨房里。 被宛姐姐骂,总比在学堂挨夫子的手心要好。 也比被那些学堂里的学生嘲笑辱骂要好! …… 京城,陆府。 书房内,乌雀匆匆进来,递来一封信: “主上,元白薇从宁远县送了信过来。” 正在凝神审阅卷宗的陆修远闻言,放下卷宗: “放下吧。” 乌雀将信封摆在他的书案边,低声道: “主上,梁王的探子离开了宁远县,南下去江州寻主上的踪迹了。” “估计不知道打哪里听说,主上前段时间在江州。”梁王的探子一离开宁远县,乌雀就悄无声息的回到京城陆府,继续随主上行事。 梁王怕是想破头的想不到,陆修远此刻竟然就待在京城的陆府。 早在主上刚中毒那会,梁王就派暗卫将陆府守了个密不通风,然后一等半年,都没有看到主上的踪迹,暗卫被撤去了一大半。 现下梁王自身难保,又将剩余的探子调去旁处寻找主上,陆府几乎无人看守。 偶尔有那么些喽啰,也早被陆修远从前留下的人给干掉了。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而主上也敢明目张胆的住回陆府。当然,一切还是低调行事。 身旁的陆修远迅速浏览完信件,凤眸晦暗,情绪难辨。 忽然,他开口问道:“几时了?” 乌雀一愣,忙回道: “晌午过半了。” 陆修远的眸色更加深沉下去了。 平日里,暗影早就把覃娘子的食盒送过来,然而今日却半天没个踪影。 这是为何? 乌雀仿佛也跟着默了一瞬,突然恍然大悟,主上还没用晌午饭呐! “主上,暗影他……” 后半句话隐在陆修远沉沉的脸色里,没敢说出来。 陆修远把那封信递过给他: “拿去烧了。” “是。”乌雀捧着信退了下去,不禁暗道: 主上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怕是和覃娘子逃不脱干系。 等乌雀离去,陆修远靠在梨花木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案桌,不知在想些什么。 信中,元白薇提到近日覃娘子的状态似乎不太好,精神不振的样子。 苏合暗中替她瞧过面容,不像是身体抱恙,倒像是多思多虑,心有烦忧。 联想到那晚,覃宛冷脸赶他走的模样,还有今日暗影迟迟未来送饭之事…… 陆修远凤眼微垂,突然眸光微闪,有什么答案仿佛呼之欲出。 正要起身,只听外头乌雀唤了一声: “主上,暗影回来了,只是空着手回的。” “不如我现在去让厨房做一份餐食……”“不用。” 陆修远打断他: “让暗影进来。” “是。” 不是覃娘子做的菜肴,吃什么都是如同嚼蜡,不吃也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8章 主上是不是有受虐癖? 第3八八章主上是不是有受虐癖? “主上,覃娘子她说……” 暗影匆匆进来,脸色为难的开口: “说往后覃家食肆生意繁忙,怕是没法单独给主上开灶了。” “还说多谢主上替覃家请先生,谢礼就是往后会在主上的分红里头多加一份。” 说完,他快速看了主上一眼,不敢再出声。 主上对覃娘子的心思,他们这些在陆宅当暗卫的是再清楚不过。 也不知这覃娘子怎么了,突然就对主上如此冷淡,连饭都不愿给主上做了。 哎,他晌午同覃娘子求了好久,也没求到半点菜星子。 心中也憋着火气,他们主上,那可是威名远震的当朝首辅,想吃一口覃娘子这样平民女做的菜而已,覃娘子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 要是搁京城中的名门贵女,早就上赶着求首辅大人能吃上一口她们亲手做的羹汤了。 见陆修远迟迟未说话,暗影忍不住出声: “主上,要不……” 要不他去把覃娘子给绑到京城来,亲手给主上做饭。 陆修远手心朝下压了压,制止住暗影要说的话: “这事本座知道了,你回去继续守在陆宅,同往常一样,别让覃家人出危险,有什么异状立刻来报。” “是,暗影遵命。”暗影一边后退着出去,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主上,就这么轻易原谅了覃娘子? 外头,乌雀守在门前,见暗影出来,朝他使了个眼色: “怎么今日没有膳食送过来。” 暗影和乌雀向来关系不错,偷偷给他泄了底: “主上,怕是和覃娘子闹别扭了。” 别的他不敢多说,也不敢乱猜,据他所见,情况就是这样。 他们主上,被人甩了。 还是被个农家户的女子甩了。 先前他们夜夜相会,主上哪怕政事再忙,也要准时准点的翻墙去覃家食肆,陪覃娘子做菜聊天,接着回来后挑灯处理卷宗,第二天依然精神奕奕。现在,这两人莫名其妙就闹掰了。 他们做下属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乌雀递给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示意他得去去瞧瞧主上的情况。 万一主上伤心,他这个贴身侍卫,也得尽义务安慰安慰。 暗影同情的摇摇头,乌雀这个贴身侍卫也不好当啊。 谁不知大燕首辅陆珺,手段了得。 平日里折腾人的手法就有千百种,现下和心上人闹了别扭。 那这怒气还不得往乌雀身上发泄? 乌雀早已身经百战,但也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推门进去: “主上。” 等了半天无人回应,乌雀抬头一看,只见陆修远靠着梨花木椅,神情愉悦,不知在想些什么。 ? ?? 怎么和他预想中的不大一样? 难道主上乐得和覃娘子吵架? 这……是什么受虐癖? 不对不对,肯定有问题。 “主上,圣上那边,打算如何处理梁王?” 斟酌半天,乌雀打算从一个比较安全的问题切入。 陆修远起身,薄唇轻扬: “梁王百般否认,不肯承认那亲信是他手下的人,只说自己是被人陷害。” “其党羽也都在为他说话,然而圣上明知梁王有问题,却迟迟无法将他彻底定罪。”“那……难道圣上就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乌雀问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89章 这首辅的位置还真不好坐 第3八9章这首辅的位置还真不好坐 “当然不是。” “如今梁王的势力过大,若是一锅端,怕是朝中要大乱。” “而且圣上也不希望本座独自把持朝政。” “自古君王多疑。” “不然你以为为何圣上今年要重开科举。” 陆修远将如今的局势一一道来。 乌雀抬头问道: “圣上希望提拔自己的心腹?” “没错。” 乌雀眉头一皱:“难道圣上不信任主上吗?” “主上您毕竟是圣上的亲外甥。” 陆修远看了眼案桌上的卷宗,摇摇头: “不是不信任。” “那是为何?” 乌雀有些急切的问道。 “自古帝王之心莫测,就算是枕边人也不得不妨。” “更何况我还只是外甥,不是亲儿子。” “圣上因为信任我,已经引起了几位王爷的不满。” “不然你以为,本座为何身体已无恙,却迟迟不肯在朝中露面,连对长公主殿下也要极力隐瞒?” 乌雀恍然大悟: “原来主上,您不仅仅是要瞒住梁穆王一人。” 陆修远垂下凤眸: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区区梁穆王,还不足以为惧。” “倒是圣上的几个儿子,倒是深谋远虑的很。” 乌雀内心咯噔一声,难怪主上事到如今还在隐藏身份,低调行事。 这首辅的位置,还真不好坐。 陆修远看了眼正在沉思的乌雀,心中一喟。 朝中局势,连苏合这样潜心钻习医术的都能约莫猜到,但乌雀却需要他抽丝剥茧的分析。 虽然脑子缺了个筋,但为人忠实,这就是乌雀的本性。 陆修远摇了摇头,忍不住自嘲,就连他自己,也对最亲近的下属防备了几分,又何谈圣上呢? 他起身道: “走吧。” 乌雀一愣: “去,去哪儿?” “回宁远县。” 乌雀:! 主上真的要回去收拾覃娘子了么? 不行不行,虽然覃娘子和主上已经闹掰了,但是他好歹吃过数月覃娘子做的菜肴,不能不尽一点饭搭子情谊。 他立刻委婉劝阻: “主上,如今圣上被梁穆王的事烦的焦头烂额,时不时就要传召主上。” “要不,咱们暂时还是待在京城吧。”陆修远淡淡看了他一眼: “从宁远县到京城,用上内力也不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乌雀一哽,又道: “主上的身子还未好全,经不住这么来回奔波。” “主上要是有什么急事,不如就吩咐乌雀去做吧。” 说完他抬眼看了陆修远一下,大着胆子补充了一句: “属下脚程更快些。” 陆修远居高临下的盯着乌雀上下打量: “听你的语气,倒像是不希望我回宁远县去。” 乌雀一愣,急忙摇头: “非也非也,属下真的是在担心主上的身子,并没有想保护覃娘子的目的。” ! !! 靠! 他怎么一个嘴瓢就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 乌雀连忙捂嘴,心扑通扑通的急速跳动起来,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陆修远的眼神从狐疑逐渐转向诧异: “保护覃娘子?” 乌雀连忙解释道: “您,主上您不是和覃娘子吵架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0章 覃娘子她,不是旁人 第390章覃娘子她,不是旁人 “这个时候回去,难道不是去捉拿覃娘子的?” 陆修远薄唇轻抿,先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乌雀,然后嗤笑了一声: “方才本座还觉得,乌雀是天底下对本座最忠诚的人,没想到如今倒反过来在本座面前保护旁人了。” 乌雀心中大惊,立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属下不敢。主上,属下对主上绝无二心!” “还请主上不要怀疑乌雀的忠心。” “乌雀自在陆府长大,对主上的一片心,主上最清楚不过了。”陆修远薄唇轻扬: “起来吧。” “慌张什么?” “你且说说,方才为何有那种想法。” 乌雀定了定心神,一字一句沉声道: “属下以为,主上心中爱护覃娘子,已经视覃娘子为未来主母。” “虽然乌雀从前的确有几分轻视覃娘子身份的意思,但是如今眼瞧着,覃娘子能力了得。” “无论怎么说,只要是主上心中所好,乌雀都会支持主上的决定。” “是以,乌雀方才以为主上因为和覃娘子闹了别扭,就……就……” 他吱呜了半天,陆修远好心的帮他补上: “以为我和覃娘子吵架,就会像对待不听话的犯人那样,让她臣服于我?”乌雀沉默着不敢说话。 陆修远淡淡道: “起来吧。” 乌雀摇头: “还请主上不要质疑乌雀的忠心。” 陆修远反问他: “本座何时质疑了你的忠心?” 乌雀一愣: “就,就是刚才,主上说乌雀现在反倒在主上面前帮旁人说话。” 陆修远起身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些许灰尘,碎玉击石般的声音在乌雀顶上响起: “你没有做错。” “覃娘子她,也不是旁人。” 直到陆修远走远,乌雀还停在原地发呆,静静的回响刚才主上留在他耳边的那句话: “以后,你要把覃娘子同样视为主上,她的话等同本座的话。” “她的命令,也等同本座的命令。” 不是旁人? 那不就是内人!? …… 宁远县,覃家食肆门口。 外头像往常一样聚集着食客。 天气逐渐炎热,客人等的微微发汗,有些不耐烦朝里头喊道: “吃快点,咱们可等不及了。” “就是,饿死了,吃这么慢。” 有一个人带头起哄,剩下等的烦躁的食客自然也跟着叫嚷起来了。“哎哟,各位客官别着急,来,先喝点咱们家现做的冰茶。” 秦氏端着托盘,从里头出来,身后跟着老三还有两个伙计,手上都端着托盘,里头盛着泛着樱色的茶水。 “覃家婶子,这是何物?” 秦氏示意客人们一人端一杯尝尝看: “这叫杨梅冰茶,是我们家宛丫头最近才捣鼓出来的茶饮。” “这大夏天身上黏黏腻腻,热的不舒服,喝点这个,保管身上爽利。” 客人们纷纷端着一盏茶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是什么做的?这茶盏竟然摸起来竟然还冰冰凉凉的。” 秦氏笑道: “哎哟,这个简单,不就是买冰窖里存的冰回来,先煮茶,凉了以后挤了杨梅汁水进去,一道冰了,才有这样的茶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1章 还没学会一星半点就偷懒? 第391章还没学会一星半点就偷懒? 客人们眼前一亮,那些口渴干燥不行的,率先喝了一口: “清甜,冰的我五脏六腑都舒服了,好喝!” 剩下的人听了,纷纷将手中的杨梅冰茶饮了个干净,纷纷为此茶饮叫好。 其中一个身穿褐色短打衣衫的男子眼中精光一闪,握着冰茶不喝: “覃家的这碗茶,竟然舍得用冰,该不会要向我们收高价吧?” 众人一听,脸色纷纷变了。对啊,刚才只顾着想这茶饮好喝不好喝,忘记问价钱了。 要是覃家人说了个高价,他们付不起咋办。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这茶饮冰的透心凉了,是真心凉。 秦氏忙摆手道: “诸位放心,这冰茶是我们送给诸位喝的。这大热天等在外头,都不容易,自然不能叫你们白等。” 这话一出,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那褐衣短打的男子轻嗤了一声,上下打量手中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还咂摸了几下嘴巴。 这蠢妇人,这做冰饮的法子都敢当众说出来,也不怕叫人学了去。 不就是用冰窖的冰把茶水和杨梅汁混在一起冰一下么?这就回去告诉掌柜的。 他悄悄喝完杨梅冰饮,就把茶盏放回伙计手上的托盘里,趁人不注意,悄悄离了去。 厨房内,秦氏端着托盘回来,对着正在做菜的覃宛道: “都喝完了。” “怎么样?外头的客人可还满意?”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 “你那脑子,怎么想的出这种点子的,外头人都在夸赞呢!” “还好你提前备下了冰饮,不然等在外头的客人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覃宛正剁着鸡肉,闻言想了想: “不然回头,咱们请许家大叔多打上几把凳子摆在外头,这样在外头等着的食客们也不至于总这么站着,多累啊!”“再配上这冰饮,慢慢喝着,倒也能缓解不少暑气。” 秦氏点点头: “你倒是想的周到。” “没错没错,叫咱们爹多打几把,也给我俩也各打一把,省的总这么站着切菜。” 许枫顺势接口道。 秦氏话头被打断,忙对灶台那边正在学习刀工的俩子道: “还没学上一星半点,就学会偷懒了?” “回头看我不跟你们娘说,让他来说你们!” 自从前两日覃娘子把许家俩子带到覃家食肆的厨房来跟着她学做菜,秦氏就不咋高兴。 这是覃家食肆,不是许家食肆。 这传菜的绝活,怎能随意教给别人呢!且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她们是跟许家关系不错,但是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和许家闹翻成仇人了,那可真得不偿失。 后来还是覃宛宽慰了她: “只是教些手上功夫,又不是教他们咱们家菜肴的秘方。” “而且就算教了那么一道两道,咱们覃家难道就没有别的绝活了?” “娘你仔细想想,我们现在食肆的哪道菜是完完全全按照爹爹从前的菜单菜谱来的?” “这本事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旁人谁也学不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2章 说起道理来一套又一套的 第392章说起道理来一套又一套的 “要是他们俩真有那么造化,那也是许家俩兄弟的本事。” “娘可别怪我重视外人,这弈儿是要被你送到学堂念书,给你考功名的。” “月儿呢,又一心学医。咱们覃家可没别人来学我这身功夫了,迟早要教给旁人的。” 秦氏不同意: “那你自个往后能没孩子么?弈儿和月儿以后就没孩子了么?” “自己家孩子不教,教外人的孩子?” 覃宛沉默了一会道: “娘,别说等弈儿和月儿的孩子了,就是我现在立马给您生一个,等他能有灶台那么高的时候,也得等上十来年了。” “而且,你怎么又知,咱们覃家的孩子各个都有这学厨的天分?若是我们的孩子想去学木匠,想去考功名,又或者想去绣花,到时候您怎么说?” 秦氏沉默了一会:“那也不能这么快把拿手绝活都教了旁人呐。” “咱们覃家食肆在你手上这才起步多久,难不成你打算以后都当个甩手掌柜。回头厨子有了二心全都走人,你要怎么办?” 覃宛接过她的话头: “所以说,现在就要培养自己的心腹。” “娘你仔细想想,咱们家不过几个人,现在开个食肆,外头的客人就已经让咱们疲于招待了。若不再多培养厨子进来,往后我们开了酒楼,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厨房里头了。”“您还想让我生孩子呢,我现在每天一醒来,就是对着这四方灶台和对面这堵墙,连外头前厅我都去的少,啥时候能得空给您生个孩子去?” “我是爱做菜,可不想每日这般重复的做菜,我想让客人吃到好吃的食物,想要有自己的时间去研究新的菜式,新的搭配。那我的拿手绝活不就得找人来继承我的衣钵?” “娘也别担心谁能把咱们覃家的手艺学走,这真正的功夫在您丫头我的脑子里,在我做菜的心里,娘您明白了。” 秦氏沉默的听着,咕哝了一句: “说来说去都是些大道理,没见你上过学,说起理来还一套一套的,真不知道像谁。” “当然是像娘啦~” 覃宛依偎在秦氏怀里同她撒娇,捻起秦氏的衣摆,细细描绘上面的荷花样花纹,推心置腹道: “许家帮过咱们家大忙,且许家姨娘现在也跟着咱们干。覃家里头的大事她知道的也够清楚了,所以再多两个许家子也不算什么。” “这世间只有利益绑的够深,才不会轻易被一些蝇头利给诱惑。” “且娘也知道,许家俩兄弟若真没那本事,我才不乐意教他们呢。这不是外头的厨子,现在一时半会还信不过么?他们还,一时半会还真扶不起来。” “回头我要是逮着机会,还得从外头招厨子进来呢,那会您又怎么说?” “你舍得让你家如花似玉的大丫头整日在厨房蓬头垢面,累的脚不沾地,不让旁的厨子来帮我一把?” 覃宛絮絮叨叨,倒是慢慢把秦氏说动了。 别的倒没什么,就是这最后一句话,直叫她心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3章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第393章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她家大丫在要强,终归是个女儿家,整天埋在烟火灶台前灰头土脸的像什么样? 难道往后她还不要嫁人了? 这事越想越心酸,逐渐在秦氏心里落了根。 不提别的,总得招个上门女婿来吧。 让女婿帮扶,还不比外头的子要好? 宛丫头要教谁,就让她教去吧,反正一时半会也成不了气候,怕什么。 秦氏想开了,心也就宽了,只是这两日在厨房,偶尔也会看这俩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许枫一边切着手上的地瓜片,一边和许堂咬耳朵: “这覃婶娘怎么被娘亲还凶,咱们不会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了吧?” “说什么虎啊狼的?” 许家妹子刚好经过,就听两个外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准是没说什么好话,眼睛一瞪,就训斥了起来。 自家大姐提点过来,让她一定要看好这俩子,不能在覃家倒乱,要是敢闯什么祸事,立刻捉他们俩回家家法伺候。 许枫吓了一跳,等自家姨娘走了,立刻嘀咕道: “这还是俩母狼呢!” 覃宛一边切菜,可耳朵也不闲着,那厢俩兄弟的悄悄话,怎么可能逃得出她的耳朵。 闻言轻笑,丢过去两个大倭瓜给他们二人一人分一个:“麻溜点削皮,切成一样薄的片,速度点。要是切的不让我满意,中午就只能吃你们覃婶娘做的咸菜配稀饭了。” 许大堂一哆嗦,盯着比自己脸盘还大的倭瓜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道: “那是俩母狼,是仨母狼!” “不行不行,我坚决不要吃覃婶娘做的咸菜,太可怕了!” 许枫想到一些不堪回忆的事情,打了个哆嗦,摇摇头,努力给大倭瓜削皮: “虽说是狼窝,可比那帮满口之乎者也的先生好,这里伙食好啊!” “而且覃宛姐姐再凶,也不会打我们手心,更不会指使那些富家的学生在咱们身上撒尿。” “反正我是宁愿待在这个狼窝的,打死我也不回学堂了。” “就是就是。”许大堂深有同感,立马麻溜的开始切倭瓜,认真的不行,看来学堂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 覃宛正在炖汤,汤匙轻柔的搅动着里头的食材,努力使味道融合的更彻底。 听见兄弟二人的对话,心下一酸,轻轻喟叹。 没想到这俩兄弟不肯去学堂竟然是这等缘故,怕他们也没同自家娘亲讲吧。 若是许家大娘知道了,以她的性格,说什么也要替自家儿子出了这口恶气。 别看她平时骂儿子骂的凶,但在外人面前,绝对是护着自家崽子的,不然以她们那样的条件,哪里肯出这么多银钱供两个儿子念书,这可是清平巷里的头一份。 可学堂里多是富人家的孩子,许家大娘去了只会吃亏。想必是这个原因,两兄弟才不肯说出口罢。 覃宛垂眸,暗道幸好没给覃弈找学堂,要是自家白白胖胖的弟弟也被这么欺负,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还好有元白薇…… 想到元白薇,就情不自禁想起那个久未谋面的邻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4章 先生说做学问要严谨! 第394章先生说做学问要严谨! 覃宛咬住下唇,将鸡肉狠狠的往汤底摁了摁,盖上锅盖,又回去大刀阔斧的剁起排骨来。 咚咚咚的,看的许家俩兄弟直打哆嗦: 没想到覃娘子凶起来也这么可怕,坚决不能切坏倭瓜! …… 今日覃家歇业,覃宛正在同秦氏对账,外头元白薇正给覃弈和覃月教书。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这一段是何种意思?你们谁来给为师解答?”覃月和覃弈迅速对望了一眼,争先恐后的举手要作答,覃弈的胖手举得高高的,生怕自己满了一步。 覃月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笔直的举着。 “唔,覃弈第一个举的,你先说。” 覃弈的胖手这才肯放下来,他咽了咽口水道: “每天要反省自己三次,给别人出主意的时候,是否忠实?交朋友的时候是否守信用?先生传授的学问,是否温习了?” “不错不错,答的不错。” 元白薇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正准备问下一个问题。 只见覃月依然举着手,便道: “覃月你要说什么?” 月儿道:“先生,弟弟刚才说错了。不是每天要反省自己三次,是要多次反思自己。” 她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覃弈一听,嘟着嘴有点不高兴。 元白薇见状,笑了笑: “月儿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三次也是多次,所以弟弟的答案也不全算错。” 月儿皱眉道: “可是先生不是教我们,做学问一定要严谨么?” 元白薇清了清嗓子: “咳,严谨是一方面,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学会变通。” “我们做学问是力求真实严谨,但是在具体的问题上要具体看待。” 覃月狐疑的看了眼元白薇,撇撇嘴,好吧。那边覃弈倒是高兴起来,摇头晃脑的朝月姐姐做鬼脸: 略略路,先生说我的答案没错~ 里头秦氏听到了,叹口气: “别的不说,这元先生,还真就比那方家子好上许多。” “会说话,人情味也浓厚。更重要的是,两个孩子都喜欢她,念书劲头可高了。” 覃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娘,你竟然能听懂外头元先生教的句子?” 秦氏白了她一眼: “她讲的通俗易懂,我能不明白么?” “既然娘都能明白,那俩孩子能听不懂?” 覃宛抱住秦氏,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娘本来就聪明,什么都能听懂,可不要自谦。” 秦氏点了点她的脑袋: “别给你娘戴高帽子。娘问你,近来怎么没见隔壁陆恩公了?” “因着这元先生好歹是陆恩公请来的,咱们家欠了他天大的人情,怎么说也得想办法回礼才是。” 覃宛抱住秦氏的手僵硬的动了动,垂下眼眸道: “娘,陆恩公现在不在宁远县。” “哟,这是又出远门去了?” “嗯。” 覃宛开始无意识的玩起秦氏衣摆上花穗子。 “去哪儿了?” 覃宛撇撇嘴: “陆恩公好歹是知县大人的亲侄子,他的行踪,咱们普通百姓怎么知道?” “您要是想知道,问元先生去,她可比我清楚。” 秦氏听到这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这段时间,听到陆恩公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5章 她哪里不如陆修远长的好看? 第395章她哪里不如陆修远长的好看? “他哪里得罪你了?” 覃宛嘟囔道:“他能得罪我什么?他帮了咱家这么多忙,就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还敢有怨念?” 秦氏点点头:“也是。” 过了一会又道: “我正想问你呢,这陆恩公怎么一直对咱家这么好?” “苏合,苏神医,这么好的大夫,算是他引荐给咱们家的吧?” “还有元先生,进士,那是什么身份?能来给咱家俩个孩子单独授课?” 秦氏舔着嘴唇,有些不安: “我怎么想,都觉得陆恩公这个人物真是不简单。” “你说他是知县大人的侄子,娘是一点都不意外。” 覃宛抬眉: “娘的意思是,陆恩公对咱们家居心不良?” 秦氏啧了她一声: “咱们家有啥值得他那样的人物居心不良的?” “唔……” “没准,他是喜欢你的手艺。” “从前你不是常去隔壁给他们送吃食?” 秦氏拍了下她的脑袋:“总不会是看上咱家的丫头吧!咱家就宛丫头你长得最俊俏了。” 覃宛立刻红了脸,推开她: “娘,你说什么呢?” 秦氏噗嗤笑了一下: “娘同你说笑呢,这又没外人。” “陆恩公长的那般天神下凡的模样,怎么可能还对你这脸蛋子动心。” “你要说姓方的那子,我还信几分。但陆恩公,算了算了,娘才不会信以为真嘞。” 覃宛:…… 她居然被自家娘亲质疑了颜值!! 晌午后,覃宛对着铜镜左照照右看看。 铜镜里的人影不是那么清晰,但是依然能看得出眼前的人儿花容月貌,远山青黛,腮凝新荔,嫣色樱唇,尤其是一双翦瞳,秋水盈盈,煞是动人。 这不漂亮的很么! 哪里不如陆修远长的好看啦? 娘亲真是不自信!对自己女儿的长相都不自信!眼光不好! 外头,覃弈被秦氏抱去如厕,元白薇正在饮用覃宛冰好的杨梅冰茶,覃月抱着经书凑上去: “元先生方才是不是不想让弟弟伤心,才说那番话的?” 元白薇举着茶盏一愣,失笑道: “你这丫头,心思倒是不少。” 覃月露出一副别想瞒我的表情: “方才元先生那段话不是教我们做学问的,是元先生在说,该怎样做个好先生的。” “比如元先生教学生的方式需要变通,不能厚此薄彼,是不?”元白薇一盏冰茶喝下去,从心口舒畅到脚后跟,点着覃月的脑袋: “瞧你这个机灵鬼,可别让覃弈听见了。” “我知道,我知道了。” 覃月露出你知我知的表情。 “什么什么?什么别让我听见了?” 覃弈刚穿好裤子,就被秦氏抱了出来,听到元白薇后面那句话急了: “娘,是不是元先生和月姐姐偷偷吃好吃的了,不告诉我?” “先生在吃杨梅冰茶,我也要吃,弈儿也要吃!” 秦氏哄他:“好好好,再给你一碗,行了吧!别回头吃多了闹肚子了。” 元白薇和覃月听后,相视一笑。 这傻弟弟还真挺好骗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6章 覃家食肆要完了! 第396章覃家食肆要完了! 秦氏正从厨房端冰茶出来,只听许家妹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她慌慌张张的从宅子外头跑进来喊: “覃娘子?覃娘子?” “怎么了怎么了?” 秦氏放下冰茶,就跑过去问: “你这是咋了?忙里慌张的?有啥事坐下慢慢说。” 许家妹子急的满头大汗: “覃家大姐,你赶紧叫宛丫头出来,出大事了!” “大丫,你出来一下~”秦氏扬声喊了一句,覃宛在厢房里头忙回道: “来了来了。” 许家妹子咕咚咕咚端起那冰饮就是一大口,秦氏不好意思的朝元先生笑了笑: “元先生,我待会再去给您端一碗过来,见谅哈元先生。” 元白薇摇摇头,示意无妨。她去了隔壁覃家特意给她收拾出来的耳房继续看书,并没有要听覃家八卦的意思。 许家妹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见到覃宛出来,才道: “覃娘子,出大事了!那西文街上的刘家脚店,你知道吧?” “他们家现在的菜式和覃家食肆的一模一样!” “连这杨梅冰茶他们都有呢!”秦氏听的惊叫起来: “什么?” “天杀的,竟敢偷窃咱们店的菜谱,我这就找他们刘家算账去!” 秦氏一个气血上涌,就要往外冲。 许家妹子忙拉住她: “哎呀,覃家姐姐,你现在和他们拼命有什么用啊!还是替咱们食肆想想办法吧!” “咱们今天歇业一天,人家就赶上来了。” “覃娘子,不是姨娘说你一句,这食肆啊,就不能歇业。一歇业,人家脚店饭馆酒楼通通就赶超咱们了。这客人是一天三顿,顿顿要吃饭。你这一歇业,岂不是把客人往别人家店里赶了?” 许家妹子也是急的不行,但是她好歹比秦氏冷静几分,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还得找覃娘子拿主意。覃宛从容的坐下,喝了口茶: “先别着急,你慢慢说,把你看到的听到的,仔细同我说一遍。” 覃宛的话像是一剂安神药,见她态度平和,许家妹子和秦氏两个人也逐渐镇定了下来。 许家妹子定了定心神: “我方才去西文街那头买菜,正巧想着有东西落在食肆里头了,便要去拿。” “要回来的时候,另一条街那有徐家包子在卖,我这嘴就馋了,绕过去想买包子。” “刚好经过那刘家的脚店,里头的活计正在招揽客人,说什么‘杨梅冰饮,好喝不贵的杨梅冰饮,快来尝一尝,不好喝不要钱。’” “我一听,这杨梅冰饮不是只有咱家在卖么?怎么也有旁的地方在卖?” “定睛一看,那刘家脚店的活计正在发杨梅冰饮,和那日咱们的法子一样,好多食客被吸引过去了。我鬼使神差的就去领了一杯茶盏喝了。” “哎哟!乖乖隆地咚,还真的不比咱们覃家的冰饮味道差!” 原本秦氏还显得镇定,一听她这话顿时坐不住了。 “什么?还不比咱家的冰饮差?” 她脸色惨白,拍着覃宛的手道: “完了完了,咱们覃家食肆完了,食谱方子都被人偷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7章 要回云谣村当穷光蛋啦! 第397章要回云谣村当穷光蛋啦! 覃宛眼神微微起波澜,紧紧握住秦氏的手道: “娘,别慌,先听许家姨娘说完。” 许家妹子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又道: “我就寻思这不对啊,是不是咱们的冰饮方子被人学去了。” “就想进那刘家脚店看看,跟着其他食客往里面涌。” “一进去,就更不得了了!” “刘家脚店那墙上,照着咱们的菜单是有学有样,都是请人写了那龙飞凤舞的菜名挂在墙上。”“我不大识字,但是有几个我是认得的。什么鸡片,什么豆腐。” “我就问旁边凑得近的食客,那些菜都是啥?” “人家一一给我报了出来,我一听,全是咱们家的招牌菜!” 许家妹子拍拍胸口: “不过我问了,人家没有什么会员不会员的,也没有预付定金和预约制这些复杂玩意,应该没有覃娘子做的那种菜。” 听她说完,秦氏的手都在抖了,哆嗦着道: “这是在争对咱们覃家啊!” “要是一两道菜抄着做了去,也就罢了。” “这样样都和咱家一样,就是故意和咱们覃家作对,和咱们打擂台啊!” 覃宛听后也是眉头紧锁,久久没有说话。秦氏见她这样,心里更是慌的不行,脸色一白,就要抹眼泪: “当家的,都是我不好,没把你的菜谱给守住啊!” “咱们覃家的东西都被一帮人给学去了啊!” “往后,咱们娘几个还怎么活啊!” “这食肆怕是开不成了哟!” 许家妹子见状,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她淌眼泪。 自从她来覃家做帮工,那银钱是半点不少她的。 覃家娘子厨艺好,又会做生意,这几个月下来,连她都存了不少体己钱。 要是失去了覃家这个好东家,往后可难再找这么好的活干了。覃月和覃弈原本回到厢房念着书,听到娘亲姐姐和许家姨娘在庭院里哭,心里一惊。 覃弈道: “月儿姐姐,怎么了?” 覃月耳朵尖,方才许家姨娘的音量不,她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囫囵。 于是一脸严肃的对覃弈道: “咱们家,怕是要关门卷铺盖走人了。” “以后,可能也没钱请元先生那样好的先生给我们教书了。” 覃弈一惊,白白嫩嫩的脸立刻皱着了包子褶: “不可能,宛姐姐那么厉害,咱们家食肆怎么会关门呢!” “是不是咱们请先生来家里念书花的钱太多,娘亲和姐姐供不起了?如果是这样,那弈儿就去学堂里头念书。” 覃月严肃的摇摇头:“估摸着连去学堂教束脩的钱都没有了,咱们要回云谣村做回穷光蛋啦!” 覃弈怔怔的听着,瞪大眼睛,先是委屈的包了一包泪,嘟囔着: “我不要回云谣村当穷光蛋,村里有大坏蛋要害咱们一家。” 覃月:“不止有大坏蛋,以后也只能啃窝窝头,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肴了!” 这话彻底把覃弈幼的心灵伤害到了,放下书本哇哇大哭。 外头秦氏和许家妹子正抹着泪呢,一听厢房里头传来比她们还嘹亮的哭声,心里一惊: “这是咋了?” 秦氏忙往厢房里头跑去,查看情况。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8章娘亲是偏心眼 第39八章娘亲是偏心眼 屋里,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到秦氏来了就要抱: “娘亲,弈儿不想离开宁远县,不想离开这里。” 秦氏一听心疼了,顾不上自己还抹泪呢,抱住儿子就哄道: “谁跟你说咱们要离开这里了?” “月姐姐说,以后咱们家食肆开不成了,要回云谣村了,不能待在宁远县了。” “我不要,弈儿不要,村里有大坏蛋,要放火烧咱们家!” 秦氏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不哭不哭,月姐姐吓你呢,谁说咱们要回云谣村了。” “不回不回啊!有坏人,娘亲也会把他打跑的,不会来烧咱们家的。” 秦氏絮叨了好一会儿,覃弈才逐渐平静下来,鼻涕眼泪都蹭到娘亲的衣襟上,糊成一团,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等他不哭了,秦氏才转头训斥月儿: “怎么说话没个把门,有你这么吓弟弟的么?” “你这丫头,越大就越坏心眼。” 覃月被秦氏说的脸色一白,瘪着嘴: “娘不是在外头哭的老大声了,还怪我瞎说。我要是坏心眼,娘亲又是什么心眼?” “偏心眼!” “明明就是娘亲在外头说食肆开不下去的,现在还不承认,就只会怪我了。” 月儿被秦氏骂了一句,刺痛了她敏感的心思,瘪瘪嘴,红着眼睛跑了出去。 秦氏看她这样子,心里也是有点后悔,可是哪里会承认,抱着覃弈嘀咕: “这丫头,越大越会顶嘴了。” 覃宛这厢,看到月儿抹着眼泪跑出来,心下一疼。 怎么回事,一个哭着跑进房里,一个哭着跑出来。 一个两个,怎么都一副覃家要完蛋的样子。 覃宛赶紧拉着月儿道: “咱们家出了点事,姐姐得和娘亲商议,你去耳房里陪元先生说说话,好不好?” 她一看,就知道月儿是被秦氏骂了,才会这般伤心。这么说,其实是想让元白薇宽慰宽慰自家妹妹,自己现在实在是分身乏术,无力管辖青春期女孩。 月儿抬头问: “姐姐,咱们家食肆是不是要关了,我刚才听见娘亲和许家大娘在哭。” 覃宛扑哧一笑: “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是遇到了点棘手的问题,你还不相信姐姐的手艺了?是这么容易被旁人超越过去?” 月儿想了想: “我相信姐姐,只是先生说,这世上的事,并非能力强的人就一定顺遂,要是遇上坏心眼的,咱们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她迟疑了一下道: “陆大哥哥先前对咱们那么好,他不会不管咱们的对吧?”覃宛心里一紧,揽住覃月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你陆大哥也不是事事万能的,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陆大哥来处理。” “而且遇到挫折,咱们应该要想办法自己解决。” “月儿,切忌,事事都依赖人,最后只会让自己变得被动且软弱。” 月儿似懂非懂: “意思是,咱们不应该依靠陆大哥哥替我们解决问题。” 覃宛点点头: “对,也不完全对。不过这其中的道理回头姐姐再慢慢和你说,你现在去帮姐姐分担一下,陪陪元先生,咱们不好总这么怠慢她。” 月儿擦干脸上的泪,点点头:“嗯,月儿这就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399章秦氏模仿秀 第399章秦氏模仿秀 覃宛去房中把秦氏叫出来,这会自家娘亲正抱着覃弈发怔,想来刚才和月儿闹了不愉快,她自己也在难受。 她是真不理解,秦氏怎么那么轻易就和月儿吵架。 娘亲把自己当主心骨,把覃弈当心头肉,偏偏对月儿严厉,说话还不客气。也难怪月儿年纪,早熟又敏感。 “娘,趁着今天歇业,晚上我去刘家脚店探探情况。” 秦氏一听,把覃弈抱下来,擦了擦衣襟上的眼泪: “我同你一道,你可别一个人去,万一碰上啥事怎么办?” 覃宛制止她: “不成,我待会可是要乔装打扮再去刘家脚店的。刘家脚店既然能把咱们家的菜式都学了去,肯定没少来覃家食肆,娘你又成日在前厅忙活,人家肯定能认出你。” 秦氏一听,咬着牙: “那我也乔装打扮一下。” “这刘家这么做,肯定是对咱们没安好心,我怕你一个人去,要是人家起了歹意,娘可怎么办?” “娘,你……” 覃宛还要说,只见秦氏摆摆手: “别说了,反正你一个人去,我留在家也不放心,肯定坐立难安,那滋味可不好受。” 覃宛推辞不过,只好点点头:“行吧,那娘晚上可都要听我的,万万不能轻举妄动啊。”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秦氏忙走出去,嘱咐许家妹子今晚替她照顾好一双儿女,还有元先生也要招待好。 要是有什么事,让老三去刘家脚店给她们送个信去。 许家妹子抹干眼泪点点头: “覃娘子,覃家姐姐,你们一定要心啊!我肯定帮你们把家看好。” 下午,覃宛掏出上回改制的男子衣袍穿在身上,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嫌不满意。 如今这具身体尚在发育,胸前的馒头已经有些瞒不住了。 她同秦氏两人重新赶制了一件束胸衣,紧紧实实的裹在胸前,勒的覃宛差点没昏厥过去,一直深吸气说话。秦氏那厢不好假扮成男子,便去柳家婆婆那里借来一件老式的衣衫,梳了个老式的盘鸦髻。 覃宛找来黄米,磨了一碗黄米面,在颧骨下颌处抹了几层,将白皙的肤色掩盖住。 勉强用上现代换头术——化妆。 剩下的黄米面便给秦氏的脸全抹上,脖子处也不放过,额头上还深浅不一的打上阴影,当做沟壑极深的皱纹。 两人这打扮好后出来,许家妹子看了直呼高明! 赫然一个跋扈公子哥和他的家奴。 “哎哟,看的我真是认不出来了。覃娘子,你可真是个仔细人,化成这公子哥的模样!” 许家娘子惊叹道,这覃娘子怎么什么都会。 覃宛笑了笑: “许家姨娘看不出来就好,我还怕被熟人认出来嘞。要是您整天和我们待在一起都认不出来,那我也就放心了。” 秦氏刻意用粗嘎的声音道: “万公子,老奴给您请安了。” 她这话一出,覃宛和许家妹子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秦氏把脸一板: “怎么?我模仿的不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0章这等俗物也配给本公子喝? 第400章这等俗物也配给本公子喝? 覃宛咯咯笑着点点头: “像,太像了。但是娘说这话太逗了,您可别真给我请安,不然可真是折女儿的寿了。” 秦氏仍然板着脸,压低嗓子用粗嘎的声音道: “严肃点,回头要是被人识破了咋办?现在还不得多练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要是被刘家脚店的人发现,回头指不定怎么对付咱们家,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伺机伤害咱们,再取而代之。” 秦氏话说的很重,但是这装成老奴的声音实在太好笑了,覃宛和许家妹子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覃宛捧着肚子咯咯笑,摆手道: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样下去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脸上的黄米面粉好不容易才扑上,可不能给蹭掉了。” 不过这一笑,到底缓和了覃家焦虑又害怕的气氛。 夜幕降临,覃宛和秦氏坐着骡车去西文街上。 说不紧张是假的,秦氏的手心都出了汗,悄咪咪对覃宛道: “大丫,回头娘要是紧张说错话了怎么办?” 覃宛心中也有几分不确定,但是想到今日只是去刘家脚店打探消息,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她捏了捏秦氏的手道:“娘别怕,要是你担心说错话,就不说。你就一脸严肃的站在我身后就好了。” “不过,也得警醒点。” “娘晓得的。” 秦氏点点头。 西文街,灯火缭乱,喧闹非凡。 刘家脚店在西街的东边,此刻门庭若市,挤满了食客。 “哎!大伙让一让,让一让啊~” “这位是王家的公子,刚在咱们脚店充了二十两银子。” “王公子,您以后可得常来啊!” 那王公子醉意醺醺的摆摆手: “好说好说!” 秦氏和覃宛刚下了骡车,就看到这一幕:“哟,这不是王家的公子么?先前还在咱们家交了十两银子,现在怎么去刘家了!” 覃宛捏捏她的手: “娘莫慌,这王家公子本就是宁远县的饕餮,哪里有好酒水好菜肴,他铁定去那!又不是只在咱们家吃饭。” “怎么?那刘家也开始学咱们弄什么会员了?” 覃宛点点头: “看起来是的。不过王公子肯在刘家充银两,这刘家的酒水菜肴怕是不比咱家的差。” 覃宛这么一说,秦氏心里头更慌了,心跳如擂鼓,手心都是汗: “他们刘家果然是偷师了咱们覃家的菜肴。” 那厢伙计们鱼贯而出,人人手上都端着托盘,上头的茶盏里浮动着绛紫红的茶水,分明就是杨梅冰茶。 “来来来,各位客官稍等片刻,天气炎热,咱们一人用一盏杨梅冰茶,不要钱,通通不要钱。” 守在外头等位的食客一人拿了一盏茶一口气饮用下去: “好,好喝。” 覃宛摆摆手,示意秦氏跟上去。 两人混在人群里,刚排到后面,伙计就端着托盘上来了: “这位公子,要不要尝尝?” 覃宛抬着下巴,一副骄傲不羁的模样,摇着玉骨扇,颇为嫌弃的看着伙计手上的杨梅冰茶: “这等俗物,也配拿来给本公子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1章 给我家老奴也拿一盏尝尝 第401章给我家老奴也拿一盏尝尝 覃宛并未刻意伪装嗓音,只是稍稍压低了些许,清明凌碎,反倒显得自然。 那伙计并未察觉什么异样,却被覃宛的话激起来: “这位公子,可别看这杨梅冰茶,这可是咱们掌柜的特意放在冰窖里冰了一整天,才能做出这样的冰茶,您尝尝。不好喝,您打我的脸。” 覃宛撇撇嘴,装作勉为其难的接过一盏冰茶,面上嫌弃,实在暗暗打量这冰茶和茶盏。 这茶盏也仿照覃家的茶器重新烧成竹叶青的颜色,只是没有徐三手的功夫,这模仿的十分拙劣。不过刘家也聪明,看起来并不想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覃宛用摩挲着杯口,轻抿了这杨梅冰茶。 清甜,沁凉,但是和她自己做出来的冰茶相比,少了一点余味。 那是覃宛用陆修远先前为覃家食肆开张送的贺礼里拿来的茶叶,用杵子捣出汁水,用汁水按比例配出来的茶水调制而成。 而刘家的冰茶……她再次喝了一口,茶味有,但是不香,也没有沁人心脾的余味供人回味。 估摸着是用寻常的茶叶煮水而成。 不过她面上不显,淡淡道: “嗯,味道还行,给我家老奴也拿一盏尝尝。” 她指了指身后的秦氏。 那伙计见这面相富贵,穿着不俗的公子夸赞了他家的冰茶,喜不自胜,自然也捧出一盏冰茶递给跟在他后面的家奴。 秦氏木着脸,神情严肃,故作淡定的接过冰茶一饮而尽,咕咚一声。 “老奴谢过公子,这茶尚可,只是比不得公子家中地窖里藏的好茶。” 她死死压低着声音,故意让嗓音粗噶难听,叫人听不出来原本的音色。 那伙计一听这公子家长竟然有比这杨梅冰茶里还好的茶,对二人更是恭敬了几分,点头哈腰道: “公子稍等片刻,前一桌客人待会就走了,我悄悄给您领进去。” 既然是富家公子,自然得开后门给他插队,这可是金主啊! 覃宛原本听着秦氏的声音,内里在疯狂憋笑,娘亲还真是会给自己加戏呢!然而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维持住一脸跋扈的神情,点点头: “嗯,算你识相。” 等那伙计收起茶盏,弯腰回到脚店里头,秦氏左看右看,贴着覃宛的耳朵蚊子哼哼般道: “大丫,怎么样?娘亲的演技不错吧?” 覃宛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摇着玉骨扇压低声音: “秦婆婆,别忘了你的身份,可不能用这种语气和本公子讲话。” 这话是她玩笑说的,秦氏从她背后捏了她腰间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死丫头寻她开心呢,回头看娘怎么收拾你! 覃宛吃痛,便不敢再造次。 外头食客排着长队,这天气炎热,逐渐有人不耐烦起来。 前头有人嘀咕: “这刘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排场了?从前我经过这儿的时候,里头不过坐着寥寥几人,看着黑漆漆的,像快要关店似的。” “怎么这几日,刘家脚店这么热闹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2章 比覃家还是差的远些 第402章比覃家还是差的远些 “害,你不知道么?前些日子刘家关门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好像听说请来两个不得了的大厨,外地来的。这刘家脚店拾掇拾掇,又重新开起来了。” “你瞧怎么着,还真的挺好吃!” “可我怎么听说,这刘家脚店的菜肴同前头那个覃家食肆的菜差不多啊?” 听到覃家食肆这个关键词,覃宛和秦氏立刻凝神听起来。 “你是不知道,那覃家食肆好吃是好吃,但是这不是价格上更贵些么。这刘家脚店的菜味道不差,且价格还便宜不少。” “听说那覃家食肆还弄了什么预约制,想吃点什么菜还得提前和掌柜娘子说。你说说,这吃个菜我还得提前想,万一我第二天不想吃了呢?万一我第二天有事不能来了呢?多麻烦。” “哎,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这覃家食肆虽说花里胡哨的花样多,可耐不住它菜好吃啊!吃过一次还想吃,叫人念念不忘!” “要不是我没约上,我也不会来这刘家前头排队。” 这话一出,秦氏手上一紧,覃宛知晓这会娘亲心里估计有很多想法,不过她还是微不可见的摇摇头,示意她先别声张。 方才接话的食客继续道: “那你来刘家排队是排对了!这刘家的菜肴可不比覃家的菜肴差多少!” 那人抚着胡须道: “真要说么,味道离覃家的肯定还是有些距离的,但是看在这个价格上,将就一下吧!”原来是这样! 覃宛听后若有所思。 她想给自己放个假,倒还让自己流失了不少食客。 虽说现在每日的食客预约也是满的,但若是有刘家这种脚店长久以往的模仿她们,她们的处境还真是不妙。 不出片刻,方才那伙计又出来了,点头哈腰,满脸赔笑的请覃宛和秦氏进店里上座。 一旁的食客本就不耐烦了,看到后面排的覃宛她们竟然能先去吃饭,更是不满: “怎么回事?明明是咱们先来的!” 这能做出模仿抄袭的刘家脚店,请来的伙计自然也是踩低捧高的,朝几个人挥挥手: “去去去,这公子你们可得罪不起,想吃饭就继续排着吧。”那态度跟驱赶苍蝇似的。 覃宛耳朵尖,听到后面方才说话的食客道: “这刘家便宜是便宜,但是远没有覃家那边的伙计态度好,这也忒狗眼看人低了。” “就是,什么玩意儿啊!老子不排了!” 刘家脚店,客满盈门,伙计领覃宛二人到临窗处,指着墙上龙飞凤舞的牌匾道: “公子想吃些什么,您看那上边?” “鲜的辣的,酸的麻的,豚猪鸡鱼,咱们应有尽有。” 覃宛漫不经心的摇了摇手上的玉骨扇,打量着上头的菜单,果然和覃家的菜单差的八九不离十。 除了近日她出的新菜没有更新上,往常卖的不错的几样,都写在那上头。 覃宛勾起唇,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把你们家的招牌菜,每道都给我上一样,还有最好的酒,也拿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3章 京城来的万公子? 第403章京城来的万公子? “哟,公子阔气,的这就去给您拿酒。” 那伙计立刻眉开眼笑,他果然没看错人,这位公子一出手,就是豪绰! 等他一走,秦氏立马急了: “点这么多,咱们两个人怎么吃得掉?” “而且,这一圈点下来,要花多少钱?我可没带那么多银子。” 临走前,秦氏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揣了十两银子在兜里以备用。 “我得尝尝这刘家的菜肴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和我的厨艺比如何,所以必须得每道都点上。”“娘放心,我带够银子了。” 覃宛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同秦氏低语,神情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仿佛在随意的嘱咐自己老仆什么。 说完,她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身旁食客桌上的菜,看着倒是色香味俱全。 很快,二端了一壶酒上来,恭恭敬敬的摆在覃宛面前: “公子,这秋月白可是我们家最好的酒水了,就这一壶可就得十两银子。” 这么贵! 秦氏差点没惊叫起来,但是她硬生生把话卡在嗓子眼,伸手喝了盏茶,掩饰慌乱。 覃宛勾起唇角,拿起那壶酒放在鼻下闻了闻,眼神不屑道: “才十两银子就是好酒了?爷我平日里喝的酒,光那一盏就够五十两的。”她吹牛不打草稿,但那伙计瞳孔瞪大,竟然信了。 “果,果真?” “公子可真是个富贵人!” “莫不是打京城来的?” 覃宛并未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万家,听说过么?” 伙计一个激灵: “您竟然是京城万家的公子!?” 京城万家,那可是鼎鼎富贵的人家。 虽说万家也是商贾,可这等钟鸣鼎食之家,祖上却是和太祖皇帝有渊源。 因而哪怕是京城权贵,见到万家人,也会礼让三分,不敢觑。 “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咱们这地方来了?”覃宛不答,行云流水的斟了杯酒,轻抿一口。 “公子来咱们这……” 那伙计正要再问,打听消息,只见覃宛抬腿,皂靴搭在旁边的脚蹬上,姿态张狂,露出个讥讽的笑: “本公子来这做什么,也要向你汇报?” 那伙计一惊,忙道: “不敢不敢,是的逾越了。” 覃宛眉宇间露出些许不耐烦,丢下杯盏: “这劣等酒,也敢收十两银子,也配入爷的口?” 那杯盏里剩下的酒水洒在二的衣衫上,那二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是的该死,的这就去请掌柜的,给公子分忧解难。”他连滚带爬的下去,暗暗叫苦,虽说请来了个财神爷,可这财神爷却一点都不好伺候啊。 秦氏憋了半天,等伙计走了,才低声道: “他说的什么京城的万家,你怎么还和他一唱一和的,跟说书似的。” “京城万家,是哪家?” 覃宛轻耸肩膀: “我咋知道,我是瞎说的。” “你瞎说?回头人识破了怎么办?” 覃宛煞有介事道: “所以才要娘陪我装的像一些啊,不能老是趁人不在的时候这么和我说话,万一隔墙有耳露馅了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4章 宫廷玉液酒你也有? 第404章宫廷玉液酒你也有? “我刚才泼了人一身酒水,回头人把咱们揍一顿赶出去,咱们覃家可真的别在宁远县混了。” 秦氏被她这一唬,立刻不敢吭声了。 那厢伙计走了,刘家脚店的掌柜亲自来了。 他矮矮胖胖,国字脸,眼距极开,一只眼睛斜视,看着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吓人。 “原来是京城的万公子,是的失敬了。” 这刘掌柜看着面生,想来很少在人前出现,不然以他这副尊荣,肯定会被覃宛和秦氏记住。 覃宛垂眸不言,只把玩着手上的玉骨扇。那刘掌柜也不言,等待这公子发话。 覃宛暗道:这刘掌柜心理素质不错,很沉得住气,难怪能如此厚脸皮的照抄她覃家的菜色和揽客手段还能如此处变不惊。 不过她也没有就此先开口,反倒用扇子敲着手心,一下又一下,眼神打量着刘家脚店朴实的装修,就是不看刘掌柜。 这样交锋了一个来回,那刘掌柜果然沉不住气了。 他不说话,也是在试探眼前人身份的真假。 若对方假冒京城的万爷,肯定会沉不住气,先开口。 可是眼看着气氛愈加沉默,就要降至冰点,刘掌柜甘拜下风,立刻赔笑道: “不知万爷想喝什么酒,咱家酒窖的酒可是应有尽有。” 若他真是京城的万爷,那可不是他这个掌柜能惹得起的。 覃宛嗤笑了一下: “宫廷玉液酒,难道你这掌柜的也有?” 刘掌柜立刻垂眉道: “万爷说笑了,这等酒怎么是咱们的脚店能有的。” “那你还敢说什么应有尽有,想诓爷?” 覃宛懒懒的瞟了他一眼。 刘掌柜一哆嗦: “的不敢。” 覃宛抚正衣领,状若不耐烦的样子: “既然什么都没有,还敢招揽爷进来,看来你们刘家是不想在宁远县混下去了。” 这话说的极重,覃宛作势起身就要走。 秦氏很配合的压低着嗓子,板着脸,声音阴沉沉的: “公子,早和您说这种脚店根本配不上您的身份。” “咱们还是回一品居吧。” 既上回覃宛以一己之力把天香居干倒闭后,一品居一跃成了宁远县的第一酒楼。 “晦气,一品居的东西都吃腻了,爷难得来宁远县,本想寻点店吃点特色,没想到这号称最好的酒水也就这等货色。” “简直不配咱们家公子下脚。” 秦氏跟着补上了一句。 两人一唱一和,终于把掌柜的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见眼前的万公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方才的三分信,这下变成了八分信。 “万爷莫生气,是的怠慢了。”“您先坐下,咱们慢慢说。” 他左看右看,俯身附耳过去低声道: “万爷若真是想喝上好的酒水,那宫廷的琼浆玉露没有,但京城鼎鼎有名的蜜桂酒却是有的。” 一听这三个字,覃宛的眼光瞬间变了。 她眼尾一挑:“哦?” 这蜜桂酒不仅寻常人家喝不到,就连京城富甲一方的商贾都未必能得到一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5章 迟早把覃家食肆干翻! 第405章迟早把覃家食肆干翻! 得是家里老爷得了达官贵人的抬爱,或许能被赏上一坛子尝尝。 见覃宛终于被勾起了一丝兴趣,那掌柜的得意一笑,斜视眼看着有些古怪。 这蜜桂酒怕是这家财万贯的万爷,也难寻到一盏,但他们脚店里却有。 “你想诓爷,也得有那个本事!胆子不,这蜜桂酒只供达官贵人饮用,你当爷我的脑袋是摆设?” “爷千方百计想喝的酒都弄不到,你这脚店还能有真货?” 覃宛起身凑到掌柜眼前,单手拽住他的衣领,满脸不满,就要发火。“哎哟哟,万爷可先别气!” “您竟然想弄到这蜜桂酒,想必是尝过才知晓它其中的美妙。” “的说的是真是假,把那蜜桂酒拿来给您尝一尝不就成了?” 覃宛沉思了一瞬,下巴一抬: “那就信你一信。” “若是假的,你知道后果。” 她摆出了个凶狠的表情,似是在威胁掌柜的。 “万公子稍等片刻,的去去就来。” 刘掌柜半是害怕半是做贼心虚的去了后厨。 这蜜桂酒可不便宜,今儿可算让他碰上个大主顾。 只需一壶,就能卖上百两。 要赚翻啦!早晚要把那覃家食肆给干倒闭! 刘掌柜越想越美滋滋,掏出怀中的钥匙,去后厨里的酒窖开私藏的酒水。 先前被覃宛训斥,秦氏愣是忍着全程板着脸不说话,可是方才听到覃宛要那掌柜的拿什么蜜桂酒,她实在按捺不住,蚊子哼哼似的问了一句: “那蜜桂酒,到底值多少钱啊?” 覃宛抿着嘴,同样用文字哼哼回她: “娘,不是说了现在别问这么多,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娘亲心里着急啊,怕今晚收不回场。” 秦氏忍的悄悄在桌子下掐自己大腿,掐的大腿快青了。 本来跟着覃宛过来是生怕自己等在家里着急,没想到乔装打扮后跟着她过来一探究竟反倒更慌了。哪想到自家大丫在外头能这么满嘴胡说,那瞎话说的连眼都不曾眨一个。 还不如乖乖留在家里等着,比在这看覃宛扯谎,自己听的心惊肉跳的好。 宛丫头要是不做厨娘,倒还能去台子上唱戏,指定比那戏伶唱演的好看。 呸呸呸,越想越离谱了,自家丫头才不是那下三流唱戏的呢。 覃宛想到她接下来的计划,觉得有必要提醒自家娘亲一句: “娘,待会别管我出多少银两,您可别惊慌,回头我肯定能把这银两给拿回来的。” 她这么叮嘱,是给秦氏敲警钟,要是她露馅,今天这场戏可就白演了。 秦氏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更紧张了,脑子里忍不住想,大丫今晚是准备花多少银子啊! 别是把家产都赔进去吧!她们是来探听消息,还是来赌场玩来着的? 秦氏竟然有点恍惚。 很快,那刘掌柜怀揣着一盏酒走到覃宛那桌。 这蜜桂酒用最普通的酒壶装着,用的也是最普通的酒盏,生怕被人发现。 “万公子,您要的酒水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6章 这覃家食肆是个什么地方? 第406章这覃家食肆是个什么地方? “您要不要,先尝一尝,试试真假?” 掌柜的把酒水摆在覃宛桌上,正要亲自替她斟上一杯,只见眼前的‘万公子’用玉骨扇拦住他: “这光喝酒不吃菜?你这掌柜好没脑子。” 刘掌柜一愣,忙放下酒盏一拍脑袋: “瞧我这脑子,光知道万爷大驾光临,一时高兴糊涂了。” “万爷您瞧瞧那墙上,想吃什么菜,我这就去叫后厨给您先安排做上。” 外头还有一堆食客在排队等着,这刘掌柜却在亲自服侍这远道而来的万公子,覃宛的排场不可谓不大。 覃宛抬手指着前头忙活来忙活去的二道: “方才我就和你家二说了,要每道菜都来一样。你家这活计是聋了还是哑了,不如送到我府上,用十二道私刑教上一教,也就能懂点事了。” 刘掌柜看向方才被万公子泼了酒水的伙计,立马上前踢了他一脚。 那二换了身衣裳正在招呼别的客人,冷不丁屁股上挨了一脚,正要发怒,一见是自家掌柜的,立马赔笑道: “掌柜的有何吩咐?” 刘掌柜冷着脸训斥: “你个没眼色的,不知道万公子方才每样菜都要了一道,你不赶紧去安排,在这现什么眼!”那二脸色一白,喏喏道: “的方才去换衣服,一时把这事忘了。” “这就去后厨知会一声。” 他摸着后脖颈,点头哈腰道。 “还不赶紧去,去晚了,心万公子给你上私刑!” 刘掌柜一只斜眼用力瞪他,二吓得连滚带爬跑进后厨。 掌柜的这才走到覃宛面前,赔笑着道: “叫万公子好等,回头我就把这二训上一顿,叫他下次见到万公子您就磕三个响头!” 覃宛不置可否,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蜜桂酒,装作馋极了的样子咽了咽口水: “这酒一定要配上好菜饮用。” “你家的菜要是没外头说的那么好,我就把你这破脚店给拆喽!”一晚上,菜还没吃上一口,覃宛倒是放了不少狠话,一来是作势演个纨绔,二来也是为了泄愤。 谁叫这该死的刘掌柜抄袭她覃家,学人精! 气死她了! 很快,二将招牌菜一样又一样的端了过来,这菜色太多,刘掌柜还赶走了隔壁的食客,让人轻手轻脚的把那木桌子拼过来,只让覃宛主仆二人用。 这阵仗倒是吸引不少旁边的食客频频相望: “这公子哥真是阔绰,竟然点这么多菜!” “要是分我几道也好啊,我这点银子也就够点三道好菜。” “你就知足吧!你好歹能在刘家脚店点三道菜,这点银子只能在覃家吃上一道!” “要是覃家食肆能稍稍便宜些,我倒是更愿意在覃家吃。”这旁边议论的声音不算大,却也足以让刘掌柜和覃宛听了个清楚。 刘掌柜面色尴尬,正要驳斥这群嚼舌根的食客,只听覃宛开口问道; “这覃家是什么地方?也是食肆脚店?” 刘掌柜一愣,回他道: “正是,万公子,这覃家也不过就是西文街那边的普通馆子罢了。又贵味道又一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7章 小爷就爱这种泼辣娘子! 第407章爷就爱这种泼辣娘子! 这话他是压低声音说的,生怕一旁食客听到了拆穿他。 覃宛嗤笑了一声,这刘掌柜,居然在外头处处诋毁她家食肆,说她卖的贵也就罢了,竟然说她的菜肴味道一般? 别说秦氏脸色愈发不好,连她的眼神都阴沉了起来。 她盯着满桌琳琅满目的菜肴,芙蓉鸡片,麻婆豆腐,赛螃蟹,宫爆鸡丁……她家的招牌菜都在这上面,卖相倒是尚可。 覃宛眼中浮起一抹嘲弄: “既然味道一般,还敢卖的贵?爷我可看不得这等风气!”“我要去那覃家看看,是什么厨子什么掌柜,还这么嚣张!” 刘掌柜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忙拦住覃宛: “万公子,那覃家不仅卖的贵,还爱拿乔呢!” “您说谁家开食肆脚店的不是起早贪黑的做吃食买卖,偏她家一个月里还要歇业休息几回。” “正巧听说今个,就在歇业。” “到底掌柜的是个娘子,成不得什么气候!” 他生怕眼前这位有钱的万公子去了覃家,不怕他给覃家找麻烦,就怕那诡计多端的覃娘子让这万公子尝一尝她做的菜肴,自己这谎话不就被揭穿了么! “哦?竟然还是个娘子?俊俏么?” 覃宛装作被这覃家娘子勾起了兴致,嘴角一扬,就要打听: “本公子最爱俊俏的娘子,这正好又是个厨娘,可不就是本公子的心头好么?” “红袖添香的已经有了,就缺个能为本公子洗手作羹汤的。” 刘掌柜一听,忙摆手; “别别别,万公子,的是为您好!那覃娘子听说是个性子泼辣的,可不好娶回家。且乡村野妇,哪里配的上万公子您这样的身份。您想想,这在街上开店的女人,有几个好惹的?” 覃宛垂眸一笑,露出个纨绔子弟最经典的表情: “哦?还有如此泼辣的女人?爷喜欢!爷要去见见这位覃娘子。” 见覃宛的戏越来越多,秦氏忍不住板着脸出声‘劝’了一句: “公子,您再带女人回家,就不怕老爷不高兴。” 刘掌柜仿佛找到了救星: “对对对,万公子,咱们还是不提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了。这菜肴都上齐全了,您趁热尝尝要紧,不然……” 他左看右看,压低声音道: “怎么喝这蜜桂酒呢!” “哦,也对。” 覃宛装作被这上好的酒水转移了注意力,敲了敲扇柄,复而坐下: “爷来尝尝这菜如何。” 她夹起芙蓉鸡片,这鸡片洁白如润玉,想必捣鸡茸时也费了不少功夫,看起来刀工不在她之下。 浅尝一口,细嫩滑软,口感清爽。 再夹一筷宫爆鸡丁,酥脆呛辣,也是好吃的。 她每道菜都各吃了两口,刘掌柜满怀期待的问道: “万公子,这菜肴如何?” 覃宛点点头: “不错,赏你了。” 她指着几道味道不错的菜让人拿到秦氏面前: “这几道,你尝尝是不是当初在府中,乳娘做的味道。” 秦氏压着嗓音: “那老奴就谢过公子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8章 小爷我赏个厨子你也要管? 第40八章爷我赏个厨子你也要管? 秦氏拿起筷子夹了几道菜各尝了尝,心下一惊。 这刘家脚店里厨子做的菜竟然并不算差,和自家大丫的手艺比起来,有七八分相似。 她心跳如擂鼓,虽然心头慌张又焦虑,可还是在刘掌柜面前要把戏唱足。 “回公子的话,还真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这芙蓉鸡片,还有这麻婆豆腐,倒是勾起老奴的回忆来。” 覃宛戏多,这当娘的也不落下风。 刘掌柜听着笑的如沐春风,这菜肴算是入了万公子的眼了。 “这菜肴不错,尚有资格来配这酒。” “爷来尝尝,你这酒水是真是假!” 刘掌柜忙不迭的替覃宛斟酒,蜜桂酒从那酒壶里缓缓流入酒盏中,琥珀色的液体如琼浆玉露,煞是好看。 覃宛拾起酒盏轻轻嗅了嗅,还没尝,先吟了一句诗: “真珠为浆玉为醴。” 她将酒盏凑到凑到唇边轻抿一口,闭上双眼,细细品味。 热辣微醺的口感自喉舌流入脾胃,暖意融融,只一滴,就足以让人如坠幻境。 这酒是真的蜜桂酒! 果然是只有京城权贵才配喝的酒,因为也只有他们才消受得起。若是普通百姓,怕是整日如痴如醉,如梦似幻,不思劳作,无心生产了。 “一日沸鱼吐沫,二日眩转清光活。三日开瓮香满城,快泻银屏不须拨。侍婢金勰泻春酒,春酒盛来琥珀光。” 覃宛半睁着眼,仿佛入坠天上白玉京,又从月宫中飞跃而下,置身琼楼,满屋华衫,婢女鱼贯而入,在给自己斟酒添香,煞是美妙,忍不住吟起诗来。 “好诗,好诗!” 刘掌柜拍掌大赞,这万公子看着纨绔,竟然肚子里还有几分墨水,叫人不敢觑。 覃宛喝的微醺,却也在偷偷掐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似是假装又似是真醉,对刘掌柜和颜悦色起来: “不错,是好酒!” “赏!”她从怀中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黄金,啪的一下拍在桌上,差点没闪瞎刘掌柜和身旁食客的眼睛! 秦氏看到覃宛连黄金都拍出来了,一颗心差点没从胸口跳出来。 !! 这丫头,竟然阔绰到要把黄金给这刘掌柜! 难怪她方才提醒自己,无论她拿出多少银钱付账,自己都别太惊讶露出马脚。 秦氏差点没捂住自己在桌子下颤抖的手,那只想把那黄金夺回来,塞在自己口袋里的手。 拼了好大力气,她硬生生忍住了。 刘掌柜立刻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一刻也离不开那黄金,咽了咽吐沫星子: “这,这真的是给的的?” 覃宛呵呵笑着摆手:“这菜不错,酒也不错,把你们家做这菜的厨子叫出来,爷要赏!” 一听要见厨子,刘掌柜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有些为难道: “万公子觉得这菜肴好,夸两句就行了。做好菜是咱们家厨子分内的事,用不着赏!” 覃宛眼睛一眯,质问道: “怎么?爷我要赏个厨子,你也要管?” “既然你觉得不用赏,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09章 钱难挣屎难吃! 第409章钱难挣屎难吃! 她话没说完,就要把木桌上那黄金也拿走。 刘掌柜顿时着急了: “哎~万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 “您想见咱们的厨子,那还不简单。” “只是您看到了,咱们店里食客多,这一时半会的厨子都在后厨里忙活,怕是抽不出空来,总不好叫万公子您等着。” “你说是不是?” 覃宛眯着眼睛道: “怎么,这帮人能跟爷比?他们出得起这黄金么?” 刘掌柜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万公子您千万别误会。” “他们确实比不上万公子您。但是今个掌柜的我要是把食客都赶走了,回头要是他们不来咱们店里,可就苦了掌柜的我了。” “您大人有大量,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做本生意的。” 覃宛勾起唇: “也是,那就我亲自去厨房见见你们的厨子。” 刘掌柜暗暗叫苦不迭,这姓万的公子怎么就这么难缠! 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厨房那等腌臜地儿,怎么能污了万公子您的玉足呢!” 刘掌柜弯着腰,那赔笑赔的脸都快僵成雕塑了。覃宛不耐烦了,立刻甩了筷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我道你这姓刘的怎么这么大本事,能赚爷我的钱。” “你知道爷家里的钱是怎么来的么?” “我告诉你姓刘的,你竖起耳朵听好了。” “那是爷祖上一点点抠下来的,如今你碰上爷我这么大方的,那是你运气好。” “爷也就是看你这酒水不错,给你几分薄面,你别给爷我蹬鼻子上脸!” 说罢,就要拿着黄金走人: “既然你不想赚这个钱,爷我就体谅体谅你这本生意的破脚店。” “拿二十两银子给他,就是这饭钱了。” 秦氏低头应了一声:“是。” 说罢她装作往怀里掏,一边掏,一边心里着急,她可就只带了十两银子过来啊。“别别别。” 刘掌柜急了,阻拦秦氏掏钱的手势: “万公子,我带您去厨房见见就是,不过咱们说好了,就只您一人去。” 这蜜桂酒是他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要是这万公子任性只给菜钱不给酒钱,他今天可不就亏大了! 他被那金灿灿的黄金闪了眼,起了心思,今个就是铁了心都要把那黄金弄到手里。 平日里,他是绝不肯让旁人见到自家厨子的,但是今日却为这万爷破了自己的原则。 覃宛见他松了口,也不再步步紧逼,示意秦氏留在这里,她抬腿就跟着掌柜的去后厨里看看。 刘家脚店不算大,这后厨算是一览无余的。 两个灶台乱糟糟的,上面布满着肉蔬,地上果然腌臜,流着肉汁血水,零星看还有些鸡鸭鹅头和内脏被扔在地上,脏的紧。 覃宛眼睛微眯,这刘家脚店后厨的卫生竟然这么糟糕? 那些厨子难道就任由这些烂掉的食材被扔在地上? 只听刘掌柜厉声斥责了一句: “狗!猫!你们麻溜点过来!” 狗?猫? 覃宛内心浮现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只见阴暗的灶台后面慢吞吞走出来两个人影,瘦弱的简直快看不出人样。 污秽肮脏的头发像是八百年没洗过了,缠在脑后乱糟糟的,还有几绺油腻不行的头发垂在眼前,叫人看不清模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0章 把小猫小狗带去洗洗干净 第410章把猫狗带去洗洗干净 一个高,一个矮。 高的身穿褐色短打,全身的布料仿佛被浸泡在抹布水中放了三天三夜,臭的令人作呕。 矮的勉强能看出是个姑娘,畏缩着躲在后面。 只听刘掌柜大喝一声: “猫你在这躲什么躲?贵人来了,还不出来给贵人磕头?” 覃宛的眸光似寒冰一般在刘掌柜身上一闪而过。 这刘掌柜,也太不把厨子当人了! 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差点没被覃宛熏晕,原来是那个叫猫的姑娘被刘掌柜吓的马上低着头朝前走两步。 这一走,仿佛有地牢里的锁链在咣当作响。 覃宛定睛一看,那名唤猫的姑娘,脚踝上被一道厚重的锁链紧紧拴住,那瘦骨嶙峋的四肢仿佛根本支撑不住这道冰凉沉重的锁链。 这哪里是充满烟火气息的厨房? 这分明就是人间地狱! 覃宛忍着恶心与愤怒,冰凉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慢慢挤出来: “本爷来看你家的厨子,你就给本爷看这个?” “你这厨房脏污成这样,做出来的东西能吃么!?” 刘掌柜忙赔笑: “哎哟,万公子有所不知,这两个厨子不服管,的只能把他们二人锁在厨房里头。” “刚才不想让万公子来看,就是怕污了万公子的眼睛!” 覃宛用玉骨扇轻轻扇风,想扇去那股恶臭的味道,口中道: “你就让本爷这么个看法?也不叫人给他们洗洗干净?” 刘掌柜满脸为难:“这……” 这两人不服管,吃喝拉撒都在厨房后头的柴房里,长铁链子每日锁着他们,要是一拿下来,两人就想办法逃跑。 可是脏臭成这样,更没有伙计婆子愿意给他们洗澡了,他们又不服侍这等低贱的下人。 刘掌柜买来,可是签了奴契的。 那刘掌柜自己,那是更不可能给这两人亲自洗澡擦洗的,反正旁人不近身,这两人只管把饭菜做好,臭就臭吧。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见旁边的万公子拿起怀中的黄金细细把玩,那根弦一下子就软了,他立刻喊了个二过来: “你,去打些井水来,给猫狗擦洗干净!” “我?” 那二惊愕了一下,指着浑身恶臭的猫狗,脸上鄙夷嫌弃的表情根本就掩饰不住。 “怎么?就你不行!不行今晚的工钱就别拿了,回家去吧!” “别别别,掌柜的,的这就去打井水。” 刘家脚店近日生意不错,因而刘掌柜给的工钱也高些,伙计可舍不得这银钱,只好勉为其难的去了。 “等等。” 覃宛忍不住出声叫住他,那伙计满怀期待的看向她,希望这位万公子反悔了。“给她找个婆子来擦。” 覃宛用玉骨扇指着旁边叫猫的姑娘。 那猫明显瑟缩了一下,快速抬眼看了眼覃宛,暗夜幽兰般的瞳孔一收。 只在那千钧一发之间,覃宛感受到姑娘眼神中强烈憎恨和抵触的情绪。 她心中震动,万万没想到今日来刘家脚店,仿佛让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1章 美人落难小爷我难受 第411章美人落难爷我难受 刘掌柜一脸为难: “万公子,何必为这种下人着想呢!” 擦洗个身子而已,为这两个硬骨头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要给那丫头找婆子,真是麻烦。 覃宛嘴角噙着一抹凉意,话调中带着不容抗拒之意: “爷我平生最是怜香惜玉,看到姑娘,这心尖儿就忍不住颤颤。” “你说要是这猫姑娘擦洗干净后是个漂亮美人,爷看了心里喜欢。再一想到这油腻伙计碰到了这姑娘的身,爷我内心该多难受?” 刘掌柜脸色一僵,难不成这万公子,竟然还要把猫给带走? 覃宛摩挲着手上的那枚黄金,又从怀中掏出了另一块,同样大的黄金。 刘掌柜顿时眼睛直了。 黄金,还是两锭! 这万公子,平日里出行到底会带多少金银? 刘掌柜原先的八分信,这会变成了十分信。 这要不是京城的万公子万爷,还有谁出来时会带这么多金银? 就是买下百来个他的店都够了,又何谈一个丫头呢! “王婆子!王婆子?” 刘掌柜扯着嗓子站在厨房里喊人。 “来了,来了,掌柜的,啥事啊?” 那名唤王婆子的从外头择菜过来。“你把猫带过去擦洗擦洗,心仔细点,知道不?动了她一块皮,都心你的工钱!” 刘掌柜吩咐的郑重其事,王婆子又是惊诧又是嫌弃。 平日里这掌柜的把这丫头打的鬼哭狼嚎的,身上简直没有一块好肉,这会倒是外人面前假装仁慈来了? 不过王婆子也就嘀咕一声,她虽有些看不下去,却也没有多少同情心,既然掌柜的吩咐,她照办就事了。 刘掌柜朝覃宛赔笑道: “万公子,这下成了吧?” 覃宛从口袋里掏出个玉扳指,也不看旁人,淡淡道: “还行吧。” 刘掌柜精明着呢,先让王婆子带猫丫头去擦洗,却让那叫狗的男子继续做菜,毕竟外头还有那么多等待的客人。 覃宛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把玩扳指。 刘掌柜见他看的目不转睛,也忍不住跟着打量起来。 这的玉扳指,好像也值不少钱呐! 跟着万公子,往后他刘家可是富贵无忧了。 只要攀上万家这颗大树,以后什么一品居,什么覃家食肆,迟早要看他脸色来行事。 刘掌柜美美的做着梦,完全不知眼前的万公子在酝酿一个大计划。 今晚覃宛所见,完全震撼到她的内心。 她从未想过在这个朝代,还有人这样被极其残忍的方式对待,毫无尊严和自由可言。 这两个厨子天赋极高,手艺也不在她之下,身为同行,兔死狐悲。 内心的愤懑之情,迟迟无法被平息。她不能,再让这个刘掌柜如此为非作歹,仗势欺人了。 后院的柴房里,木桶里装满井水,王婆子正在一点点给猫擦洗。 她细弱的脚上还锁着铁链,轻轻挪动一下,就会发出厚重骇人的碰撞声,刺耳难听,却又时时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破旧的衣裙被尽数脱下,身上的淤青之间透露着些许白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2章 跟着公子哥回去吃香喝辣 第412章跟着公子哥回去吃香喝辣 这姑娘原先,应该生的极美。 一个月前,刘掌柜把她买下时,她倒是聪明,会把自己的脸蛋用草木灰抹成黑炭脸,叫人看不出原貌。 因着不服管,刘掌柜用带有倒刺的鞭子日日抽二人。 不做菜,打! 故意做的不好吃,打! 做的速度不够快,打! 旁人一放松警惕,二人就逃跑,打! 反抗激烈,打! 瘫倒不动装死,打!打完再喂点水饭,逼着他们吃下去,总之不能让二人饿死! 连哄带骗,就这么训练了十来天,两人已经是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那做菜的速度,做菜的水平,的确是旁的厨子不敢比。 因着二人形状恐怖,刘掌柜就将这厨房开辟出来,只让这二人用,不让旁人靠近。 王婆子一边擦,一边絮叨,也不管这叫猫的姑娘听不听的懂: “你这丫头啊,今儿是碰上了好人家,刚才那位公子啊,是非富即贵。” “你要是跟了他,保管以后吃香喝辣,生活不愁咯!” “你在掌柜那待遇这么差,想必以后再出去讨生活也难了,不如待会就好好表现,让这万公子看上眼,待回家让你锦衣玉食,供起来当宝贝。” “王婆子我啊,是岁数大了,想不到这个好福气咯!” 她说了这么多,猫却动也未动,仿佛已然灵魂离体。 然而王婆子又道: “你要是在那位公子面前得了脸,往后没准他一高兴,就准你回乡探亲。” “也不知道你家在何方,我看你这身形长相,怕是南边人吧?” 王婆子到现在都还没和这叫猫的姑娘说上几回话,也不知她的身世和来历如何。 方才听到回乡探亲这四个字,背对着她的猫仿佛动了一下,原本黯淡的眸光陡然亮了一瞬,然后迅速暗沉下来。 王婆子见她有了反应,只当自己说的话被猫听进去了,起了效果,颇有成就感,便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道: “跟着这种大户人家,别的不说,就要温柔意乖巧可人。你身份低微,富家公子肯定不会要求你那什么主母正妻做派,最要紧的是贴心,会红袖添香。” “不过你是个有福气的,是个姑娘,能跟着这种人家。不过你那位同伴,怕是没这么好运了。走了一个你,刘掌柜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毕竟你俩都是摇钱树,总得保一个。” “也不知道那是你同伴还是你兄弟,怕是往后都无法逃出生天了。” “这不,你有这福气在这里让老婆子我给你搓澡,那狗就得在外头拼命一个人做两个人的菜了。” 王婆子将她身上的淤泥搓了一层又一层,抹布放在手上拧出污水来,换了三桶井水,才将猫身上擦了个囫囵。除了瘦骨嶙峋,这身材倒是没话说,她王婆子的眼光可真准,是个美人。 只是轮到擦猫的脸时,她硬是不肯抬起头来,不让王婆子碰。 王婆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让她来擦脸,终于生气了,把抹布重重的往桶里一摔: “你吃这么少,力气还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3章 这小猫可是我花大价钱买下来的 第413章这猫可是我花大价钱买下来的 “方才我对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不听我的劝,好!” “不听就不听,一会那公子看到你的脸不满意,不想要带你回去享福了,你就等着被掌柜的用鞭子上刑吧!” 王婆子虽说的是狠话,却也是想为猫好,不想看她在这里受苦了。这两个苦命人,能走出去一个,也是好的。 猫低着头不吭声,谁也没听到过他们二人说过话。 只是每次鞭子抽起来时,粗噶的尖叫声,听着不太熟悉,叫人判断出来是打哪里来的。“行了,穿衣服吧。” 王婆子拿了套干净衣裙给她换上,看着倒是比先前清爽很多。 前头刘掌柜一直在对覃宛说着奉承话,却迟迟得不到任何回应。 要是没见到那两个可怜厨子,或许覃宛还能同他虚与委蛇一番,然而现在纯粹是不想搭理他,恶心! 不过覃宛越不说话,这刘掌柜对他越是谄媚。 豪门权贵的做派,都是这样的,刘掌柜此时就像是地上的狗,盯着她手上的玉扳指和黄金块块流哈喇子。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开了,王婆子带着猫出来了。 刘掌柜看着猫的脸依然是黑黢黢的,就要发怒:“怎么回事!?不是叫你把她的脸洗干净么!” 王婆子脸色一慌,摆手道: “这猫,不让我洗啊!硬是摆弄不了她。” “没用的东西!” 刘掌柜脸色一沉,就要去拿鞭子,习惯性的要抽人。 覃宛蹙眉,嫌恶的啧了一声: “你打了本公子美人,爷上哪儿去长这样的绝色?” “绝,绝色?” 刘掌柜的表情僵住了。 这万公子是不是眼神不大好,这丫头黑黢黢的一张脸,根本看不清是美是丑,就这还绝色? 覃宛嗤笑了一声:“本公子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这点还需要你来质疑么?” 刘掌柜立马赔笑: “不敢不敢。” 覃宛用手上的玉骨扇指着低头垂眉的猫道: “这柳腰花态,楚楚动人的模样,真是惹爷心疼。” “不肯洗脸,不就是有骨气。爷偏不喜欢那软骨头的女子,偏爱这种性情烈的。” “都说烈女怕缠郎,以爷的气度容貌,就不相信拿不下她!” 原来如此! 这该死的男人的征服欲! 刘掌柜瞬间明白了,递给覃宛一个他懂的表情。覃宛收到他的眼波,差点没被他恶心死。 呸,死色胚! “既然这样,那这猫姑娘的身价……” 刘掌柜跟苍蝇似的期待的搓搓手,希望旁边的万公子能出个好价钱。 反正两个厨子,走一个没关系,只要是拿大价钱转卖出去就行了。 他这不还有一个能耐操的么。 覃宛露出了了然的笑: “怎么,我手上的还不够?” 刘掌柜一愣,他是指一个黄金,还是两个? 覃宛丢给他那个玉扳指: “这个,够买下十个你家的店了。” 刘掌柜笑着道: “这……这猫可是的花大价钱买下来的。” “而且她的厨艺,万公子您也尝过了,同京城厨子相比,都是不差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4章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第414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怎么?不满意?” “多大的价钱?你说说看,本公子不会让你亏着。” 覃宛斜乜着刘掌柜,看他到底要说出什么花来。 刘掌柜讪讪笑着,这两人他也不过花了五十两银子,哪里就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是见眼前的万公子出手阔绰,想讹他一把罢了。 覃宛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刘掌柜,你要知道,我是大方,但不是冤大头。”“我要是心狠一点,就能直接把你买来的两人都带走。” “但是我给你几分薄面,不想让你白忙活一场。” “如果你不识趣,这人我也不要了。但是你这刘家脚店,怕是就别想在宁远县开下去了。” “本公子,说到做到。” 刘掌柜被覃宛这么一唬,吓的立马说: “万公子别生气,的没那么贪得无厌。” “这玉扳指您拿着,的……嘿嘿,的只想要那金灿灿的黄白之物。” 覃宛看了刘掌柜一眼,这人还真是精明的很,知道玉扳指的价值不好估算,若是官赐之物,还不能轻易拿去当了。 但是这黄金白银是实打实的。 覃宛轻笑了一声:“行,成全你。黄金就黄金。” 她把手上的玉扳指收了回去。 “把人给我带出来,陪爷继续喝酒吃肉。” “成成成。” 刘掌柜忙不迭的答应下来,让王婆子把猫牵出去。 二人从后院穿过厨房,方才刘掌柜已经着人把这里都收拾一遍了,看起来明亮了许多。 “猫,以后你就跟着这位万公子了,以后要好好听万公子的话,知道不?” 刘掌柜装作仁慈,还假模假样的叮嘱了猫两句。 这要是搁从前,他是半句话都不会跟这丫头说的。 猫一听,倏然抬起头来望向覃宛,那眼神中充满着憎恨和厌恶,拼命摇头。 覃宛噙着一抹笑意: “不愿意?” 猫倔强的一双眼睛上写着不可能三个字。 覃宛走上前,用玉骨扇勾起她的下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不想和你兄弟分开?” 这话她用的是南方一种极其难懂的方言说的,这里除了眼前的猫,没有旁人能听懂。 猫听见熟悉又陌生的乡音,惊愕的瞪大眼睛。 这个人,怎么会说她的家乡话? 而且,他怎么知道狗就是她的兄弟? 覃宛见她的神情,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继续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想救下他,你得听我的,乖乖跟我走。”猫一惊,迅速的往狗那边看了一眼,眼神依然充满怀疑和不信任,却比方才满满的防备和憎恨好了很多。 “我能救下你,就能救下他,你若不信我,可就要被这个黑心掌柜用鞭子抽死了。” 覃宛漫不经心的一字一句道。 虽然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着急的很。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秦氏在外头怎么样了,会不会急的上火。 若是猫不肯答应跟他走,她还真束手无策。 机不可失,失不可再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5章 把那男人给抽死! 第415章把那男人给抽死! “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 覃宛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只见猫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内心仿佛在经历极大的挣扎。 既然这样,就得下一剂猛药了。 “你活,他活。” “或者你死在这里,他也是。” 这是覃宛最后留在她耳边的话。 说完,覃宛转身到刘掌柜身边: “你这丫头脾气太硬,爷我喜欢辣的,却不喜欢这么硬的臭石头。” “这酒水菜钱,怕是值不了这么多银子。” 她在刘掌柜面前把玩那锭黄金,惹的刘掌柜心里不上不下的。 一会要给,一会又不给,刘掌柜心里肯定被金子撩的火急火燎的,今晚非得拿下这黄金不可。 见那猫在万公子面前耍脾气,气的他扬起鞭子就要打: “你不肯走,待会我就用这鞭子抽死你,没眼力见的东西。” “不,不对,我要当着你的面,把那男人给抽死。” 刘掌柜气势汹汹的走到高个子男子面前,人正在炒菜,只见刘掌柜一鞭子打在他脏兮兮的腿上。 狗发出一声粗噶的怪叫,疼的他从灶台上跌倒在地。 这一鞭子可真不轻,覃宛看了于心不忍,可若是此刻劝阻,怕是这猫更下不定决心跟她走了。 猫立马上去,想要拦住刘掌柜,她拼命的摇头,奈何自己的脚踝还被铁链子紧紧缠着,无法抽身。 她的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只见刘掌柜又给倒在地上的狗甩了一鞭子,狗疼的在地上拼命打滚。 猫转过头想要向覃宛求救,只见覃宛朝她下巴一抬,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我说的吧,你留在这,只能死。 猫捏紧拳头,屈辱的眼泪包在眼中打转,愣是没有流下来。 她要记住,记住她在这里受过的伤害和羞辱,迟早有一天,她要为自己和哥哥报仇。 但是,想报仇,就必须活下来。 眼前这个男子,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许跟着他走,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猫对覃宛重重的点点头,覃宛立刻叫住刘掌柜: “掌柜的,算了吧,外头的客人还等着这狗做菜吃呢。” “往后猫跟了本大爷,你再打,把他打死了,再上哪找到这么好的厨子来呢。” 刘掌柜一听,放下了鞭子,赔笑道: “这猫,万公子还是愿意带走。” “当然,花了这么多买下的呢,本大爷怎能放过。” 覃宛从怀中掏出那枚不知被她摩挲过多少回的黄金,咯噔一声放在了案桌上,朝猫邪魅一笑: “美人,跟爷回去吧。” 刘掌柜忙丢下鞭子跑过来,捂着那黄金迅速揣在怀里: “万公子,外头的菜都要凉了,咱们还有那好酒没喝呢,稍后我给您再装一罐子路上喝。” 覃宛装作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示意猫跟她出去。 那猫朝地上的狗不舍的望了一眼,跟着覃宛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原本地上的狗哼唧了几声也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厢见到猫被人带走,以为有贼人要抢自己的妹妹,忙往前跑去想要把猫抓回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6章 我赎回来一个厨子 第416章我赎回来一个厨子 就算在这里挨打,也不能让妹妹离开自己的身边。 若是妹妹死在外头,他就再也找不到妹妹了。 尸骨无存,他们何时才能回到家乡? 然而那沉重的铁链拴住了他的脚踝,他往前一扑,却只能扑在地上,连妹妹的衣角也没摸着。 猫听到动静,狠狠一怔,回头朝狗拼命摇头。 阿兄别跟过来,千万别跟过来! 狗看懂了妹妹的眼神,张着嘴呜咽,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覃宛见状,狠狠一震,这狗,竟然是个哑巴。 难怪没听到过他们兄妹说过话。 刘掌柜的鞭子被他重新拾起来,在狗的背上狠狠抽了一道,瞬间狗的背就是鲜血淋淋。 猫心疼的摇头,从不恳求别人的她,不自觉拉住了覃宛的衣袖,想求他立刻救救自己的哥哥。 他能买下自己,肯定也能买下自己的哥哥! 而且他会说她们的家乡话,肯定有机会找到自己家乡的。 覃宛微不可见的摇摇头,没办法,她对此无能为力。 身上仅有的那块黄金已经给刘掌柜的了,而另一块黄金,不过是之前照着覃弈的那个法子,用泥巴土烧出来的,又包上了金箔纸,伪装成黄金的样子,用来唬人的。临行前,覃宛将那假黄金带上,没想到真唬住了这刘掌柜。 狗趴在地上忍着痛哇啊乱叫,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不舍。 他不想妹妹离开自己,他们从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若是再也见不到妹妹,宁愿被打死。 猫趁着狗还能睁眼,飞快的打了哑语的手势,意思是: 哥哥,你等我,妹妹一定会来救你。 这个人,不会伤害妹妹,他答应我会来救你。 哥哥千万要保重,不要惹他生气,一定要好好活着。 否则妹妹就一头撞死在墙上,咱们永远都回不了家乡了。狗半睁着眼皮,看懂了妹妹的手语,狠狠一震,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然后晕了过去。 “抬下去,给他冲个凉水。” 刘掌柜不耐烦的收起鞭子,叫人来收拾: “晦气玩意,真不禁打,别是装的。” 猫看着昏过去的哥哥,咬住下唇,看着覃宛。 覃宛轻摇头,低声道: “放心,还活着。” “我们走。” 说罢不再回头看这如此残忍的场景,踏入灯火通明的前厅。 眼前明亮喧闹的场景,让她微微发怔。 秦氏早就等不及了,生怕自家丫头在里头露馅了,又怕她出了什么危险。这会见到人出来,才稍稍松口气。 这趟演戏,真是考验她的耐心和定力。 往后再有这种事情,她打死都不要跟来了。 “公子,如何?” 秦氏压低着声音,悄声走到覃宛身旁,继续假装万家家奴。 其实是在问,里头情况如何。 “厨子不错,本公子看上她了,往后带回府里,你好生照应着。” 潜台词就是,娘,我赎回来个厨子,以后咱们得好生照顾着。 秦氏眉头一皱,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7章 这万公子可真是急色啊! 第417章这万公子可真是急色啊! 眼见覃宛后头跟着一个姑娘,瘦骨嶙峋,脸蛋子黑不溜秋,上面沾染着炭灰,也不肯洗干净。 一双手倒是洁白,穿着一身陈旧又不合身的宽大衣衫走出来。 更重要的是,脚上还拴着一根长铁链子。 这哪是厨子,这是犯人吧? 秦氏瞪大双眼,惊愕的看着她。 刘掌柜从她身后出来,贼眉鼠眼的: “万公子,您可千万别忘了这链子,让您家仆拴在身上最好。” “这猫啊,就是滑溜,别万一跑了,您今晚花的银两可就不值当咯。” 秦氏被这铁链子狠狠一震,还没反应过来,那刘掌柜就把铁链子的另一头放在她手上。 她长这么大,还没这样子跟拴个狗似的牵个人。 覃宛微不可见的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别惊慌。 外头人纷纷看向这边,对此也是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还被拴起来了。” “这公子哥去后厨就去后厨,怎么还带了个丫头出来,别是看中了带回家做妾吧。” “忒不把人当人了,这刘掌柜不是个东西,这人模狗样的公子哥也不是个东西,晦气,结账,走人。” 有不少人纷纷在为猫打抱不平,秦氏见人骂她们,脸上有些挂不住,连牵着铁链的手也微微发抖起来。不过她努力的做一下心理建设,这些人骂的是京城万公子,又不是她覃家! 听不见,反正不是在骂她们。 “这菜就不吃了,凉了。爷我没了胃口和兴致。” “不过这酒不错,给爷打包带上。” “好酒不该配什么俗菜,就该配美人才是!” 覃宛朝猫抛了个极其油腻的眼神,把她自己都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刘掌柜露出个我懂的眼神。 这万公子,可真是急色啊。 这猫摸起来就是排骨,回去还得养养才是,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开吃了呢。 “得嘞,的这就让人去办。” 刘掌柜嘱咐二把那蜜桂酒给万公子好生打包起来,还亲自去酒窖私库里再取了些拿给覃宛。 “万公子,往后可要常来啊。” “这酒,我还给您备着。” 覃宛嘴角上扬,眸色中闪烁着不可名状的笑意: “一定。” “再会。” 这话刘掌柜听不出什么异样,躬着身子送他们出去。 覃宛带着秦氏和猫便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刚一走,她玉骨扇一敲,往西文街那头指去: “那不是个成衣店?走,给我家美人买两身好看衣衫去!” 那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让刘家脚店的人听见。 先前的王婆子悄声道: “我说的没错吧,跟着这万公子就是能吃香喝辣。这不,立马就带人买新衣裳去了。可羡慕死老婆子我了。” 刘掌柜今个得了这么大的黄金,心情贼好,什么话都没法让他生气,反而乐呵呵的看着王婆子道: “你也想要这福气?下辈子吧你。” 说着,就哼着曲,继续回去算账本去了。 “娘,别回头,别往后看。” “一会咱们去前头的天福客栈开最好的房间去。” 覃宛低声吩咐道。 这万公子今晚在宁远县名声远扬,可不能漏了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8章 不好了,那姑娘从后门跑了! 第41八章不好了,那姑娘从后门跑了! 一路都有人注视着她们。 猫黑黢黢的一张脸,愣是不肯抬头。 覃宛想,这样也好,往后也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前头成衣店铺,覃宛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老板娘,给我家美人裁几件合身的衣衫,越快越好。” 覃宛吩咐道。 “哎哟公子,现在咱们都要收摊了,这衣衫怕是裁不成了,不如这边拿几件现成的给这位姑娘试试?” “成,挑好看的拿。” 覃宛颇为豪绰的大手一挥,让猫尽管挑。 猫见他真的要给自己挑漂亮衣裳,想到先前那王婆子对她说的话,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要被眼前的俊俏公子带回家做妾了? 不,不行! 她不能待在这里当妾,她要回家,她要去救哥哥! 覃宛不知道短短一瞬间,她重金买下的厨子已经有了逃跑之意。 “这位公子,您看这件衣衫怎么样?” “这可是京城的时新款,简约又大方,夏日炎炎,穿着显的人清爽。” 成衣店的老板娘极力的推销。“行,让她进去试试。” 覃宛揽住猫的肩膀将她往里轻轻一推。 老板娘抿嘴一笑: “公子真是会疼人,这丫头真是好福气,连我都羡慕了。” 覃宛但笑不语,这话让猫更紧张了。 买下她的公子虽答应她救下自己的哥哥,但可没说能放她走。 若是自己成了他的妾室,以后自己想回家乡,可就难了! 不行,她要抓住机会逃走。 趁着老板年带她进里头换衣服的时候,秦氏正好也顺势把那铁链子放下。 这是第一次,铁链子的那头没有拴着房梁,也没有任何人牵着猫。 想跑,就得趁现在。秦氏这会见成衣店里没旁人,先前从刘家脚店跟着出来看热闹的也逐渐散去,她立刻凑到覃宛耳边问: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还带出个姑娘回来?” “这姑娘看着是个可怜人,你用什么办法把她从刘掌柜的那里弄回来的。” “等等,她不会就是那个厨子吧?” 秦氏前后一联想,竟然也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覃宛谨慎道: “娘,这件事等我们回去,我再详细和你说。” “这丫头很可怜,你是没见着那刘掌柜是怎么对待她的,我不能见死不救。” “没错,她就是刘家脚店的厨子。”秦氏一惊: “那,那你把他家厨子带走了,回头他是不是就做不出咱们覃家的菜了?” 这样也好,秦氏这么一想,紧张了一路的心陡然放下不少。 要是能把刘家的厨子买回来,这一趟也算不得白来。 覃宛正要解释,只听成衣店里头出了不的动静。 “不好了不好了,公子,你那姑娘从后门跑啦!” 成衣店老板娘慌里慌张的冲出来对着两人大喊。 “什么?” 秦氏惊讶的站起来。 “公子,那姑娘怎么回事哦,好好的宁死不穿这漂亮衣服。” “还把我这身好衣服扯坏了。” 老板娘把手上的衣服拿给覃宛看,衣领上面果然扯坏了一道大口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19章 可不能跟着这种人,要出人命的! 第419章可不能跟着这种人,要出人命的! 覃宛来不及多想,立马站起来道: “娘,我们快去追,她肯定跑不远。” 秦氏跟着她起身,点点头: “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她能去哪?” 覃宛拉住老板娘的手: “她往哪个方向跑了,你可知道?” 老板娘乍然被个陌生男子拉住胳膊,有些生气的打开他的手,指了个方向: “往那头跑了。” “嗨呀,晦气晦气!生意没做成,还坏了件衣服,这位公子你可得赔我衣裳的钱。”覃宛急忙就要追着去: “待会肯定给你拿来,我们先找人要紧。” 她想,万一那丫头莽撞的跑出去,又被刘掌柜的人看到带回去怎么办? 她可没那个本事再保她一回了。 “哎哎哎,不行!你们走了,我下次去哪儿找你们?” 老板娘硬是拉住覃宛的衣袖让她赔钱: “必须现在赔钱,我看你们的打扮像是外地人,今儿跑了这个店,我可找不到你们的影。” 覃宛左右张望,眉头紧锁,见老板娘不依不饶,从兜袋里翻找半天找了二两碎银子递过去: “赔你够了吧。” 那老板娘接过银子,正要再说,秦氏一把把她推到一旁: “行了,你就别讹人了。你这两件破布拼在一块怕是不到一两银子,给你这么多够大方的了。” 秦氏眼尖,哪里看不出这老板娘的心思。 老板娘被她这一推搡,覃宛终于得空快步追了出去,秦氏也紧跟着跑出去。 老板娘见二人走了,拍拍胸口道: “姑娘,我可尽力帮你了,希望你能早点逃出这两个贼人的手。” 方才,猫跟着老板娘进了里屋换衣裳。 老板娘正要给猫脱衣服,只见猫吓的抽泣。 老板娘见状不对,拉起猫宽大的旧袍子一看,胳膊上青青紫紫,满满都是伤痕,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乖乖,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猫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里的人说话,她能听懂,却说的不够好。 加之外头还有她的买家,她不敢出声,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眼前的老板娘。 老板娘见她沉默,只警惕着往外头看,心下顿时了然,声问道: “是那公子和恶仆打的你?” 猫瑟缩着,想张口解释,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也太狠心了。丫头,你可不能跟着这种人,要出人命的。” 老板娘这么一说,猫更害怕了,哆哆嗦嗦,拼了命从嘴巴中挤出两个字: “回,回家。” “你说什么?” 老板娘没听清,猫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哽咽着用力重复刚才的两个字:“回家。” 虽然是蚊子哼哼一般,但老板娘这回听清楚了。 她定了定心神,心里也是紧张害怕的不行。 她想帮助眼前这个可怜丫头,可又怕得罪外头那个看起来嚣张跋扈的公子。 好一会,她终于狠下心道: “姑娘,我这有个后门,你从这里逃吧,逃的远远的,可千万别再让人找到你了。” 猫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慈眉善目的老板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0章 没时间了,快逃吧! 第420章没时间了,快逃吧! 被人贩子拐卖这么多天,她第一次遇上素不相识的好人,说要帮她。 这是真的么? 老板娘附着她耳边跟她说: “待会你就往西街那头跑,那边人少。” “你要是不知道去哪儿,我跟你说,西街转过头有条宁远河,你往河道那边走。那里有个覃家食肆,食肆的掌柜姓覃。那个人美心善的覃娘子,肯定会帮你的。” 猫懵了一懵,一是不知道老板娘说的食肆到底在哪儿,她来这里这么多天,只待过脏兮兮的刘家厨房和黑漆漆的柴房,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何谈去找什么覃家食肆。而且又是食肆,她不想去食肆,也不想做菜了,这辈子都不想做菜了。 刘家掌柜的鞭子,已经将她对做菜的热情和喜爱转化成恐惧和厌恶了。 而且,那个什么覃家娘子,真的是好人么? 老板娘见她犹豫,怕外头那个公子等急了要冲进来,那可就没机会逃跑了,拉着她的胳膊道: “姑娘,你信我。你要是真找不到,就出去后左拐直走,往河道那边去。那里有座望秋桥,桥旁边那就店就是。” “不然这宁远县,老妈妈我还真不知道谁还能帮你一帮了。” “那覃家娘子认识知县大人,还和李学官相熟,肯定能帮你一把的。总不能跟着那人面兽心的公子哥,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 猫被她说动了,此时此刻,容不得她在此犹豫,于是重重的点点头。 见她坚定,老板娘便细细把自己的计划说给她听: “待会外头我去应付,就说你跑了,给她们往反方向指,你先躲一会,等他们追远了,你再去,知道不?” 猫嗫嚅着双唇,愣是说不出一声谢谢,只好扑通一声跪下,就要给老板娘磕三个响头。 老板娘脸色一僵: “哎呀,没时间整这些虚的了,你快逃吧。” “逃的远远的,按我说的做,别怕啊,我尽力帮你缠着他们。” 说完也不等猫回应,悄悄拉开后门的门栓,将她往外头狠狠一推。 猫一个踉跄跌出去,脚踝上的铁链还在地上摩擦。后门杳无人烟,铁链的声音在寂静的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吓得猫赶紧弯下腰将铁链的另一端抱在自己的怀里,蹑手蹑脚的朝外摸索着走。 如此,才有老板娘出去对外头的‘万公子’谎称猫姑娘逃跑的那一幕。 而衣裙上的那道大口子,是老板娘自己撕出来的。 覃宛此刻正在东街上逡巡,这里离刘家脚店有一点距离,她和秦氏走的心,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一边着急着找猫姑娘,一边又生怕被刘家的人撞见,一路束手束脚,还要遮掩自己,这寻找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 “那姑娘看起来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里去?”秦氏急的一身汗,这丫头可是花钱了的。 虽说不知道大丫买这丫头花了多少钱,但想必价格不菲,至少得五十两银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1章 这一切让她茫然又恐惧 第421章这一切让她茫然又恐惧 一想到这个,秦氏心里就嘶嘶肉疼。 “刚才你怎么不在成衣店说自己的身份,我看那老板娘挺面熟的,好像还经常来咱们家店里买吃食,以前还总来街那边买臭豆腐。” “你要是和那叫猫的丫头说你是女子,她怕是不会跑。” “这跑,是怕你真带她回家做妾。” 秦氏的判断很准,覃宛无奈道: “娘,那会咱们后面还跟着刘家脚店出来的人,要是我那么快说明自己的身份,被后面的人听到了怎么办?” “回头那刘掌柜不得冲到咱家宰了咱们?”“知道了又怎样?你又不是没花银子,她可是咱们正经买下来的厨子。” 秦氏回了她一句。 她不知道情况,覃宛还打算救下猫的哥哥狗,要是被刘掌柜知道他口口声声奉承的万公子就是他恨的牙痒痒的覃娘子,怕是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狗了。 两人在西文街上一直待到子时,也没看见猫的身影,连覃宛都忍不住泄气了。 她只期盼着,猫最好不要被刘掌柜带回去,也别碰上什么恶人,更不要在外面乱走,摔进宁远河里淹死了。 秦氏困的直打哈欠: “大丫,咱们先回去吧。一直这么找不到也不是个事,万一她被好心人带走了呢?” “你弟弟妹妹还在家里守着咱们呢。” “这么晚还不回去,怕是许家妹子都等急了。” 覃宛抿住唇,想了想道: “娘,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找找看。” “这人是我带出来的,在刘家她虽然挨打,但好歹认真做事还能落到一口饭吃。” “若是因为我滥施好心,反倒害了她,怕是我这辈子都过不了这个坎了。” 秦氏一听,哈欠打到一半: “不成,我得陪你。” “娘,我送你回去。” 覃宛不由分说,拉着困得睁不开眼的秦氏往家里走。 夜,静悄悄的。 歇了业的西文街是如此的寂静,寂静着带着一丝恐怖。 仿佛黑暗是会咬人的野兽,在暗中伺机而动,冷不丁就会上来咬你一口。 今晚的事,对覃宛内心的冲击相当大,大到她一颗心提在半空中,久久不能落入实处。 刘家这件事,比她想象中棘手多了。 方才在刘家后厨,她对猫说的那几句,是南蛮国的语言。 原本她也不会,只是先前陆修远送她过几本南蛮的风土志,上面记录种种南蛮的美食和风土人情。 因着南蛮美食众多,覃宛来了兴趣,一心想要以后去南蛮游历一番,增长见识。 她便同陆修远借了些南蛮的方言书,闲暇时刻也会研究,自学了些南蛮的话。 晚上刘掌柜鞭打二人时,她的耳朵捕捉到二人疼痛叫声中,用的是南蛮话说的:疼,好疼。 这才有了在刘家脚店的那一番试探。南蛮的厨娘兄妹,刘家掌柜的恶行,几乎能复刻她手艺的天赋,不知所踪的猫姑娘…… 这一切像是谜团,躲在一个惊天秘密背后,让覃宛感到茫然又恐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2章 她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第422章她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清平巷口,街坊邻里们早已歇下,唯有覃家宅院还亮着一盏油灯。 “许家姨娘?” 覃宛轻声唤了一句。 “吱呀”一声,宅门打开。 许家姨娘探出头: “覃娘子怎么才回来,孩子们困的不行都睡下了。” “哟,覃大姐这是怎么了?” 覃宛轻声道: “娘亲累着了,劳烦许家姨娘帮我把娘亲扶到房里去。”秦氏靠在覃宛肩膀上,眼皮耷拉着,一听这话激灵起来: “没事没事,我自己去,许家妹子早点回去歇息。” 看两人神色中都夹杂着一抹倦怠和焦灼,许家妹子担心的问道: “没发生什么事吧?刘家脚店?” “没事,许姨娘别担心。” 覃宛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便连许家姨娘也没告诉。 忙活了好一会,两人服侍秦氏躺下了。 刚熄灭油灯,秦氏就开始打起鼾声。 在覃宛的再三要求下,许家姨娘终于肯回去歇着了,毕竟明日一早还要开店呢。 等到许家姨娘离去,覃宛捶捶腿,连衣服也没换,又悄摸出了清平巷。西文街东西街已经被二人找遍,那猫姑娘还能去哪儿呢? 覃宛百思不得其解,便想独自一人去刘家脚店附近探看。 若是刘家又把猫逮了回去,好歹能听到点风声。 刘家脚店也早已歇业,还有几个伙计留下来做最后的清扫工作,摇曳的油灯忽明忽暗。 覃宛在附近观察了好一会,只见几个伙计打着哈欠回路上,她悄摸跟了上去。 “今儿可把咱们一顿折腾,累死了。” “幸好碰上掌柜的高兴,打翻了俩碟子都没挨骂,也亏得有那狗顶着在,鞭子挨不着咱。” “你是运气,那狗就可怜了。猫被公子哥买走,往后厨房做菜的活都得他一个人干。” “这下掌柜的可把他往死里用了。”“嗨,心疼别人干嘛,心疼心疼自己吧。好歹那狗现在能在柴房睡着,咱们得等到三更半夜才能回去歇息。” “也是,早就困的不行了。” 三个伙计的声音逐渐远去,覃宛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幸好,猫没被刘掌柜逮回去。 可是这么一想,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她还能去哪儿呢? 大燕没有宵禁,三更半夜,覃宛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心思烦乱,却毫无困意。 走着走着,覃宛抬头一看,只见覃家食肆的牌匾映入眼帘。 怎么走到自家食肆来了。 算了,来都来了,不如进去歇歇。 她没带前门的钥匙,便从拐角后门的泥缝隙里掏了掏,掏出一把备用钥匙,从后门摸黑着开门。 刚要踏进去,只见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瞬息之间,她倒在了地上。 地上的东西软软的,瘦瘦的,被她压在身下的时候惊的闷哼了一声。 是个活人,堵在门口! 电光火石之间,覃宛想到了一个名字: “猫?” 地上的人万万没想到有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不会是刘家脚店的人吧? 不然还能有谁知道她这个屈辱到尘埃里的名字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3章 你怎么在这里? 第4章你怎么在这里? 猫瑟缩着身体就要跑,可是脚上的铁链子太重了。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寻到覃家食肆这里,还生怕被旁人发现。 幸好宁远河的望秋桥旁只有这一家店,应该是覃家食肆无疑了。 可是深更半夜,谁会来这里找她呢? 覃宛眼疾手快的将连着她脚踝另一端的铁链子抓在手心,迫不得已拴在门后的柱子上。 确认猫这下逃不走后,她在黑夜中摸索着油灯,火折子点亮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覃宛举着油灯弯腰靠近猫,果然是她。猫心跳如鼓,这一抬起头,油灯下,万公子的那张脸浮现眼前,吓得她恐惧的想要尖叫。 覃宛一把捂住她的嘴,用自己的声音问道: “你为何会跑来这里?” 怎么声音是个姑娘,看着眼前万公子那张淡然的脸,猫皱眉疑惑,忘记了恐惧这件事。 覃宛微微叹气,用宽袖擦去脸上抹的粉,摘下男子冠帽,云鬓从帽中倾泻而下,露出她本来的面孔。 这姑娘想必是把自己当成富家纨绔子弟了,所以才千方百计从成衣店那里逃出来。 没准,那老板娘也在帮她,给她和秦氏指了个错误的方向,不然一个还拴着铁链的瘦弱丫头怎么能跑这么远的。 猫看到她的变装过程,惊呆了,指了指她的脸。 覃宛低头问她:“你不会说大燕的语言?” 猫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对方竟然是个女子,是女扮男装,不知怎么的,她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覃宛皱眉: “是会说还是不会说?” 猫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覃宛叹口气: “算了。” 说着她站起身,把猫扶起来,给她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尘土。 猫瑟缩了一下,不明白眼前这位姑娘怎么对她这么好,她到底是谁? 这里不是覃家食肆么? 她怎么会有这后门的钥匙? 难道……猫也是个聪明的,只是先前被刘掌柜的鞭子打出了阴影,又长期不和外头接触,经常思绪混乱。 现下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一会,她的思路很快就捋出来了。 难道眼前的这位,就是先前老板娘说的覃娘子? 覃宛牵着她的手将她带进后厨坐下,足足点了四个油灯,才把厨房照亮。 看到眼前慢慢的锅碗瓢盆和灶台,猫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再次浮现心头。 在刘家脚店的后厨,每个地方她都挨过鞭子受过打。 不要,她不要待在这里。 噩梦立刻浮现在眼前,猫吓得往外跑了几步。 覃宛无奈,只得追了上去,将她带入后厨旁的耳房中,将人领到塌上坐下休息。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方才在刘掌柜那说的那些话,你信一半就行了。” 覃宛坐在一旁,看着这个遍体鳞伤的可怜女子,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她只好站起身道: “饿不饿?” “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不等猫回答,她起身去了后厨,打算做些简单的吃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4章 治愈心灵的葱油鸡蛋面 第424章治愈心灵的葱油鸡蛋面 她相信这次,猫不会逃了。 来到厨房,覃宛拿出一把葱,切成葱圈。 起锅烧油,等油七分熟,便放入葱圈炸至焦黄。 酥香的葱油味从后厨一直传到耳房,猫本就饥肠辘辘,这下闻到葱油的香气,忍不住吸着鼻子,咽起了口水。 四个蛋打入锅底,啪嗒啪嗒滋滋作响,热油迅速将蛋清的边缘卷成白嫩诱人的形状。 荷包蛋煎成正圆,黄白分明,漂亮有型。 发酵好的面团被锃亮的白刀切成粗细均匀的长条,宽面下入滚烫的热水中,迅速蜷缩,在炉灶上翻滚跳舞,咕嘟冒泡。食物的香气,让覃宛焦躁的一颗心,逐渐镇定下来。 没有什么,是一碗葱油鸡蛋面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碗。 热气腾腾的食物,永远是治愈人心,熨帖脾胃的最佳利器。 猫正半靠在榻上捂着瘦弱的肚子愣神,只见覃宛端着两碗喷香扑鼻的葱油鸡蛋面从外头进来,递给她一双筷子: “快吃吧,趁热吃。” 覃宛不等她有所反应,坐在案桌旁,先开始慢慢享用自己眼前的那一碗。 荷包蛋轻轻一戳,便流出半成型的黄心,裹着劲道的面条,配着葱油的味道在筷子上裹住几道,被送入口中。 好吃! 不愧是她做的葱油鸡蛋面!覃宛满意的眯起眼睛,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她身为顶尖大厨,繁复花样的菜式做过不知凡几。 然而越是简单的菜肴,越是考验人的功力和手艺。 比如眼前这道葱油拌面,看似简单,其实每一步都极费心力。 煎蛋的形状,面条的薄厚宽度以及发酵程度,葱油熬到几成才会发挥到最香,凉到几分入口,才是绝佳的滋味,其中都有讲究。 前世,每每覃宛遭遇不顺心,或者遇到挫折时,总会给自己下一碗葱油鸡蛋面,疗愈自我。 今晚再做,还是从前的味道,舒服! 见覃宛吃的香,猫拿起自己手边那碗的筷子,细细看了好一会,觉得应该无毒,便心翼翼夹起一筷子面,鼓起嘴巴吹了吹,在一点点送入口中。 随着嘴巴咀嚼,下一口面条迫不及待的被塞入口中,用牙齿咬断,面与鸡蛋在口腔中共舞,融合着葱油香气,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葱香,蛋嫩,面滑,汤浓,葱咸香。 微微烫口的滋味令人着迷,抚慰了一整晚的紧张和疲惫。 身为一个厨子,永远是第一个被食物治愈的。 她原本,也是个热爱厨艺,热爱美食的姑娘,不该沦落为他人的奴隶和工具。 不知不觉,猫闭着眼睛吃完了一整碗葱油鸡蛋面,食物填满了她饥饿到痉挛的胃,暖意自心底向上喷涌。 等她睁开眼睛,不知不觉,早已满面的泪水,眸色湿润,眼前覃宛的身影在油灯下随着泪珠摇曳,模糊却温柔。 “你是覃娘子,是也不是?” 猫忍不住脱口而出,说了今晚她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5章 你就是你自己 第425章你就是你自己 虽是问句,却有着十有八九的肯定。 覃宛微微惊愕,却又很快恢复淡然,点点头: “是我。” 猫眼中的泪水流的更欢了。 原来如此! 阴差阳错,没想到救下她的万公子,就是老板娘口中的覃娘子女扮男装的。 果然是人美心善。 这一路,她和哥哥相依为命,被很多人骗过,有男有女,这让她再难以相信别人,除了哥哥。可是这一碗葱油鸡蛋面,恍惚中唤醒了她内心的热情和念想。 猫觉得,能做出这样美味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至少她不希望覃娘子是个坏人。 “为什么?为什么?” 猫抱住空空如也的汤碗,双手发抖,忍不住问出来。 “你想问,为何会救你出来?” 覃娘子问道。 猫轻轻点点头。 “因为我觉得做出那样美味的人,不应该被埋没在刘家。” “也更因为,没有人应当被姓刘的那个畜生这样对待,你和你哥哥,都不能。” 覃宛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提到哥哥二字,猫身形一抖,放下汤碗,脸上的泪水更是止不住了: “我哥哥,我得去救我哥哥,再晚上一步,他一定会被打死的!” “你放心,刘掌柜若是还想比过我覃家食肆,就一定不会让你哥哥死掉。” “你们两兄妹的厨艺高出旁人不知多少,他能舍得放走你一个,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幸好他还贪财,若是他连这个也不贪,今晚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把你带出来。” 覃宛想起那锭陆修远先前为了吃她的饭菜留下的黄金,内心一阵肉痛。 她迟早,得想办法把钱从刘畜生那里给弄回来。 “是不是花了你很多银钱?” “是不是有一锭黄金?”猫想到今晚的事情,怔怔道。 本来以为她是什么京城来的富家公子,银钱打把,到处买美人回去。 可现在看来,这覃娘子不过是食肆掌柜,这钱都是一分一分辛苦赚下来的,却拿了这么多就为了救下她。 猫此刻内心惶惶然,不知如何报答眼前这位覃娘子才好。 “是有一锭黄金。” “今日我身旁那位家仆,是我娘亲假扮的。你可千万不要说漏了嘴,也不要在我娘亲面前说我为了买下你花了一锭黄金的事,明白吗?” 覃宛叮嘱她,要是这事被秦氏知道了,那可真不得了。 猫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看来她真的让覃娘子大出血了,不然怎么会让她瞒着她娘亲。 “吃饱了,就在这里好好歇息,明日我想办法找人把你脚上这铁链子给去了。” 覃宛起身收拾碗,准备去厨房洗了。 “等等,覃娘子,以后我要去哪儿?我现在是不是你的奴隶?” 猫有些迟疑的叫住她,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 覃宛拧眉,郑重的摇头: “你就是你自己,不是我的奴隶,更不是谁的仆人,往后要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和我不相关。” 猫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头又是一阵哽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6章 走个路还能睡着 第426章走个路还能睡着 “对了,你本名叫什么?” 覃宛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这猫和狗是刘畜生给你们起的恶称,总不能以后还要这么叫你。” 猫心头狠狠一震,闭上眼睛,眼珠子跟断了线一样流下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哽咽道: “没有,我没有名字。” 她早已没有名字了,她和哥哥离开家乡后,就不再有自己的名字了。 “那便叫你凝竹可好?” 覃宛思索一瞬,想到了一个名字。“北朔霜凝竹,南山水入篱。” “我瞧你也颇有气节,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猫听后,垂下眼眸点点头: “喜欢,覃娘子叫我什么都可以。” 覃宛抿唇道: “那就这么定了。” “等以后你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便再叫回去。” 她端着碗转身离开去后厨洗洗刷刷,只留凝竹一人靠在榻上垂眸沉思,慢慢消化她今晚的经历。 一切洗漱完毕后,等覃宛回到耳房,凝竹已经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覃宛打开旁边的薄棉被将她盖好,便掩上耳房的门,从前头出去,还落了门锁。困,太困了,但是她得回家去睡。不然明天一早秦氏没看到她,肯定会急死了。 担心一晚上的人找着后,覃宛迟迟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弛了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排山倒海的涌来。 她撑着眼皮走到清平巷口,扶着墙边慢慢往家里走,一颗脑袋跟鸡啄米似的点啊点。 结果就在快到覃家宅院时,她脑袋一点,整个人向前栽去。 只是身体并没有机会挨到地面,而是落入一个清冷却温柔的怀抱。 “怎么走个路还能半夜睡着?”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响起,覃宛努力的想睁开眼看看来人是谁,可是那怀抱太服帖太舒适了。 松弛的弦终究断掉,她呓语了一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便忍不住沉沉睡去。月色隐在云后,又忍不住探出脑袋,施舍些许微光。 陆修远抱着怀中的人,垂眸不言,十分无奈。 若是细看,能看到他的束发微乱和额际薄汗。 自从接到暗影的密信,说是覃宛母女半夜迟迟不归,远在京城的那颗心就不受控制的担忧,一路催动内里,片刻未歇,风尘仆仆而归。 恰好,刚回来,就遇见了她。 只是这种再会的方式,是他万万没有预想到的。 幸好她不是被仇敌掳了去。 如今梁王的人逐渐查到他的踪迹,曾在宁远县久居。 覃宛在宁远县的名气不算,他担心自己会牵连到她。若是她真的被…… 陆修远不敢深想,只是紧紧抱住怀中的人,一个足尖纵跃便翻入覃家宅院中。 他熟门熟路的抱着她进了厢房,不用借助油灯,他闭着眼都能根据记忆里的方位将她放入床上躺好。 月光很给面子的朝云外移动身影,让月辉透过纸窗洒入厢房,陆修远修长的手指停留在覃宛的脸上,顺着她的额际轻轻摩挲,再顺势往下。 黛眉,杏眼,翘鼻,樱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7章 朝三暮四的狗男人! 第427章朝三暮四的狗男人! 熟悉的脸同他记忆里的模样逐渐重合起来。 一抬手,手上似乎有些异物感,似乎是些许黄粉,刚从覃宛脸上掉下来的。 陆修远这才定睛一看,发现她身穿宽大的男子衣袍,妥妥男人的打扮。 这丫头? 半夜三更扮成男子干什么去了? 陆修远眉头轻蹙,抿唇不言。 总是不能让人放心,做一些危险的举动。 他想动气,可胸腔中的怒火聚集成一团又不知道朝谁发。 眼前的人睡的沉,眉目如画,安安静静,乖巧的躺着,让他实在不忍心把她摇醒仔细质问。 看着看着,胸口的那团火也逐渐氤氲一团,随着夜风消逝而去。 算了,她想做什么,他宠着便是。 难道在区区宁远县找一个人,对他陆首辅来说,还是难事么? 这么一想,他拧紧的眉头陡然舒展开来。 用右手托着下巴,静静欣赏着覃宛的睡颜。 看着看着,陆修远不自觉耷拉下眼皮。 前些日子在京城忙于政事,常常挑灯到半夜。 今晚一路赶来,别说歇息片刻,连碗茶水也没来得及品上一口。 此刻的他,在如此静谧的时刻,也感到一阵疲意涌上来,止不住的困倦。 陆修远捏了下手腕,定了定心神,正要起身离去。 只见躺在床上的覃宛胳膊一挥,将毫无防备的他拉到床上。 覃宛闭着眼睛,砸吧了两下嘴,伸腿往前一勾,像抱着毛绒大玩具一般将怀中的人圈在胸膛前。 陆修远被她这一套流畅的动作弄的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他的脸就被紧紧贴入一片柔软中。 刹那间,仿佛全身的血液齐齐涌入脑袋,向来清冷自持克制理智的首辅大人,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慌乱如麻。 他紧抿双唇,眸色由浅变深,墨瞳中涌动着喷薄的情绪。 陆修远正要动身,将眼前人的胳膊挪开一些,好将头移开,稍微喘口气。 只见覃宛一个大动作将他锁紧,嘴里还嘟囔着: “别乱动!别吵人睡觉!” “睡觉还不老实,打你屁屁!” 这下陆修远已经从慌乱变成了僵硬。 无人能看得清他的脸色,但是他周身散发的冰冷和寒意却止不住。 覃宛满意的吧嗒嘴: “凉快,好凉快。” 陆修远闭上双眼,拼命扼制住自己心底涌现的无数种将人吃拆入腹的念头。 不过一瞬,他恢复了震惊和淡定,默默的将覃宛的手臂推开,从她身上翻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覃宛动了动身,换了个姿势,似乎是感受到让她舒服的大冰块不见了,颇为不满的撅撅嘴。 翻来滚去,睡觉的时候极其不老实。“臭东西,爱吃不吃,谁爱搭理你!” “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口花花的狗男人!” “再也不给你做菜吃了!” 一嘟噜抱怨的话从覃宛口中一句接着一句的跳出来。 有几个字陆修远没听清,但他敏锐的捕捉到“狗男人,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不做菜给你吃”这几个关键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8章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给她 第42八章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给她 他轻轻皱眉,这是做梦的时候也再骂他? 不是陆修远自恋,而是他知道覃宛身边除了他,几乎没有别的相熟的男人。 先前常来覃家那个姓方的酸腐秀才,根本入不了覃娘子的眼睛,甚至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苏合更不用说,他现在一心在给陆英钻研祛毒的医治法子,根本没有机会来招惹旁人。 是以,陆修远断定,覃娘子梦里骂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细细品味着这几个词,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这个很关键。难道因为近日在京城中奔波,覃娘子误以为他心仪了旁人? 又联想到近日覃娘子不再让暗影给他送餐食,所以和“不做菜给你吃”这话也能对的上。 加之先前他的猜想,这下陆修远能肯定,覃娘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再给他送餐的。 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有他? 不然如何做梦的时候都要骂他? 想到这一层,陆修远忍不住抿起薄唇。 方才被覃宛锁住脖颈的羞恼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雀跃之情。 探知到覃娘子隐秘不宣的心思后,陆修远忽上忽下的心,突然在这一瞬间静了下来。 等到这一切结束,等到他的计划结束。 她想要的一切,他陆修远,都会给她。 哪怕,是这个天下。覃宛沉浸在睡梦中,全然不知此时此刻,那位权倾朝野的陆首辅已经默默的给她许下了千金一诺。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月凉如水,陆修远站起身向外走去。 他回头,深深的看了沉睡的覃宛一眼,掩上门,一个纵跃,便迅速消失在寂静的黑暗中。 第二天一大早,覃宛就被秦氏的拍门声吵醒: “起了起了,快起来。” “大丫,咱们醒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开张了。” 昨夜秦氏跟着覃宛绕着西文街走了好几圈找人,可把秦氏给累坏了。 这么多天,也没像昨晚那般走那么多的路,连鼾声都比以往的更响亮些。覃宛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差点被外面快晒到屁股的日头刺瞎。 她睡眼朦胧的起床,发现自己竟然还穿着昨晚的男子衣袍,吓了一跳。 明明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走到清平巷口,刚一转弯,准备打开家门,怎么就睡过去了。 她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 脑海里一片模糊,迷蒙中,恍惚有人在和她说话,那声音熟悉的很。 好像半夜睡的太热了,她还抓到滑溜溜的一块大冰块,可是那大冰块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就是不肯听她的话安静的让她抱着。 然后不知怎么的,那大冰块就溜走了,滑到湖里不见了,真是可惜。 果然是梦吧? 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覃宛摇摇头,耐不住外头秦氏夺命连环式的拍门,她赶紧起床开门去。 一开门,秦氏抓着她的手问: “你昨晚没出去吧?” “那个叫猫的姑娘可找到了?” “我刚才起来一想,若是她没有被那刘掌柜捉回去,怕是掉进宁远河里淹死了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29章 覃家食肆来了小偷 第429章覃家食肆来了偷 秦氏这么一想,突然神经紧张起来,忙朝外头走去: “我得去问问许家妹子,今早有没有人在河道边发现什么陌生女子的身影。” 秦氏也是害怕的紧,这事她不敢耽误。 “哎?娘?你先别走。” 覃宛还没叫住她解释清楚,秦氏就已经跑的看不见影了。 她娘就是这样,每次有事就自己心里乱猜测乱想,也不等别人给个说法,真是急性子。 不过秦氏并没有看到许家妹子。 许家妹子这会不在家,她昨夜睡的还算早,这会已经人先走一步,去了覃家食肆。 老三他们那些跑腿的伙计还没来,许家妹子抱着一箩筐在早市买的新鲜肉食果蔬从后门往后厨走。 刚把这些食材给整理好,抱着一篓子菜瓜就要去井水边清洗去。 正路过耳房,听见里头有轻微的鼾声,她眉头一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对啊,好像还真的有鼾声啊。 许家妹子心里一惊。 不好! 昨夜来了偷! 怎么还堂而皇之的在覃家食肆里睡觉呢! 该不会是前天自己临行前没把后门锁严实,才让人有机会翻进来的吧? 许家妹子的一颗心顿时砰砰跳如擂鼓,她环视周围,蹑手蹑脚去后厨拿来一根柴火棒,悄悄往耳房那边靠近。 若对方是个年轻男子,她还有信心对付一下。 手上拿着粗绳子,回头将人捆起来去见官。 若对方长的壮硕,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拿下。 许家妹子心里不太确定,思前想后一番,觉得还是不能这么瞻前顾后的,捉贼就是讲究一个快准狠! 于是她轻手轻脚把遮掩的耳房房门悄悄推开了几寸,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往里头左右瞄着。 果然! 耳房的榻上躺着一个陌生的身影,那衣袍宽大又陈旧,广袖都快拖到地上去了。 一定是个健壮的男子,还穷! 不然怎么好端端的来偷东西!许家妹子的猜测得到了肯定,她拎着柴火棒就要往前一敲。 只要落在那圆溜溜的后脑勺上,这人铁定会晕过去。 哪想脚下一个滑溜,她直直向前摔倒下去,“哎呦”一声,将在榻上熟睡的凝竹给惊醒了。 柴火棍自然也从手上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凝竹见到一根柴火棒向她飞来,吓的大声尖叫了一声。 许家妹子摔了个底朝天,也闷哼了几声,开始躺在地上哀嚎。 等覃宛匆匆赶到覃家食肆的厨房时,就看到这一大一两个人大眼瞪眼。 一个靠在榻上边缘捂着嘴巴满面惊恐,一个躺在地上抱着膝盖表情狰狞。覃宛懵了懵,出声道: “这是怎么了?” “覃娘子,快,快去报官,有偷,上咱们食肆睡觉来了!” 许家妹子先发制人,不让对方有说话的机会。 覃宛哭笑不得,上前扶起许姨娘,对凝竹说了一句: “你别怕,这是许姨娘,是咱们食肆后厨的帮工。” 然后再对许家姨娘道: “这位是凝竹,是我让她睡在这了。她不是偷也不是贼人,许家姨娘别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0章 我自己研究出的菜谱 第430章我自己研究出的菜谱 听覃宛简单说了句来龙去脉,许家姨娘还坐在地上发愣,指着瘦不拉几的凝竹道: “你就是刘家脚店的那个厨子。” 凝竹看了看覃宛,有些犹豫的点点头。 不知道这位姨娘怎么用这么古怪的眼光看着她,她沉吟道: “我是厨子,却不是刘家脚店的厨子。” 覃宛知道凝竹这辈子都不想和刘家脚店再沾染什么关系了,安抚她道: “你以后不会再回那个魔窟一样的地方了,放心。” 有她在,虽不能完全保证这位凝竹姑娘衣食无忧,可求一份平安健康她还是挺有信心的。 “你怎么能抄袭覃家食肆的菜谱呢!” 许家姨娘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质问。 她见覃宛对这个抄袭覃家食肆菜谱的厨娘这么温热和善,她是十分的不理解。 怎么这样品行不端的人,还值得覃娘子来维护? 她今个是不得不说上一句了。 因着刘家脚店存在,她们覃家食肆的生意和口碑都得受到影响。 虽说这厨子的手艺不比覃娘子,可到底把覃家架在火上烤。 万一这覃家的菜肴就被刘家比下去了,这覃家的口碑不就一落千丈了? 不行,她得好好劝劝覃娘子,可不能做这活菩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从前许家妹子就亲信别人,反倒让自己遭了大罪,她可得好好提点提点覃娘子,不能走她的老路,否则以后肠子悔青都没处喊冤。 覃宛无奈的看着满脸不赞同的许家姨娘。 “许姨娘,这事八成和凝竹姑娘没太大干系,那刘家掌柜的人品不行,凝竹姑娘可不能背这个黑锅。” “就算有错,也必须算在刘掌柜身上,许家姨娘以后见到他可千万不要对他太客气。” “这人简直是蛇蝎心肠。” 覃宛抿着嘴,狠狠的控诉了一番。 “哦,这样子呀,那凝竹姑娘,姨娘错怪你了。” 许家姨娘虽然不知道覃宛为何这么说,不过覃娘子肯定有她的道理,往后见到那个什么刘家掌柜,她狠狠的唾他脸上几口就是。覃宛轻呼一口气,许家姨娘不多问就好。 许家姨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这事因为牵扯到南蛮国,想到最近大燕的风声都在传两国快要打仗,她不想把凝竹的来历和身份闹的人尽皆知。 是以覃宛只说凝竹是她扮成男子从刘家买下来的,刘家掌柜待她不好,她出价高,才能把凝竹带回来。 不过她也好奇,这凝竹如何能把她家的菜肴做的九成九相似。 凝竹从未出过刘家后厨,如何能做出来的。 “你从前在刘家,做的那些菜肴是谁教你的?” 覃宛忍不住出声问道。 凝竹回忆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没有旁人教我,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许家姨娘惊讶的问道,“你自己怎么研究,那些菜可都是覃娘子的拿手好菜。” 凝竹有些懵,她忍不住反问道: “这有什么难度么?” “菜肴不是你尝尝味道,看看食材,就大概知道要怎么做了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1章 诡计多端的刘家畜生 第431章诡计多端的刘家畜生 这话一出,不止许家姨娘,连覃宛都忍不住内心一震。 这凝竹在厨艺上,也是天赋极高啊,并不在她之下。 “那你是怎么尝到那些菜的?” 覃宛抓住了关键点,继续问她。 凝竹皱眉回想,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细节。 过了好一会,她一拍脑袋: “哎哟,我知道了。” “先前我和哥哥都是被锁在柴房,外头伙计每次来送饭时,都会给我们一个精致的食盒。” “那食盒里头装的菜肴可比平常吃的馒头稀饭美味的多。” “就是菜的分量比较,我和哥哥一人吃上两口就不得了了。” “可是那菜肴却极其美味,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 凝竹原本兴高采烈的回味那菜肴的味道,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情绪立刻低落下来,沉声道: “刚开始,那刘掌柜还算有几分好心,不过全都是伪好心。” “每次吃上那食盒里的菜肴,姓刘的就会问我们这菜肴味道怎么样,用什么法子能做出来。” “为了吃饱饭,我便努力品味那些菜的滋味,然后自己想了想菜谱,把做一道菜的过程给说下来。我说,他记,就这么来去好些回。” “后来有一天,那些美味的菜肴都不再送来了。姓刘的畜生直接把我和哥哥赶到厨房去,直接让我们把那些菜肴给做出来,每日做,顿顿做,直到他吃了满意为止。” “后来……再后来,就是覃娘子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了。” 凝竹说着说着,自然愈发伤感,忍不住默默垂泪起来。 许家姨娘听后也默然,过了一会道: “原来是这样,凝竹姑娘你也真是不容易。” “刘掌柜竟然这么可恶,就这样骗到你品出来的菜谱。” 许家姨娘说对了,这菜谱不是谁偷来的,而是凝竹自己品出来的,不算偷。 覃宛沉思了一会,内心一阵烦闷: “这么说,就算你不在,这刘掌柜迟早会把我家的菜谱一一复刻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凝竹已经把菜谱说出来,刘掌柜给一一记下来,虽说目前也就凝竹和她的哥哥能做菜。 可是有了菜谱,刘掌柜招上旁的不错的厨子,也能继续抄袭覃家食肆。 难怪昨天她说要带走凝竹时,那刘掌柜还如此淡定,一点也没有失去核心厨子的慌张。 原来搁这等着她呢! 哼! 诡计多端的刘家畜生! 覃宛现在恨他恨的咬牙切齿。 虽说她覃家完全可以研究全新的菜谱,让这刘掌柜没有机会再抄袭她。 可是先前的菜单完全是她覃宛辛辛苦苦研究,又花了心思做了市场调研才确定下来的菜系。 而且这宁远县的熟客们都是吃惯了的。现在除非她一点点的推陈出新,试探食客们的口味,将原先的菜谱一点点给替换掉,让旁人适应才行。 麻烦! 真是麻烦! 她又想起一件事,转头问向凝竹: “除了你,你哥哥还能不能尝过菜肴就把这些菜的菜谱都品味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2章 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第432章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凝竹果断的摇摇头: “我哥哥不行。” “我哥哥厨艺是好,但是他偏向刀工,于味觉上向来不及我灵敏。当然比旁人也是好上那么许多的。” 覃宛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若是凝竹的哥哥也有她这般的通天本事,那覃宛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防刘家才好。 当然,当务之急也是要把凝竹的哥哥给抓紧时间救回来。 不然若她哥哥被刘家掌柜折磨死了,凝竹怕是也别想活了。覃宛此刻看凝竹,就像看一个好苗子。 真是瞌睡就给她送枕头,虽然这事棘手,但是上天待她还不算薄,给她送来这么好的厨子。 若是能留下凝竹,往后岂不是能和她联手把覃家做大做强? 要是她哥哥也留在覃家,那更是天大的好事了! 不过覃宛突然想到一件事,摇摇头: “不对啊,若是只有你才能用品尝菜肴的法子记录菜谱,那姓刘的畜生怎么舍得放你走,要是放走你哥哥,那倒还有可能。” 原本她以为凝竹的哥哥也有这本事,刘家掌柜才舍得放凝竹给她的。 凝竹抿唇,声音低落下来: “我,我哥哥他,其实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先前那姓刘的畜生问我们菜谱时,每次都是我说话,我哥哥都不吭声。他以为我哥哥不爱说话。” “但是做菜时,我哥哥能按照食谱和我做的一样好,想来因为这个原因,刘掌柜根本不知道我哥哥品不出菜谱来。” 凝竹歪着头猜测了一下。 许家姨娘原本仔细听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听到这里她立马一拍大腿: “这不对啊,这刘家掌柜能孬成这样,连你哥哥是个哑巴都分辨不出来?” 凝竹叹口气: “那刘畜生根本没同我们说过几句话,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让他的伙计站在柴房门口知会我们一声。” “没人愿意同这么脏污的我们说话,刘掌柜就是想吩咐什么,也会配上一鞭子,他恐怕连我的声音也很难记起来。” 覃宛看了她一眼,问道: “而且你哥哥也不是全然是个哑巴是不是,我今晚上分明听他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凝竹脸一红: “我,我没有说谎。哥哥说的可能是我们的家乡话,但是他说不清楚,旁人听起来都是呼噜轰隆的,就连我也只能听懂一点只言片语。” 覃宛仔细回想昨晚的情形,当时她要带凝竹走,她哥哥扑在地上十分不舍,那会凝竹悄悄背着刘掌柜给她哥哥打了手语。 想必凝竹自己也是知道,不能让刘掌柜发现这个秘密,否则她哥哥肯定就活不成了。 覃宛看了凝竹一眼,夸赞道: “你倒是个聪明的。” 凝竹一愣,不知道覃娘子为何突然夸她,但是她的脸颊飞快的染上一片红晕,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她出声道: “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虽然这覃娘子没有说,但是从方才的对话中,她也能听出来,这刘家掌柜给她的食盒里装的是覃家食肆的菜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3章 宁远河也没淹死人啊 第433章宁远河也没淹死人啊 肯定是覃娘子做的,竟然那么好吃! “是不是我把菜谱泄露给那姓刘的,你们的食肆受到了影响?” 凝竹有些恍然。 覃宛也不瞒她,点点头: “是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什么伤及根本的大事。” 她见凝竹一脸愧疚,勾起唇角忍不住道: “你要是觉得因此亏钱了我,那就得留在我家给我报恩。” “你哥哥那边,我也会想办法和你一起把他给救出来的。”凝竹拼命点点头: “自然是要报恩的,覃娘子你不说我也会去做的。” “更何况我也需要有人帮我一起去把哥哥救出来。” 经此一事,她也明白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 “没问题,不过这回你可千万别逃了,我覃宛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 覃宛揶揄了她一下。 凝竹的脸一红,知道她说的是今晚在成衣店里的事情。 “丫头,去擦擦脸吧。” 许家姨娘见她们的谈话差不多了,便起身要去后厨继续洗菜收拾,这聊了一上午,可千万别耽误了食肆开张。“对,我带你去洗洗去。” “我到现在还没看清你的模样呢。” 覃宛站起身,就要去拉凝竹。 谁知凝竹突然惊恐的摇头: “我不洗脸,我不要洗脸。” “覃娘子求求你,千万别叫我洗脸,我不想用原来的面貌见别人。” 她仿佛受到什么刺激这般,凝竹一下子从榻上跳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覃宛磕头。 仿佛这不是让她去洗脸,而是在要她的命。 这一顿操作猛如虎,把覃宛和许家姨娘都吓的不清。 许家姨娘忙把她扶起来: “你不洗就不洗就是,多大点的事,还弄出这么大阵仗。” “你不洗脸是事,你让人覃娘子折寿是大事。” “她才多大,经得起你这么个姑娘给她磕头?” 这话半真半假,凝竹恍然大悟,又恢复到刚才那个害羞姑娘的样子,她站起身想为自己反应过激的事情道歉。 覃宛摇摇头: “你今天先在耳房休息,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做。” “等到晌午,我会来给你送饭。” “还有,我家邻居有个大夫,他的医术特别好。” “你不洗脸没关系,我们不逼迫,倒是身上那些伤痕得拿上好的药酒药膏药油去擦一擦。你个女孩子,不好留下疤痕。” “回头你要是在我们覃家食肆,没得别人还说我们虐待你了。”这话一说,凝竹自然不会反对,她点点头,应下来。 覃宛和许家姨娘出去忙活,让凝竹一个人待在耳房里休息。 外头,秦氏姗姗来迟,一来就抓住覃宛的胳膊,往角落里拉扯,她擦着脑门上的汗道: “我去那边打听了,这宁远河昨夜没淹死人。我又跑到刘家脚店附近,也没听说昨天有个厨娘被掳回去。” “你说那猫丫头,到底去哪儿了?” 覃宛拍拍手,指着那边的耳房道: “娘,你去那里看看。” 秦氏不明所以: “看什么?” 覃宛无奈: “那猫姑娘,就待在咱家耳房里头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4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434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她没死?” 秦氏睁大双眼。 “呸呸呸,娘亲说什么呢,她好好的,干嘛老是咒人家姑娘。” 覃宛捂住娘亲的嘴巴,往地上飞快呸了三声。 秦氏往耳房那里悄悄探了一眼,隐隐约约透过窗户看到个人影在里头,压低声音道: “真在里头,你从哪儿找到她的?” 覃宛附在秦氏耳边悄悄说道: “今早许家姨娘发现她来咱家了。” “昨天那成衣店的老板娘是故意放她走的,她以为我们是坏人,要把她掳走,所以想逃跑。” 她简单解释了两句,只说是许家姨娘发现的。要是让秦氏知道昨夜覃宛自己悄悄跑出来找人,怕不是要削她脑袋。 秦氏一拍大腿: “那成衣店老板娘怎么这样!亏我之前还常免她吃饭的零头钱,害我们走了好几条街都没找着,腿都快跑断了。” “下次看到她,不给她便宜了。” 覃宛哭笑不得: “娘,那成衣店老板娘也是好心。她又没认出咱俩,只当咱们是强抢民女的恶霸公子和他的刁仆呢!” “那也是咱们这乔装本事好。” 秦氏插了一句嘴,她思考事情的角度向来比较清奇。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再说了,那成衣店老板娘和她说,这西文街上只有咱们家是好人,肯定能帮一帮她,给她指路,让她来求咱们家。” “不然你以为她怎么躲到咱家食肆里来的。” 覃宛帮成衣店老板娘扳回了一点形象。 这话一出,秦氏果然对她改观了: “她话说的倒是一点没错,那是我错怪了,我给她省了零头钱,她心里头都记着呢,知道咱们人是好的。” “成,回头咱们就去她那儿买衣服去了,不去那李家成衣店铺子了,又贵又精的。” 这两厢话一说开,秦氏点点头: “这姑娘可怜,叫什么猫狗的,多埋汰人,那刘掌柜真不是个东西。我看他就该叫个刘畜生!”“你给她改的名字甚好。凝竹,这名字娘亲都想不到,还是咱家大丫头有学问。” “咦,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满肚子墨水,是不是背着我和你爹自己偷书看了。” 覃宛翻了个白眼,她娘亲记性真烂,从前可是覃家老爹亲自教的她,哪里用的着偷学。 算了算了,不和她计较了。 覃宛含糊其辞,打个哈哈就要去干活了。 今日,可有不少事要忙活呢。 既然前头刘家推出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菜式,那她覃家想要留住食客,自然要推陈出新。 可是要推什么,怎么推,什么时候推,都有讲究。 她一时,还没想好。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先看看情况再说。快至晌午,覃家的第一波预约的客人已经来了。 从前在覃家预付银子的王公子带着几个朋友过来,他一来就让覃宛把最贵的菜都上一遍,还指名要她做的那几样精美的菜。 “你们今天敞开肚皮了吃,记我的账。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这覃娘子的手艺确实是一绝,不品不休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5章 家大业大都是省下来的 第435章家大业大都是省下来的 “好说好说,王公子明日就要远行,咱们这顿也是事先给你辞行了,所以这顿该是咱们合请,怎么能要你来付钱。” 他的几个朋友纷纷附和道。 “哎,你们可别破费,我在这覃家可是预付了银子的。就算我今天不花这个钱,回头等我走了,这银钱不就亏了。用我的账还能打折,你们的可不能。” 王公子摆摆手,让他们别再推辞,伙计记下了菜名就送往后厨里。 覃宛看到王公子今日点的菜都是最贵的,而且不多不少刚刚好,能把他先前预付在覃家的银子给花光。她思忖了一瞬,眉头一皱就出去同王公子打了声招呼: “王公子今日出手豪气,只是这您账上的银子今日用完了,之后再来可就不能再享受咱们食肆里的优惠了。您这边要不要再充上银子,咱们可以给您折上再折。” 王公子听后立刻摇手: “别了别了。覃娘子,我可是明日就要远行的人了,往后恐怕没法常来你这里用膳了。” “我爹嫌我整日游手好闲,便打发我去荆州的一处钱庄跟着管事的做事,这没个数月,怕是回不来咯。” 覃宛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不过她话头一转,继续推销道: “不过不影响啊,王公子您是出远门,又不会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等您回来,这账还给您记上就是。” “就是啊,这打折的机会可难得,不像咱们,想让覃娘子给我们优惠都不成。” 王公子的几个朋友起哄道。 王公子听后讪讪笑着,给覃宛递去一个眼神,让她借一步说话。 覃宛意会,点点头: “王公子是想我那秘制的菜了,您随我去前头看看,咱们今个用些什么口味的蘸料汁。” 说罢就领着王公子走到了柜台后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问道: “王公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公子一脸愁苦相道: “覃娘子,不瞒你说。这银钱吧我不是出不起,也不是不想在你家继续用膳。” “只是先前我在你这预付银两的事,被我那抠门老爹知道了。” “这宁远县都说我王家有钱,又说王家少爷我出手大方,可是我那老爹不这么想啊!” “你说他整天叫我败家子,我不过在你家花了几十两银子,这也要被他念叨。” 覃宛倒是不觉得意外: “王公子,这家大业大不仅是挣下来的,也是省下来的。” 王公子摇摇头: “你是不知道他,先前我不是从你家食肆带了份膳食回去,让他尝尝。他也的确称赞不已,连连说好吃。可是几天钱,他非来说什么西文街那有个刘家脚店,菜做的和你们的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价格可就降低了。” “那非勒令我不许再在你家充银子,要吃,上刘家那吃去。”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就离谱,别说就几十两银子的事情抠成这样还和我斤斤计较,那刘家的菜肴能和覃家的相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6章 总之不能让覃家好过 第436章总之不能让覃家好过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我这张嘴那么挑,吃过你们家就不会再吃别家一样的菜。” “由奢入俭难,我那老爹被我顶了几句嘴,就让我滚出去。我滚就滚,自己去荆州给自己找了个差事,这才想着和几个朋友告别,来你家把这账给清咯!” 原来是这样。 覃宛听后若有所思,王家老爹的抠门劲儿她也有所耳闻,不过没想到竟然离谱到这种地步。 不过丢了王家的这一个大客户,还算不得动摇她的根基。 不过到了晚上,覃宛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今天来了好几波大客户,都是和王公子一模一样的操作,点了最贵的菜,算来算去,就是要把自己在覃家预付的银子给花咯! 任覃宛怎么推销,怎么劝说他们续费,他们也不为折扣所动,也不说为什么。 后来她悄悄一打听,有个相熟的食客和她透了个底: “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这刘家脚店和你们家一样的菜肴,价格却是你们的一半。覃娘子,你们是不是价格放的太高了?” 覃宛摇摇头: “没有啊,咱们虽说价格不算便宜,但也是走的薄利多销的路子。他们刘家如何能把价格降的那么低?要是咱们覃家也是他们那个价格,这会子就亏本到开不下去食肆了。” “这……哎……” 那食客叹口气,欲言又止,见覃娘子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好心提点她: “覃娘子,你可不能只顾自己埋头做菜。要我说实话,我这么多年吃到的酒楼,那围兜就没有你家这么惊艳的。但是一个饭馆食肆,光靠味道,也是不够的!” “我跟你说实话,那刘家的掌柜也在搞什么预付银子的事儿呢!从前在家充银子的刘公子和马公子,今个就去了他家,你知道为啥不?” 覃宛眉头一皱,这里头恐怕是有阴谋? 果然,那相熟的食客揭秘道: “那刘家的掌柜同他们说,要是咱们都不再覃家充银子,只在刘家充银子,往后刘家的菜价给咱们按照三折算!” 三折! 那不得亏本了! 覃宛就是再给优惠,也不可能给到这个价!这刘家畜生果然是在针对她们覃家! “害,覃娘子你可别介意,我没在你家充,但是也没在他们刘家充,近日我出来吃饭花了太多银钱,我家那夫人不乐意了,你懂得。” 那食客吃着饭,同覃娘子絮叨了好一会,便擦擦嘴告辞了。 这一天结束,基本上在覃家预付银子的大客户们都快跑光了。 这一次,覃家是真的碰上了个硬茬。 等食客们走后,覃宛坐在案桌前,百思不得其解,覃家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刘家。 昨夜那刘家掌柜,仿佛恨她们恨的牙痒痒。 大有就是刘家脚店亏本买卖,也不能让覃家好过的意思。 覃宛把伙计们支走后,简单的和秦氏还有许家姨娘开了个会,商议这事。她一个人想不明白的事,多两个人说道说道,提供点思路,也是好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7章 你别好心做菩萨 第437章你别好心做菩萨 许家姨娘一听,拍着大腿道: “覃娘子,你得赶快研究新菜式了。刘家脚店的菜价比咱家低,又不像咱们搞什么预约制,所以这些食客们都纷纷去了刘家吃饭了。” 覃宛垂眸,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平替菜馆? “而且那姓刘的老畜生,就是刻意针对咱们覃家。现在你这凝竹丫头也来了咱家,往后这刘畜生也找不到人抄袭咱们家的菜谱,你看他刘家要咋办。” 秦氏突然想到,要是覃宛出了新菜式,那刘家不就抄不到了? “你不是前些日子,夜夜都去厨房做菜研究么?怎么说?咱家的菜单要不要重新换一轮?”覃宛听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摇摇头: “这法子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我就是想不明白,这宁远县的饭馆酒楼这么多,为何这刘畜生非要针对我们覃家的食肆?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而且……为何刘家能把价格压的这么低?他们不会亏本的么?” 这两个疑惑在覃宛心中萦绕了许久,愣是没想明白。 许家姨娘和秦氏都陷入沉默,秦氏突然一拍大腿: “会不会是他们的菜价比咱们的便宜?” “我这段时间去集市上买菜,从前相熟的那几家菜贩子肉贩子都不咋来了,倒是换了一批,这肉和菜的价格噌噌涨了上去,咱们家也赚不了太多的利润了。” 秦氏细细回忆,突然思路打开:“这是不是刘家的人在搞鬼?” 覃宛沉吟了半晌: “也不是没有可能。娘,你回头去买肉菜的时候带上我,我去观察观察,可有什么异样。” “嗯。” “今个先这样吧,咱们早点回去歇息,明日再想办法。” 覃宛起身,这会就这么结束了。 “那丫头咋办?” 秦氏突然指了指耳房的凝竹: “那丫头,闷在耳房里头一天了,除了你给她送了两顿饭,就没出来让人见过,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覃宛道: “带她回家,让她和我先住一屋,回头娘你把家里后面的耳房收拾一下,让她住进去先。”“哎哟,这怎么成!咱家不明不白的住一个丫头进去,邻居们不得打听她的身份!万一这事被姓刘的畜生知道,还不冲进咱家把那丫头给带走?” 秦氏摇摇头,满脸的不赞同。 “让她先住着,这事除了许家姨娘,咱们都不往外说。” “这几天咱们就别那么张扬了,让覃月和覃弈也停几天课,那元先生不是正好要告几天假?等风声过去了,咱们再想办法。” 秦氏无奈:“那好吧,你要当菩萨我也不劝你。总之,不能牵连咱们家。” 覃宛起身,轻轻敲了敲耳房的门,试探的问了一句: “凝竹,我能进来么?” 虽说早上凝竹这丫头还能正常和她说话,可是后来她又像是回到在刘家脚店那个麻木恐惧的状态,看来这阴影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 只听到里头凝竹打开门,一下子跪在她面前: “覃家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出新菜,若是那刘掌柜知道我哥哥根本尝不出菜谱,他会下狠手打死他的!” 凝竹着急了,连说话都沾染了哭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8章 这丫头娘亲怎么教的,这么邋遢! 第43八章这丫头娘亲怎么教的,这么邋遢! 耳房的门是掩着的,秦氏和覃宛方才说的话被凝竹一一听了去。 别的她不在乎,她住哪也无所谓,就是每日躲在这耳房也成。 但是千万要保住她的哥哥。 覃家出新的菜式,肯定拦不住刘掌柜的人埋伏过来吃。 再之覃家每日还有限量的外卖,拦不住刘掌柜的人点了之后送到刘家后厨,让凝竹的哥哥尝了吃。 凝竹哥哥可没那本事,把覃宛的手艺给复刻出来。若是刘掌柜发现他留下来的狗根本没用,保不齐他能干出什么缺德事来。 且他还没准要追查凝竹的行踪,万一被他发现蛛丝马迹,查到覃家来,那兄妹俩还有覃家人可真是危险了。 凝竹的担忧并无道理,覃宛思索了一瞬,点点头答应她: “你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别说为了你哥哥,就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也不能走这一步棋。” “更何况,我根本舍不得把研究出的新菜式让那姓刘的畜生瞧见。” 覃宛也觉得这个主意不可靠,她思来想去,打算把先前的那个计划提前执行。 前不久她临时想出的预约制,目前看来不大可行。 不仅让她流失了许多食客,现在因着刘家的捣鬼,连大客户都纷纷留不住了。 哼!什么仇什么怨! 她迟早得要那姓刘的畜生好看。 晚上,她先让凝竹乔装打扮一番,穿着一身旧袍子,躲在骡车后面。 秦氏、许家姨娘还有覃宛都围着她坐在骡车上,又让骡车换了条路走,避开西文街的人。 一行人悄悄回了清平巷。 覃家人因着开食肆,向来回来的晚,因而此时清平巷的大部分街坊都睡下了。 覃宛跳下骡车,看了隔壁陆宅一眼。 陆修远不在,如今也只有苏合一人住在里头,听覃月说,苏神医现下在研制什么祛毒的法子,也不知道是替谁治病。 她们早出晚归的,也打不着几次碰面。 也就老三他们几个伙计,会轮流在覃家食肆和清平巷两边跑动,给元先生和覃月姐弟送餐食。 当然也会给隔壁的苏神医留一份,让覃月送过去。 “娘,你先带凝竹进去,悄悄的,别伸张。” 覃宛和秦氏说了一声,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秦氏点点头,让凝竹下来,跟她进家里。 凝竹心翼翼的下了骡车,用宽大的衣袍裹住头脸,好像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秦氏把她带到覃宛房前: “不是婶子说你一句,你个丫头家的,好歹要把脸擦干净。你说弄一堆灰抹在脸上,别说我们根本看不清你长啥样,几个鼻子几个眼睛的。那你和咱家大丫睡在一张床上,总不好把她的房间给弄的满地灰吧?”凝竹听后瑟缩了一下,到底对秦氏还是有些畏惧: “覃,覃婶娘,我,我就在院子里凑合一晚就行了。不好弄脏覃娘子的房间的。” 秦氏满脸不可置信,这丫头宁愿在院子里受冻,也不肯把自己拾掇干净? 这丫头的娘亲怎么教的?这么邋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39章 纱巾子回头记得还哈 第439章纱巾子回头记得还哈 秦氏撇着嘴,就不大乐意起来。 “你这么说,是我们覃家怠慢你了,说出去别人说我们苛待你,让你露天睡院子里头,不是虐待了你?” 凝竹一瑟缩,更是不敢出声了。 她是真的不想叫人看清自己的面容,她害怕。 秦氏见她这样,只好叉着腰道: “不然你自己去洗把脸,我给你拿个纱巾子你包在脸上,叫人看不清你长啥样,你再去睡,如何?” 凝竹犹豫了一下,秦氏见有戏,继续道:“你放心,那纱巾子包脸贼严实,你不想让我们看,我们绝不看,你就是长的像癞猴子,我们也没兴趣。” 秦氏在乎的是,这丫头可别把覃家弄的到处煤灰啊。 凝竹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辞,点点头: “嗯。” 秦氏见她答应了,心中一喜,忙要去自己房里: “你等着哈,婶娘这就去给你拿去。” 秦氏喜滋滋的去房里把覃宛先前给她包头发的纱巾子拿出来,往凝竹面前一甩: “你看,这纱巾子透气不闷热,上头的花纹又多,刚好能给你拿来盖脸,挡的严严实实的。” “我先带你去洗把脸,把这纱巾子放旁边,回头你自己裹上,成不?”凝竹点点头,乖巧的跟着秦氏去了后院,覃家人日常洗漱沐浴的后屋里。 秦氏把纱巾子搭在杌凳上: “这儿没人,你好好洗,洗干净些,有啥事你叫唤我一声。” 说罢秦氏还好心的走出去,给她掩上门,突然想起什么,又探进一个头: “对了,回头等你哪天不想遮脸了,这纱巾子记得还给婶娘我哈。” 那可是大丫送她的,值三两银子嘞!不便宜! 那厢覃宛走到陆宅前,轻轻敲门,等了好一会,苏大夫才顶着鸡窝头出来给她开门,他定睛一看: “覃娘子?这么晚找来是……” 覃宛抿唇笑道:“好几日没见,苏大夫怎么这么不修边幅了?” 苏合让开一个身位,让覃宛进来说话。 他挠挠头: “这些时日在琢磨医术上的东西,愣是没有头绪,所以才这样,覃娘子可别见怪。” 陆英身上中的毒似乎和陆珺那厮先前中的有些微不同,他用从前的法子,试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 “苏大夫勤勉,但也要爱惜身体才是。” 覃宛嘱咐了一句,苏合笑着道: “多谢覃娘子关心,不过我这也算不得什么,陆修远那厮现在才是忙的脚不沾地……” 他话说到一半,眼见着覃宛的神色似乎立刻变得不太好,瞬间住了嘴。 这覃娘子看着似乎对姓陆的有几分不满?“苏大夫,这么晚来打扰不为别的,就想找你问问有没有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想买一瓶回去一用。” 覃宛不想听陆修远的事,反正那人做什么都和她不相干,他也不会主动和她说,那她上赶着关心什么? 她迅速转移话题,把自己的正事跟苏合说了。 凝竹身上的淤青不是一处两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来也只有苏大夫这里的药才是最好的,所以特来求一瓶回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0章 只留一个鼻孔透气 第440章只留一个鼻孔透气 “覃娘子受伤了?要不苏某给你瞧瞧?” 苏合本着一颗做大夫的心,下意识就想替覃宛瞧瞧身上的伤。 覃宛摇摇头: “不妨事,不过是在后厨做菜的时候撞到了,苏大夫不必挂念,我就想着擦个药也就好了,要不是先前那瓶药油已经用完,我也不会这么晚来打扰。” 凝竹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不相信苏神医的为人,只是她也不想因此有什么牵连到苏合的地方。 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的安全,覃宛便说了谎,只道自己要用。苏合了然的点点头: “你们做厨娘的,寻常做菜磕磕碰碰也是常有的事,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瓶最好的。” 想来覃娘子身上的伤处比较隐私,他的确不好探看。 不过见覃娘子走路如常,想来没有什么大毛病,苏合也就没再多问。 很快,苏合拿来三四个瓶瓶罐罐递给她: “这药油擦破溃的地方最好,不过可能疼,擦的时候要心些。这扁罐子里的药膏可以用来涂瘢痕,姑娘家最怕磕破皮肤留了疤。方盒子里的药膏最是万能,擦在淤青处,止痛又消肿,你拿回去试试,用完再来找我拿。” 见苏合准备充分,覃宛很是满意,点点头: “这一共多少银子?总不好白拿苏大夫的药。” 苏合大手一挥,摇摇头。虽然他现下很穷,但要是被陆珺那厮知道他收覃娘子的药钱,回头不得把他往死里坑? “覃娘子可别说什么银钱不银钱的,月儿是我亲徒弟,给你拿几瓶药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覃宛点点头,她刚才说的也不过是客套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晌午多给苏大夫多做两样你爱吃的,可别这么糟蹋身子了。” “那我就多谢覃娘子好意了。” 说到美食,那苏合自然是乐意她要这种方式报答,挠着头笑着。 两厢寒暄一下,覃宛便起身告辞回家了。 刚到家,秦氏就上前拉住她,指着她的厢房道: “洗漱好了,在你屋里头歇着呢!” 覃宛意外的扬起眉毛:“凝竹愿意洗漱?我以为她不愿意让人见呢。” 秦氏一脸得意: “还不是靠娘亲我的苦口婆心,天下哪个丫头不得听娘亲我的?” 覃宛双眼弯弯,笑道: “还是咱娘亲英明。” 月儿和弈儿已经睡下了,这几日元先生告假,却没有耽误两个孩子的功课,给他们布置了任务,两人正在比赛着埋头苦读呢。 月儿时不时还得去隔壁苏大夫那,不是请教医书上的问题,就是给他送食盒。 最近她在元白薇的教导下,识字读书的能力突飞猛进,对医书的理解也就更深了。 覃宛收拾了会家里,便去洗漱沐浴。 折腾好一番回来,推开房间门,只见凝竹瑟缩的坐在床脚,低着头,动也不敢动。 “凝竹?” 覃宛唤了她一声。 凝竹抬起头,覃宛这才注意到她把自己的脸用纱巾子包裹的密不透风,只留下一双眼睛和鼻孔透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1章 又是兴奋又是愧疚 第441章又是兴奋又是愧疚 那纱巾子上的花纹看起来如此熟悉,覃宛噗嗤一笑。 她娘亲竟然出了这种馊主意。 “快拿下来,这么闷热的天,可别闷死了。” 覃宛现在只穿着一身清透的白纱,她怕热,夏天最不爱裹得紧紧的。 凝竹摇摇头,从纱巾子底下透出的声音道: “不热不热,我不热,这样刚刚好。” 见覃宛仿佛不信,忙解释道: “我的家乡,从前比这里热多了,这点闷热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覃宛眉头一蹙,见她提起自己的家乡,联想到她会说南蛮语,便不再说话了。 她上前道: “那你脸朝里面睡,我背对着你,晚上也不看你。要是你嫌闷热,偷偷把纱巾子取下来我也看不见的。” “别回头早上起来,满脸长痱子。” 凝竹知道覃娘子开玩笑,也放松下来,摇摇头: “我没事的,覃娘子早些歇息吧。” “别着急,你先把这些涂了。” 覃宛递过去几瓶大不一的药油和药膏,按照苏合说的法子教她涂。 凝竹握住药瓶,心情复杂,又是想落泪。 “别哭,别哭,哭花了脸,回头还得洗纱巾子,可不就给我看到了脸?我娘看到你弄脏她的纱巾子,准会骂你。” 覃宛拍拍她的臂膀: “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我自己来。” 凝竹羞的满脸通红,握着药瓶道。 “那我去看下账本,一会回来。” “嗯。” 覃宛刻意留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回房间,凝竹已经涂好了药膏,空气中满满都是药味,看来身上的伤处不少。 两个姑娘并排躺在床上睡下了,但各自揣着满腹心事,却也没有说话。 覃宛向来自己散漫惯了,知道自己睡相不好,怕睡到一半自己折腾凝竹,精神紧绷着便不敢睡。 凝竹是被折磨了这么多天,这两日让她碰上了好心的覃家人,想到自己躺在温暖舒适还散发着栀子香气的床上,而不是臭烘烘的柴房里,有些不敢相信,便也没有睡意。 身上的伤很痛,但又没那么痛。 她一会觉得有些兴奋,觉得终于逃脱出了牢笼。一会又觉得心怀愧疚,哥哥还在刘畜生那里备受折磨,而自己却只知道享受,完全把哥哥给忘了。 就这么一直绷着到半夜,凝竹才迷迷糊糊睡去。 而覃宛早已睡熟,她在睡梦里翻着身,一胳膊搂住凝竹的腰身,还把左腿往上一搭,直接环住凝竹的腿,像抱个玩具娃娃一般抱着她睡。 夜深人静时,一个熟悉又风尘仆仆的身影站在覃宛的厢房里,借着月色的微光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先前覃宛前脚刚从陆宅出来,后脚苏合就马不停蹄给陆修远飞鸽传书去了。 陆珺那厮早就叮嘱过他,要是覃娘子有什么要事,无论大,务必得告知他一声。 这不,信里就写了覃娘子晚上来找他拿药酒,说是身上有淤青瘢痕。 苏合啰里啰嗦写了一大堆,一封信提了覃娘子三句话,后面都是在表达对陆修远的控诉以及哭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40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2章 这陌生女子是敌国奸细? 第442章这陌生女子是敌国奸细? 比如陆修远丢下他一人照顾陆英,还克扣他的药钱,自己现在是多么的穷,多么的惨,吃的好但是穿不暖,药圃里该购置新的珍稀药材,但是兜袋里空空云云。 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要银子。 陆修远直接略过他后面的话,只看到覃娘子身上不爽利,有淤青这几个关键信息。 他放下手头的事,又一路催动内力从京城赶回宁远县。 心里挂念着她身上的伤势,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苏合那厮也不写的详细些,回头再多克扣他银钱!等等,若是覃娘子伤在身上,苏合也没法知道她伤势的轻重程度。 不管,还是要扣银钱! 一路心神不宁,等他熟练的翻入覃家宅院,又熟门熟路的推开覃宛的厢房门走近后,看到的就是如此不雅的一幕。 这个把脸包成粽子一样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会和覃娘子在一块? 如今京城局势紧张,陆首辅要整日和梁王的人周旋,就连元白薇也被他连夜调来京城,更别提暗影身为暗卫之首,需要回京城陆府复命,不能时刻护住覃宛。 不过疏忽了一日,就有陌生人登堂入室了?虽然是个女人…… 苏合这个家伙,要他守在陆宅有何用? 陆修远的脸此刻和黑夜融于一体,神色难辨。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药油味,果然是身上伤着了? 他正要上前查看,只听那个包成粽子的女人梦中呓语嘟囔了一句: “热。” 黑夜中,短短一个字仿佛闪电一般击中陆修远的神思。 南蛮语?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覃娘子为何会和她在一起? 难道是南蛮的刺客探查出他的行踪,刻意派人来接近覃宛? 无数种想法从心头涌过,陆修远黑曜石般的双瞳盯住凝竹。 要是这个女人真是敌国的奸细,不可能没有一点警觉性。陆修远凝神不动,打算若是凝竹一有动静,便就地处置掉她。 “大冰块,要抱抱。” 睡梦中的覃宛翻了个身,大概也觉得旁边的玩具娃娃抱着太热了,这一伸手就搭到了陆修远的手。 陆修远连夜从京城赶来,夜寒露重的,他手指寒凉。 覃宛仿佛捉到什么新鲜玩意一般,无意识的一拽,将热的闷汗的脸贴在陆修远的手心上。 冰冰凉凉的,舒服。 她吧嗒着嘴,又沉沉睡过去。 陆修远被她这一动作弄的猝不及防,方才对凝竹的全身戒备松懈下来不少,看着睡的没心没肺覃宛有些哭笑不得。 她的双手轻握住他的手腕,软软热热的,指头上略有几个薄茧,却没看到有什么淤青。陆修远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覃宛身上,想着苏合说的淤青到底在哪儿? 后背?还是腿? 要不要帮她看一看?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继续当正人君子时,一旁睡的沉的凝竹微微翻了个身,将手臂从薄被中拿出来,又继续睡死过去。 陆修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微微划过,见她满胳膊都是红肿淤青,药油的味道刺鼻到令人难受,心中一下了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3章 看来陆修远这厮对他不赖 第443章看来陆修远这厮对他不赖 覃宛找苏合拿药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旁边这个陌生女子。 非礼勿视,陆修远移开视线,垂下眼眸,突然出其不意的一道掌风打向熟睡的凝竹,堪堪停在她面前半寸。 然而眼前的陌生女子纹丝未动,一呼一息依然平稳,不像是身怀内力的样子。 难道他担忧过度了? 陆修远收回手掌,又将另一只手轻柔的从覃宛的脸颊下抽出来,生怕惊醒了她。 覃宛无事就好。 至于她身旁的陌生粽子,他会派人查清她的底细。陆修远站起身,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他并未着急赶回京城,而是足尖轻点,熟练的翻回陆宅,走到苏合的院子前。 药房内,苏合仍在挑灯夜读,不眠不休。 早知道苏合这厮是夜猫子,却不知道他也会这么拼。 倒是瞧他了。 “看来陆英的毒对你来说很是棘手。” 陆修远推开门,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说还好,一说就点燃了苏合的怨气,当场炸毛: “胡说什么!要不是你克扣我银钱,药圃里的珍稀草药不够,我早就研究出祛毒的秘方了!” 苏合愤愤的指控。 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哪有这么奴役人的。 陆修远听出他的怨气,神情未动,走到他对面坐下,静静看着躺在一旁的迟迟未醒的陆英。 “不是不想让决明给你四处找药材,而是如今局势不稳。北戎,南蛮,都对大燕虎视眈眈。圣上根基一直不稳,又十分依仗梁穆王的势力,哪怕知晓梁王勾结南蛮,想谋权篡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修远靠在榻边,揉着眉心,淡淡道出原因。 苏合向来沉心医术,颇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倾向,听他这么解释,才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不禁沉思: “南蛮多珍稀草药,因着两朝关系僵化,所以决明才没法去买药材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陆修远端起案桌上的一壶茶,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有喝。 “确切的说,南蛮王限制了边境的贸易,通商十分不便,就连决明想找人出去买货也难了。上次给你的那批药草,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不然也不会让你将就。” 原来是这样。 苏合听他解释完后,心中居然有一丝丝的感动。 看来陆修远这厮对他并不赖,只是藏在心里没有对他说罢了。 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 “不过你今日来的巧,虽说这药材不全,但是倒让我从古医书里翻到一处祛除毒素的法子,我把上面写的症状和陆英的一对比,发现颇有些相似,要的药材不复杂,或许可以一试。” 陆修远点点头,忽然提起一件事: “近日你都喂陆英吃什么?”苏合一愣,回忆一番道: “他陷入昏迷,难以进食。除了常规的汤药之外,向来都是给他喂水,以及肉糜菜蔬清水焯熟,捣成糊糊冲成汤水样让人给他喂下去。” 陆修远点点头,继续问道: “覃娘子是不是还在管你的一日三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4章 茶水都腌馊了还喝? 第444章茶水都腌馊了还喝? 苏合点点头: “是啊,早上临行前会给我留,中午和傍晚都是月儿送过来。我家这徒弟每次来都不忘薅点药丸回去,真是一点便宜都不会错过,像我像我。”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夸赞: “这元白薇还真是比以前有长进,我家这徒儿被她教的,现在连我的古医书也能认得不少,日日逮着我给她讲药经,好学的很。” 夸来夸去,还是要夸到自家徒弟身上,外人只是顺便提一嘴。 不过陆修远并未接话,而是道: “把覃娘子送来的菜肴,按照你方才说的法子,给他喂下去试试。” “什么?” 苏合一愣,不明白陆修远为何这样提议。 “听不懂人话?” 陆修远淡淡瞟了他一眼。 “我问的是为什么一定要喂覃娘子做的菜肴!” 苏合气急败坏的问道。 谁说他听不懂人话啦? 覃娘子的菜肴,昏迷中的陆英又尝不出什么味道,吃了也是浪费,还不如留给他自己享用。 再说了,每顿就那么一份,喂给陆英吃了,他自己吃什么? “没有为什么,陆英好歹也是你的好兄弟,你怎么能吃独食?还是不是人?” 陆修远开启了道德绑架模式。他觉得是时候可以试试覃娘子的菜对祛除陆英身上的毒素有没有效果了。 “什么叫我吃独食?” 苏合指着自己的鼻子,被他气的血压直线上升,刚才说话好好的,现在就开始人身攻击了。 “你是人,你怎么不把你那一份让给陆英吃?有本事你别叫暗影大老远给你送饭呐!” “拿过来,给陆英吃呐!” 苏合毫不相让的开始反击。 他不知道的是,覃娘子已经好些日子不给陆修远送餐了,甚至对他的行踪漠不关心,问也不问。 想到这里,陆修远的脸立刻黑了下来,目光漠然的看着苏合,没有说话。 他端起刚才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 “噗。”陆修远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尽数喷到了苏合脸上。 苏合捂脸不及时,被喷了满脸,他表情扭曲,正要起身大骂,作势要跟陆修远拼命。 他奶奶的,还动起手来了! 陆修远重重的放下茶杯,冷着脸道: “这茶水放了多久?” “什么?” 苏合没反应过来,撸袖子的动作停在原地。 见状,他看着案桌上的茶壶,扣着脑袋瓜子想了一会: “好像还是上回,你过来的时候,暗影给煮的茶。” 上回? 陆修远的脑子缓缓转了一圈,脸色黑的已经像锅盖了。上回他来苏合这里,都是快半个月前了。 夏天闷热,亏得这茶叶品质好,这茶水放了半个月,竟然没把苏合这厮熏馊? 他冷着脸,勾起唇角,满眼不可置信: “这茶都快腌出味来了,你还在喝?” 苏合满不在乎道: “你忘了,我可是百毒不侵的体质,百草枯都奈何不了我,喝点馊茶水算什么?” 陆修远:…… 属实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扫着衣袖出去了。 苏合摇摇头,把脸上的馊茶水擦干,这姓陆的真是叫人摸不准脾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5章 宛姐姐旁边站着个粽子怪! 第445章宛姐姐旁边站着个粽子怪! 不就是喝了过期的茶水么,有必要摆这脸色么? 嘿,吹毛求疵! …… 清晨,阳光透过纸糊的窗照进来,覃宛缓缓睁开眼。 不知为何,昨晚一夜好眠。 她转过头,身旁的凝竹还在沉睡。 不知何时,睡前绑的紧紧的纱巾子已经松了好些。 微微能看到她脸上白皙的皮肤,冰肌玉骨,静若处子。 覃宛内心一惊,虽未看到全貌,但是足以能见,凝竹长的极美。 只是不知为何,她迟迟不肯让她们见到她的面貌。 或许是觉得太高调? 覃宛心头闪过几种猜测,正凝神盯着她,只见凝竹的睫毛似乎动了动,就要醒来。 她忙撇过头去,假装还在熟睡。 光线炽烈,凝竹果然悠悠醒转。 她眨巴着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沉沉的睡了一夜好觉。 这么多天,她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柴房里,阴暗,脏臭,半夜还有老鼠和不知名的声音,她从未睡饱过。 睡得香,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她抬手摸脸,惊觉脸上的纱巾子不知何时掉了一半,露出了下巴。 凝竹一惊,飞快的看了覃宛一眼,见她还在熟睡,想来没有看到。 她稍稍放下心来,把脸上的纱巾子再次裹紧了一圈。 覃宛闭着眼睛,察觉到身旁人的动静,算准时间,假装刚刚睡醒。 她睁开眼,朝凝竹打了声招呼: “早啊,凝竹,昨晚没折腾到你吧。” 凝竹微微羞涩,摇摇头: “没有,我睡的很熟,没有察觉什么动静。” 只是半夜有些闷热,不过这点问题没必要和覃娘子说,显得她事多。 “宛姐姐,宛姐姐!”“太阳晒屁股啦,宛姐姐,快起床~娘亲说今个带我们一道去食肆里头。” 好久没去食肆里凑热闹,覃弈一大早有些兴奋。 因着元先生告了假,功课又多,今日难得可以放松一下。 他被秦氏抱在院前的石凳上坐着,双手握成圆,朝覃宛姐姐的厢房里头喊道。 月儿刚把食盒送到隔壁师父院子里头回来,见状拍了下弈儿的脑袋: “宛姐姐每天这么辛苦,被你喊的,连个懒觉都不能睡,你嗓门太大了。” 覃弈委屈的捂着脑袋,瘪着嘴就要哭。 覃月怕他把秦氏哭过来,忙捂住他的嘴: “你别闹,要是敢哭今天就不买糖葫芦给你吃了。”覃弈先前糖吃的太多,老是嚷嚷牙疼,被覃宛和秦氏勒令不许再吃糖葫芦。 覃月先前在李大夫那儿跑腿,攒了不少私房钱,常用来贿赂覃弈这个怨种弟弟。 一听有糖葫芦吃,覃弈连忙捂住嘴不敢哭了。 那眼泪说收就收,像个没事人似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奇了。 俩人正闹着,覃宛和凝竹穿好衣裳从厢房里走出来。 覃弈和覃月都不知道家里多了个陌生姐姐,惊讶的睁大眼睛。 覃弈指着把脸紧紧裹住的凝竹道: “宛姐姐,你旁边站着个粽子怪!粽子怪!” “宛姐姐,你看不到么?”覃弈急了,怎么宛姐姐不为所动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6章 快来给凝竹姐姐打招呼 第446章快来给凝竹姐姐打招呼 覃宛脑袋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弟弟口中说的粽子怪指的是凝竹,忍俊不禁。 秦氏从厨房里出来,见到这一幕,上前给了覃弈一个脑瓜崩: “瞎叫什么?那是凝竹姑娘。” “你们两个过来,叫凝竹姐姐。” 覃月和覃弈面面相觑,凝竹姐姐是谁? 这个脸包成粽子的妖怪是新来的姐姐? 覃弈有点怕,攥住覃月的手不敢动。 覃宛给凝竹介绍自家的弟弟妹妹: “女娃娃叫覃月,跟着县里的大夫学医术呢,你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身上不舒服的可以问她。” “的呢是覃弈,腿上有疾,走路不大方便。他馋嘴,以后他怎么和你说好话,也不能允他糖吃。” 覃宛把家里的情况简单和凝竹介绍了一遍,让她熟悉一下环境。 她打定主意,要留下凝竹,是以对她也不怎么设防。 “愣着干什么,快叫人啊!” 覃宛对着两个娃娃喊道。 覃月机灵,一蹦一跳的上前,先是打量凝竹一番,随后笑着问好: “凝竹姐姐好。” 凝竹拘谨的朝覃月打招呼: “月儿,你,你好。” 随后覃月嗅了嗅鼻子,在凝竹周身绕着闻了几下: “好像有药油味,凝竹姐姐受伤很严重么?是不是背上胳膊上都很疼?” 凝竹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个覃月妹妹真是聪明,这都能猜出来。 “你怎么知道?” 覃月得意的扬起眉毛,把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像个大人: “那是当然,这怎么能瞒的过我?” “而且我还能闻出来,这药油是出自哪个名家之手。” 不过她师父的名号,她就不报了。 低调低调! 覃月这厢很快和凝竹熟悉了起来,而覃弈还缩在远处不敢打招呼。 秦氏敲了敲他脑袋瓜,他摇摇头,不敢抬头。 这个粽子怪姐姐! 他害怕! 覃宛也没强求他,孩子家家对陌生人总是有些畏惧心理在身上的。 “凝竹,你是想留在家里,还是同我们一道去食肆里头?” 覃宛转头问她。 凝竹身上还没好利索,她还不准备让她待在覃家食肆里当厨娘,至少等她伤好了再说。 不然也忒不人道了。 凝竹初来乍到,有些不习惯待在覃家,她心翼翼的牵住覃宛的衣角: “覃姐姐,你到哪儿,我去哪儿。” 正中下怀,覃宛点点头: “行,那你待会一道同我去食肆里。不过千万不要去前厅,免得叫刘掌柜的狗腿子认出你来。” “嗯嗯,我一定哪儿也不去。” 凝竹乖巧的答道。 骡车像往常一样载着覃家一家人去了食肆。 昨日覃家丢了不少大客户,这预约制覃宛是不打算继续了。 她将凝竹安顿好在后厨旁的耳房后,就自行去门口的挂牌上用炭笔洋洋洒洒写了一通。 总之大意是取消预约制,食客们可以像往常一样随时来覃家食肆吃饭。 写完后,覃宛擦擦手,便回了后厨同许家娘子一道备菜。 晌午,先前预约好的食客本该来吃饭的,然而老三火急火燎的赶来: “覃宛姐姐,张家李家还有刘家的几位公子都派人来说取消了预约,今个就不来吃了,往后有机会再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7章 难道刘掌柜背后有人? 第447章难道刘掌柜背后有人? “他们还说那定金要是覃宛姐姐您不肯退,那就不退了罢。” “这可怎么办呀?” 覃宛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声问道: “你可问是什么原因了?” 取消预约的几家先前都是费了老大劲才弄来覃家吃饭的名额,怎么会说不来就不来了? 老三点点头: “问了问了,好几家没和我说,都是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了。” “倒是刘家的那个厮从前和我说上几句话,才肯给我透露几句,好像是跟刘家有关系。”又是刘家! 覃宛捏住手中的菜刀,要是手上的瓠子是刘掌柜,她早就将人碎尸万段了。 也不知道这姓刘的畜生什么仇什么怨,处处针对她们覃家。 而且那刘掌柜其貌不扬,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宁远县的好些名饕老餮放弃覃家,转而去刘家? 难道他背后有人?有比知县大人更强劲的关系? 覃家食肆开业第一天,因着知县大人来过一次,还绝口称赞,是以旁的酒楼饭馆不敢觑。 旁人都觉得这覃家食肆是有知县大人罩着的,轻易不敢惹。 若是这刘掌柜明知道这一层,还频频对她蹬鼻子上脸,看来背后的人背景不一般了。 晌午客人比先前少了一大半,提前预约的客人有好些没来。 那往常的熟客又不知道覃宛临时取消了预约制,哪里想到要来覃家吃饭? 这一步棋,覃宛走的实在是有些仓促。 秦氏和许家姨娘原本都把中午的菜预先备好了,一听没多少客人,两人都急了: “大丫,这可怎么办?” “这夏天闷热,这菜蔬还好说,这肉放久了可就要臭掉了!” 秦氏心疼钱,就算没客人,那这好好的食材可不能浪费掉。 但是这么一大堆,她们几个就是饿上三天也不可能吃掉的。 “娘亲,你别急,我来想想办法。” 覃宛面上沉静,丝毫看不出有多少慌张。 她从前就是这样,越是紧急的时刻越是冷静,不然前世如何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顶尖厨子,拿到金厨奖? 其实顶尖厨子之前的厨艺水平几乎不相上下,比的就是心性。 覃宛这点,向来不输人。 刘掌柜既然如此步步紧逼,那她也得豁出去了。 上回就想的法子,可以提前施行了。 “娘,许家姨娘,你们还是按照以往,把这些菜给我备好,我来做。” “只是你得麻烦你们回覃家一趟,从前咱们做的那些装臭豆腐的大木桶,通通洗干净,用薄荷叶祛祛味。” 秦氏和许家姨娘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神中看到了不解和疑惑。 “为啥呀?”秦氏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个桶我都忘了放哪儿了,没准就是给琴家大姐拿去装臭豆腐去了。” “那就找琴大姐要回来,我这有急用。” “至少得给我拿四个过来,越多越好。” 覃宛催促两人: “这会要晌午了,快去吧,速度要快。娘快别磨蹭了。你不想让这些食材都浪费了,就听我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8章 都来给姐姐帮忙 第44八章都来给姐姐帮忙 秦氏虽然二丈摸不着头脑,见覃宛催的这样紧,也赶紧拉着许家姨娘回家去了。 “那月儿和弈儿你看着哈~” “待会许家兄弟也要过来了,你一个人照顾不来这么多孩子吧?” 覃宛心想: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呢!自己岂不是可以多点劳动力可以用? “没事,没事,我能照顾的了,你们快去吧。” 覃宛把两人支使走后,就赶紧把覃弈抱来后厨,也把覃月叫了过来,悄悄和她说: “今个你就别回去了,待会我让老三他们给你师父送晌午饭食去,你今天留在这里给我帮忙。” “要咱们帮什么忙呀,宛姐姐。” 覃月歪着脑袋,有些兴奋,好久没帮宛姐姐干活了。 正好许家俩兄弟也从外头走来: “嘿,覃弈你子也在呢!今个怎么没去念你那个之乎者也了?” 许家俩兄弟时常来覃宛这里当学徒,如今也是有模有样,不说天赋有多高,至少给覃宛搭把手还是可以的。 这俩待在覃家食肆,覃弈又窝在家里跟着元白薇念书,现在这三个好朋友见面的次数比以前少多了,乍然碰见,几个子都很兴奋。 “我来给姐姐帮忙!” 覃弈大声答道,顺便还亮出自己胖嘟嘟的胳膊,表示自己很有力气。“你能帮什么忙?别回头菜刀剁到你的肉手,没了手指写字,找我们嘤嘤嘤的哭。” 许家俩兄弟哈哈大笑起来,调侃覃弈弟弟是他们以往的常规项目。 “哼,等下就让你们看看,我能不能帮忙。” 才见面就取笑他,不要和他们说话了!覃弈气呼呼的扭过头来,把胖嘟嘟的胳膊抱在一起,以表生气的态度。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别闹了,今天有正事呢,不许吵架知道不。” 覃宛从碗架后面拿出一摞摞从前找徐三手打造出来的简易餐盘。 木头餐盘上分了好几块区域,类似现代食堂的快餐餐盘。 覃宛决定试试这条平价路线,好与不好,先做了再说。“来,月儿,你抱着弟弟去井边,把这堆餐盘给洗擦干净,不许偷懒知道不?” 她先给弟弟妹妹派任务: “月儿来洗,弈儿负责擦,这样效率高一些。” “就这样啊!” 月儿瞪大眼睛,还以为宛姐姐要给她派发什么多艰巨的任务呢! 就像从前让她出去吆喝摆摊卖臭豆腐那样。 原来只是洗盘子而已。 这也忒没有难度了。 “你可别好高骛远,等会姐姐可得检查你洗的干净不干净,知道不?” “没问题,包在我和弈儿身上。” 覃月抱怨归抱怨,干起活来一点不偷懒。 “许大堂和许枫,你俩个随我来厨房切菜。” 覃宛招呼着俩兄弟去后厨。 许枫弄清覃家姐姐给他们布置的任务后,奇怪道: “宛姐姐,这酥落瓜从前不是切成条么,今个怎么切成块了?” “让你们切就切,姐姐忙着呢,没功夫回答你们问题,先按我说的做。” 覃宛正在起锅烧油,口中吩咐道: “速度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49章 覃宛自我反思中 第449章覃宛自我反思中 “把你们平常练习的功力给使出来,让宛姐姐看看你们进步多少了。” 覃宛成了厨房的总指挥,把几个毛头子指挥的团团转。 “番椒,番椒切大片一些。” “还有豚猪肉,先把豚猪肉切出来放我这来。” 覃宛调制酱汁,盐粒子,鸡蛋,淀粉放入清水中摇匀,搅拌一番。 没有料酒,她便用竹叶青代替了。 许枫被覃宛催的夺命连环切,先把豚猪肉递给她。豚猪肉浸透在浆汁水里裹匀,放入油锅里炸,捞上来后,再复炸一次。 炸至金黄,再复炸第三次。 再另起一锅,热锅冷油,将切好的葱丝姜丝和蒜末爆香,再倒入事先调制好的独家酱汁,翻炒片刻,待汤汁浓稠时,再把酥脆的豚猪肉片放在锅中翻炒均匀。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锅包肉就做好了。 今个她得做大份菜,一锅不够,少说也要做上好几锅。 这菜凉了没有刚做好的更有风味,不过今日时间紧迫,只能这么将就了。 随后,覃宛又做好了覃家的几道招牌菜,宫爆鸡丁,芙蓉鸡片,赛螃蟹,又烫了碧绿油油的青菜当作配菜。 晌午刚到,秦氏和许家姨娘坐着骡车赶到了。“大丫,木桶来了。” 秦氏和许家姨娘抱着四个大木桶下车,覃宛忙道: “刚巧,快进来,这饭菜刚好,都洗干净了吧?” “洗干净了,洗干净了,按照你说的法子洗了两遍。” “你闻闻,是不是没有那臭豆腐的卤水味道了?” 秦氏把木桶抬起让覃宛亲自闻闻。 “不错,娘亲办事真让人放心。” “快,快帮我把这一叠叠的菜肴各自摆到餐盘里头,咱们拿出去卖。” 覃宛吆喝道。 “啥?拿出去卖?拿哪里卖?” 秦氏愣住,追问道。“拿到街上卖呀!就像咱们从前摆摊那样,出去吆喝,去河道旁,去码头边,都可以。” 覃宛理所当然道。 “难道这些菜肴也能摆摊卖?” “真的会有人买么?” 许家姨娘倍感惊奇。 “怎么不会?” 覃宛看了她们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咱们家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菜肴味道好。” “这些日子食客怎么越来越少,除了刘家的掌柜在捣鬼,咱们自己也有问题。” “先是菜价比别的脚店饭馆高一些,本来想着咱们味道好,这利润也不是很高,也没有觉得这是什么问题。”“现在咱们家的大客户都为了刘家脚店的折扣放弃咱们这了,这就不容觑了。” “今日咱们得卖平价的菜肴,不能弄的花里胡哨,就得量大好吃还管饱。” “这预约制我是取消了,走高端路线还是不适合咱们。” 覃宛不仅在和秦氏和许家姨娘说自己的想法,也是在自我反思: “娘亲你看,咱们就是卖豆花和臭豆腐起价的,那价格亲民,方式也接地气。现在我脑袋一热,觉得自己一个人做菜太累了,所以就想一出是一出,整了个预约制,把从前交好的熟客都拒之门外了,想想真是不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0章 咱们重操旧业去 第450章咱们重操旧业去 “所以我新想了个法子,卖盒饭。” 覃宛展示给她们看: “这个四个桶,分别装上做好的地三鲜,锅包肉,宫爆鸡丁和丝瓜鸡蛋汤。我另准备了木盆装米饭,咱们可以像先前那样摆摊卖。” “这不好吧,咱们这食肆还得开呢,要是有客人来点菜,你不在,谁来做菜呢?” 许家姨娘提出疑问。 覃宛点点头: “所以啊,这活不能我去干,我打算让覃月和许枫以及许大堂去吆喝,老三跟着她们跑腿,还有许家姨娘你陪着她们一块收钱。有什么事让老三回来知会我一声就行了。”许家姨娘听了摇头: “这活我做不来,我怕和人打交道,街边吆喝卖饭,姨娘我总觉得拉不下那个脸来。” 覃宛拍了拍许家姨娘的肩膀: “所以才要你和覃月一起。她从前常常跟着我去摆摊,论吆喝她可是一把好手。再者有许家俩兄弟陪着,有什么事大人不好说话,孩子喊起来倒是不怕丢脸。” “我娘虽然有摆摊的经验,但是她主意多呀,我怕她在那,我家月儿妹妹放不开。” 这话她是贴着许家姨娘的耳朵说的,不敢让秦氏听见。 “没事的,一会晌午过了没客人了我就去看你们。” 说了好一会,许家姨娘才点点头: “那,那我试试看吧。回头宛丫头你可得早点来,我怕姨娘我应付不来,万一遇上那些刁难人的客人,我嘴笨,不知道怎么和人说。” “姨娘你可以的,大胆去做。” 覃宛鼓励了一会她,转头就跑去找覃月过来嘱咐她几句。 覃月听后点点头: “姐姐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覃宛提点道: “现在晌午码头那边做活的人出来吃饭的多,从前咱们在那卖臭豆腐,有些个叔叔大哥你也认得的。还有县北靠近难民安置屋那里,从前咱们刚来李家那几天,姐姐就做了菜肴给那些有困难的婶娘嫂嫂们吃,你也去那边试试卖。记得,嘴巴甜一点。” “姐姐待会可得早点去找我,月儿怕记不住。” 覃月见覃宛吩咐的郑重,自己也略微有些胆怯起来。“行,姐姐忙完就和娘亲去找你们。” “嗯嗯。” 秦氏那边连同许家姨娘把菜肴分门别类的放进干净的木桶里,就抬上推车出发了。 虽说在食肆里头用不着摆摊,可覃家习惯了多备一辆摊车,早就让徐三手做了送过来。 等几个人走远了,秦氏不放心的握住覃宛的手: “这样能行么?” “先试试看吧。” 覃宛也没法给秦氏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往后咱们都要天天这么摆摊出去么?” “那开这食肆有啥用?还不如就在家里做了菜肴再推出去卖。这店不能跟个摆设似的。” 秦氏说的在理,覃宛不是没有想过。 她沉思了一会道:“若是这法子可行,我也不打算一直让她们这么摆摊去。要是能吸引食客过来,我打算在柜台前面那排窗户那开辟一个门面,专门做这排档生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1章 五十两得赚多久 第451章五十两得赚多久 “这样既不影响那些充了咱们家会员的人进店里慢慢享用菜肴,也能让那些等不及慢慢吃的食客在窗口那打菜带走吃。” “一边量大实惠,一边走精致路线。” 覃宛两头都不想放弃,她坚信自己做的菜肴能折服绝大多数人。 秦氏听她说了半天也没听懂她的意思,只能叹口气道: “你主意多,娘也劝不动你,但是你记得,贪多嚼不烂。” “先前那会你说什么预约制,娘就觉得不大靠谱,怕那些常来的食客跑了。” “又想到你一个人每日做那么多饭菜确实累的慌,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好厨子能帮你,才同意的。” “现在你又想一个人担那么多,回头你忙不过来怎么办?你想过没?” 秦氏难得这么苦口婆心。 覃宛明白她的意思,向旁边的耳房递去一个眼色: “娘,先前是先前,现在不是来了一个不比你女儿逊色的厨子么?” 秦氏看了一眼耳房,突然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猫?不,凝竹丫头?” “没错。” 秦氏眼神古怪,还是对先前凝竹把覃家的菜肴食谱给刘家这件事心存芥蒂: “她能愿意留在咱家?” “一早上来到现在,也没见她露个人影出来,还指望她给你干活?” 覃宛一时没有办法修正秦氏对凝竹的偏见,正要替她解释,只听秦氏突然问道: “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买下她了?你花了多少银子?” “你要是花了银子,那她给咱们家干活不是天经地义的?” “那还能像当祖宗似的,这么好吃好喝啥活也不用干的供着?” 这话一出口,覃宛立马心虚了,但是她依然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秦氏,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没有多少银子。” “那天我不是扮成什么万家公子么?我用了先前二两银子的假扳指骗他说那扳指价值连城,把凝竹给要过来了。” 秦氏一惊:“这刘傻子还真信?” 她对刘掌柜的称呼从刘畜生无缝切换成刘傻子。 “那人家还留了个心眼呢,又嫌不够。” “我随手拿了五锭银子递过去,也就五十两。” “五十两?这么贵!” 秦氏吓的蹦起来: “五十两得咱们家辛辛苦苦赚多久?” “虽然咱们现在赚钱是比以前多,也比以前快,但是这可是辛苦钱,赚的不容易。” “你这大手一挥,五十两银子送出去了。” “人刘畜生把这丫头当奴隶使唤,咱们又不能做那种缺德事。” 覃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幸好没有和秦氏说她其实是花了一锭黄金,不然估计家里得天翻地覆了。 “娘,凝竹的情况你也知道,满身是伤,我要是不救它,她迟早死在那。” 她甚至还没有和秦氏说,她还准备把凝竹的哥哥给救出来,这往后要花多少银子办事还不好估算。 秦氏叹了口气: “那你花了银子救她,这丫头该知道感恩啊。你我都这么忙,她又不是不知道咱家的情况,眼见着这生意都要被刘家搞黄了,别说报恩不报恩的。这刘家能抄袭到咱们家的菜肴,她得付一定责任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2章 见不得美人落泪 第452章见不得美人落泪 “娘,你别急,回头我跟她说说。人家这伤还没好全,总不好催人干活。咱们是覃大善良又不是覃大畜生。” 覃宛故意把话说的严重些,好让凝竹能有个短暂的适应期。 秦氏听后果然瞪了她一眼: “你才是覃大畜生,你全家都是覃大畜生!” 既然覃宛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让人可怜丫头出来干活,不得等人家伤好了再说? 覃宛噗嗤一笑: “娘,你不也是覃家人么?怎么骂人还把自个儿给骂进去了?”秦氏扭头就去厨房忙活,头也不回道: “我姓秦,可不姓覃!” 得嘞,好吧。 覃宛耸耸肩,去一旁的耳房看凝竹去。 她轻轻敲门,试探的问了一声: “凝竹,我能进来么?” “覃娘子,快请进。” 凝竹弱弱的应了一声。 一进去,覃宛看见她果然又在哭,这姑娘真是水做的人,仿佛每天都有留不完的眼泪似的。 “覃娘子,我,我拖累你们家太多了。” 覃宛心一惊,莫不是刚才她和秦氏的对话被她听了进去吧? 凝竹还用秦氏给的纱巾子包着脸,不肯露面,那眼泪湿润了她脸颊的纱巾子,粘在脸上一块又一块,滑稽的很。覃宛看了,心想要是被娘亲看到怕是又要心疼了。 说怎得这姑娘还那么会糟蹋好东西! 凝竹期期艾艾道: “覃娘子,我想救我哥哥,但是我,我不知道……” 覃宛心一动,看来她没听见方才娘亲说的话,便补上她的话道: “你是想说,你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凝竹用力的点点头:“嗯。” “我怕哥哥在刘家受苦,怕刘畜生把他折磨死了。” “我梦里,都是哥哥受伤了,满身的伤痕和淤青,倒在血泊里。我就这么叫啊叫他,他怎么也不回应我。” 凝竹低低的把心中的恐惧和无助道了出来。现在她最信任的人,就是覃宛,一看见她,就忍不住开启哭诉模式。 覃宛上前拍了拍她肩膀: “我实话和你说了吧,这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能怎样安全的把你哥哥给救出来。” “毕竟我也出不起更多银子了。救你出来的法子我也不可能用第二次,迟早会被揭穿的。” “我现在还在祈祷,那晚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要是被刘掌柜察觉到什么,怕是我连你都保不住。” 她这么一说,凝竹心里更绝望了。 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先别哭,别哭。” 天哪,可怜见的。 就是看不清凝竹的脸,就是凭覃宛的想象,也能想象她底子是有多好,有多美。她虽为女子,可也见不得美人落泪啊。 “这刘掌柜怕是在针对我们覃家,我总觉得他背后有人在给他撑腰。要么就是嫉妒我覃家生意好,要么就是我们在别的地方得罪了他,又或者是得罪了他背后的人。” “所以我现下要花心思查明这刘掌柜的底细,不,是刘畜生的底细。得等我把他刘家背后的人揪出来,才能真正救出你哥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3章 下厨,真是件美妙的事情 第453章下厨,真是件美妙的事情 凝竹听到这话,心底又是害怕又是慌乱: “那,那咱们何时才能揪出刘掌柜的底。” 她用了咱们,也就是说,现在和覃宛是一条心了? 覃宛十分乐意她有这样的变化,白兔一样的面孔底下露出了一颗资本家的狼子野心,她狡黠一笑: “你要是想早点救出你哥哥,那你就得帮我忙。” 凝竹点点头: “你只管说,我做什么都可以。”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覃宛起身,“那行,你跟我来。” 凝竹见要出耳房,顿时有些害怕的摇摇头: “我,我不敢出去。” 她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柴房待了那么久,早就已经不适应阳光,生怕别人盯着自己看。 “能不能就待在这耳房里头?” 这样凝竹有安全感。 覃宛扬起眉头: “你只愿意待在这耳房里头,就敢说什么都愿意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想……” 凝竹忙为自己辩解。 覃宛打了个手势,制止她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不出这耳房就能空手把你哥哥从刘畜生那里给救出来,是不是?”“我……” 凝竹被她怼的哑口无言,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她怎么那么没用啊。 覃宛上前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的心结,但是咱们现在不适合慢慢来。我等得及,你哥哥可等不及。” 这话一逼,凝竹立马站起来: “我去,我出去。” 覃宛点点头: “那随我来厨房。” 凝竹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她死死咬着嘴唇,但还是一声不吭虽覃宛慢慢走出去。 一步接着一步,夏日的日头很亮,蝉鸣声响。 阳光很刺眼,让凝竹几欲再次落泪。厨房就在耳房隔壁,离的不远。 明亮干净的灶台,硕果累累的货物架子,肉食果蔬整齐有序的摆在上头。 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水缸里游着好几条大尾巴的鲤鱼鲈鱼,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彰显着主人对厨房的热爱。 可凝竹还是恐惧,灶台是挨鞭子的地方。 菜做的慢了,做的不符合食客口味了,通通都要挨鞭子。 哪怕什么也没做错,刘畜生心情不好了,她身上也得挨鞭子。 可刘畜生的后厨里只有污水,杂乱无序的食材,明明都是臭肉还让她做成香的,明明是烂菜叶,还得让她炖成汤,卖给食客喝。 她不想做菜了,不想进去了,她忍不住在门口停住脚步。 看到凝竹的神情,覃宛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 “你曾经也热爱这个地方,不是么?” 凝竹内心狠狠一震,仿佛有一把锤子轻轻敲了她的心房,汩汩泉水自心房的缝隙中流淌而出,滋养全身。 覃宛不催她,只自己进了后厨,指着货物架子: “每日清晨,许家姨娘都会早早去集市,同相熟的菜贩子那买一车的菜蔬,摆在这里。” “看这里有满满当当的食材,才让人有安全感。” 她走到灶台的锅前: “这是我让人特制的铁锅,每一道菜肴都会一遍遍经过我手从这里盛出来。” “从生涩到色香味俱全,下厨,真是件美妙的事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4章 吃饭,是人生大事 第454章吃饭,是人生大事 “香叶、花椒、月桂叶、茴香粒、八角……是豚猪、鸡翅、鸭腿还有羊排最忠实的伙伴。” “蒜末、香葱、姜片,是锅铲永远的朋友。” “香油、芝麻油、菜籽油、花生油还有豚猪炼出的猪油,每一种都散发着它特有的油香。” 覃宛贴进油罐子,深吸一口气,眸色亮晶晶的。 仿佛厨房里的每一样都是她挚爱的宝贝。 “炒、爆、溜、炸、烹、煮、炖、煨、煸、烤、蒸。” 一个字接着一个从覃宛唇齿间吐出来,每说一个字,凝竹似乎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对应的一道菜肴。 不知不觉,她被覃宛口中的话吸引,好像空气中也弥漫着煎炸的油香,烹蒸的水汽还有炖煮时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汁。 凝竹闭上双眼,轻轻踏入覃家食肆的后厨。 这里是明亮的,温暖的,干净的,充斥着人间烟火和娇俏厨娘的欢声笑语。 覃宛见她慢慢走进来,也不着急催促,身形一转,从货架上拿出青笋、红萝卜、番椒、木耳、鸡蛋和葱姜蒜,再从地窖里取出一块里脊肉。 白刀快如光影,里脊肉被切成肉丝,加入盐粒、蛋清、玉米淀粉,又加入些许竹叶青代替料酒去腥。 在备好的姜蒜末里加入自家酿的米醋、白糖、酱油,正要继续往里头加盐粒调成汁水。 只听凝竹忙出声道:“再加盐粒,是不是会更咸?” 她也会这道菜,方才看覃娘子拿的菜,她就知道是要做一道蜀地名菜鱼香肉丝。 只见覃宛轻轻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继续我行我素的朝里头加了盐粒。 葱姜蒜干辣椒花椒炝锅,油烟顺着烟囱往外冒,油香呛的凝竹想打喷嚏。 等她揉揉眼睛再去看,覃娘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炒出红油,再翻炒豚猪肉丝了。 紧接着,青笋、木耳、红萝卜和番椒也一道被丢进锅里和猪肉丝一道翻滚,碧绿与乌黑相间,夹杂着炒的嫩白的肉和淡红的丝。 调制好的芡汁被倒入其中,大火收汁。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鱼香肉丝就这样做好了。 覃宛将菜肴尽数呈在碟中,拿出两个碗和两双筷子,走到一旁的案桌放下菜肴和碗筷,招呼凝竹:“过来,一起尝尝。” 凝竹愣住,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 覃宛盛了两大碗米饭各自摆好,催促她: “这都晌午了,你不吃饭我还得吃饭呢。” “快过来坐下吃饭吧,别回头饿了可没多余的份留给你了。” 凝竹这才期期艾艾的上前坐下,拿起筷子正准备夹一筷子还在冒热气的鱼香肉丝放入口中,突然想到自己还带着纱巾子,这吃饭的动作可就不能太大。 于是她只夹了一块青笋丝正准备放入口中,只见覃宛大剌剌的拦住她,用勺子舀了一大勺放在她的碗里,鱼香肉丝的汤汁瞬间从米粒间的缝隙中缓缓流动,将白生生的米饭浸透成酱色。 “客气什么?你要是介意,我自己扒拉一半的菜肴背对着你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5章 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鱼香肉丝 第455章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鱼香肉丝 覃宛毫不客气的用勺子挖走一半的鱼香肉丝,配着米饭转头坐在靠窗的案台前,一边搅拌碗里的饭菜,将汤汁和米饭混匀,一边道: “这是我学的第一道正经的大菜。别看这道菜其貌不扬,既不是什么珍馐凤髓,也不是什么八珍玉食。但是其中讲究的功夫可多了去了,火候,调味,勾芡样样都不能错。” “多一分或者是少一分,就不是那样的味道了。不是太咸了,就是太淡了,或者是勾芡没到位,要么菜丝嚼起来太软趴趴的,抑或不够香,甚至那呛人的味道都得刚刚好勾起人的食欲。” “这是我学的第一道菜,也是我最爱吃的菜,可是我从未在覃家食肆里炒过,也没给娘亲和弟弟妹妹做过。” “今天难得是你在,我才做一次让你尝尝看。” 闻言,凝竹有些不明所以,为何覃娘子要和她说这些? 她心翼翼的解开纱巾子的边缘,露出一道口子,夹起方才覃娘子给她夹进碗里的菜肴配着米饭尝了一口。 菜肴色泽红润,肉丝柔滑软嫩,酸辣咸甜鲜尽在口中迸发,浓郁的酱汁盈满口腔,须得配上一大口米饭才不辜负这等味道。 下一口,凝竹不再矜持,又夹了一大筷子配着米饭一起吃了。 一时间,嘴巴仿佛来不及使用,一会舌尖要品尝肉丝的滑嫩,一会牙齿要直面青笋的脆弹,一会上颚沾满酱汁还要用米饭浸润后,来不及咀嚼就咽下肚里。 再后一口,凝竹索性放弃用筷子,直接拿起勺子,将剩下的半盘子鱼香肉丝悉数刮进碗里,同覃娘子那样搅拌均匀,然后用勺子大口往嘴巴里爬饭。 她一个姑娘家,从未如此不顾颜面也不顾礼仪和吃相。 食物征服了她的味蕾,菜肴的香气放松了她迟迟紧绷的神经,背对着她吃饭的覃娘子给了她旁若无人肆意享受美食的空间。 仿佛三天三夜没吃上饭,一道菜就足以让她紧张的情绪溃不成军。 她一边吃饭一边哽咽道: “那个刘畜生从未让我和哥哥吃过饱饭。” “只有馊水味的馒头和一只手数出来米粒的清粥。” “就连发馊的窝窝头,我和哥哥还得掰成两半攒着吃,生怕刘畜生一气之下就不让我们吃饭了。” 凝竹一边吃饭一边哽咽着哭,嘴巴还不停含糊的说话,吸了太多空气进去,这下开始打起饱嗝。 “覃,嗝,覃娘子。我从未,嗝,吃过这样好吃的,嗝,鱼香肉丝。” “你方才做的方式,嗝,我都看见了。” “你,不怕以后,嗝,我把你这道菜,嗝,的法子给学会么,嗝,么?” 覃宛这边也慢慢悠悠的吃完碗中的饭菜,舔着嘴唇,不知是在回味鱼香肉丝的美味,还是在追忆无法挽回的过去。 凝竹的话并未让她感到不安,只道: “你要是能学会,那是你的天分。今日不让你看见,往后你也会吃到我做的别的菜,以你的味蕾,肯定能品出我的菜谱,至少,大差不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6章 覃娘子我也相信你 第456章覃娘子我也相信你 “我今天防有什么用?我脑子里的菜肴可多了,就看你学的速度,能不能跟上我想新菜式的速度了。” 覃宛嘴唇轻抿,笑意噙在嘴角间: “所以刘家做这些事针对我覃家,打击是有一些,但是我也没有十分慌乱。” “开食肆,做生意,商家斗争都是难免的,往后若是做大了,这种事只会多不会少。” “我的自信,就是来源于我的厨艺,我也相信我的厨艺,相信我自己。” 覃宛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以前从来不和人说这些心里话,从来是做的比说的多。 这两日遇上凝竹,仿佛忍不住就把心里话和她说出来。 大概是因为,她觉得凝竹是一个可以懂她的人。 毕竟凝竹的厨艺,真的很不赖。 凝竹吃的嘴边抹油水,把秦氏的纱巾子都弄脏污了。 还好现在秦氏不在,方才秦氏担心许家姨娘和月儿她们搞不定,又兀自跟着去了。 “覃娘子,我也相信你!” 凝竹突然抬头道。 “这么好吃的菜肴,肯定不会输给那个刘畜生的。” “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覃宛被别人夸习惯了,但是来自一个几乎同级别的厨娘的夸赞还是头一次,她抿唇一笑,眉眼弯弯,眸色中透露着止不住的开心,那是打心底冒出来的。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简直比我对我还有信心。” 凝竹点头道: “我就是知道啊。” “我从前好歹也是我们那数一数二的知名厨娘。只是我不像覃娘子你这样,脑子里有很多奇思妙想。” “我只有吃到什么好吃的,我感兴趣的,才能做出来。” “从的时候,我娘总是说我的脑袋缺根筋。” “说我没哥哥聪明。” “我哥哥从前和覃娘子一样,对菜肴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做出来的东西可好吃了。可是时间太久远了,我已经忘记他自创的那些菜肴了,只记得一星半点的滋味,却做不出来了。” 覃宛听到这话一愣: “我怎么觉得,你比你哥哥聪明多了呢?” 那晚她也见到凝竹的哥哥了,总觉得凝竹的哥哥闷不做声,给人一副憨傻的感觉。 凝竹每次想到哥哥,声音自然的低落下来: “因为从前家里燃起一场大火,哥哥被倒下的横梁砸中了脑袋,后来醒来嗓子就被浓烟熏哑了,人也变得有些呆傻,反应总是慢半拍,倒显得我比哥哥聪明了。” 原来是这样。 “一场大火?” 覃宛喃喃道: “那咱们还真有些相似呢。” 不过她想到的还不是云谣村烧毁覃家的那场大火,而是前世她师傅遇上的那场大火。凝竹不想再回忆那些伤心事,陡然想起覃宛方才提到她自己学的第一道菜就是鱼香肉丝,忍不住问道: “覃娘子这鱼香肉丝,是覃家爹爹教的么?” 她在覃家待了两日,也知道覃家老爹是个在家乡远近闻名的厨子,覃娘子的厨艺一定是来源于她爹爹吧? 覃宛默了半晌,轻声道: “是,也不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7章 怎么可以嘲笑她! 第457章怎么可以嘲笑她! 她的师傅死在那场大火里,这鱼香肉丝是师傅教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 短短不过数月的师徒情分,却让覃宛从前世记到了今生。 后来她的厨艺都是钻研师傅留下来的菜谱和方子,自己加以勤练学出师的。 凝竹见覃娘子的身形仿佛有些落寞,声音也变得孤独起来,以为她是想到覃家老爹过世的事情,忍不住怪自己多嘴,问人家的伤心事,便出声安慰道: “覃娘子别伤心,我家乡有句话说,逝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在我们头顶上看着我们。”“我们要是做了坏事,他们就会叫我们遭报应。我们要是多行善事,他们就会变成天边的云,夜晚的风,山林的溪,田间的雨,守护我们。” 覃宛微微一笑,这凝竹的话,还真是有些浪漫色彩呢。 她起身收碗,转头正要继续去做事: “不早了,我该去看看月儿她们……” 她的话落在嘴边,硬生生的卡住了。 覃宛指着凝竹的脸:“你……” 凝竹见覃宛指着自己,神色大惊,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转过去。 是不是,是不是被覃娘子看到了? 她都看到了是不是? 凝竹心跳如擂鼓,正慌乱着摸索着自己脸。 只听后面覃宛哈哈大笑起来:“你,你快去照照镜子。” 凝竹听到这话,更是羞愤。 她的脸,狰狞到这种程度了吗? 居然堂而皇之的笑话她! 还以为覃娘子是个善良的人,不会因为她脸上的疤痕嫌恶她的。 居然叫她照照镜子去么? 她,她……凝竹此刻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难受至极。 而那厢覃宛笑的更肆意了,简直是捧着肚子笑到扶着灶台边缘。 凝竹气的胸前一喘一喘,内心极其挣扎。 她,她绝不会再让覃娘子看到自己的真实面貌了! 正准备转头喝止: “不许笑!”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大铜镜子,上面的她半张脸包裹着纱巾子,只留出乌黑的瞳仁,而下面纱巾子上沾着一道一道的酱汁,她的唇边黏了一圈的饭粒子。 还有根极细的木耳丝挂在她嘴唇两边,像两道八字胡,远看着十分滑稽。 凝竹的气愤在刹那间卡在半空中,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嘴唇颤抖着动了动。 方才那股躁郁的伤心还没咽下去,眼前自己的面容又让她忍不住想笑。 这下又想哭又想笑,神情古怪的紧。 “快去洗洗吧,花猫。” 覃宛终于止住了笑声,方才笑的她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尤其是凝竹顶着两撇八字胡,一本正经的安慰她时,那场景越发滑稽了。 凝竹瘪着嘴,哇的一声冲出去,跑到井水边赶紧去洗脸,一边洗,一边抽泣,心里又觉得好笑。 覃娘子怎么这么坏,这么取笑她! 哼! 覃宛没有跟上去,只留她一个人收拾自己的情绪。 覃家食肆两个厨娘热闹了半个晌午,那厢老三从外头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叫嚷着: “覃娘子,覃家姐姐,不好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8章 趁势头好大赚一笔 第45八章趁势头好大赚一笔 什么不好了? 覃宛面色一变,难道是秦氏和月儿她们出去摆摊卖饭菜出事了? 她立马上前抓住老三急声问道: “怎么了?她们几个出事了?” “还是刘家脚店又作妖蛾子了?” 老三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闷热的夏天,他嗓子着急得快要冒烟: “不是,都不是!” “那是什么?你快说呀,真是急死人。” 覃宛揪住老三的衣袖,她最听不得别人吊胃口了。“哎呀,是覃家的食摊,饭菜都在县北灾民安置宅那里被抢光啦!” 老三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大杯凉茶,咕嘟咕嘟灌下去,这才大声说了一句。 覃宛一惊: “被抢了?谁带头抢的?是打砸抢了?她们几个没受伤吧?” “哎呀,不是不是。” 老三第一次感受到和覃娘子交流的困难,他拼命摇头道: “不是被打砸抢,是覃姐姐你做的饭菜全在那儿卖光啦!” “桶里连一滴汤都没有了,那些在码头边做活的匠工纷纷赶来,在等着呢。” 覃家婶婶让我回来赶紧告诉你: “再不抓紧做菜送过去,他们几个可要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啦!” “想趁着这个势头,大赚特赚一笔呢!” 原来是这样! 不是东西被人抢了,是被人抢买走了! 覃宛先是松了口气,不一会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这都过了晌午了,食材都没了,让我上哪儿找菜做去。” “你回去跟娘亲说,不急于赚这个钱,让他们从前在哪儿吃饭上哪儿吃去。” 老三急的不肯走,这一来一回跑,累死他了: “覃姐姐你自己和婶婶说去吧,我去说肯定没用,还会怪我办事不牢。” 覃宛叹口气,起身道: “好吧,我随你去看看。”她正要起身朝外走,突然想到要是人都走了,剩下几个伙计在前厅也不是个事,只得对老三道: “算了,你和我说她们具体在哪儿,我自己去。你就留下来看着食肆,有什么事让伙计跑腿知会我一声,你就不用去了。” 老三点点头: “就在从前知县大人给灾民们建的安置房前面河道的那排大柳树下,覃姐姐你一去准能看见。” 覃宛点点头,她先折回后厨对已经洗干净脸重新批好纱巾子的凝竹道: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好生待在这,顺便替我看下覃弈。没事就先别去前厅了,免得叫刘畜生的人瞧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凝竹也已整理好情绪,这会乖巧的点点头: “覃姐姐你放心去吧,我就待在耳房哪儿也不去。” 覃宛交代完事情后,就只身去了灾民安置宅那边。 西文街本就地处县北,是以过去也不算远。 不过大热天的,她也没想过带把伞防晒,走到那儿时头上也已汗津津的。 果然,河道大柳树下的树荫里,果然挤满了人,连秦氏她们的影子都瞧不见。 一眼望去,覃宛大概数了数,少则还有二十来人堵在那不肯走。 覃宛提着裙摆绕过柳树上前喊了一声: “大伙怎么都围在这儿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59章 他们非要吃咱们家的饭菜! 第459章他们非要吃咱们家的饭菜! 众人转过头来一看,一个年轻的娘子正朝他们走来。 秦氏眼尖,一眼就看到是自家丫头,喊了一嗓子: “大丫,这儿呢!” 覃宛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众人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 秦氏上下打量着她: “你怎么空手来的,老三没跟你说么?” 覃宛看着满头大汗的许家姨娘,又看了眼累的蔫蔫的月儿和许家兄弟,又扫了眼果然空空如也的木桶和饭盆,便道: “说了,食材都用完了,这会我上哪儿买菜做这些菜送过来?” “就算能做,等我送到这儿,都得几点了?” 秦氏脸色一变,扯住覃宛的衣袖就把她往旁边拉: “哎哟,这可怎么办?” “我可是答应了这帮人,待会就有好菜送过来,他们这帮人这会正饿肚子等着呢!” 覃宛十分不赞同秦氏的做法: “娘,这没影不确定的事情怎么能随意口头答应呢?” “你也不想想,我连干净木桶都没有,怎么给你送过来?” “再说了,你和他们说,从前上哪儿吃,现在就上哪儿吃不就行了?” 秦氏急的拍大腿: “哎哟,我都说了呀!他们不干呀,非得吃咱们家的饭菜。” “还说和人打了赌,今天必须得吃上,不然回头要给先前买了咱家饭菜的人半两银子呢!” 覃宛满头黑线,这什么跟什么? 他们不是灾民么?怎么随便就下赌注,还赌的这么大? 她也没那义务帮人挽回银子啊! 见两人一直窃窃私语,围着的人等不及了,便嚷嚷道: “菜肴啥时候来啊?咱们肚子都快饿瘪了!快点呐!” 秦氏忙回头,赔着笑脸道: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哈。”说罢把覃宛拉远一点,把晌午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 晌午,许家妹子带着三个孩子推着摊车出去了。 一行人先按照覃宛说的,先去码头看看情况,从前覃宛带着月儿在这附近摆摊卖过臭豆腐,便想先来这里试试运气,好歹月儿还熟悉些。 谁想刚到这里,就听码头管事身边的人说,今个脚夫们都去了县南的码头了。 有几批货船从江州赶过来,所有人被知县大人调过去卸货,下午才能回到这边。 这天气又热,桶底下虽然被覃宛各自塞了好些包着棉麻布的冰块,却也等不住啊。 一路走来,冰块化了不少。 许家姨娘怕这新鲜的饭菜臭了,又在木桶里闷了,回头不好吃卖不出去是事,闷臭了给人吃坏肚子那就是大事了。正着急着,只听月儿出声道: “姐姐不是还说县北前头靠近河道那儿有知县大人和李学官合力建的安置宅子么?咱们不如去那儿试试?” 许家姨娘一拍脑袋,对啊!她怎么忘记了! 灾民安置宅子那儿她也算熟悉,那儿约莫住了百来号人家,几个月过去,如今已经像模像样有了露水集市了。 前头,她还去那边买过几次鱼呢! 说干就干,许家姨娘就推着摊车招呼三个孩子和她一道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0章 覃家的菜肴没有吸引力了? 第460章覃家的菜肴没有吸引力了? 秦氏和老三原本没跟着她们一起过去,后来因着不大放心也去找了一圈。 先去码头没见到人,随后听码头管事的说她们往安置宅那去了,便跑着跟上去。 等秦氏老三后脚跟上的时候,许家姨娘已经带着月儿她们卖上饭菜了。 听许家姨娘说,刚开始她还不敢开口,还是覃月胆子大,这叫卖的活她做惯了。 说着找了个柳树下的树荫,开始喊起来了: “卖晌午饭咯~又香又好吃的晌午饭!三菜一汤,大米饭不要钱哦!”赶巧,那会子是县北灾民们晌午下工的时间点,大部队几十号人都从外头做活回来。 这些灾民刚到宁远县安家置业,手里积蓄不多,亏得知县大人心善,家家户户都让人给安排上活计,让他们能糊口。 原本想着回家就着窝窝头拌腌菜,能省点是一点,这会听到个陌生丫头的嗓音在那边叫卖,忍不住抬头望去。 一个妇人带着两个男娃娃和一个女娃推着摊车站在柳树荫下,摊车上摆着几个大木桶。 月儿见这帮大叔都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喊的更热烈了: “晌午饭好吃不贵,锅包肉,地三鲜,宫爆鸡丁,丝瓜鸡蛋汤,好吃的很咯!” 一听到菜名,那些灾民陡然摇摇头,丧失了兴趣。 月儿见他们路过驻足两下又走了,忽然不明白了。 难道他们不饿么? 她看了一眼许家姨娘,试图获得答案,然而许家姨娘摇摇头,竟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着急。 许枫和许大堂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不能干站着又不喊不吆喝的,还不如人月儿呢。 于是俩兄弟上前拦住个大叔: “大叔没吃饭吧?咱们家卖好吃的饭菜,要不要来尝尝?特别好吃!” 那大叔扛着做木工的工具着急忙慌的往家走,听闻这话更是摆摆手: “不吃不吃。” 他要回家啃馒头去。 许枫和许大堂更迷惑了,他们分明听到这个大叔的肚子饿的咕咕叫,怎么连尝都不愿意尝一口呢? 月儿见状,灵机一动,扯了扯许家姨娘的衣角: “许姨娘,你不是带了大蒲扇么?快拿出来。” “你要那个做什么?” 许家妹子疑惑,却也从推车下面把蒲扇拿出来递给月儿。 眼见一行人路过摊车就要走远,月儿忙把许枫和许大堂两兄弟叫回来: “枫和大堂,你们快回来一下。” 两个人见对着好几个叔婶推销覃家菜肴都没有得到回应,听到声音还以为月儿有什么急事,垂头丧气的回来。 “你们俩,快把木桶盖子揭开,用这蒲扇,把菜肴的香味给扇出去。”月儿抓紧吩咐他俩。 一听这话,两兄弟和许家姨娘陡然明白月儿想干什么了,不禁感叹怪不得覃娘子执意要月儿过来和他们一起,这丫头实在太聪明了。 几个人把木桶盖子揭开,俩兄弟合力举着蒲扇,往那一行人去的方向不停的扇风。 那地三鲜、锅包肉还有宫爆鸡丁的香气不疾不徐的散过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1章 丫头片子还会使唤小子了? 第461章丫头片子还会使唤子了? 终于有人停住了脚步,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道?” “好香啊!” “这也太香了吧?” 原本饥肠辘辘的叔婶们,这会觉得腹中更饿了。 顶着日头做活本就辛苦,这会还要闻着这等香味回家,只能闻不能吃,简直就是酷刑啊! “要不咱们去问问看价格,尝尝味道吧。” 有人提议道。 旁人谁不想尝尝,可是听那丫头报的菜名就知道,这菜价肯定不便宜,哪里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吃的气的? 鸡丁?锅包肉? 他们十来天也不过见两三次肉末星子,哪有一顿还能吃上两个肉菜的? 吃不起吃不起! 还是早点回家啃他们的窝窝头吧。 眼见这么扇风,一行人还是没有回头,只有几个人停下脚步驻足窃窃私语了一番,又很快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天怎么回事? 难道姐姐做的美味如此不吸引人了么? 就连她们几个早早吃了晌午饭,腹中不饿,这会闻到味道都忍不住悄悄流口水,这些人怎么都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正当月儿愁眉苦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眼前前面那行人中间,突然有个大爷一头栽倒,背后的箩筐也翻在地上,滚落到一旁。 “三叔,你怎么了三叔?三叔你快醒醒!” 身旁的张大川立马蹲下摇晃着到底不醒的三叔。 一行人也不敢再走,立马围过来一圈: “这是咋了?莫非是发痧了?” “不会吧?还没到三伏天,这天虽热,却也没到叫人发痧中暑的地步吧?” 那张叔虚弱的睁开眼睛,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却什么字也没吐出来,只觉得晕晕乎乎的,胃里烧的慌。 这边月儿和许家姨娘几个看到这景象也跑赶过来。 月儿从人群中一边钻,一边嚷嚷: “让一让,我当过药童,我来看看。”一听这话,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让覃月进去。 覃月快速蹲下,先是查看了张三叔的眼白和舌苔,又摸上他的腕脉。 张大川见她不过是个七八来岁的丫头,有些不大高兴: “你个丫头,可别乱动我三叔,要是把他动个好歹,我可饶不过你。” 张大川自从家乡闹灾和三叔一道逃难出来后,可就只有三叔这一个亲人了。 覃月瞪了他一下: “今天你是幸好碰上我,不然华佗在世都救不了你三叔了。” 张大川一愣,没想到这个丫头片子脾气这么大,还会瞪他了。 正要出口反驳,只听覃月回头对许枫和许大堂道:“枫,你去咱们家木桶那舀一碗丝瓜蛋汤来,大堂,你去盛一碗白米饭。” “许姨娘,劳烦你给那白米饭上浇上地三鲜的汤汁,夹两块锅包肉和鸡丁来,青菜也来上几根,端给这三叔。” “好嘞好嘞。” 许家姨娘听了,忙带着许枫和许大堂折返回去办这事。 一行人更奇了,这丫头片子自告奋勇来把脉不说,还会使唤长辈还有两个比她个头还高的子? 说稀奇,真稀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2章 别回头吃出毛病来了! 第462章别回头吃出毛病来了! 等三人把盛着饭菜的托盘端过来,覃月先舀了一勺丝瓜汤,喂给张三叔慢慢喝下去。 半碗汤喝下去,张三叔仿佛有了些生机,喘气也逐渐均匀起来。 “您能坐起来不?” 张三叔有些迟疑的摇摇头,感觉身上还没有什么力气。 见状,覃月把手中的饭菜端给旁边的张大川: “你把这饭菜喂给你张三叔吃了。” 张大川先是不明所以,见三叔喝了这丫头的汤,好像好了一些,便不敢再瞧不起这丫头。连忙就要把饭菜喂给三叔吃,一旁有个婶婶不大放心,嘀咕着道: “大川,还是心点。别回头吃出什么毛病了?” 那大川夹菜的手势一顿,停在半空中。 覃月听着话立马就不高兴了,她好心救人,还要被人诋毁自家的饭菜? “这位婶婶,您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家饭菜臭掉了,还是说我家饭菜有毒?” 这话说的那婶子一愣,她不就随口一说。 他们和这几个人又不认识,万一出坏了身体,上哪儿找她们去? “婶子,我们刚才闻着这饭菜可香了呢,应该不是臭的。” “是啊,要有毒,这汤喂给三叔,那也立马见效呀。这张三叔不好端端的挺着么?” “嗨,我就随口一说,你们当什么真啊?” 那马婶子被人反驳,脸上有些挂不住。 “大川,你不喂,不如给我尝尝?” “叔现在可饿了,忒想回家吃馕饼子。” 那反驳马婶子的大叔舔着嘴唇,看着大川手里香喷喷的饭菜,他可馋了。 张大川听到这话,立马把手中的饭菜喂给自家三叔,一口接着一口。 本来张三叔还有些有气无力的,后来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吃到一半好像还嫌侄子喂的太慢了,自己把筷子夺过来自己吃,吃的凶猛。 众人看他这副模样,那马婶子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吃的这么香,别是骗饭菜来了吧?” “要是这丫头没给你送饭菜来,你怕不是要讹上我们哦?” “你胡说什么?我三叔是因为身体不好才倒下的!” 张大川立马反驳马婶子,这话说的好像他三叔是装倒下似的。 “咱们就就在前头,离村口最近,窝窝早上都蒸好了,稀罕你们家的三瓜两枣?” 马婶子被张大川这么一怼,撇撇嘴不肯再和她说,只得指着一旁的人道: “你们走不走?这张三叔都好了,人没事了,还凑在这里看热闹干什么?不用回家吃饭呐?肚子都不饿?” 众人被马婶子这一声给叫回过神来,方才他们一直盯着张三叔吃东西,看着他碗里的饭菜流口水,想着自己要是能吃上一碗就好了。 那张三叔吃完了一大碗就着肉菜的米饭,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对着月儿和许家姨娘拱手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要不是你们,我怕是真的挺不到回家的路咯。” “三叔,您方才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倒下了,可吓死侄儿我了。” 张大川忍不住出声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3章 覃家的饭菜救我的命呐! 第463章覃家的饭菜救我的命呐! “张三叔这病有些年头了吧?” 一直不说话,这会才出声的覃月道。 什么?病? 众人面面相觑,张三叔不是饿的么? “三叔,您可别吓我啊?” “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病不?” 那张大川立刻慌了,忙扶住自家三叔,要是三叔有个三长两短,他不就成了孤儿了么? 覃月白了他一眼,丫头长丫头短的真没礼貌: “我就覃月。” “覃月姑娘,我家侄儿冒犯你了。”那张三叔仍坐在地上缓着力气,对覃月倒是慈眉善目。 “三叔这患的叫饥饱痨症。” “要是饿狠了就会发作,头晕,四肢无力,身子还会发抖。有时候甚至会出大汗,脸色苍白。” “轻则我上面说的这些症状,重则嘛,就会昏迷,甚至人没了,都有可能的。” 听她前面说的还好,后面这话把张大川吓的不清。 “覃月娘子,那我这三叔的病要如何治疗?” 这下张大川学乖了,这丫头真不能觑,他得恭敬着点。 没想到覃月还没说话,他那三叔便扶着胡须开口道: “覃月娘子方才的饭菜就能救我的命!”什么? 张大川问他: “三叔,这话怎么说?” 张三叔似乎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道: “覃月娘子说的没错,我这病真是饥饿痨,还是幼时落下的病症。好些年没有发作,今日发作让诸位见笑了。” 覃月见这张三叔说话文里文气,礼仪又足,想来是读过一些书。 “张三叔,你为啥说这娘子拿来的饭菜救了你的命?” “这难道不是吃口馍馍就能好的病症么?” 张三叔摇摇头:“非也非也。” “那馍馍馒头只会让我的病更加严重,吃多了能缓解一时,可是长久下去不仅不是个法子,还会害我的命。”“不仅是我,连你们也不能整日只吃馍馍馒头馕饼和窝窝头。” “至少也得吃上两口青菜和荤肉才行,否则干活怎么有力气。” “李家的,你看你每天干力气活,是不是常常觉得身体无力,有时还觉得烧心,燥的慌?” 李家兄弟听三叔说这话,回想了一下忍不住点点头。 “林家的,你是不是常常蹲久了,一起来就头晕脑胀,仿佛天旋地转的?” 林家两口气相互看了一眼,不禁赞叹: “三叔,这你都知道?” “哎,我整日看你们几家吃这些,我能不知道么?” 说着张三叔把其他好几家人身体上的毛病都一一说了出来,惊到了众人。平日里没发现,这张三叔怎么还料事如神了呢? 见众人夸他,甚至想求他算命,张三叔幽幽叹口气: “不是我料事如神,我哪有那本事?只是我这身上的病症啊,你们多多少少也有!只是没请郎中看,自己也不知道罢了!只当是累着了饿着了,平日里根本不当回事儿!”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大惊: “张三叔此话当真?” 联想到刚才这覃娘子说的话,这病重则人能没了,吓的大家一身冷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4章 莫不是找来了托? 第464章莫不是找来了托? “张三叔,你可得帮帮我们!” “就是啊,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突然没了。” 张三叔伸出手把他们的话头往下压压: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 “吃这覃月娘子的饭菜能救我们的命!” 凑热闹的马婶子听到了,又忍不住老习惯,嗤笑了一声: “敢情你被这覃娘子请来做托了。” “方才她还在那边叫嚷来咱们这里卖饭菜,这会你就晕上了,她正好就给你把饭菜端过来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说罢,这娘子一家给你多少钱?有钱也带咱们大伙来赚呀!别光说这些毛病吓唬咱们,坑咱们自家人的钱呐,好歹都是一块逃难过来的。” “也亏得你还是读过书,有点文化,竟然做这种事。” “昧着良心咒咱们都有病。” 这马婶子的嘴巴像个炮仗似的叽里咕噜一大串,气的张三叔要不是没劲,真想跳起来给她一闷棍。 “你胡说什么呢?” 张大川急了眼,立马怼了马婶子一句。 “三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许家姨娘听这婶子的话,气的胸口一起一伏:“没证据就别血口喷人?” “谁不知道我覃家食肆那可是知县大人都说好吃!” “咱们家的菜肴还用的着找托?” 许家姨娘原本不善言辞,这一会儿在这灾民村里凭白受了好多冤枉气,这下实在忍不住了。 月儿再聪明也还是个孩子,她不能当缩头乌龟,不维护覃家食肆的脸面。 “咱家是诚心诚意来卖晌午饭菜的,你不要就不要,咱们也不说什么。” “这张三叔身体不适,我家娘子好心好意的救他,你偏说什么找托,为了卖饭菜咒人身体有恙,我看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你!” 马家婶子被许家姨娘这一骂,也上头来了,她盯着许家姨娘,突然恍然大悟:“还说我没有证据呢!” “你不是前些日子经常来咱们村附近买鱼的女人么?” “还说你不是来找托了!” “怕买鱼是假,找托是真吧?” 马婶子张口就编,也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她不允许自己吵不过别人,也不能让别人下她的面子。 许家姨娘气到身体发抖,这是污蔑她的人品来了。 覃月忽然起身道: “咱们家的饭菜要不要找托,你们自己尝尝不就行了?” “不然张三叔你说说,咱们家饭菜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张三叔立马接过话来:“那地三鲜味道鲜浓,锅包肉色泽金黄,口味酸甜,外皮酥脆,里头柔嫩……” 张三叔一道一道的描述,害的众人又差点掉口水。 “切,你平日里吃惯了窝窝头,怕是什么肉,你也能夸到天上去。” 马婶子不屑的撇撇嘴,她家汉子能干,不比这些穷酸的灾民,好歹她隔个两三日就能吃上肉,她可没那么馋。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不在此打扰了。” 覃月起身,拉扯着许家姨娘的衣袖道: “许姨娘,咱们走吧。这天气炎热,咱家的菜肴可不好放坏了,还得去别处卖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5章 饭菜竟然这么便宜? 第465章饭菜竟然这么便宜? 没想到在这灾民安置宅也碰了一鼻子灰,真是晦气。 许家姨娘点点头: “成,咱们不跟某些人争辩,早点走才好。” 说罢,她就要带着三个孩子走人。 “哎,别走别走。” 张三叔恢复了力气,忙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张大川的肩膀道: “你,快追上她们。问问刚才那饭菜多少钱?咱们白吃白喝,总不能不给钱呐。” 覃月听到这话,回头道:“不用了张三叔,咱们也是举手之劳,木桶里饭菜多,不差这一碗的,您保重身体。” “这怎么行?” 张三叔急了,拽着张大川的胳膊,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他积攒的铜钱,一整袋子给他拿过去: “你快去,如果她们不要,你就再买两份,咱们回来吃。” “这?” 张大川看着手上的钱袋子愣住了。 “快去呀。” 张三叔催促他道。 只见张大川一个健步过去,朝覃月和许家姨娘道: “我,我买两份饭菜,多,多少钱?” 也不知道三叔给的银钱够不够啊!毕竟她们卖这么多肉菜。 覃月见他这样,也不会赶客,便道: “你是三份菜都要还是只要一份菜?米饭只要一文钱一碗,汤算免费。肉菜四文钱一份,素菜两文钱一份,要是三菜一汤全要,那就便宜卖,通通算十文钱一份。” 什么? 正在掏钱的张大川立刻愣在原地。 这两荤一素一汤一饭全部加起来竟然只要十文钱? 要知道他们就是去县里酒馆脚店吃上一道菜配个米饭少说都要五文钱呢。 所以他们才在自家做馍馍吃腌菜,两个人成本加起来也得三文钱。 “这,这真的是只要十文钱?不是骗我的吧?莫非我听错了,其实是八十文钱?”张大川呆呆傻傻的问出来。 覃月白了他一眼: “骗你做什么?咱们是真心想来你们村卖晌午饭菜,难道还真把价格卖这么高不成?” 她用锅铲搅动了一下锅里的宫爆鸡丁: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可别看这是鸡肉,分量却比我们食肆里卖的要少上许多,肉块大嘛,自然也没那么大。” “不然咱们可真是要做亏本生意了,只想着你们平日里估计没见过多少肉腥,力求量大实惠,所以做成这个版本,卖的便宜些。” 这些话都是临走前,覃宛一字一句嘱咐她的。 覃宛本就想走平价路线,自然菜肴的分量和内容也得稍作调整。 张大川见月儿如此诚恳实在,自然二话不说,从兜袋里掏出四十文钱:“给,给我三份,肉菜全要。还有十文您要别找了,刚才也多亏你们救了我三叔。” “行~枫和大堂,打菜,咱们生意来了。” 月儿也不和他客气,收下了银钱。 张大川捧着三个大托盘心翼翼的朝人群那边走,忽然听到后面覃月喊着: “吃完了可别忘了把盘子还回来啊!” “盘子送回来,我们还会一个盘子退一文钱呐!” “好嘞!” 张大川闻着饭菜的香味,肚子咕咕叫,刚走到三叔面前,便道: “三叔,那饭菜可便宜了,买了这么多,才只要三十文钱!我还把您刚才吃的那份给她们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6章 什么臭肉烂菜也能迷住你们? 第466章什么臭肉烂菜也能迷住你们? “什么?这么多肉菜居然只要三十文?” 不仅张三叔愣在原地,连旁边还没走远的灾民们竖着耳朵听到了也连忙跑回来看看。 “我方才听那丫头在街边叫卖,我还以为少说要大几十文钱一盘子呢。” 林家的叔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盯着张大川手上的菜就没法移开眼睛了。 “哟,林家的真是现在手头阔气了,三十文还算便宜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整日大鱼大肉吃香喝辣,一顿饭就要一两银子呢!”那马婶子没走远,忍不住阴阳怪气道。 方才这张三叔和那不知打哪儿来的丫头处处针对她,她立马就记恨上了,找准机会就要讥讽一般。 林家叔叔白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 “你看看大川盘子里的菜肴,三个大盘子,一个大盘子里少说两种肉菜,给你十文钱,你上哪儿买这么多好肉去?” “真是红口白牙,张嘴就污蔑人,什么德行!” 马婶子被他一说,气到破口大骂: “你为他说话,他分你一口吃的么?真的是!” “人家弄点臭肉烂菜就能把你收买了,没眼界的东西。”说罢她还要上前要呸林家叔叔一口,正好被林家的躲开了。 张三叔吃了覃家的饭菜后,就决不允许旁人诋毁了。 他大手一拍: “大川,把你方才买的菜肴,除了留下你自己的那一份,其他两盘分给咱们村里的叔叔婶婶们尝尝。” 大川一愣,迟疑道: “那三叔你……” 张三叔一摆手: “我刚才已经吃饱了,不必管我。我就要让大家伙尝尝这丫头卖的餐食,免得有人尽造谣我井底之蛙,没吃过好东西了。” 他这话音刚落,一旁早等不及的村民纷纷涌上来:“三叔,那咱们就不客气了。” 张三叔摇着手: “吃,都尝尝!” 那马婶子见状,盯着大川手里的菜肴默默咽了咽口水,也想上前来吃。 这么多肉,哪怕是臭的,能吃上一口两口也是她赚了呀。 反正不要钱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既然马婶子嫌弃这是臭肉烂菜,想必根本就不屑于吃吧?” 那张三叔见状悠悠的说了一句。 “马婶子家里的好吃的多着呢!他家汉子比咱们会挣钱,三天两头都能吃到肉,哪里像咱们?” 林家叔叔不放过这个阴阳马婶子的好机会,跟着就嘲讽起来。马婶子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这两人一唱一和臊的没脸,冷着脸撇着嘴道: “谁稀罕!嘁!” “你不稀罕,咱们稀罕!” 一旁的灾民直接上手,从大川那里抓了一块锅包肉,等不及放入口中。 刚进嘴里,仿佛还没嚼到滋味,就吧嗒两下咽进肚里。 方才那酸甜可口又弹牙的口感是真的么? 他恰好听见马婶子那嘀咕,忍不住回了一嘴。 接着上前问大川: “大川,还有么?方才没尝到滋味来。” “没了。” 大川朝着一旁灾民的方向努努嘴,三两下就被人抢光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7章 怕不是在饭菜里下了迷魂药吧? 第467章怕不是在饭菜里下了迷魂药吧?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纷纷傻在了原地。 他们,刚才吃的那美味是真的么? 怎么好像做梦一样,这么不真实呢。 然而手上残留的油水提醒着他们,是真的,都吃进肚子里了。 有人好运,抢到了两块宫爆鸡丁,那酥脆呛辣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口腔,闭上眼睛: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等大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上的三个盘子全都空了,他自己那份也被抢的连汤汁都不剩。看见大家都如此回味的表情,有些后悔的跺跺脚: “我还一口都没吃上呢!” 灾民们纷纷挠着头不好意思的憨笑道: “不好意思啊大川,咱们一时没注意,把你那份也吃完了。” 张大川苦着脸,只能认了。 “怎么样,好吃吧?” 张三叔颇有些得意的昂着头,仿佛这菜肴是他做的似的。 “方才我说这覃家的菜肴救我的性命你们还偏偏不信!” “这回咱们信了,这可真好吃啊。” 刘家的嫂子捂着肚子,还在回味刚才地三鲜的味道: “感觉这覃家的菜肴吃下肚,肚里暖乎乎的,舒服极了。” “是啊,油水又多,真不敢相信才十文钱一大盘子!” 吃到菜肴的灾民们纷纷附和道。 马婶子听了又是一撇嘴: “你瞧瞧你们,跟中了邪似的,怕不是那丫头在这菜里下迷魂药了!” 张三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少胡说!你没凭没据的,还没有脑子!那迷魂药得值多少钱?你能花不到十文钱能买到?” “咱们是富家老爷还是老夫人?值得人家下了药把我迷晕了?” “反正我这饥饿痨就得指望这丫头了,以后我只吃覃家的菜肴。” 不到两刻钟,这张三叔已经成功成为覃家的死忠粉。 “大川,你去问问,这丫头家的菜肴以后咱们能上哪儿买去?” 张三叔吩咐道。 张大川点点头,就要转身去问,估摸着那丫头还没走远,他脚程得快些了。 “哎?等等!等等咱们。咱们也要去买!” 其他灾民反应过来,纷纷跟上大川的步伐。 他们真是傻了,那丫头不是还在卖菜肴么,刚才他们路过的时候,看的真真的,满满四大桶呢! 不行,他得抢先了,不然菜肴又被这帮人给抢没了。 张大川一听,拔腿就跑,生怕自己又来不及吃上一口。 这帮人真是把他说的心痒痒。覃月和许家姨娘他们本在商量着要去原先柳枝巷那边去卖卖看,总不能覃宛做了这么四个大桶,一桶都卖不掉这可咋办。 正推着车,只听后面有人高声喊道: “覃娘子,请留步!” “等等,先别走!等等咱们!” 许家姨娘一回头,这身后的景象可把她们几个给惊住了。 方才对她们的叫喊声视若无睹的灾民们,这会乌泱泱的一大群跟在那张大川哥身后跑着过来。 “覃娘子,快给我来一份,十文钱,我有,我绝对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8章 这覃小娘子可真是实诚人 第46八章这覃娘子可真是实诚人 “覃娘子,也给我来一份,不!给我来两份,我给我家老娘也带一份,他吃了准喜欢!”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给我家丫头也买一份。” “我能不能买两份,今天吃一份,明儿再吃一份?” 覃家的推车前被挤的水泄不通,许家姨娘扯着嗓子在维持秩序 “枫,大堂,你们快去把这些叔婶们拉一拉。”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要是今个不排好,谁都不要吃了。咱们就不卖了。”月儿这一嗓子吓的人不敢再往前挤,只能你推我,我挤你的一个接一个排在后面,生怕少了自己那份。 后面人紧贴着前面的人,伸着头往那木桶里看还剩多少菜,这大夏天的也不嫌热。 张大川牢牢把持着自己第一名的位置,扶着覃家的摊车,任后面的人怎么挤,他也岿然不动。 终于,他等到了第一份餐食,是许家姨娘打好菜放进餐盘递给他。 “看哥辛苦,大堂,给这哥多打点丝瓜蛋汤,去去火气。” “好嘞。” 许大堂在一旁负责盛汤,枫负责清点人数,维持秩序。 许家姨娘打饭,月儿在收钱算钱,毕竟这儿属她学识最丰富,又会心算了。她一边收钱,一边还嘱咐灾民们: “你们今个吃不掉的可别留到下一顿了,这天热,放坏了饭菜又浪费,回头还得闹肚子。”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到时候吃了剩菜来找我们,咱们家可不认的。” “啊?那这么好吃,我可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那刘嫂子囊中羞涩,哪怕这一大盘子便宜,她也不好奢侈,只肯买一份地三鲜配着饭吃,只要三文钱。 “那也不成,大嫂子您想想看,是这身体重要,还是钱重要。您要是舍不得钱,少买几次也成,可别吃坏肚子。” 月儿苦口婆心的劝阻道。 一旁的灾民们听了,都默默点头,认可这覃娘子实诚心善。 张大川哼哧哼哧,大半碗饭配着菜肴下肚,闭上眼睛,简直不愿意再咀嚼。 生怕吃的太快,这美味就会在嘴巴里转瞬即逝了。 等到一盘子吃完,他才想起要帮三叔问件事: “覃娘子,敢问您家只是今天来咱们村口卖这菜肴,还是往日天天来?” 这话一出,一旁端着餐盘吃饭的村民纷纷停下来望向月儿,他们现在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覃月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姐姐好像没和她说过这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像许家姨娘,递给她一个眼神。 许家姨娘一时间也有些踌躇,她,她也不知道覃娘子到底是啥想法啊。 约莫听她说过,这摆摊还得摆上三天呢。 “这……总之,咱们家这三天还是会来这摆摊的,你们放心。” “要是咱们换地方了,或者有啥变故,肯定会过来和大家知会一声的。” 许家姨娘安抚着大家。 灾民们一看这架势,纷纷心里嘀咕,这不会就来他们这就摆一次吧? 不行啊不行。 要是覃家的菜肴摊子从没来过,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想念,跟被勾魂了似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69章 好狗不挡道! 第469章好狗不挡道! 这都让他们尝过了,还这么便宜,咬咬牙就能买上一份的吃食,他们怎愿意放过? 要是以后都吃不上了,岂不是要茶不思饭不想? “不行,覃娘子,你们往后可得日日来啊!” “刚才张三叔可说了,咱们身上都有那饥饿痨病。你们不来,咱们这病就不能好啊!” 林家的叔一拍大腿,想到了这个理由。 覃月正想说,有病那就吃药啊! 不对,这些灾民,好像也没多少钱买药。 而且这病,的确得靠食补。她们覃家的菜肴品种齐全,肉蔬蛋饭样样都有,还正合适这帮灾民吃。 覃月歪着头: “你们放心,总会想办法让你们吃上的。” 林家的叔叔点点头: “一言为定。” 很快,覃家的摊车就要见底,方才最先抢到菜肴吃完的人已经抹抹嘴,把餐盘还了回去,又着急忙慌的拎着锄头回家去。 为了以后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还得多做活才行啊。 前头几人刚回家,就见马婶子早回来了,蹲在村口嚼着馒头,里头夹着两块咸肉,阴阳怪气道: “哟,吃回来了?” “自家婆娘都在家里吃馒头呢,你们这些汉子倒好,在外头买肉吃。” 反正这帮人捧着覃家那丫头片子的臭脚,让马婶子不高兴了。 马婶子自然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这话一出,那些在家里等着汉子们回来的婆娘们自然坐不住了,大嗓门扯起来: “什么?家里给你热好了馒头,你们在外头买肉吃?” “那肉要多少钱?少说一块也得费上好几文钱,你们一天做活下来挣得了这么多银子么?” “哎哟,别打别打。” “下午要上工呢,打坏了可怎么着?” 几个汉子抱着头就要跑。 “我看你们吃了肉,身上耐糙的很!多打这几下根本就不妨事!” 几个婆娘不仅恨自家汉子在外头花钱买肉,买就买了,还不带几块回来给她们吃,实在叫人难以咽下这口气。 “哎哟,这又是咋了?” “怎么在家门口还闹腾起来了?” 又一行人从村子另一头走过来,刚吃完饭消食一会,就看到这一幕,为首的米老大忍不住嘲弄起来。 “米老大,我跟自家婆娘调情呢,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正在抱头乱窜的刘家汉子见到来人,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嘴。 这灾民村虽说都是先前从大燕各地逃难来的,但到底不是一乡人,难免有些人互相看不对眼,就是不大对付。 比如这云州江州一带的,就看不得京州,通州,乾州一带的。 脾性,习性,连口味都不一样,又怎么团结得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会分帮结派,就有江湖。 像刚才的张家,林家还有这刘家一行人都是云州江州一带的,算是一伙。 而米老大还有他身后这些人高马大的一帮人,都是乾州,通州靠近北戎那一带的,又是一伙。 虽说彼此也没啥大矛盾,但是相互遇见了,总要言语上拌上两句的。 “怎么跟咱们没关系,你们吵着咱们消食了,挡道了!” “好狗不挡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0章 穷鬼刘还有钱买肉? 第470章穷鬼刘还有钱买肉? 米老大不知从哪儿掏来的细柳枝当牙签在剔牙。 他们这帮人不在码头附近干活,而是在前头山上那边砍柴,刚吃完窝窝头,肚里涨的紧,就想和人揍上一架,松松筋骨。 是以看到刘家的正在挨婆娘打,就忍不住凑上去看热闹。 简单来说,就是没事找事。 刘家的刚躲过自家婆娘的一拳,就对米老大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家门口,你要撒泼,回你家门口去!” 米老大没想到向来很会忍气吞声的刘家人今个还硬气起来了。 他正要怼回去,只见在一旁啃馒头的马婶子撇嘴道: “哟,米老大可别跟他犟嘴,他们一帮人今个在前头大柳树下吃了肉,力气大着呢。别回头米老大你被他打伤了,可没钱去看大夫。你不比人家,有闲钱买肉的。” 她这话又酸又醋,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米老大一行人听了笑出来: “这穷鬼刘还有钱买肉?” “什么肉?臭肉烂肉还是泥巴肉?” “不会是地里挖来的老鼠肉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米老大你别说,这老鼠肉还好吃的很呐,难怪今天穷鬼刘硬气起来了。” 一旁人笑得乐不可支,嘲笑穷鬼刘也是他们茶余饭后的一项娱乐活动。 虽说大家都是灾民,米老大这帮人也没多少闲钱,但是总归仗着有几分力气,还是比旁人多赚几分的。 “臭肉烂肉?呸!” 刘家的当场就朝地上唾弃了一口: “你还真你爷爷我不识货?” “你爷爷我吃的那叫锅包肉!宫爆鸡丁还有地三鲜!懂吗?” 刘家一行人虽说没咋吃过这几样菜,但是不影响他们觉得覃家的这些菜美味可口啊。 “什么?” “你说你吃上了锅包肉?” “还有地三鲜?” 米老大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不敢置信。“怎么样?没听说过吧?” 刘家的得意洋洋的撇撇嘴,上下打量着米老大一行人: “敲你们这帮乾州、通州的土鳖,一看就知道没吃过啥好东西,当然也不明白我吃的是啥美味佳肴。” “算了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这回就原谅你们了,土老鳖。” 米老大一听这话,把头上的头巾狠狠的朝下一掷: “你说谁土老鳖呢?” “你听好了,穷鬼刘。” “你方才说的什么宫爆鸡丁咱们这帮人的确没咋吃过,但是那锅包肉和地三鲜,那可是我们那儿的家乡菜!” “你说你吃过,别是被旁人拿假的骗了吧?”米老大一行人纷纷扬起嘴角: “是啊,这锅包肉和地三鲜我们怎么会没吃过?少瞧不起人了!” 他们说这话还藏着点旁的心思。 逃难来宁远县这么久,一次家乡菜都没吃到过,方才一听到这两样熟悉的菜肴,眼睛都快绿了。 说这些话刺激穷鬼刘,也暗暗期待着,若他真的吃到正宗的锅包肉和地三鲜,他们也想尝尝啊。 但是这话哪里好意思正面问。 只能用激将法逼他说一说,到底在哪里吃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1章 多大款呐敢赌半两银子 第471章多大款呐敢赌半两银子 马婶子一听这话立马道: “他们哪吃的什么正宗锅包肉啊!” “我看那肉都是结成一坨一坨的,那能吃么?” “还有那菜,烂的跟地里的泥巴似的,闻着就想呕。” 她才不想承认自己闻到那香味口水都流下来了,但是张三叔不让她吃,她铁了心要狠狠诋毁覃家的菜肴。 “你放屁!” “我那三个菜一碗汤一大碗米饭,是我花了十文钱买的!你十文钱你去买烂菜臭肉去!”“姓马的,别逼我以后看见你家汉子就埋汰他。” “怎么找了你这种婆娘?真是家门不幸!” 刘家的听后立马指着马婶子的鼻子骂。 “你!” 马婶子跳起来,连馒头都不想啃了,气的发狠了,往地上一屁股坐下来: “刘家的打女人啦!” “刘家的欺负人啦!” “我家汉子今个不在家,没人替俺做主啊!” 刘家的一行人看到这情形头都大了。 那厢米老大他们一听锅包肉地三鲜几个三菜一汤一饭只有十文钱,鼻子一嗤: “才十文钱能吃到什么好菜?” “真是井底之蛙。”刘家的一回来,还没休息一会,不是被老婆打,就是被马婶子骂,这会还有米老大一帮人没事找事,气的发狠了: “你要是不信就去前头大柳树下看看,人家娘子还在那儿卖饭菜呢!” “我刘老二跟你赌上半两银子!你们要是吃了有一个觉得不好吃,我刘老二给你们半两银子!” 他重重的把头顶上的帽子往地下一扔,以此表明态度。 这一扔不得了,他家婆娘跳起来: “半两银子!?你多大款啊你敢赌半两银子?” “我说你怎么闹半天不回来,原来那是个娘子在卖饭菜呢!” “刘老二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你看中了人家的饭菜,还是看中了人家的人呐!”“我辛辛苦苦在家里给你做饭,你倒好,十文钱都能够我们省吃俭用吃两顿了!你一个人就吃了这么多!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就不为咱们娘仨考虑考虑?” 刘老二眉头高高扬起: “胡说什么?” “那娘子才七岁!我有这么没人性么?” “这么多年,我待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用得着当着外人面编排我么?” 他这一吼,刘老二的婆娘骤然安静下来不说话了,嘀咕着: “不说就不说么,用的着这么大脾气么?” 刘老二摇摇头,就想往家走。 “哎,等等。” “你刚才讲的那赌注算数?” 米老大方才一听这刘老二气的要跟他们定下半两银子的赌注,立马眼睛就放绿光了。 半两银子,他们得挣上好些天才能挣到呢! 没想到这刘老二前有自家婆娘训,后有马婶子坐地上闹,气到白让他们占便宜,何乐不为呢? 刘老二立马吹胡子瞪眼: “当然算!” “不过要是你们输了,都觉得好吃,就得给我半两银子!” 米老大一帮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暗笑。 这穷鬼刘也是笨,就算他们觉得味道不错,到时候也说难吃不就是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2章 这赌约他赢定了 第472章这赌约他赢定了 “没问题!我们要是觉得好吃,把他们的菜都吃光了,就算你赢!” 米老大自然答应。 “好,就这么定了。” “我这就带你们去大柳树那儿!” 这两拨人刚回家还没把屁股坐热,又赶热闹似的一波要出去了。 那马婶子屁股坐在地上干嚎了半天,见不仅没人理她,还纷纷要去吃那覃家的菜肴,气的自己爬起来拍拍裙角,继续啃自己的馒头,对着刘家的婆娘道: “你可甭信你那汉子的话,那是有个七八岁的娘子不错,还有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呢!” “你家汉子故意没说!八成有鬼!” 刘家的婆娘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忙回屋里拿上俩馒头啃上,抓起个烧火棍就要跟在那两帮人后面,她要现场捉奸去! 马婶子见状,喜滋滋的咬着馒头,舔着嘴唇翻了个白眼。 呵呵,这天下就没有她挑拨不成的关系! 这帮人刚到的时候,秦氏和老三也从食肆里头赶到灾民村的那排大柳树下。 这会月儿几个孩子还有许家姨娘已经把四个大木桶里的菜肴卖的差不多光啦。 张三叔,林家的还有刘老二他们走后不久,码头那边干活的脚夫也闻讯赶到这边买晌午饭菜,一下就把覃家的菜肴消耗了见底。 月儿还喜滋滋的抱着两大兜铜板开心的要命,正在向秦氏邀功,只见米老大那帮人浩浩荡荡的朝这边走过来。 秦氏忙道: “几位客官,今个菜肴没有了,改明儿再来哈!” “明天我们覃家还在这里摆摊,放心!” 她怕这帮人以为她们覃家就在这卖一回就不来了,要安抚食客的情绪。 米老大听后立刻瞪眼: “那怎么行?” 万一明天这姓刘的赖账怎么办?那这唾手可得的半两银子不就飞了? 他刚才都瞅见了,这覃家的木桶里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些臭卤子的味道,夏天一热,这木桶味道更佳浓郁了。 果然像马婶子说的那样,卖的都是些臭肉烂菜,也亏的这穷鬼刘跟宝似的吹。他一嗤笑,摆手道: “不成不成,我们大老远的过来,就为了吃你家这一口菜肴。大姐,你想想办法再让家里厨子做些吧。” 秦氏听到这话,转头望向他来的方向,这不是离那安置宅子挺近的么? 他这话说的跟千里迢迢从京城里头赶来的似的。 脑门上都没见几滴汗,蒙谁呢? 不过,也许是她家的菜肴太好吃,人家就是夸张了些? 这么一想,秦氏立马眉开眼笑: “多谢抬爱啊,但是这会日头都老高了。要不诸位今个上别家吃去?” “我们店,今天菜肴都卖光了,实在做不出多的来了。”米老大打量着秦氏,这妇人竟然还真的蹬鼻子上脸摆起谱来了。 要是搁别家,早八百年使唤厨子去做菜了,这送上门的生意他能不做? 怕是看他们哥几个不是穷鬼刘那样好骗的人,这些菜饭根本就糊弄不了他们,才拒绝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3章 我看你是被俏丫头迷了眼睛 第473章我看你是被俏丫头迷了眼睛 这么一想,米老大更自信自己能拿到穷鬼刘许诺的半两银子了。 “不行,大姐,你可千万要让我们吃到菜肴。” “咱们老早听说你家在这卖晌午饭,特意没让自己婆娘做我们的饭,就是想来你这吃上几口。” “肚子都快饿瘪啦!” “要是在你这吃不到,怕是没力气做活,要晕倒在你家摊子门口咯!” 秦氏听他这是不肯罢休,急了:“那爷也不能这样碰瓷啊!” “咱们这是真没菜肴卖了。” 米老大一行人摇头: “不行不行,咱们和人打了赌,这姓刘的说你家菜肴好吃的很,我得非要尝尝。我今个尝不到,可就要输半两银子去了。” “你要是不卖给咱们,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 米老大开始耍无赖起来。 秦氏没办法,心里急的上火,只得道: “既然你们这么想吃,那我来想想办法。” 她挥手招呼一旁的老三过来,凑在他耳边,让他跑一趟腿回家去,让大丫头再做一些送来,赶紧滴。 老三火急火燎的跑腿回了覃家食肆,把覃宛叫过来。所以才有了方才,覃宛看到的,一行人都堵在覃家摊车前的这一幕。 覃宛听秦氏说了个大概,叹口气: “咱们家怎么老撞上这种事呢?” “先前也是有人拿我们家的菜肴打赌,好像我们欠他们似的。” “敢情我做菜卖饭都是闹着玩,就为了他们的赌约?” 覃宛板着脸,不喜欢自己做的饭菜被人拿去赌来赌去。 吃饭,就是讲究充饥和享受美味,可不是拿来玩的。 秦氏也叹了一声: “哎,这也不就是你厨艺好?要是旁人,哪里值得他们这么赌?” 米老大那帮人在后面等不及了,就在叫嚷:“娘子,商量好了没?” “咱们等着吃饭呐!人快要饿晕过去了!下午还等着上工,这眼看就没得休息时间了。” 覃宛扬声道: “来了来了,别嚷嚷了。” 她走过去正想把这帮人糊弄走,自家好收摊回去。 只见不远处冲来个穿戴着粗布裙钗的妇人,举着个烧火棍指着她们道: “好你们个臭不要脸的,勾引我家汉子,就为了把臭肉烂菜卖给他,还卖十文钱,还有没有良心了你们?” 来人正是刘老二家的媳妇,她头发凌乱的冲到人前。 因着烧火棍的威力,一旁的汉子也不打敢近她身。刘老二见是自家媳妇来闹事,倍觉丢脸,上前扯住她的手腕: “你干啥呀你?” “快把烧火棍子放下来,别丢人现眼了!” 刘老二媳妇不可置信道: “我丢人现眼?你花十文钱买烂肉吃怎么不觉得丢人现眼?” “你被人俏丫头迷了眼睛怎么不觉得丢人现眼?” “还花半两银子去跟人打赌不丢人现眼?” “银子这么好挣么?那可是咱们家一个月用度的钱!” “还跟我说娘子才七八岁,这两个老的,再加个俏娘子算什么?” 刘老二媳妇老远就看到个身着嫩黄色百褶如意月裙,头戴翠簪的娘子俏生生的站在柳树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4章 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第474章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还敢跟我狡辩么?” 刘老二媳妇这连着几声骂,骂的刘老二羞的不敢抬头。 他怎么就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媳妇来了? 真是家门不幸! 老二媳妇见自家汉子捂着脸不敢抬头啧声,冷哼了一声。 这个孬种! 她要想办法把那十文钱要回来。 这个家要不是她省吃俭用,从指缝里抠银钱,哪里还能过的像模像样的? 她过来抓奸是假,是把银钱要回来是真!哪怕一文钱,也不能教自家汉子给人骗咯! 她转过头抄着烧火棍气势汹汹的就要朝覃宛那边去,正要对着她破口大骂,却一抬眼和人对视,当场愣在原地。 这,这娘子,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秦氏本来就被米老大一行人烦的走不开身,一看这泼辣婆娘还带着家伙事来找她们的麻烦,心下连连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同意大丫在这里摆摊,这帮灾民可是逃难过来的,各个都不好惹,凶狠的很。 自家又没个正经汉子帮持,真有个万一劝不成架,伤了一大家子该怎么好? 这些人都是一伙的,她们几个妇孺可打不过。 覃宛原本想着,那刘老二媳妇要是真敢挥棍子过来,她就上前把人棍子给当场撇了,再掰成两半。 真当她一个日日挥着大锅铲,抖着大铁锅的姑娘家手无缚鸡之力? “你,你……你是不是姓覃?” 那刘老二媳妇不大确定,将覃宛看了又看,期期艾艾问了一句。 “你认识我?” 覃宛见状,情况似乎有些变化,蹙眉问她道。 刘老二不理解自家媳妇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声提醒她: “我方才不就说是覃家饭菜么?” 刘老二媳妇没理会自家汉子,只盯着覃宛上下打量,又问道: “从前,几个月前,李老爷在施饭菜,与李老爷家的厨子比试的那个娘子,是不是你?”这话一出,不仅覃宛震惊了,一旁灾民村里的一众人突然像被唤起什么记忆了一样。 他们纷纷围过来对着覃宛看,议论道: “难怪我看着这姑娘有些眼熟啊!” “刚才我就盯着她想了老半天了。” “原来是在李学官家前做菜的那个厨娘啊!” 这些话一说,覃宛顿时明白了,这些人见过她。 不仅见过,还吃过她做的饭菜,便对着刘老二家的媳妇点点头: “是我,那日我就是和人比试厨艺的娘子。” “哎呀,我就说嘛!还真是你!” 刘老二家的媳妇顿时来了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丢下烧火棍,上前拽着覃宛的衣袖,忽然又像被惊到了一样,喏喏的放开手。 怕自己摸过烧火棍的脏手脏了覃娘子的衣衫。 “覃娘子,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你把我刚才说的话都当放屁。” “我,我,哎呀,我真是不识好人心呐!” “覃娘子,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呐!我方才竟然还这么说你!” 刘老二家的媳妇像是后悔不迭,恨不得打自己个嘴巴子,好改变在覃宛面前的印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5章 咋还和人亲热上了? 第475章咋还和人亲热上了? “当家的,快来,还不谢谢覃娘子!” 刘老二媳妇立马反应过来,揪住自家汉子把他带到覃宛面前: “覃娘子,你还记得不?” “那会我家汉子吃了李学官家王厨子的荤肉,他脾胃不适,当场就吐出来。我还以为自家汉子中了毒,亏的你在旁,煮的那些清粥养胃的很,我让刘老二还有我家儿吃了,才缓解了不少。” 她这话一说,覃宛立马想起来当时的场景。 这些灾民长期饱一顿饥一顿,肠胃很是不好,乍然吃到大量油腥自然不舒服。 原来这刘老二就是当时吐出来的大汉。“我想起来了!” “怪不得我方才一见覃娘子就觉得眼熟。” 刘老二被自家媳妇这么一说,恍然大悟起来。 他身后的灾民也纷纷道: “覃娘子,原来是你!” “你可叫我们好找!” “先前不知你姓名,总想着何时才能再吃到你家的菜肴。可惜后来我们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覃娘子你家的饭馆开起来,便逐渐把这事给忘了。” 覃宛听到一众灾民如此说,有些羞赧道: “当时是我的错,我夸下了海口,却迟迟没开成饭馆,倒是摆了几个月的吃摊。如今倒是有了家食肆,就在西文街的望秋桥处,还望诸位多来光顾。”“真的?” 灾民们纷纷问道: “你那食肆里的菜肴都同这一样,还是十文钱三个菜?” 覃宛摇摇头: “非也。食肆里的菜价还不便宜,只是我近日打算在食肆里开一个窗口,专卖这些大锅菜,便宜好吃分量足。只是也不知道诸位愿不愿意去,所以想着先让娘亲和妹妹来这里摆了饭菜摊试试水。” 原来是这样! 刘老二媳妇忙问道: “那,像我家汉子这般日日做活,他赶过去行,怕是来不及做下吃饭呐。” 覃宛笑道: “无妨,我已经想好了。要是你们愿意,可以用我家的餐盘,方才月儿应当都和你们说了,这餐盘退回来还能多还你们一文钱。要是不愿意,也可以自带食盒到窗口打菜打饭,我们就直接少算一文钱。” “好,这个好!” “那我还能多买些晚上吃!” “覃家的菜肴分量多,我十文钱买回来,带给媳妇孩子一道吃绰绰有余!” “回头让爹再给我打个大点的食盒,我要买十五文钱的饭菜回来吃!” “哟,林家的,你现在可是大方了啊!” “哪里哪里,赚了点钱,总不能亏待自己的肚皮吧。” 诸位灾民听后议论纷纷,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吃到覃娘子亲手做的美味,真是天降大好事啊! 刘老二媳妇这会又喜又愧,喜的是终于又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恩人,愧疚的是自己方才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这么骂恩人,还骂的这么难听,得亏覃娘子不计较,并未说什么。 “哟!刘老二家的,不是抓奸来了么?咋还和人亲热上了?” “不会是打算把这外头的接回家里一块过了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6章 就当赌约不存在 第476章就当赌约不存在 身后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正是马婶子。 方才她见到刘老二媳妇抄着烧火棍就出去,忙啃完手中的馒头,来不及擦擦嘴就跟着出来了。 这样的大好热闹,怎么能缺了她! 结果刚一赶到这,就见那刘老二媳妇的手还搭在个陌生的俏娘子手上,形势看着忒古怪了。 这话说的刘老二媳妇老脸一红,对着马婶子呵斥道: “胡说什么?什么抓奸,再胡说心我送你去见官!” “方才我是怕自家汉子被人骗了银钱,才抄着烧火棍赶来的。” “还不都是你,非说什么人家卖的是臭肉烂菜,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这可是覃娘子,连李学官家最好的厨子都比不过她!能由得你在这造谣来了?” 马婶子热闹没看上,反倒被刘老二媳妇叽里咕噜炮仗似的怼了一堆话,气的不打一处来。 马婶子和她汉子是后来逃难来的,没赶上那次李学官施饭的事,自然不知道覃娘子是何许人物。 “哟,瞧你夸的,不知道还以为是皇宫里出来的御厨。你刘老二媳妇吃过几个大厨的菜啊,臭肉都抱着喊香饽饽,井底之蛙的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怎么?你家汉子没把那半两银子赢回来,倒是会把这口恶气撒到我头上来了?给你脸了?”马婶子叉腰骂着,像个雄赳赳的公鸡,论吵架她从不肯输人。 她这话一说,刘老二媳妇反倒没生气,而是一拍大腿道: “对啊,我当家的和人赌了半两银子呢!” “米老大,他们人呢?” 这要是赌的是覃娘子做的菜,那她可就无所畏惧了! 米老大这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才能吃上一口覃娘子的菜肴啊! 那滋味,她都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砸吧嘴品味好几晚呢! 米老大一行人方才听着旁边的灾民们都在议论几个月前李学官施饭菜一事。 那日正好不巧,这米老大这帮乾州、通州来的汉子们,因着长的人高马大,被知县一帮人派去修那河堤去了。一天能挣两百文银子,连着挣了三天,这不比去李学官那讨要饭菜体面的多? 那会倒是听这帮灾民议论过李学官家什么厨娘,米老大他们听了都是不屑一顾。 他们挣的银子,都够去那会的天香居吃上饭了,什么哪里来的厨娘,做的清粥菜也值得这么吹? 都没有放在心上。 方才听刘老二媳妇她们又说起当时的事,眼见旁边的一众都在仔细回味那时的味道,形容的米老大他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原以为这什么鬼覃家食摊卖的都是臭肉烂菜,看这阵势,想必就算没有多好吃,那也是不差的。 这会彼此都看了一眼,纷纷打了退堂鼓。 反正这刘老二又没和他们定下契书,随口说说的赌约,当不得真呀。于是趁着众人们围着覃娘子一家又是感激又是问候的,米老大带着一帮人悄悄往后退,打算回去了。 悄摸摸的,就当这事不存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7章 愿赌服输,画押! 第477章愿赌服输,画押! 但是方才马婶子这一嚷嚷,刘老二夫妻俩立马发现人群中早已没有米老大他们一帮人的影子了。 扯着嗓子喊了好几轮,终于在不远处的安置宅前看到那波人的身影。 “米老大,站住!别走!” 刘老二这会神气起来了,米老大明显是心虚,他现在有媳妇撑腰,自然不怕,想到能给自家挣上半两银子,他气息都足了。 他身后的灾民们自然也帮腔刘老二一家,这米老大先前诋毁覃娘子的手艺,可都在村里传遍了,他们不能不来为覃娘子正名,就看米老大他们服气不服气!灾民们把米老大一行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这刚打的赌,怎么转眼就不算数了呢?” 米老大见状不妙,立马赔笑着改口: “哎哟,这不是我们不想继续打赌,实在是刚才等了老久,这会子要回家吃饭了。” “诸位先放我们回去吧,媳妇在家等着呢,肚子饿太久,人都晕过去了。” 刘老二指着米老大的鼻子道: “你说谎!方才我和我家媳妇打架的时候,你第一个出来看热闹,不是说都吃饱了出来消食,还说我们挡了你们的道么?” 米老大见谎言被揭穿,脸皮也不曾红过一分,舔着脸道: “害,这不待会就要上工了么?没时间了呀!咱们不挣钱,难不成刘老二养咱们哥一帮人全家?”“就是!” 米老大的弟们自然也跟着帮腔,他们才不想付那半两银子,哪怕人均摊一摊,那也是好几顿的饭钱了,自家媳妇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茬。 跟在旁边的林家汉子摸了摸下巴: “不对啊,今个知县大人不是放了你们半天假,要你们明日去县南那边的曲江码头帮着卸货么?” 林家的读过一些书,身子不算壮实,就负责在灾民村负责传递消息,当当跑腿的信差,所以他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米老大心头暗恨,这个姓林的,消息那么灵通做什么!? 见这赌约怕是真的躲不过了,米老大索性开始摆烂: “那咱们就是有时间,这覃家的厨娘也没有菜肴给咱们吃了啊?”“方才我们等了这么久都不送饭菜过来,可见没食材做了!” “刘老二我可告诉你,方才这赌约呢,我们可过时不候啊!今个这覃娘子不送饭菜来,明日再让我们吃,我们可就不认账了!” 米老大抓住了漏洞,像个无赖似的抱臂,脚搭在泥巴扎上一晃一晃的,下巴要抬到天上去。 他笃定这覃娘子没法送菜来了,人家既然是开食肆的,能不回去照顾饭馆,管这帮穷的要死的灾民做甚? 能挣到几文钱?他就不信自己能输? “哎?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没法让我们说出覃家的饭菜好吃,那就是刘老二你输了!” 米老大突然来了一句,他发现还可以反过来诈上半两银子,立刻抖起来了,得意的不行。 这…… 灾民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一沉默,刘老二家的气势立马弱下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8章 不就是要吃我做的饭菜么? 第47八章不就是要吃我做的饭菜么? “怎么?认赌服输?你服不服?” “半两银子,速度点拿来!” “哥们一帮人还等着用钱去吃香喝辣的呢!” 米老大发现风头立马调转,就开始对刘老二疾言厉色起来。 刘老二媳妇急了: “谁说要立马给的?谁家能立刻拿出半两银子来?” “米老大你自己都没有,就这样咄咄逼人?”米老大见状,伸着脖子瞪大眼睛: “行啊,既然没有现银,那就立下字据吧!” “啥时候能把半两银子还回来,把日子定下来!” “对了,别忘了得加上利息,我要二成!”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比了个二,刘老二媳妇差点没跳起来揪下他的手: “二成?你怎么不去抢?” 米老大摇摇头: “那我就没办法了,既然这样,哥们,咱们去刘老二家搜刮搜刮,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通通拿走分了算了。” “不过嘛,我估计他穷鬼刘全家家当加起来都没有二两!” “不然,你把你媳妇抵押给我好了!”米老大突然嬉皮笑脸凑近刘老二媳妇。 还真别说,这穷鬼刘的眼光不错,媳妇长的比他家的好看,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虽说脾气差了点,但是性子烈,他喜欢! “你!” 刘老二媳妇气的要过来打他,没想到自家汉子先了一步,挥拳就要揍米老大。 但是米老大个子高,他轻轻松松拽住了刘老二的手腕: “怎么?想揍人?” “县令老爷可是说过,谁敢闹事,就要被逐出宁远县,永远不能回来!” 刘老二气的眼眶发红,他就没见过这种厚脸皮得寸进尺的恶人! 宁远县他不要走,这辈子都不会走! “好,拿纸笔来,我签,二成就二成!”“半个月后,我肯定把银钱给你们!” “爽快人!” 米老大挥挥手,就让弟去拿麻黄纸和炭笔过来。 只见刘老二接过纸笔,交给了林家的,他不识字,只能让林家的来写,他才放心。 林家的叹口气: “刘二哥,你这是何苦呢!” 刘老二硬着头皮,梗着脖子粗声粗气道: “写吧!” 林家的唰唰,很快就把契约书写好了,刘老二家的欠米老大一行人半两银子,利息是二成。 正当刘老二在上面摁了自己的手印,就要递给米老大时,一双素净的手把那麻黄纸抢先接过来,迅速撕成了碎片。 “谁敢……?”米老大刚被人抢先了一步,正要瞪目发怒,只见方才那个俏丽的娘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淡淡道: “签这种契约做什么?” “不就是要在今天吃到我做的饭菜么?” “这有什么难的?” 此话一出,刘老二夫妇的脸上瞬间由惨白转成红润,惊喜道: “覃娘子,你愿意做菜?” 米老大也慌了,指着覃宛的鼻子道: “你,你不是说自家没食材了?如何能做?” 覃宛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 “没有食材,让我家伙计去买不就是了。” “而且,你们村我刚才和我娘亲溜了一圈,那边集市还有人在摆摊,食材丰富的很。”“实在不行,我就不信你们各家各户里头连一点余粮都没有。” “反正我是不在乎从哪儿拿食材的。” 她淡淡弹去了衣袖上的灰尘,理所当然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79章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第479章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覃娘子要什么食材,我,我家有!” 刘老二媳妇激动道: “覃娘子想做什么菜?” 覃宛掰着手指头数道: “油盐酱醋葱姜蒜胡椒花椒,番椒、豚猪里脊、胡萝菔、酥落茄子、地豆……” “这些都要有,不然做不成好菜!” 方才她听说这米老大一帮人都是乾州、通州人士,便想到了几道北方名菜,她自己也许久未尝,不禁也有些手痒嘴馋。 既然能帮这刘老二一家,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她也逐渐懂得要笼络食客的心,厨艺是一方面,人情更是一方面。 “盐面酱醋葱姜蒜我家都有,番椒也有些许,只是其他……就没有了。” 刘老二媳妇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 自家平常吃不上几回肉,哪里能有什么豚猪里脊在家里备着,不然也不会整日啃馒头了。 可是要她去集市里头买,她也没拿多余的银钱呐。 “我家有胡萝菔!” 林家的一拍脑袋,高声叫起来。 他这话一出,旁边围着的人家也纷纷叫嚷起来: “我家有地豆!” “酥落茄子我们前儿才买的,一准管够!” 大家七嘴八舌,倒是把覃宛要的食材凑了个九成齐。唯有一样,豚猪肉里脊都没有。 气氛沉默了下来,覃宛打量了一圈,突然把目光投在米老大身上: “有人要打赌,刚才非要闹着吃我的菜。这做菜费的功夫我就不收银钱了,但有些人总不能连个食材都不出,就想吃我做的菜肴吧?” 她话音刚落,米老大瞪圆了眼睛,粗粝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让我出?” 覃宛下巴一抬,斜乜着看他: “不是你出是谁出?敢情这菜不是你们这些人吃?” 米老大刚想回嘴,可话堵在嗓子眼上卡壳了。 对啊,饭菜都是他们这些人吃,不是他们出,是谁出?他看着这覃娘子的架势,似乎忒有信心能做出美味来折服他们似的。 米老大嘴角一撇,以表不屑。 哼,大不了他说不好吃不就行了,他就不信这覃娘子的厨艺能好到天上去? 这帮荆州、云州的侉子怕是就没吃过什么好的,不然能沦落到逃难的地步? “行,咱们出就咱们出!” 米老大大事一挥,指挥着身后的一帮弟们: “哥几个都回去瞧瞧,家里有没有豚猪肉?” 弟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们要是有肉吃,能跟着这个傻大个米老大当弟? 还不是这米老大有几分本事,看着都是老乡的情分上,能时不时带上他们几个混口肉吃。 覃宛见状,朝米老大一指: “先去你家看看吧,带路!” 说罢她绕过这帮人往村子里头走去。 “哎?你,你!” 米老大见覃宛跟个强盗头子似的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往里走,突然大腿一拍: “你个蠢娘们,你哪认得路啊?” 话是这么说,他倒是大步向前,三步并作两步超过覃宛率先往自家走去。 覃宛看了眼前头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心头觉得好笑。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0章 咱们都赖你家歇歇 第4八0章咱们都赖你家歇歇 一帮人涌入米老大家,直奔储藏食材的后厨和耳房。 满满当当的食材还真不少,村民们看了后啧啧赞叹: “这米老大还真藏了不少好东西。” 虽说都不算什么名贵的食材,但是米袋油桶都是满的,在这灾民村那可真是不得了。 不过任谁都知道,米老大是靠自己一身的力气挣来的,这个谁也羡慕不来。 人家没偷没抢,都是靠自己的真本事。 米老大从地窖里拿出两大块豚猪肉,颇心疼的提过来交给覃宛:“喏,可别说我舍不得拿好东西出来。” 覃宛没接,摇摇头说: “别急,我看看你这还有啥好东西。” 米老大胡子一吹: “还能有啥好东西,可别逮到我一家使劲薅,别人家也不是没有!” 覃宛点点头: “说的也是,那就少拿几样吧。” 于是她从后厨的货架上拿下一碗猪油,一大兜布番椒,一兜子地豆和一箩筐酥落。 “哎?这些东西刘老二他们不是说从自家给你拿来么?干嘛非得拿我的?” 米老大急了,就要上前夺下覃宛手中的食材,却被覃宛一个旋身躲过。 “他们的番椒干瘪,地豆长满了洞口,酥落又,哪里能做什么好菜?”“还是你这食材好些,足够我发挥了。” 说着,她又从货架的角落里翻找着,突然拿出一布兜,打开来看,里头竟然是红彤彤饱满发亮的红豆。 米老大更急了: “别动那个,那可是我私藏的……” 覃宛不等他说完,从布兜里握住一把红豆满脸惊喜道: “这个不错,可以用来熬豆沙。” “你,你还会做豆沙?” 米老大听到覃宛的话,立刻收住了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的望了眼这覃娘子。 豆沙可是他家乡那才常做的东西,他来宁远县这么久,旁人似乎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做了。 想到这里,米老大支支吾吾松口:“你看看,还有啥你能做的,想拿就拿吧。” 反正用他家的食材也是做给他吃,他米老大也亏不了。 覃宛见状,立马又多拿了十来只鸡蛋,望着地上摆上的蔬果肉菜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够了。” “正好你这里厨房宽敞,省的搬来搬去,就在你家做了。” 覃宛挥挥手,示意一众人都出去,别堵在这里影响她发挥。 灾民们出了后厨,还站在米老大家的堂屋里不肯走。 这二三十号人围在这里,哪里坐的下。 米老大一扫帚将人轰出去: “看什么热闹,做出来的菜也不带你们分,下午不干活啦?这会都要到点了!” 刘老二家的摇头: “我得看着你把菜肴吃完,我在这里再坐坐。” 林家的顺势拿来墙角的杌子一屁股坐下: “我也坐坐,反正我也不用上工,就传个消息罢了。” 那张三叔更是笑眯眯的赖在门口,晒着太阳擦着汗: “刚才让大川替我告假去了,中午晕了那么一会,这会身子不舒服,就在你家歇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1章 怎么不带弟兄们尝尝? 第4八1章怎么不带弟兄们尝尝? 这一个接着一个,灾民们各自找了理由守在米老大家门口,赶也赶不走。 米老大无可奈何,只好吹胡子瞪眼,由着他们去了。 不一会,后厨内传来一阵爆油香,张三叔掀动着鼻翼,替众人做起了解说: “这是地豆和酥落茄子下了油锅在炸呢!” 原来是炸出来的,灾民们交头接耳的讨论,怪道他们吃那地三鲜一股子油香,竟然这般费油水,能不香么? 他们自家做菜,半天都闻不到什么油水,更别说还炸了。 “这覃娘子真是良心,竟然只卖咱们十文钱,这油水要费不少吧。” “是啊,往后咱们可得多去覃家食肆吃饭。” “就是绕点远路,也得赶过去吃啊!” 后厨里,红豆在锅里咕嘟咕嘟炖煮着,炸的金黄的地豆和吸饱了油水的酥落茄子被覃宛捞上来。 接着葱白和姜片继续下油锅爆香,将地豆和酥落茄子一道丢进去,再加上切成条的番椒一块翻炒,淋上她事先调制好的秘制酱汁,很快,满满一大盆的地三鲜就做好了。 “地三鲜好咯~米老大,烦请你进来端一下。” 在外焦躁守着的米老大正好耐不住这村里人的叽叽喳喳,一听这话忙放下烟袋子往后厨里去。 一进去,满屋的油香,这是费了他多少油水? 还没等他质问,一盆亮晶晶沾满粘稠酱汁的地三鲜呈在他的眼前。 米老大咽了咽口水,指责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 鲜浓的味道立马充盈了他的口腔,他皱着眉头龇牙咧嘴道: “烫,烫,烫!” 可即使这样,也不肯把刚到嘴的食物给吐出来。 他吃完这一口,忙去一旁的水缸舀了一大勺水咕嘟咕嘟咽下去。 覃宛摇摇头,继续把裹着浆衣的豚猪里脊倒入油锅,复炸了两遍又沾满酱汁翻炒一遍后,色泽金黄的锅包肉又出锅了。 那厢米老大已经把地三鲜干了三分之二。“米老大,你怎么光自己吃,不带弟兄们尝尝?” 米老大的十来个兄弟闻着香味蹿进厨房,见米老大正在吃独食,愤愤的指责起来。 覃宛正好顺手把锅包肉递给这些汉子: “拿去吧吃吧。” 这帮人见状,争先恐后的拿起筷子来夹一筷子肉。 别说他们刚才闻着那肉香口水都要沿着嘴角滴流下来了,就是米老大家上好的猪肉也不能错过呀。 人多筷子少,后来的几个等不及直接上手,被烫的嗷嗷叫。 他们一边含糊不清的嚼着口中的热,一边把手放在耳垂旁降降热度。 米老大才吃的嘴角流油,见状忙上前夺盆:“给我留一口锅包肉!老子还一口没吃呢!” “谁敢跟老子抢,老子以后就不带他挣钱了!” 话是这么说,那些弟兄们也没客气多少,等米老大拿到盘子的时候,上面只剩下拇指大的肉了。 他迫不及待拎起那一片锅包肉扔进嘴里: “老子今天认得你们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2章 这菜肴做的正不正宗? 第4八2章这菜肴做的正不正宗? 还没等他骂下一句,覃宛又一大盆熘肉段递了过来。 这做法和锅包肉差不离多少,却和锅包肉各有滋味。 呛口又酸甜的风味,酥脆的外衣,滑嫩的里肉,满口的酱汁让人欲罢不能。 米老大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不等他再夹一筷子,弟兄们的筷子也急急忙忙伸过来了。 见米老大又要皱眉训人,弟兄们忙道: “这赌约咱们也加入了,可不是你米老大一个人的事!”“就是!” “必须得带我们一起分!” 见他们吃着香,覃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 “哎呀,忘了煮米饭了!” “够不够吃啊你们?” 覃宛转头问他们一行人,考虑到人多,她把米老大家的食材能用的都用尽了,得用大盆子装。 眼见一行人吃的满嘴油光,腮边胡子上都是沾满酱汁,那帮汉子还争着用手把酱汁从腮边刮下来,放进嘴里又舔又嗦的。 覃宛见状无奈的摇摇头: “跟饿狼出洞似的。” 看样子铁定不够吃,还好她留了后手。 不一会,那红豆也煮开了花,覃宛将红豆花筛了出来,用勺子使劲按压,直到它出沙。 豆沙被翻炒成泥状,捏成十二个豆沙丸子粘上面粉衣。 十来个鸡蛋被一一分离了蛋清和蛋黄,蛋黄被她用碗蒸熟,蛋清则用筷子手动打发成了蛋清泡泡。 这活计可真不是见容易的事。在前世她只需要用上打蛋器一会功夫就能成形,然而眼下设备有限,只能手动来打,手腕都疼了。 覃宛狠狠的想着,回头定要让米老大和这帮兄弟多来自家的食肆吃饭,再好好宰他们一顿,可辛苦死她了这一回。 今日的菜肴都费油,最后一道出锅的,便是道乾州名菜,雪衣豆沙。 这道菜色泽洁白,圆润又好看,覃宛还在上头撒上了些许白糖,这也是当地的吃法。 她特意把这碟雪衣豆沙放到米老大眼前,问他: “你尝尝,这道菜可正宗?” 米老大盯着这道雪衣豆沙微微出神,不可置信的哑声道: “你,你怎么会做?” 原以为这覃娘子只会熬个豆沙,煮成汤来让他们喝,没想到她居然做的是这道菜! 从前米老大家里日子还算好过,每逢年过节,或是米老大的生辰,他娘亲就会郑重的做上这道雪衣豆沙。 这道菜极费鸡蛋,娘亲从前都会提前十来天就会仔仔细细的开始攒鸡蛋。 那会米老大还是个半大孩子,看到家里的母鸡下蛋,就会迫不及待的去窝里拿来给娘亲攒着,就是为了这道菜。 现在,他是个身强体壮的大汉了,做活比旁人多两倍的力气,鸡蛋舍不得吃也拿来攒着,可是从前给他做雪衣豆沙的娘亲早就没了。 他的村子,他的家乡,都没了。 眼见米老大怔怔着望着这道菜不肯接,覃宛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菜做的不正宗?” 谁知这话一出,米老大这身长九尺的大汉哇的一下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把覃宛和他身后的弟兄们都吓了一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3章 美食能化干戈为玉帛 第4八3章美食能化干戈为玉帛 见状,米老大身后的兄弟也忍不住嚎啕起来: “我姥姥也给我做过溜肉段,我可好多年没吃到这一口了!” “别说溜肉段了,我连口肉都好久没吃上一口了!” 覃宛懵了,这这…… 十二个彪形大汉围在米老大家的后厨里哭。 她不就做了个雪衣豆沙么?至于这样么? 米老大哭的眼泪鼻涕都黏在了一起,和胡子上的酱汁糊成了一团,他一抽一抽的捏起一颗雪衣豆沙呼呼吹了两口,嘴里还呜呜叫:“娘亲说,雪衣豆沙得吹一吹才能吃,刚炸出来的可烫了。” 覃宛无语,方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觉悟呢。 米老大吹了好半天,才轻轻的把手上那颗雪衣豆沙放进嘴里,轻咬一口。 棉桃般的外表下是满口的香甜绵软,细密的红豆沙停留在舌尖,烫,甜,香,软,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娘亲,娘亲,你死的好惨呐!” “是大宝不孝,没能给你养老送终!” 米老大呜呜咽咽的嚼着口里的雪衣豆沙,一边嚎啕大哭。 哭到后来,一帮人都上气不接下气。 先前守在外头的村民们听到哭声纷纷跑进来一看,见到这副景象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十来个大汉嘴里嚼着红豆沙呜咽,而覃娘子不知何时搬来杌凳坐在灶台旁双手托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哭泣。 这……是被覃娘子一个人欺负了? 众人默了好一会,米老大一帮人终于平复了心情,抽噎着把嘴巴里的食物给咽下去。 见刘老二也在后厨门口傻站着,米老大推搡着众人出去,进了自己的厢房,在里面窸窸窣窣不知道干什么,不一会儿揣着一个布兜子出来,重重的往刘老二手里一砸,粗声粗气道: “给你,你仔细数数,可是有半两银子?” 半两银子那就是五百文铜钱,哗啦呼啦的在布兜里听了个响。 刘老二讪讪的抱住布兜,也没好意思真的打开去数,却结结巴巴道: “你这人,倒是爽快。” 他本以为这米老大就是输了,也会赖他的银子的,这半两银钱他刘老二就没想过能要到,不成想米老大还真当场给了。 米老大用衣袖狠狠的擤了大把的鼻涕,手背一抹,也不在乎脏不脏: “我米老大向来说到做到!” “从前看你们这帮鸡崽似的体型不舒服,平日多有得罪。” “今日吃了覃娘子的饭菜,我米老大痛改前非,彻底醒悟了!” “以后见着你们,大家好声好气说话,弟兄们听到没有?” 米老大身后的弟兄们也抹眼泪的抹眼泪,擦鼻涕的擦鼻涕,听到这话也是纷纷点头。 张三叔低头抽着烟袋子不说话,深吸了一口,没想到这覃娘子的厨艺还能让这不和了数月的两帮人化干戈为玉帛。 真是大善!覃宛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从杌凳上站起身,朝米老大点点头: “既然都吃完了,你们看样子也很满意,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家里的食肆没人看着不行锅碗瓢盆就你们几个负责洗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4章 米某的乳名叫大宝 第4八4章米某的乳名叫大宝 见覃娘子要走,米老大连忙上前拦住: “覃娘子,你是如何会做这雪衣豆沙的?” 还有那些锅包肉、地三鲜和溜肉段,味道真是没话说,好吃到米老大找不到词来形容。 覃宛歪着头想了一下道: “我爹爹曾经是一方名厨,常常云游大燕各地,学到了不少地方名菜。我自耳濡目染,手中又有他留下的地方风物志,自然也会了。” 她信口胡诌,半真半假的,米老大竟然也信了。 “原来如此,覃娘子真是厨艺高超,米某佩服。”覃宛不过在这灾民村待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这米老大凶神恶煞,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她见了,方才嚎啕大哭如婴儿的幼稚样子她也见了,就是这样文绉绉别扭的礼貌样子没见过。 她摸了摸竖起汗毛的手臂: “你方才不是自称大宝么?怎么这会又是米某来米某去的了?” 米老大老脸一红,羞愤欲死。 他好歹也是灾民村的一方老大,覃娘子当众把他的这个乳名叫出来,以后他还要怎么抬头做人?不,做老大呢? 覃宛是故意的,谁让他们方才这么欺人太甚呢? 米老大讪讪道: “米某乳名,还请覃娘子莫要叫了,羞煞米某了。” 覃宛:“哦哦。”“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起身往外走,刚才来村里前让娘亲和许家姨娘带着月儿她们先回食肆里头,也不知饭馆里头怎么样了。 不过应该无事,不然娘亲就会派老三过来给她传消息了。 “覃娘子,咱们如何能再吃到你的手艺啊?” 米老大在她身后期期艾艾的问道。 刚才那滋味可真让他们留恋,这锅碗瓢盆都不用刷,弟兄们都要舔干净了。 “三日后,西文街望秋桥前的覃家食肆窗口档,你们晌午来便是,晚上可没有。” 覃宛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突然她停驻脚步,想起什么道: “哦对了,这几日我们就不出来摆摊了,你们莫要在村口等。” 家中还有个凝竹的事情要处理,刘家脚店那不知道会闹什么幺蛾子,要是连着出来摆摊,她怕有什么变故抽不出身来。 覃宛刚回到食肆,原以为下午会无人用膳,没想到前厅的屏风后隐隐约约有个身影。 她忙招呼许姨娘凑上去问了一句: “这会都是半下午了,怎么还有食客?” 往常覃家食肆在未时到酉时之间都是店歇的,不过若是有食客来也不会特意赶客,也好生招待。 今早才取消了预约制,好些往常的熟客还不知道,这客人怕是个生面孔。 “来了有好一会儿了,让咱们把自家的招牌菜一一做一道呈上去呢。” 许家姨娘悄声道:“我看那公子的身形样貌都不俗,通身富贵。刚才给他上了咱们店里招待贵客的顶级茶叶,就是你拿来的那老君银针。” 这茶叶还是先前陆修远赠来的那一波开业贺礼里的。 覃宛点点头: “晓得了,那我快去后厨做菜,许姨娘你好生招待他,有什么事你唤我一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5章 娘亲怎么威胁人? 第4八5章娘亲怎么威胁人? “哎~” “大丫!” 见覃宛往后厨走,许家姨娘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菜已经上了一大半啦?” “什么?” 覃宛惊愕的回头,失声问道: “我不在,你们怎么上得了菜肴?” 她们家,不就她一个厨子么? 秦氏和许家姨娘虽然也会在后厨忙活,但是只是洗菜备菜,最多帮着切菜料理,不会真正动手下厨的,味道做出来不一样,要是影响客人的印象就不好了。 许家姨娘把眼睛往后厨一瞟: “你忘啦?” 覃宛脑子慢吞吞的转了一圈,突然恍然大悟道: “莫非是凝竹在做菜?” 许家姨娘点点头。 覃宛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看来她总算放下了心结。” 她提着裙摆朝后厨走去,还未看到凝竹做菜肴的身影,倒是秦氏率先冲出来道: “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咱家今天可就出大事了。” 覃宛笑道:“不是有凝竹坐镇么?能出什么大事?” 秦氏把脸一板,撇撇嘴: “她能做什么镇?” “还是我千方百计求她做菜她才去的。” “这要不是这里做菜也就她最好,我还不肯让她做呢,砸了咱家的招牌怎么办?” “好歹也是你五十两银子买来的,跟我们欠她的似的。” 秦氏想起刚才就生气: “你是不知道,这会来的那个客人是个贵客。一来就要我们把覃家最好的菜肴拿出来让他尝尝。” “我说咱们现下店歇,得好一会才能给客官上菜,他还不高兴了。” “放话必须马上吃上新鲜的菜肴,否则就花大手笔把咱们这整条街买下来,让我们家食肆再开不下去!” “说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我看他那财大气粗的样子,我也不敢惹啊。” “你又迟迟没回来,我本想让老三去喊你,可是那嚣张的食客催的紧,我只好去耳房里头和那凝竹说了又说。” “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求她做一桌子菜。” “她倒是不好意思闲在咱家,就是进了厨房毛病多。不是嚷嚷害怕灶台,就是不敢拿刀的。” “我说你不敢拿刀,从前是怎么做厨子的?怎么能在那刘家脚店做菜,在咱家做次菜还委屈上你啦?” 覃宛皱眉道:“娘怎么老往人家心窝子里头戳呢?你是不知道,那刘家后厨是多阴暗脏污,刘畜生老在灶台旁用鞭子抽她,她有心理阴影也是正常的。” 秦氏把眼睛一瞪: “什么阴影不阴影的?就光对做菜阴影,吃菜不阴影啊?我看都是你惯出来的!” “我这不是想了个法子叫她去做菜了么?” 说到这里,秦氏又得意了起来。 覃宛顿时好奇了:“娘,你想了什么法子?” 她突然脸色一变:“不会你要用鞭子打她吧!” “娘,这千万不可以!” 秦氏拍了她脑袋一下: “瞎说什么呢?娘亲是那种人么?” 她稍稍有些不自在道: “我就是吓唬她,要是她不马上去做菜,就让她把脸上的纱巾子还我,把身上的衣衫也还回来。反正,说了两句,她就肯去了。” 覃宛急的跺脚: “那不还是威胁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6章 他说他姓万! 第4八6章他说他姓万! 覃宛急急忙忙奔到厨房,看到灶台旁,凝竹仍然紧紧裹着纱巾子挥着锅铲,不时擦擦下巴上滴下的汗液。 她的动作相当急迫,仿佛有谁在后面追赶她似的。 见她战战兢兢的去拿碟子来盛菜,覃宛从后面伸手要握住她的手腕,谁知刚碰上她,凝竹吓的连忙后缩,低着头哭叫道: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我这就做快一点。” “凝竹,别怕,是我。” 覃宛见状,不禁也心疼。是多艰难的生存环境,才训练出她这样警觉恐惧的反应。听到来人的声音,凝竹瑟缩的抬起头,带着哭腔道: “覃宛姐姐,你回来了。” 覃宛上前轻拍她的背部: “没事,我回来了。你不用做菜了,我来。” 想到这里,她又道: “是我娘亲不好,她不该逼迫你的。你别信她的话,不会有人来剥你纱巾子,也不要你归还衣衫,知道么?” 凝竹听到这话摇摇头道: “是我的错,本来就让你们花银子费心救了我出来,还白吃白喝,一点贡献也不做。” 她扶着货架和覃宛一道站起身: “我,我做了菜肴,整整十二道呢!” “全部做完了,这是最后一道,刚刚做好,还没来得及盛。” 覃宛看着铁锅里的赛螃蟹,点头抿唇道: “你做的很好,谢谢你。” 凝竹不好意思的舔舔嘴唇,绕过覃宛拿了碟子来盛: “要是,要是食客不喜欢我做的菜怎么办?” “毕竟我的厨艺离宛姐姐你,还是差了一大截。” 覃宛歪着头道: “这可怎么办?那你要留在我覃家跟着我好好学学了。” 凝竹挠头惊喜道: “覃宛姐姐想亲自教授我厨艺?” 覃宛下巴一抬: “当然了,不然我上哪里还能找到像你这般天分极高的厨娘帮我?” 覃宛美滋滋的打起算盘,有了凝竹之后,再把他的哥哥救出来,以后若是许家兄弟再学有所成,那他们覃家的厨师班子也就正式建立起来了,这阵仗开个酒楼可绰绰有余! 见老三过来问: “凝竹娘子,最后一道菜做好了没?” “好了好了,你快端去,别让客人等急了。” 凝竹忙回应了一声。 老三端了菜肴出去,覃宛被这一打断回过神来,对凝竹道: “方才我是玩笑话。虽说你的厨艺还有进步的空间,却远高于一般的厨子,除非是天潢贵胄,吃惯了山珍海味还是个饕餮中的极品,不会去追究这些的。放心吧,你做的很好。” 凝竹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不一会儿,老三又跑着进来,对覃宛使了个眼色: “宛姐姐,你快出来一下。” 覃宛不明所以,却踏出后厨跟着老三出去了。 见离后厨远了,老三往后看了一眼,才附在覃宛耳边道: “这刚来的食客,委实不好伺候,这会正对着覃家婶婶发脾气呢!” “说什么覃家的厨艺不过如此,实在是浪得虚名!” 覃宛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被打了脸,她突然想道: “你可打听出,这客人是什么来历?” 老三悄声道:“他说,他姓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7章 真的万公子来了! 第4八7章真的万公子来了! 姓万? 覃宛突然心念一动: “这个姓万的客人打哪里来?” 老三左看右看,生怕被人听到: “我悄悄打听了,好像是打京城来的。” “京城?” “听说是京城富甲一方的万家?” “什么?真有京城万家?” 覃宛失声叫了出来,在意识到声音太大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坐在她食肆里的那个食客,竟,竟然真的是京城万家的人。她信口胡诌的人物居然是真的? 真有这号人物? 而且,还来她这里吃饭? 难道……是她暴露了? 这短短两个月内,她就假扮过京城万家的万公子两次,难不成,被人发现了? 老三不明白一向沉稳自持的覃宛姐姐怎么表现的如此慌乱,难道覃宛姐姐得罪过这个万家的少爷? 所以方才这万家少爷才发了那么大脾气? “宛姐姐,没时间磨叽了,这万家的公子在屏风后头闹呢!” 覃宛紧紧扶住柜台,内心十万个拒绝。 她不想去啊! 万一人家是来兴师问罪的,自己买下凝竹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完了完了。 覃宛满头冷汗,表情发苦,脚尖不安的在地上点着。 “怎么,见你们覃家厨娘一面就这么难?” 那真万家公子从屏风后面踱步走了出来,手上摇着把扇子,行走之间步履轻佻。 头戴玉笄冠帽,身着赤衣锦袍,腰间的环佩叮咚作响,通体的富贵气息扑面而来。 仿佛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有钱。 “你是什么人?” 万邵宣一双瑞凤眼半眯着上下打量覃宛,眼神中充斥着鄙夷和嫌弃,仿佛多看她一眼,眼睛都脏了。 覃宛刚从灾民村回来,天气炎热,又做了几道极费功夫的菜肴,风尘仆仆回来后,还来不及梳洗就被拉出来见人,自然是鬓发散乱,满脸汗珠,不堪见人。更何况方才覃宛闭上眼睛,满脸苦相,这一幕恰好被万邵宣瞧见,第一印象自然不大好。 覃宛心中一惊,努力定了定心神: “我是覃家的掌柜兼厨娘,敢问公子有何要事?” 万邵宣一听,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撇撇嘴: “我听人说你覃家的菜肴皆是珍馐美味,人人吃了都叫好,特屈尊来此一尝。” “没想到,不过尔尔啊。” 覃宛的表情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常: “覃宛厨艺简陋,自然入不得公子的眼。公子若有高见,覃宛洗耳恭听。” 原来是过来嫌弃她的厨艺的,看来不是为那件事而来。 万邵宣神情突然有些微妙:“丫头片子说话还挺张狂?” “别以为你话中带刺,本公子听不出来。” “玉盘珍馐,凤髓龙肝,饕餮盛宴抑或是清平宴,要多少本公子吃过多少。” “凭你这手艺,也敢在宁远县猖狂?” “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知道决明那厮怎么想的,竟然对这脏丫头的厨艺赞不绝口? 要不是决明向他荐了这位覃家厨娘,以他的身份,是万万不会踏足这种破落户的地方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8章 本公子怎么可能会缺钱? 第4八八章本公子怎么可能会缺钱? 他京城万家虽说富甲一方,可比起富可敌国的决明来说,那可是巫见大巫了。 决明应当不会骗他才是,可这覃家的菜肴实在与他期望的相差太大! 万邵宣此次来宁远县,本就带着一肚子火气,又没有吃上满意的菜肴,这富家公子的脾气自然就上来了,而眼前脏兮兮的丫头顺理成章的成为他的发泄对象! “不好吃!” “退钱!” 家财万贯的万邵宣提出了个离谱的要求。 覃宛听后眉毛差点挑到天上去,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退钱?” “您是认真的么?” 眼前的人有钱到能买下整个宁远县了,竟然让她覃家退钱? 那些穷的叮当响的普通老百姓都没讹诈她过,这姓万的倒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她来了! 覃宛忍着火气道: “敢问公子,那些菜您吃了没?” 万邵宣下巴一抬,嚣张道: “每样都只吃了一口,那些菜没那么好吃,本公子可不想吃第二口!” 覃宛努力压着火气: “既然您都吃了,就说明这些菜肴是您买下来的,吃不吃剩下的是您自个儿的事情,又何来退钱一说?” 万邵宣嗤了一声:“不好吃!不好吃我还不能让你退钱么?” 其实味道也没有那么差,就是他自己期望值拔高了,再加上今天心里本就不痛快,这娘子说话又夹枪带棒的,他万邵宣自然嘴上不能认输,就往死里诋毁覃家的菜肴。 覃宛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们覃家食肆店,公子若是嫌弃,为何要来咱们食肆吃饭呢?” “莫不是……” 她歪着脑袋,装作思考: “莫非公子缺钱,想让咱们覃家接济接济公子?” “你!胡说八道!” “本公子怎么可能会缺钱?” 万邵宣顿时跳脚了,从到大还没有人敢说他穷,要来接济他!覃宛一副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表情,抬手往下压一压: “我知道,我知道。” 她使了个眼色让老三走远点,以免影响她演戏。 老三一边战术性后退一边暗暗心惊,宛姐姐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敢这样子对万公子讲话,他们覃家不会就此倒闭了吧? 覃宛压低声音,露出十分理解的表情: “公子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囊中羞涩,所以才使出这等下策,覃宛明白,这顿饭就当是覃宛请公子吃的,不要钱!” 大手一挥,故作爽快,以退为进! “看看公子这身衣裳,是从前头的二手成衣店里买来的吧?” 覃宛不等万邵宣张口,立马指着他身上价值千金的锦袍:“宁远县有不少富庶人家,遭了灾,那些公子姐手头紧,便会拿往日不穿的锦袍华服出来当了。那些锦袍的样式就和公子身上的这件一模一样!您这身肯定是马绣娘亲手仿制出来的吧?针脚真密,这袍上的花纹也栩栩如生,您真是有眼光!” 万邵宣被她的话气的差点当场七窍流血,指着覃宛的鼻子憋了半天,双颊涨的通红: “你!你!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89章 老子有的是银钱! 第4八9章老子有的是银钱! “公子莫怕,这事我是不会和旁人说的!” “咱们悄悄的,您待会假装去付钱,我给您把这单给免了。公子您呢,出去也别和旁人说,若是别人都以为来咱们覃家不用付钱,我们可就亏本了。” 覃宛作势要去柜台给万邵宣算账。 哪想万邵宣气的冲上前去,啪的在柜台上放了一锭黄金。 “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 “老子有的是钱!” 覃宛被这突如其至的黄金给闪瞎了,但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幽幽叹口气:“公子,咱们就算没钱吃饭,也不能伪造黄金呐!” “这可是重罪!” 万邵宣被覃宛的这番话气的脑仁突突跳,他举起两根手指,抵住自己的脑袋,深吸一口气: “算老子运气不好,遇上了你这种女人!” 他又不是笨蛋,方才是被覃宛激怒,才掏出黄金想要震慑她一下。 可现在回过神来,哪里猜不出这覃娘子是故意的。 他恶狠狠的从柜台上把黄金拿走,又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出来,往柜台上一拍: “二十两,总够了吧?” 他才不上这个女人的当,白给她一锭黄金呢! 覃宛只拿眼睛去瞟那二十两,又伸手时近捏了捏,做戏做全套,她捂住嘴: “原来这银钱是真的?” “哼!” 万邵宣气的脸都歪了,袍袖一甩,大步离开覃家食肆。 晦气,这宁远县他可再也不来了! 前儿他听说宁远县有人冒充他,到处买年轻貌美的娘子,风流的很。 这事传到他那刚正不阿的爹耳朵里,狠狠的骂了他一顿。 这才借着拿货的名头,来宁远县一探究竟。 然而他让人把宁远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假冒他的人。 这事让万邵宣恨的牙痒痒。 本想着来覃家食肆尝一尝决明说的绝世美味,被坑了不说,还被这姓覃家的丫头片子耍了。晦气,太晦气了! 他这就要回去找决明算账! 覃宛眼瞧着这万公子走远了,才默不作声的把二十两银子收回来,打着算盘算了一会,发现算下来这姓万的还少给了她一两! 晦气男人! 不过看在她借用了他万公子的名头,却没被发现的事上,她就免了这一两吧。 正准备回厨房,突然她脚步一转,走到屏风后,看着满桌子几乎未动的菜肴,覃宛有些心疼。 她最见不得人浪费粮食了。 要是再有机会让她见到这姓万的傻叉公子,她得狠狠给他个教训。 覃宛打量着满桌子的菜,注意到最后上的那道赛螃蟹并未被人动过。她想了想,拿了双新筷子夹了一口尝了。 凝竹的手艺她不是没吃过,没道理让这姓万的傻叉这么厌恶啊。 她仔细嚼了嚼,虽说火候略显稚嫩,但是水准却是有的。 看来还是姓万的嘴刁,尝过不少山珍海味,才这般说的。 不过这事在前厅闹的挺大声,伙计们都听见了,自然也传到了后厨。 凝竹听说自己的菜肴被人嫌弃难吃,倍受打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0章 她只相信覃宛一人 第490章她只相信覃宛一人 她这会捂着纱巾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覃宛靠在后厨的门口见着了,忍不住道: “你不如把这纱巾子洗一洗吧,省的我娘亲一会回来给你脸色看。” 凝竹顿住,鼻子一抽一抽的: “我,我不想拿下来。” 覃宛闻言从耳房里头找出一块往日她裹头发的巾帕: “你把这个换上,不然我娘可真的要发飙了。” 凝竹蹲在井边背对着覃宛洗脸,用皂角仔细的搓着纱巾。覃宛端来杌凳坐着,手撑着下巴安慰她: “你也别太难过,那万公子是京城来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估计嘴巴挑的很。” “且他今日不一定是针对你,就算是我亲自下厨,也要被他挑出诸多不是来。” 凝竹搓干净纱巾子,默了一会: “我其实,也没那么在乎这件事。” “虽然有这个手艺,但从前没有机会当厨娘,后来被奸人掳去,落入刘畜生手里,整日只想着活下去,怎样不挨鞭子。做的那些菜好不好吃,别人喜不喜欢,与我都没太大关系。” “我方才……我……” 她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覃宛思量了一会,帮她把话说下去: “你是怕我会嫌你没用,连个菜肴都做不好,既还不成我银子,也没法指望我把你哥哥救出来是不是?” 凝竹停下动作,久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覃宛叹了口气: “你乍然来我家,没有安全感,总是这般哭哭啼啼的,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从今日起,咱们家的菜肴都交由你来做,银钱嘛,就从买你的钱财里头扣。” “至于我嘛,就专心想法子,把你哥哥救出来。” 覃宛酝酿了两天,终于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凝竹刚戴好覃宛的巾帕,转身来,只露出个期期艾艾的眼睛: “覃,覃娘子有把握能救出我哥哥?”覃娘子虽是一介女子,可她假扮富家公子救自己的那晚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且现下她也不信旁人,只愿意信覃娘子一人。 覃宛想了想: “约莫有五六成的胜算吧。” 凝竹长舒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我,我一定认真做菜,哥哥的事还请覃娘子多多费心,有任何需要,凝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覃宛摆摆手: “好说好说,我覃家食肆食客向来人满为患,整日忙的很,你能把菜肴做好,就是帮了我个大忙了。食肆不要我操心的话,你哥哥那边我自然能多操些心。” 凝竹用力点点头:“凝竹一定全力以赴。”正往后厨搬食材的老三路过,听到凝竹和覃宛姐姐的这段话,默默补上了一句: “覃宛姐姐,咱们家都快没食客了,哪来的人满为患?” “大客户不是被刘家撬走了,就是不愿意续费了。这食客又嫌咱家的菜肴比刘家的贵,来的也少,加之先前出这预约制,这会是真没人来了。” 斜阳都在天边披挂了,覃家食肆的门口半个人影都没有,还人满为患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1章 坏事一件接着一件 第491章坏事一件接着一件 老三眉头拧紧,他心里头都火急火燎了,生怕覃家食肆不久倒闭。但覃宛姐姐怎么半点不担心的样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覃宛不成想刚把话说完,这老三就来打她脸了。 不懂读气氛的臭子,回头扣他银钱! 她能不知道覃家食肆现在的窘境?这不是要先给凝竹画大饼,好安抚她,劝她留下么! 算了算了,覃宛叹口气,拍了拍凝竹的肩: “你也听见了,我救你哥哥也不全为你,都是刘畜生在搞事,这仇你不报,我还得报呢。” “总之,这几日食客不多,你就先熟悉熟悉练练手,我再抽空给你指导指导,不会有啥大问题。” “回去我写份契书,咱们趁早签了。” 凝竹怯怯的点点头。 这新任主厨招聘好了,覃老板要开始处理饭馆竞争危机了,她站起身对老三说: “先前总来咱们家吃饭的熟客,你也上门去问了?” 老三点点头: “问了,说是叫了刘家的外卖,刘家的外卖更便宜。” “这刘家脚店真是,处处学我们。” 覃宛淡然道: “这本就不是什么有门槛的法子,旁人迟早会学去,只是他们现在才学我们覃家送外卖,我才奇怪嘞。” 话音刚落,秦氏跌跌撞撞从外头冲进来,口里喊着: “大丫,大丫,不好了。” 覃宛到这会才开始头疼起来,最近是不是她水逆,一天天的,不好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秦氏累的满头大汗,扶着房门大喘气,用手帕擦着脑门上的汗,斩钉截铁道: “我们覃家要完了,有人想害咱们。” 覃宛眉心一跳: “怎么了?” “是不是月儿和弈儿……” 难不成家里出了什么危险? 秦氏摆摆手:“是琴大姐,咱们家的臭豆腐摊。” 秦氏方才送木桶回清平巷,见琴大姐家里冷冷清清的,不似往常,那些送外卖的萝卜头们进进出出的,热闹极了。琴大姐见秦氏回来,一把抓住她: “覃婶娘,咱们要不好了。” “怎么个不好法了?身子不好了?” 琴大姐握住秦氏的手腕: “是臭豆腐摊!” “方才我听人说,县南那边也开了个臭豆腐摊,卖的比咱家的还便宜,都好几天了。” “好些人都去那儿买。” “原本想着隔着远,也不会影响咱们这里的生意。” “可是没想到,这县北前头水门巷那,也开了一家臭豆腐摊,和县南那边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覃家的臭豆腐摊从开摆到现在已经将近半年了,模仿者并不少,可掌握这做臭豆腐诀窍的还真没有。琴大姐不也是第一个尝试模仿覃家,结果反被覃宛招安的么? 这臭卤子的味道并不好调制,还想做的像覃宛做的那样好吃,更是有难度。 但现在不一样了,县南和县北的这两家做的,和覃家的臭豆腐味道差不离了。 价格还低廉,可不就影响了琴大姐的生意。 原先一下午能卖个十来桶,现在连一半都卖不到了。 这话听到秦氏耳朵里,又想起最近覃家食肆的境况,她惨白着一张脸,来不及和琴大姐多说,就跌跌撞撞跑回食肆里头找大丫。 现在大丫就是她家的顶梁柱主心骨,啥事都得大丫拿主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2章 要不求求陆恩公吧 第492章要不求求陆恩公吧 覃宛默了许久,秦氏见她半天不说话,急的晃她衣袖: “大丫,你说话呀,你别吓娘,是不是咱家要完蛋了?” 覃宛叹口气摇摇头: “怎么会呢?” “我只是在想,这刘家背后到底是谁在针对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难道我们是挡了谁的路?非要让我们在宁远县待不下去。” 秦氏听她念叨,理出些许思路: “你的意思是,不是咱家要完了,臭豆腐摊子这事还是姓刘的在针对咱家?” 覃宛:“要是被他针对成功了,那咱家也的确要完了。” 秦氏脑门的汗又流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臭豆腐摊子这事也是姓刘的搞怪呢?” 覃宛抬手,敲了敲门沿: “你说那两家的臭豆腐摊子价格都比咱家低。咱家的臭豆腐已经是够便宜的了,除去成本都是薄利多销。若是比咱们的还便宜,还要那般好吃,除了亏本卖,根本没有别的法子。” “宁愿不挣钱,都不要让咱们家有生意,我看不是姓刘的,就是他背后的人在搞鬼。” “总而言之,肯定是个有钱的主,不然也不能走这般路子。” “人知道论味道和手艺拼不过咱们,但是可以无限接近,再把价格降低些,咱家可不就没活路了。” 覃宛扫了眼这偌大的食肆,心道还好这房子是从前攒的钱买下来的,要是租的,估计很快就要被赶出去,白瞎了她这么好的装修。 只是要是生意做不下去,她们也迟早入不敷出,发不出工钱散伙了。 秦氏气的牙痒痒: “不然我直接找人上门,把刘家的店给砸了!把那姓刘的拖出来拷问,究竟为何要这么对咱家!” 覃宛被秦氏的想法吓了一跳: “娘,你怎么变得这般胆大,这样可是要吃官司的!” 秦氏突然想到一件事: “陆恩公不是知县大人的亲侄子么?这事就不能找他帮一帮忙?好歹帮咱家调查清楚?”覃宛一听她提陆修远,脸色微微有些不好: “娘,就算人家肯帮,咱们也不能这么求人啊!” “他是知县大人亲侄子不错,可要是知县大人因着咱们的事被人说徇私枉法,那不是害了人家么?” “再说了,求人的人情不用还么?怎么还?还的清么?” 就是现在再给她来个麻烦事,她都不肯去求陆修远的,她覃宛可拉不下那个脸。 又是一走这么多天,连封信也没回过,她不知他的行踪,更不知道他在作甚,和谁在一起,上哪儿去求他? 总之,覃宛打定主意要自己解决自家的问题。 说干就干,她先把许家姨娘叫来,问她除了平日里相熟的菜贩子肉屠夫,这食材可还有更便宜的地方在卖了? 许家姨娘想了一下: “有倒是有,只是咱们在从前的菜贩子那里买习惯了,这一时也不好换呐。” 覃宛点点头: “你且说说,哪里的食材更实惠?” 许家姨娘笑道: “巧了,咱们今个才去过,论熟悉程度,还是覃娘子你更熟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3章 又见方轩玉 第493章又见方轩玉 覃宛脑子囫囵转一圈: “难不成,是县北前头的灾民村那?” 许家姨娘点点头: “正是。” “知县大人为了让这些灾民在宁远县安家落户,把前头山脚下遗留下来的不少好地分给这些灾民。” “这些逃难来的,从前在老家就是种地的,不然也沦落不了至此。那种菜养猪挖鱼塘,各个都是一把好手。” 覃宛点点头:“是了,我今日用那米老大囤的食材,蔬菜新鲜,酥落色泽饱满,豚猪膀大腰肥,很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可愿意给咱家供食材。” 许家姨娘叹口气: “要是少买些倒罢了,往常偶尔过去,我要是买多了,一准怀疑我要抢走他们的粮食去囤着,等灾荒的时候再高价卖给他们。” 覃宛苦笑: “他们大抵都是经历过这种腌臜事的,也不能怪他们。” “这事我抽空去说说,没准能行。” 她晌午才在灾民村刷了一波好感,总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她。再说这买回来的食材,还不是要做给他们吃? 更何况菜价便宜些,覃宛还能适度再给他们优惠些,彼此双方都是互惠互利的。 秦氏听了半天,这才出声问道: “你是打算和刘家一样,也降菜价?”覃宛摇摇头: “非也,这菜价一旦降下来,就很难再涨回去了。” “往后我要是涨价,只会徒增食客们的怨气和不满,所以菜价不便,咱们要缩减成本。” “现在不是食客少了么?咱们请的伙计又多,成本能降低就降低些。” 她转头对许家姨娘道: “集市那你还照常买,只是菜量肉量都要缩减一半。若是他们问,你只说现下食客少了,要不了那么多的菜。” “等我和灾民村那说好了,我想个法子让他们偷偷送食材过来。” 许家姨娘点点头,把覃宛的话记在了心里。 这会覃宛和凝竹秦氏几人都交待了一下,叫了骡车回趟清平巷。她想亲口问问琴大姐臭豆腐摊的情况。 只是临到家门时,她摸了摸自己的鬓发,今日忙碌奔波,竟然连发簪何时掉了都不知道。 不过覃宛也懒的再去找,不过是随手买的便宜木簪,掉了也不心疼,她梳妆台上还有一大把呢。 既然这样,那就先回家沐浴休整一番。 天色见晚,月色朦朦胧胧的从屋顶后透露出来,和还未散尽的余晖相交片刻。 覃宛换了身衣服,挽着一头湿漉漉的发敲了隔壁琴大姐的门。 吱呀一声,门很快开了。然而开门的不是琴大姐,而是许久未见的方轩玉方秀才。 “覃,覃娘子?” 方轩玉一看到来人,脸颊立刻布满红晕。 自上次一别,他许久没再来琴姐姐家里,只在家闷头苦读,发奋考学。 他总想着,或许等他高中,覃娘子才愿意同他在一处。 现下拒绝了他,也是为他好,否则他何以在短短半月时间里,诗赋明经和策论,都突飞猛进了呢? 覃宛点点头,并未觉得和方轩玉相见有多尴尬,只问他: “敢问琴大姐在家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4章 你在同我赌什么气 第494章你在同我赌什么气 方轩玉顿了一顿,捏着门框的手指微微发白,他摇摇头: “琴姐方才出去了,现下家里只有我一人。” 他今日本是来拿先前落在琴姐家的一本书,若不是这个原因,他也不愿意来这个伤心地。 然而这下乍然看到覃娘子,他的心不可控制的再次乱了。 只见她长发微湿,散乱在两肩披下,月光氤氲了她清丽的面容,让人只想追随她而去,不顾一切。 想起傍晚来琴姐得知的事,方轩玉定了定心神开口道:“覃,覃娘子,听闻覃家如今遭了人针对,生意艰难,不知覃娘子可还安好?” “若是有任何困难,方某能帮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方轩玉突然就这么表了决心,总而言之,他的心意如数日之前那般,从未更改,反而因再次见到覃娘子而更为强烈。 覃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心意尬住了,一时不知道做如何回答,只能敷衍似的点点头: “那就多谢方公子了。” “等琴大姐回来麻烦方公子和她吱一声,就说我来过。” “先告辞。” 她也不等方轩玉在说些什么,便转身回家去了。 然而刚把门闩拴上,转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铺天盖地的将她围在怀中,吓的她抬手就要打人。 “是我。”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覃宛抬头,恰对上陆修远沉沉的双瞳,心中一悸。 自上回一别,不知多久没见到他了。 这段时日,覃家发生了诸多事情,而覃宛也无暇想起和陆修远那些龃龉和不开心。 食肆的生意,凝竹兄妹,刘家的阴谋……哪样不要她亲自操心? 哪怕偶尔想到这人,心中也是酸气过甚,影响情绪,索性把他抛在脑后,不再想念。 见陆修远紧紧盯着她,并未说话,覃宛想了想,决定先开口为强。 她指着和陆宅紧挨的那面墙: “大门不走,你偏要翻墙,莫不是要学人做那梁上君子?”“不过我家如今入不敷出,你就是想偷,也只能拿些不值钱的东西。” 覃宛舔了舔嘴唇,掩饰内心的紧张。 陆修远只把她锁在胸膛和大门之间,盯着她的脸却不说话,冷冽的松香气息若有若无的喷在她脸上,让她心慌意乱的,只能说些无厘头的话来来打破僵局。 哪想陆修远抬手,触碰了她半湿润的鬓发,在向下滑落,捏了捏她的耳垂,哑声道: “不偷钱,偷别的。” 这话一出,覃宛内心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 “难不成,你打算偷人?” 陆修远的嘴角扬起若有如无的弧度,眼中却毫无笑意: “正是。”覃宛被他的厚颜无耻哽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覃家现下只有她一人,他这会翻墙过来偷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陆修远抬眼,似乎要穿过大门,看向对面: “你赌气不要替我准备一日三餐,就是为了对面那个迂腐秀才?” 方才她二人相处的情形,可都一一落在他眼里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5章 哪有这样赖账的? 第495章哪有这样赖账的? 京城局势紧张,政务繁忙,他迟迟抽不开身回来。 听暗影说了覃家的危机,他趁着下午好不容易偷来的空闲,千里迢迢赶来看一眼她。 结果,就看到本以为早该出局的方秀才在对她剖白心意,而她似乎并未拒绝的样子,心头燃起的火气从心中漫延到眼底,无从熄灭。 覃宛听他这么问,打心底觉得好笑。 他这段时日神龙不见尾的,连个面都难见,打一回来就对她问东问西,忍不住反唇相讥: “不想准备就是不想准备了,我身兼数职,哪里还心思替你操心饭食。” “再说你又不来替我做试菜工,也不再帮我打杂,我凭啥犒劳你?” “至于我和方先生的事,与你无关,你何必管这么宽?” 陆修远倨傲的侧脸继续转过来,居高临下的看她,眸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覃宛被他这阵仗看的心跳如擂鼓,紧张兮兮的,正想挣脱他,哪想他换了个姿势,继续将她圈在怀里,只是眼中的晦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戏谑: “我记得我在你房间里留下过一锭黄金,那是我给吃饭预付的定金。” “覃老板做生意怎的不厚道,私吞了我黄金不说,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哪有这样赖账的?” 那锭黄金被覃宛拿来买下凝竹了,当时江湖救急,她就没想这么多。 这会陆修远提起,覃宛耳根一红,底气就略显不足了,只能靠放大音量为自己撑气势: “什么黄金?我怎么没看到?” “我警告你啊姓陆的,不能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你自己没看好钱财,就说落我房里了!回头我要是想,是不是可以跑你房里说我落了一箱黄金在你屋里了,你得赔我?” 覃宛用手撑住陆修远的胸膛,不忘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虚张声势的控诉。 谁料陆修远下一秒将头埋在她肩膀上: “行,我赔你一箱黄金。” 什么? 她没听错吧? 覃宛瞪大双眼,这,这姓陆的银钱这么好赚,说拿一箱黄金就一箱黄金? 莫不是王知县其实在偷偷搜刮民脂民膏?毕竟宁远县商贾众多,哪怕一点油水也够王知县吃一辈子了。 正想推开陆修远问清楚,哪想耳边传来逐渐舒缓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 陆修远这段时日,几乎在连轴转的处理公务。 梁穆王的党羽替梁王上奏,他得替圣上想出合理的说法来堵住悠悠之口。 南蛮的奸细顺着曲江水蹿进来不少,他要安排暗卫去探查。 就连元白薇都被他调到京城,在陆宅替他处理部分公务。 更别提昏迷的陆英留下来的御林军要管辖。 桩桩件件,都离不得他。 是以已经连着好些日子没睡过安稳觉了。现下靠在覃娘子的肩膀上,高悬的一颗心仿佛找到了安宁之处,神思涣散,忍不住想直直的往下坠落,这边浅浅睡了过去。 覃宛转过头,瞧见他眼下一片乌青,突然有些不忍心把他推开,只能抬起手,搭上他的肩膀,让他靠的更安稳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6章 为什么不愿给我做饭食了? 第496章为什么不愿给我做饭食了? 不知保持这样的姿势许久,覃宛胳膊都酸了,正想动动肩膀松缓一下。 哪想陆修远一睁眼,醒了。 他本就没有睡熟,只是靠在她肩上浅眠。 然而他睁开眼,却迟迟不肯起身。 覃宛见状,抬手就要把他推开,却使出老大劲都推不开: “起开。” “你这头,怎么这么重?” 陆修远这才直起身,惺忪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覃宛挣脱开他的怀抱,就往院子里面走,左顾而言他: “你到底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看他睡得那么香,不忍心而已。但是这话怎么能和陆修远直说呢! 陆修远转身跟着她走到石凳一道坐下: “我想知道,为何不愿给我做饭食了?” 覃宛木着脸,才不想说当时是因为元白薇的事情,她心底泛酸,才一气之下不愿给他做饭了。 只是过了这么些日子,她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这姓陆的和元先生有什么交集她也不在乎了。陆修远心里到底对她是什么态度,她也无所谓了。 反正她一门心思都要搞事业,和男人纠纠缠缠,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这么一想,覃宛木着脸起身,从房间里待了许久,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出来,左手端着一方锦盒,右手拿着一叠账本。 她在石凳坐上,将案桌上的油灯点起,开始一点点和陆修远算起账来: “本早该和你结银子的,只是这段时间你总是神龙不见尾的,我找不着你。” “所以今天正好趁你在此,我们把账算一下吧。” 陆修远被她这一番操作弄的很迷惑: “什么账?”覃宛抬眼,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是我们覃家食肆的股东你忘了?” “我赚的银子要分你利润的,你技术入股,想起来了没?” 哦~还有这回事。 陆修远点点头:“是该算一下了。” 顺便把她不再给他做饭,却愿意给苏合多做一份的账也算一下。 覃宛拨拉着算盘,结合自己的心算,算的飞快: “看好了,总共二十两银子,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陆修远垂眸,看到覃宛从锦盒里递给他的两锭银子: “二十两?”覃宛看着他的神情,噘嘴道: “怎么?嫌少?” “看来还真是富家公子,半点人间烟火都不吃。” “咱们食肆才开张两个多月,赚了一百两,搁旁人家是天大的富贵了。” “从前我们覃家在云谣村,一个月也就花个一两银子,那都算奢侈的了。” “现在,既然能分你二十两,想想也真是不容易。” “赚钱,就算是做梦一样。” 最后两句话,是覃宛在轻声呓语。 陆修远听后,沉吟半晌,才道: “这二十两,我会好好收起来。” 覃娘子辛苦给他赚的银子,如何能花出去,自然要收好,日日守在身边。覃宛抬眼,凑近他提醒道: “你可别全花了,这里头还有十两银子是苏神医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7章 我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第497章我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他也是咱们家的大股东,你等会回去一起给他了。” “不过先前还说要多分你些股份还人情,可是现下我手头没那么多银两,食肆的周转还需要现银,回头我再补给你?” 陆修远听她这么说,便把这两锭银子推给她: “既然要周转,你拿去用便是,我又不着急这二十两银子用。” 覃宛见状,立刻拦住他,眉梢一挑: “笑话。瞧你说的,你不缺这二十两,难道我缺么?”“不,不对。我缺的是二十两么?我缺的两千两,两万两好么?” “这点银子,也救不了我覃家的急。你还是先拿回去吧,省的我心里老惦记,总觉得欠你们似的。” 陆修远默了默,只能收下银子。 他在算自己的身家里到底有多少个千两万两,算了,算不清,回头让决明给他列上单子好了。 只是,若是现在把真金白银拿出来砸在覃娘子面前,怕是要吓着她。 还是等以后再说。 陆修远看她赚钱,似乎也挺乐此不疲的,不忍毁掉她这个兴趣。 要是覃宛能听到陆修远这话,怕是会吐血三尺,并仰天大叫: 拿钱来砸我吧!我不想努力了!快拿银子来砸我! “那你……还能继续替我做饭食么?” 陆修远斟酌了一番,还是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想来这段时间,他吃旁人的菜几乎是食不下咽,总之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可怜至极。 覃宛不知想到什么,冷哼一声: “你身旁难道还缺个好厨娘?巴巴的非要吃我做的?” “我劝你少动什么歪心思。” “我这人最讨厌旁人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陆修远听这话,薄唇抿紧: “我何时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覃宛咬紧嘴唇,迟迟不肯答话。 她想说的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但是话临到口就转了个弯,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他先前送她贵重的簪子,后来又同元先生好上,难道不是朝三暮四。 他动不动就不见人影,想来覃家就翻墙,想走也从不打招呼。 难道不算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想到这里,覃宛心底一阵烦闷,起身就开始扯陆修远的胳膊: “你走,赶紧回家。” “别在我这待着了,回头娘亲回来见我们俩人在这里说话,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省的让人误会我们不清不楚的。” “赶紧走!” 陆修远就这样被她拖到门口,却仍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等等。”他一个使劲,将覃宛拦住,皱眉思量道: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覃宛冷着脸: “什么误会都没有。” 陆修远摇头: “不对,我觉得覃娘子你近日对我的态度很不对劲,一定是哪里有误会。” 覃宛听到这话,抬脸斜乜他,冷哼一声: “什么误会?不过是我不像从前对你温柔细雨,不像从前那般体贴,你就觉得我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照你的意思,我就该天生那样待你,处处讨你的好,才是我?不然就是我的问题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8章 做饭可以,但要求涨工资! 第49八章做饭可以,但要求涨工资! 陆修远定定的看着她,碎玉般清明的声音: “我知道从前你待我体贴,是有求于我。” “现下你不有求于我,所以便不想讨好了,是这样?” 覃宛被他的话堵的一时哽住。 从前对他,却是是因为诸多原因,比如为了覃弈求医,为了覃家食肆求字…… 这么说来,倒像是她比较势力来着。 覃宛咬咬牙: “好吧,我可以继续给你送饭。” “但是我有要求。”见眼前人终于松口,陆修远立马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覃宛把双手背在身后: “第一呢,我得涨银子。”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食肆现在生意不大好做,我事情多,单独给你做饭,那是另外的价钱。” 陆修远点点头:“本该如此。” “这第二么……” 覃宛话头一转,歪着头打量他: “我得知道我做的饭菜送到了哪里。” “不然若是有人诬陷吃了我的饭菜中毒,我可就没法认了。” 陆修远深深看了眼覃宛,没有像刚才答应的那么干脆,倒把覃宛看的有些心虚起来了。 “你要不说也行,只是日后出了问题,我概不负责!” 陆修远忽然轻笑了出来,心情突然好的不得了。 覃宛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你笑什么?” 覃娘子这么关心他的去向,他能不笑么? 陆修远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下: “嗯,我会让暗影告知我在何处。” “还有别的条件么?” 覃宛见他竟然答应了,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只好道: “暂时没有了。” 陆修远正色道: “还请覃娘子一并说出来,不然若是暗影再过来同我说没有覃娘子做的饭吃,我可就不答应了。”覃宛心里一直有个心结,但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问出来。 若是问出来,岂不是太明显了? 算了算了,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没事了,就这样吧。” 覃宛淡淡的说了一声,总之不管眼前的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是对她有意或是无意,是多情种想撩拨也好,作弄她也罢,都与她无关。 她不忘本心,专注赚钱就是。 冤大头的银两这么好赚,不坑白不坑!哼! “你走罢,我娘亲她们要回来了。” 这会月上柳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霞光不知何时早已泯灭在天际。 陆修远靠着墙垣,看了她好一会,心知时候不早,他还要连夜赶回京城,只得轻声道: “好。”临行前,陆修远想起什么似的道: “那个方轩玉,学艺不精,看来心思没有花在正道上。若是再这般三心二意下去,怕是和今岁秋闱无缘。” 他在暗示,这样迂腐愚笨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覃宛听了倒是一愣,点头道: “好,我会提醒方先生的。” 陆修远一个气梗在心头,终于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握着扇子想法子尽力找补: “我瞧他心思不正,性子又迟钝,你若是再同他接触,怕是他会以为你对他的心思别有一般,所以最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499章 完了完了,形象肯定全无! 第499章完了完了,形象肯定全无! 覃宛越听越皱眉: “那同陆公子你又有何关系?” “这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陆公子多关心了。” 这又改口叫他陆公子了?这么生分? 陆修远仰天看着柳梢上的月牙,深吸一口气: “好,我走便是。” 覃宛站在原地,看着他一个旋身纵跃翻墙而去。 她没有问他何时再回,他亦未说。翌日早,覃宛打着哈欠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晚上一个人睡的原因,她睡的很香。 昨晚秦氏又收拾了间耳房出来给凝竹住了,算是暂时接纳她成为覃家的一员。 因着清平巷的街坊碎嘴,怕叫人察觉到什么异样,秦氏对凝竹千叮万嘱,不能让清平巷的其它人瞧见。 若是真被发现了,就说是云谣村的远方表妹,投奔过来的。 凝竹点点头,只说自己记住了。 覃宛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下来,抬眼见到案桌上放着两大锭白银,一锭足有五十两。 覃宛吓了一跳,拿起两锭银子,下面压着一张簪花笺,是熟悉的字体: 一月的饭菜钱,够否? 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出是谁留下的。覃宛握着银子轻轻颤抖。 原来!原来这个王八羔子能趁她睡熟的时候竟她房间里头! 从前陆修远虽然也来过,但是好歹是在她清醒知晓的情况下。 可是昨晚,她睡的像死猪一样,居然有人进来都毫无知觉! 覃宛知晓自己的睡相不好,半夜常翻身打滚不说,还会说梦话呓语。 他!他肯定全看见了! 完了完了,形象全无了! 他会不会经常半夜跑来她的厢房,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覃宛握着两锭银子,心中却根本不是滋味。 “大丫,起了没?琴大姐来了。” 外头秦氏的声音响起,覃宛忙回道:“起了起了。” 她赶忙换上衣衫,简单的梳起个分肖髻出去。 没时间想陆修远的事情了,还是生意要紧。 “大丫,昨儿听轩弟说,你来我家找我了?” 琴大姐坐在案桌旁擦着汗: “想也知道,你肯定是为了臭豆腐摊的事来的吧?” 覃宛点点头: “没错。我就想问问,这臭豆腐摊如今还能赚几成?” 琴大姐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我就实话说了吧,自打县南的臭豆腐摊子开起来,这生意就愈发没以前好了。” “虽说还能赚不少,可人一旦尝过那甜头,看着营收一日不如一日,心里不是滋味啊。” “更别提县北的臭豆腐摊开起来后,生意又差了许多。人家的味道不比咱们的差,价格竟然还能比咱们的低,我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还有啥赚头?” “我本想同覃娘子商议这事,可听覃婶娘说,你们食肆里头的日子也不好过,也就一直没提。” “覃娘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看看,这事咱们该怎么办?” 覃宛默了一会道: “琴大姐对此有何想法?” 从前她挑中琴大姐做这臭豆腐摊的接班人,就是看中她有头脑会把握商机,若是事事都要她来操心,那估计得未老先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0章 我会叫你永远赢不了我! 第500章我会叫你永远赢不了我! 琴大姐果然有备而来: “要我说,咱们也该卖卖别的新鲜吃。这宁远县多的是商贾走贩,手里有闲钱就喜欢吃新鲜玩意儿,要我说,也不用死守着卖这一个臭豆腐了。” “不过这事,我决定没有,我可没有覃娘子这般的本事……” 琴大姐讪笑着挠头。 “你的意思是,让大丫再想个吃出来,你拿去卖?” 秦氏听了半天,觉得琴大姐是这个意思。 “那你岂不是占大便宜了?咱们家大丫白给你做新鲜吃食,你转头就学会了拿去卖?”秦氏嘀咕了一句,她总觉得这琴大姐精的很。 琴大姐赔笑道: “我也就这一说,这决定权不还是在覃娘子手上么?” “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学,手艺覃娘子出,我还照先前那样给覃娘子分钱,这招牌还是你们覃家的,我就出个力气。” 琴大姐这人务实,她就求个钱财,能过上好日子,别的什么她不敢想,抑或者说不能想。 比如把覃家招牌改成方家招牌什么的,那她尚觉得自己撑不起来。 覃宛沉默了一会: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我先同你说一声。这县南和县北的臭豆腐摊都是针对我们覃家来的。”“这点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若是日后我们找出幕后真凶,可能这针对你的臭豆腐摊也会不再开了。” “你想清楚,是先忍耐这段时间。还是说就算以后臭豆腐的生意回来了,你也可以兼顾新的生意?” 琴大姐一听,差点惊掉下巴: “有人在故意针对?” “难怪我说人家的臭豆腐价格能这么低呢?” “我看,是撑不了多久咯!” 覃宛点头: “我也这么想的。” “那这样,你还愿意学做新的吃么?” 琴大姐咬住腮帮子,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覃娘子的吃,就没有不赚钱的。多学会一种,以后就多一分营生的机会,总之除了累一些,她吃亏不到哪里去,大不了她再雇人干呗! 清平巷、水门巷还有柳枝巷,多少人家都想来她这臭豆腐摊学一手都没机会呢。 就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不过,怎么覃娘子不怕呢? “覃娘子,我先问一句。你真的愿意教我做新的吃么?” 想到这里,琴大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没问题啊?就看你想不想学咯。” 覃宛耸耸肩,把问题重新抛给琴大姐。 “为啥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手艺学走,以后自己去开店呢?” 琴大姐忍不住问出来。 覃宛嫣然一笑:“怕啊!不然为何我要和你签契约呢?” “虽然你若真毁约,大不了赔我些银子。以后你重新开店,那我是一分银钱都拿不到了。” “但是从那时候,你也会失去和我合作的机会。” “你是会做臭豆腐了,可我的脑子里,我的手艺里,有无数个吃方子。” “我甚至还能把这臭豆腐方子改的更诱人,更符合人的口味。” “我会叫你永远赢不了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1章 我可不是那背信弃义的人! 第501章我可不是那背信弃义的人! “但若是你能遵守契约,咱们长久合作。昨日我能教你做臭豆腐,今日我也能教你做新吃,后日我没准还能教你做席面。这细水长流的银子,可比那目光短浅的法子挣的多多了。” “我想琴大姐你,肯定不傻吧?” 覃宛托着腮,歪着头看对面的人,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笑。 琴大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并没有旁的想法,只是想知道覃娘子对此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想到覃宛还真的把其中的利弊一点点分析给她听了。“我懂了,我方翠琴一定跟着覃娘子你好好干!” “我可不是那见利忘义,背信弃义没心肝的人!” 秦氏正在纳鞋底,听到这话堵了她一句: “你最好是!” 琴大姐不服气,这秦氏怎么就看她不顺眼呢! 她说的话可是真心的! “那咱们就学新的吃?” 琴大姐试探着问了一句? 覃宛点点头: “行,但不是现在。” “你先把我要的东西给买齐全,稍后我给你列个清单,你就按照这上头去买,等晚上食肆歇业了,我回来教你。”“成,就这么说定了!” 琴大姐了却一桩心事,心中犹如大石头落地,一拍大腿,转头就回家继续磨豆腐了。 覃宛心道:这世间如琴大姐这般爱做生意的女子还真不多,也许把吃摊全权交给她负责是个正确的决定。 等那厢琴大姐关门一走,这厢凝竹就慢慢吞吞的从耳房探出个脑袋,声如蚊子哼哼: “覃娘子?我能出来了不?” “出来吧!今儿又裹得跟粽子似的,耳房里头这么热,回头别把自己脑袋蒸熟了给我们下酒吃。” 秦氏抬眼看了凝竹,嘴巴跟刀子似的从善如流的开嘲。 凝竹被秦氏说的脸颊一红,不过谁也看不出来,是覃宛猜的。 她慢慢吞吞从耳房里头出来,正在吃早膳的覃弈再次对着凝竹喊道: “妖怪姐姐,你起啦?来吃早膳!再不吃,就要被弈儿吃完啦!” 覃宛眉头倒竖: “怎么教你的?喊凝竹姐姐。元先生不在,你就这么没礼貌了?” 覃弈被姐姐这一训斥,立马低下脑袋弱弱的喊了一句: “凝竹姐姐,你吃不吃早膳?” 凝竹摇头说: “没关系的,我不吃,弈儿自己吃吧。” 她心里装着事,这会吃不下。 “覃宛姐姐,我方才听你说,你要教人做新的吃了么?” 凝竹支支吾吾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覃宛点点头:“有什么问题么?” 凝竹心头一慌,眼眸中包着眼泪,又要开启洒泪模式,但是她忍住了: “如果那姓刘的也针对覃家的臭豆腐摊,你教人做新的吃,姓刘的会不会也想办法叫人学过去?” “那我哥哥他……他……” 凝竹欲言又止,可覃宛却听懂了。 “你是怕姓刘的逼你哥哥尝了后,让他把方子写出来,若是写不出来,我们的事就败露了,对不对?” 凝竹用力的点点头: “没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2章 有叫人假死的药物么? 第502章有叫人假死的药物么? 覃宛垂眸,舀起手上的清粥喝了一口: “这事我也想过。” “我那臭豆腐摊开了半年有余,被人学去倒也正常。但这新吃,确实没在这宁远县旁人家看到有卖的,所以你担心的不无道理。” “那怎么办?” 凝竹急了,她担心哥哥的安危,但是总不能一直不让覃娘子她们做新的菜肴吧? 覃宛灵机一动: “我正要同你商量。” 她招呼凝竹快坐下,声同她道: “我想让你哥哥将计就计,让那姓刘的畜生没法使唤你哥哥,这样他就找不到人来模仿我们覃家的新菜式。” 覃家今日要推出新的档口,以供从前的熟客还有灾民村的人来买饭菜。 可是这档口的菜价格低廉,覃家的招牌菜就没法放上去了。 推出新菜式的事她势在必得,可不能因着姓刘的就捆绑自己的手脚。 所以她必须从凝竹哥哥这里入手。 覃宛附在凝竹耳边耳语了数句,连秦氏凑近了耳朵都听不见,她虎着脸道: “鬼鬼祟祟的说什么?连娘亲都不愿意说?” “可不许你们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知道不?” 秦氏自从上回经历了陪覃宛去刘家脚店后,就再不愿参与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了,她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可是又担心覃宛想什么冒险的新点子,万一有个什么事咋办? 不过大丫一向聪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秦氏又好奇,这两人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凝竹没注意秦氏的话,只皱着眉头道: “这样能行吗?” 覃宛看着隔壁的墙垣,淡然道: “行与不行,且等月儿回来才知道。” “娘亲说话,你是当听不见是吧?” 秦氏见两个人把她的话当耳边风,立刻怒了: “怎么还牵扯到月儿呢?我告诉你,月儿还,别把她带坏了。” 覃宛这才反应过来,忙对秦氏赔笑: “娘,没啥危险的。这回咱们都不用亲自参与,您信我。” “而且不关月儿的事,我就是想让她从李大夫那拿点药,我们自有用处。” 秦氏这才半信半疑的抬高音调: “真的?” “真的!” 晌午,月儿从隔壁陆宅绕了道去食肆是晌午饭,假装是从李大夫那回来。 近日元白薇告假的时候,她就继续去苏合那学医,当然在秦氏面前,还是去李大夫那当学徒。 覃宛趁档口还没开,便擦了擦手,把月儿叫到耳房里头,说是有事问她: “你近日在苏神医那累不累?” 月儿抿着嘴唇摇摇头: “我倒是还好,就是师父看起来累的不行。” “他整日昼夜颠倒,我上午自己看书,下午他起来我才能问他些医术上的问题,也不知道师父在忙什么。” “你师父没同你说他在忙什么?” 听月儿这么说苏神医,她突然有些好奇了。 “似乎在替人研究解毒的药物,不过替谁研制的,我就不清楚了。” “哦,原来是这样。” 覃宛点点头,便不再多问: “从前似乎听你说,苏神医有种能叫人假死的药物,你这儿有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3章 月儿可知道解毒的法子 第503章月儿可知道解毒的法子 月儿突然瞪大眼睛,捂住嘴巴: “姐姐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月儿说漏了嘴?” 覃宛心中一喜: “果真有这种神奇的药?” “月儿,好月儿!姐姐这次需要你的帮忙!” “你就快告诉姐姐吧。” 覃宛蹲下来,拽着月儿的手左右晃来晃去。 覃月没想到姐姐这么大了还会朝她撒娇,只好歪着头: “那,那我得问问师父去。”“不过要是师父不知道我把这药往外说,会不会罚我啊!” 覃宛拍着她的手道: “诶,怎么会?我们月儿这么活泼聪明可爱,苏神医肯定舍不得罚你的。” “再说了,等下你把姐姐做的好吃的往师父那一放,师父没准立马就答应给我一粒药了。” 覃月想了一下,靠可爱恐怕征服不了师父了,但是姐姐做的好吃的肯定能! 覃宛见有希望,趁着现在覃家食肆不忙,立刻做了道蟹粉狮子头、麻婆豆腐、蒜泥白肉和香炸琵琶虾让月儿带到陆宅给苏神医。 这日晌午,苏合一脸胡子拉碴倒在梨花木椅上,深感自己的神医生涯就要就此告罄了。 陆英这毒,他这段时间试了足足上百种方子,也没能有太大进展。 再拖下去,只怕往后就算陆英醒了,这毒也会积累在他身体里,折磨他直到死亡的。 苏合近日压力很大,每日唯有在徒弟月儿送来三餐的时候才能稍稍找回些做人的希望。 因为陆修远那厮下了死命令,必须让陆英在一个月内醒过来。 而离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下三日了。 而他这边,翻遍了医书,还迟迟没有任何进展,这可怎么办? 正愁苦颓丧中,覃月拎着食盒从外头踏进来: “师父,该吃晌午饭了。” 苏合有气无力道: “放下吧。” 覃月心情一慌,平日里师父每每听到吃饭二字,无论多累多颓,都会打起精神起来尝一口的。今日这是怎么了,连姐姐的饭菜都吸引不到师父了么? 那,那她还怎么向师父开口要那能让人假死的药丸啊? 覃月心跳如擂鼓,姐姐交待她的任务,不会完不成吧? 覃月清了清嗓子,配上关心的表情问苏合: “师父,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所以才不想吃晌午饭的?” 苏合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气若游丝道: “师父只是没什么胃口,月儿放下吧,师父待会就来吃。” 师父肯吃饭就好,月儿悄悄放下心,她转头又问: “师父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要是说出来,没准月儿也能帮上忙呢?”苏合听到这话,突然眼前一亮。 是啊,他的这徒弟这么聪明,没准还真比他还有法子呢! “师父问你啊。你能想出多少种解毒的法子?” 月儿听这话,眉头皱起,师父果然在替人解毒,看来没有任何进展。 月儿嘟起嘴: “医术上的事,若是师父都没法解决的话,月儿可能也不知道了。月儿现在读的书还没有师父多,月儿知道的师父都知道。月儿不知道的,师父也知道。” 苏合顿时继续瘫软下去,是啊,还有什么是月儿知道而他不知道的解毒法子呢,自己真是异想天开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4章 没有什么是吃姐姐的菜肴不能解决的 第504章没有什么是吃姐姐的菜肴不能解决的 覃月打开食盒,安慰他道: “师父,想不出来的话,就先吃口菜吧。” “这可是姐姐精心做出来的菜肴。” “依我看,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吃一口姐姐做的饭菜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吃一口!” 月儿看道食盒里足足有她两个拳头大的狮子头后,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这狮子头炖的软烂,我也就吃过一次,姐姐甚少做这么精致的菜肴呢。” 她也想吃,要是师父真的没心情吃的话,那就月儿来帮师父解决吧,也算是尽一下孝心。 至于姐姐的药,只能让姐姐自己来和师父说了。 正当月儿拿起筷子准备夹一筷子狮子头放进自己碗里时,突然一双手将她的筷子夺过去: “筷下留情!” 苏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案桌旁边,握着筷子问月儿说: “你方才说什么来着?这是什么?” 月儿歪着脑袋,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狮子头?” “不对不对,你说狮子头怎么了?” 苏合拧着眉,用筷子在空中摇晃几下,仿佛在冥思苦想什么。 “狮子头炖的软烂?没有什么是吃一口姐姐的饭菜不能解决的……”月儿迅速回忆刚才自己说的话,然而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合打断了。 “对,就是这句!” 苏合用筷子往手上一敲,突然眸色大亮,整个人仿佛要被拯救了一般突然容光焕发,自己转头兀自嘀咕: “上回陆修远那厮是不是说,可以让陆英也尝尝覃娘子做的饭菜?” 他当时仿佛说‘覃娘子做的饭菜,可以按照平日的法子,给陆英喂下去。’ 先前他一直没当回事,只以为陆修远在开玩笑,不想让他吃独食。 刚才月儿说,没有什么是吃一口覃娘子的饭菜不能解决的事情,若是有,便再吃一口。 这提醒他了,或许当时姓陆的说那句话并不是玩笑,而是有意为之。 对啊,姓陆的向来少言寡语,就算说,也是损他,怎么会好好的提这件事。 难道覃娘子做的饭菜里头有什么蹊跷? 苏合端起食盒里头的菜肴,闭上眼睛仔细闻了闻,香,实在是太香了! “月儿,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说这句话?” 苏合放下食盒,转头问月儿,想从徒弟口里套出话,万一她知道点什么,比如覃娘子的饭菜有没有什么神奇之处? 月儿耸耸肩,撇着嘴道: “没有为什么?因为姐姐的菜肴就是好吃啊!吃了后就会心情高兴啊,那所有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前些日子,她和元先生新学了这个成语,今日正好在师父面前卖弄一下。 不过自家师父眉头紧锁,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进步。月儿不满的噘嘴,质问道: “这还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 “师父你看看你自己,这么多天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平日里你还常用医术里的话教导我,要学会养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可以多练五禽戏,才能长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5章 祖传梨花针 第505章祖传梨花针 “结果师父这么多天,除了吃饭一样也没做到,但是还好好的站在月儿面前,中气十足的讲话,气势气吞山河,难道不是吃了姐姐菜肴的结果么?” 月儿抱臂仰头,一只脚伸出来一颠一颠的,样子得意的很。这回她可是用了两个成语,师父总该能注意到了吧? 然而苏合猛然醒悟什么,一拍大腿: “难道覃娘子的饭菜果真有奇效!” 月儿说的对,这么多天,他几乎没有睡过多少好觉,然而身体却没有多少不适。 原本以为是自己的血液有解百毒的效果,但是这么解释实在太牵强了。莫非,还真的是覃娘子饭菜的缘故? “好月儿,你可帮了师父的大忙!” “师父这就去试试,要是成功了,月儿提什么要求,师父都答应你!” 苏合不顾月儿应答,抓起食盒的把手拎着就往后堂跑。 他得让陆英尝尝覃娘子做的菜肴! 反正现在已经山穷水尽,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食盒里头装着狮子头,麻婆豆腐、蒜泥白肉和香炸琵琶虾。 这后几样味道重,还是由他自己来解决吧。 苏合心翼翼的把两颗拳头大的狮子头端出来,其中一个留给自己,另一个用捣药的药杵捶成泥状,再兑上清水,一点一点喂到陆英的嘴里。陆英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病了这么些时日,如今整个人憔悴消瘦不少。 曾经铁骨铮铮的御林军统领如今落到这般地步,实在叫人心惊,这可恶的南蛮贼子。 苏合哀叹了一声,又喂了陆英吃下一口。 然而陆英却如同往常一样,无甚反应。 苏合不奇怪,若是覃娘子的菜肴真有这么神奇,早就当神医了,当什么厨娘啊。 他苦笑了一下,把碗轻轻放在案桌上。 自己也是魔怔了,毫无办法不说,竟然还把希望寄托在菜肴上,真是可笑。 他并未注意到一旁的陆英睫毛轻轻动了几下,竟然下意识的动了动嘴唇。 苏合忍着悲凉,一边脑补自己三日后的悲惨结局,一边大快朵颐剩下的蒜泥白肉、麻婆豆腐和琵琶虾。好吃,太好吃了,不知道三天后姓陆的还会不会让他吃,赶紧多吃几口。 很快,风卷残云一般,盘子空了。 耳边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好像是从榻上传来的。 苏合一惊,猛然向身旁看去。 只见陆英双眸紧闭,脸色发白,方才的咳嗽声似真似幻。 眼见陆英又轻咳一声,苏合这才信是他发出的,忙一个起跳来到床边。 她迅速解开陆英胸前的衣服,只见先前一直凝聚不完整的毒素正在从陆英四肢骸骨中顺着血液向胸口涌入。 苏合大喜,这……只要毒素全部汇聚,他用祖传的梨花针放毒就能救陆英了。 这么一想,他起身拿来梨花针,十二根银针依次排开,他在心里默默算着时辰。只等毒素全部汇集,苏合瞬间出手,扎入对应的穴位,只见陆英的心口扎针处逐渐涌出大量的黑色毒血,苏合用碗接住,直到毒血全部被放出来。 毒血一出,陆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虽然还是消瘦,但是气色已经比先前好上不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6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506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苏合大喜,钻研多日,今日终于能把陆英身上的毒素给解了。 毒血放完后,苏合给陆英喂了一粒安神丸,方才耗费太多精神气,他需要再静养一夜。 苏合端着空空如也的食盒回到前厅时,月儿正在翻着手上的医书,见师父出来,抬头道: “师父今日吃的这么慢,往常不是一刻钟之内就吃完了么?” 苏合两眼放光,今日觉得自家徒弟如此顺眼,他咧着嘴笑道: “月儿,刚才师父说了,你今日提什么要求师傅都答应你!” 月儿噌的从凳子上跳下来:“真哒!”“师父,我想要一种能让人假死的药!” 她可以帮姐姐求药了! 她话音刚落,苏合就后悔了,手指点着她的脑袋: “你这丫头,你如何知道师父有假死的药?” 这可是药王谷的禁药,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用的。 他这个徒弟,张口就给他出难题。 月儿圆溜溜的眼睛到处乱看,不敢和师父对视: “师父上次累的趴在桌上的时候说了梦话,月儿无意中听到的。” 苏合这下都想扇自己一巴掌,真是祸从口出。 “师父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月儿紧张兮兮的看着苏合,生怕苏合反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他不能诓骗自己的徒弟,苏合只好拧眉严肃问道: “月儿,你老实告诉师父,你要假死药做什么?” 月儿老老实实回答: “是姐姐要的,她说她有用!” 原来是覃娘子想要?可是覃娘子要这个做什么? 不过覃娘子一向稳重,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要假死药必定有其用处。 大不了他书信一封给陆修远,让他知晓这件事,往后出了什么事可就和自己没甚干系了。 苏合很快就想出来摆脱责任的法子,于是欣然答应:“我就给你一颗,不过你记住,这并非假死药,只是会让人昏迷不醒三日,并没有那么强大的药效,懂了么?” 月儿点点头:“知道了师父,我会如实告诉姐姐的。” 苏合回到药房,从自己锁住的药柜里把最后一粒药拿出来交给月儿: “三日之后,这药就会失效,所以嘱咐你姐姐,要把握好时间。” 月儿点点头,把药丸心翼翼的揣在怀里,放下医书,飞快的朝覃家食肆里跑。 覃家食肆今日开了档口,就在河道旁的窗口,两边支起窗板,下面搭了个台子,放着覃宛事先做好的平价菜肴。 之后这个窗口,就是许家姨娘专门负责了。 这会覃家食肆门口又排起了长队,只是不是进去堂食的,而是拎着食盒买菜肴回家去的。“今日的菜肴是红烧仔排,番椒炒鸡肉末,地三鲜和豆腐蛋花汤。” “咱们档口的菜肴每日一换,吃什么全由掌柜的自己来定。” “您要一荤一素,还是两荤一素呢?” 许家姨娘正在吆喝。 这会灾民村的人已经早早赶来了,在前头纷纷嚷嚷着: “给我来一份荤的就成!” “给我两个荤的!” “哟,张大哥今天挣得多,出手阔绰啊!” “哪有,是我家那媳妇,也馋覃娘子的手艺呢!我不多买一份,回去可就轮不到我吃了!” 许家姨娘手脚忙的不停,嘴上也不忘了: “好吃下次再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7章 成功与否,事在人为 第507章成功与否,事在人为 覃宛擦干净双手到前厅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 “看来生意不错,这个路子走对了。” “姐姐,姐姐。” 月儿从外头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拍了拍自己胸口暗示她,药已经弄到手了。 “冒冒失失的,这丫头。”秦氏扬起脸训斥她: “不是跟着李大夫学习,没事跑回来做什么?” 月儿脸一抬: “我帮姐姐办事呢!”秦氏正要再问,突然想到大丫是说过要让月儿帮忙来着,只好抿住嘴不再吭声。 覃宛把覃月拉到耳房: “怎么样?问到了没?” 覃月点点头,兴奋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里头装着拇指大的黑色药丸: “就是这个。师父说这个并非假死药,但是能让人昏睡三日,什么也无法唤醒。” 覃宛接过药丸,仔细端详,听她这话点点头: “无妨,三日够了。” 下午,趁着歇息的时候,覃宛把凝竹叫到耳房,两人窸窸窣窣密谋了很久,终于覃宛顶着凝竹的眼睛道: “你觉得这事,你哥哥她会照办么?” 凝竹犹豫了一下,最后坚定道:“如果我修书一封能让哥哥看见,他自然会照办的。” “好,那我想办法让人把这药带给你哥哥。” “你现在就写信,咱们宜早不宜迟。” “晌午我们覃家的窗口排档已经声名远播了,估计这会已经传到刘畜生耳朵里了。他肯定会想办法让你哥哥尝我们覃家做的菜肴,若是你哥哥做不出来,可真就惨了。” 这话一说,凝竹自然心急如焚: “我这就来写。” 半刻钟后,覃宛将凝竹写好的密信收在心口,向外走去。 “覃宛姐姐,咱们能成功么?” 凝竹不放心的跟到门口,扒在门框上问道。 覃宛回头,扬声道:“成功与否,事在人为。我们尽力做好要做的,其他就随机应变了。” “实在不成,我们想法子冲进刘家,把你哥哥抢回来算了。” 凝竹明知她在开玩笑,但还是被她逗笑了,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她愿意相信覃宛姐姐。 傍晚,覃宛在厨房指点凝竹做菜: “这个,盐粒要最后放。” “这个,热锅冷油,才能把味道发挥到极致。” 凝竹仔细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直到墙外突然传来几道细微的鸟叫声,覃宛抬头回看了一眼,对凝竹道: “你先自行做菜,我稍后就来。” 她拿起旁边预备好的食盒朝外走,转到食肆外的拐角处。 果然,一道全黑的身影已经停在那里,垂头道: “覃娘子,我家主上此刻正在京城办事。” 此人正是暗影。 自从覃宛对陆修远要求,得知道菜肴的去向才愿意做后,暗影每每来领取餐食,都会向覃娘子汇报一下陆修远的大致方位。 覃宛点点头,却并未将食盒如常递给他,只问道: “暗影你从宁远县到京城要多久?” 暗影愣住,从前覃娘子从不与他多话,今日怎么开始打探这些了。 身为陆首辅身边的暗卫,他自然是万般警觉的: “不知覃娘子问这,所为何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8章 他被覃娘子摆了一道 第50八章他被覃娘子摆了一道 覃宛不想他如此谨慎,轻笑了一声: “我不过问问罢了,你不想说也无妨。” 暗影刚放下心来,突然想起出前些日子主上似乎说过,要他把覃娘子所说的话当成主上的命令一般。 暗影神色一凛: “从覃娘子处到京城,施展内力需要费上一个时辰左右。” 覃宛轻轻哦了一声,点头道: “身手真好,难怪无论你家主子身在何处,你都能把饭菜送到。” 暗影心道:不如说自家主上无论何处,都指定要吃覃娘子做的菜肴吧。 眼见覃宛磨磨蹭蹭还是不肯把食盒交给他,暗影突然福至心灵,问道: “覃娘子是否还有要事?但说无妨?” 覃宛松口气,见他主动提,也不必自己弯弯绕绕和他兜圈子了。 “是这样的,我的确想请暗影你帮个忙。” “既然你身手这么好,想必也耽搁不了多久。”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外加一枚锦盒递给暗影: “我被西文街外街的那家刘家脚店的老板针对了。前些日子我假扮旁人在他的店里救下了一个姑娘,这姑娘的哥哥还在刘家脚店里头被刘老板折磨。” “我想了个法子,需要他配合,不知道暗影是否能将这密信和锦盒交送到他哥哥手上,且不让人发现。当然,若是能亲眼看到她哥哥把这药吃下去,再把这密信烧掉是最好不过了。” 覃宛笑意盈盈,对暗影十分的客气。 暗影一听,自然没有二话,拱手道: “这桩事,自然不在话下。” “还请覃娘子把食盒交予暗影,暗影给主上送完餐食,便来替覃娘子送密信和药丸。” 这样简单的吩咐,对暗影来说易如反掌,和主上交代的任务比起来简直是巫见大巫。 覃宛但笑不语,手上纹丝未动: “今日我做了你主上爱吃的清蒸鲈鱼、龙井虾仁、莼菜羹还有藕粉桂花糕。” 突然想起来少了一道你主上最爱的酒酿元宵。” 覃宛装作惊讶的样子,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不如暗影大哥先将我这信和药丸送去,我去把元宵下到锅里,等暗影大哥回来约摸就煮好了,我再把食盒给你,如何?” 暗影突然愣住,这…… 那主上岂不是要饿着肚子等上至少半个时辰了? “这元宵得先揉面发面,再搓成拇指大,颇费些功夫,我得赶紧去了。” 覃宛不等暗影反应过来,拎着食盒又折返回去了。 暗影愣在原地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他被覃娘子摆了一道! 这是逼他先把她交待的事情先办了,才能拿走食盒,不然他就只能空着手去见自家主上了! 好深沉的心机! 不过暗影不得不承认,覃娘子这手段真是高!虽说他定会把她要求的事情办到,但是不会像对主上的命令那般尽心。 这样一来,他不办好也不成了。 暗影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脚上轻功施展,一个纵跃就去了刘家脚店的方向。 刘家脚店,刘掌柜正在大声呵斥: “狗,快把这道菜的方子交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09章 你那丑八怪妹妹早被人玩腻了 第509章你那丑八怪妹妹早被人玩腻了 一碟子红烧仔排放在狗面前,酱汁还裹着肉块滴滴往下淌。 狗被人强行塞了一块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品,就囫囵吞下去了。 他趴跪在地上,身上的鞭痕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 自从妹妹被人买走后,刘家脚店的菜肴只有他一人能做了,工作量只增不减。 因而有时候动作慢了,姓刘的会变本加厉的惩罚他。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妹妹能逃出这个魔窟,他就算死在这里也是心甘情愿的。“命你半个时辰内把方子交出来,否则有的你好看。” 刘掌柜的斜眼更斜视了,看起来面目可憎。 他抱着臂膀,奸笑道: “你要是交不出来,就等死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那个妹妹被贵人买走后,可就杳无音讯了。” “我还专门派人打听过,那姓万的公子近日好似又新招了个美人回了京城。” “你妹妹那丑八怪估计早就被人玩腻了!” “你要是表现的不错,没准我大发好心,再把你妹妹买回来和你作伴!” 这话一出,狗的眼睛蓦然发红,诅咒的话卡在嘴边,却无法发声,只能死死抠着地,鲜血从指缝间往下流。 “闷葫芦一个,就这样还想反抗?” 刘掌柜又一鞭子挥出去,他的面目愈发阴狠。 “昨夜差点让你逃了,看来还是教训太少了。这回我叫你爬都爬不出去!” 想到那大铁链子被这木头差点磨成两截,刘掌柜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这狗也走了,他刘家岂不是要倒闭? 又如何干倒那姓覃的丫头片子。 要我说,东家就该找人把这丫头给做了,一了百了。 何必费尽心思还要砸钱让覃家食肆倒闭,忒曲折麻烦了。刘掌柜正思忖着,眼见趴在地上的狗正想握着一块碎掉的瓷砖就想暴起砸向他,差点就要得手。 他反应极快,一个鞭子又将眼前人甩倒在地,他用极愤怒刻薄的语调讲话: “给你两块肉吃你还抖上了?” 狗在刘家从未吃饱过,加之每日做菜疲累,原本壮硕的身躯如今已经形销骨立,刚才那一瞬反击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好,那你就再尝我几鞭子!” 暗影赶到刘家脚店的时候,狗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像条死狗一样丢在柴房。 晚上的菜肴刘掌柜交给别的厨子去做了,这狗不给他点教训不能行。 暗影趁着众人不注意,飞快的拆了柴房的锁闪身进去。 干草垛上,鲜血从狗的背上滴点往下流。 暗影见状于心不忍,怎会有如此凄惨的人。怪道覃娘子要想法子救他了。 他借着微光上前查看,待看清狗的面容,暗影顿时大惊! 这…这男子竟然是南蛮人! 虽说狗并非典型的南蛮人长相,但是暗影近日接触过太多南蛮的贼子,对他们的面容气息再熟悉不过,强烈的预感让他觉得,这就是南蛮人! “你……何?” 狗气若游丝,他双唇微张,口中说着不成句子的只言片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0章 让你家主上趁热吃 第510章让你家主上趁热吃 他声音嘶哑,若不是暗影听力过人,怕还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果然是南蛮人,这一张口更加掩盖不住口音了。 覃娘子为何要救一个南蛮人? 难道它不清楚如今大燕同南蛮的局势有多焦灼危险么? 若这人是南蛮的探子贼人,此番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水……” 狗无意识的反复念叨一个字,他声带有疾,说不出完整句子。 暗影于心不忍,心道: 若是他真有问题,此刻状况如此糟糕,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是以他从随身的葫芦中倒出一些水放在手心,喂给狗喝了。 喝完两大口,狗舔着干裂的嘴唇,才算有一丝活气。 “这是你妹妹交给你的密信,你看着罢。” 暗影展开密信,借着火折子的光呈在他眼前。,他一边要注意狗的反应,一边还要观察外头是否有人发现柴房里的动静。 眼见狗听到妹妹二字,努力睁大眼睛,一遍遍看着信中的内容。 这的确是他妹妹亲手所写,用的是半汉文半南蛮语。太好了,原来妹妹被人所救! 狗的眸中闪现出亮光,颤颤巍巍抬起手就要打开锦盒。 妹妹让他吃下假死药,骗过姓刘的,他这就来照办。 眼见他掰来掰去,连打开锦盒的力气都没有,暗影看不下去,一把翻开来,掏出药丸给狗喂来下去。 慢慢吞吞的,耽误他给主上送饭。 狗刚吞下药丸,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他朝旁边一倒,立刻昏死过去。 暗影起身要回去复命,见狗满身伤痕,犹豫半晌,又从怀中掏出一颗苏神医的痊愈丸塞进他的嘴里。 希望有用。 暗影灭掉火折子,见无人发现,便迅速离开刘家脚店。覃家后厨,覃宛和凝竹两人正在专心做菜,只听两声熟悉的鸟叫,覃宛心领神会,同凝竹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墙角,覃宛拎着食盒笑意盈盈道: “这酒酿元宵刚做好,还请你家主上趁热吃。” 暗影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出声问道: “覃娘子,如今南蛮和大燕的关系颇为紧张,你救的这两人……”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但是覃宛意会了,接话道: “我明白,只是我觉得凝竹兄妹并不是南蛮的奸细或者探子,不然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暗影点点头: “是,但是如今两国局势紧张,大燕多名将士被南蛮的奸细所害,人人唾弃南蛮。有朝一日覃娘子被人发现收留南蛮人,岂不是置自己于危险中?” 覃宛长吁一口,把手上的食盒递给暗影: “多谢暗影的关心,此事如今已经由不得我。两国虽然交恶,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可怜人被恶人残害。” 暗影默然,最后只道: “暗影言尽于此,还请覃娘子一切心。此事我会禀报主上。” 覃宛眼看暗影一个纵跃起落,很快消失在墙垣外,突然担忧: 陆修远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吧?会不会不同意她这番举动? 呸呸呸,她做什么要他同意干什么? 真是魔怔了! 覃宛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转身回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1章 刘家脚店死人了! 第511章刘家脚店死人了! 月上柳梢,覃家食肆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 客人稀稀拉拉的来,稀稀拉拉的走,覃宛也漫不经心的给自己下了一碗葱油鸡蛋面,心神不宁的吃着。 终于,老三风风火火的从外头撒丫子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覃,覃宛姐姐,听说刘家脚店死人了。” “什么!” 正在洗碗的凝竹蹭的从井边站起身,单薄的身子晃了晃,让人担心她会跌入井里。 老三压着声音: “听人说,好像是个叫什么狗的厨子,被刘掌柜用鞭子打死了。” “原本是让他做菜来着,结果狗想对刘掌柜动手,这才被刘掌柜用鞭子抽打,没几下就昏了过去,被关进柴房。” “再后来去看,人已经奄奄一息没气了。” 凝竹的身子晃了晃,覃宛赶忙上前扶住她,在她耳边嘱咐道: “你放心,你哥哥已经吃了我给的假死药,这会只是昏迷如死掉一般,不是真死了。” 凝竹鹿般的双眸充斥着泪水,她轻咬双唇: “这药会不会……会不会……” 覃宛捏住她的手腕: “你别多想,这药出自大燕的神医苏合之手。这位想必你该听过吧?” 凝竹愣住:“覃宛姐姐竟然认识苏合苏神医?” 哪怕在她的家乡,她也听说过苏神医的威名。 覃宛淡笑一下: “这世间的饕餮不少,这位苏神医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承我的情,自然要还我礼。” 凝竹这下放心了: “覃宛姐姐真是神通广大,不像我,只会拖累姐姐。” 覃宛眉梢一挑: “若是有一日你的厨艺能够更加炉火纯青,自然也能用你的本事换取旁人的信任和资源。” “这叫什么,互惠互利嘛!” “不多说了,我们去救你哥哥。” 覃宛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宽心。“老三,你同我娘说一声,咱们今日早点歇业。我带凝竹办事去了。” 覃宛扬声嘱咐了老三一句,便拉着凝竹向耳房走。 耳房里头,只见覃宛把早已准备好的两套男子衣衫拿出来,自己一套,另一套让凝竹换上。 “你哥哥既然已经假死,刘掌柜必然不会多留他的尸骨在脚店里,咱们去刘家守着。他们若是能把你哥哥丢出来,我们正好捡回去。” 覃宛边说边给自己换上男子式的衣袍: “你嘛,依旧把你的脸遮住,不要出声。要是被刘家的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凝竹换好衣服,仍旧不放心: “若是他们把我哥哥拿去烧了,我们该怎么办?” 凝竹是亲妹妹,自然从各种角度替自家哥哥想问题。她还是觉得覃娘子这办法,太简单了。 若是刘家任由哥哥的“尸体”烂在店里,她们今晚可就要空手而归了。 等三日后,哥哥醒来,那又怎么说? 覃宛却不耐烦的摇手: “快点快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随机应变就是。” 眼下她没法把事情想的周全,走一步看一步就是。 再说她浑身的力气,真遇上几个壮汉也不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2章 这食物里,必须有毒 第512章这食物里,必须有毒 刘家脚店里头,刘掌柜正在大发雷霆: “怎么好好的,人就死了?” “平日里挨了几鞭子也没事,现下倒是没气了?” 刘掌柜拳头捏的几近欲碎,他因为贪财卖掉了那个丑八怪丫头,现下又打死了唯一能做菜肴的哥哥,这下刘家脚店的生意怎么办? 几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个胆子大的率先问道: “今日看他在柴房里吃了那覃家的仔排,夏天闷热,食物本就容易腐坏,莫不是那仔排把人给吃死了?”刘掌柜眉头一皱: “就算吃了不新鲜的饭菜,不过拉上几回也就好了,哪里能致死?” 这伙计立刻摇头: “掌柜的,此话非也。我先前家里的远方哥哥,就是吃坏肚子,当晚就死了。” “若是这饭菜里有毒,那……就更不好说了。” “饭菜有毒?覃家的饭菜里怎么会有毒?” 刘掌柜厉声质问。 “没准是覃家人知道是咱们买来的菜肴,特意在里头下了毒,好杀害咱们家的厨子!” 那个伙计大胆猜测: “掌柜的您想,咱们模仿覃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覃家的丫头那么机灵,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的最近看到,那覃家的伙计时常来咱家脚店前凑着,也不知道在打探些什么。摸不准就是他们干的。” “对对对,我好像今晚还看到那子在咱们家脚店附近晃悠呢,似乎还和咱们的食客打探消息。” 刘掌柜内心一凛,细长的三角眼斜视的更厉害了: “难道果真是这样?” 若真是这样,那还好办了。 只要假借厨子的死,反将覃家一军,他敢保证,覃家食肆再也没法在宁远县开下去,从此臭掉名声。 毒害厨子,那谁还敢去吃? 刘掌柜越想越兴奋,这狗死的巧,死的妙啊!不过主顾那边,怕是不好交待。 给他刘家脚店投银子的主顾,只让他借用这两个厨子整死覃家,让她们在宁远县永无翻身之日。 可是主顾又没说,必须在饭馆上胜过覃家,才能赶走覃家。 这告他们下毒,不比砸钱挤兑覃家让她们死的快? 反正他只想要银子,开店来银两太慢,整死覃家也慢,不如这一步棋子走的好。 想到这里,刘掌柜的脸上浮现阴险的笑容: “那剩下的仔排还有么?” “有有有,还剩下三块呢!” 伙计忙道。 “把证据收好了,明日,咱们要状告覃家毒害厨子。”刘掌柜一抚胡须,仿佛已经看到覃家的丫头片子被关进大牢的情形。 这下主顾可要给他黄金百两了! “可是……这仔排还没让大夫验过毒。” 伙计犹豫了一下道,虽说他是这么猜测的,但好歹要查验一下吧。 “不必了,这食物里,必须有毒!” 刘掌柜一锤定音,几个伙计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 多说无益。 覃宛和凝竹走到刘家脚店的后门,这店门虽关的严实,可哪里逃得过覃宛的耳朵。 方才刘掌柜说的话,被她一一听了进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3章 银子得我们俩个人分 第513章银子得我们俩个人分 想拿她的仔排下手? 覃宛薄唇微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姓刘的畜生还真打算置她于死地。 肉菜夏日腐烂的快,十分容易变质。 这姓刘的想栽赃她,若是知县大人真听信了他的话,自己反而不好辩解。 覃宛脑中飞速想着解决办法,直到旁边的凝竹扯了扯她的衣袖。 覃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刘家的伙计正从后门抬着每日的泔水桶出来,架了三桶放在骡车上。覃宛心念一动,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往墙对边一丢。 “谁?” 伙计抬起头,问向另一个伙伴: “什么动静?” “去看看。别是覃家的老三又过来蹲点了,心些。” 两个伙计绕到对面的墙里头,覃宛适时的学了两声猫叫: “喵~喵~呜。” 伙计在里面笑了出来: “原来是个野猫,肯定是闻到泔水味道,饿的来找吃的来了。” “继续干活去。” “等等。” “那是什么?”一个伙计指着前面草丛里,顶上的月色若隐若现,偏他眼尖,看到几个亮晶晶的东西藏在草丛里头。 知道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覃宛当机立断,拉着凝珠的手就往后门的方向去。 两人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一丝响声。 还好成功溜进了刘家脚店的后院里。 那伙计捡起那东西,定睛一看: “哎哟喂,居然是银子!” “还是好几块碎银,估摸着得接近一两银!” “能喝上好几壶梨花酿了!” “嘘!声点!要是被掌柜的知道我们捡到银子,别说是梨花酿了,就是泔水都分不到几壶!” 另一个伙计赶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伙伴高声嚷嚷。 “先说好,这银子得我们俩个人分。” “这是我先看到的,也是我捡的,凭啥分给你?” 捡银子的伙计不乐意了,立刻把银子揣兜里。 “见者有份!” “你要是不分一半给我,我这就告诉掌柜的去,让你一分也拿不到!” 另一个伙计说着就要去前厅跟掌柜的告状。 两人争执的这会儿,覃宛和凝竹已经成功摸到了柴房去。 “就是这儿!哥哥肯定被关在这儿!” 凝竹对刘家后院的结构很是熟悉,她熟门熟路的带覃宛到柴房前。 想起往日不堪回首的记忆,凝竹浑身颤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有勇气再一次来到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若是,若是再次被抓到怎么办? 她来前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只一心要救哥哥。 正胡思乱想中,手心被人轻轻捏紧,她猛然抬头。 昏暗中,覃宛悄悄在她手心里写字: 安心。 指尖仿佛在传递着力量给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4章 别让尸体发臭了 第514章别让尸体发臭了 似乎就是因为覃娘子,她总是能想出办法,让她信任,所以凝竹才敢再次踏入此地。 “不行,你得至少分我一半!” 那边伙计为了几块银子吵得不可开交,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差点吓她们一跳。 “一块,不能再多了,多了没有!” “都嚷嚷什么呢?” 刘掌柜尖利的声音从前厅传来,覃宛顺势和凝竹躲在了柴房前的柴垛后面,刚好隐藏住她二人的身形。 “没,没嚷嚷什么。”那伙计吓得把手背在后面,迅速把几块银子塞进裤腰里。 “掌柜的,有几只野猫在这要吃的呢,才被我们吓走。” 另一个伙计也是机灵,知道替伙伴打掩护。要是被掌柜的知道,两个人可都没好果子吃。 刘掌柜没好气道: “赶紧把泔水桶抬走,臭烘烘的难闻死了!” “对了,狗的尸首可得看好了,别让他臭了。大夏天的,记得弄点冰块放上去。” “是是是,的立刻就去办。” “抓紧点,等会我去柴房检查。” 刘掌柜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提着烟袋复又回前厅去了。覃宛和凝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她们俩得找机会把凝竹哥哥给运回去,不能让刘掌柜察觉,否则他定会第一时间来覃家调查。 要是被他知道凝竹兄妹俩都在覃家,那还不知道这刘畜生会再想什么法子来对付她们。 到时候可真束手束脚了。 “要不。咱们先去拿冰块把那狗冰着?” 那伙计回头问另一人。 覃宛和凝竹一惊,难道他们要过来了? 然而下一瞬间,只那边听道: “那可是死人,我才不想弄得一身阴气。” 拿银子的伙计不耐烦了。“嘿,难不成你想指望我一个人干这活?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傻啊!咱们先把泔水桶运出去,拿这银子顺道买点酒回来,喝饱了壮胆,再去干那缺德活,阎王爷不来找,懂不懂?” 另一个伙计一听,果然馋了,舔着嘴唇忙点头:“你说的也对,咱们快去买酒。” “先进去。” 等俩伙计从后门运着泔水桶出去了。 幸好走了,覃宛的心再次镇定下来,指挥着凝竹推开柴房门。 俩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去,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哥哥!哥哥!” 凝竹看到柴垛旁的场景,压低声音情难自已的叫出来。 “声点!” 覃宛及时的捂住她的嘴: “事不宜迟,先把他运出去。” 两个人抬起地上的哥哥,凝竹力气,只能搭把手,而哥哥的半个身体都压在了覃宛的肩膀上。 “等等,你从我袖袋里,把黑布巾掏出来,撕成布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5章 覃宛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第515章覃宛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然后裹住他的双脚还有他身上流血比较多的伤口。” “不然稍后我们拖不动他,他的血液流下来会暴露我们的踪迹。” “好。” 凝竹立刻依言行事。 等到她把哥哥身上的伤匆匆包扎好后,覃宛立刻拦腰托住身上的人加紧步子向外走。 凝竹将哥哥的另一个胳膊架在自己身上,一边抬头看外头有没有人来。 刘家后院静静悄悄,唯有前厅时不时传来些声音,好似是几个伙计正在前厅打扫。那声音越来越近,事不宜迟,覃宛加快速度和凝竹架着人往后门走。 “吱呀”一声,后门年久失修,发出了些许声响。 “谁在外面?” 靠近院子的伙计立刻扬声问了一句。 覃宛立刻压低嗓音,学着方才捡到银子的伙计答道: “送泔水呢!” “快点的,这味道真冲!” 出了刘家后院,凝竹迟迟高悬的心终于能放松些许。 至少,她哥哥出来了! 只要能从那个魔窟里头出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我现在要你一个人把你哥哥抬走,你能做到么?” 等二人稍稍走远了,覃宛突然喘着粗气问道。 凝竹一愣: “我,我一个人?” “我力气没有覃宛姐姐你大,怕是抬不动。” “抬不动也要抬。” 覃宛不由分说,把她哥哥的上半身往凝竹身上压,压的凝竹连连后退几步,才接住自家哥哥。 “你要想救你哥哥,就必须使出全力。不然咱们真的要一起完蛋了。” 覃宛半是哄半是骗的对凝竹道。 这丫头做厨娘的,怎么力气这么,还是得多锻炼锻炼。搁要是她,老母猪能杀?猪头能剁么? 抬不动老母猪的厨娘,不是好厨娘! 凝竹完全想不到温温柔柔亲切体贴的覃宛姐姐把她哥哥形容成老母猪,并且在如此危机的时刻来锻炼她的身体素养,只能慌乱的点点头: “我,我肯定拼尽全力!” “可,可覃娘子你去哪儿啊!” 覃宛来不及多说: “快,再把你哥哥衣服脱了给我。” “什么?” 凝竹失声叫出来,脸色立马红透了: “覃宛姐姐,你要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赶紧的。” 说着覃宛也把身上的黑色外衣脱下来,塞到凝竹手上,只剩里头薄薄的单衣。“把我的给他换上。” “快,别磨蹭了。” 覃宛见凝竹迟迟不动,不耐烦了,自己开始上手,脱凝竹哥哥的衣服。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凝竹赶紧捂起眼睛,覃宛姐姐在做什么呀? 怎么行为这么彪悍大胆? 竟然要脱她哥哥的衣服! 覃宛把凝竹哥哥的外衣扒下来,因为衣服多久没换,那味道已经馊成泔水味了。 且他身上多处鞭子打出的伤痕开始结痂,和衣服已经结成一块一块,十分不好剥离。 然而时间仓促,覃宛只能粗暴的将他外衣扯下,管不了他哥哥痛不痛了。 想来苏神医的药丸除了让人昏死过去,还有止痛的效果,反正现在她做什么,凝竹哥哥也一无所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6章 这丫头的韧劲比她想的要多 第516章这丫头的韧劲比她想的要多 撕扯几下,外衣终于被覃宛扒拉下来,还好姓刘的畜生尚有底线,有给哥哥穿上一条亵裤,不然今晚她可真要长针眼了。 覃宛不愧是效率达人,没等凝竹做好心理准备睁眼,她已经换好妆容了。 “听我说,现在不是害羞的时间。” 覃宛拍了拍凝竹,让她睁眼: “你把你哥哥运到先前你逃走的成衣店铺后门那,离这里不远,还记得方位不?” 凝竹匆忙的点点头,其实她也记不太清了,但是眼下,记不清也得想起来。“好,我得回刘家后院一趟。” “你去后门,若是遇上老板娘,就让她把我娘和老三他们喊来接你。” “若是遇不到,你就乖乖和你哥哥守在那里等我。” “要是被人发现,你就喊,知道么?” 覃宛匆匆嘱咐完,就再次折返回去,也不等凝竹能不能按照她的要求一一做到。 做不到也得做到,而且,她相信凝竹,这个丫头的韧劲,比她展现的多的多。 送泔水的伙计就要回来了,她得赶紧装扮成凝竹哥哥的样子,先骗过刘掌柜再说。 她加速百米冲刺往回跑,足足转了好几个弯,才到刘家脚店的后门。 后门下还有几处血迹,听动静,那两个送泔水的伙计还没有回来,想必是买酒去了。这给了她充裕的时间,她从路边拔了几把杂草将后门处的血迹擦干净,然后闪身进到刘家后院里头,掩上门,把杂草塞到柴火垛底下。 后院时常杀猪宰羊,有血腥味也不算奇怪,只要味道不那么浓郁,应该能糊弄过去。 她前后打量着后院,凭借着上回来这里的记忆,找到地窖。 冰块应当放在这里才是,她要取出一些来。 刘家的地窖杂乱不堪,货物摆放的十分没有规律。 这让微微有整理强迫症的覃宛烦不胜烦,冰块到底再哪儿!? 她往后一退,突然撞到了什么。 竟然有水声晃荡。 鼻子凑上去轻轻嗅了嗅,竟然有酒的味道。 而且这酒水的味道非常的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她想起来了! …… “这酒好!” “喝了能壮胆!” 买完酒回来的伙计大着舌头,脸色酡红。 “叫你喝那么多,回头掌柜的发现了,要你好看!” “嘿嘿,我也就是微醺罢了,喝了才这么点,不会醉的。” “倒是老哥你厉害,酒量深厚,胆量也厚!喝这么多也看不出来醉了,等下你去那死狗的柴房里,如何?” “我去就我去!没出息的东西!” 拿银子买酒的伙计轻轻咳嗽了两声,给自己壮胆。他轻轻推开柴房,里面静悄悄的,除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没有别的异常。 面上不显,内心还是有些惧怕的。 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只见柴垛旁,那死狗身上满满当当堆着几个大冰块,已经化了有些时候了,地上还有一大滩水渍。 害,居然有伙计帮他们把事办了! 他稍稍放下心来,还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不然沾染上了晦气,这辈子都倒霉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7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517章你怎么会在这里? “冰块冰上了没有啊?” 刘掌柜的声音适时的在外头响起,里面伙计忙道: “回掌柜的,已经冰上了。” “掌柜的您要不亲自看一眼?” 刘掌柜站在柴房门口,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道?” 伙计垂着手道: “掌柜的,这狗先前受了不少鞭子,身上都是血迹,血腥味就比较冲。” 刘掌柜脸色一凛: “还不给他擦干净,明日对簿公堂要是被覃家丫头倒打一耙,说这狗是我打死的,岂不是没处说去?” 那伙计一脸为难: “掌柜的,这血迹好擦,可是身上的鞭痕一时半会可去除不了啊。到时候仵作肯定会查出来的。” 刘掌柜恨铁不成钢的用烟斗前段敲了下伙计的头: “你个榆木脑袋,拿点金疮药给他敷上不就得了。到时候就说,这厨子不听话,时常偷东西吃,给他几鞭子教训难道还犯法?” “你把金疮药给他一敷,知县大人就知道本掌柜的待他不薄。” “掌柜英明,的这就去办。” 刘掌柜从鼻子里哼出声音,抬着下巴走了。 柴房里,躺在柴垛上的覃宛现下心跳如擂鼓,脑子里拼命想着解决办法。怎么办?怎么办? 若是这伙计来搜身,她还真的毫无办法。 虽说制服一个伙计倒还不再话下,但若是引来了刘掌柜,怕是不好脱身。 只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覃宛捏紧拳头,思考到底要不要一拳把对方拿下。 穿上凝竹哥哥的破旧脏臭衣衫已经够让她痛苦了,现下身上还压着冷飕飕的大冰块,她真的不想再被个二抹上金疮药,这牺牲可海了去了。 她又不欠谁的。 只听黑暗中,突然一道闷哼从外头传来。 不一会有人继续向她走来,覃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拳头紧握,只等对方靠近,她一个旋身躲开,左手撑地,右手拳风直逼对方的面门。然而来人反应迅速,一个大力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她动惮不得。 不好,被人发现了! 覃宛心底一凉,浑身发软,方才聚集的力气仿佛在瞬间消散。 “是我,别怕。” 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自她头顶上响起,还顺道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站稳。 覃宛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压低嗓音,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 微弱的月光下,陆修远易容成了另一张脸,正是覃家食肆开业那天,他以王知县侄子身份来见她的那副面容。 “说来话长。” “不过,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你这副尊荣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陆修远看着她这一身相当不合身的破烂衣衫,还散发着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 有了陆修远在身边,不知怎么的,覃宛的内心仿佛镇定了许多。 接下来的计划,应该可以顺利完成了。 只要陆修远可以配合。 “你先把你这身衣衫换掉,不然我可不会抱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8章 谁要你抱了? 第51八章谁要你抱了? 陆修远依然对她身上这件明显是旁人的男子衣衫念念不忘,嫌弃的很。 他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递给她: “披上这个。” 说罢背过身子,不再看她。 覃宛努努嘴,这人,真是心眼。 嘴上说着:“谁要你抱了?” 身体却很诚实的将狗的那件馊衣衫脱下,换上陆修远的。 毕竟她自己也受不了这股味了。 陆修远等了一会,才转过身来打量她。 嗯,顺眼了许多。覃宛笨拙的拨弄外衫上的腰带,这系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正打算随便一裹,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握上来,轻柔缓慢的帮她把腰带系好。 覃宛愣住,抬眼看向他,只见他神情中满是认真,仿佛此时此刻二人不是在危境中,而是在她厢房里,他帮她穿衣衫而已。 什么厢房?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覃宛拼命的眨巴眼睛,克制住自己可怕又危险的想法。 “接下来是回去,还是如何?” “你那位叫凝竹的朋友,已经平安到覃家了。” 陆修远收回手,微微低头,贴近她的耳朵说话。 覃宛摸了摸微微发热的耳朵,半是放心半是惊讶问道:“你见到了凝竹?你怎么……” 还没问完,嘴唇上突然多了一只冰凉的手。 “嘘。” 陆修远看着柴房外头,耳尖一动,直到外头没了动静才放下手: “你不是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么?” “回头你自己问她。” “接下来要做什么?” 覃宛点点头: “你帮我做个稻草人,给他裹上这件破旧的衣衫,伪装成凝竹的哥哥,不然半夜刘掌柜发现柴房无人,恐怕会怀疑到我头上来。” 说着她拾起旁边的柴垛和稻草,就开始思量,怎么扎才好。“不必这么麻烦。既然想伪装,那就伪装的彻底一些。” 陆修远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拎起地上的人,把覃宛吓了一跳。 这地上原来一直有个人躺在这里,她竟然一直没发现。 看面容应当是刚才那个要给她抹上金疮药的伙计,看来方才她听到的那声闷哼不是错觉,就是陆修远干的。 只见陆修远将那伙计拎到草垛上,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给他喂下。 “你给他喂的什么?” 覃宛忍不住出声问道。 “假死药。” “可以让他昏迷三天。” 陆修远淡淡道。“你,你也有假死药?是,是苏神医给你的?” 覃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为何会随身带着这种药?” 陆修远看了她一眼: “平日里偶有任务在身,比如捉拿南蛮的探子,时不时会用上这些药。” “我不仅有假死药,还有各种毒药,你想看看么?” 陆修远见她好奇,就忍不住逗一下她。 “不了不了,我就问问。” 覃宛连忙摆着手,心道,原来他平日里还要捉拿南蛮的探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19章 回头自然会好好补偿你 第519章回头自然会好好补偿你 看来也是有官职在身的,只是从前也没听他说过啊。 难道他近日不在宁远县,而是常驻京城,就是在处理这个事? 想到暗影说的近段时间大燕和南蛮之间局势紧张,她心里不由得浮上些许担忧。 陆修远连夜回来,应当是暗影将今天她交待的事情汇报给了他。 所以他是生怕凝竹兄妹是南蛮的探子,才一路查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有些线索逐渐在覃宛脑海里串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转过去?”陆修远清冷的嗓音里夹杂着些许愠怒,眉头微拧,不赞同看着直勾勾盯着他给伙计换衣衫的覃宛。 覃宛一愣,回过神来见到陆修远正在扒拉那昏死过去伙计的衣衫,这伙计夏日里图凉快,里头并未穿上薄衫,黝黑的胸膛袒露在外面,而陆修远恰好一个转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哦哦,不好意思。” 覃宛再一次红了耳朵根,乖乖的转过身去,不再盯着看了。 虽说她自己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方才也是胆大妄为的剥去凝竹哥哥的衣衫,但是在陆修远面前,她暂时还做不到如此的厚脸皮,盯着人家伙子的胸膛看。 “好了,转过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才结束。覃宛转头一看,只见那刘家的伙计已经穿上凝竹哥哥的衣衫,满身血痕的躺在柴垛上,身上还压着几块没化掉的大冰块。 “你可真行啊。” 陆修远歪着头,一手托着下巴: “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覃宛听他这么说,也道: “脸还不太像。” 陆修远点点头: “也是。” 说着就从怀里继续翻找。 覃宛把头凑过去: “你这怀里还装了不少东西啊?跟多啦a梦的四维空间兜似的。” 陆修远的手势一顿:“什么梦?” 覃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说了个陆修远完全听不懂的事务,立刻捂上嘴: “我瞎说的,您继续。” 陆修远掏出一沓面具,仔细思索方才见到的凝竹哥哥的长相。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凝竹兄妹俩应当是半是南蛮半是大燕的血统,所以长相上并不是典型的南蛮人。 “这个,你觉得如何?” 陆修远掏出一张他从前去南蛮偶尔会戴上的人皮面具,给那伙计戴上。 覃宛见他这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不禁啧啧赞叹: “高啊,实在是高啊。” 有陆修远帮忙,这趟计划立刻事半功倍。“不必夸我,这回你可欠我个大人情。” 陆修远双眸含笑,看着覃宛兴奋的样子,面色温柔了许多。 “这是自然,回头一定好好补偿你!” “这个恩情我记住了!” 覃宛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刻她感觉从前对陆修远的气消散了不少。 就算人家是中央空调,不是只暖她一个,但是她也值了啊! 每每遇险,陆修远都能帮她大忙,她再这么斤斤计较可就说不过去了。 少些女儿家的心思,那些儿女情长可不比这种友情来的坚固实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0章 还是要我抱你翻墙? 第520章还是要我抱你翻墙? 陆修远此刻要是有读心术,只怕能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不容易能刷新一下自己在覃娘子面前的好感度,没想到却落了个变成兄弟的结局。 “大头,你好了没啊?怎么涂个金疮药这么慢?” 外头,另一个伙计的声音响起,他喝多了酒,这会醉醺醺的,去了好几回茅房这才缓上了一些。 突然想起大头去给那死狗放冰块涂药,这半天不出来,便忍不住站在外头问了一句。 不过他可不敢进柴房,生怕沾染上死人的晦气,多不吉利。陆修远正要出手,只听身旁的覃宛换了副嗓音,学着伙计道: “快好了快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这满手金疮药和酒气,得去洗洗。” “你子不是怕死人么,怎么还待在这?” “我刚才,可是听到了几声阴风作响。想起来,是不是七月半快到了?” 外头的伙计本就醉的厉害,她这几句话一出,更是让人害怕。 “我,我先走了。那你可得早些回去啊。” 他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逃荒似的,撒丫子就跑走了。 陆修远放下手上的暗器,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斜眼看着覃娘子: “你这本事,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覃宛颇为狗腿的一笑:“女子是有些模仿的天赋在身上的。” “若不是厨艺太好,我觉得我做个说书的也不错。” “回头陆公子您想听,我找机会给您说一段。” 呵,这下不仅叫他陆公子,还用上了您,这样生分的称呼。 陆修远嘴唇轻抿,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先踏出柴房。 这人,这脾气怎么说来就来? 覃宛抿住嘴,再次打量了一下伪装现场,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也跟了上去。 刘家后院静悄悄的,除了二人,也没有旁人了。 比起来前的紧张和谨慎,这会覃宛可是放松多了。有陆修远在,哪怕是刘掌柜本人在场,她也不怕打不过他了。 只见陆修远七绕八绕带她到后院门口,覃宛一愣: “不是,不是翻墙走么?” 方才还在生闷气背着手的陆修远,这会轻笑了出声: “有门不走,你想翻墙?” 他转过脸来,墨色的双瞳在月色下闪烁着狡黠: “还是说,你想让我抱着你走?” 覃宛没反应过来,指着他鼻子控诉道: “刚才你不是说不换衣服就不要抱……” 突然,她反应过来了! 这个人!在逗她! 哼!覃宛甩着宽大的袖袍推开门就要往外走。 不想跟他说话了! 哪想下一秒,身子一轻,被人拦腰抱在怀里,轻松一跃,就翻出了刘家脚店的院墙。 “还想走么?” 陆修远的双唇靠在她的耳边,说话时吞吐的气息撩拨着她的神经,痒意从耳际一直能漫延到心底。 覃宛挣扎了一下: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这里到回清平巷要走上一刻钟的时间,你娘亲这会怕是急的要找人来寻你了,你确定要走回去?” 陆修远继续缓缓的在她耳边说话,似轻笑了一下: “你要是不怕她担心,就自己走吧。”话是这么说,可抱着她腰身的手可半分力也未松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1章 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第521章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覃宛挣扎不得,偏还不敢回头。 陆修远的双唇近在咫尺,怕是一回头就要和他亲密接触了。 “你,还不赶紧回家?” 覃宛双颊涨的通红,结结巴巴道。 陆修远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把撕下,他下巴微抬,擦过她柔软细密的鬓发,再次轻笑道: “遵命。” 夜风微凉,耳边呼啸声欻欻擦过。 覃宛再一次借着陆修远的轻功欣赏了一遍繁华的宁远县。 这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起跃间的失重感和风如刀刃的速度。 月色下,二人交缠的身影在半空中若影若现。 还没有等覃宛恢复镇定,已经到了清平巷口。 陆修远轻声道: “我就送你到此处了。” 覃宛扭动了下上半身,别别扭扭道: “还不松手?” “嗯。” 陆修远有些念念不舍的松开双臂,刹那间,手心的温热感被凉风吹散了,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覃宛正想往家走,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道: “你又要走了?” “嗯。” “回京城?” “是。” 覃宛垂下眼眸,内心的局促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微不舍。 “南蛮的探子都要你亲自去抓么?” “会不会有危险?” 她歪着头,和他的双眸对视上。 “你放心,他们伤不到我。” 陆修远轻言轻语,似是温柔回应她的关心。 “那你觉得,凝竹兄妹俩也是探子么?” 覃宛有些不安的攥紧手指。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回来宁远县,想必是知道些什么。 陆修远并未确之凿凿的回答,只道: “目前看来,他们应当没有嫌疑。” “不过,你也得心行事。今夜若不是我赶到,你觉得你能平安出来么?” 覃宛先是松了口气,听他质疑自己,便挺起胸膛: “若你不来,我也能干倒那个伙计,只是不一定有你利索罢了。” “别瞧人,晓得不?” 覃宛作势比划了下自己的拳头。 陆修远看了她的拳头一眼: “嗯,不瞧。” “照顾好自己,我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去。” 覃宛盯着他眼下的乌青,脑海里不知怎么想起了几个治疗失眠美容养颜的食补方子,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嗯嗯,赶回去睡一觉吃早膳,山药排骨粥不错,明早给你煮上一碗。” 陆修远眼中的笑意更甚,盖过了多日奔波的疲惫,他点头道: “好。” “别磨蹭了,快去吧,早点休息。” 覃宛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她实在看不得天神般的美男子满脸沧桑疲惫的样子,得叫他好好保养才是,不能辜负这倾世容颜。 “遵命。” 陆修远清冷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倦怠的哑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2章 女儿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第522章女儿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然而这声音在覃宛耳朵里却是相当的勾魂摄魄。 她甚至脑洞大开的联想道,那声遵命二字后,应当连上夫人俩字。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说遵命二字了。 说不出的宠溺感。 覃宛脸颊烧的滚烫,蓦然转身,匆忙的朝家里走去。 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和砰砰扑通的心跳在推开宅门,看到虎着脸的秦氏后立刻归位,该冷静的冷静,该理智的理智。 “娘。我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这么晚了,秦氏穿戴整齐,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案桌上的茶水已经见了底,茶末已经被泡变了色,足以说明喝茶人的心浮气躁,不知道换了几轮水灌下去。 “再不来回来,老三怕是要带人把宁远县跑遍,再去刘家喊门了。” 覃宛立刻装顺作乖: “娘,哪有这么夸张呀。” “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秦氏的脸黑的像锅盖底: “不是说这回行动不需要你们自个亲自去么?” “不是说你用你的脑瓜子指挥人么?” “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娘亲?”“要是你们被那刘畜生关起来了,娘该去哪儿找你们去?” “还有凝竹那丫头也是,也不知道给我通风报个信,傻不愣登的跟着你去那贼窝里头。” “还没被打怕是吧?” “一个个,胆大包天的!” 见秦氏动怒成这样,覃宛自然不敢回嘴,只低着头学乖巧: “是,娘亲说的是。” “女儿知错了,下次一定和娘说!” “还有下次?” 秦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了!” 覃宛低着头,上前抱住秦氏的大腿晃来晃去:“娘,我的好娘亲,你可原谅女儿吧。” “女儿哪次让你失望了?” “凭女儿的聪明才智,难道还逃脱不了险境?” 好说歹说,秦氏终于被她哄的消了一半气: “你跟我说没用,回头跟你爹说。” “你爹在天之灵,把咱们的事都看在眼里呢!” 覃宛立马搬出爹爹这座靠山: “那肯定爹爹什么都知道,保佑女儿呢!” 秦氏的气果然消了许多,她叹了会气,又问道: “凝竹带回来的那个哥哥,你打算怎么办?” “丫头也就罢了,偏偏是个男子,可不能一直住咱们家里。” “就是不被人说闲话,家里也没多余地方给住了。” 覃宛望向耳房的方向,起身道: “娘,您先歇息吧。我去看看他们。” 耳房的灯还亮着,覃宛敲门进去时,不出所料,凝竹正在抹泪。 空气中弥漫着金创药的味道,覃宛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哥哥,轻声问道: “他伤势如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3章 往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第5章往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覃宛姐姐!” “你,你没事吧?” 凝竹急忙起身拉住覃宛的手,上下打量着他。 “这,这身衣服?” 凝竹试探的问一句: “这身衣服是乌雀公子的么?” 覃宛抬眼,好奇的问: “你怎么认识乌雀公子?” 凝竹微微害羞,低声道: “那会我托着哥哥往回走,累得气喘吁吁。”“有辆马车行驶到我面前停下,本以为是刘家派来的人,我吓的魂飞魄散。” “但是马车上下来一位黑衣人,就是乌雀公子,将哥哥放到马车上。” “他说是覃宛姐姐你的邻居,受你所托来接我。原本我是不信的,以为乌雀公子是个骗子,一路紧张死了。” “没想到到了清平巷,覃婶娘还熟稔的和乌雀公子打招呼,我这才放下心来。” 说到这里,凝竹晃着覃宛姐姐的衣袖: “是不是乌雀公子去接覃宛姐姐的?” “我说覃宛姐姐在刘家怎么一点都不怕,原来早就安排好了。” 覃宛听她这般解释,才知晓陆修远和乌雀兵分两路,一个把凝竹兄妹带回宁远县,一个来刘家救她。 不过她并未否认凝竹的话:“这下你哥哥救出来了,往后你打算怎么办?” 凝竹一愣,覃宛姐姐话题转的太快,她一时还没想清楚: “我……我……” “还没想好是不是?” 覃宛顺势坐下,语重心长道: “明日刘家肯定大乱,到时候我们覃家一定会被他针对。” “所以你千万不能露面。” “还有你哥哥,我妹妹月儿跟着县里的李大夫学医,颇通医术,我可以让李大夫和月儿替你哥哥疗伤。” “这下你哥哥被救出来了,你们还愿意待在覃家么?” 凝竹今晚也是经历颇多,一时间思绪繁乱。她和哥哥经历了刘家的磨难,又迟迟无法相聚,原本一心想办法回到家乡,然而现下…… 恐怕故乡的亲人早已不会再认他们了罢? 再说覃娘子对他们兄妹有恩,她不能做白眼狼。 想到这里,凝竹猛然抬头: “覃娘子,你先前不还说,要和我签契书么?” “我想留在覃家和你学厨,做覃家的厨娘,至于往后怎样,我还没想好。至少要先把欠覃娘子你的银子钱先还了。” 覃宛思索了半晌,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那你哥哥他……?” 凝竹知道覃宛姐姐想问什么,她忙解释道: “哥哥同我一样,若是他知道覃娘子为我们兄妹俩付出这么多,绝不会如此忘恩负义,定要留下来报恩的。” “唔,那你觉得,你哥哥也愿意在覃家做厨么?” 覃宛歪着头,直直问她。 “当然愿意!” “为覃娘子奉献,在所不辞!” “我哥哥这条命是覃娘子亲自救的,他必须替覃娘子做事!” 凝竹立马开始表忠心。 覃宛点点头,掏出怀中早已准备好的契书: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看看契书上的内容,有何不妥之处,你可以跟我说,咱们好商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4章 好像忘了某人的山药排骨粥早膳 第524章好像忘了某人的山药排骨粥早膳 她替这兄妹俩奔波辛苦多日,又冒着生命危险相救,等的就是今日。 这年头,招聘高级人才可真是不容易啊! 她这个做老板的,真是殚精竭虑。 “要是觉得没问题,就在这里摁手印吧。” 覃宛指向契书末尾: “一式俩份。” 凝竹一怔,迅速扫了眼契书的内容: “每月还有三两银子,这……这也太多了罢?” 别说她在刘家当奴隶,根本没有银子,就是先前,她每个月断断赚不得这么多的。 “太多了,凝竹不能收。” 她摇头拒绝: “覃宛姐姐每月给我一两银子足矣,还连带着哥哥那份的。” “多的我不要。” 覃宛斜乜着她: “你不想收那么多,是不是怕我每个月给你太多活干?”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覃宛姐姐让我做什么让我做多少,我都愿意。” 凝竹忙摇头解释。 覃宛拿来印泥,摆在她面前: “除了这个不可商量,其他都可以。” “我是不肯亏待我的员工的。”“你要是收少了,我还不敢用你。” “二两银子真心不多,只是你们的吃穿用度我都包了。” “另一份契书,等你哥哥醒了,我再让他签。” 凝竹推辞了半晌,第一次感受到覃宛姐姐的强势,只好别别扭扭的摁下手印。 覃宛将自己那份叠好,放在怀中。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份契书到手。往后她就有厨娘用了,大大解放了她的双手。 耶斯! 覃宛脸上止不住的开心,不知怎么的,今晚的心情颇妙。 倒是凝竹担忧道: “覃宛姐姐,明日那刘畜生要是发现柴房里头没有人,来覃家找事怎么办呐?”覃宛笑着安慰她: “放心,我已经有安排了。” “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住你们兄妹俩,不让你们有事。” “毕竟,这不是你们每月二两银子工钱的人该考虑的事。” 说出这句话,覃宛自觉自己活像个黑心资本家,然而凝竹听了却颇为感动,眼泪汪汪的: “覃宛姐姐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凝竹和哥哥真是无以回报。” “往后定会覃宛姐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覃宛笑眯眯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赴汤蹈火就不必了,明日起来给我做早膳就好。” 凝竹立马点头:“覃宛姐姐想吃什么?” “嗯,就生煎包吧!” “好嘞,包覃宛姐姐吃上热乎的!” …… 第二日早,覃宛是被生煎包的香气给馋醒的。 抬手一摸,旁边果然已经没了凝竹的身影,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竟然起的比鸡还早。 进了厨房,覃宛展开了批评教育: “让你煮早膳,可没让你起这么早,还是个姑娘,得多睡觉才能长身体!不然以后长不高!” 凝竹回眸一笑,只露出个下巴,纱巾后的嘴巴一张一合: “姐姐昨夜太累,这会起晚了,还说我早,可都快辰时了!” “什么?” 覃宛惊叫了一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好像忘了某人的山药排骨粥早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5章 覃娘子在给谁做早膳呢? 第525章覃娘子在给谁做早膳呢? 大早上,凝竹见覃宛姐姐又是剁排骨,又是切山药的,很是不解: “覃宛姐姐,要这么早提前做午膳么?” 覃宛语焉不详,支支吾吾说: “也不是,是早膳。” “可是咱们不都吃过早膳了么?” 凝竹奇怪道: “是不是,是不是姐姐觉得凝竹做的生煎包味道不够好?” 覃宛转过头,摇着手指: “非也非也,你别多想。” “我这是,我这是在外头接了活,给食客做的。” 陆修远花大价钱买她做的三餐,她可不就是接私活么。 “哦。” 见是生意上的事情,凝竹也就不多问了。 大早上忙活结束,秦氏过来问了: “大丫,今个是啥打算?” 覃宛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看了眼耳房: “今个凝竹就在家照顾你哥哥吧,让月儿和覃弈也留下。” “月儿会医术,照料你哥哥身上的伤没问题。不过家里这俩孩子的饭今日可就得托付给你了。” “覃家今日怕是不会太平。” 凝竹忙点点头: “没问题,都交给我来。”“我会照顾好弟弟和妹妹的。” 覃宛抿唇,眼中多了丝笑意,凝竹这样说,让她觉得自己多了个亲妹妹。 她转头对秦氏道: “对了,娘,咱们该准备准备,那姓刘的今日打算告咱们家呢!” “什么?” 秦氏惊的手中的葫芦瓢都掉了,啪嗒一声。 “他凭啥告咱家啊?” “娘你别急。”覃宛附在她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好一通,秦氏才逐渐淡定下来: “那这样做,不会露馅?” 覃宛摇头: “我已经有了万全准备,希望这一次能一举将姓刘的畜生拿下,咱们往后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秦氏点点头: “那凝竹兄妹俩在咱家还不是很安全,我得把你琴大姐叫来照应着她们几个。” 这话音刚落,琴大姐的嗓门就在外头响起来了: “叫我照应谁呢?” “昨个晚上我等了半天,也没见着人来找我?” “覃娘子,你怎么没空来教我做吃,也不让人来和我说一声呐!” “害得我熬到半夜都没睡,这会才起来。” 覃宛听到这声音,唰的一下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最近真是忙昏头了。” 昨日早上说好的晚上回来要教琴大姐做新的吃,然而计划有变,她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秦氏不高兴琴大姐说自家大丫,对着不请自来的琴大姐道: “还惦记你那吃呢?为了覃家的食肆和你那臭豆腐摊子,我家大丫昨天差点没被人抓走,你可没资格抱怨哈。” “啥,覃娘子差点被人抓走?” 琴大姐赶忙坐过来,上下打量着覃宛: “没啥事吧?” 覃宛摇摇头: “没事,大姐,我娘唬你呢,哪有那么夸张。” 秦氏白了她一眼,这孩子,自己在替她说话呢,她倒好,尽拆台。 覃宛收到了白眼,转而又道: “不过也遇上了些麻烦事,须得琴大姐帮个忙。” 她抬手招呼凝竹:“凝竹过来,这位是对面的琴大姐,是我覃家臭豆腐摊的代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6章 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 第526章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 凝竹怯生生的走过来,乖巧的和琴大姐问了声好。 目前她除了覃家人,见到旁的生人都有些害怕。 “哟,这是哪里来的姑娘?” “脸咋了,不能见人?” 琴大姐一向咋咋呼呼的,见到凝竹,上来就盯着人家脸上的纱巾子东瞅西瞅的。 “琴大姐,我也不瞒你。这凝竹姑娘和她哥哥遇了难,我和娘亲机缘巧合把她救下来了。” “只是为了他们兄妹二人的安全,还不能和外人说。巷子里要是有人家问起,你只说是我娘亲,娘家的侄儿侄女过来投奔来了。”“凝竹脸上有伤,不方便见人,便用纱巾子包起来。” 覃宛淡淡的解释了几句。 凝竹有些慌乱的捂住脸上的纱巾子,她从未对覃宛姐姐说过自己脸上的伤,覃宛姐姐是如何知道的。 她哪里知道覃宛姐姐是随口说的,只是不想让琴大姐多问而已。 琴大姐还是上下打量着凝竹,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为何眼熟,只嘴里道: “你们娘俩可真是好心人。自家都没权没势的,还能普渡众生,好人。” 秦氏瞪了她: “大早上,你在阴阳怪气什么?要不是好人,能把臭豆腐摊子交给你做?我看不是好人,是傻人才是。”秦氏这话一出,琴大姐就知道这是在讽刺她刚开始占覃家的摊位还差点和覃娘子打起来的事,讪讪道: “嗨呀,我就这么一说,覃婶子可别多心。” “对了,不是让我照看她们么?晌午去我那吃饭去,我家轩弟今日回来看我,我打算多做些好菜,正好一起了。” 覃宛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凝竹,忙帮她推拒了: “还是别了罢。凝竹他们的存在还是先别往外透露,就是方秀才那,琴大姐也是不说为妙。” “且凝竹性子怕生,晌午饭她们自己会解决。只是要是有人上门来找麻烦,琴大姐你帮衬一下,或是差人送个信便是,别的也就没有了。” 琴大姐点点头:“行吧,那就听你的。”说着起身回去,回家的路上她拼命回忆着,到底在哪见过这个凝竹姑娘。 直到回到自家后院,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先前她刚搬来覃家对面的时候,觉得这里的后院太杂乱,后来招呼自家汉子来一道把后院的破家具,旧衣服都拿去丢了。 在巷子外回来时,刚好看到十来个马车经过,那马车被厚重的帘子遮盖住,看不到里面,只能听到里头有许多人在哭哭啼啼的,多是姑娘,琴大姐还以为是哪个大家子奔丧来了。 其中有个姑娘还从马车里跌下来,被人凶了几句,那姑娘的身影看着就和这凝竹姑娘有八九分相似。 方才覃娘子说这凝竹姑娘遭灾遇难,难不成是和家里人失散了? 不过琴大姐那会也就打眼一瞟,并未多想,那马车队里是甚么情况,再多她也不知晓了。算了算了,她也别多想了。 自家的臭豆腐摊生意还凉着,就别瞎操心旁人,反正覃娘子让她照应,她就照应便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7章 竟然不是覃娘子亲手做的! 第527章竟然不是覃娘子亲手做的! 陆宅,药堂里,苦涩的药味自案桌上袭来。 陆修远靠在榻边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陆英,沉声问道: “他何时能醒?” 一旁的苏合刚给陆英施了一套针法,听到这话嗤之以鼻道: “哪有这么快?” “昨日他身上的毒血才汇聚于胸,这毒血可不是一天就能放完的。” “我估摸着不出意外的话,后日就能醒了。”陆修远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往日你的医术可没这么差,我依稀记得,你替我祛毒的时候,我可是全程清醒的。” 苏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般的体质,病的快,发的快,醒的快,祛毒快。” “陆英都被我压制毒性多久了,当然要昏迷久一些。要说这事,还是怪你。当初不让我在江州祛毒,非千里迢迢的带人来宁远县。等姓陆的醒了,他第一个骂你。” 咯噔一声,茶盏放在梨花木案桌上,陆修远掀起眼皮,向上盯着嘴贫的苏合,凉凉的问: “你说谁快?” 苏合一惊,迅速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了。 龙之逆鳞,他怎么敢拔?说一个男人什么都快,那岂不是……岂不是…… 总之他要是再这么挑衅陆修远,岂不是一年的买药材钱都批不下来了? 苏合正深刻反思中,只听外头暗影无声无息的近身来了: “主上,早膳到了。” 一听是覃娘子做的早膳,陆修远周身冰冷的气质陡然消散而去。 苏合突然一拍脑袋: “说到覃娘子做的菜肴,我还有事问你呢!” “昨个我给陆英吃……” 陆修远手掌一抬,示意他闭嘴,不要打扰他享用覃娘子亲手做的早膳。 且他知道苏合想和他讨论什么,只是现下对这异像尚未有定论,还是不要公开讨论的好。 哪怕是暗影,也不能知道。 只见暗影从食盒里端出一壶汤粥,放到陆修远面前: “主上,这是山药排骨粥,覃娘子嘱咐您多用一些。还有这莲子百合葛粉糕可以搭配着吃,说是清心安神,有助于睡眠。” 苏合大喜: “太好了,我近日为了陆英这个毒,可真是殚精竭虑。就是梦里,都梦到陆珺这厮追杀我。” “快让我喝两碗,正需要这个。” 暗影见状,默然的拦住苏合的手: “覃娘子说了,今个来不及给苏神医做早膳,让你将就着用些这个生煎包吃。” 苏合的笑容挂在半空中僵住,脑子反应了好一会: “怎么,吃个早饭我和陆珺这厮还要被区别对待?” 暗影不敢说话,他只负责将覃娘子的早膳送到,别的他可没法替人解释,只得垂手先行告退。 苏合抬眼望向陆修远,只见陆珺这厮吹了吹还泛着热气的山药排骨粥,嘴角噙着笑意,肉眼可见的嚣张。 欺人太甚了! 陆修远还特意夹了块生煎包放在鼻前闻了闻: “嗯,应当是那位凝竹姑娘做的,你且将就着吃罢。” 竟然还不是覃娘子亲手做的,苏合的脸立刻愤愤不平的扭曲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8章 陆修远竟然有这惊天计划! 第52八章陆修远竟然有这惊天计划! 一大壶山药排骨粥,一滴也未剩下。 碟上的莲子百合葛粉糕也是被吃的干干净净。 苏合在旁边好说歹说,才求了一块糕点尝了。 虽说那生煎包的滋味也还不错,可哪有覃娘子做的香。 他在心里偷偷记了账,好心给覃娘子送假死药,竟然还区别对待! 哼! 陆修远瞟了他一眼,就知道这货心里在想些什么。 “为了个早膳,就对覃娘子心生怨气,你这气量可真够的。” “她帮了你这么大忙,往后你就是把密箱里所有的药材都贡献出来给她也不为过。” 苏合回嘴道: “什么大忙?” “我可是把……” 他说到一半,突然一拍桌子: “覃娘子做的菜肴能治病,这事你知道是不是?” 方才他本想提这个事,奈何被陆修远打断了,既然他提到覃娘子帮自己的大忙,那就只有这事了。 “昨日我本快要放弃了,突然想到你先前说把覃娘子做的菜肴给陆英喂下去,我原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所以我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效果。” 苏合越想越激动,他憋了足足一天了。 要是覃娘子的菜肴有如此奇效,往后他治病救人的法子岂不是会多少百种? “你是何时发现的?” 苏合凑过来问。 陆修远用扇子将他那张狗腿的大脸推远了些: “见到她的第一晚,我就知晓了。” “什么?竟然如此之早?” 陆修远拨弄着扇子柄上的流苏: “那天白日我吃了她送来的糕点,夜里你替我祛毒时还问过,我是否吃了旁的食物。” “此事,连乌雀也不知晓。那糕点让我全身的毒血汇聚一处,恰逢七星连日,才能成功排出来。” “不过一开始,我也觉得这事颇为玄乎,后来也是验证了好几回,才敢真正这么推测。” 苏合津津有味的听着: “怪不得你定要暗影给你送覃娘子做的菜肴,原来是有这层缘故在。” “你为何不早说明,害的我冥思苦想了这么久!” “你知道我为了陆英的病,耗费了多少珍稀药草么?” 苏合顿时怨念起来,陆珺这厮已经抠门自私成这样了么? 陆修远盯了他一眼,才道: “覃娘子的菜肴并不能治病,而是有修复经脉,提升内力之效。” “依我的推测,只有习武之人才能从中获益。” “这也是为何,我筹谋许久,要把陆英驻扎在江州的御林军精兵调到宁远县来。” 直到此时,陆修远才把这个惊天秘密和计划娓娓道出。 苏合愣了半晌,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恍然大悟: “你是想借用覃娘子做的菜肴,提升大燕御林军精兵的内功!” “这样岂不是要无敌了!?” 苏合被陆修远的计划惊到了,难怪他如此的亲近覃娘子,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陆修远不紧不慢的说出另一个秘密: “还有一件事。” “我的味觉和耳疾,也早已恢复如常了。” “你道我为何只吃覃娘子做的菜肴?因为我只能尝出覃娘子菜肴的味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29章 覃家人都有特殊的天赋? 第529章覃家人都有特殊的天赋? 苏合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所以……并不是我治好了你的耳疾?” 陆修远斜着眼递给他一个眼神: “自己的医术你还不够清楚么?” “这胎里带来的毛病,你爹耗费多年也没将我治好。” “怎么偏偏轮到你治好了?” 苏合也不知道是大受震惊还是大受打击,上下嘴唇微微颤抖。 陆修远将一盏茶喝完,苏合才回过神来: “覃娘子做的菜肴为何有这般奇效?” “她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她在菜肴中加了何种秘方?”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苏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覃娘子有此能力,那大燕必将所向无敌。 若是圣上知道世间有如此奇人,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覃娘子拘在身边。 所以……陆修远他会将此事上报圣上么? 苏合抬眼望向身旁,只见陆修远漫不经心的摩挲扇柄上的流苏,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 “此事,只能你一人知晓。” “往后若是再有人从覃娘子的菜肴中获益,只说是你的功劳。” “明白吗?” 陆修远的语调郑重且不容抗拒,音尾微微上扬,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苏合自然一改往日的不正经,拧眉郑重道:“我明白。” “覃娘子,并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 陆修远缓缓站起身: “她的能力还是个未知数,以上也仅是我的猜测。” “所以不能让第三人知道这个秘密。” “圣上那边就更不能说,否则对覃娘子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苏合内心震动: “覃娘子竟然并不知晓。” “所以御林军一事,也只是你个人的规划,与她无关?” “是。” 原来如此,苏合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方才他以为覃娘子和陆修远共同规划了这一切。甚至以为覃娘子是陆修远私下培养的精兵。 如果是那样,那覃娘子这些时日的表现也太自然了,除非是心机深到可怕。 看来覃娘子对自己的能力也一无所知,那么他也只能装作并不知晓。 突然,他灵光一现: “覃家人是否都有特殊的能力?” 陆修远眉梢微抬: “此话怎讲?” 苏合突然兴奋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你看啊,覃娘子的厨艺如此高超,还有这等修复经脉提升内力的特殊本领。” “而我那徒弟月儿,年纪医术天赋如此之高,假以时日,必然会超过我。” “至于覃弈嘛……我听元白薇说过,这子脑袋瓜子也是聪明,在读书上也不差。” “你说,是不是他们覃家人都有些天赋异禀的能力在?” 苏合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原本他只是惊叹自家徒弟的本事,现下再看覃娘子,这一联系,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姐妹。 “莫非是仙子下凡?” 陆修远不置可否: “越说越离谱了。” 说覃家姐妹天赋异禀倒还没什么毛病,不过这覃弈似乎还没见到什么超然的天赋。 若是读书上的天分,倒还勉强。 陆修远摇摇头,起身要走: “此事再议。” “陆英醒后,给我消息。”苏合点点头: “明白了。” “对了,元白薇是不是该回来了?” “她有要事要办,暂时不能给覃家姐弟上课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0章 不近女色的你懂什么? 第530章不近女色的你懂什么? “那你这办事太不牢靠了。” “我家那徒弟读书读的一半,中途断了怎么行?” 苏合一心为自家徒弟考虑,颇为不赞同的叹口气。 陆修远掀开眼皮,居高临下的盯他: “覃娘子刚救了对南蛮血统的兄妹,安置在隔壁。” “你确定要你的元先生日日同他们相处一起?” 苏合脸色突然涨红: “什么,什么叫我的元先生?”陆修远嘴角衔着一抹玩味: “不是你力荐元白薇指定要她给覃家姐弟上课么?” “还说什么,以你徒弟的天资,也只有元进士才有配的上来做她的老师。” 苏合的脸像是煮熟的虾子,支支吾吾替自己辩解: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难道不是么?” 陆修远斜乜了他一眼,不再回答,丢给他一个自行意会的眼神,便离去了。 苏合憋了一肚子想解释的话,愣是没找着机会说出来。 害,和这个木头解释什么? 男儿家的心思,他这个不亲女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陆首辅懂什么? 原以为那心善貌美手又巧的覃娘子入了他的眼,没想到竟是因为覃娘子有这般逆天的本领。 怪道陆珺这厮,连碗排骨粥都不肯分他一口,只想自己独吞! 气鬼! …… 覃家食肆。 秦氏正焦急的朝外张望,不时的去后厨问一句: “大丫,怎么刘家那还没动静啊?” “不说他要去知县大人那告咱们么?” “怎么还不来啊?” 覃宛听后噗嗤一笑: “娘,你怎么这么着急啊?” “好像巴不得人来告咱们似的。” 秦氏拍了她一下:“我这不是怕人家另生歹计么?” “真要来告,我反倒不怕了。” 覃宛摇摇头叹气: “娘要是心急,就派老三去刘家打探下消息好了。” 很快,老三跑腿回来了: “覃宛姐姐,覃婶娘。” “刘家没啥动静啊!” “除了被客人说饭菜烧的没有以往好,食客少了许多,也没旁的异样。” “我看那些二们规规矩矩的干活,谁也没有要来覃家闹事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 覃宛眼里浮起一丝迷惑,难道昨夜的事已经暴露了? 这刘掌柜发现凝竹哥哥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我说的吧!我说的吧!” 秦氏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没我在,你们俩个要坏事。” “你带凝竹那丫头过去,没准早就被人刘掌柜发现了。” “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多高明?” “下次还敢擅自主张不?” 秦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姓刘的会不会出后招啊!” “会不会现在已经去清平巷找月儿和弈儿他们的麻烦了!” 她越想越后怕,还是覃宛扶住她的肩膀: “有琴大姐在,有什么事她会事先通知我们的。”“娘,你先别多想。” 覃宛好说歹说,才把秦氏安抚下来。 没想到到了晌午,排档口正卖的热火朝天,许家姨娘匆匆喊道: “覃娘子,不好啦!” “咋回事啊?” 秦氏听到声音,率先从后厨赶到前厅,覃宛也紧跟其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1章 何人在此撒泼? 第531章何人在此撒泼? 原来门口站着几个面生的食客,捂着肚子在覃家食肆门口打滚。 “哎哟,疼死啦,我的肚子!” “哎哟,我的肚子也好痛啊!” “这,这菜不干净,要吃死人啦!” 三个食客瘫在地上,一边面色痛苦的哀嚎,一边大喊大叫,生怕旁人听不到似的。 秦氏慌慌张张上前查看他们扔在地上的菜肴,那都是覃宛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怎么会吃坏肚子呢?” “是不是你们在别的地方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了?”倒在地上的食客指着秦氏的鼻子骂道: “你自家食肆作恶,竟然还想推给别人!好歹毒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故意无赖你们了?” “分明就是吃了你家的菜肴后,我们才难受的!” “就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把气氛给炒热了。 覃家食肆里头的食客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面色为难。 难道覃家的菜肴,真的有问题? 那他们……还吃不吃了? “不吃了,不吃了,咱们换一家吃去。” 几个怕事的食客一前一后的站起身,不管是真是假,换家店吃总没错。总之,覃家好吃,但也不是非要吊死在覃家不可。 安全要紧! 有个带头的人率先出去,剩下还没点菜的食客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覃宛摆摆手,示意告辞了。 那刚点完菜的也着急了,闹着要覃宛退钱他们不吃了。 秦氏一脸为难: “怎么好好的就不吃了,这菜刚才都下锅了。” “马上就要端出来了。” 覃宛看了秦氏一眼,她方才菜炒到一半就被叫出来了,这会可没法端出来哈。 “覃婶娘,对不住。今个咱们不想惹是非,就让我们换地方吃吧。”这些个付过银钱的食客也是老熟人了,覃宛也不想为难他们,便让老三给他们退了银钱。 食肆里头眨眼间,人空了不少,反而是食肆外头,聚集了不少看客。 有八卦的地方,就有好事者。 三个吃排档的食客还瘫在地上打滚,说是要报官。 覃宛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三个,思忖着。 莫非是刘家派来的人? 不过这些人看着面生,并不像刘家的伙计。 她的菜肴绝无可能有问题,到底是谁又想害她? 覃宛忍不住开始苦恼,怎么她在宁远县的生意才刚做大不久,就树敌如此之多? 这一波未平又起一波,老天爷是不是不想让她做生意?正想办法怎么打发这几个人,赶紧公关,解决覃家食肆刚遭遇的信任危机。 只听外头有个声音大喝道: “怎么回事?” “怎么都在这闹事呢?” 排档口排队的人让出一条道来,覃宛定睛一看,原来是先前灾民安置村的米老大。 米老大一看到覃宛,就笑眯眯的拱手礼让: “覃娘子好。” 然而下一秒就横眉冷竖,对着地上三人道: “你们是何人?在此处撒泼?” “有病就去看病,别打扰我们在覃家食肆用晌午饭!” 米老大长得人高马大,这一凶,那几个闹事的大气都不敢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2章 还演什么演,不嫌丢人的! 第532章还演什么演,不嫌丢人的! “你,你,关你什么事?” 那高个的食客捂着肚子,一脸不满的看着米老大: “这覃家食肆的东西不干净,把我肚子吃坏了!” “我得找她们赔钱!” 米老大仿佛一副吞了苍蝇的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覃家食肆,不干净?” “你是说覃娘子做的菜肴不干净?”“你特么再说一遍?” 最后一声,他是吼出来的。 那高个子伙计被他这么一吓,差点要哭出来,但想到自己拿了人家的钱,就得乖乖演完全套,梗着脖子道: “我说覃家食肆的菜肴不干净!” “我吃了肚子疼!” 米老大咬着牙,虎着脸,用了更大声的语气吼道: “你有本事站起来,对着我的脸说!” “你用点劲说这句话!” 那矮个的食客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对,正要阻拦旁边的同伴。 只见那高个的食客果然被他一激怒,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米老大狰狞的大脸吼道: “我!说!”“覃家食肆的菜肴!” “不~!” “干~!” “净~~~!” 米老大立马笑成一朵菊花: “好!” “中气十足!” “用上吃奶的劲了!” “不错!” 那高个男子一愣,不明白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怎么突然开始夸自己了。 倒是覃宛被这一幕逗得噗嗤一笑。 没想到这米老大看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想到脑子活跃机灵的很! 可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了!那地上矮个的男子捂住脸,哀叹着,猪队友啊猪队友! 外头围观的看客自然也开始笑起来,对着高个的食客指指点点: “多少钱啊?有钱带大家一起赚!” “就是!谁花钱收买了你!” “这覃娘子的菜肴咱们吃了这么久了,到底干不干净咱们能不清楚么?” “由得你来诬赖?” “就是!” 那高个食客还二丈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食客的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 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们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收钱办事了? 那米老大看他这副样子,内心直呼笨蛋,还好自己没有这么笨的手下。他一拍对方的肩膀: “看你这么中气十足活蹦乱跳的样子,恐怕肚子不疼了吧?” 那高个的伙计脸色一变,他,他居然露馅了! 立马又哀嚎着倒地: “疼,肚子疼着呢!” 矮个的食客和另一个同伴绝望的捂住脸,到底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怨种兄弟的? 猪队友啊猪队友害人! 看客们笑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氛: “别装了,起来吧!” 那俩矮个的食客纷纷站起来,灰溜溜的就想走。 然而那高个的食客捂住喉咙在地上打滚,突然急的说不出话来:“我,我……” 俩同伴简直没眼看,颇为恨铁不成钢的摇头道: “行了,别演了,咱们回去吧。” 都被人戳穿了,还演什么演,不嫌丢人的! “我是,我是真的……” 那高个的同伴急的说不出话来。 覃宛脸色一变,见他呼吸困难,似乎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3章 我把覃娘子当亲人了! 第533章我把覃娘子当亲人了! 难道不是装的? 真卡住什么了? 覃宛想到前世急救时学过的海姆立克法,正要上前帮忙。 只见米老大立马将那人从背后抱起,手伸到对方腋下穿过去,一手握拳,一手成掌,拼命挤压那食客的胸腹,从下往上几个来回。 很快,那食客眉头紧皱,吐出来一个枣核。 这下好了,他喘着粗气终于逐渐缓过来。 米老大指着地上的枣核问道: “我可没在覃家食肆里看到卖枣子的,你这碰瓷也太越级了吧?”那食客脸色一红,根本没法再装下去。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就想逃跑。 覃宛脸色一变,抓住那人的衣袖疾声问道: “谁让你们来演戏的?” 那食客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是腿脚却是个快的,立马把另外两个同伴一推: “快走!” 他将手臂一甩,竟被覃宛顺势扯下半截衣袖,趁乱撒丫子跑了。 米老大怒声道: “这个歹毒东西,我好心救了他,他竟然半句也不解释就跑了!” 正要将人捉回来,覃宛扔掉衣袖,连忙制止他: “米老大,不用去追了。” “我已经知道是谁让他们来栽赃陷害我们的了。” 米老大怒目道: “谁?” “谁不想让覃家食肆好过?” “让覃娘子不好过,就是让我米老大不好过!我势必要抓住那人狠狠揍一顿,将他的肠子抽出来缠在腰上吊到城楼门口示众!” 自从米老大吃过覃宛的手艺,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是覃娘子的死忠粉,连这个恶毒恶心的法子都能想得出来。 覃宛被他恶寒了一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摇头道: “这事你不用管,是我覃家的老仇人了,私人恩怨,米老大你还是别牵扯进来才好。” 米老大急了: “覃娘子是不是把我当外人?”“我可是把覃娘子当亲人了!” “你那一手做锅包肉的手艺,和我死去的娘亲是一样一样的!” “你就是我的亲人!” 覃宛脸色一黑,这米老大不会要当场认妈吧? 她捏紧拳头,看在刚才他帮自己说话的份上,忍着没有给他一拳。 而是按捺住暴脾气,对着外头的看客道: “诸位客官,方才是有人刻意陷害我覃家。” “他分明不是吃我覃家的菜肴闹肚子,而是蓄意为之,诸位也见到了。” “且让他差点窒息的也是个枣核,而我覃家今日的菜肴里没有半颗枣核,所以与我们无关。”“现下你们可愿意来吃饭了?” 军训米老大事,招揽食客挽回客户信任事大! 下头的熟客也看了老半天热闹了,这才反应过来: “是是是,真相如何,我们都看到了。” “覃娘子做的菜肴一向美味又干净,怎么可能会闹肚子!” “那人下次可别让咱们再看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覃宛笑着点头: “是啊,多谢各位大哥的支持。那咱们进里边去说?” “对对对,进去坐下说!” 在覃宛的再三提醒下,围观群众们终于想到还有吃饭这回事,纷纷再回到覃家食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4章 莫名多了免费员工 第534章莫名多了免费员工 “覃娘子,还是刚才点的那些菜啊!都给我上一份!” “覃娘子,那刚才没退的银子就先别退了,还是继续把菜端上来吧!” 覃家的生意又回来了,覃宛和秦氏对视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那几个演戏的食客不大聪明,不然今天还真够麻烦的。 食客们坐下来,侃侃而谈: “这位大哥机灵啊!” “一下子就让那几个人露出马脚!” “不仅如此,还救了那人,真是够仗义的!” 米老大挠头: “哪里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要我说,这覃娘子就该请兄台你来做护院。” 方才看热闹最起劲的王顺子拍着桌子,对米老大给予了最高的肯定。 “你看啊,覃娘子手艺这么好,在宁远县又是美名远播,自然会招惹不少嫉妒。” “就像今天这种情况,八成是旁的大酒楼饭馆的掌柜弄出来的事!” “我在生意场上见多了!” “且覃娘子又是女子,这覃家食肆又没个靠谱的男子照应着,人家偏就逮着你们妇孺欺负。” “你说,不得请个像米兄台这样高大壮实,聪明机智还仗义的护院么?” 这王顺子说着越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合理。 连米老大也忍不住摸着脑袋瓜思索起来,竟然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 他身手不错,当覃家食肆的护院妥妥的! 且要是覃娘子出了什么事,覃家食肆开不下去了,那没有口福的可就是他了! 自然要铁了心把覃家给守护好,不让任何宵之辈欺负! 这么一想,米老大转头看向覃宛,那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和期待,看的覃宛很无语。 她叉着腰昂着头对米老大说: “你看看我们食肆这段时间闹的,生意都没几个了。” “我现下可没多余的银钱请你这个大好人来护院!”“再说了,今天的事本来我自己也能搞定!” “你来帮忙我感谢你,但别以为我覃宛是女子,就会任由别人踩到我头上来!”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不像是对恩公说的话。 那米老大也不是一般人,说他机灵是真机灵,不然怎么坐上灾民村老大这个位置来的。 他嘿嘿一笑,舔着脸道: “我知道我知道。” 覃娘子就是抠门了,不想发工钱了,他哪里看不出来! 不过,他还真不图覃娘子这点工资,大手一挥道: “替覃娘子做事,那要什么银钱!” “没得伤了我们亲人间的情分,时不时过来赶走些无赖罢了,顺手而已,别太见外了!”见他如此上道,覃宛满意的点点头。 替她做事可以,要她银钱不行!反正这活可不是她求着人干的! 不过刚才他这话,倒让覃宛觉得他在说:没得伤了我们母子的情分! 咦呃~ 覃宛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在脑后,皱着鼻子让米老大坐下: “以后你来吃饭,就不收你银钱了,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覃宛一毛不拔!” 总之,做资本家的也不能太绝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5章 脸上又要多几道褶子了! 第535章脸上又要多几道褶子了! 就这样,覃宛莫名其妙多了个免费的员工——护院米老大! 不对,她要倒贴饭菜的,包饭! 除了晌午这场闹剧,覃家一下午也相安无事。 吃晚饭的时候,秦氏内心的忧虑越来越重: “这刘家到底想做啥子?” “怎么老三去打探,也没打探出什么异常。” 覃宛拍了拍娘亲的肩膀: “娘,你再烦恼这些,脸上的褶子都快赶上我雕的菊花豆腐了。”秦氏瞪了她一眼: “难道你就没烦恼?” 覃宛把筷子一撂: “我烦啊!谁说我不烦!” “但是我可不会像娘亲一样唉声叹气皱眉头的,多容易老啊!” 秦氏摸了摸自己的脸: “娘亲最近真的变老了么?” 覃宛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没有没有,我就打个比方。” “我是说娘亲要是再这么担心下去,就快了。” “娘你想想看,爹去世的时候才四十不到吧?” “爹那么年轻就离开了咱们,娘你现在老这么担心这操心那的,回头您百年之后去见爹爹,一看爹爹还是风华正茂,而娘亲脸上都是褶子,多不好看啊!” 秦氏一个手刀给覃宛脑袋来了一记: “你这丫头,尽会咒娘亲!” 不过骂归骂,秦氏还是松弛了不少,不像方才那般一直紧张兮兮的。 晚上,覃家食肆打烊后,许家姨娘落了锁,一行人坐了骡车回去。 清平巷,唯有琴大姐家还有覃家的灯是亮着的。 听到动静,琴大姐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人是方轩玉。 “覃婶娘,许姨娘,覃娘子好。” “原来是方秀才,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此处?” 秦氏率先应答了他。方轩玉拱手道: “今日覃婶娘托我琴姐照看覃家姐弟,我听说后不放心,一早便前来琴大姐这处温书。若是有什么事,还能照看一二。” 秦氏听后立刻展颜一笑: “方秀才可真是有心,那替我家那俩孩子谢过先生了。” 方轩玉毕竟当过覃弈一段时间的老师,这声先生还是要叫一声的。 覃宛淡淡扫过方轩玉的衣摆,见上面沾染了些许泥土,心中疑惑。 娘亲让琴大姐照看家里,是因为凝竹和她哥哥在此,怕刘家的人找上门来。 方才方轩玉这么说,怕是不知道有凝竹的存在,不知是刻意隐瞒还是琴大姐没有对自家弟弟透露。 若是前者,那这方秀才到底是何种居心?覃宛撇撇嘴,琴大姐的嘴巴也太不严实了,自家弟弟住在县南,还要巴巴去通知一声? 她越想越不对劲,忽而听秦氏还在和人寒暄: “方才傍晚下了雨,路上湿滑,方秀才回去的时候心点。” “不行就住你琴大姐那,明早让大丫给你们送个早膳,你在这耽搁一晚想必也不影响什么事。” “虽说温书要紧,但适当也得松快松快,别憋坏了脑袋。” 方轩玉听到秦氏的话,眼神暗暗往覃宛那里瞥,口中却道: “哪里能劳烦覃娘子,覃娘子这般辛苦……” “哎哟,顺手而已!哪里就辛苦了!方秀才就别推辞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6章 一个个把她当免费劳力! 第536章一个个把她当免费劳力! “这么晚了,婶娘就不和你多说了,咱们先回去歇息了啊!” 秦氏摆着手,最近看这方秀才还挺顺眼的。 覃宛见方秀才拿眼睛止不住的看向自己这边,耳根微红,突然恍然大悟! 她说怎么哪里不对劲,方才方秀才说一早就过来了,可雨是傍晚下的。 可见琴大姐根本就没有通知他,他自己傍晚后才过来。 只是那般说,是在博得秦氏的欢心! 至于方轩玉为何要撒谎,覃宛内心冒出个古怪的念头,眼瞧着这方秀才近段时间种种的不对劲,莫非是为了来看她一眼?不是覃宛自恋,这方秀才看着明显还没对她放弃的样子。 啧,还想吃她做的早膳! 想到某个远在京城的人,今日还特意嘱咐暗影让她明早做一份枣泥山药糕,覃宛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个,都把她当劳力来使唤! 陆修远也就罢了,帮了她那么多忙,还给银子,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她都能答应! 这方轩玉到底来干什么吃的,连来清平巷照应覃家这件事都要说谎,还想蹭她的免费早膳吃! 想的美! 然而秦氏已经许诺了人家,覃宛自然不会在这里拂了娘亲的面子,只能假笑答应,随秦氏家去了。 哼,她让他吃!覃宛撇着嘴回到院子里坐下,凝竹立马迎上来,还给覃家母女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 “覃婶娘,覃宛姐姐,这是我刚做的,你们快尝尝。” 秦氏端起来喝了一口,皱着鼻子: “马马虎虎吧。” 凝竹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的厨艺肯定不比覃宛姐姐,但是以后我会做的更好的!” 秦氏见她这么热的天还拿那纱巾子裹脸,看着就难受,斜着眼觑她: “大热天的,吃啥银耳莲子羹啊!” “而且都这么晚了,这一大碗喝下去,保准夜里要起夜。” “我不喝,这碗给大丫喝去。” 秦氏摇摇头,先去沐浴歇息去了。她想到自己担心受怕一整天,还不是为了这个古怪丫头,心里就没好气。 虽说秦氏没有恶意,但是到底还是让爱哭包凝竹红了眼睛: “覃宛姐姐,覃婶娘是不是不喜欢我?” 覃宛端起方才秦氏喝的那碗银耳莲子羹抿了一口: “嗯,好喝。比我做的好喝。” 见她这副样子,她只得安慰: “娘亲今天受了气,没忍住往你身上发了,你别太往心里去。” “她喜不喜欢你,没那么重要,知道么?” 凝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覃婶娘不是刻意针对她就好了。 “今日,可都还一切正常?” 覃宛喝着银耳莲子羹,问起了正事。凝竹点点头: “嗯,没有事,哥哥睡了一整天,迟迟不醒。我就给月儿和弈儿做饭,他们俩埋头学习,说是先生留了很多课业,怕学不完,也顾不上和我说话。” “覃娘子你那边怎么样?” 覃宛把一整碗莲子羹饮下肚: “无事,先歇息吧。” 夜里,果然如秦氏所说,临睡前喝夜宵,容易起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7章 是不是在引诱她啊! 第537章是不是在引诱她啊! 覃宛双眼紧闭躺在床上,复而又睁开,盯着床梁上的流苏叹了口气。 这是她第三次起夜了。 算了算了,谁让她不愿意浪费,将凝竹煮的一大壶银耳莲子羹尽数饮下呢。 她合了合衣衫,悄悄下床,一旁的凝竹背对着她仍在熟睡中。 等到她洗净手从茅房中出来,打个哈欠正要继续去睡,谁知昏暗中,房门前依稀有个人影出现。 覃宛吓的往前一趔趄,正要惊叫出来,哪想那黑影瞬间移到她面前,将人接住。 “怎么又是你?”覃宛倒在陆修远怀里,看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发出心底的疑惑。 “你是不是夜夜不睡觉?你看你,再不规律睡眠,你这张俊脸就要变成沧桑大叔了!” 覃宛实在痛心,见不得美人不爱惜自己的容颜。 就她长这样,都要日日用自制的黄瓜水扑面美容呢! 陆修远将怀中人扶起来,眉心微蹙,难道覃娘子看中了他这张脸? “不过皮囊而已,何必如此在意。” 覃宛撇了撇嘴,只有长成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说这种话!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家做什么?” “还有,暗影不是说你回京城了?” 覃宛顶着困倦,疑惑的问道。陆修远不想承认他是不放心她,时常连夜从京城赶回来只为瞧她一眼,见她好不好。 他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回来有要事处理,方才我在书房挑灯读案宗,听到这里的动静,怕有贼人摸进来,便过来看看。” 覃宛脸颊一红,想到陆修远的听力过人,莫非是听到她刚才上厕所的声音了? “哦,这样啊,那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她大为羞耻,撅着嘴回了一句,就要回厢房去。 然而刚踏出一步,脚踝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让她当场就想飙泪。 “哎哟~~” 她压低着声音,忍耐痛苦,生怕吵醒秦氏她们。“怎么了?” 陆修远立马扶上来,拧眉沉声问道。 “我,我脚扭了。” 覃宛咬着唇,扭捏道。 真丢脸,上个恭桶蹲到脚麻,这会又被陆修远的影子一吓,先是抽筋再是扭伤,真是够倒霉的。 陆修远听罢,伸手将她拦腰打横抱起,抱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你先等等。” 说罢他轻功施展,一个纵跃翻墙回了陆宅。 没过多久,覃宛就瞧见他端着托盘从陆宅复而翻了回来。 陆修远将托盘轻轻放在石桌上,上面摆满了各式的药瓶。 “这么多药,你该不会是把苏神医的药房都掏空了吧?” 覃宛见上面足有十来个瓶子,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倒出些许药油,对她道: “把脚抬起来。” “不不不,我自己来就行。” 覃宛摇头,今天够丢脸的了,她不想让陆修远看自己的脚。 “听话。” 陆修远抬眸,瞳孔释放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哑声道。 “我不!” 覃宛闭上眼睛,她怎么感觉陆修远在引诱她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8章 他还挺在乎她的感受? 第53八章他还挺在乎她的感受? 这撩人的声线,微微湿润的双眸,不容抗拒却微微恳求的语气…… 不行,她忍! “你回去吧,我自己来!” 她拼命拽着自己的裤腿,就是不肯让陆修远看一眼。 陆修远见状,二话不说一个用力,将她的鞋顺势脱下来,用覃宛的描述来说,就是冷酷无情的给她涂药。 陆修远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手指上的动作是轻柔的。 先是用了苏合说的一二三四种药油,再用苏合教的手法,一遍一遍的给她揉按脚踝。覃宛嘴上说着拒绝,又被陆修远这一番操作弄的猝不及防,却又很享受他的服务。 完了完了,她堕落了。 她又忍不住依赖这个男人了! 覃宛咬着唇,低头看着陆修远,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手法这么好,时常替人揉按吧?” 陆修远淡淡看了她一眼: “这是第一次。” “哦。” 覃宛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些窃喜,又认真的确认了一遍: “元先生,你有替元先生按过么?” 陆修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仔仔细细将她的鞋袜一一替她穿好。 覃宛见他沉默,内心涌现出一股酸意,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还敢说这是第一次,骗子。 她将右脚用力往回一抽,不想让他碰了。 陆修远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神无奈: “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替元白薇按脚?” 她的想法能不能别这么跳脱,他和元白薇有何干系…… 等等。 陆修远脑中突然闪过先前的猜测,前些时日,覃宛赌气不想再替他做饭,似乎就是他请元白薇给覃家姐弟做生意之后。 覃娘子好端端的,不会这么来一句。 陆修远抱臂睥睨着覃宛,覃宛也抬头不甘示弱对上他的视线,眉梢一挑: “看我干嘛?”“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陆修远舔了下微微发干的唇间,复而蹲下身,视线与覃宛齐平,黑曜石般的墨瞳直勾勾的看着她,嗓音喑哑,一字一句道: “我和元白薇半点干系也无。” “是苏合与她相熟,极力推荐她来做月儿和弈儿的教书先生。” “只是他先前和元白薇有些过节,不敢亲自和她说,便让我替她引荐。” 说完,他盯着面无表情的覃宛,想从她脸上找到期待的反应,然而没有,便又补上了一句: “我和她不熟。” 覃宛仍然呆呆的,半天才想起来回应他一句: “哦。” 陆修远差点被她气笑了,就这?他耐心给她解释,她也不多说几个字。 先前难道不是因为元白薇才气的不想再为他做菜肴了么? 有那么一瞬间,陆修远甚至怀疑自己猜错了。 此刻,覃宛只觉得陆修远离自己这么近,心跳如擂鼓。 他说话的呼吸声缓缓喷到她脸上,有些痒。 她听清了他的话,也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所以,他在和她解释? 为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他挺在乎她的感受? 覃宛不是没有反应,而是不知道作何反应,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说出什么逾矩的话,将他们关系之中微妙的平衡给打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39章 惨不忍睹的厨艺 第539章惨不忍睹的厨艺 所以覃宛想了许久,下一句出口便是: “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煮碗面?” 眼看着天微蒙蒙亮,反正现在回去也肯定睡不着了,不如直接做早膳去。 陆修远僵住,就这? 行。 他咬紧牙关,从唇缝中一字一字蹦出来字: “要卧两个荷包蛋。” “安排。” 覃宛从石凳上挪下来,慢慢往厨房挪动,她的脚踝还是隐隐作痛,不敢动的太厉害。 “等等。”陆修远拉住她的手腕,往身后一拽,再将人拦腰打横抱起,大步往前走去。 “你,你,你这么抱着我,我可做不了早膳。” 覃宛被他的举动弄的有些语无伦次,说话结结巴巴的。 陆修远盯着怀中的覃宛,扫了眼她湿润的双唇,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燥热,他拧眉道: “你都扭伤了,再让你做早膳,岂不是不人道?” “那来厨房做什么?” 覃宛突然身子一轻,人已经被放在灶台旁的杌凳上坐着了。 只见陆修远拿起水瓢往锅里加水,覃宛睁大眼睛: “你,你来做?”陆修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不然呢?” 覃宛露出怀疑的眼神: “你会吗?” “不会。” 陆修远加完水后,就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于是坦然承认自己也有不擅长的事。 覃宛抚额,简直想跳起来给他一个暴栗: “那你来逞什么能呢?” “你教我?” 陆修远看了看自己指尖的薄茧,这双手对过弈,抚过琴,练过剑,排过兵…… 就是未曾下过厨。 他真是……高估自己了。 于是片刻后,厨房里就响起各种声音:“不对,不对,要先揉面。” “生火生火,快生火。” “哎呀,鸡蛋不要打散……”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你扶我起来。” “一定要炸出葱油才香。” “算了算了,你是个新手,我不为难你了,你将就着做吧。” 好不容易,锅灶上热水咕嘟咕嘟的开滚了,覃宛有气无力的指挥道: “下面吧大哥,再不下,这揉好的面就坨成一团了。” 陆修远转身,顺势用沾着面粉的手指在她鼻子上轻轻一捏,不满道: “叫我什么?” “大哥,你就是我大哥!” 她见过厨艺差的,但没见过这么能炸厨房的,光是面粉就糟蹋了一大盆,她心疼! “错了,再想。” 陆修远冷然的回了一句,又在她一边脸颊上了抹了一道面粉印记。 覃宛皱着鼻子,愤愤不平道: “陆,陆大笨蛋!” 见下一秒陆修远又要用沾着面粉的手往她另一边脸颊上霍霍,她连忙捂住脸,将脑袋埋下去: “陆修远,叫你陆修远行了吧?” 陆修远这才满意的收回捉弄她的心,将案台上的面心翼翼的放进滚水中。 约莫半刻钟后,陆修远端起一碗卧着两颗蛋的葱油面放到覃宛面前,给她递上筷子: “趁热尝尝。” 覃宛盯着煮成一坨,形状揉的相当不规则的面……团?条? 内心十分抗拒,她苦着脸,用筷子指着汤上漂浮的黑乎乎的一团问道: “这是何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0章 我做的,你来吃 第540章我做的,你来吃 “葱花。” “那这个呢?” 覃宛又指向另一个不明物体。 “应该是,碎掉的鸡蛋和面条融合在了一起。” 行。 覃宛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身为一个厨娘,尤其是顶级厨娘,她什么都可以忍,唯一不能忍的,就是做菜不好吃。 区区一个葱油鸡蛋面而已,能做成这样,她服气了! 陆修远见状,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送到她嘴边: “张嘴。” “不吃,饿死也不吃。” 覃宛很有骨气,她坚决不要吃这样可怕的食物,哪怕是陆修远做的也不行! “那我倒了?” 覃宛倏然转头,张口就想说话,哪想一根面条混合着蛋黄被送过来,猝不及防的被她吃下去。 覃宛努力嚼了嚼,拧紧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味道竟然还不错? 虽然卖相不好看,但是调味却是挺有水准的。 覃宛抬眼望向陆修远,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以前下过厨?” “没有,这是第一次。”陆修远又夹起一筷子面就要喂她,覃宛撇开脸: “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双手接过碗筷,一口一口用心品尝起来,一边吃还不忘指点陆修远一二: “面条不用煮这么久,否则就不够劲道弹牙了。” “葱花炸香即可,不然味道就会发苦,融在汤里会带坏一锅汤。” “嗯。” 陆修远用心听着,她说一句,他内心记下一句。 等到覃宛将一碗面吃完,她才意识道: “不是应该你吃么?怎么变成我吃了?” 她还把两个蛋都吃了,他都还没尝上一口呢!陆修远扫了眼她嘴角残留的汤汁,用指腹轻柔的将其抹下来,语气温柔: “你做的,我来吃。” “我做的,你来吃。” 话一说完,覃宛愣愣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原本紧绷的心弦仿佛又悄悄被撩动了声响,有无数回音涤荡在脑海。 陆修远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似乎越来越近,覃宛吓的倏然闭上双眼。 “谁在厨房?大丫还是凝竹那丫头?” 秦氏的声音遥遥的从外头传来,覃宛吓一跳,差点从杌凳上弹起来,第一反应是推开身旁的陆修远,朝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快走!” 陆修远抬眼望了眼外头,无论覃宛怎么把他推开,却纹丝不动,大有被人看到就被人看到的无赖态度。 覃宛推不动他,只好朝外喊了一句: “娘,是我,饿醒了睡不着。” 秦氏应当是起夜,覃宛生怕她听了这话后也觉得肚子饿要来厨房用早膳,这样她真的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谁料秦氏悠长的打了个哈欠,困倦道: “还早呢,那娘再睡会。” 听见秦氏关上厢房的门,覃宛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刀子样的眼神射向陆修远,压低声音道: “叫你走你怎么不走?” 陆修远像是没看到她的死亡眼神,倒是淡定道: “因为我赌你娘亲不会进来,所以便懒的翻房梁了。”刚才气氛正好,他一时冲动,差点要轻薄了她。 然而这会被秦氏打断,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心中滋味难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1章 此事一了,往后便再无须克制了 第541章此事一了,往后便再无须克制了 看来是失望更多,所以方才听到秦氏的声音,陆修远索性摆烂不想躲避。 要是真被发现了,那就被发现了吧。 覃宛这一番真是被吓的不轻,生怕秦氏再醒第二次,便冷脸抿唇道: “你下回可不要偷偷摸摸进来了,要是被我娘发现,她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我就惨了!” 孤男寡女,夜半厨房私会,秦氏要是知道,肯定会把她抽筋剥皮。 “哦?你的意思是,我白日里正大光明的来?”陆修远一本正经的问道。 覃宛皱了皱鼻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个大忙人,白日里哪有时间来拜访我覃家。我娘前些日子还总念叨你,说你是不是搬走了,现如今怕是要把你忘了。” 陆修远自动把这句话理解为,覃娘子嫌他在秦氏面前存在感刷的还不够,竟认真反思道: “待我手头的事情结束,定会携礼登门拜访。” 现如今梁穆王的一帮党羽逐渐被他找出把柄,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替梁王说话。 虽然梁穆王和他们利益趋同,一旦背叛梁王,下场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是,陆珺更狠,得罪他比得罪梁王更可怕。 而且陆修远许诺,只要这帮人老老实实不作妖,他就能保全他们的此生荣华。毕竟,陆修远也需要让圣上相信,有这帮和他‘对立’的党羽存在,这大燕的权势就不是由他陆珺一人掌握了。 而南蛮的探子也被陆续揪出来,大燕和南蛮的关系岌岌可危。 可对外,陆英昏迷不醒,御林军群龙无首,便是一摊散沙,无法对抗南蛮的精锐。 而对内,陆修远为了打消圣上的疑心,从不在明面上掌握军权。 因此若要有战,圣上便只能请骁勇将军领兵出战。 昨日,乾州传来消息,骁勇将军镇守大燕边境,防御北戎多年,数月内便会返回京城。 介时,和南蛮这一战必定是由骁勇将军出面,而他陆修远只在幕后出谋划策。 等梁穆王和南蛮这两大心头大患一除,他便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想到此,他抬眼看向覃娘子,眸色温柔,往后他便无须再克制了。 覃宛见陆修远盯着她却迟迟不说话,内心慌乱,方才那古怪的感觉又从心底升腾起来,她按捺着内心想用找陆修远问个明白的冲动,结结巴巴道: “不,不早了,你该走了。” 陆修远默了一下,也站起身,作势要扶起她: “我送你回房。” 覃宛立刻摇头: “不行,我得做早膳。” “昨晚上娘亲答应了对面的方先生,要我送早膳过去呢。” 她随口一说,哪想身旁的人一僵,握着她双臂的手一紧,声音仿佛沁过冰山一般缓缓道:“送早膳,给那个姓方的?” 抬眼一看,陆修远的眸色闪过一丝冷冽。 他都舍不得让崴脚的覃娘子做早膳,她却要做给对面的那烦人的秀才吃? 覃宛猜不到,陆修远已经回忆了一遍今岁秋闱的考试名录,想着如何能不知不觉给放轩玉除名,以及方轩玉的第一百种悄无声息的死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2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早膳 第542章天下没有免费的早膳 不知为何,覃宛似乎是怕他误会,急忙解释道: “我才不想给他做。”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以及早膳。” “我才不想让他这么白吃,不过想到他好歹当了一段时间弈儿的教书先生,咱们不能不礼貌,是吧?” 陆修远的脸色稍霁,她说的是“咱们”,这个词取悦到了他。 覃宛跟着补上一句: “所以我打算做几道最难吃的,以后娘亲求着他吃我做的饭他都不想再吃。”陆修远思忖了一瞬,沉声道: “那我来做。” “嗯?” 覃宛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陆修远开始熟练的用他那惨无人道的厨艺又开始霍霍起了厨房。 死面被硬生生拉扯成粗细不一,形状各异的面条,看起来不知道是面片还是疙瘩。 葱花比第一次炸的更狠了,没有一片是不糊的,陆修远这回连鸡蛋都舍不得放,直接掰了两颗蔫黄蔫黄的菜叶子,胡乱扯成两瓣丢进锅里。 “葱油菜蔬面,够他吃一天的了。” 陆修远这回效率很高,反正连面都不用煮太熟,让这满脑袋花花肠子不用心温书的迂腐秀才吃吃也好。 覃宛眉头紧皱,要是她自己来,不至于做这么绝:“这……这不太好吧?” “要是琴大姐过来找我怎么办?” 陆修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就说你脚踝受了伤,没发挥好。” 覃宛嘴角一抽: “你这是在侮辱我,我就是闭着眼睛瞎做,也比这好一万倍。” 这食盒里放着的,好像是闷了三天的呕吐物,惨不忍睹。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光是盐粒,陆修远就放了两大勺,更不要说两大勺酱油,想想就要咸死了。 “我觉得方先生他……罪不至此。” 覃宛又弱弱的劝阻了一句,人家方轩玉只是有点烦人,不是灭了陆修远全家。 陆修远的眼尾浮起一抹淡淡的嘲弄,冷冽的声音自她头顶上传来: “能吃到我下的厨,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他这辈子第二次下厨,竟然是给这种迂腐秀才吃,要不是不想让覃娘子特意为他做早膳,他才不会去费这个心。 覃宛抚额不敢说话了,默念了一句,这哪里是福气,是三生霉运吧? 当然,早膳的食盒被秦氏拎到对面方轩玉手里时,秦氏还念叨着: “我家大丫早上起来把脚踝给扭了,疼的不行,但是又不想轻易反悔,便忍着痛给方先生做了个早膳。她对我千叮万嘱,让我告诉你,今早发挥失常,让方先生将就着吃。若是觉得不好吃呢,那千万不要勉强。” 方轩玉一听,自然大为感动,他立马正色道:“覃娘子如此用心,生怎么会勉强。还劳烦覃婶娘特意送过来,实在折煞生。” “不知覃娘子的伤可……” “没事没事,休息几日就好了,先生不用挂心。” 秦氏不爱听他这生来生去的,随意寒暄了两句,就急急忙忙要去食肆里。 琴大姐也不在家,早早去了集市买豆腐去了。 方轩玉虔诚的将食盒放在案前,心翼翼的打开食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3章 将用一生治愈这种痛苦! 第543章将用一生治愈这种痛苦! 虽说不能见到覃娘子亲自送过来,但是能吃到覃娘子特意为他做的早膳,那也让方轩玉欣喜万分了。 直到眼前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出现,方轩玉陷入了疑惑。 这……真的是覃娘子能做出来的早膳么? 但它是覃婶娘亲自送来的,应当不会有假? 方轩玉拿起筷子将信将疑的尝了一筷子,差点没把他齁咸到灵魂出窍! 他急忙跑到水缸边,痛饮一大瓢才缓下去方才尝到的滋味。 怎么会如此难吃?这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泔水么? 他将要用一生来治愈这种舌尖上的痛苦! 方轩玉睁大眼睛,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 莫非是厨艺不佳的覃婶娘自己做的,只是不好意思告诉他实情,便撒了个谎? 嗯,一定是的! 方轩玉开始自我催眠起来。 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他吃的是堂堂大燕第一首辅亲手做的葱油菜蔬面早膳! …… 今日覃家食肆,没有昨日那帮宵来捣乱了。 当然,刘家脚店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覃宛不禁开始心急。 再过一日,吃了昏死药的刘家伙计便会清醒过来,到时候她的计划可就无法如约执行了。 “覃宛姐姐,今日这山药炒木耳、溜肉段、红烧鲤鱼反响如何?” 凝竹持着锅铲过来,打断了覃宛的思绪。 覃宛抬头微笑道: “很好。你的厨艺如今已不在我之下,方才许家姨娘说,这几样菜刚出锅就被一抢而空。” 凝竹羞涩的笑: “是覃宛姐姐教的好。” 覃宛摇头: “是你的天赋高,又愿意勤练苦学,我不过在细节之处指点一二罢了。” “只是今早脚踝崴了,今日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可是拿了覃宛姐姐的工钱。” 凝竹摇头,她突然想到:“等我哥哥醒了,我能把覃娘子教我的厨艺尽数教给我哥哥吗?” “这是自然,只要你哥哥同我签了契书。” “嗯!” 凝竹重重的点点头笑起来,脸上的纱巾子歪了一歪,露出一口白牙。 今夜又是个平安夜,覃家无风无浪,这反倒让覃宛不安。 昨日还在安慰秦氏,今日自己反倒慌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等刘家上门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翻来覆去躺了一夜没有睡着,覃宛终于想到一个突破口。 她叫来许家姨娘,仔仔细细问了她一些事,又拿起覃家的账本,和秦氏合计了好一会,这才出门去。时间紧迫,她先坐骡车带着老三一道去了趟灾民安置村。 今日米老大休息,正蹲在村口抽着眼袋,一见覃娘子上门,立马放下烟袋将衣衫收拾妥帖,请覃娘子去家中上座。 覃宛来不及和他寒暄,率先问他: “近些时日,宁远县的菜价都在涨,为何你们安置村的菜价反倒没有涨。” “我听许家姨娘说,好多县南的百姓也起早赶来你们这里买菜。” “若是肉蔬供不应求,不该涨价么?” “为何给我们的菜价比我们在集市上买的低上很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4章 必定是哪里疏忽了 第544章必定是哪里疏忽了 米老大眼睛一眯,讨好一笑: “我们灾民安置村的人绝大多数都会去覃家买饭菜来吃,哪里敢给你们食肆涨菜价?” “每每许家姨娘过来买菜,咱们都是按最低价格给的。” “要是高价卖给你们,咱们哪里能吃到这么便宜的饭菜?” “赚来赚去,岂不是赚到自己头上来?” 覃宛点点头: “那你们卖给别的百姓是什么价?” 米老大叹了口气: “最近来咱们这买肉菜的人多,多多少少比往日涨了二成卖给他们。” “也不知最近宁远县的集市是怎么了,菜肉蔬都在涨,还是悄无声息的,比咱们这高多了。” “原本我以为是因为去年闹灾荒,今岁价格高。可仔细想想,也就荆州等地受了影响,这宁远县可没有灾情啊。加上知县大人一直治理有方,宁远县百姓们的日子还是相对好过的。” “咱们安置村多亏了知县大人扶持,才能控制住价。因为肉蔬米面也会供给李学官还有知县大人府上,想必知县大人还未发觉此事?” 覃宛了解了情况,点点头: “这事有蹊跷。” 她总觉得,这事和刘家有关系。 刘家脚店为了打压覃家的生意,先是找来厨艺高超的凝竹兄妹模仿她的菜肴,现在连带覃家的经营模式也照抄不误。更关键的是,刘家脚店菜肴的价格远远低于覃家,这是让覃家丢失大客户的根本原因。 要不是出了这事,覃宛也不会新开排档窗口薄利多销卖平价菜稳定食客和口碑。 但是她也打听过,不止覃家食肆,这宁远县的饭馆、酒楼的菜肴价格或多或少都在涨价。 这也是为何,这两日刘家脚店没了凝竹兄妹两个大厨,还能在众多饭馆中占据一席之地。 便宜啊! 要么刘家有渠道能低价购入肉蔬,要么他们就是有雄厚财力能亏本经营。 所以菜价上涨和刘家脱不了干系。 但覃宛和刘家掌柜无冤无仇,人家何故总想对覃家赶尽杀绝? 一定是他背后有人。 可是她来到宁远县数月,得罪过的人不少,总不能一一查去? 而且,她没觉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以至于有如此雄厚的财力,能操控宁远县的菜价。 毕竟论权,宁远县王知县说了算,王知县要是对她有什么不满,那陆修远能不会和她讲明? 论财力,李家夫人富甲一方,可她现如今算是和李家交好,李家夫人还时不时让家丁来买覃家食肆的菜肴,更没有必要针对她了。 所以,必定是哪里她疏忽了。 覃宛百思不得其解,脑海里一团乱麻,只能在河堤边焦急的走来走去。 米老大见状,心翼翼道: “覃娘子,这菜价上涨也不是你能管的着的,这事啊,该归县老爷管。” 覃宛突然脑内灵光一现:对啊,刘家不告她,她先去告刘家的状不行么? 只是不能正大光明的告状罢了。 覃宛心念一动,对着米老大一拱手: “谢了啊,大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5章 敢问覃娘子所求何事? 第545章敢问覃娘子所求何事? 米老大脸色一黑,对着转头就要走的覃娘子叫嚷起来了: “覃娘子,咱们不是说好,说好不叫名的么?” 然而覃宛早就坐着骡车飞快跑远了,听不到他这声哀怨。 还未到晌午,覃宛却迫不及待的在食肆后面,时常和暗影联系的墙角边发出了几声鸟叫暗号。 她抱着一丝希望,祈祷陆修远的暗卫千万早点来,这事不能耽搁。 正当覃宛以为无人回应时,一个身影落在她身旁。一身黑衣,声音却不是暗影的: “覃娘子,有何吩咐?” “你……你也是暗卫?” 覃宛从未见过此人,不太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陆修远的人,只能试探的问了一句。 那暗卫抬头,虽是蒙面,却也憨憨一笑,自我介绍道: “覃娘子,我的确是主上的暗卫,我叫暗笑。” “暗影在替主上办事,我便负责在覃娘子一里方位内待命,敢问覃娘子所求何事?” 暗笑? 这个名字还真是怪搞笑的。 覃宛微微疑惑: “暗影平日里只会在给你主上送餐食时过来,为何你主上叫你在此待命?”暗笑又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回覃娘子,我家主上不放心覃娘子的安危,也怕覃娘子有急事找主上,便让我在此听命,以便完成覃娘子的托付。” “他说,若覃娘子无所托,便保卫县北范围即可。若覃娘子用暗号相召,便要在半刻钟内赶到。” 覃宛听后,内心震动,陆修远竟然私下是这般为她考虑的。 不过她来不及深思,便对暗笑道: “我的确有一事相求。” “我知道你家主上是知县大人的侄子,所以我想即刻见到知县大人,覃宛有要事相报,只是此事不能被外人所知。不知暗笑你可有何办法?” 暗笑在听到覃娘子说,主上是知县大人的侄子时一愣,又立刻反应过来,恭敬回道:“此事简单。” “稍后会有马车来此处接覃娘子入知县府,还请覃娘子寻个借口,莫要声张。” 覃宛点头: “多谢,这个我定会办到。” 暗笑又暗笑了一下,眼睛弯弯,一个纵跃便出去办事了。 覃宛感慨,这陆修远手下的暗卫可真是了不得啊。 不过暗笑还真是爱笑的,名字够贴切。 不过她内心也有一丝疑惑,知县大人培养诸多暗卫做什么? 偏还都叫陆修远为主上,且陆修远常在京城办要事,捉拿南蛮的探子。 若他只是知县大人的侄子,真的需要做到这一步么?不过她来不及多想,便被秦氏的声音唤回神: “大丫,大丫?人呢?” 覃宛一瘸一拐的走回后厨,秦氏下巴一抬问道: “脚扭伤了,到处乱跑做甚?” “凝竹那丫头怕是忙不过来,你好歹陪在一旁指点指点,要么就来前厅陪我算账。” 覃宛无奈一笑: “娘可真是看不得我闲。” 她悄悄附在秦氏耳边,将自己待会要偷偷去知县府的事告诉她。 要是不说,回头秦氏又要担心了。 然而说了,秦氏也是一惊: “这回你一人去?你这回去了还能出来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6章 她今个来走后门 第546章她今个来走后门 “娘,知县大人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再说了,看在陆公子的面上,他也不至于为难我一个女子吧?” 秦氏便点点头: “那行,我替你叫骡车去。” “哎,娘,此事不能声张。我已经安排好了,稍后会有马车来接我,娘你就别多问了,只帮我想个借口便是。” 覃宛凝眉严肃道。 秦氏一思忖,果断答应了下来。大丫认真的时候,她万万是不会胡搅蛮缠,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经过这么多事,她也逐渐和自家宛丫头形成了一种默契,关键事情上,要相信她。 一刻钟后,覃宛悄悄从后厨旁边的门慢慢出去了。 许家妹子买菜回来,正问着覃宛的去向。 秦氏怕前厅有耳目,便道: “害,她那脚踝不是扭了么?这会疼的收不住,要去月儿那找李大夫,我让人把她送医馆去了。” 说着还朝许家妹子挤眼睛,许家妹子果然很有默契道: “哎哟,那这饭菜咋办呐?” 秦氏道: “现在客人不多,中午就麻烦你去下厨了。毕竟也只有你的厨艺,差不多能赶上咱家大丫了。” 许家姨娘立刻会意,便戴上围裙去后厨待着。 秦氏这是,要把凝竹的身份给隐瞒起来。 …… 覃宛一瘸一拐走到墙角,果然有辆马车停在那了。 暗笑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摇身一变成了马车夫。 虽说他易容了,可覃宛眼尖的看他习惯的笑了下: “覃娘子,咱们上车吧?” “低调点走,免的被旁人注意。” 覃宛无语: “你让我乘马车,这还低调。” 在宁远县,只有高官权贵或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家眷才会乘坐马车。 像覃家这样时常乘坐骡车的,已经是奢侈的了。 暗笑嘿嘿一笑: “没办法,这已经是咱们主上最简陋的马车了,委屈覃娘子了。” 覃宛被他这句话一口气堵在心口。 行,你主上有钱,阔绰,她比不得。 覃宛上了车,马车果然比骡车稳当舒适宽敞,还能保护隐私,甚好。 暗笑走了道,不知不觉来到了知县大人的府上,停在角门处。 暗笑跳下车,给覃宛打了马车帘,再一次不好意思一笑: “委屈覃娘子走后门了。” 覃宛叹了口气,她可不就是走后门么? 沿着曲径通幽的花廊,覃宛随着暗笑来到了知县大人的庭院里。一边默默行走,覃宛一边暗自打量着知县府。 简约大方却又不失雅致,知县大人审美在线。 偌大的知县府,却静静悄悄,没几个丫鬟厮,也不知是知县大人精简,还是暗笑特意安排的。 暗笑将覃宛引至湖中亭,便拱手道: “覃娘子稍作片刻,知县大人一会就到。” 说着,还给覃宛斟上了一盏茶: “覃娘子慢用。” 覃宛觉得自己这偷偷摸摸的来,又像贵客一样被对待,怪不好意思的,便不愿喝茶: “还是等知县大人到了再说。” “这是上好的碧螺春,覃娘子何不尝尝?” 雄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朱红的官袍映入覃宛的眼帘,她忙起身行礼: “民女覃宛见过知县大人。” “覃娘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7章 覃娘子何事所求? 第547章覃娘子何事所求? 王知县满眼复杂的看着眼前知礼数的娘子,内心感慨万千。 这可是陆首辅要他照看的人,往后还不知有多大的造化,现下他可不敢怠慢。 覃宛不知知县大人竟然如此亲厚,紧绷的一颗心立刻松弛不少。 不知何时,暗笑已悄然退去,此处就他们二人说话。 王知县抚着胡须道: “不知覃娘子今日前来有何事相求?” 覃宛垂眸正色道: “民女今日倒无要是相求,只是有件事想禀报大人。” “此事不太方便上公堂,便求了陆公子,叨扰大人了。” 王知县抚着胡须呵呵一笑: “但说无妨。” 覃宛道: “不知大人可曾知道近日宁远县肉蔬突然涨价一事?” 王知县一愣: “月初本官让人市估了物价,按理说,这无论是货物商品还是菜果肉蔬都应当按照市平来交易。” “怎么,是现如今商贾贩都违反了规定不成?” 从前大燕民不聊生,更在商贾奇货可居,肆意哄抬物价。而去岁当今首辅大人进行了改革,由官府来评定货品的价钱,这数额标准便是市平。 只是市平的标准随着各地所产货物质量的高低和供给多少产生了上下幅度。 百姓买卖的价钱不可高于也不可低于市平规定的幅度。 然而近日的菜蔬价格显然已经超过了市平规定的限度,难道知县大人还没注意到此事? 覃宛思忖后,才将近日宁远县集市菜价普遍上涨此事一一说来。 王知县眉头一皱: “这评估市平一事,向来是我手下布政处的孙布政管的,此事他并未告知本官。” 覃宛心头一惊,这涉及官员的事,她无从可知,无从可管,听多了对命不好,还是谨慎为妙。 “前日民女家食肆的姨娘在知县大人所建的安置村采购,得知知县大人府上的菜蔬货物也是由安置村来提供,便猜测知县大人可能对此知情不多,便斗胆前来。” “从前民女家一向在县北的集市统一采购菜蔬,只是约莫七日前,这菜价突然上涨,连带着民女食肆也不得已涨价,这才不得已换了供货点。这一打听才知道,不仅是民女的食肆,这宁远县多处的酒楼饭馆都被这菜价折腾的怨天载道。而只有安置村的菜价在市平的限度内,可见是有人并不想让知县大人察觉此事,若连知县大人家每日所需的肉菜都涨了,知县大人怎会察觉不到?” 王知县凝眉侧耳,点点头: “覃娘子继续说下去。” 覃宛垂眸: “但唯有县北刘家脚店的菜肴价格远低于其他饭馆。于公,这般异常并不合理。于私,这刘家脚店前些日子模仿我覃家的菜肴,处处要比我覃家先,因而民女斗胆猜测,刘家的掌柜有囤货居奇之嫌,还望大人明察。” 王知县眯起眼睛: “此事本官已知晓,还请覃娘子莫要再同他人道。” 覃宛重重点头: “民女知晓。” 王知县陷入沉思,猛然抬头发现覃宛还站在一旁,便问道: “覃娘子还有何事所求?一并说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8章 怪道陆首辅看重此女子 第54八章怪道陆首辅看重此女子 覃宛不好意思道: “肉菜涨价之事诸多疑点,处处指向刘家。民女和那刘家掌柜已结下梁子,心中十分怀疑刘掌柜。因而民女有一计,可试探出此事是否是刘家的人在做手脚。不知大人可愿一听?” 王知县自然欣然点头:“但说无妨。” …… 片刻钟后,覃宛起身向王知县告辞,暗笑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覃娘子身边,为她引路: “覃娘子,我们原路回去。” 覃宛点头,又朝王知县恭敬行礼,便退下了。王知县摇头感叹:怪道陆首辅如此看重此女子,连陆宅的精兵暗卫也被调来保护此女,果然伶俐聪颖。 覃宛低着头,默默跟在暗笑后面。 知县府雅致简朴并不奢华,但也布置的相当别具匠心。 曲径通幽处,隐隐有古琴之音传来,想必是知县大人家的姐所奏。 覃宛微微驻足,忍不住朝琴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汀兰苑内,王兰樱赞道: “姜姐姐果然琴艺出众,兰樱我自叹弗如。” 姜溶玉莞尔一笑: “这有何难?只要兰樱你再勤加练习,往后自然远甚于我。”王兰樱失落的摇摇头: “我天赋有限,哪怕是苦学百遍也不会比上姐姐的。” 姜溶玉起身,旁边的丫鬟立刻上前将古琴收好,这可是御赐的前朝元昌公主的遗物,名唤孤桐。 “今日叨扰许久,明日就要回京,往后兰樱可要常来京城看我。” 王兰樱笑着点点头: “这是自然。” “姐姐这就要回去了,不若留下来和妹妹我用膳?” 姜溶玉摇摇头: “家中行李还未收拾全,怕那些老奴手脚不利索,我得回去看着点。” 王兰樱狡黠一笑,打趣道:“姐姐如此能干,往后要是做了当家主母,可不得了。” “促狭鬼,看我不撕你的嘴。” 姜溶玉羞恼了,就要上前动手。 “好姐姐,我不说了,再说姜大将军可饶不了我。” 王兰樱往后一躲,哧哧一笑: “我可没说错。姜大将军立下汗马功劳,此次回京,圣上定会重重有赏。” “说不定,还会给姐姐指婚。” “不过就怕姜将军疼爱姐姐,想多留姐姐在身边呢。” 姜溶玉内心一动,不禁想到心中那抹天人之姿的侧影,脸颊泛起嫣色,嘴上嘀咕道: “若是嫁的近些,留在京城,爹爹也不会有什么舍不得的了。”“还说我促狭,难道我不是猜中姐姐心中所想?” 王兰樱捂住嘴,噗嗤一笑。 姜溶玉羞的跺脚: “不理你这个促狭妮子了。” 说罢,就要起身走。 王兰樱赶忙上前: “我可送送姐姐。” 角门外,暗笑上前看了眼: “覃娘子,咱们从正门出罢。” “知县府的采买正从角门往内运货,怕是不方便出行。” “正门进了马车后,无人会注意覃娘子的。” 覃宛见角门来来往往,怕是更加人多嘴杂,便点点头:“无妨,那就绕道去正门罢。” 原路返回时,路过曲径通幽的汀兰院,方才的琴音已经无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49章 陆哥哥会不会已经把她给忘了? 第549章陆哥哥会不会已经把她给忘了? 覃宛侧目打量了一眼,心道:这知县府处处简朴,唯有此处甬路相衔,花团锦簇,雕甍绣槛,隐于山石之间,想必王知县疼极了女儿。 不过也就转瞬一念,也就跟着暗笑出去了。 姜溶玉正和王兰樱从汀兰院里出来,她一瞥眼,就遥遥望见一个女子的身影,还未见到其容,便消失在汀兰苑拐角处。 她眉心微皱: “那女子是谁?” “谁?” 王兰樱并未看到覃宛的身影,左右张望了一番。 姜溶玉看了她一眼,兰樱似乎是真的不知晓。 或许是王知县新纳的什么妾,还偷偷摸摸的。 还是不要和兰樱说了罢,免得她为娘亲伤心。 在京城,这种事情她可见多了。 宁远县知县虽说是官,但这里毕竟是大燕仅此于京城的富庶之地,王家的财力自然也远超于别的同僚,就连一些京城的三四品官都比之不过。 那些京城官僚家里不都是三妻四妾养外室,王知县虽有清誉在外,又和王夫人琴瑟和谐,却也难保做出这种偷吃的事。 想到这里,姜溶玉看向兰樱的眼神不免沾染了一丝鄙夷。若不是她意外从爹爹那里得知,陆首辅十分重用这位王知县,她也不至于屈尊前来宁远县唱出戏,假意同这乡野丫头交好。 可探来探去,就是没有探出陆首辅的下落。 难道她得到的信息有误?陆首辅仍重伤昏迷,尚未醒来? 想到这里姜溶玉不禁有些心焦,明日她就要返回京城,若是再见不上陆首辅一面,她此行可真是白来了。 随父亲镇守边疆两年,她已经整整两年没有见过陆珺。 再这样下去,陆哥哥会不会已经把她给忘了? 心烦意乱中,姜溶玉被王兰樱轻声唤回神: “溶玉姐姐,溶玉姐姐,马车已经到了,你在想些什么呢?” “哦,方才在想,爹爹数月就要回京,不知往后还要不要再去乾州了。” 姜溶玉随意编了个话搪塞道。 王兰樱甜甜一笑: “姜大将军如今已平定北戎战乱,保我大燕安宁。这次定是重创了北戎,五年内他们都不会再来犯。乾州这偏远之地,姐姐怕是不必再跟去了。” 姜溶玉点点头: “借妹妹吉言,我便先家去了。” “姜姐姐一路平安。” 姜溶玉上了马车,身旁的丫鬟立刻端上冰碗,点燃沉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用起了冰碗。 冰碗以碎冰为底,杨梅、葡萄、西瓜还有黄杏子洗净切块摆在上头,再淋上蜂蜜牛乳,浓郁又不失清甜,沁凉解渴又消暑。这宁远县的花样还真多,都是些她在乾州没见过的时新样式。 姜溶玉不紧不慢的用玉勺搅动着冰碗,让碗底的沙冰浮上来些。 要不是她提前打听,反倒要在兰樱那丫头面前失了笑话,说她贵为将军之女又如何,还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不过只用了两口,姜溶玉便不吃了: “拿下去罢,我体性寒,这寒凉之物,不可多吃。” “是。” 姜溶玉百无聊赖的掀起一角马车帘,恰好身旁有驾马车疾驰而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0章 陆珺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第550章陆珺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姜溶玉没看清,只一晃眼,觉得那马车前赶车的人好生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那双眼弯弯,总是眯着眼睛笑,是…… 是陆哥哥身边的人! 姜溶玉大惊,陆哥哥的暗卫怎会在这里驾车,难道那架马车上的人,是陆哥哥? 陆珺哥哥的暗卫向来不会轻易露面,若不是从前姜将军每每拜访陆宅时,姜溶玉总要跟着去,一来二去,无意撞见过此人同陆哥哥说话,恐怕姜溶玉还认不出来。 后来她百般缠着爹爹打听,才得知陆哥哥身边有暗卫接近百名,各个都是精兵。 且姜大将军百般嘱咐,她见过暗卫真容的事情,千万不能为外人道,否则这暗卫就不能留在陆珺身边了,陆珺也会有麻烦,姜溶玉自然闭口不言,守口如瓶。 乍然再见到此人,姜溶玉激动万分,要不是那暗卫长相特别,总是眼睛含笑,那双眼睛旁边的泪痣惹人注目,她一定没有认错。 “快,快!跟上前面那辆马车!” 姜溶玉才反应过来,立刻喊道。 丫鬟琥珀自然劝道: “姐,这不是咱们回家的方向。” 姜溶玉眉心一拧: “听我的话,立刻跟上去!” 难得见自家姐发这么大脾气,琥珀自然不敢不从,立刻向外对车夫道: “跟上前面那辆马车,快!” 然而几个拐角七弯八绕后,姜家的车夫擦着头上的冷汗: “姐,跟,跟丢了。” 姜溶玉迫不及待的拉开车帘,向外张望: “怎么会跟丢了?没用的东西。” “那人速度太快,咱们的马车跟不上。” 车夫委委屈屈道,他好歹也是驾龄十年的姜家车夫,技不如人,也让他很没有面子。 姜溶玉涂着豆蔻的指甲用力掐在车沿上: “这是哪儿?” “回姐的话,这是宁远县的县北,位置偏僻,也不够繁华。多是些贩夫走卒,脚夫木匠住的地方,前边有条西文街,多是些便宜的食肆酒馆,再往前是四处窜逃来的流民住的安置村,咱们实在不宜久留。” 姜溶玉咬紧牙关,漂亮的脸蛋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落。难道她方才看错了,在她心中,宛若天人的陆珺哥哥是不可能来这种腌臜地方的。 多待一瞬,姜溶玉只感觉这里的空气污浊,散发着穷酸的气息,她忍不住捂住鼻子,放下车帘,冷冷道: “回去罢。” “是。” 覃宛浑然不知,姜大将军家的姐竟然一路跟着她拐过了好几条街。 她只觉得暗笑这驾车技术,嗯,一言难尽,还不如她自己下来双腿来走。 可暗笑信誓旦旦道,要是被他主上发现自己让覃娘子亲自走路,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覃宛这才作罢。 马车停在了覃家食肆后门不远处的墙角: “覃娘子,到了。”覃宛跳下马车,朝暗笑拱手道: “多谢。” “一会我做好了午膳,是还是唤你前来,还是暗影顶你的班呢?” 暗笑回道:“回覃娘子的话,主上如今在京城,一会还是暗影前来给主上送膳,属下会在四周负责保护覃娘子的安危,若是有事,覃娘子以暗号相招便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1章 覃家食肆谋财害命! 第551章覃家食肆谋财害命! 下午,凝竹擦着汗从后厨出来,笑眯眯道: “覃宛姐姐,都弄好了,我想回清平巷看看哥哥,晚上再过来。” 哥哥明日应当就会醒来,凝竹脸上藏不住事,隔着纱巾子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覃宛点点头: “我让老三送你回去,你记得捂好脸,悄悄的,别让人瞧见了。” “对了,你晚上或许不用过来了。” “若是老三没来叫你,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晓得没有?” 凝竹歪着头不解:“为啥呀?晚上咱们食肆不还有好些生意要做么?” 覃宛心道,若是她和王知县的计划如约进行,晚上这食肆可就开不了。 “你且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家,也别让月儿和弈儿出去,知道么?” 覃宛再次叮嘱了一遍,凝竹懵懂的点点头,便随着老三的骡车回去了。 秦氏数着时辰,见食肆门口久没动静,生怕计划失败,悄悄凑到覃宛跟前: “大丫,你真去见那个县老爷了?” “他可为难你?” 覃宛摇摇头:“知县大人待人亲切,怎会为难我?” 秦氏奇怪道: “怪了,这些达官贵人架子一向摆的比皇帝还大,没想到这知县大人竟愿意私下接待你,真是稀罕事。” 覃宛随口道:“那也是看在陆公子的面上,没有他这个后门,我连知县府的边都摸不进去。” “那也对这个侄子忒上心了,你说知县老爷是陆公子的侄子还靠谱。” 覃宛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怪异,她也觉得今日去至知县府,王知县对她的态度太恭敬了,不像是对侄子的友人态度,倒像是对上司。 不过她很快打哈哈过去:“娘你瞎说什么呢?看年纪也知道不可能。” 秦氏:“我也就随口说说。” 半下午,覃宛正在后院清点着食材,只听一堆闹哄哄响,她眼眸微垂,心道:来了。 果然,衙差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覃家食肆掌柜何在?”覃宛整理好衣裙,从容不迫的走到食肆前厅。 那衙差长的凶神恶煞,大声道: “给我搜!” 许家姨娘不明所以,率先慌了起来: “衙差,衙差大哥,有话好好说,这是要搜什么?” “咱们都是良民,本本分分做生意,可啥事都没犯呐!” 衙差冷着脸道: “有人举报你们覃家食肆的食材不干净,是偷偷往里头藏毒,想谋财害命!” “幸好举报者无大碍,否则你们一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不过虽然是谋害未遂,但也要好好查查。” 此话一出,覃宛脸色大变,连声音都变尖锐了: “不,不可能!” “衙差大哥,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我们几个妇道人家,无权无势的在此干着买卖,哪里来的毒?又为何要下毒?这没道理啊!” 衙差眼神微眯,打量着覃家食肆的这几人,只见覃宛和秦氏惊恐的抱在一起,许家姨娘身体发抖,还有几个伙计面面相觑,更是不知所以,他嘴角轻扬: “有无毒,让我们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只见三五个吏开始对覃家食肆进行搜查,一处角落也不曾放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2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第552章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官府这个阵仗,自然引来了不少看客围观,在外头指指点点: “这覃家食肆怎么三天两头就遇上这事?” “上回我记得是两个骗子想过来讹诈吧?这回是不是有人陷害?” “总不能吧?这官府都来查案了,想必是真有其事。” “亏我还觉得覃家心善,没想到私下竟然这般歹毒,好好的,为什么要毒死人?” “你不知道?这西文街那边的刘家脚店生意更好,这覃娘子八成是嫉妒了呗?” “再嫉妒人生意好,也不能害人家啊!”“话说,中毒的是谁啊?” “不知道啊!” 看客们议论来讨论去,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吃了覃家食肆差点中毒了。 许家姨娘双手冰冷,抓着覃娘子和秦氏的手,悄悄道: “这可怎么办啊?肯定是有人诬陷!” “覃娘子,你想想办法。” 覃宛握住许家姨娘的手,安抚道: “我们问心无愧,让官老爷查便是。” 的确是有人诬陷,这诬陷的人就是她自己! 衙差把覃家食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查出有什么异样,倒是有个吏在厨房搜查时,忍不住捻起食肆晌午剩菜吃,那滋味,真是美妙啊! 旁边的吏眼尖看到后,立马打掉他的手,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还要不要命了?万一有毒怎么办?” 那偷吃的吏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个傻子,他晌午前偷偷听到知县大人嘱咐刘衙差的事,这趟来,就是做做样子。 不过这一搜,覃家食肆终归乱糟糟的一片狼藉,秦氏哪怕知道这是在演戏,也止不住的心疼。 那食材,可是上午才采买回来的啊!早知道,今个就不买这么多新鲜蔬菜了,真是浪费了,等衙差走了她得去检查检查,掉在地上的收收,没准还能继续吃! 覃宛也肉疼,不过她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娘,你也别太夸张了。” 覃宛用蚊子哼哼的声音附在秦氏耳边劝她,这趴在地上哭,说出去让人笑话。哪想秦氏一个手劲下来,也把自家大丫摁在地上,同样用蚊子哼哼的声音回道: “你这么淡定,怎么能钓上大鱼?” “还说自己演技高呢,这都不如娘豁出去。” 覃宛无语,只好也跟着秦氏趴在地上捂住脸。 果然,覃家食肆被官府搜查的事很快传遍了西文街,自然也传到了刘家脚店。 那伙计附在刚从青山县回来的刘掌柜耳朵旁: “掌柜的,我看的真真的,那覃家可真是被搜了个底朝天。” “那覃家老娘们还有那丫头片子趴在地上心疼的直抹眼泪!” 刘掌柜手持烟斗,三角斜眼微微眯起:“果真如此?” “那举报者知道是谁么?” 伙计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衙差未说,只说覃家投毒未遂,想来那人并无大碍。” 刘掌柜慢慢站起身,满意一笑: “很好,真是天助我也!” “要不是我前两日去了趟青山县,还没抽空整治她覃家丫头,不然她们可不会等到今天才趴在地上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3章 那就用娘亲的私房钱发薪水吧 第553章那就用娘亲的私房钱发薪水吧 那日晚狗突然猝死,死前恰好吃了覃家的菜肴,原本刘家掌柜打算第二日就状告覃家食肆,让她们吃牢饭。 只是第二日一早,就被一桩事给缠住了。 青山县如今菜蔬的价格也在上涨,和他做交易的主顾不能再给他提供那么便宜的货了。 狗已经死了,他刘家的厨子根本做不出什么好味道,要是菜肴价格上涨,他刘家靠什么留住食客? 刘掌柜立马急了,吩咐伙计把狗的尸体抬到冰窖里去冻着,等他回来此事再议。 去了青山县,好说歹说,又让那主顾给了刘掌柜一千两。 “你确定,这次能让覃家死无葬身之地?” 阴恻恻的尖利声音从兜帽下面传来。 刘掌柜拿到银钱,自然唯唯诺诺: “这次我已经想好了计策,一定一举让覃家母女吃尽苦头,永不会再出现您面前!” 那主顾冷笑了一声: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不然,你知道下场?” 刘掌柜忙不迭的点头: “知道知道。大人您为了帮我打败覃家,已经费了不少心思,送俩个南蛮厨师来不说,还花了这么多银子,这次我一定替您把事办好。” “我可不是为了帮你!那覃家母女害我颇多,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刘掌柜擦着冷汗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这覃家母女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个人傻钱多的大主顾的,不过他才不想关心,反正只要他能拿到钱,让他找人杀了她们都成! 刘掌柜财迷心窍,拿到钱后又在青山县采买了不少好东西,最后才用剩下的五十两拿来买食材,让人用骡车送回来宁远县。 这不人才回来,就听到覃家遇上了这麻烦事,可不是老天都要助他? 只听那伙计又道: “不过看样子,那衙差并未在覃家查出什么罪证,这没有证据,覃家母女无法被定罪。” 刘家掌柜大手一抬: “无妨!” “你去把冰窖里的狗抬出来,咱们上衙门去!” “是。”…… 覃家食肆被这一闹腾后,自然无食客再敢上门。 等衙差们都走后,许家姨娘才得知,这是覃宛设的一场戏。 她顿时急了: “傻丫头,什么戏,非得毁掉自己的口碑来演呐!” “这回之后,哪有人再敢来咱们覃家吃饭呐!” 覃宛抿唇: “没人来吃,咱们正好歇歇。等这事过后再开业。” “娘亲,姨娘,咱们先关门歇业吧。” 秦氏被许家姨娘说的也有点慌: “大丫,若是那姓刘的不上钩,咱们还一天不开店不成?” “你不开店,那伙计们可都要跑了。” 覃宛眼角露出狡黠的笑: “薪水我能照常发,你让老三他们不用担心。” “娘,从我私房钱里扣哈。” 秦氏抬手就要给她个暴栗: “你这傻孩子,娘是心疼钱,用你的私房钱还是娘的私房钱,娘都心疼。” 覃宛揉了揉发红的额头,嘟嘴道: “好吧,那就用娘的私房钱吧。” 说罢,她飞快去后厨收拾狼藉的灶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4章 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第554章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你这丫头!” 秦氏真是被她气的不打一处来。 正要继续骂,哪想外头米老大的声音传来: “覃娘子,覃娘子?” 米老大满头大汗的跑进来: “覃家婶婶,你们没事吧?我听人说你们的食肆被衙差给搜了,我听完放下手里的活就跑过来了。” 秦氏:“难为你还特意过来一趟,没事,衙差们已经走了。只是咱家的食肆得暂时歇业了。”米老大急了:“覃婶娘这是什么话,保护覃家食肆本就是我的职责!” “现在咱们歇业了,你也吃不了三餐,你也不用揽这劳什子职责了。” 秦氏扶起地上的桌椅板凳,口中回他,一边心道这衙差怕不是要抱私仇,下手这么狠。 米老大见和覃婶娘说不清楚,一跺脚往后厨跑去: “覃娘子,你们关门了,这还怎么赚钱?” “你别怕,我让村里的兄弟们给你们撑场面!” “我才不相信覃娘子你们会做出下毒这种事呢!” 覃娘子擦着碗,头也不抬道: “你相不相信都没有,没还我覃家的清白前,这食肆就是开不了。”“光靠你们兄弟来吃,我可要亏本了。” “好在这食肆是自家买的,一时半会放着也不会亏太多。” 米老大急了:“那,那咱们村里的人上哪儿吃饭啊?” 原来他的真实目的是这个。 “咱们大伙可都习惯吃了你们覃家排档的菜肴了,要是这乍然换口味,咱们可受不了。” “再说别的饭馆都涨价了,就你们的排档是最实惠最好吃的。” 覃宛想了一下: “这样啊,那明日我让人去你们村门口摆摊卖便是,这有何难?” “真的?那太好了。” 米老大心中一喜,嘴角咧开: “覃娘子,这事有任何需要我米老大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为覃家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覃宛看了他一眼,凑过去压低声音: “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 她窸窸窣窣对米老大说了半天,米老大拍着胸口: “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衙差的声音: “覃娘子何在?” “速速带去衙门审问!” 覃宛停下动作,听话的上前,就要跟着衙差走。 “覃,覃娘子?” 米老大懵了,怎么好好的,覃娘子又要被拉去审问了? 覃宛给他使了个眼色,米老大才反应过来。原来覃娘子是早算计好的! 宁远县的衙门,覃家食肆的掌柜覃娘子、账房管事秦氏还有刘家脚店的刘掌柜皆跪在里头,等待知县大人升堂审案。 此刻,衙门外头聚集了一大波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叽叽喳喳。 今儿可让他们看到了个大八卦。 这覃家食肆的名声可算是在宁远县远播了。 从一开始的惊艳四方的覃家豆花和覃家臭豆腐摊,再到后来的覃家食肆,覃娘子做的吃和菜肴,哪个不为外人津津乐道? 然而近日,覃家食肆频频闹出中毒的丑闻,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5章 死者身上的鞭痕从何而来? 第555章死者身上的鞭痕从何而来? 看客们自然要守在衙门外一探究竟。 “也可能是有人刻意陷害?” 米老大换了一身衣裳,还特意拿了把扇子站在衙门外高声念道。 看客们纷纷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又不是官老爷,你怎知?” 米老大鼻子一哼:“咱们走着瞧!” 覃宛和刘掌柜皆跪在堂下,她冷着脸问道: “刘掌柜,我覃宛自问素来没有得罪过你,为何要这么陷害我?” 刘掌柜听后冷哼一声:“覃娘子,分明是你嫉妒我刘家生意好,才想着要来害我刘家的人。” 覃宛抿唇道: “刘掌柜,我给你个机会。” “你若是能把幕后主使供出来,我必然不再追究你近日的所作所为。” “但若被我查到你和你幕后的人,到时候我就不会给你任何辩解的机会了。” 刘掌柜眼神微眯,这覃娘子也猜出来是谁在针对她了? 不对,她想套我的话! 正要反唇相讥,王知县一身官袍从衙门里走到堂上。 “升堂!” 二人自然不敢再多话,只等王知县问询。 “刘掌柜,是你要状告覃家掌柜,她做的菜肴毒死了你的厨子?” “正是。” 刘掌柜斩金截铁道: “大人,三日前,我家伙计从覃家新开的档口上买了菜肴回来,没想到我刘家的厨子吃了后,腹痛难忍,当晚就熬不住死去了。” “想必是覃家的掌柜见不得我刘家的生意好,所以才想把我刘家的金牌厨子给毒死!” 覃宛冷笑一声: “就算我有意想谋害你家的厨子,为何我能算出你家伙计买回去的菜肴就送到你家厨子手上呢?” “你,你,肯定是你在我刘家安排了眼线!” “住嘴!肃静!” 王知县拍了下惊堂木,刘掌柜吓的立刻闭嘴。 “公堂之上,不可吵架。” 王知县转脸问向刘掌柜: “那死去的厨子何在?” 刘掌柜低头道: “回大人,那厨子正冰在我刘家的地窖中,还请大人明察。” “来人,把那尸体带上来当面检查!” “是。” 衙差自然随仵作同去了刘家脚店,不多时,二人便抬着满身鲜血的“狗”上来。 覃宛往身旁一瞥,只见那“狗”的尸身上还是穿着那日她帮着套上的破旧衣衫,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这刘家掌柜并未发现异常。 只见那仵作当着王知县的面仔细检查“狗”身上的伤,一刻钟后,他立马跪下禀告王知县: “大人,这死者身上并未发现伤痕,但他身穿的衣裳却有多处鞭打的痕迹,还有这衣衫上的血迹不知从何而来。” “另外,死者脸色发紫,的确有中毒迹象,但是这毒性并不致死,但死者的脉搏却不再跳动,确然已死。” 听完这话,王知县还未出声,刘掌柜却面带异色,口中喃喃: “并未发现伤痕?怎么会?难道那金疮药的效果如此强大?” 这话只有覃宛一人听见,王知县横眉倒竖: “刘掌柜,你在说甚?” “这死者身上的鞭痕可是你所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6章 枉我这般信任你! 第556章枉我这般信任你! 刘掌柜吓的一激灵,忙道: “回,回大人的话,确实是人所为。” 王知县摸着胡须,眼神严厉: “你为何要鞭打这位厨子?” 刘掌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不紧不慢道: “大人,这厨子在刘家好吃懒做不说,还时常偷东西。从前他偷了刘家的银子,恰好被人当场抓获,人便给他个教训。哪想他屡教不改,反而变本加厉,人这才用鞭子教训了他几下。” 覃宛听着刘掌柜满口造谣,对“狗”泼脏水,心中颇为不齿。王知县眼睛微眯,思忖了半晌又问道: “那你如何证明这厨子不是被你用鞭子鞭打致死,而是吃了覃家的菜肴呢?” 刘掌柜心下一动,还好这金疮药效果拔群,不然他还真解释不了了,他拱手道: “回大人,人虽用鞭子教训他,但是他好歹是我刘家的厨子,总不能带着一身伤干活,便让伙计给他涂了金疮药。” “这不,大人您也看见了,这厨子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刘掌柜抬头,满脸堆笑。 那仵作见状不对,立刻拱手上报: “大人,人受过鞭刑定会留下伤疤,但这厨子身上并无疤痕,不像是涂了金疮药才有的效果。” “此外,这厨子的衣衫污秽,上面的血迹倒是新鲜,以下官的推测,并不会超过三日。”他是仵作,不能随意有偏向,只能给知县大人提供自己检阅出来的信息,其他的,都由大人评判。 王知县听闻此事,自然知道刘掌柜在说谎: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 刘掌柜顿时慌了,跪在地上向前行了几步: “大人,这金疮药乃是我刘家秘制,用后见效极快,能将人的肌肤修复成原样,看似没有受过伤,这剩下的最后一罐药全都给这厨子抹上了。” “大人,不能因人一片善心,就给人定罪啊!” 刘掌柜反应倒是快,说谎话还给自己圆上尾巴。他生怕说了自己有此等奇效的金疮药后,知县大人让他献上,他拿不出来可怎么办? 王知县见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朝覃宛道:“覃娘子,你还有何辩解之话?” 覃宛默然一瞬,摇摇头: “大人,此事颇为蹊跷。覃宛也一时拿不出辩解的证据,但民女并无害人之心,只想安分做生意,还请大人明察。” 她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像是无话可辩的样子。 刘掌柜心里发笑,这覃娘子,还以为她多聪明机灵,没想到不过如此。 早知道她这么好斗,还用得着大费周章,找那俩个杂种厨子绕弯子来对付她么? 外头,一帮看客里头出现一个声音: “覃娘子,枉我曾经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米老大站在人群中,率先大喊一声,把旁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他双拳紧握,脸色铁青,义愤填膺的鸣不平。 看客们心道,这人方才还说这覃娘子是被人陷害,这会又如此气愤,看来是被这覃家娘子蒙骗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7章 为何会和南蛮贼子私通? 第557章为何会和南蛮贼子私通?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们围观的这些人,有好些都是从前常去覃家食肆光顾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关心这桩案子。 本以为和米老大说的一样,这覃家娘子是被人陷害的,等这桩案子了结,覃娘子洗去冤屈,能继续开张,让他们安心吃饭。 哪想,覃娘子真是嫉妒刘家,刻意下毒害了人家的厨子。 哎,看客们纷纷摇头,也有人高举着手大喊: “覃娘子,你不配在宁远县开食肆,我们从前多信任你,还在覃家预付了那么多银两!” “不仅是相信你的厨艺,更是相信你的人品,我们才预付的!” “厨艺了得,但人品不行,你这样的人,如何能在宁远县待下去?” “你快还钱!” “对,还钱!” 外头围观的食客突然像是被点燃了怒火,纷纷控诉对覃宛的失望,表示再也不会去覃家食肆吃饭了! 吵吵嚷嚷的,衙门里头差点被还钱的声音给淹没。 覃娘子默不作声,垂下头似乎是愧疚万分。 刘掌柜见状暗笑,想不到今日真是天助他也! 不仅能把狗的死因栽赃出去,还能让覃宛这丫头片子失去人心,往后她可真是无力翻身了。只要这件事办成,那主顾自然会把剩下的五百两银子给他。 往后,就算这事被人发现有蹊跷,想替覃宛这丫头翻案,但他刘运通早就携着金银财宝逃之夭夭了! 只有有银子,他这刘家脚店不要也罢! 刘掌柜正得意之时,哪想堂上的王知县惊堂木一敲: “肃静!” 外头看客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 王知县官袍一甩,径直从堂上走到堂下,他像是不可思议一般盯着地上‘狗’的脸,喃喃道: “这,这是从前逃跑的南蛮贼子,怎么会在这里?” “什,什么?”刘掌柜立刻被王知县这话吓到了,一时失声。 这杂种竟然是南蛮贼子? 王知县怒目道: “方才本官还未看清,适才要不是仵作把他的正脸翻过来,我还没认出来,这是前些日子,圣上要追查的贼人!” “怎么会在你的手上,还在你的脚店里当厨子?” “来人,把刘运通拿下,你给我从实招来?” “你是何时和这探子勾结在一起的?” 刘掌柜被王知县这一通吓的魂飞魄散,方才已被得意冲昏头脑,这下哪里能思考王知县说的事。 他,他和南蛮的贼子私通?怎么可能? 刘掌柜向来聪明,立刻就顺势为自己开脱: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还请大人听人一辩!” 王知县忍着怒气,指着他的鼻子道: “你说!” “你给我好好说说!否则本官绝对饶不了你!” 刘掌柜立刻战战兢兢继续编造谎言: “这厨子,人真不知他是南蛮奸细。” “人从青山县探亲归途时,看他饿的奄奄一息倒在路边,便大发善心,把他捡回来。” “回来后原想着让他另寻出路便是,谁知这厨子跪在人旁边求人,说他自己厨艺高超,想留下来当刘家的厨子,以报答人对他的救命之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8章 这一定是覃家的掌柜干的! 第55八章这一定是覃家的掌柜干的! 刘掌柜抹着泪: “这才有了这后续,人是真不知道他是南蛮贼子,且人看他的面向,并不十分像南蛮人啊!” “人有错,识人不清!” “想来自己一生行善,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那农夫与蛇的故事!” “若是人知道此人居心不良,是南蛮的探子,人必定不会收留他,定然要向知县大人告发此人的!” “还请大人责罚!”覃宛看了刘运通一眼,没想到这刘掌柜还颇有当白莲花的资质,知道如何以退为进。 王知县冷哼一声: “知与不知,还不是你一言之辞!” “来人,将刘运通先押入大牢,明日押入京城,交由刑部审问!” 这话不啻于一道惊雷落下,劈的刘掌柜浑身发抖。 押入京城?由刑部来审问? 这还了得? 那刑部的七十二道刑罚来一套,他可要什么都招了! 哪怕人查出来他没有勾结南蛮贼子,但他陷害诬告覃家食肆一事,必然会暴露! 不行,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突然,刘运通脑海里灵光一闪,大声喊道:“我知道了!” “大人,这,这一定是覃家掌柜的干的!” “大人,我有证据!” 刘运通拼命推开要来拿下他的衙差,膝行至王知县面前,磕头道: “大人,还请大人听我一言!” 王知县使了个眼色,衙差立马退到一边。 “你说说看,这干覃家掌柜何事?” 刘运通本想借用‘狗’已死之事来给覃家泼脏水,将覃家人送入大牢,永无翻身之地。 没想到竟被王知县发现这‘狗’是南蛮贼子,这下他要背个勾结南蛮反贼的罪名,而这覃娘子可是立下解决南蛮探子的大功了! 刘掌柜如何能忍,自然要把污水再次甩到覃宛身上。 “大人,方才人说的句句实言,但是这南蛮探子果然可疑。依人之见,这是覃家的掌柜派来刻意接近人,让人上钩的!” 覃宛木着一张脸,转头看他,双唇讥讽道: “刘掌柜真是死到临头,什么话都能随便说了?” “我同刘掌柜素不相识,为何要把这南蛮探子安插在你身上?” “难不成刘掌柜是什么皇亲国戚,身上有什么天家秘密不成?” 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刘运通未免也太自恋了,就算人家覃宛勾结南蛮探子,为何要安插在刘掌柜身边,也忒把自己当回事了。 刘掌柜用袖子抹了抹脑门上的汗: “人有证据!” “这南蛮探子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手艺高超的厨子,然而他会做的菜肴同覃家食肆里覃掌柜会的一样!” “此事,外头的百姓都能替人作证!” “这厨子若不是师承覃掌柜,如何只会做那些覃家食肆的菜肴?” 话音刚落,外头米老大果然接口道: “是啊!” “覃家食肆的菜肴,也只有这刘家的厨子才能做出那种味道!” “不说这南蛮探子是覃家的徒弟,谁信啊?” “就是!” “咱们都能作证!” “咱们也吃过刘家的菜肴,的确和覃家食肆菜肴的味道最为相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59章 大人,这尸体不对劲! 第559章大人,这尸体不对劲! “这世上有哪两个厨子,若非互相交流经验,味道能做的这般相近?” “就算不是师徒,也和覃家的掌柜脱不了干系!” 短短几瞬,在米老大的起哄下,这案子的矛头都指向了覃宛。 刘掌柜瞬间心里一松,知道局势扭转,他便不像方才那般慌张,对着王知县道: “知县大人,还请明察?” “这厨子的手艺和覃掌柜的手艺最为相近,这是众人皆知的事!” “若非她二人有勾结,怎会有如此巧合?”“肯定是这覃掌柜勾结南蛮贼子,却又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将这南蛮贼子假扮的厨子安插到旁的饭馆去,一举两得!” “而人,只是那个被这个蛇蝎毒妇盯上的倒霉蛋罢了!” 刘掌柜假意哭泣,顺势抹起泪来。 王知县默然了半晌,将脸转向覃宛: “覃娘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覃宛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几欲崩溃: “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覃宛只是一普通百姓,如何能与南蛮探子勾结?” “覃宛的厨艺虽不凡,却也不是什么旁人无法学的独家手艺。” “若是有人想陷害民女,岂不是只要让人偷学民女的厨艺便可了?” 她垂头掩面哭泣,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滑落。 刘掌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指着覃宛的鼻子大骂: “你这毒蝎妇人,定是计谋视线后又害怕被人发现,才刻意下毒毒害这南蛮贼子,想栽赃到我刘家身上来!” “大人,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还请大人速速将此女押送京城,交予刑部严刑伺候!” 刘掌柜咬牙切齿,今日他险些不能全身而退,他定要咬死这覃家的丫头片子不放。 听闻这话,王知县深深的看了刘运通一眼,意味深长。 那衙差自然知道这下该抓覃娘子了,便要上前将人拖走。谁知覃宛死命反抗,跪在地上膝行上前: “大人,民女是冤枉的!” “大人,还请明察!” 王知县后退两步,一挥手: “将人带走,有什么话,你就同刑部的长官解释罢!” 说罢转过脸,似乎是不愿再听覃宛解释的样子。 覃宛心中一凉,崩溃的大哭,挥着手要赶走一旁的衙差,哪想一个不当心,左手挥打在旁边死去多时的‘狗’身上。 覃宛蓦的看向‘狗’。惊恐道: “大人,这尸体不对劲!” 她匆忙上前,靠近‘狗’的尸体,从他脸上心翼翼的揭开易容面具,狠狠往下一撕: “大人,此人戴了易容的面具!”众人一听,纷纷向地上的尸体看去。 刘掌柜瞟了一眼,心中大骇,失声叫出那人的名字: “王,王二?” “怎么会是你?” 覃宛喜极而泣: “大人,民女是被冤枉的。” “这刘家掌柜陷害民女,刻意让人戴上南蛮贼子的面具,就是想陷害民女于死无葬身之地!” “大人,你快看呐!” 王知县弯着身子,细细观察地上的人,冷然问道: “刘运通,你认得此人?” 刘掌柜还未反应过来,仍处在迷惑中,只得乖乖答道:“回大人,这人是人家的伙计!叫王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0章 死去的小狗到底去哪儿了? 第560章死去的狗到底去哪儿了? 刘掌柜一出声,全场皆然安静,他察觉到不对劲,只见知县大人和旁边的覃宛都在用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拼命摇头: “大,大人,我不认识此人,我不认识!” 覃宛脸上的眼泪不知何时被擦干了,她冷冷道: “刘掌柜说不认识?” “那为何方才还叫出此人的名字了?” “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喊着他王二么?” “怎么这会又不肯承认了?难道是做贼心虚?” 刘掌柜心中骇然,想到方才一系列的对话,他心中的直觉告诉他,他被人下套了。 “是你!一定是你!” “大人,我一定是被此女陷害了!” 覃宛冷笑一声,用一种凄然的语调慢慢陈述: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大人看到了,从今日民女莫名被叫上公堂开始,这刘运通一而再再二三的污蔑民女。” “先是下毒谋害他厨子,后来又是勾结南蛮贼子,桩桩件件都是民女设计的。” “可是刘掌柜自家的伙计总不能也是民女设计的吧?” 王知县狠狠的剜了刘掌柜一眼: “你诡计多端,竟然敢欺瞒本官!”“此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掌柜满心想着,若是死去的人是王二,那狗去哪了? 那日晚上,明明就是他打死了狗!他还特意去看了狗的尸身,怎么会被人掉包了呢? 他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却愣是想不明白哪里出错。 “刘运通!本官问你话呢!” 刘掌柜一个激灵,只能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人真的不知道我家厨子何时被人掉包了!” “为何会好好的变成了活计王二!” “但是大人!” “这覃家掌柜蓄意谋害我刘家的人是不真的事实啊!”“大人,我有证据,您一定要看看!” 不管这事如何了解,就算他进了牢房,也绝不让覃家这丫头好过! 否则,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再说了,若是覃家倒台,他那主顾没准还肯救上他一救! 否则,等那人从青山县回来,看到覃家人依然好端端的,肯定不会放过他! 刘掌柜急的满头大汗,王知县眼神微眯: “把证据呈上来!” 衙差按照刘掌柜所述,再次去刘家脚店的地窖里,拿出一个食盒呈上来。 刘掌柜激动道: “大人,这食盒里的菜肴是那日从覃家食肆里买来的,这菜肴里有毒,一定不会有错,请大人明察!”当日晚上,刘掌柜决定陷害覃宛的时候,就让人在那食盒里头下了砒霜,到时候作为证据呈上去,必然能给覃宛致命一击! 覃宛猛然抬头,看着这食盒,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王知县指着食盒上的标志问她: “覃掌柜,这食盒可是你家的?” 那食盒上面还有陆修远曾经题过的‘覃家食味’四个大字,断然不会有错。 她只得点点头: “这食盒是覃家食肆的没错!” 先前,她曾让徐三手做过一批印制覃家食肆商标的食盒,会放在食肆里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1章 你怎么会有宫廷御赐蜜桂酒? 第561章你怎么会有宫廷御赐蜜桂酒? 只是这食盒贵重,向来不会落入食客手中,这刘掌柜是如何拿到的? 难道覃家食肆里头有内鬼? 覃宛快速划过脑海里几个伙计的形象,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 她冷静回道: “大人,虽然这是我覃家的食盒,但是也不能作证。若是旁人在菜肴里头下毒,再放入这食盒里头,岂不是太容易栽赃民女了?” 刘掌柜斜着眼,恶毒的看着她: “这食盒唯有你家所有,旁人如何能拿到?分明是那日你家的帮工特意让人送到我刘家来的,里头也装着你亲手做的毒菜肴,还敢狡辩?” 覃宛面如死灰,慢慢闭上眼睛: “大人,覃宛无话可说,只是已经被冤枉怕了。若是有朝一日,能洗刷覃家的冤屈,覃宛还愿意再次洗手做羹汤,为宁远县的四方好友做美味珍馐。” 这话倒是像在说遗言,刘掌柜心里暗爽,还好他留了个后手,总算能再狠狠打击这个丫头片子了。 王知县示意身旁的仵作打开食盒,验一验菜肴里头的毒。 仵作依言打开食盒,他瞪大眼睛,颤声道: “这……” “大人,这食盒里头并无菜肴!” “而是,而是只有一罐子酒!”王知县眉头一皱:“酒?” “什么酒?” “刘运通,你不是说你家厨子是吃了覃家的菜肴死的么?” “怎么又变成酒了?” 刘掌柜心中一个晴天霹雳,怎么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和他想象中不一样啊? 那食盒里装着的分明是菜肴,怎么变成酒了呢? 而且……这酒水的香气,仿佛有些熟悉? 刘掌柜鼻子皱了皱,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 “这竟然是蜜桂酒!?” 王知县抢先一步拿出那罐子,打开盖,闻上了一闻。 这蜜桂酒是宫廷特供酒,极为难酿,只有被圣上赏识的达官贵人,才能得上一坛,并不会在民间流传。 要不是今岁开春王知县治理宁远县,救助各方灾民有功,他还尝不到如此令人如痴如醉,似真似幻的美酒。 所以……这酒,覃娘子从何而来? 覃宛见状,抢先道: “大人,我覃家从未卖过这种酒水,且这坛子上也没有我覃家食肆独有的印记,绝不是民女所为。” 刘掌柜冷汗津津,他的蜜桂酒,怎么被放在这食盒里头了? 这蜜桂酒,可是他刘家长盛不衰最大的秘密! 刘掌柜心里一凉,直觉自己今天要完蛋了! 老底都被掀出来了。“查!” “去刘家脚店里彻查,再把刘家脚店的伙计佣人全都带去审问!” “跟他们说,若是如实招来,还能留他们一条命。” “是!” 王知县看着刘掌柜苍白的脸色,立刻就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 很快,衙差们抬了一大坛子的酒水呈到衙门上: “大人,这里和方才食盒里的酒水味道是一样的,都是宫廷御赐的蜜桂酒!” “大人,这些仆人都招了!” “说是刘掌柜心狠手辣,平日里对刘家的厨子非打即骂。且那厨子,根本不是吃覃家的菜肴死的,而是被刘掌柜用鞭子鞭打致死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2章 足够让你死上百次了 第562章足够让你死上百次了 刘运通平日里对下人苛刻,虽说那几个伙计也是他多年的心腹,可也架不住衙差的严刑拷问,几下鞭子下去什么都招出来了。 王知县勃然大怒,指着刘掌柜道: “刘运通,陷害覃家食肆掌柜,其罪为一;勾结南蛮贼子,其罪为二;欺瞒朝廷命官,公堂之上,满口谎言,其罪为三!桩桩件件,足以判你斩首!” “大,大人!” “民承认,这厨子和伙计之死不是覃家掌柜干的,是人鬼迷心窍,嫉妒她家食肆生意好,才陷害她!” “不,不是,不是民嫉妒她!”“是有人指使!” 刘掌柜一慌,自然想把责任赖出去。 “哦?” 王知县眼神一凛: “你仔细说来!” 刘掌柜垂下头: “约莫一月前,民被一神秘人找上门来,说只要民能毁掉覃家食肆,让覃家人永无翻身之地,便给民白银千两!” “民抵不住诱惑,这才允诺了那神秘人,想用这诬告覃家食肆之计让覃家掌柜入牢房,便能拿那银子告老还乡!” “民,民悔不当初,还请大人宽恕,饶民一命!” 王知县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声音冷然: “你可知那神秘人的身份?”“民不知,每每见她,她都戴着兜帽,从不让人看清脸色,就连声音也是刻意变过的,听不出门道来。” 覃宛突然出声道: “民女有一事不解,想问刘掌柜。” “宁远县近日菜价上涨,为何偏偏你刘家脚店能用低价卖出饭食?” 刘掌柜在王知县凌厉的眼神下不敢不答: “这菜蔬,也是我从神秘人那拿来的,并非在宁远县买来的。” “那神秘人说了,此举能逐渐压垮覃家娘子。” “那这神秘人从何处弄来的菜蔬,你可知晓?” 王知县问到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回大人,是青山县。”青山县? 王知县抿唇,思绪渐深,久久不言,直到刘运通一顿嚎啕大哭打断了他。 “但是这勾结南蛮贼子的事,民是真的不知晓啊!” “民只知道那厨子也是神秘人塞给人的,说此人厨艺高超,定能帮我打败覃家,人这才收下的。” 刘掌柜崩溃了,全然没有先前的满腹心机,知道再抵赖只会罪加一等,只能把陷害覃宛的罪认下,但是勾结南蛮贼子的罪名,他万万不能担。 前者会让他获得四十大板,赔偿银子二百两,而后者可是会他生不如死啊! 王知县眯起双眼: “那这伙计脸上的易容面皮从何而来?既然这样貌和你家厨子长的一样,那你必然和那南蛮贼子有勾连!且你那厨子的尸体不翼而飞,谁知是不是你私藏敌国奸细,或是将人放走,好让人继续为祸我大燕!” “无论你口中的神秘人是真是假,此事都和你脱不了干系!” “本官差点忘了,这蜜桂酒也是自你刘家所得。” “没想到你个的脚店掌柜,竟然有如此通天能力,能拿到这宫廷御赐酒。” “光这一条,就足够你死上百次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3章 覃娘子,我们误会你了 第563章覃娘子,我们误会你了 “本官现下无权判你刑,但是会让人将你押送进京,让刑部审问!” “来人,将刘运通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 王知县一锤定音,刘掌柜眼看无力回天,跪在地上眼皮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覃宛见状,轻轻松下一口气,和堂上的王知县对视了一眼。 青山县的神秘人,这让他们锁定了搜查的范围。 可是青山县偌大,刘运通描述的形象又相当模糊,上哪儿找这个一心想害她覃家的神秘人?还有,宁远县菜价上涨,此事也不是只让覃宛一个人受损,为何这神秘人要大费周章的用此法来打压她覃宛? 难道他真实的目的,并不仅仅是陷害她一人? 覃宛也陷入沉思,然而这段时日经历种种,让她无暇捋出头绪。 因为事情的发展,好像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 她只是个,想本本分分开食肆做美食的娘子而已。 为何刚来宁远县数月,就遭遇了这么多事。 刘家的陷害,李府的栽赃,还有那个摸不透的神秘人……那么多危险萦绕在她身边。 公堂上,刚结束一场兵荒马乱的极限争辩,着实让她有些累了。 覃宛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外头一阵嘈杂,吵吵嚷嚷的声音又将她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覃娘子,是我们误会你了!” “你是无辜的!过往种种,都是那刘畜生的陷害!” 米老大的嗓门最大,响彻在衙门公堂内外。 外头的看客们纷纷响应: “就是啊,是我们误会了,还好知县大人公正,查出了刘畜生的罪证,洗去覃娘子的冤屈!” “我们宁远县竟然有这样的害群之马在此,想到从前竟然去这叛徒的店里用过膳,真是晦气!” 覃宛站起身,往衙门外走去,那些食客见她出来,纷纷道: “害,方才说了几句覃娘子的坏话,对不住了,希望覃娘子莫要放在心上。”“既然这样,那咱们是不是要多光顾覃家食肆,捧覃娘子的场啊!” 米老大见气氛炒的差不多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食客们一愣,自然附和: “对对,往后我们还去覃娘子的食肆用膳!” “这刘家脚店倒了,往后我们想吃便宜实惠的,也只能去覃家了。” 米老大鼻子一抽,瞪了说这话的人一眼: “这说的什么话?好像要不是刘家脚店不倒,你就不肯去覃家了似的。” “真是没有诚意,我先来一个,我米老大在覃家食肆预交二十两!” “二十两!” “这也太多了!”“咱们没那么多,不如,不如就先交个二两吧!” 米老大一个旋身,朝那人一指: “王老弟,我记得你前些日子在江州做买卖,赚了不少银子吧?怎么才出这一点?真是不够厚道的。” “害,还不是家里婆娘管的紧,不让在外头大手大脚的呗!” “你少来这套!我先前还看到你在花柳巷子……” “停停停,我交,我交十两银子还不成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4章 少不了你那顿锅包肉的 第564章少不了你那顿锅包肉的 那王老弟赶忙上前捂住米老大的大嘴巴,不让他再说了,不然老底都被揭穿了。 米老大见奸计得逞,立刻问其他人: “还有没有人要表示表示的?” 旁人面面相觑,自然道: “米老大,我们手上没多余的银钱,不比你和王老弟出手绰阔,不过我爱吃覃家的菜肴,自然要支持一下,我就出一两吧。” “那我出五百文钱。” “我出两百文!” 食客们此起彼伏的嚷着,表达对覃家食肆的支持,米老大嘴角一扬,转过头来得意的朝覃宛看了一眼。 覃宛抿住唇,眼角逐渐有湿润之意。 在宁远县遭受了这么多又怎样?她也……同时受到过许多善意和帮助啊! 方才上公堂前,她悄悄让米老大帮了个忙,只让他带人在衙门门口贬低她,好让那刘畜生听见,得意忘形,放松警惕,才好让她的计划推行。 谁知审问结束,米老大带人在这里演了场欲扬先抑的戏码,先用话术贬低她,再反过来利用食客们的愧疚之心替她拉取好感度,替近日生意萧条的覃家食肆拉食客。 那王老弟分明是安置村他的一个手下,哪来那么多银子充钱,不过是替米老大当托。 那些银子,恐怕都是从米老大自己身上出罢。 这实在是……让她感动不已。“多谢诸位好意了,覃宛感激不尽。” “只是诸位不必勉强,无须因此事特意来覃家食肆充银两。” “若是往后,诸位能常来覃家捧场,覃宛便心满意足了。” 覃宛站在衙门里面,高声回应看客们的热情。 “覃娘子,我们可都是自愿的,没有丝毫被强迫的感觉。” “覃娘子的手艺本就是宁远县无双,咱们不来覃家吃,也不会上别家吃的,咱们充钱绝不会浪费,还想着让覃娘子给咱们多送几道秘制的菜呢!” 覃宛噗嗤一笑: “这是自然。” “只是今日覃家遭此劫难,只能闭门歇业,明日开张,覃宛与诸位再会。”“好!覃娘子,咱们明日见!” 看客们同覃宛寒暄了几句,便纷纷离开了。 最后,只有米老大站在原地挠着头,冲覃宛憨憨直笑。 覃宛暗暗抹了抹湿润眼角,朝米老大回了一笑: “今日辛苦了,快回去歇着罢,明日少不得你那顿锅包肉的!” “得嘞!” 米老大兴致冲冲的朝覃宛挥挥手要回去,他可就等覃娘子这句话啦! 覃宛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无限感慨。 往后,她要做出更好吃的美食,来回馈这群善良的人。 一定! “覃娘子,知县大人唤您去衙门里一叙。”一旁,一个衙差悄无声息的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覃宛会意,见人群皆散去,便悄然跟着衙差走入衙门后院,王知县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一会了。 “知县大人。” 覃宛依礼屈膝拜了一拜。 “覃娘子,快请起,今日让你受累了。” 覃宛摇头:“明明是民女劳烦大人陪民女演了这场戏,怎么是大人劳烦民女,民女愧不敢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5章 那不过是本官的计谋罢了 第565章那不过是本官的计谋罢了 晌午前在知县府,覃宛同王知县商量了这一出,为的就是查出刘运通的底细。 先是让衙差来覃家闹事,谎称有人吃了覃家食肆的东西闹肚子,指责覃家的菜肴不干净。 这事必定会引起刘运通的关注,若是知晓覃家里没有证据,覃宛不能被定罪,他肯定会坐不住,要把‘狗’的事按原计划闹到公堂上。 这样,覃宛才能化被动为主动,这几个翻转之下,终于让生性狡猾的刘运通毫无回天之力。 方才她才知晓,刘掌柜是因为要去青山县进货,才耽搁了两天没来衙门状告她。 今天若没有这出,或许他就按照原计划执行了。只是她因此和王知县通了气,两人一唱一和的演戏,引刘运通上钩,所以她也不算白谋划一场。 王知县见覃宛如此知礼数,忙要虚扶她起身,摇了摇头: “非也,若不是今日这一出,本官如何能察觉宁远县有如此狼子野心之人,搅动着民生生计。” “宁远县菜价上涨,果然同这刘运通有关系,这可是县里大事。” “至于那个神秘人,本官会派人细查,必定不让那人再有机会伤害覃娘子。” 覃宛听完更是深深一拜: “大人如此挂心,覃宛感激不尽。有了大人这话,往后民女也能安心开食肆做生意了。” 王知县见覃娘子这三俩下没说几句就要拜他谢他,有些坐立不安。要是被陆首辅知晓了,岂不是要他给拜回去。 “覃娘子,请喝茶,莫要再同本官客气,无须谢来拜去,此事当是本官要谢覃娘子。” “方才我已让人去查,此事也与我那下属孙布政有关。” “没想到这件事,竟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着这么多人。” 覃娘子点点头:“是。” “民女也没想到。” “不过还有一事覃宛不解,还望知县大人解惑。” “覃娘子但说无妨。” 覃宛定了定心神,试探的问道: “刚才在堂上,大人说那戴着面具的男子样子,是南蛮贼子,此事是真是假?”若狗真的是南蛮贼子,那她覃家可就危险了。 方才她猝不及防见知县大人认定那是南蛮探子,她心中便慌张无比。 可是转念一想,陆修远明明帮她一起救下了狗,若他真是贼人,陆修远怎会没察觉到呢? 王知县听到这话,呵呵一笑: “那不过是本官的计谋罢了。” “捉拿南蛮贼子一事并不由本官管辖,那是陆首……” 王知县话音一顿,又生硬的转开话题道: “所以本官并不知南蛮贼子的真实面孔,是吓那刘运通一吓。” 听到这话,覃宛才悄悄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难道好心一次,若是办了坏事可就不美了。“不过刘运通虽无勾结敌军之嫌疑,但是他私藏蜜桂酒一事,才是真正重罪!” 王知县抚着胡须道: “这酒水名贵,又是御赐,连本官都未必能得到一罐,非普通百姓可饮,更别说放在酒肆饭馆里买卖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6章 宁远县不适合咱们 第566章宁远县不适合咱们 “所以此事,本官必定要重查,只是不便让覃娘子知晓……” 覃宛立刻道: “无妨无妨,这本就不是民女该管的事。” “对了,有一事民女忘记禀明,那刘运通的伙计吃了一味假死丸,估摸着明日就能醒来,还望大人……” 王知县一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 “我知晓,覃娘子不必挂心,那刘运通也不会知道真相的。” 因为这事陆首辅已经交待过他了。 覃宛一愣,悄悄松了口气:“望大人早日查出蜜桂酒的真相,让这事水落石出。” 她方才走了神,知县大人说此酒水名贵,连他自己都喝不上几次。 可是从前覃家食肆刚开业时,陆修远送过她一坛,不然她也没法在刘家脚店尝出那是真正的蜜桂酒,并在那夜潜入刘家时,悄无声息的将刘家藏在地窖里的食盒给换了,换上偷来的那罐蜜桂酒。 虽知晓那酒水是非富即贵的人才能喝上,但也不知道竟然如此难得。 所以,陆修远为何能比他这知县伯父得更多的蜜桂酒? 覃宛有些迷惑了。 王知县不知覃宛心中所想,起身道: “本官还有要事要处理,覃娘子请自便。” 覃宛回过神,再次起身向王知县行礼:“民女不敢再叨扰大人,先行告退。” 覃宛刚走出衙门,外头等待好久未见她归来的秦氏一把上前将她抱住: “大丫,你没事吧?” 覃宛被这拥抱整的猝不及防,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这一时半会还真消化不了娘亲的热情,她摇摇头: “娘,我没事,不是让人告诉你,咱们赢了么?” 秦氏一跺脚: “害,方才老三跑回食肆告诉我,你把那刘家的畜生送进大牢里去,娘亲真是高兴坏了!” “娘立刻跑来接你,哪想久等你不出来,听衙差说你被知县大人留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 覃宛见秦氏满脑门的汗,知晓她虽被她强制留在家里等待,想来却一刻也没放下心过,不然不会紧赶慢赶,连辆骡车都没有,就独自跑来衙门前等她了。 她莞尔一笑,拉住秦氏的手像女儿家撒娇那般摇晃几下: “有女儿出马,什么事搞不定?能有什么变故?娘亲可别太担心了。” 两个人慢慢踱步往食肆里走,秦氏虽然喜悦,却也盖不住脸上的忧心忡忡: “大丫,你在受审时,娘亲想了很多。” “娘亲总觉得,宁远县可能不适合咱们。” “不然怎么来了大半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有时候娘亲觉得咱们真幸运,你爹死后,你弟身有腿疾,咱们娘几个生存那是多艰难。可没想到你竟然带领咱们全家来了宁远县,一步又一步,摆了摊子赚了钱,买了地契开了食肆,还住上那样好的房子。”“又遇见好心的陆公子和苏神医,咱们家月儿有了李大夫做师傅,你弟妹俩有元进士做先生,真是前途无限。” “但是这几次三番,总是有人想对咱们不利,不是被污蔑,就是被陷害。好几次,你还瞒着娘偷偷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要不是你机灵,有比旁人多了几分幸运,可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7章 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 第章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 覃宛面色发囧: “娘,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 秦氏瞪了她一眼:“偷偷假扮万公子,夜闯李学官府,解救那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兄妹俩,还有前几日半夜去人家地窖扮尸体,哪一桩能见人?” “真是你运气好,不然如何能逃过这么多劫数?” “我看大不了,咱们把店关了,回云谣村去!” “咱们家现在有钱,不怕那狗日的烧咱家房子的张大柱了!咱们还要告他!” “在村里,就你这个手艺,也够咱们家过活一辈子了!还能给你弟弟娶媳妇,给月儿攒嫁妆!” 覃宛抿住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娘亲: “娘,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咱们好不容易在宁远县立足脚跟,你说走就能走么?” “不说月儿和弈儿的师傅先生都在这里,你和许家姨娘她们,琴大姐她们都分别,你自己舍得么?” 秦氏嘟囔了一句:“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而且先生而已,云谣村前头碧水镇上,又不是没有好的夫子先生,我看和你交好的那梅家娘子那夫君就挺不错的,和李学官是故友,学问不差,教弈儿也是绰绰有余的。月儿,回头让她跟着镇上的郎中学个几年,能养活自己,也就够了。回头还不是要攒嫁妆嫁人,相夫教子,安稳一生?”覃宛原以为秦氏是在玩笑,没想到她越说还越当真来了。 她一边走,一边指着道路两旁琳琅满目的铺子: “你看这样式精美的首饰铺子,这花团锦簇的彩楼,挑花眼的衣衫……” “还有元先生、李大夫是什么水平,碧水镇上那走脚郎中能比么?” “这眼界打开了,回了云谣村那穷乡僻壤,娘亲还能看得上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么?” “别说我能忍受,就月儿和弈儿也愿意么?” 覃宛本心平气和的和秦氏说道理,没想到秦氏突然打断她的话: “你就是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 “我看不是月儿和弈儿心野了,是你不想回老家了!”“大丫,你说你,怎么那么倔呢!” 覃宛不明不白的被秦氏好一顿骂,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明白秦氏这是怎么了。 直到回到了覃家食肆,许家姨娘脸色怪怪的,悄摸着附在覃宛耳边道: “覃家大姐听人说你收留的那对兄妹是南蛮贼子,担心的要命呢!” “刚才担心的活也干不下去,着急忙慌就去衙门找你去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 覃宛才悄摸松口气,她说怪道秦氏发这么大脾气,有了那么保守的想法,想回去呢。 肯定是怕凝竹兄妹是南蛮探子,回头官府查到她们头上来,那对覃家可是灭顶之灾。 但是这几日她又和凝竹那丫头处了些感情,自然没法狠下心向官府举报她们,这才有了退缩之意。若是一家人和那凝竹兄妹道别,隐姓埋名回乡,自然就不用和他们再扯上干系,也不必面临两难境地了。 对了,凝竹兄妹怎么样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8章 怎能轻易放她兄妹走? 第56八章怎能轻易放她兄妹走? 算来今晚上就是第三日,想来凝竹的哥哥也该醒了吧? 回清平巷的骡车上,覃宛心翼翼的挨着她娘亲道: “娘,方才知县大人叫我去问话,我可是特意问了一遍那凝竹哥哥到底是不是南蛮的探子。知县大人说,堂上那些话,他是故意诈那刘畜生的,只是权宜之计,不得当真的。” 秦氏眉梢一挑: “果真?” 覃宛竖起三根手指放在耳边: “比真金还真,若是说谎,叫我做不出好菜来!”“去!” “发誓就发誓,别诅咒自个儿!你要是做不出菜来,咱家食肆给谁继承?” 秦氏拍了她的手,不赞成道。 “可知县大人也没十足的把握,说那两人一定不是探子。总之,这兄妹俩待在咱家,娘就是不放心,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咱们可都全完了!” 覃宛蜷着眉梢,瘪起嘴,露出个撒娇的表情: “娘您想啊,他要是真探子,能在刘家后厨被打成那样,要不是那日我带着凝竹去救他,他可真的要被刘畜生给打死了。” “且凝竹也说了,她哥哥嗓子有疾,说不成几句话完整的话。那南蛮国能这么傻,让这样话都说不出囫囵的人去当探子?” 秦氏听后,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了三四分,然而仍嘀咕着: “万一就是他故意做这样子,岂不是更可怕?”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也别让这兄妹俩待在咱家了,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大不了,咱们给点银子让他们另谋生路去。他们要不是探子,咱们覃家也够对得起这兄妹了。” 覃宛脸一僵,她娘亲,怎么就这么执着啊! 好不容易拼死救来的两个顶级厨子,她的接班人,往后酒楼的掌柜,就要这么轻易被放走? 那她还折腾个啥? 不行!覃宛舍不得这个沉没成本。 要是凝竹兄妹真是探子,她就把他们关在食肆后厨里,日日夜夜为大燕的百姓做菜!反正,反正这事不能轻易这么算了。 覃宛一路嘟囔着嘴,不想再说话。 清平巷口,骡车停在墙角。 覃家母女刚跳下车,就有个身影飞奔过来抱住覃宛,定睛一看,原来是月儿。 “姐姐姐姐,凝竹姐姐的哥哥已经醒啦!” “原本他迟迟不醒,凝竹姐姐害怕的都快哭了。” “后来还是月儿想了个办法,按照师父先前教的法子给他施了针,果然醒了。” 月儿早早等在清平巷门口,原来是邀功来了。 覃宛一把抱起她,竟然有些吃力,这丫头,最近长得又高又壮实了。 “还是月儿厉害,姐姐给你奖励!” 月儿用手捂住覃宛的耳朵,在她耳边悄悄道: “月儿想要二两银子。” 她声音说的不大,但秦氏还是扬声问道: “丫头在说啥?” “没事没事,月儿说想要姐姐做月儿喜欢吃的菜,是不是宛姐姐?” 月儿个机灵鬼眨巴着眼睛歪头问覃宛,覃宛被自家妹妹一整个可爱住了,笑着捏捏她鬼精鬼精的鼻头: “当然是了,月儿想要什么姐姐都满足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69章 难道她这做娘的很凶么? 第569章难道她这做娘的很凶么? 月儿目的达成,扭着身子就要从姐姐身上下来,覃宛放下她,和她一道进了覃家的院子。 “覃宛姐姐,我,我哥哥她……” 凝竹泪流满脸,捂着纱巾子朝覃宛跑来,一把挂在她身上。 “没事,没事,慢慢说。你哥哥醒了是吧?醒了就好,你也稍牵挂些,回头眼睛又要哭肿了。” 覃宛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道。 秦氏见这刚到家没两步,这亲妹妹和假妹妹,一个两个都往自家大丫身上挨靠着抱着,还要和大丫说悄悄话,她心里就不大乐意。 难道她这做娘的就很凶么?这凝竹一个外人也就罢了,月儿可是她亲生的,都不愿意往她身上挨,真是叫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娘,咱们去看看凝竹哥哥吧?” 覃宛转头,见秦氏撇着嘴脸挂着,以为她还在为凝竹兄妹身份的事情膈应。 她不想让凝竹多心,便要拉着秦氏去慰问一下伤患。 覃弈的耳房里头,静悄悄的,时不时传来‘嘶~嘶~’的疼痛声。 凝竹哥哥身着一件不合适的男子衣衫,衣摆才刚刚到他的腿肚,露出腿上遍布的鞭痕还有其他不知名的伤疤,凝竹在他昏迷时已经替他涂抹过月儿给的药油和上好的金疮药,现下恢复的不错。 然而他昏死过去三日,浑身的血液不流畅,肢体僵硬,难以动弹,正在一点点从床上往床下挪。 再加上三日没正经吃什么饭菜,此刻更是饿的头晕眼花。 “哥,哥,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 凝竹端了托盘过来,上面乘着一碗米粥,一碟覃宛秘制的酱菜还有两块清爽不腻的荷花糕。 “哥,这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覃娘子,还有覃婶娘。” 凝竹转头,向自家哥哥介绍刚走进来的覃宛和秦氏。 凝竹哥哥正晕乎着,一抬眼,刚好和覃宛探究的眼神对视上。不知怎么的,他心中一慌,飞快的垂下眼皮,没有吭声。 凝竹见自家哥哥似乎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想来是饿极了,便抱歉的对覃宛和秦氏道: “覃婶娘,宛姐姐,我家哥哥他受伤未愈,眼下又多日未进食,诸多无礼之处,还请你们见谅。” 覃宛抿着唇摇头: “无妨,我们也就是来看看,打个招呼。眼下他休息要紧,要么你先给他喂饭,涂药,等明日我们再正式认识。” 凝竹看向自家哥哥,想问他意下如何,哪想垂着头,突然憋出了两个字: “琨阇。” 覃宛拧眉:“什么?” “琨阇(du一声)。” 凝竹哥哥垂着头,闷声重复了一遍。 覃宛依然不解,凝竹心里一惊,哥哥,哥哥怎么把在家乡时的真名给吐露出来了。 他们兄妹不是,不是说好来大燕后要隐姓埋名么?不过凝竹还是放下心中的震惊,抿唇对覃宛一笑: “我哥哥是在和你们说他的名字,琨阇。” 原来如此,覃宛点点头,这名字倒真像南蛮的名字。 她嫣然一笑: “好名字,我知道了,琨阇,你安心养伤,明日我们再来看你,今晚你便在这早些休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0章 她们,不喜欢我们 第570章她们,不喜欢我们 秦氏心中如临大敌,果真是南蛮人,连名字也不掩饰一下! 完了完了,她们覃家再留此人,真的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覃宛抬眼,见秦氏脸色不对,赶忙拉着她就要走,对凝竹兄妹俩笑了笑: “凝竹,你先照顾好你哥哥,我们先不打扰了。” 说罢她用力拉着秦氏,趁她还没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前将娘亲带走。 “你听到没?他自己都承认了!” 刚踏出耳房,秦氏就开始数落了:“明天,明天就让他们走人。” “我不管是真是假,知县老爷在公堂上说刘家的厨子是南蛮贼子这事已经传开了,要是他顶着这张脸被人认出来,我们覃家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覃宛头疼的捂住脑袋,只能先安抚秦氏道: “明日,明日咱们再商量好不好,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娘也早点睡。” 那厢二人刚走,里面凝竹忙把清粥端到哥哥面前,用家乡话道: “哥哥,这清粥养胃,你三日未食餐食,先喝点粥开开胃口。” 琨阇沉默了一瞬,用零星几个家乡话字符道: “他们。” “不喜欢我们。”凝竹持着汤匙的手顿了一顿,确认了一遍: “哥哥是说,覃娘子和覃婶娘不喜欢我们?” 琨阇顿了一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们。” “南蛮。” 凝竹听到这几个词,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哪怕她们已经多年没有回到过家乡,可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南蛮人,和大燕人说着不一样的语言。 加上近段时日南蛮和大燕的局势紧张,哪怕凝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能听到些风言风语。 从前大燕还会和南蛮人做买卖,眼下连南蛮的货物也不见街上有人在卖了。 都说要打仗了,覃娘子和覃婶娘是不是也因此对他们心怀芥蒂?其实他兄妹二人的长相并非典型南蛮人的长相。 南蛮靠近大燕边境昌州,两地位置极近,若是她们是昌州人也是使得的,且她二人在昌州待过数年,地道的昌州话也能说个大概,从前也是这般隐藏自己的身份。 可是覃娘子,似乎知道他兄妹二人其实是南蛮人,否则如何能在第一日相见那晚就能用南蛮语和她对话? 这可怎么办,覃娘子会不会不想再和他们来往了? 正愣神着,琨阇突然出口道: “我们。” “明日。” “走。” “昌州。”凝竹瞪大双眼,放下手上的粥碗: “哥哥想回昌州?还明日动身?” …… 隔壁陆宅,静静悄悄的药堂,苏合正在凝神为陆英祛除最后的毒液。 屋内光影闪烁之间,一个悄无声息的身影走近,泠然道: “他何时醒来?” 苏合头也不抬道: “约莫还有三刻钟。” “嗯。” 陆修远淡然坐下,时不时把玩着手中的一枚鎏金镶边棱花形状的玉佩,晶莹剔透,手感温润。 苏合施完一套针法,这才擦了擦汗,见陆修远百无聊赖的待在药堂,不禁奇道:“往日你不是待上半刻就不耐烦要走,今日有闲情歇下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1章 你特么活得不腻烦了? 第571章你特么活得不腻烦了? “哦,也对,你是来等陆英醒来的。” 陆修远收起手中的玉佩,并未回他,而是端起手边的清茶,缓缓抿了一口,狭长的双眸扫过药堂外的墙垣,对面就是覃家的院落。 今日他从宫中面圣刚出来,就得了王知县快马加鞭递给他的信,说是覃娘子私下去见了他,并和他合谋了一场戏。 陆修远等不及回陆府一趟,又是一顿快马加鞭从京城赶回来,得知覃宛下了公堂先去了食肆,尚未归家,便立刻去知县府了解了下午二人对薄公堂的细节,又回陆宅乖乖等着覃宛回来。 覃娘子对那对南蛮兄妹如此上心,想必有她的理由,既然是她想要的,他就会帮她实现。陆修远给了封文书交给王知县,只告诉他,必要时再拿出来。 眼下,覃家最担心的,怕是这对兄妹的真实身份会对她们不利。 陆修远在京城时,已让人严刑拷打过所有被捉住的南蛮贼子。刑部的手段,比之陆府的私刑轻不了多少,那些贼子该招的招,该认的认。 当然,无人见过陆修远绘出的琨阇的画像。 既如此,他也能放心覃娘子留下这二人。 此刻,覃宛尚未归家,他便在此处耐心等待陆英醒来。 一炷香的功夫后,苏合将陆英身上的银针拔下,轻声唤了他一下: “陆英?陆英?” 榻上的陆英双眼紧闭,仿佛迟迟不能清醒。 “不对呀,明明毒素已经全部清理完毕了。上回你深受此毒所害时,那毒素还未清理完全你可就醒了。” “看来陆英这子还不如你抗打。” 苏合皱着眉头,转头对陆修远一顿输出: “要我说,就是他平日里恶事做多了,才有此报应!” “幼时在陆宅折磨我们几个就算了,咱们都这么大了,凭啥还要处处受他管辖?瞧他上回在驻军处时,把乌雀那子一顿搓揉,不是罚跑操,就是操练场和人切磋。不然乌雀能宁愿守在京城陆府,都不肯来此处望这子几眼?” “果然是黑阎王,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那阎王拍鬼差来拘他,见到这种知己能舍得放他走?” 苏合对着陆修远唠里唠叨,完全没注意到塌上有轻微的动静。 陆珺淡然的抿了口清茶,心中默念了三下,三,二,一…… 果然,苏合耳边传来一声似乎是来自地狱中的声音,声音虚弱却不失威严,语气里携裹着浓浓的不满: “苏药篓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腻烦了?” 苏合顺势回了一句: “你特么叫谁药篓子呐?” 然而下一秒,陆英那昏迷多日,惨白失去血色的阎王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他大叫了一声: “鬼啊!” 苏合吓的差点从榻边掉下来,陆英一把抬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他虽力气不如从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合那鸡崽子似的身板怎能抵挡能一人敌万军的陆英,哪怕是衰弱版本的陆英。“放,放我下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2章 那是他培养多年的精锐啊! 第572章那是他培养多年的精锐啊! 苏合拽住他的手,双眼瞪大,拼命向陆修远使眼色。 好你个陆珺,可别见死不救啊! 陆修远等待了好几秒,见苏合双颊涨红,想必是真吃到最贱的教训了,这才出声道: “陆英,放他下来。” 嗯,偶尔教训一下苏合也好,这人平常嘴巴太损不自知,是该吃点苦头。 陆修远话音刚落,陆英的手便立马放开了。 “咳咳。” 苏合捂住勒的发疼的脖子,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这两人: “好,好你们个兄弟情。” “往后,可别想让我给你们治病了。” 陆英不动声色的舒展着自己用力的右手,依然面如阎罗: “都说是黑阎王了,不用点阎王手段,怎能对得起你对我的一番夸赞?” “怎么样,还有七十二道刑罚,想不想试试?” 苏合立刻恢复正经,装作大度的摆摆手: “害,说那些干嘛?咱们忘了忘了。” “你昏迷这些时日,可都是我亲自照顾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着……” 还没说完,只见陆英正要再次向他伸手捉来,苏合吓得像兔子一样飞奔着逃出药堂。 救命,他不想再和清醒的陆英待一个空间了! 陆修远半靠在梨花木椅上,上下打量着陆英: “身体感觉怎么样?” 陆英双手握拳,感受了一番自己的内力: “尚可,然而虚弱无力,远不比从前那般。” 说完这这话,他一向面瘫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仅仅一瞬,也被陆修远给捕捉到了。 他放下茶盏,不经意般再次看向对面覃家的墙垣: “放心,往后你只会远甚于从前,不急于一时。” 陆英一愣,飞快收回自己的情绪,沉声应道: “是。”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更不会为不值当的事情浪费情绪,他又向来信任主上,自然对陆珺的话深信不疑。 他说自己的内力能远甚从前,就一定可以。 陆英踌躇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驻军处,如何了?” 自从他中毒,除了记得和陆修远共同设计了南蛮贼子和梁穆王的奸细,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及陆修远的计划,他一概不知了。 “江州被驻军处,被南蛮的探子烧的所剩无几。” 陆修远说的云淡风轻,陆英可听的是心惊肉跳。 所剩无几? 那他多年的心血岂不是毁于一旦? 脸上绷紧的表情瞬间裂了,他紧抿双唇,心中生出了几分怨怼之气。 他为驻军处呕心沥血,又替主上卖命义不容辞,他中毒之时主上明明也在驻军处,可为何主上对此毫不关心? 还有战舰呢?那可是大燕的国之重器啊! 主上怎能如此淡然的说出,所剩无几这四个字? 明明凭借主上的智慧,不可能让驻军处落入此下场,那也是他培养多年的精锐啊! 陆英的心忍不住揪的生疼,却死死维持住脸上的神情。 陆修远细细观察着陆英,瞥见他咬紧的牙关,抽搐的脸部神经,还有紧握的双拳,忍不住嘴角轻扬,说出了他停顿许久的下半句话: “御林军却无一人受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3章 憎恨畏惧,只是让你一人好受罢了 第573章憎恨畏惧,只是让你一人好受罢了 话音刚落,陆英猛然抬头,眼神里充斥着不可置信,接着转为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庆幸。 陆修远挪开视线,再次看向窗外,忍不住道: “陆英,这么多年了,你不必过于紧绷,想生气就生气,想高兴便高兴。” “即使你这一生都这般拘着自己,往日也不可追回了。” 陆英内心一震,垂下双眸,默然半晌: “属下,明白。” 陆修远再次看向他,眼神里蕴藏着说不出的深意: “所以,你也可以像乌雀苏合决明他们那般,嬉笑怒骂,无须隐藏自己。” 陆英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然而握出青筋的双臂泄露了他无处宣泄的情绪: “当年的事,都是陆英的错,此生无法弥补。陆英甘愿如此,只为惩罚自己,以消弭心中对往日之愧。” 陆修远没有回应这话,继续揭穿他: “所以你刻意用阎罗手段严惩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与你亲近,你宁愿他们憎你,恨你,畏你,惧你。” 陆英猛然抬头,神情绝望: “主上,不要再说了。” “陆英中毒多日,今日醒来,仍有不失,不想听这些,望主上恕罪。”陆修远听后不但没生气,反而心情颇好的点点头: “你看,就是这样,表达出你真实的想法。” 陆英神情一僵,反而闭嘴不言了。 陆修远见状,也不想逼他太过,只转移话题道: “御林军精锐我已然让徐群用战舰伪装成货船载着他们从曲江一路北上至宁远县,如今已然安顿了下来。” “还有一部分人负责在江州驻军处捉拿南蛮探子,将纵火的一伙人全部抓获。” “不过,操练场,营寨,还有你的烧火房……” “的确都被烧光了。” “你若是心疼,本座也没有旁的办法。不做出这戏,如何能让某些人放下戒心。”陆修远三言两语,将陆英中毒后的军政之事道个清楚。 陆英已然恢复那个阎罗面孔,拱手道: “主上的安排,自有深意,属下也颇为认同,无有心疼之处。” 陆修远淡淡看了眼窗外,耳尖一动,听见对面覃家宅院有了些许声音,覃娘子撒娇的清脆声传入耳边,他嘴角轻扬,衔起一丝笑意,起身道: “既然这样,不打扰你休息。” “明日我会待在此处,接下来的事要同你商议,可不能再贪睡偷懒了。” 陆英面色微窘,主上总是最爱同他这般玩笑,他拱手严肃道: “属下遵命。” 陆修远临行前,突然想到什么,却并未回头,淡淡道:“对了,方才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陆英,憎恨畏惧,只会让你一人好受罢了。而你的同伴,却不会因此获得任何好处,反而会逐渐失去幼时乃至如今并肩作战的情谊。” “这既不是悔过,更不是报恩。” “你且好好想想罢。” 陆英面色大震,陷入沉思,直到陆修远走远,也迟迟未缓过神来。 月色晦暗不明,陆修远悄无声息的踏入覃家的院落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4章 哥哥你疯了么? 第574章哥哥你疯了么? 秦氏带着最的一对儿女已然歇息下,覃宛的屋内静静悄悄,想必在后院中净面沐浴,唯有覃家的耳房中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陆修远忍不住走近了几步,在树下掩住身形,凝神静听。 覃弈的耳房内,凝竹正和自家哥哥僵持不下,她紧紧握住粥碗: “就算是回昌州,我们从前的家也没了,咱们要如何立足?” “且现在南蛮同大燕的局势紧张,就是回了昌州也是一样的。说到底,昌州还是大燕的地界,我们无论如何,在大燕都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所以待在覃家又有何妨,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琨阇听着自家妹妹如此不念家乡,忍不住急了,一连串的字符从他口中冒出来: “说好的。” “回家。” “不留这。” “明日走!” 凝竹也急了,放下粥碗,指着哥哥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道: “不行,哥哥的伤势还未好,就算要走,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 “而且,而且……” 凝竹犹豫了半晌,又支支吾吾道: “覃娘子为了救我们兄妹二人,耗费了许多心血和银两。别的不说,至少得把银钱还给人家。”“哥哥自就教导我,不能忘恩负义,妹妹不想就这么走了!” 她垂下头: “妹妹,妹妹我和覃娘子签了契约书,要给覃家食肆当厨娘,直到把覃娘子替我垫付的赎身钱还回去。” “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覃娘子可是帮了我们太多,你我兄妹欠了人家好大的恩情呢!” 琨阇听到自家妹妹和人签了契书,猛然抬头: “不。” “不!” 他拼命摇头,不敢相信自家的妹妹好不容易逃脱魔窟,又再次掉入了另一个,给大燕人签了卖身契。 凝竹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忍不住声啜泣:“哥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覃娘子和那个畜生不一样,她对我很好,她还想尽办法救哥哥出来。” “你看,这是覃娘子送我的衣衫,这么美,我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好的衣料。” 凝竹向哥哥展示身上月白色衫裙,想以此博得哥哥对覃娘子的好感: “哥哥千万不要那样想她。” 琨阇的情绪失控,双眸急的充血,见到凝竹身上的衣衫,心中仿佛扎着无数根刺。 是他无能,没能带妹妹从那个魔窟里出来,还连累妹妹签下卖身契,献出自己来救他这个不中用的哥哥。 是他失败无用,不能给妹妹穿上这么好的衣衫,以至于旁人的恩惠花言巧语都能将妹妹给骗去了。 他不能再让妹妹重复在刘家的命运了,他也不会再做厨子,他恨这一切。 琨阇伸手往前,一个用力,将凝竹的外衫给撕下一片,凝竹惊的跳起来: “哥哥,你做什么?你疯了?” 琨阇忍着怒火,一字一字道: “不要。” “不要她的。” “衣衫。” “你不要。” “签卖身契。” “我们。” “毁约。” “逃出去。” “明日走。” 凝竹见哥哥这样,知道他刚从刘家那个深渊里逃出,定然内心充斥着不安和恐惧,又是愤怒又是心酸无力,毕竟她刚被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还好是覃娘子慢慢治愈抚慰了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5章 你是不是有毛病? 第575章你是不是有毛病? 凝竹有些委屈心疼的看着自己破了一块的衣衫,忍不住道: “哥哥,你不能这样。” “你可以骂妹妹不懂事,忘记我们一旦逃出来就要回家乡的约定。” “你可以怨妹妹签下和覃家的雇佣契约,而不是用别的方式偿还恩情。” “你可以训我骂我,但是你不能误会覃娘子。” “她为了救妹妹,花了好多好多银子,足足五十两。” “那日也是她让人去刘家给你送假死的药丸,你才有一线生机逃出来。”“那天晚上,她怕你的尸首在刘家遭遇不测,便带着妹妹悄悄进了刘家,让我把你拖出来。” “当时哥哥你又脏又臭,浑身都是血,覃娘子那般美好漂亮的人,竟然丝毫不嫌弃,亲手将你的衣服脱下来她自己换上,扮成你的样子伪装成尸体,才让你逃过一劫。否则就算你是假死,那刘家的畜生都能给你喂上砒霜,再诬陷覃娘子说是她害死的!” 凝竹一激动,压低着声音,一股脑输出一通,一五一十将那日覃宛带着她救下哥哥的艰难险境说了出来。 果然,琨阇听到覃宛的所作所为,陡然沉默了下来。 哪怕他再怨恨,也不能将刘畜生所做的恶行投射到他的救命恩人身上。 然而耳房外头,也有个身影,沉默了。就在凝竹说,覃宛亲手将她哥哥脏臭的衣服脱下来自己换上时,陆修远的牙关咬紧,面色犹如冰窖,冷厉的双眸划过耳房里的某个身影。 琨阇是吧?他记下了。 周身正散发着寒意,而刚沐浴洗漱完毕的覃娘子携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从后院中走出来,手中还抱着要换洗的衣物。 陆修远眼神一扫,缓缓走向她,就在覃娘子要推开厢房门的那一刻,他欺身而上,将眼前的人抵在门上,薄唇擦着她的脖颈落至她的耳边: “想不到,你有这般胆大妄为之时。” 覃宛原本正冥思苦想,明日该如何说服秦氏,琨阇凝竹兄妹真的不是南蛮探子,留在覃家并无危险,直到有人将她困在厢房门前,唇间的气息吐露在她脖颈上,汗毛立挺,手上一抖,原本手中要换洗的衣衫掉落下来。 正要尖叫时,她听到了陆修远的声音。原本要脱口而出的救命硬生生的卡在喉咙处,化作了愤怒,她往身后狠狠瞪了一眼: “你是不是有毛病!?” “每次都是大晚上来我家吓我?” “你再这样,我就找工匠把这院落给封起来,除了大门,哪面墙都翻不进来!” 她一边说话,一边还要看向另一边厢房和耳房,确认秦氏她们还有凝竹兄妹没有察觉到她这里的动静。 陆修远见状,退让了一步,将地上的衣衫捡起来放在臂弯间,从善如流道: “好,那进屋说。” 进屋?进哪里的屋?她的屋? 覃宛脑内闹闹哄哄的,然而也知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便推开房门,让这人进来。 她气鼓鼓的点亮油灯,转身正要开口训人,眼尖的发现陆修远手上,拿着她的衣衫。 重点在于,她,她的亵衣和束胸啊!刚好摆在上面,大剌剌摊在他的臂弯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6章 偷瞻美人真面 第576章偷瞻美人真面 覃宛的脸颊瞬间涨的通红,羞恼的冲上前,将陆修远臂弯上的衣服一股脑抱过来裹住,扔进她自制的脏衣箱笼里盖好,再一屁股坐上去,瞪着他: “你,你,你!” 她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骂陆修远什么? 臭不要脸?可他好心替她捡衣衫。 不过要不是他突然出现,她怎么会吓的掉了衣衫! 总是,还是他的错! 这么一犹豫,就错过了骂人的最佳时机,被陆修远抢了先:“我,我怎么了?” “助人为乐?” “还是不求回报?”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给自己脸上贴金,覃宛忍无可忍: “自恋狂!” 陆修远颔首示意,碎玉击石般清冽的声音自她顶上传来: “嗯,若是陆某不自恋,天下无人敢自恋了。” 覃宛一抬眼,恰对上他深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在摇曳的油灯火光中晦暗难辨。 剑眉星眸,挺鼻薄唇,锋利的下颌线倨傲挺立,嘴角噙着一抹狡黠,无声凝视着她。 行……吧。 这谪仙般的容颜,的确是让人自惭形秽,若是长成这样还不能自恋,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覃宛两次落于下风,脸上的羞恼还未散去,便开口质问: “大半夜的,你又来做甚?” “莫不是学那梁上君子,行偷窃之事?” 陆修远环顾四周,打量了眼她的厢房,比之上次来,又多来些许女儿家的首饰衣衫之物,点点头: “正是。” “陆某听闻覃娘子今日的公堂风姿,极为欣赏,特来偷瞻美人真面,窃仰美人芳颜。” 覃宛被他左一句美人,右一句美人闹的面如火烧,心跳如擂鼓,轻咬双唇。 这人言行愈发胆大不羁,竟敢这么直白的调戏她了? 不行,绝不能被他这么带跑。覃宛往前一推,抵住他坚实的胸膛,撇过脸道: “近日凝竹与我同睡,你若无事,早些走罢。若是被人发现,可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修远打断: “她在和他哥哥争辩,一时半会不会过来。” 覃宛一愣,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争辩?因何事争辩?” 陆修远往后退了两步,熟稔的往她对镜梳妆用的梨花木凳上一坐,轻描淡写道: “左不过是因为他二人的身份不明,这是其一。” “她那闷葫芦哥哥更觉得你是故意利用她的妹妹,签下卖身契,这是其二。” 覃宛嗤笑:“故意利用?他怕是脑子抽了吧?用的着利用他个锯嘴葫芦,差点把自己的命都丢进去?” “你也知道自己差点把命都丢进去了?” 陆修远凉凉的声音伴随着他裹挟寒意的眼神一道迎面而来,覃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不是没有么?我,我就是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 “呵。” 陆修远冷哼一声: “要不是那日我及时赶到,你就会被刘家的伙计识破,身份露馅,扭送至刘运通面前。” “若他用同样的手法将你囚禁,怕是等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没了全尸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7章 他在用她的手给他自己脱衣裳! 第577章他在用她的手给他自己脱衣裳! 覃宛脑补了下刘运通用鞭抽打她的情形,若是真被那畜生发现,定是把她送至神秘人面前,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她,她忍不住不寒而栗,但仍然嘴硬道: “凭啥你觉得我打不过那伙计!” “你要不来,我早就把他干趴下了。” 陆修远无言,面无表情的看她。 覃宛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双臂,软下语气道: “好嘛,是我太鲁莽了。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要救她哥哥,就只有那一次的机会。”陆修远突然沉声: “他就那么重要?” “重要到你为了救他,还要脱下他的脏衣服,给自己换上?” 覃宛大囧,忍不住抬高音量: “哪有?” “我,我……” “事出从急而已!” 她羞恼的站起身冲到陆修远面前,居高临下道: “那会黑灯瞎火,我向来不拘节,被人发现我都不怕了,还怕脱人衣服?” “再说了,和你有什么相关?” “又没脱你的衣衫,你凭什么说我?” 陆修远眼皮微抬,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静静的听她说完,脸上的神情愈发意味深长。覃宛被他看的有些不安,步伐微动,就想后退。 哪想身子刚动,就被陆修远握住了右手,当着她的面,向后一探,指尖顺势落在他自己的腰间圆结上,手指被他带着一道上下翻飞。 不过几下,陆修远的腰带瞬间松开,深衣外衫沿着肩膀散下寸余。 覃宛的指尖向被烫了一样,飞快的甩开,不可置信道: “你在做什么?” 他,他,他在用她的手给他自己脱衣衫! “你的厢房湿热气闷,我想解开衣衫凉快凉快,便借你的手用一下。” “覃娘子一向不拘节,想来不会在意这种事吧?” 覃宛简直欲哭无泪,这个人!从前怎么没发现他如此无赖! 不要脸! 覃宛被他气的说不上来话: “你再不走,我要去叫娘亲了,让她知晓一下,她崇拜的陆恩公就是个私闯娘子厢房的登徒子!” 陆修远今日的脸皮似乎有城墙般厚重,他微微颔首: “悉听尊便。” 覃宛被他气到无语,双唇微微发抖: “好,那我便去了。” 哪想她一转身,便被陆修远拉住手腕: “原想着你今日在公堂上耗费精神,受了冤枉气,便想逗你一逗。” “谁知你气成这般模样,倒是我的不是了。”陆修远清冽的声音落在耳后,寥寥淡淡。 不知怎的,不过两句,便平息了她的火气。 覃宛转头斜乜着他,眼尾向上微挑: “那你逗人的手段未免太幼稚了些。” 陆修远拉着她的手腕不放,微微垂首认真道: “好,下回你来教我。” 覃宛耳根再次被染红,这次不是被气的。 陆修远此人,很是危险,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这般撩人。 她招架不住,用力收回手: “若你今日的目的是这个,那你就回去吧。公堂上的事情想必你的知县大伯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了,这本就是我同知县大人串通好的,我能受什么冤枉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8章 你想去京城开酒楼? 第57八章你想去京城开酒楼? 陆修远垂眸,看着自己空空落落的指尖: “嗯,那就好。” 覃宛见他不再说话,以为他这下真打算离开了,松了口气,可又忍不住微微失落。 直到陆修远不知何时递来两样物什放置她眼前: “这个送你,我猜你可能会用到。” “这是什么?” 覃宛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来,对着油灯前火光仔细研究: “这是……易容面具?” 一个男人的面孔,一个女人的相貌。“嗯。” 陆修远淡淡道: “你不是正担心如何能说服你娘亲,留下那身份不明的兄妹二人么?” “有了这两个易容面具,旁人便认不出了。” 覃宛眼睛一亮,易容面具,这可是好东西啊! 今日在公堂上,刘畜生是一点未发现‘狗’的尸体是刘家伙计易容假扮的。 陆修远常用这个掩人耳目,有了它们,娘亲也不用担心琨阇的脸被街坊认出来了。 她抿唇对陆修远展颜一笑: “太好了,多谢,这个大有用处。” “你是不是知晓我需要这个?” “所以还特意巴巴的送过来?”覃宛歪头看着陆修远,看来方才那些言行真是他在逗她,真实目的是来给她送易容面具的。 陆修远正要开口,只见覃宛抬手制止他: “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一定是不放心那兄妹二人的身份,所以想亲自探查一番是不是?” 不然他刚才为何站在覃弈的厢房门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陆修远不置可否,并未否认也未应声。 覃宛摸着手上散发着凉意的面具,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为何你从不问我,为何非要留下他兄妹二人?” 陆修远垂眸道:“你做事有你自己的道理,无须多问。” 覃宛心底泛起一丝甜意:“其实是因为他们二人厨艺高超,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日后我不仅想开食肆,还想在京城开酒楼,需要接班人来助我。” “可是旁的厨子没有这般天赋,我又不想覃家食肆的厨艺遭人诟病,遂才非留下他们不可。” “我也知道他们身份敏感,可是你那会也说他们并非南蛮探子,不是吗?” 覃宛再次确认了一遍,抬眼看他。 然而陆修远只捕捉到她方才话中,在京城开酒楼,双眸瞬间亮了: “你想去京城开酒楼?” “何时?” 他终归不能在宁远县久待,迟早会回到京城。哪怕如今御林军皆在宁远县,他也不能时时待在此处。 陆首辅已经醒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他的行踪随时有暴露的风险。 若是覃娘子搬迁至京城,他总能护着她,总比现在,日日牵挂她的安危要好。 覃宛见他眸含期待,不禁有些奇怪: “这个还早呢,现在我也不知,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陆修远察觉到自己的一丝失态,稍稍收了目光,回她道: “无事。” 他转而又道: “若是你打算去京城,提前告知我。我在京城知晓不少酒楼饭馆,可让你参照一二。” 覃宛笑着拱手道:“那就多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79章 刚用完人,就想赶我走了么? 第579章刚用完人,就想赶我走了么? 虽然陆修远今晚骚操作频频,但是他帮了覃宛解决心头最担忧的问题,眼下看他哪哪都很顺眼,连带着态度也热切许多。 “你方才问我,凝竹兄妹是否是南蛮探子。” “根据我查到的消息推断,应当不是。” “不过她二人的确是南蛮人,也有些不为人知的来历。” “你若想知道,就亲自去问她二人。” 陆修远继续道。 “我?”覃宛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问: “我问她们,难道他们就会和我说实话?” 陆修远: “她二人身份来历,本就要和你这救命恩人说清楚。若是他们不肯真心相待,你日后也留不住他们。” “若敢说谎,自有我帮你处置他们。” “不过,就算他们过往有何不堪之处,依你的善心足以能打动人心。” 陆修远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不过覃宛还是能明白。 若是凝竹能对她说实话,她方能信任他们。否则,他们也不值得她救下留下。 这世间有天赋的厨子虽少,但培养个忠心耿耿的,总比雇个忘恩负义的来的好。 覃宛若有所思,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提点。” 陆修远也朝她颔首示意: “往后再有急事,便找暗影或暗笑,让他们来寻我,不要再独自冒险,知道了么?” 覃宛挽起唇角,心底像被撬开了一丝缝隙,灌进一滴蜜糖,酿出酸软的甜意来。 只听窗外的声音窸窸窣窣,覃宛身形一动,就要推他离开: “快走,凝竹要回来了。” 陆修远耳尖一动,凝竹正在劝他哥哥早些休息,扬唇道: “刚用完人,就赶我走?” 覃宛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子着火一般。 在说什么混账话! 她一用力推他,嘟着嘴道: “你走不走?”陆修远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勾了勾唇: “好吧。” 他身形一动,几个闪身便消失在房中。覃宛追出门外左右看了看,果然半个人影都无了,不禁微微失落。 “覃宛姐姐,这么晚了还没歇息么?” 凝竹刚从哥哥的房间里出来,红肿着眼睛,哑着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了她一句。 覃宛见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没呢,你也早些来休息吧。既然你哥哥已经醒了,且让他安心养神,不急着叙话,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凝竹点点头,心下宽慰,知道覃娘子看破不说破,是在全她的面子。 二人回房歇息,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覃宛醒后,凝竹早已不在身边,而厨房传来阵阵清油饼的香味。 她换好衣裳,并未先去厨房,而是去了秦氏的房间。 秦氏正靠在床头唉声叹气,眼下乌青,想来一夜都未睡好。 覃弈和覃月两个人自然大气不敢出,在一旁乖乖给自己换衣衫。 “娘,我带弟弟出去吃早膳。” 月儿悄声说了一句,就迅速背起覃弈溜出去了。 她可不敢在娘亲心情不好的时候待在她身边,不然第一个被训的肯定是她! 覃宛见状,将秦氏厢房的门关紧,坐在秦氏身旁道: “娘,方才收到了陆恩公从京城送来的信,您不若瞧一瞧?”覃宛从怀中抽出一纸信笺,递给秦氏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0章 我有什么理由包庇他们? 第5八0章我有什么理由包庇他们? 秦氏一愣,揉了揉太阳穴: “陆恩公?他不是在京城么?为何给你送信?” 覃宛不答,只说:“您只管看了就知晓。” 秦氏将信将疑的展开信笺一字一句的读起来。 待她看完,秦氏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陆恩公说的都是真的?这凝竹兄妹果真不是南蛮探子?” 覃宛笑道: “那还有假?昨日我同王知县通气的事情,知县大人必定和陆恩公说了,这才差人送信过来,叫我们莫要惊忧。” “陆公子在京城专门替圣上捉拿南蛮探子,要他们真是奸细,那还能被放过?” 秦氏心里信了七八分,但仍然犹疑不定: “这信真的是陆恩公写的?你莫不是仿了他的字迹来诓娘?” 覃宛急了,真是和她娘亲说不通: “娘,我有必要这样做么?” “我可比你还害怕她二人是奸细!真要是,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开食肆做菜了!” “我有什么理由包庇他们!” “我也是托陆恩公特意查了他们的身份,才敢劝您的!” 秦氏被她这一顿输出,不好意思道: “娘也就是操心么?” “我们就不提什么奸细不奸细的了。”“就说说咱家如今就这个院子,已经住了一家三口。” “你说现在这元先生没回来,这要是回来,白日里她还能在耳房里歇息么?” “家里还住着个大男人,歇两天也就罢了,一直住着多不像话。” 覃宛抿着唇: “娘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该给他二人重新找个宅子住着。” “什么?” “还要另外花银子给他们租宅子?不成不成!” 秦氏立马横眉倒竖,头摇的像拨浪鼓。 “要么就让凝竹的哥哥去食肆后面的耳房住着,弈儿和月儿跟娘睡,凝竹还住咱们家,不就成了。”覃宛再心翼翼的提议: “暂时这样,回头咱们再想办法,如何?” 秦氏抿抿嘴,一时半会也没法拒绝,只道: “凝竹就算了,她哥哥是不能在食肆里露面的,要是被人发现知县大人捉拿的那奸细在咱家,可不成。” “虽说是假的,但知县大人当场指认,那日围观的看客众多,总有人会发现。” 覃宛就知道秦氏担心这个,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两张人皮面具: “娘且看,这也是陆恩公晨时随信笺送来的。” “有了这易容面具,娘也别怕她哥哥能被人认出来。” “再说凝竹那丫头不是总用你的纱巾子裹着脸,总这样不像话,还不如戴着这,一举两得。”秦氏眼前一亮,她知道这个易容面具,陆恩公一戴上,那是真叫人认不出来了! 这个好! 然而她突然想到: “怎么陆恩公许久不出现,还是这么关注咱家的境况?” “他不是在京城忙着呢么?” “还有闲心为咱家考虑这些?” 覃宛呼吸一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秦氏说。 难道要承认她时常半夜和陆修远私会? 不成不成,说实话是要被娘亲打死的,不能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1章 可否等他伤好,再让他签下契书? 第5八1章可否等他伤好,再让他签下契书? 覃宛灵机一动: “娘,其实是因为陆恩公临行前托我给他做菜肴,他说在京城吃不惯,只喜欢我做的这一口。” “所以便让他的贴身侍卫日日来取餐食。” “因着这层缘故,他才对我家的情况知晓的比较清楚,还总觉得欠我人情,便时不时出手相帮。” “不然那日,不是因着陆恩公的缘故,我一个身份低微的普通百姓,如何能私下去见王知县?” 可不能说她收了陆修远的银子,否则娘亲定要敲她脑壳,让她把银子还回去不说,还会没收她的私房钱! 秦氏听着覃宛一通辩白,这才恍然大悟: “怪道你平日里在厨房待恁久,我还寻思这客人点的菜都做完了,你还在做啥,原来是因为陆恩公。” 秦氏这话结尾的语调微微上扬,在覃宛听起来似有调侃之意,她心虚,不禁慌乱解释道: “陆恩公对我们家照顾颇多,看在苏大夫的面上,我也不能不满足他这的要求啊。” 秦氏奇道: “我也没责怪你啊!陆恩公既然赏识你的厨艺,你给他做菜也是应当,咱们家欠他的情,可不是几顿饭食就能还得了的。” “行了,别在我眼前碍事了,你这丫头想尽办法说服你娘亲我。” “有这时间不如早些去跟那俩兄妹说道说道,万一人家还不愿意戴你这面具呢!整日戴着,多闷呐!” 覃宛见秦氏松口,心中一块大石头陡然放下,乖乖巧巧的说了声: “是。” 厨房里头,凝竹正在专心给两个孩子做窝丝清油面饼,覃弈和月儿都没吃过这个,大为惊奇: “凝竹姐姐,这饼子真好吃,油香酥脆,长得还别致。” 覃弈这段时间颇受凝竹照顾,从前还吓的大呼妖怪,现在已经甜甜的叫她姐姐了。 覃宛踏入厨房听到这话,看向桌上摆放的一摞清油饼,展演道: “这饼颇为别致,极费功夫,想必要将面团抻条,再抻成数百根银丝,才能烙出这窝丝清油饼,属实厉害。”凝竹听见覃宛的声音,转头羞涩一笑: “覃宛姐姐谬赞了,此饼又称盘香饼,不过是从前在家乡常吃,便想做给你们尝尝,不是什么精致早膳。” 覃宛从善如流的坐下,捻起一块尝了,香酥脆口,银丝根根分明纠缠盘绕一起,很是有趣。 凝竹的手艺果真不错,想到此,她愈发要留下这对兄妹了。 覃宛起身,夹起一碟子饼,对凝竹道: “你随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凝竹不明所以,但依然听话的净手,跟着覃宛出去了。 只见覃宛端着饼,直直的往她哥哥的房间里走去,凝竹急了,忙上前拦住她: “覃宛姐姐,我,我哥哥伤还未好,现下还在沉睡。可否,可否等他伤好,再让他签下契书?”昨夜凝竹和琨阇并未谈拢,然琨阇听了凝竹的那番话,也退让了一步。 至少,他不再认为覃宛是要将他妹妹留下来给覃家当奴隶,往死里奴役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2章 你哥哥衣裳我都扒拉过 第5八2章你哥哥衣裳我都扒拉过 但是哥哥仍然不愿留在覃家,他执意离开此地,不再回宁远县。 昨夜哥哥对她发了好大一通火,这会覃娘子若是进去,也不知会不会被他哥哥迁怒。 一边是不能违抗的亲哥哥,一边是她真心崇拜的救命恩人,凝竹不想陷入两难境地,打算先将哥哥劝服,再让这二人见面。 覃宛转身,朝凝竹挑眉道: “难道我是那种你哥哥伤还未好,就让他替我打工卖命的人么?” 凝竹被她说的脸颊一红,嗫嚅道: “不,不是的。”见覃宛还要继续朝前走,她立马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覃,覃宛姐姐,我来给哥哥送早膳就好,此等事不值得劳烦覃宛姐姐,我们已经麻烦你够多了。” “且,且男女授受不亲,凝竹不想让覃宛姐姐的名誉受损。” 覃宛噗嗤一笑: “你哥哥的衣裳我都扒过,还怕……” “哎!” 凝竹左看右看,朝秦氏厢房和厨房看去,生怕覃宛姐姐的话被人听见,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覃宛姐姐,这可不是什么能到处嚷嚷的事。” 覃宛端着碟子,一手托着腮,上下打量她:“你有事情瞒我。” 凝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跟覃娘子说实话。 覃宛歪着头: “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去看看啦!” 凝竹立马上前拽住她: “哎,等等。” “其实,其实……我说实话覃娘子你可别生气。” “我哥哥他……他不是很想待在此处。” 见覃宛望过来,她着急解释: “不过我昨夜劝了他很多次,他就是心怀偏见。” 覃宛点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亲自和他谈谈。”“你,跟上。” 覃宛朝凝竹勾勾手指。 琨阇躺在耳房的床上,外头妹妹和覃宛的声音并不,且又是站在他门口说话,想不听见也难。 前面倒还好,然而听到覃娘子亲口说出‘你哥哥的衣服都是我扒开的’这话,饶是琨阇脸皮再厚,这会也是红如城墙了。 她们大燕女子,如何能如此放荡? 正面如火烧中,只见覃娘子不打招呼推门而入,他下意识的将寝被盖在身上。 因着全身都是伤,方才凝竹早早拿来金疮药,说是覃娘子给的,特别好用,让他坚持涂。 原本他并不想用,可是想到若是一身伤,凝竹肯定不愿意让他早日离开,便自己动手涂抹上去,因而这会上身皆是袒露在外。 覃宛一进来,就闻到耳房中浓重的药味,她的目光投向床上的人,只见琨阇低着头,耳根却红的发烫。 她将清油饼子放在案桌上,起唇道: “琨阇兄身子大好了?” 琨阇依然低着头,依然是蹩脚的大燕话: “好多。” “多谢。” 他吃力的从嘴巴里两个字两个字的蹦出来,从未如今日这般感到尴尬羞耻。 旁人都叫他哑巴,可是他不是不会说话,只是声带受损,无法流畅的发声罢了。 覃宛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凝竹说,你想尽快离开此地?是不是?” 琨阇一愣,凝竹?是谁? 他眼神微眯,那是这位覃娘子替他妹妹取的新名字。 “她,不是。” “凝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3章 因为你害怕自己会动摇 第5八3章因为你害怕自己会动摇 “她是。” “梨琅。” 覃宛一愣,口中喃喃道: “梨琅?” 她转向头,朝凝竹道: “你怎从未告诉我,你叫梨琅?” 凝竹呼吸一滞,垂下头: “我,我……” 覃宛垂眸道: “罢了,凝竹也好,梨琅也罢,不过是名字罢了。”琨阇拳头握紧,咬着牙吃力的争辩道: “如何。” “不重要?” “名字。” “会告诉我。” “我是谁!” “梨琅!” 他转头唤了凝竹一声: “不可!” “忘记。” “你的名!” “忘记。” “你是谁!” 接连说了这么多字,他累的气喘吁吁,嗓音也变得嘶哑。覃宛替妹妹取名,唤醒了他在刘家痛苦的记忆。 兄妹二人被称作猫狗,像畜生一样被使唤。 即使被救出来,也不能重唤自己的名字么? 他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 琨阇激动万分,凝竹垂泪不语,反观一旁的覃宛倒是淡定如斯,等这兄妹二人平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 “如果你永远都知晓你是谁,就不会在意这些外在的称呼。” “旁人如何唤你,是琨阇,还是猫狗,都改变不了你的内心。” “除非……” 覃宛顿了顿,继续道: “你害怕自己会动摇。”“害怕自己不再怀念家乡,害怕融入大燕的风土人情,害怕到甚至不愿意学习大燕的方言和文字。” 覃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为什么害怕?” 琨阇脸颊涨红,没想到他心底最尴尬最想遮掩最不愿承认的一处伤疤,大剌剌的被眼前的人随意挑破。 覃宛不等他回答,低下头,对上他猎鹰般的双眼,缓缓道: “难道是因为,你已经逐渐贪恋大燕的一切。” “这里物产丰饶,地大物博,百姓们安居乐业,其乐融融。” “不像你的家乡南蛮,常年动荡不安,亲人离散,一生颠沛流离。” “因为物质匮乏,你的族人更蛮横不讲道理,只会杀伤抢夺。” “你口口声声要想回到家乡,却打心底逃避那里,拒绝回去。” “否则在昌州的时候,明明可以逃回南蛮,却为何又心甘情愿被人贩子骗来宁远县?” “只因听说这里繁华,而你们自知身怀长技,定能在此处大展拳脚,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对吗?” 覃宛说完这些话,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直起身,将怀中准备好的契书拿出来,于两指间夹住: “这是我覃家食肆的契书,你若签了,我保证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琨阇被覃宛一番话说的双眼通红,拳头捏住床板,几欲握碎,却半个字都未能吐露出。 而一旁的凝竹早已泣不成声,抬起头来问道: “覃,覃宛姐姐,你如何知道我们到过昌州?如何知道这一切?” 覃宛别过脸,并不看她: “既然我有那个本事救你们出来,又如何打听不出来这些。” 其实昨夜陆修远对她说完那番话后不久,她就改变了主意,让陆修远把这兄妹二人的来历给她写下来,好让她有两手准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4章 你们想走,我拦不住你们 第5八4章你们想走,我拦不住你们 若是琨阇固执,覃宛也有底牌可亮。 陆修远不仅将他所查到的一一写下,还特意为她准备了一封给秦氏的信。 覃宛见到凝竹拦着她不让见她哥哥时,就知道此番对话,不用激将法是不行的。 所以此时此刻,她就是在赌。 然而手上一空,那契书被琨阇夺去,撕成了碎片。 他平息着怒火,一字一顿: “你以为。” “我会中。” “你诡计么?”他动作粗鲁,覃宛却丝毫不在意,反倒淡然一笑: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你闹着要离开宁远县,只是因为你在此受挫,不甘心被人当畜生一般驱使,这和你原先期待的大相径庭。” “你说想带凝竹,哦,梨琅,回家乡,可是如今大燕和南蛮的边境已被完全封住,你还能怎么回?” “空有思乡之情,却毫无规划筹谋,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覃宛的话比方才之言更刺痛人心,杀人却不见血。 “你,在此处既无归宿,又憎恨那个生养你的地方。” “所以才会在意那些虚名,什么真名假名,什么回乡之愿,都是空话。”覃宛见琨阇软硬不吃,话说的更狠了,简直是利刃割肉,寸寸不留情。 琨阇的神情一下溃败了,他紧咬牙关,眼中含泪,嘴角竟被气的沁出一丝鲜血。 “哥哥,哥哥!” 凝竹扑上去,帮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她转头对覃宛道: “覃娘子,我们兄妹欠你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可请覃娘子口中留情,别这般伤我哥哥。” “我哥哥是真心的,他不是你口中那般虚伪图利之人!” 凝竹一时激愤,连一声覃宛姐姐也不愿意叫了。 方才覃宛说的话,虽然句句在指责琨阇,可又何尝不是在说她呢!覃宛闭了闭眼睛,轻声道: “既然不是,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如今别说南蛮难入,就连去昌州的陆路与水路都被人严加看管。” “你二人如今尚无积蓄,又无自保之力,如何能穿过偌大的云州、荆州和封州,去往昌州?” “若你一人也就罢了,你妹妹身体孱弱,你忍心让她饱受路途困顿之苦?” “南蛮与大燕局势紧张,这一仗终究会打起来。” “且就算你们成功回到南蛮,多年离乡,家中亲人可还挂念你们?他们得知你们在大燕多年,还愿再信任你们么?” “南蛮这么多年内乱不断,当权者无道。大燕兵力不弱,若是大燕赢了,你们终究是九死一生。若是大燕输了,再好的东西也是被南蛮的权贵瓜分不落,你们也不是能从中分得一杯羹的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覃宛字字珠玑,将二人的退路堵死。 无声的静默后,她蛊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实话,若不是你二人有如此卓绝的厨艺,我亦不会如此费心尽力做这一切。” “若是真觉得我心怀不轨也罢,这契书签与不签都不重要。就算今天逼你签了,你若真心想走,我也拦不住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5章 为什么我不能用真面目示人? 第5八5章为什么我不能用真面目示人? “反正你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不若再好好考虑。” “我们以十日为期,若你们没有想好如何成功回到家乡,又如何在那里安身立命,便留在覃家。” “我能开出的条件有限,不过够你们还我的债且攒回家的盘缠了。” “如何?” 覃宛眉梢一抬,再次试探琨阇的态度。 果然,在她一根大棒一颗甜枣的手段下,琨阇平静下来,拧眉不语,在仔细思索她方才说的话。虽然覃娘子的话相当刺耳,有好几次,琨阇想跳下床捂住她的嘴让她别再说了,可是碍于浑身无力,始终无法阻止。 但是冷静下来,他紧闭双眼,如何不知道她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 他试试呢? 再信任一次呢? 身上的鞭痕还在隐隐作痛,这是他贪图利益轻信人的下场,他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将自己和妹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覃宛见他眉心跳动,知他必定纠结万分,遂补上一句: “对了,覃家食肆没有鞭子,没有无尽的侮辱,只有一展才能的机会和自由呼吸的空间。” 果然,这句话击中了琨阇内心隐秘的脆弱,他狠狠闭上眼复又睁开,嘶哑着声音道:“好。” “十日。” “为限。” 覃宛见他终于松了口,暗暗长舒一口气,嘴角轻扬: “不过,我有个要求。” 琨阇抬眼瞪过来,他就知道这个丫头没那么简单,只会步步紧逼,然后将他二人拉入圈套。 覃宛从怀中掏出两张人皮面具: “这是你二人的易容面具,戴上后相貌便是换了个人。” 她转头对凝竹道: “梨琅,我知晓你日日要用纱巾子掩面,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向来不逼你取下。” “既然你执意如此,不如戴上这面具,在大燕换一张相貌,重新开始。”凝竹先是犹豫,只见覃宛又道: “这面具是我专门着人做的,透气又贴肤,戴上不会不舒服的,放心吧,也不会有损你的美貌。” 见她嘴角衔着调侃,凝竹自然心动,却担忧的看了哥哥一眼,生怕他不同意。 果然,琨阇扭开脸: “我堂堂正正的,如何能用旁的脸示人?” 覃宛忍不住撇了撇嘴,满是不屑,这琨阇可真是让人难办,这也不行,那也不成,一股子大少爷作风,要不是看在乖巧凝竹的面子上,她早削他了! 覃宛摇了摇头,把今日在公堂上发生的事,挑着捡着同他说了: “总之,为了治那刘畜生的罪,知县大人已经把你的脸说成是南蛮探子的脸,你这张容貌若好不遮掩的从覃家出去,不过半日,就有人把你扭送到衙门去。” 琨阇憋着火气,厉声道: “这般诬陷栽赃我,就算我想出带梨琅回昌州的办法,我又如何用真面目示人?” “为何不用别的法子?” 覃宛耸了耸肩: “你都没本事从那姓刘的手里逃脱出,还敢来质问我们的法子是好是坏?要求这么高,不然我去同知县大人说说,把那姓刘的放出来,你回他刘家去好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6章 你在乎的东西,没有你们的生命重要 第5八6章你在乎的东西,没有你们的生命重要 琨阇被她这一顿话堵的不吭声了,只是别过脸去。 覃宛捏起碟子上的一块清油窝丝饼放在口中吃了,说这半天话,她都饿了。 “反正事已至此,对你来说,不戴也得戴了,除非你每日不出门。” “不过你要是被人发现,我们覃家可就完了。” “琨阇兄你想想看,我如何能冒着我一家被杀头的风险来坑你,又不是脑子抽了。” 覃宛一边嚼着饼,一边含糊不清道。琨阇见眼前的覃娘子一转刚才一针见血字字诛心的狠厉模样,歪着头坐在一旁旁若无人的吃饼,还吃的满嘴饼屑。 不知为何,他又想到她说那晚扒了他衣衫的事,耳根蓦的涨红。 这覃家娘子,可真是手段了得。 泼辣狠厉,无畏大胆,真是不同寻常。 一块饼吃完,覃宛将那两张面具留下,起身要走: “话已经说完了,成不成看你们自己。” “凝竹,今日我覃家食肆繁忙,怕是要劳烦你来食肆里帮我。” “至于你哥哥。” 覃宛瞟了琨阇一眼: “他方才中气十足的说话,想必伤好了差不多,可以起身走动了。”“对了,弈儿和月儿的伙食就交给你哥哥负责了,在咱们家,可不吃白饭。” 凝竹听后,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哥哥,见他不吭声,便知道这是默认了。 不知怎的,她有些开心。 因为好像比起回乡,她似乎更愿意待在覃宛姐姐身边,因为能学到更多东西。 这傻丫头。 覃宛不知道她短短几句话,就将凝竹彻底说服,让她想长久留在此处发展了,原本这丫头还打算和哥哥一道还完债后就动身回乡呢。 覃宛推开房门,看见外头日光大亮,闭上眼睛。 聆听隔壁厢房覃弈和月儿的读书声,更远处,是街坊邻居起早开工叽叽喳喳的交谈之音。 好像心底有一处,不知不觉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她终究,是融入了这个时代的生活。 此时此刻,她心里牵挂的不仅是覃家食肆的未来,还有大燕与南蛮的局势。 家人要保,朋友要护,拼尽全力,从此她覃宛,在这个名为大燕的国土上扎根生长,寸步不让。 “对了琨阇。” 覃宛歪着头看着枝头上正在给雏鸟喂食的雌鸟,轻声道: “你在乎的东西,没有你们的生命重要。” …… 覃家食肆,今日重新开业。 食肆门口,那是热闹非凡。 昨日覃娘子与刘家掌柜对证公堂那一段,成为宁远县茶余后饭的谈资。 昨日答应过米老大要来覃家充银两的人,早早就守在食肆外头翘首以盼。 覃家食肆,经历过一些时日的沉寂,终又恢复到往日水泄不通的盛况。 “请进,请进,大家莫要推搡,莫要着急。” “今日人人都能吃上,咱家掌柜推出的新式菜肴。” 老三换了身崭新的褐色短打,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照秦氏的话说,换身新衣裳,去去晦气和霉运,才有新气象。 覃家食肆的排档窗口依然也如期开张,米老大带着一帮人排在最前头。 锅包肉啊锅包肉,我米老大可想死你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7章 注意保护小厨娘幼小的心灵 第5八7章注意保护厨娘幼的心灵 “天气炎热,快尝尝这刚冰好的枇杷糖水。” 秦氏和许家姨娘端着托盘,十来个盏整整齐齐的摆在上头。 外头用宽袍扇着微风的食客定睛一看: “哟,先前不是还有杨梅冰饮子么?” “现下怎么换成枇杷糖水了。” 秦氏摇头道: “杨梅早下了市,不好买。” “前头友人送来两筐子枇杷,我家丫头说吃不掉,就拿来去核用蜜渍了,再泡在这茶水里冰镇一夜,甜滋滋的,也很好喝,诸位尝尝?” 说是友人,其实就是苏大夫送来的,直道整日吃覃家的饭菜不好意思,总得回些礼。 秦氏不知道那枇杷,是上好的江州枇杷,唯有京城的达官贵人才能享用。 当然,苏合也是在陆修远的威逼利诱之下,才舍得这般大出血。 但哪里想到,覃娘子如此暴殄天物,将如此名贵之物做成饭前冰饮,免费招徕食客。 分到枇杷糖水的食客先是嗅了嗅,接着轻抿一口,眼光瞬间亮了起来,来不及品味,便一饮而尽。 “太好喝了,覃婶子,还有么?” 秦氏摆摆手: “就今个,咱们存货不多,能喝到就属实运气好了。”食客们把杯盏放回托盘,颇为遗憾的摇摇头。 “凝竹,将这莲蓬去瓤截底,只留有孔隙的那一面。待会你把我这鱼肉塞到那莲蓬的孔隙里头,再用截下来的莲蓬底封住,上锅灶上蒸。” 覃宛仔细的为手中切块的活鳜鱼用酒酱香料拌好,头也不抬的嘱咐道。 只见凝竹拿着晨起时老三特意去采摘的大莲蓬,一脸懵懂: “覃宛姐姐,咱们这是要做什么菜肴啊?” 她可从来没见过用莲蓬做的菜式。 覃宛脑袋一抬,用半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云鬓间的钗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拍打着她的耳际。 “这道菜叫莲房鱼包,吃的就是个雅趣和意境。” “我瞧着李学官府上的秀才书生时常在我家食肆里点一道芙蓉鸡片,一边吃一边对诗品茗,就想着做一道这个菜,也算是附庸风雅罢。” 秋闱在即,上京赶考的秀才书生都要来离京城最近的宁远县歇脚,自然要趁此抓住机会。 毕竟她既是个厨子,也是个商人,知道要投其所好,才为自己谋长久之利。 如今夏日过半,覃宛早就琢磨着要更换些菜品,以应对季节的变化和新食客的口味。 只是先前碍于刘家的事,迟迟没把新品推出来,如今这心头大患去了,自然要更换新菜式。 秦氏对此也颇为赞成,她总觉得还做被刘家模仿的菜肴太晦气了,就得换些新口味,不然那些食客老是拿覃家和刘家比较,她心里听了不舒坦。 这话她还是当着凝竹的面说的,覃宛拼命朝她使眼色,她愣是装看不见,摆明就是故意的。 刘家的菜肴是凝竹琢磨出来的盗版方子,不过不知者无罪,总不好一直责怪人家。 覃宛还是相当注意保护这位新来厨娘的幼心灵。 只见凝竹若有所思,虽不理解,却依然乖巧的开始剥莲蓬,依照覃宛说的法子将鱼肉塞进莲蓬里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8章 覃家食肆夏日招牌菜上新 第5八八章覃家食肆夏日招牌菜上新 “蒸好后,得用莲子、菊花和菱角煮成的汤浇至上去,一道享用。” 莲香淡然,雅致清爽,去除了鳜鱼的腥气,又为素口的莲蓬增添了肉味,一举两得。 这道菜教给了凝竹,覃宛就开始准备着下一道菜,依然是素口清淡型的。 先前覃家的招牌菜中,赛螃蟹和芙蓉鸡片最是受欢迎,其次是蒜泥白肉、叫花鸡和杏仁豆腐。 覃宛仔细分析了一下,宁远县的有钱人家口味偏素淡清爽,想必是在家里油腻腻的吃多了,总想在她这里吃些清口的,所以荷叶粉蒸肉、梅菜肉饼和回锅肉这些就相对没那么受欢迎。而来她这的常客,都是手里有些闲钱,却又不够充裕的,遂点的也都是些价格更低廉的菜肴,重尝个味道,吃个性价比。 因而覃宛的新菜肴里,多换上了些口味清爽,成本又不算很高的食材。 比如把槐叶冷淘为主食的选择之一。 “青青高槐叶,采掇付中厨。”“碧鲜俱照箸,香饭皆苞芦。” 青碧槐叶簇簇细细,摘下来后,用清水煮开,再捞出来研细滤清,用面与过滤后的槐叶水揉和,切成饼或条,冰镇后就是一碗碧翠清爽的美餐了。 覃宛还会在汤水中加入自己秘制的酸甜汁,让浸润汤汁的槐叶面更加酸甜可口。先前陆修远抽空来当她的试菜工时,这碗槐叶冷淘就被他赋予极大的肯定,覃宛对这道菜有信心。 还有山家三脆,这道菜她曾在碧水镇的梅三娘家中做过,当时梅先生和梅三娘夫妇要招待李学官,也因为有这道菜,她得以有机缘带全家来到宁远县。 所以她打算把这道菜也加上,把梅菜肉饼给撤下来。 只需嫩笋、菌菇和枸杞头放入盐水汤中焯熟,再浇上熟香油、胡椒、酱油与醋拌着吃。 文人墨客皆爱此菜,只是宁远县的贩夫走卒怕是会嫌弃这几样菜空有皮囊却无内涵,没有大鱼大肉来的爽快。 是以为了兼顾口味,覃宛别出心裁,大胆的上了一道火爆肥肠。 肥肠的滋味,若是处理得当,会让爱它的人欲罢不能。若碰上不靠谱的厨子,只怕要捏着鼻子直喊腥臊臭气。 根据覃宛的观察,宁远县的百姓都没有吃肥肠的习惯,是以张屠夫那的猪大肠卖的相当廉价,可算是让她捡着便宜了。 她带着许家姨娘去买猪大肠时,许家姨娘吓的要死,生怕覃宛要做些臭烘烘的下水砸了覃家食肆的招牌。 更别说张屠夫听到覃宛声称要长期收购他家的猪大肠时,那双眼珠子活要瞪掉下来: “覃,覃家丫头,这猪大肠平日里咱们都是要丢掉的,你买它有何用?” 覃宛歪着头: “买它当然是拿来吃咯,张屠夫你别磨叽,咱们赶时间。” “这十斤猪大肠,我花三百文买,成不?” 张屠夫更是不敢置信了: “竟然还用上三百文?这,这是不是太高了。” 这可是猪大肠啊!“我买它只有一个要求,你得给我处理干净了,肠子里的米田共一点都不能给我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89章 这是用豚猪的大肠做的! 第5八9章这是用豚猪的大肠做的! 覃宛亮明条件,她知晓许家姨娘和秦氏肯定是不乐意去处理这臭烘烘的东西,她自己又没那闲功夫,只能多花些钱让张屠夫先打理好了。 “没问题,包在老张身上。” 张屠夫可没想到,这向来要扔进泔水桶的东西竟然能卖这么多钱,不过就是要他把肠子洗干净便是,这活虽然腌臜,却能让他赚一大笔外快,不干白不干。 肥肠洗干净,用葱姜蒜配上料酒去腥味再焖熟,覃宛一个手起刀落,将肥肠切段,到入锅中爆炒。 外头,许久未来的李大夫,携着三五好友走入了覃家食肆:“覃掌柜她娘,现下还有座位不?” 秦氏见是月儿的‘先生’来了,忙不迭的请他们上座: “有,有,有!” “早听李大夫要来,给您预留好了,快上座。” 李大夫笑呵呵的坐下,邀着几位好友: “这覃家食肆可是我宁远县最好的饭馆,那味道是你们旁的县里吃不到的。” 前些时日,李大夫去了江州、荆州一代,同往日结识的好友交流医术药理。 在座的几位都是各自县里的名大夫,昨日也是刚到宁远县来参访。 刘大夫指着覃家挂在墙上的菜单,指着最中间的那道菜肴问: “这爆炒肥肠是何物?”李大夫回头一看,心里一惊,这覃家食肆的招牌菜怎么竟换掉了一大半? 什么山家三脆、莲房鱼包、爆炒肥肠、食香酥落茄、缠花云梦肉……都是何物? 从前的菜肴还算能闻菜名知食材,而这些怎么闻所未闻? 李大夫踌躇半晌,尴尬讪笑对刘大夫道: “我也不知,不若咱们点来尝尝,这覃家厨娘的手艺总是不会错的。” 刘大夫巡视了一圈食肆,见此地宾朋满座,便是内心存疑,也不由得相信自己的老知己: “成,就听你的,你来点。” 秦氏特意为李大夫这桌上了几道菜,几位大夫品着酒就着菜,赞不绝口: “果然不错,这菜的滋味都远甚我凉元县的大酒楼!”“如此,老朽可更期待招牌菜了。” 推杯换盏一刻钟后,许家姨娘端着托盘,口中叫道: “爆炒肥肠、山家三脆、莲房鱼包来咯!” “还有道槐叶冷淘,等几位用的差不多了,咱们再上。” 刘大夫对那爆炒肥肠最感兴趣,直直往那盘中瞅去,指着眼前红绿相间,看着软塌塌的酱色肥肠道: “敢问这肥肠,到底是何物?” 许家姨娘顿时耳根着了火,她就说不能让覃丫头做这什么猪大肠,这会子客人问起来,她如何跟人解释? 要是和他们说实话,说这是猪大肠做的,岂不是把客人都吓跑了。 许家姨娘只得尴尬道:“这……这……” 李大夫觑了她一眼: “支支吾吾做什么?往常也不这样啊!” “到底是什么?赶紧说!” 后厨里,覃娘子听说李大夫带人来了,便将剩下的菜肴教给凝竹打理,自己擦了手到前厅迎客,刚好听到李大夫的话,朗声道: “这是肥肠,就是豚猪的大肠做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0章 就算臭到吐出来,我也认了! 第590章就算臭到吐出来,我也认了! 清清泠泠的话语一出,满堂皆静,食客们纷纷瞪大双眼。 什么,猪大肠? 那不是装猪屎的地方么? 怎么昨天才夸赞覃家娘子,今日就把这臭烘烘的腌臜之物端上来给他们吃? 是不是存心报复!? 那些食客只庆幸,还好自己没点,他们还是老习惯,吃从前覃家的招牌菜,芙蓉鸡片、麻婆豆腐什么的。 李大夫满脸羞愤的站起来。这、这、这…… 他好不容易把几位远在他乡的好友聚在宁远县,好心好意来照顾覃家娘子的生意,怎么就端猪大肠来给他们吃? 这也太丢脸了! 回头几位老友该怎么想他!? 李大夫最重脸面,这下恨不得夺门而出。 反观那位刘大夫,听了覃宛的话后不仅没有害怕愤怒,反倒多了几分好奇: “这猪大肠竟然也能做成菜肴端出来?” 他凑近那道爆炒肥肠,点点头: “闻着不仅没有异味,还挺香!” “想必味道不错!” 覃宛扬唇笑道: “这位大夫果然慧眼如炬,是个识货的!”李大夫满头大汗,悄悄拉扯刘大夫的衣袖,朝他隐晦的摇摇头: “刘老兄,万万不可啊!都是老朽的错,咱们待会换间食肆去吃?我来做东!” 覃宛耳尖,自然听到了这不远处的悄悄话,撇撇嘴,她给月儿找的这假师父可真是够不给她面子的。 反倒是这位刘大夫,勇气可嘉,眼见他不听李大夫的劝,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颤颤巍巍的肥肠,试探的放入口中。 这一咀嚼,刘大夫的表情从好奇到不可置信,再到惊喜。 这臭烘烘的猪大肠,竟然能如此好吃? 不仅腥臊味处理的一丝也无,还多了些酒香,这可把他惊喜坏了。 在座的食客们皆在观察刘大夫的反应,期待着他下一瞬把这菜给吐出来。谁想刘大夫一块接着一块夹了放入口中,三下五除二,竟将盘中的肥肠都吃完了。 “覃娘子,高!太高了!” 刘大夫欣喜的拍着李大夫的肩膀,朗声道: “李老弟啊,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这宁远县里竟然卧虎藏龙,有覃娘子这样手艺卓绝的厨娘,你子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要是常住此地,定要顿顿守着覃家食肆开门,绝不放过一口美味!” 李大夫的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爆炒肥肠: “刘兄,这,这不臭吗?” 刘大夫叹口气摇摇头: “世上竟然有你这般不知变通的人,这菜肴要是臭,覃娘子敢端上来么?” “这顿,我来请!” 他转头对覃宛道: “覃娘子,再来三盘这爆炒肥肠!多少钱,老朽现在就付了!” 他这般豪爽,自然把旁人都惊到了。 “这爆炒肥肠,真这么好吃?” “要不,咱们也点一盘试试?” “试什么试?你也不看看价钱,是咱们能吃得起的么?” “怎么就吃不起,今日我偏要点一盘尝尝,就是臭到吐出来,我也认了!” 在外头端着餐盘啃着锅包肉的米老大听到里头的动静,忙站出来挺覃娘子: “覃娘子,我也来一份!” “反正覃娘子做的,肯定好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1章 好想把那锭金子给薅回来! 第591章好想把那锭金子给薅回来! 覃宛见状,这米老大还真成了她家的死忠粉了,笑着摇摇头: “刘大夫,这肥肠是我们覃家食肆的新菜肴,怕不受欢迎,准备的分量不多,一天一桌只能点一盘。” “啊!?” 刘大夫失望的叫出来,他明日可就要走了,那岂不是吃不到几次了? 覃宛装作她也毫无办法的样子,安慰他道: “要不,您和别的桌打个商量,若是旁的桌不点,就能给您留下多余的份额了。”刘大夫自然眼前一亮,忙不迭的看向隔壁桌: “这猪大肠,你们怕是不敢吃吧?” “不若留给老夫我?” “若是你们留给我,老夫免费送你们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旁的食客自然被他这顿操作给惊到了,这肥肠有这么好吃,好吃的这老大夫肯奉上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不行,他们必须得试试! 说罢,别的桌纷纷嚷道: “覃娘子,咱们也点一盘爆炒肥肠!” “也给我们桌来一盘。” 当然,也有那贪图金疮药的人,上前来,主动要把自己那桌的份额让给刘大夫。 刘大夫一下白得了四份的爆炒肥肠,自然开心极了。 哪怕肉疼,也故作大方的将怀中仅有的几瓶金疮药分给了他们。 与这爆炒肥肠相比,金疮药算什么!? 送! 覃宛微微含笑,暗暗摇着头回了后厨炒肥肠去了。 这招饥饿营销的法子,她用的可真妙! 这一日下来,秦氏拨着算盘算账,眉梢快要舞到天边去: “瞧瞧,瞧瞧,今儿挣得钱,都足够在清平巷再租个院了。” 覃宛捏着酸痛的手臂,转动脖子,随口道: “成啊,咱们挣来的银子买院子去,回头住不下租出去,也能生钱。” 秦氏被她吓了一跳,伸手就拍了她的背一掌: “要死啊,银钱就得好好存着。回头别等到要急用的时候拿不出来。” 覃宛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见她娘亲认真了,更忍不住道: “那不能啊!银钱这么存着哪里能生钱,不如拿出一部分投资,多好。” 秦氏惊了,把手上的钱筒子一搂住: “不成!” “什么投资不投资的,你是那李夫人么?坐拥万贯家财,这个买商铺,那个买院子的?” “想都别想,这银钱娘给存着,回头要用了你就知道要来求娘了!” 覃宛遭遇了和秦氏理财意识不合的境况,眼睁睁看着秦氏拿把不知道哪来的锁给钱筒子上了锁,好像生怕她偷走拿去买院子。覃宛眼珠子一转,撇撇嘴。 害,天真的娘亲,如今她也是手头有笔不存款的人了,买商铺,买院子这事情,哪里用的着伸手找娘亲要钱? 从搬来清平巷给陆修远做饭菜赚来的外快,估摸着也得有二百两了。 要不是买下凝竹失了那块黄金,她覃宛现在可要在宁远县横着走了。 想想就肉疼! 她好想从刘畜生那里把那锭金子给薅回来! 只是刘运通被押在衙门的牢房里头,刘家也被抄家充公,金子怕是也要不回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2章 覃宛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592章覃宛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覃宛数着手里的二百两,唉声叹气,还是太穷了。 这二百两离运作个酒楼差远了。 如今覃家食肆口碑和名声皆有,就是盘子不够大。 食肆门口爆满,里头又做不下,哪怕开了个排档窗口分流,也不够。 每日秦氏和许家姨娘起早贪黑,眼下的黑眼圈又大了一圈。 如果再不开个酒楼,广纳贤才,光靠她们几个人支撑,不得累死?她可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 厢房外头,凝竹轻声敲门: “覃宛姐姐,我能进来么?” 覃宛将银子收好,起身扬声道: “进来吧。” 凝竹端着一碗素菌汤推开房门,放到覃宛案前: “覃宛姐姐,我做了点汤,趁热喝了吧。” 覃宛抿着唇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汤,忍了忍委婉暗示道: “晚上我吃的很饱,现在有些喝不下了。不如你来喝?” 凝竹忙摇摇头: “我是看覃宛姐姐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回来才想着做个简单的汤水让你喝喝,怎么能是我喝?”覃宛无言,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她,大晚上喝汤汤水水可是要起夜的。 “那先放着罢,我一会来喝。” 盛情难却,她终究没忍心拒绝。 凝竹却站在一旁等着,覃宛抬头扬眉道: “这么晚了,你不去沐浴更衣,早些休息么?” 凝竹摇摇头: “我得等覃宛姐姐吃完洗漱好再去。” 覃宛姐姐还没洗,她怎么能先去洗呢。 覃宛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眼瞧着凝竹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身形谦卑,脸上还老老实实戴着她给的人皮面具,瞧着就是个丫鬟的姿态。 她终于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凝竹,我虽花银子赎了你,但咱们正经签了契书,你只是覃家食肆的厨娘,不是我的丫鬟,不用做这些粗活,也不用特意来伺候我,明白么?” 覃宛起身,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凝竹拉过来摁坐下,将素菌汤端到她面前,递过去汤匙: “喏,这碗你自己来吃。” “今个除了几样新菜式,其他菜肴都是你一人做的,辛苦了。” 凝竹诚惶诚恐的站起来: “不,这怎么能行……” 她还未起身,又被覃宛手劲用力摁下: “听话,吃吧。” 凝竹垂下头: “覃宛姐姐教我做菜肴,还给我银钱,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我先前在昌州,这些活都是做惯了的。”覃宛手上用力,安抚了她一下: “教你做菜肴,是因为你有这个天赋。要是一般人,我可不教呢。” 覃宛端起碗,用汤匙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勺放在凝竹嘴边: “啊~张嘴。” 凝竹下意识的张口,被塞入一大口菌菇, “这汤水就别喝太多了,心晚上起夜。” “你啊,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把你当妹妹看的。” “哪有妹妹伺候姐姐的道理,只有姐姐疼爱照顾妹妹的份,知道么?” 凝竹一怔,眼睛像进了沙子一般,红通通的。 “覃,覃宛姐姐。”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我是南蛮人,长得丑,人又穷,是个大累赘。” “覃宛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凝竹带着哭腔,一边嚼着菌菇,一边含糊不清的呜咽,覃宛见她这副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3章 我就是个丑八怪 第593章我就是个丑八怪 “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知道么?” 覃宛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给她擦擦眼泪: “快去洗洗,把这面具摘下来吧,总戴着也不透气。” “你要是还不想见人,我把我的纱巾子借你用用,别在霍霍我娘亲的了。” 凝竹默然,忽然心翼翼的抬脸问道: “覃宛姐姐,我把面具摘下来,可以么?” 覃宛一怔,旋即试探道: “你是说,你愿意让我看看你的脸?” 凝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认识覃宛姐姐这么久,受过她许多恩情,自己却从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凝竹的心充满了愧疚。 “覃宛姐姐,时候在家乡,家里起了一场大火,烧坏了我的脸,所以我一直不肯让人看见我的脸。” “也是因为那场大火,哥哥的嗓子被熏哑了,不能流畅的说话。” “我们兄妹俩个,一个被人耻笑是哑巴结巴,一个被骂成丑八怪。” “从来没人像覃宛姐姐对我们这么好过。” “刚开始,是不愿意被你们看到我的脸,再后来是怕吓到覃宛姐姐你。” “可是……” 凝竹犹豫了一下,又鼓起勇气道: “可是我不想在覃宛姐姐面前再遮遮掩掩了。”“覃宛姐姐,我的脸真的好丑,你会不会害怕?你若是害怕,我就不揭开面具了。” 覃宛坐在她身旁挨着她,心头酸涩,抬手摸了摸她的鬓发: “好凝竹,姐姐不怕,你长成什么样,都改变不了你是个善良孩子的事实。” “貌美心丑者,只会让人厌恶。然而只要心美,容貌再难堪,都会让人觉得亲切。” 凝竹受到覃宛的鼓励,深吸一口气: “那,那我揭开了。” 在覃宛肯定的眼神下,她心翼翼的嫌弃面具的一角,自耳廓边缘处轻轻向脸颊撕开,不过瞬间,一张可怖的脸一览无余。 饶是覃宛做足了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她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异样。 凝竹的脸自左额到右下,皆是烧伤后坑坑洼洼的疤痕,然而右脸至下巴倒是白净细腻,双瞳剪水,一副玲珑模样。 覃宛弯着眼笑道: “凝竹,你没被火烧伤前,一定是个绝世美人儿。” 凝竹脸色一红,心翼翼别过脸,掩盖住左侧的疤痕: “才不是呢!我丑死了。” 覃宛若有所思: “凝竹,你等等,先别把面具戴上。我去把月儿找来,给你看看。” 凝竹还未来得及拦住她,只见覃宛跑了出去,没多久把在秦氏房温书的月儿牵过来。 凝竹低着头,双眸含着泪意。 为什么,为什么覃宛姐姐要叫月儿妹妹来,难道是嫌她丑,想让月儿也来围观一下么? 月儿会不会大叫丑八怪,直到惊动所有人。就在凝竹惶惶不安的时候,月儿背着手走过来牵起凝竹的手,歪着头问道: “凝竹姐姐,你的脸是几岁的时候伤到的?到现在伤了几年了?” 月儿习惯性的把手放在凝竹姐姐的腕上,下意识给她把脉。 凝竹呆愣愣的,把眸中的泪意隐去: “十岁那年伤到的,如今已有五年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4章 姐姐一出手,师父保准乐意 第594章姐姐一出手,师父保准乐意 覃月仔细端详着凝竹脸上的伤口,若有所思道: “唔,伤疤的确变形的厉害,治起来有些麻烦,不过也不是无药可救。” 她转脸对覃宛道: “姐姐,师父被我坑太多次了,这回我可不好找他拿药。” “因为这药得用上玉露丹,那价格姐姐你懂得,我要是偷了,师父肯定会扒掉我的皮!” 覃宛抚摸着下巴: “这玉露丹,咱们自己能炼制出来么?”覃月掰着手指: “那得集百花蜜露,藤黄茶水、当归、羌活……还有,还有几味药我记不得了,得去问问师父先。” 覃宛凝神听着: “若是咱们能弄来这些药材,岂不是就能自己炼了。要是有不好买的药材,回头我给你师父多做几道好酒好菜,献献殷勤,没准你师父就松口了。” “这个成,姐姐一出手,师父保准愿意。” 覃月点点头,和自家姐姐一拍即合。上回姐姐带给师父的菜肴,就解了困扰师父多日的难题,这回要来瓶玉露丹,不是妥妥的? 凝竹见这对姐妹俩左一个师父,又一个药材的,听的一头雾水。 方才她以为覃宛是把覃月找过来嘲笑她,但是看起来不像啊,倒像是想治好她脸上的疤痕。凝竹忙摇头,严肃道: “覃宛姐姐,覃月妹妹,我这脸上的伤疤从前给家乡的大夫看过,那老大夫说这伤疤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还是别为我费心了,虽说我从前很怕你们因此看不起我,可是这么多年,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脸上的疤痕,哥哥费心找过许多名医,那些大夫看了皆摇摇头,说无药可治。 能从那场大火里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如何还能肖想别的呢? 覃月和覃宛听到她的话,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心疼凝竹的意思。 覃宛拍拍凝竹的肩膀: “先别担心那么多,你让月儿试试。若是不成那也罢了,若是能治好,就当是个惊喜。” 覃月顺势从怀中掏出一瓶玫瑰露水递给凝竹: “凝竹姐姐,你先用这个试试。这个玫瑰露水能减缓你脸上疤痕的疼痛感。你是不是每逢阴雨天或是冬日阴雪,脸上的伤痕都会隐隐作痛?用这个最好。” 凝竹感动的接过那瓶玫瑰露水,喃喃道: “这太贵重了,凝竹承受不起。” 覃月见状,把嘴巴一嘟: “凝竹姐姐嫌弃月儿手艺不好,炼出来的玫瑰露水不够精纯。” “不是不是,凝竹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凝竹匆忙摇头,生怕月儿不高兴: “凝竹姐姐收下,收下还不行么?” 月儿这才高兴的拍拍手: “这才对嘛!” 覃宛抿唇,看着两人的互动感慨,也只有月儿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能让凝竹松口心软,以后再有这种事就让这丫头出马好了。 想到这里,覃宛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月儿能帮凝竹治好脸上的伤疤,能否替凝竹的哥哥琨阇治好嗓子呢? 这个想法一出,她就忍不住问了凝竹: “凝竹,你哥哥的毛病,能不能让月儿也去看一下。若是能治,不如我们一起想办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5章 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第595章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我哥哥?” 凝竹既是紧张又是担忧道: “我哥哥他和我一样,他的嗓子被大夫诊断无法恢复了。” “只是我哥哥的性格你们也知道,性格偏激,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就连我,也不知道如何劝服他。” 凝竹踌躇道: “我倒是很愿意让月儿给我哥哥看看,就是不知道哥哥他……” 覃宛知晓了她的顾虑,拍拍她的肩膀: “让我试试,昨日你哥哥不就被我劝服了么?” “若他能退一步,这事就好办的多。” 覃弈的厢房中,琨阇正坐在案前,研究一张昏黄发旧的舆图,只听外头脚步声渐近,他快速将舆图收回怀中。 凝竹携着覃宛和月儿进来,喏喏的叫了一声: “哥哥。” “何事?” 琨阇嗓音嘶哑,背对着他们的身影转了过来。覃宛扫了他一眼,只见他怀中露出斜斜的一角舆图,心知他必定在研究如何逃回南蛮。 案桌上,覃宛昨日给他的人皮面具依然如常放在那里,并未被动过。 “哥哥,这是覃宛姐姐的妹妹覃月,她师父是县里医术最好的李大夫,她……”“闭嘴。” 琨阇仿佛知道凝竹接下来要说什么,冷声怒喝了一句。 他的嗓子被各种名医都说不能治,这的黄口丫头如何能看他的嗓子,莫不是来羞辱他的。 琨阇脸色涨红,他宁愿这辈子都如此说话,也不愿意被人这般羞辱。 覃宛倒是满不在乎,眼底浮上一丝轻蔑,大剌剌的看着琨阇: “哟,口气还挺大。” “你话说的不多,脾气却不么?” “我们好心好意要来帮你看看嗓子,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难怪旁人都说你们南蛮人忒蛮不讲理。” 覃宛像个无赖般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抱臂讽刺琨阇: “不对,我说错了,凝竹这孩子就不错,你这做哥哥的却一点胸襟都没有。” “应当说,难怪都说你们南蛮的男子肚鸡肠,连女子都不如。” “你!” 琨阇脸色涨红,怎么每每碰上这姓覃的覃娘子,他都要被气的直跳脚。 奈何嗓子眼却又千斤重,心口堵了许多想反驳的话却不能顺畅的说出口,可把他憋死了。 这简直比当初在刘家受刘畜生的鞭子还难受。 覃宛见状,继续变本加厉: “你什么你?” “心里不爽了?生气了?想反驳我?” “你话都说不拎清还想跟我吵么?”覃宛站起身,趁琨阇不注意,上前捏起他怀中没藏好的那份舆图一角,飞快的抽出来,握在手中。 琨阇立马着急,站起身: “立马还我!” 奈何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这几日又不能大鱼大肉的吃,身体无力,自然夺不过覃宛。 覃宛摇了摇手中的舆图: “在想法子回家?不错,倒是很用心。” “只是你话都说不好,怎么和人交流?难道你要事事依靠凝竹?你让你的妹妹,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帮你说话?” 琨阇狠狠的闭上眼睛,右手握拳无可奈何的砸了案桌一下: “你到底想怎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6章 娘亲,啥事这么高兴? 第596章娘亲,啥事这么高兴? 覃宛歪着头,与覃月对视了一眼: “不想怎样,就是帮你看看嗓子而已,大发善心,做个好事,对吧?” 覃月点点头,拍了拍自己身上斜跨的针灸医药包: “琨阇哥哥,你放心吧,我的医术虽然还不及师父,但是做个初步的诊断还是妥妥的。” 说着她就上前,手握住了琨阇的胳膊: “大哥哥,你把头低下来,张大嘴巴让我看看先。” 琨阇的胳膊一僵,他不习惯被人触碰,但是对方不过是个丫头,他总不好用力甩开,只能僵着身体坐下,垂下脑袋,双唇慢慢张开少许。“再张大些,看不清呢。” 覃月一边命令琨阇,一边指挥着凝竹: “凝竹姐姐,你把那油灯拿凑近些,我得仔细看看。” 覃月一向像个大人,在场的俩兄妹都被她指挥的团团转,凝竹自然不敢不听,心翼翼的扶着油灯靠近哥哥。 覃月仔细检查了一番,煞有介事道: “这嗓子可真是陈年老嗓啊。” 覃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家月儿,实在是太可爱了! 琨阇差点没忍住想爆粗口,但依旧按捺下去。 覃月检查了一番后,摇摇头道: “月儿才学疏浅,估计只有我师父才能真正的下诊断。”琨阇黑下脸,虽说他的态度不好,但是见覃宛姐妹有模有样的来给他看嗓子,嘴上不说,内心也是心怀期待的。 师父师父,他倒要看看哪个师父有那本事能治疗他的嗓子! 方才覃宛的话,的的确确刺激到了琨阇。若是他不能正常和人沟通,必定给这逃亡的路上增加许多风险。 覃宛点点头: “那成,回头我另请名医来替你瞧瞧,今日你就好生歇息吧。” 说着将手中的舆图还给他,还顺道指着上面残缺的那一角道: “这里是曲江,沿着曲江,能从宁远县直达江州,直接去往南蛮边境。” 说罢,她眨了眨眼睛,略带得意道: “不客气。”覃宛招招手,拉着月儿出去了。 凝竹见状,也跟着覃宛姐姐出去,她还得抓紧去把碗给洗了呢。 只留琨阇一人静静看着手中的舆图,内心震惊。 这覃娘子不是千方百计想留下他和妹妹为她做事么? 如何能帮他指出回南蛮的路线? 今夜,覃弈房内,琨阇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日早,覃宛又是被早膳的香气给馋醒,外头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咚咚的声音。 她睡眼惺忪的起身下床,打着哈欠推开房门,眼见着凝竹在给覃弈和覃月端早膳,秦氏站在一旁,笑眯眯的。 “娘亲,啥事这么高兴啊?” 秦氏神神秘秘道:“没啥,就是今早起来,觉得一身轻松,娘亲当然高兴。” 覃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拖着步伐去后院洗漱,只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在哼哧哼哧卖力的砍柴。 听到动静,琨阇转过脸来,只见他已经戴上覃宛给的人皮面具,横眉厉眼,倒是和他原本的面目有一二分相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7章 又有人来踢馆来了? 第597章又有人来踢馆来了? 覃宛被吓了一跳,指着地上差点堆成山的柴垛结结巴巴道: “这,这是你一人劈的?” 琨阇只迅速看了他一眼,闷不做声的转过头,轻声嗯了一下,继而继续砍柴。 覃宛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多柴火,烧到哪年哪月才能烧完? 难怪娘亲方才乐的牙花都龇出来了,有这等苦劳力在帮她干活,可不就是轻松的笑出声来了么。 而且,昨夜此人不还是孱弱的没甚力气,今日一早就能精神抖擞的拾这么多干柴砍的起劲? 她还真是瞧他了。这么能干,去食肆的后厨里烧火多好。 不对,这琨阇的厨艺本就不在凝竹之下,用来烧火倒是大材用了。 不过还算有进步,今天知道自己出来劈柴报恩了,说不准明日就知道下厨房了呢。 覃宛绕过他自去接了一木盆的水,有琨阇在这,她只能回房去洗漱。 琨阇虽未说话,却用眼角暗自观察覃宛的动作。 前两夜和这个女子打交道,她总是咄咄逼人,字字诛心,刚才她一出现,琨阇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生怕覃宛又对他说什么刺心的话。 眼见覃娘子默不作声的走了,琨阇提起的心这才放下。 呵,他真是题大做了。 一个弱女子而已,竟让他提防成这样,真是不简单。…… 今日,覃家食肆再次人满为患。 而且今日来给覃家交付定金的人比昨日多了两番。 “覃娘子,再来份爆炒肥肠,求求了,多放点肥肠,昨夜我可是馋死了。” 刘大夫又带着几位好友过来,早早排上了位置。 “我昨夜一整碗都没睡着,尽想着那猪大肠的味道了。” “一想到明日就要离开宁远县,老夫这颗心实在舍不得的紧。” “覃娘子,务必给老夫多来点。” 覃宛笑着点点头: “没问题,今个早上买的猪大肠分量足够,一桌能点两份,我给您单独再加一份,保准管够!”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 刘大夫昨日痛失了好几瓶金疮药,今日还特意多带了几瓶打算和人换,想着要是只能吃一份,他回去定是睡不安稳,没想到一上来就能吃三份,简直要高兴飞起来了。 “莲房鱼包、山家三脆、食香酥落茄……” “呵,这几道菜肴,不过是吸引那些满嘴之乎者也的文人墨客罢了,吃起来却不管饱,还不如火头军做的菜。” 覃宛正打算回厨房做菜肴,只听耳边一道鄙夷的声音传来,让她忍不住抬眼望去。 只见眼前人长得五大三粗,身材魁梧,挤眉弄眼的朝身后人说道。 这话覃宛听着就不高兴了,她压下心中的火气,朗声笑道: “几位好眼力,能看出我们食肆专营文人墨客,书生秀才爱吃的菜肴。既然二位如此不屑我们食肆的菜肴,不如打道去别处?” “西文街外的知味居倒是肉菜丰富,想必能满足二位的口味。” 覃家食肆开店以来,来踢馆找事的人不少,不过经历了刘家的事情后,覃宛觉得没必要再对那种明眼看起来找事的人客气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8章 那本大爷就试试你覃家的菜肴 第59八章那本大爷就试试你覃家的菜肴 从前是上赶着求人来吃饭,现在她覃家可不缺食客。 再说看这两人的装扮,不像是别家的店的厨子或是掌柜,顶多像是经过此处打尖的外地人,应当不会在宁远县久待。 谁知那身材魁梧的汉子上下打量了覃宛一眼,用鼻子嗤了一声: “要不是有人让咱们来你们覃家食肆用膳,咱们可不会来这种店面。” “周洵,咱们走吧。这娘子看不上咱们呢!” “徐……”“徐兄且慢。” “咱们不如在此试试,用过膳再说,也好给主上一个交待?” 后一句话是周洵附在徐兄耳边说的,不过这声音自然逃不出覃宛的耳朵。 主上? 覃宛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她上下打量着这二人,气度不凡,颇有大将的风姿,不像是平日里见到的凡夫俗子。 难道他们口中说的主上,是陆修远? 覃宛内心一动,按捺住想要开口询问的冲动,上前道: “来者皆是客,这位客官既然觉得咱们覃家的新招牌菜不入您的眼,不若我单独为二位做些能饱腹又美味的菜肴,如何?” 无论他们口中的人是不是陆修远,看这二人的气度想来来历不一般,她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不仅不能得罪,还要给予特殊待遇。 二人对视了一眼,那徐兄轻笑,声如洪钟: “成,那本大爷就试试。” 覃宛将人引到屏风后的单独包厢中,此包厢还是上回知县大人来时,她临时让匠工改出来的,平日里一般不用,今日倒是让这二人先用上了。 “不知二位的口味,是喜辣还是嗜酸,是爱甜还是好清口的?” 覃宛率先打探了下他们的口味。 二人不约而同道: “自然是每种口味,都给我们来一样。” “娘子,咱们银钱管够,你这食材只管往好了的去用,要是好吃,我们重重有赏。” 那周洵又补上了一句,想激励一下这位覃家的厨娘。覃宛垂眸,淡笑道: “菜做的好吃,本就是店的本分,这是应当之事,无须向二位讨赏。” “二位请稍等。” 说着覃宛退出了包厢,绕过屏风,嘱咐老三好生招待这包厢里头的贵客,便去了后厨。 凝竹正在卖力的炒肥肠,昨日观摩覃娘子的手法,又多次尝了肥肠的口感,再加上晚上覃宛特意指点了她一番,现下已经能把覃宛做出来的味道学个七八分像了。 覃宛嘱咐许家姨娘道: “那些对肥肠味道要求没那么高的食客,你盯着点,就把凝竹做的送去给他们尝尝。” “若是他们觉得好吃,便来知会她一下。” “若是他们觉得味道不对,便安抚他们,就说再送一碟肥肠。”许家姨娘点着头道记住了。 如今覃家食肆繁忙,光靠覃宛一人无法支撑后厨的运转,现下洗菜备菜全都交给秦氏和许家姨娘了,几道做熟的招牌菜也由凝竹来负责。 覃宛自己间歇的要出去招徕客人,等到时候差不多,她会进后厨做新式的招牌菜。 因为凝竹的手艺和她的还有些差距,所以覃宛特意让许家姨娘注意着,这食肆的品控最为重要,不能让人觉得差异太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599章 你好歹是个将领,什么好茶没喝过? 第599章你好歹是个将领,什么好茶没喝过? 包厢里的两人约莫等了半个时辰,这菜肴也没有呈上来,只有许家姨娘不停的赔笑着进来续茶水。 徐兄着急了,一拍桌子: “这上菜速度也忒慢了!咱们如何能等得起?” 周洵倒是不紧不慢的品着手上的茶,安抚他道: “徐兄莫急,我瞧着这茶水清香幽远,味道不错,你不若尝尝?” 徐兄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并无那精心品茗的耐心:“这破店的,能有什么好茶?” “你也好歹是个将领,平日里什么好茶没尝过,能看得上这个?” 周洵淡笑了一下,他虽出身兵将,日日与刀剑为武,却难得有一颗文雅之心,他拍了拍徐兄的肩膀: “这茶水可不一般,我也就曾在主上那尝过一回。” “你说,这茶叶莫不是主上赠与这娘子的?” 徐兄横眉倒竖,压低着声音道: “怎么可能?” “主上怎么会把他爱喝的那种精贵茶叶,赠与这娘子?” “就算是赠予了,那娘子敢如此暴殄天物,把这茶叶用来招待食肆里的客人?”“若是些不值钱的散茶便罢了,主上爱喝的什么老君银针、碧涧雪月和峨眉白芽,那能给她这么多么?” 周洵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挺有道理。 他虽爱品茗,可主上爱喝的茶他却不能常吃到,虽然这位覃娘子这儿的茶叶虽香,但不至于同主上的一样,估摸着这是宁远县后山采来的什么本地新茶罢。 回头他来问问这位覃娘子去。 徐兄不耐烦要走: “下午还要练兵,我可没闲工夫在这等,白白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覃娘子端了托盘进来,朝二人点点头: “让二位久等,今日覃宛烧制的都是大菜,要费不少功夫,这几道菜还请二位先尝尝,咱们的主菜稍后就会呈上来。”覃宛将酱萝卜、杏仁豆腐、兰花菜心,还有一碟覃家最为出名的臭豆腐放在二人面前,便施施然退了出去。 若是她没听错,方才那位身形魁梧的男子说什么练兵,想来是军营中人。 那恐怕就和陆修远没什么关系了,所以他们口中的主上肯定是指军中的头头。 不过即使这样,这二位兵老爷也不是她能惹的,今日好吃好喝把他们送走,下次可别再来她覃家了。 周洵看到菜上来,忙不迭的就想吃,刚要伸筷子,就被徐兄拦住: “等等。” 周洵看了他一眼,只见徐兄从腰兜里掏出囊袋,拿出一根银针,在几道菜上挨个试了一番。 周洵失笑的摇头:“徐兄啊徐兄,你也忒谨慎了些。人家不过是个普通食肆,有必要么?” “再说了,人家如何知道咱们是何身份?还特意在咱们的饮食中下毒?” 徐兄嗤笑了一声,不屑的看了眼周洵: “说你是军中书呆子你还真是,读书读傻了,这都看不明白。” “我问你,为何方才我分明对这覃家食肆的菜肴不屑一顾,这娘子还劝咱们去别家吃饭,这会就转变态度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0章 此人别有居心,不得不防 第600章此人别有居心,不得不防 “让我们进这食肆唯一的包房不说,还说要特意给我们做些能饱腹的大菜。” “这是何居心?你说她要是没看出来咱们俩身份不一般,我可是不信的。” “要么我说让她每种口味的菜肴都各来一样呢!咱俩的身份不一般,要是被她摸透咱们的喜好可就麻烦了!” 徐兄又用筷子指指桌上的四道菜: “这几样菜,我可没在旁的桌上见过,想必不在招牌菜名录之中。她要么是故意讨好,要么是别有居心,不得不防。” 周洵听徐兄这一长串解释,内心一惊,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怪道主上从前常夸你心细,原来徐兄外貌看起来粗犷,观察力却如此之强,不愧是徐校尉,周某佩服!” 徐校尉从鼻子里哼出声音,指着茶盏道: “你以为我闻着这茶水不香?老子都渴半天了!要不是这银针只能试菜,不能试茶,我早灌它个几壶茶水了。” 周洵心一惊,慌张道: “徐兄怎么也不提醒我,就看着我自个品这茶水,万一周某中了毒,怎么办?” 徐校尉大手一挥: “害,就算你有啥事,不还有我给你顶着么?怕啥?” “不过你放心吧,刚才验了一圈,这菜无事,咱们尝尝看。” 周洵听他这么说,才悄悄松了口气,目光看向桌上那一碟杏仁豆腐。那豆腐做的晶莹透亮,筷子一戳,便颤颤巍巍的晃动起来,周洵早就馋了。 他用勺子轻轻挖下边缘的一块,试探的送入口中。 刹那间,唇齿之间,皆是甜香的杏仁味道,还没嚼巴俩下,那豆腐就入口即化,轻松下肚了。 周洵迫不及待的又将筷子移向那碟臭豆腐,这味道奇臭,却又一股奇香引诱着他。 一口一个,外表酥脆内里松软,浓郁甜辣的酱汁从嘴角溢出来,周洵舌头一卷,将下巴上沾的酱汁给舔进去,好不容易才腾出空来大呼一句: “太好吃了!” 反观旁边的徐校尉,皱着眉头挖了勺杏仁豆腐尝了,砸吧着嘴道: “勉勉强强吧,尽送这些不够我塞牙缝的东西,甜不拉几的没什么嚼头。” 周洵瞪了眼徐校尉: “徐兄你这口味也太挑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吃菜的眼光这么高?” “从前咱们在江州,那火头军烧的可都是咽不下去的烂糊饭,跟这菜比,那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啊!” 徐校尉别别扭扭道: “你吃你的呗,哪儿那么多话?”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不大愿意尝这娘子做的菜肴,总觉得没对上味。 很快,包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覃宛端着托盘施施然走进来,放下盘中的菜肴,一一给他们做介绍。 “这道名唤鸳鸯炙,是用两只饮山泉,吃谷粒的鸳鸯鸡,拔毛用油烤炙,再用秘制的酱和香料,配上香醇的蜜酒焖熟,吃的就是个柔嫩酥香。” “这道是松鼠桂鱼,桂鱼去骨,鱼肉刻纹,炸至金黄后浇上酱汁,酸甜可口,吃起来还有淡淡的松子香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1章 徐校尉官大,他打不过啊! 第601章徐校尉官大,他打不过啊! “还有八珍糯米鸭、蒜泥白肉、宫爆鸡丁、油爆河虾以及咱家的招牌菜山家三脆。” “最后这道是素蔬什锦汤,大菜以荤肉为主,怕二位用起来油腻反胃,喝这汤暖肚又去油腥。” “这鸡鸭鱼猪虾,都摆齐全了。” “二位慢用,若是有什么事,唤覃宛便是。” 覃宛说完轻手轻脚的出去,转身掩住房门,余光中,她果不其然看到这二位军爷眸中放光,似是迫不及待的要开吃。 饶是徐校尉挑剔,这会也忍不住吞咽了好几回口水,正当周洵忍不住动筷子时,他依然保持了理智,掏出银针: “先,先测个毒,别着急。” 口中劝着周洵别着急,自己却一股脑掏出剩下的所有银针,招呼周洵帮他一块验了,这样快些。 不然那飘香的松鼠桂鱼口感就不酥脆了! 那可是他最爱的一道菜! 徐校尉生来江州,江州口味偏酸甜,他除了江州菜系,其他菜肴再好吃也看不上眼。 只是随军来了宁远县多日,就是没能找到一家能做江州菜系的食肆饭馆,火头军更是指望不上。 平日里练兵修战舰凑合凑合吃也就罢了,难得出来下次馆子,总不能不让他提高要求吧? 银针皆显示这些菜肴无异样,徐校尉这下解除警惕,抄起筷子就往松鼠桂鱼的方向去。不过瞬间,头昂尾翘骄傲的松鼠就被大卸八块了。 酸甜的酱汁恰到好处的勾起徐校尉的食欲,等待多时的肚子咕咕的叫出来。 要是平日,爱面子的他早就让周洵出去了,然而这会? 没空说话! 周洵向来自诩吃相文雅,这会也不讲究了,大快朵颐的姿态比徐校尉还狂野。 徐校尉只偏爱江州菜系,可他不是啊! 酸甜香辣清淡的,只要好吃,他都爱! 那鸳鸯炙,炙烤出来的鸳鸯珍珠鸡皮是酥的,焖熟后的口感又是软烂的,连骨头都能一块嚼着咽下去。 八宝糯米鸭,鸭肉里头配着香醇黏滑的糯米,糯米去除了鸭肉的臊味,鸭肉给寡淡的糯米增添了肉香,搭的刚刚好。蒜泥白肉,更是成了他心头所爱,香辣鲜美,蒜味浓厚,配着青瓜条和油辣子,那叫一个爽滑嫩脆! 至于桂鱼么,他的夹了一筷子尝了,好吃的让他流泪,可他不敢和徐校尉抢。 因为……打不过! 不过好歹其他的菜肴都是他一人的,周洵吃的很欢畅! 眼瞧着周洵要把除了松鼠桂鱼的其他菜一扫而光,徐校尉急了,嘴里还嚼着鱼肉,一把将鸳鸯炙和蒜泥白肉的碗碟夺至眼前: “你别都吃完了!” 周洵挤眉弄眼的,他手上的筷子要放不放: “徐校尉,你不是不爱吃这蜀地的菜肴么?” 徐校尉捞起一筷子蒜泥白肉,唰的一下吞下肚,还没来得及嚼巴两下,推搡着周洵道:“你别管,反正剩下的都归老子了!” “这顿饭钱老子来付,你子别跟我抢!” 周洵眼睁睁见着徐徐校尉把剩下的蒜泥白肉一股脑用筷子卷成肉卷全部吞了,心里着急,却又不敢动手。 不是因为徐校尉的官比他的大,因为,他打不过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2章 你这餐盘是哪位名家烧制而成? 第602章你这餐盘是哪位名家烧制而成? 那宫爆鸡丁总不能让他全吃了,周洵一个眼疾手快,把那盘菜端到眼前,也不管炸的酥脆的青红番椒呛辣非常,张大嘴巴一筷子把剩下的鸡丁全扫进自己嘴巴里。 徐校尉嘴巴里咽着肉,那厢斜眼看见周洵的动作,一下往前伸手,从周洵手里夺盘子,嘴巴里含含糊糊道: “你,你给我留些,你,你别吃了。” 两个人这般你争我抢的,哗啦一下,那盘子掉落地上,清脆的几声,碎成了裂片。 这包房动静不,惊动了外头正在招呼客人的秦氏,不过听自家大丫说这包房里头可能是贵客,她不敢去见,忙跑到后厨把覃宛唤了过来。 包房门推开,覃宛见里头满地狼藉,吓了一跳,以为这二人打起来了。 徐校尉在外人面前最看重脸面,这会耳根子涨红,轻咳了一声道: “你家这餐盘未免太脆弱了,我这兄台随手一碰,就给碰地上碎了。” “不过咱们赔的起,娘子你说个数,肯定会赔你。” 覃宛抬眸打量了他二人一番,眼见这徐兄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心想你倒是把嘴边的酱汁擦干净再这般趾气高扬的和她说话呀。 覃宛默不作声的上前,将地上的餐盘碎片捡了起来,放在手中。 覃家的餐盘碟碗皆是覃宛的老相识徐三手一手打造的。徐三手曾对她说,这每个餐盘底部都有独一无二的标记。那标记正是覃宛用阿拉伯数字写给徐三手的,比如这餐盘,徐三手烧制了一百个,她手上碎了的这个便是第二十八个。 覃宛一眼就瞧见餐盘底部的那道细的刻印了,轻轻叹口气: “咱家的餐盘虽不是什么名贵用具,却也是独一无二的。打碎了这个,就再不能做重样的,这餐盘碎片我还是拿回去给匠工看看,或许能修葺回原状。” 周洵深吸了一口气,惊讶的指着覃宛手上的餐盘: “这,这餐盘碎了还能烧成原样?不可能罢?” “覃掌柜的,你要是缺银子就和咱们往高了说,咱哥俩还真不缺这个,何必故弄玄虚来诓我们呢。” 覃宛笑了笑:“这餐盘的银子就不用二位给了,倒是这饭菜钱却少不了。因这食材用的都是上好的,那鸳鸯珍珠鸡也珍贵,给个十两银子罢,那零头我给你们扣了,如何?” 周洵指着这一桌子扫干净的菜肴: “这么多只要十两?” 他还以为至少花上上百两! 毕竟他曾进宫被圣上赏过御赐的菜肴,那味道可远不如覃娘子做的这个。 他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徐校尉,想获得一些共鸣,哪想徐校尉直直盯着覃娘子手上碎裂的餐盘,拧眉沉思,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静静等了好一会,徐校尉才出声: “敢问覃娘子,你这手上的餐盘是哪位名家烧制而成的?” 他神情严肃,既不似先前姿态高傲,也不似方才沉迷菜肴,让周洵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覃宛看了眼手上的餐盘,淡淡道: “不过是宁远县一个不知名的老匠工罢了,先前我看那匠工生意惨淡,就去照顾了下他的生意。不过好在他手很巧,能把我的巧思一一做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3章 敢问那匠工姓谁名谁? 第603章敢问那匠工姓谁名谁? 徐校尉一听,更是急迫的问道: “敢问那位匠工姓谁名谁?” 覃宛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脑海中突然想起徐三手曾对她千叮万嘱的,就是千万不能暴露他的行踪和名号,只得道: “姓李,是位姓李的匠工,叫李大壮。” 此话一出,徐校尉眸中的光亮陡然熄灭了。 不是他,肯定不是他。 他大哥向来自傲,哪怕隐居云游,不肯再露面,也断不会给自己取这么土气的名字。 方才覃娘子说这餐盘能被烧制复原,他还以为是那匠工是他离家多年的大哥。虽说周洵不相信覃宛的话,但他却相信。 因为以他大哥的本事,就是可以做到! 难道这世上有第二人有他大哥那般的绝活? 徐校尉上前,朝覃宛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 “敢问覃娘子,可否带徐某去见一见这位李匠工?” “徐某有一事想请教。” 无论那人是不是他大哥,若真有和他大哥一样传奇的手艺,御林军打造的战舰定能更上一层楼。 覃宛眉心一皱,踌躇道: “这位李匠工近日去了京城,这一时半会的我也见不到他。若是爷在宁远县常住,等李匠工归来之时,我再带您去见上一见?” 那徐三手嘱咐她不能和人提起他的行踪,必然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若是她贸然带人去见,定会引起徐三手的不快,所以她只能编个谎言搪塞眼前的军爷。 希望这位军爷只是短暂路过宁远县,别在此处久待。 哪想徐校尉正色道: “等到李匠工回来,还请覃娘子务必告知徐某。” “徐某同周老弟常驻曲江码头处,覃娘子差人去码头报上名号即可。” 覃宛愣在原处,这,这军爷还真是执着啊! 看来他们要待在宁远县常住不走了,怎么办? 不过虽然心里没底,也不妨碍她面上赔笑道: “一定一定。” 徐校尉从怀中摸出一锭白银,看个头足有百两,嗒的一声放在案桌上: “覃娘子,这是定金。” 覃宛愣愣的看着案桌上的白银: “什么?什么定金?” 难不成是托她找徐三手的定金?不是吧? 周洵笑着拱手道: “先前我家主上直夸宁远县覃家食肆的覃娘子厨艺好,所以今日我二人特来试探一番,没想到主上所言不虚,覃娘子的厨艺真是世间无双,周某佩服。” 徐校尉紧接着道: “所以还请覃娘子日后准备好百人量的饭菜,一日一顿即可,我们会遣人来取,希望覃娘子的手艺能日日保持这个水准,不要懈怠。” 见覃宛一头雾水,周洵补充解释道: “今日我二人就是特意来考察覃娘子你的手艺的。若是覃娘子的菜通过了咱们的考核,我们江州商船的脚夫、货工、船匠的饭菜皆由你们覃家食肆包揽。” “这一百两,不过是两日伙食的定金罢了。” 覃宛的嘴巴张成了鹅蛋型,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等等,二位不是军爷么?怎么成了江州商船的商贾?”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4章 覃娘子还知道姜大将军? 第604章覃娘子还知道姜大将军? 徐校尉和周洵相视而笑,异口同声对覃宛道: “覃娘子,何时和你说我们是军爷了?” 覃宛二丈摸不着头脑: “方才听到二位爷说什么火头军,练兵的,难道不是从京城或是乾州远道而来的铁骑军的军爷?” 徐校尉微微眯起双眼,呵呵笑道: “我们江州商船人多势广,采用的是军营式管理,平日里船上的厨子就管他们叫火头军,且商船里训练了一支护卫队,以保商队的平安,所以才有练兵一说。” 覃宛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道是姜大将军的铁骑军班师回朝,二位爷来我们宁远县招兵,这才误会了。” 周洵眉梢一挑: “覃娘子还知道姜大将军的事?” 覃宛摇摇头: “知道的不太多,不过姜大将军打赢了北戎,换来乾州百姓的一方和平与安宁之事,在民间早有传言,娘子我也是随口一说,二位爷听听便罢。” 她旋即又踌躇的问道: “那二位爷口中的主上……是?” 徐校尉和周洵各自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这覃娘子还真是不好诓骗,只得道: “咱们的主上自然是江州商船的头头,不知覃娘子听说过没有?”覃宛诚恳的摇摇头,什么江州商船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更别说知道他们的头头是谁了。 先前她对宁远县有数十辆商船从江州远道而来之事略有耳闻,但是因忙于食肆里的琐事,还要和刘运通交锋,自然没闲工夫听那些八卦,原来那船队就是江州商船。 徐校尉见周洵不再追问,又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覃娘子不知道,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怎么编了。 覃宛了解了眼前二人的身份后,便寻思起这桩大生意来。 若说面对案桌上这大锭的白银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可要让她日日为上百人的船队做菜肴,这也太为难人了。 不说如今她覃家食肆人手少,正经的厨子不过就她和凝竹两人,那食肆里每日就有络绎不绝的食客,每日都还忙的团团转呢,哪来的工夫给外头的商队做饭食? 除非,她把覃家食肆关了,专做这个大单,但是谁知道这个船队能在宁远县待多久? 若是三五年她还真能赚不少,若只是三五月,那肯定不值当的。 覃家食肆有她们一家人多少的心血,她心里面门清,绝不可能为那三瓜两枣放弃这大半年来的辛苦和投入。 徐校尉见覃娘子兀自垂头嘀咕,也不理他二人,忍不住出声问她: “覃娘子?成与不成?您说个准话?” 覃宛闭了闭眼睛,深叹了口气,忍着心中的不舍把案桌上的百两白银给他二人递回去: “二位爷,这门生意我做不了。” 徐校尉一惊,来前他只想过他们可能瞧不上覃娘子手艺这个可能,还没想过覃娘子面对这百两银子的诱惑还拒绝的可能。 昨日乌雀传信给徐校尉,叮嘱他们二人务必去覃家食肆一趟,试一试覃娘子的手艺,还说若是能让御林军的百名精锐也能吃上最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5章 咱俩回江州玩泥巴去吧 第605章咱俩回江州玩泥巴去吧 乌雀的信必然是传递了主上的意思,徐群和周洵二人自然不敢不从。 没错,这位徐校尉就是江州驻军处御林军的徐群,他的二哥徐林正是御林军的副参军,身旁的周洵乃是御林军的中将。 二人口中的主上,就是当朝首辅陆珺。 虽说徐群并不知主上的真实意图,却还是依言带着周洵来覃家食肆一探究竟。 没想到今日一趟,不仅被覃娘子高超的厨艺俘获,更让他找到能有如他大哥徐意那般手艺的匠人,真是此行不虚。 只是……该怎样让覃娘子点头呢? 徐群灵机一动,从怀中又掏出一锭白银:“覃娘子,二百两,这足够买下你的店面了!” “你还是不肯答应么?” 覃宛下巴一抬,指着外头道: “二位,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这食肆这么多食客,顾得上你们就顾不上他们了。” “总不能我把店面关了,只做你们的生意罢?” “再说我做生意虽是为了赚钱,却也不是完全以银两驱动,能让宁远县的百姓吃上满意的菜肴也是我的心愿之一。” 覃宛把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摆了出来,在她看来总能劝动眼前人了。 然而徐群却是不以为然,一个食肆而已,就算关了专给他们御林军做菜肴又如何? 御林军是大燕最精锐的军队,除了铁骑军能与他们齐名,再无其他军队能与之相比。这对覃娘子来说,可是天大的造化。 要不是顾忌着御林军的名声,按照徐群的想法,就该直接把覃娘子掳走,带到军营里专给御林军做厨娘,哪用得着那么多废话。 就在徐群沉下脸时,周洵适时的开口劝道: “徐兄,既然覃娘子不乐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这要人关闭食肆,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朝着徐群挤眉弄眼的,徐群心里不高兴。 周洵手上一个用力,将徐群拉到包房外头,转头留给覃娘子两锭十两银子: “覃娘子,这多余的你就留着吧,咱们下次再来。” 覃宛这回不和他们客气了,将那二十两银子收进腰包里头。外头,徐群冷着脸发作: “你拦我干什么?” “我这就去把那不识好歹的覃娘子掳回去不就得了?” 周洵忙摇头: “我的徐兄哎!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干!” “为什么不能这么干!不过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娘子,再说咱们又不亏待她!等御林军回了京城,她在好好回来干她覃家食肆的厨娘不就是了!” “没准到时候赚的银子直接开个酒楼!” 在徐群看来,这根本没有什么不好的,宁远县这帮普通百姓再重要,那能跟御林军比? 让他们上别家吃饭就是! 又不是什么杀伤抢掠之事! 周洵压低声音,紧紧拉住徐校尉,生怕他干出什么事来。 “徐兄,你可别冲动!你忘了是乌雀给咱们来信,让我们去覃家用膳么?” “乌雀那传递的是主上的意思!说明主上肯定来过覃家用膳,没准还和这覃娘子相交甚密!” “要是你把覃娘子掳回去了,被主上知道了,该当何罪?” “若是这覃娘子往主上那告状,咱俩就回江州玩泥巴去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6章 得早点把琨阇哄来签契书! 第606章得早点把琨阇哄来签契书! 徐群吹胡子瞪眼: “那正好!咱们把覃娘子送给主上,若她真能入主上的眼,是这娘子的造化,咱们也能受主上嘉赏!” 周洵心里叫苦不迭,哎哟我滴个亲娘哦! 还嘉赏你!主上不把你的头踹下来当球踢就不错了! 难怪这徐群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校尉,做事忒不会看眼色了! 和他那哥哥徐林一样! 不,他们徐家人都一个样!空有蛮力,不知变通! 哎,算了算了,周洵摇着头叹着气先走一步。 覃家食肆的后厨,凝竹正专心致志的炒猪大肠,自从覃娘子把这道菜的做法教给她,她就全权负责爆炒肥肠的订单了。 “覃娘子,这排档窗口的菜肴,要不咱们先做了?不然待会那些食客拿着食客来排队,可就来不及了。” “覃娘子?覃娘子?” 凝竹转过头,见覃宛掰着莲蓬不说话,以为她没听见,抬高音量又喊了两声。 覃宛这才回过神来,问凝竹道: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凝竹见覃宛拧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便关心道:“覃娘子,你没事吧?” 覃娘子还沉浸在方才和那两位江州商船商贾的对话中,她怎么觉得,这么大笔的生意错过会相当可惜呢? 哎,若是琨阇能来帮她一把就好了。 若是琨阇和凝竹一起,覃家食肆就有人撑起来,她就能专心去做江州商船的大单子了。 对了! 她早早把琨阇哄来签契书不就好了! 反正本来就打算让琨阇来食肆当厨子,不如趁现在,到时候那江州商船的人找到了别家,她岂不是亏大了! 覃宛如今心心念念要攒钱开酒楼,若是能有这笔单子的进项,那大酒楼就指日可待了! “你方才说什么?” 她突然回神,转头问凝竹。凝竹被吓一跳,覃娘子口中絮絮叨叨的,她都怀疑覃宛姐姐是不是病了。 “你哥哥琨阇,平日里喜欢吃什么菜?” 覃宛不等她回答,放下手中的莲蓬,抓住凝竹的肩膀热切的问道。 凝竹呆了一呆,歪着头结结巴巴道: “不,不知道。” 覃宛放下手,狐疑的看着她: “你哥哥的喜好,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忽然笑眯眯的伸手勾住凝竹的下巴,谄媚道: “乖凝竹,放心吧。我是不会害你哥哥的,你就告诉我吧。” 凝竹不知道覃宛姐姐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时间有些别别扭扭的: “覃宛姐姐,我真不知道。时候哥哥他从来不挑食,长大后我们流落昌州,只能靠做杂活为生,基本上就没见哥哥吃饱过,所以都是有什么他吃什么,根本就不挑的。” 这样啊…… 覃宛陷入沉思,她复而抬头道: “那你们有没有吃过让你们印象深刻的食物或菜肴?” 凝竹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番: “印象深刻的?” “好像还真有一道菜。” “快说快说!” 覃宛突然激动起来。 凝竹转头,指着吊炉上挂烤的豚猪: “从前在昌州的时候,我和哥哥给那儿的饭馆当学徒。因着咱们又穷又瘦,老是受别的学徒欺负,常常吃不饱饭。所以那会我女扮男装,总是跟在哥哥后面,哥哥抢什么我就吃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7章 家里仿佛多了个田螺姑娘! 第607章家里仿佛多了个田螺姑娘! “有一回,主家留了碗卤猪蹄给我们这帮学徒打打牙祭。旁的学徒自然不会给我们留,就把那碗猪蹄偷偷藏起来。” “不过阴差阳错,被我和哥哥找到那碗藏在墙角的猪蹄。哥哥一把将碗里的猪蹄倒进袖子里,拉着我就跑。” “那天晌午过后,我们在河边狼吞虎咽,把那碗猪蹄啃的连骨头都不剩。我就记得,那猪蹄肉可香可香了!” “香的我把每根手指头都嗦了一遍。” “后来哥哥偷偷在那碗里装了咯人牙的石子放回去,那帮学徒一点都不知道,还往嘴里倒呢!” “覃宛姐姐你不知道,那场景可搞笑了!” “不过……” 凝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后来哥哥也被那帮人揍了一顿就是。” “但那猪蹄可真好吃啊!”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今晚就让我们凝竹吃上香喷喷的猪蹄!” “真的?” 凝竹的双眼噌的亮了。 “当然!你且等着罢!” 覃宛双手抱臂,乐滋滋的想着她签下琨阇的计划。 晚上,覃家食肆一关张,覃宛就神神秘秘的抱着一个大坛子回了清平巷。 早她一步回来的秦氏,正坐在院子里头咧着嘴滋滋笑。 覃宛回厨房放下坛子,伸手在秦氏面前晃了晃: “娘,你傻啦?” “还是被人点了笑穴。” 秦氏立马板起脸,拍了她一下: “瞎说什么呢!” “娘这是轻松的乐出来,懂不懂?” “哎,仔细想想,这家里有个男人,做事还挺利索的。” 男人? 覃宛狐疑的转头看,不会说的是琨阇吧? 她打量了一下家里,果然发现不仅后院的柴火垛更高了,连水缸里的水都是满的,地面的枯枝杂叶也被扫的干干净净。 这些活从前都是秦氏做的,只是后来覃家食肆忙起来,娘亲也变得敷衍起来。 那水缸里只有有水用就行,不需要太满。 地面的落叶只要不影响观感,差不多扫扫就行,就没这么干净过。 这覃家,就像是多了个田螺姑娘,难怪娘亲龇着嘴笑的这么开心! 不错啊,这琨阇比她想象中要自觉啊! 覃宛撇着嘴,踱步进了后厨,开始捣鼓她那坛子里的东西。 大锅咕嘟嘟将山泉水煮开,覃宛将切好的猪蹄一根一根放入水里汆一遍再捞上来。 再另起炉灶,丢了几只猪蹄进去卤。 猪蹄炖起来费时辰,这几只覃宛打算做好了明日留给覃月和覃弈他们吃。而坛子里,装的就是她下午在食肆里头早就做好的各色猪蹄。 约莫半个时辰后,厨房里飘香阵阵,秦氏本要早早睡下,闻到味道,吸着鼻子喊道: “大丫,你在做什么呢?” “大晚上了还做菜呢?” 覃宛忙着把菜肴装进食盒里头,回了一嗓子: “娘,我在研究新菜式呢。” “那你可得早睡,别贪吃了。” “知道了。” 覃宛捧着食盒,叫上在外头等待多时的凝竹一起: “走。” “咱们找你哥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8章 这些往事有什么好提的? 第60八章这些往事有什么好提的? 如今在覃家顿顿有肉,很是滋补,琨阇这两日将身上的伤养好了不少。 他说话硬气,自然也不肯白吃白喝,愣是在覃家从早干到晚,这会刚歇下,借着油灯仔细查看手上那份发旧的舆图。 时至亥时,他靠在床榻前,腹中微微饥饿。 因着是在覃家,覃月和覃弈二人没有用夜宵的习惯,晚膳只吃了碗瘦肉粥配米饺,这对琨阇来说肯定是无法饱腹的。但他总不能给自己开灶,拿别人的鱼肉吃吧? 这事他还真做不来。 正思及此,外面不知为何传来如有若无的香气,似乎是卤猪蹄的味道?琨阇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许是那覃娘子在准备食肆的菜肴。 他摁着咕咕叫的肚子,逼迫自己专心研究舆图,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是那香气的味道愈发近了,仿佛就在门外。 果然下一瞬,房门被人轻轻敲了敲: “琨阇公子,我可以进来么?” 是覃娘子的声音。 琨阇眉头一皱,想到前两日被覃娘子争锋相对的时刻,顿生警惕之心,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且这孤男寡女的……琨阇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见里头的人不说话,覃宛再次悄声问了句: “琨阇兄,你还没睡下吧?”里头的油灯分明还亮着,覃宛知道他还没睡,这个点,他肯定又在翻看那张破地图纸了。 这么久不应声,肯定是不想搭理她。 覃宛撇了撇嘴,朝身后的凝竹使了个眼色,悄声道: “你上!” 凝竹踌躇了一会,才磨磨蹭蹭上前,轻声问道: “哥哥,你睡了么?” “梨琅有事找你。” 琨阇眉头紧锁,梨琅也在?她们大晚上的到底有何事? 这么翻来覆去的问他有没有睡下,就算是真睡了,也被她们轮番吵醒了。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何事?”见外头二人似乎没了动静,他只好妥协道: “进来。” “说话吧。” 这是覃家的屋子,他没有权利阻拦覃娘子进来。 覃宛拎着食盒,轻轻推开房门,见琨阇果然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一张纸,了然一笑: “听月儿和弈儿说,琨阇兄晚上没用多少,特意做了点夜宵,犒劳下琨阇兄。” “今日琨阇兄替我覃家干了这么多苦力活,肯定累坏了吧?” 琨阇扫了眼她手上的食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覃娘子。” “不必客气。” “你救我们。”“于水火中。” “做这些活。” “理所应当。” “欠你良多。” “不劳烦。” “覃娘子费心。” 琨阇费力的说了好长一段话,虽然零碎,覃宛也听出这是婉拒的意思。 不过她假装听不见,将食盒放在他面前的案桌上,把里头的碗碟一一拿出来摆开: “琨阇兄这话说的,凝竹,哦不,是梨琅日日帮我在食肆里头做事,劳心又劳力,你又在家里忙前忙后,我做个夜宵给你们,本就是应该的。” “再说什么欠不欠,以后别说这些。” “不就是救凝竹的时候花费了我一锭黄金,救你的时候差点把我的命和覃家的名声搭进去么,这些往事有什么好提的。” 覃宛笑眯眯的看着他,只见琨阇的瞳孔果然如她所料一般放大。 “你,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09章 他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第609章他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琨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该惊讶于这个女人的厚颜无耻,还是该羞愧于眼前人真的为救他们兄妹付出如此之多。 他当然知道覃宛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让他内心不安,心怀愧疚。 果然,只不过接触了她三次,她次次都能让他哑口无言。 琨阇压抑着心中的羞愤和怒意,胸口一起一伏,不肯再说话。 覃宛见状,露出自己的虎牙,得意一笑。 “心意,还请琨阇兄用完,不可以浪费哦。”琨阇瞪大双眼一看,只见案桌上零零总总摆上了五个碟子,里面尽是猪蹄! 有五香卤猪蹄、黄豆炖猪蹄、脆皮烤猪蹄、猪蹄闷酸菜、酸萝卜烧蹄花。 这……? 这到底是何用意? 覃宛抿唇一笑,回头示意凝竹上来一起坐: “听梨琅说,你们喜欢吃猪蹄,我不知道哪种做法对你们的胃口,就把会做的每一样都做了一遍。” “快尝尝看,喜欢哪种,以后我多做些。” 覃宛亲自给他二人摆上筷子,眼见一旁的琨阇垂首沉默,垂于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她扬眉问道: “怎么?难道琨阇兄不爱吃?”琨阇猛然抬头,狠狠的瞪了梨琅一眼,定是妹妹把过往的事告诉了覃宛。 梨琅低着头不敢看他,只盯着案桌上的猪蹄默默流口水。 她就知道哥哥会生气,可是生气也没办法,她也不敢顶撞覃娘子啊。 一个是从一起长大的哥哥,一个是救命恩人一样的姐姐,要她如何能抉择嘛! 覃宛见她二人这样,重新拿了双筷子,夹了一筷子蹄花放入凝竹的碗中: “快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凝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哥哥,一时间不敢动筷子。 覃宛却浑不在意,像是没看到琨阇的脸色一般,夹了一筷子卤猪蹄放入琨阇的碗中: “怎么?难道琨阇兄嫌弃我的手艺不好?”琨阇咬着牙,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 “不,是。” 覃宛突然脸色一变,垂着头不说话,一室静默。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低低的啜泣起来: “我做错了什么?不就是费心救了你二人出来。” “怎么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琨阇兄要这个态度对我?” “难道是我前两日说的话太难听,可是我也是实话实说。” “我这个人向来耿直,不喜欢和别人拐弯抹角的。事实就是你们二人如今处境艰难,身份尴尬,就算回到南蛮也难逃一劫。” “我也是惜才,想留你们在覃家食肆大展宏图一番,也能攒下些积蓄,日后不必总是颠沛流离,再落入像刘运通那人的手里。”“究竟是我错了,不该逼你们。” 覃宛腾的站起身,开始收拾案桌上的碟碗,将炖猪蹄、猪蹄闷酸菜……一一放进食盒里。 一边收拾,眸中的泪珠像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啪嗒一声,砸的琨阇内心莫名的发慌。 他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见覃宛赌气的就要走,他突然盖住面前还未被她收走的碗碟,拿起筷子将碗中的那块卤猪蹄放入口中吃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0章 我同意,给覃家,当厨子! 第610章我同意,给覃家,当厨子! 琨阇脸上一震,这味道…… 满满酥香软烂的口感。 猪蹄肥美多汁,轻轻一咬,连皮带肉一起从骨头上脱落,仿佛在口中融化了一般。 咕嘟一声,琨阇咽了下口水,好大一声。 覃宛啜泣的声音停下来,却也一言不发。 琨阇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道: “对,对不住。” “多谢,多谢覃,覃娘子。” “我,我吃,我吃。”覃宛这会立刻换了副面孔,从鼻子里哼出声音: “你想吃,我就该听你的?” “反正我就当我看错了人。” “你们想走,明日就走吧,我不拦着你们。咱们那个十日之约不算数了。” 覃宛抹干眼角上挤了半天的眼泪,作势就要拎着食盒回去。 琨阇不知怎么的心一慌,噌的站起身来: “不!” 覃宛装作没听见,脚步并未停下。 “我,我愿意,留下。” 琨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 覃宛这才停住脚步,没有转头,而是喃喃道:“你说什么?” 琨阇的勇气只敢让他这么大声一次,却不敢第二次。 倒是凝竹兴奋的朝覃娘子道: “覃宛姐姐,我哥哥说他愿意留下了。” 覃宛这才转过身来,歪着头看向琨阇: “为何?为何又突然愿意了?” 琨阇不敢抬眼看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刻后悔还来得及吗? 也许是看她晚上辛苦做了这么多好菜,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十分照顾梨琅。 又也许是因为她方才为一片诚心被辜负的落泪…… 总之,他们兄妹二人的确欠覃娘子良多。 琨阇猛然抬起头: “我,琨阇。”“留下来。” “给覃家,当厨子。” “还掉欠债,再走。” 覃宛扬起眉毛,原来这招果然对他有效? 前两日她同琨阇争锋相对,把琨阇气的半死。 今日峰回路转,再用眼泪攻势后退一步,打的他猝不及防,这就是覃宛今晚的计划。 来前,她还叮嘱凝竹做好配合,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别太慌张。 覃宛嘴角轻扬,装作无奈一般,轻叹了一口气,再次上前把食盒放下,又一步步把里头的猪蹄拿出来。 “先吃吧,做了这么多,不吃也是浪费。” 她转头对凝竹道: “你也吃,方才不是一直在喊饿么?”凝竹快乐的眉毛要飞起来了,拿起筷子,夹了块脆皮烤猪蹄放入口中,大快朵颐起来。 太好吃了! 覃娘子的手艺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凝竹现在的心思早就被覃家拴住,回乡什么的,暂且往后挪挪,反正这么多年没回去了,也不差这么一时三刻的。 且她自的愿望就是能做一个快乐的厨娘,如今这么好的师傅愿意教她提点她,她为何不愿意? 现下哥哥终于松口,她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反观这厢,琨阇吃着蹄花,心下却不是滋味。 这味道,太像从前在昌州,他从旁的学徒手里抢来的那碗猪蹄的味道了。 香醇,浓厚,肥美却不腻味。覃娘子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1章 当老板要学会画大饼 第611章当老板要学会画大饼 琨阇这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眼前人的本事,不是吹的。 是啊,连那个刘畜生都要让他们兄妹二人模仿覃娘子做的菜肴,她的手艺会差到哪儿去? 只是今日是琨阇第一次正经吃覃娘子现做的饭菜,内心某个空缺的地方仿佛被美味珍馐给填满。 过往无尽的黑暗时光,似乎在顷刻间离他而去。往后,他的生活有了无限可能。 覃宛看他们兄妹俩大快朵颐,面上不显,轻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得意。 样,这都拿不下你? 还不是乖乖被她的好厨艺俘获?琨阇确实是饿了,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骨碟上已经高高堆满啃得干干净净的猪蹄骨头。 他竟然不知不觉吃掉了这么多? “嗝。” 琨阇抚摸着鼓胀的肚子忍不住打了一声嗝,自己的脸立马涨的通红。 为了掩饰尴尬,他只能转移话题,结结巴巴问: “敢问,覃娘子。” “这,这道,五香,卤猪蹄,是,是,如何,做的?” 覃宛歪着头笑眯眯的,从怀中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契书,放在他面前: “想学啊?签契书啊~” 琨阇沉默了下来,不过他看到这份摆在面前的契书也丝毫不意外。毕竟,他既然答应了覃娘子要留下来做覃家的厨子,签契书是迟早的。 覃宛用手指点着契书后面的那段: “你和凝竹一样,每个月三两银子的工钱,我会给你们包吃包住。不过你毕竟是个男人,常在我家里住着不方便,这一两日也就罢了,明日你就搬到食肆后面的耳房里头住。既掩人耳目,又方便做事。” “你方才提到说要把欠我的债还掉再走,别的我不跟你们算,只算那锭百两的黄金,折合白银就是千两,你真的想好了?” 凝竹本认真听着覃宛姐姐说话,眼下她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看向自家哥哥。 千两银子,哪怕她们兄妹二人干上个十年也还不起吧? 覃宛见状,扬唇补充道: “因为你们在我眼里还是新手,目前的厨艺也尚未达到我要的标准,所以眼下你们各自都是每个月三两银子。等你们的厨艺练的更加炉火纯青,我会给你们提工钱的。” “就比如,若下个月你们俩能担的起覃家食肆的重任,那就涨到每人五两银子,或是更高。” “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想着,就算每人五两银子,加起来也得干上十年才能还的起债。” “可是现在是现在,不代表以后。我们现在还只是个的宁远县食肆,但往后我们开了酒楼,你二人又各自能独挡一面,那千两银子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所以咱们目光要看长远点,你们说呢?” 覃宛拿出老板画大饼的功力苦口婆心的劝说,话虽然是对着凝竹,眼神却是看向琨阇。 因她知道,若是琨阇不肯点头,凝竹怕是也不敢乖乖跟着她干的。只见琨阇迟迟不说话,覃宛声嘀咕了一句: “大不了就干十年咯,反正现在南蛮的局势没有十来年是平定不下来的。” 琨阇眉心一动,沉声道: “不需要,十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2章 凝竹姑娘可真好看呐 第612章凝竹姑娘可真好看呐 十年太久,会耽误他的计划。 他不会在覃家食肆耗费十年的时间,不过,千两银子的债,他一定会帮妹妹还上。 琨阇不再犹豫,在覃宛给的两张契书上摁下自己的手印。 这张契书终于到手,覃宛满意的收回自己的那一份,轻轻吹干上面的印记。 哎,这桩心事终于了结。 目的成功达到,覃宛也就不装了,下巴一抬对二人道: “这食盒一会拿去厨房自己洗了,知道不?”覃宛脚步轻快的就要离开厢房,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琨阇道: “对了,从明日起,记得把那人皮面具戴好。” “要是你被人发现了,我们覃家可没好日子过。” “就算我们有机会脱身,那剩下的银钱可就你妹妹梨琅一个人还了,所以你心点,知道没?” 覃宛姐姐走后,凝竹拉住琨阇的手,用南蛮语问道: “哥哥,你真的决定好了么?” 哥哥答应的这么快,她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按照哥哥往日的脾性,不跟覃娘子翻脸就不错了,没想到还真的签了契书。 琨阇沉默了一会:“这是,我们欠她的。” “不是她,我们,就死了。” 凝竹点点头,眸中闪现着一丝泪花。 是啊,哥哥能这么想就好了。 毕竟是覃娘子救了她们兄妹的命,还付出了那么多心血。 若是哥哥真的执意要带她走,她一定会对覃宛姐姐百般愧疚。 来前,她还生怕覃宛姐姐的这个法子失败,忐忑不安了好久。 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凝竹站起身,主动的收拾案桌上的餐盘碟碗: “对,所以我打算好好的跟着覃宛姐姐学厨艺,帮她完成心愿,壮大覃家食肆。” “哥哥,你先好好休息,这些我去收拾就好。” “明日一早,咱们就一道去覃家食肆。” “嗯。” 琨阇轻声应了一句,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外头,覃宛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心口的契书,安心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覃宛正式在覃家食肆宣布: “诸位,这二位是咱们覃家食肆新招的厨子和厨娘。” “这位是凝竹姑娘,你们都认识的,来咱家做事也有十来日了,调味是把好手。” “这位是凝竹姑娘的哥哥,叫阿琨,昨日从江州赶来,和他妹子团聚。” “如今想在宁远县安家落脚,便被我招来做厨子了。” “厨艺你们放心,我覃宛选的人,定是顶呱呱!” 覃宛笑眯眯的给这对兄妹安上她随便编造的背景。 “凝竹姑娘,你今儿个怎么摘下面纱了?咱们看着可真不习惯。” 覃家食肆的伙计挠着头,嘿嘿笑着。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个个盯着凝竹俏生生的脸蛋,看得高兴。 这凝竹姑娘摘下面纱的样子,可真好看呐。 虽说离掌柜的还差一截,但是他们哪儿敢直勾勾盯着掌柜的看。 “咳。” 琨阇见这么多男人盯着她妹妹看,心有不悦。 虽说凝竹也戴着人皮面具在,但作为一个妹控,他绝不允许有人对他妹妹放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3章 新员工领进门,学厨靠个人 第613章新员工领进门,学厨靠个人 琨阇这一沉声,伙计们陡然回过神来,看向琨阇。 眼前的人浓眉大眼,一脸凶相,看着跟俏生生的凝竹可一点不像,不过也只得礼貌一笑: “原来凝竹姑娘还有个哥哥。” 覃宛见状,瞄了眼琨阇: “阿琨性格内向,人也不爱说话,平日里你们没事可别逗他,也不许欺负我们凝竹妹子,认真做事,听到没?” “听到了,覃掌柜的。” 覃宛满意的点点头,又对着琨阇和凝竹道:“我娘亲和许家姨娘你们也见过了,我不必多说。这几位都是我们覃家食肆的伙计。” “这位是老三,是咱们家的跑堂,别看他年纪,平日里机灵着呢。以后要是我和娘亲不在,有什么急事你们就招呼他一声就行。” “这四位是负责传菜、打扫、洗碗还有干杂活的伙计,分别是老七,阿来,刘二和大毛。” “老三和老七原先是给我们覃家臭豆腐摊子送外卖的,因着老实能干,就被我调到食肆里头干活。咱们食肆里呢,会做外卖的单子,这块专门由老七负责,要是他来后厨叫菜,只管先给他做就是。” 凝竹听话的点点头,前几天她一直待在后厨,只管给覃娘子做菜,和这些活计也打过照面。 这下覃宛姐姐一介绍,她才开始正式了解平日里食肆运作的流程。 琨阇却默不作声,直到覃宛将他引入食肆后面的厨房,他才开始认真打量覃家后厨的构造和配备。 身为一个厨子,他对厨房也一套自己的标准和要求。不过依他眼前所见,覃娘子的厨房还真和旁人的不同,是他从未见过和想过的。 映入眼前的是高大木制货架,清晰的按照品类摆着各式的果蔬,还能把锅灶前的情形遮掩住,以防有人轻易偷师。 锅灶旁的砖墙打了个窗口,专门用于传菜。窗口上挂着铜制的铃铛,这厢菜肴出来一晃铃铛,那厢伙计就来端菜了。 另一个靠墙的货架,摆放着各色各式的餐具,据覃宛介绍,这些餐具上都有覃家食肆的独特标志,每个碟碗都是独一无二的,以免被有心人造假来栽赃。 那货架最底下,还摆放着琨阇从未见过的锅,看着既不能用来煮汤炖肉,也不能用来炒菜烧饭,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覃宛微微一笑: “那叫铜锅,具体用途,等冬日你就知道了,现在夏天还用不上。” 覃宛转头又领着他去地窖里看看。地窖里存着新冰和老冰,老冰用来存肉,新冰用来给食材降温。 “近日食客多,外头太阳烈,让他们在外头干等着总归让人心情不爽利,每日晨起要做好一坛子冰饮或是糖水,冰在里头。等中午了,我娘亲和许家姨娘会来端给食客们喝。” 把厨房介绍完,覃宛又吩咐凝竹去把旁边的耳房收拾一下,腾出来给琨阇住下。 “这里平日里是我们用来歇息午休的,现下就让给你住了。你且用着,有什么需要的让凝竹去给你买,就从账上支银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4章 不愧是覃宛看上的厨子! 第614章不愧是覃宛看上的厨子! 琨阇闷不做声,心里却暗暗惊叹于覃娘子的巧思,难怪覃家食肆能在短短的时日里在宁远县扬名。 除了高超的厨艺,还得有精巧的设计和安排,才能将食肆经营的井井有条。 他将身上的包袱丢在耳房的榻下,里头不过是两件覃宛送来的男子式样的衣衫,别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琨阇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全身上下,无一不是覃宛给的,先前哪有什么资格同她叫嚣。 不过是用那点可悲又可怜的自尊硬撑着罢了。 新员工到来,覃宛先是安排了欢迎仪式,开了个迎新会,现在又给员工安排宿舍,介绍公司的规章制度,她内心不禁感慨,原来当老板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巳时左右,约莫就有食客来用膳了。 覃宛一边在后厨准备菜肴,一边继续给两位新员工指导: “巳时左右来的食客,基本是不用做工的富家子弟,这菜肴得往精致的方向去处理,餐碟边边角角残留的酱汁一定要擦干净,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等到巳时过半,快晌午的时候,咱们的排档窗口就有人来排队了。” “记住,排档窗口的菜肴要油水足,分量够,所以我们每日的菜单都要往量大管饱的路子上想。” “不过排档窗口卖的毕竟是平价菜肴,也得控制成本,那太贵的菜肴就别想了。”“近日里什么食材卖的便宜,就想办法把那些食材组合成一道好吃的菜,添在排档窗口的菜单里。” “不过这个目前还用不着你们来操心,现下食肆里的菜单都是我一人定的。” “等以后你们上手了,再慢慢想这些,我就提前和你们说一嘴。” 覃宛把许家姨娘洗好的一盆子莲蓬抱过来: “那日我教了凝竹做了爆炒肥肠,今日教你们做莲房鱼包,回头凝竹你自己来教琨阇爆炒肥肠的法子,等晚上我来检查成果。” 凝竹听话的点点头,她现在也算是哥哥的老师了。 覃宛一边说话,一边有些费力的掰那莲蓬,莲蓬上有刺,覃宛别的不怕,就是有些怕疼。 虽然前世她是个饱经风霜的厨子,可在这个时代,她这具身体不过还是个十五来岁娇嫩的姑娘,青葱手指还没被岁月磨成老茧,做起这些粗活来自然没那么顺手。 琨阇一言不发,但覃宛今日嘱咐的话,他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眼见着覃宛笨拙的掰莲蓬,他一把将她手中的莲蓬掳过来,二话不说,迅速按照她刚才的法子把莲蓬底部给一一截掉。 他力气大,寻常又做惯了这些粗活,这等事当然不在话下。 覃宛眼见着他干起活来比自己还麻利,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新来的员工都这么能干,以后她也能轻松不少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覃宛都用嘴指点,嘱咐着凝竹和琨阇做这做那。 这兄妹二人不愧是她看上的厨子,有些关窍一点就通,不过试了两遍,这莲房鱼包就做的有模有样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5章 还以为陆修远只吃她做的菜肴呢 第615章还以为陆修远只吃她做的菜肴呢 忙活了一个晌午,覃宛给这兄妹二人分了工,莲房鱼包、爆炒肥肠、山家三脆这几样菜专由凝竹来做,宫爆鸡丁、缠花云梦肉、食香酥落茄这三样由琨阇来负责。 只是他二人做这几样还不够熟练,目前还是覃宛当主厨,回头二人练熟了,她再放手全权交给他们。 外头,老三悄悄进来贴着覃宛的耳朵道: “覃宛姐姐,那人露馅了。” 覃宛点点头,轻不可闻道: “知道了,你先去吧。”老三悄悄退下,覃宛放下手中的活计,摘下围裙道: “今儿排档窗口的菜肴是丝瓜炒蛋、锅包肉、溜肉段和豆腐青菜汤,凝竹你教着些阿琨,把这些菜往实在里做,知道不?” 凝竹正专注炒着肥肠,听到这话点点头: “放心吧,覃宛姐姐,一定做好。” 覃宛出了后厨,拎着食盒一个闪身从后院的角门里出去。 老地方,几声鸟叫后,一个深色身影在她面前跃下: “覃娘子,有何吩咐?” 覃宛定睛一看: “暗笑?” “正是属下。” 覃宛眉头皱起:“今儿是你负责拿饭食么?” 暗笑抬起头憨厚一笑,挠着头道: “暗影今日陪着主上在京城办事,一时忙不过来,就由我来给主上跑腿送午膳了。” 覃宛微微踌躇,拎着食盒不知该不该说。 暗笑看着敦厚,心思却机敏,试探的问道: “覃娘子,是有事相求?” 覃宛见心思被他看出来,也不藏着掖着了,点点头: “我想请你帮个忙,只是眼下你要给陆修远送饭菜,这一来一回怕是赶不回来。” “还是算了吧,今日我本就忙晚了,若是再耽搁,你家主上可要饿肚子了。” 暗笑思忖了一番,主上今日要去宫中,圣上定会用御膳款待,怎么说也饿不上肚子。 根据暗笑这些时日的观察,这覃娘子在主上心中颇为重要。 所以,他应以覃娘子的事为先,回头就算这饭菜送迟了,主上也不会怪罪的。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暗笑挠挠头,咧嘴一笑: “覃娘子但说无妨,这饭菜我晚些送也不迟,主上若是没等到,自然也不会让自己饿着,覃娘子请放心。” 覃宛一时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高兴是因为有暗笑帮忙,她接下来的计划能事半功倍,失落是才知道陆修远其实也并不会把她精心制作的菜肴当回事吧? 她还以为,陆修远顿顿都只吃她做的饭菜呢。 覃宛撇撇嘴,瞬间觉得没甚意思,语气便有些淡: “嗯,那就麻烦暗笑你了,请随我来。”午时过半,是覃家食肆生意最爆满的时候。 排档窗口排满了长队,许家姨娘正给村民们挨个打饭菜。 厨房里,凝竹如今已能按照覃宛姐姐教的法子,井井有条的安排菜肴。 琨阇虽不吭声,但他一点就通,做事又麻利,很快就上手了。 毕竟都是正经做过厨子的两人,不须覃宛多费什么心。 秦氏在柜台坐镇,负责结账,老七在招徕食客,大毛正前后跑动,麻溜的给食客们端菜,阿来正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打扫桌椅。 唯有刘二一人,这会不见了身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6章 没准真是江州来的厨子! 第616章没准真是江州来的厨子! 约莫一刻钟后,他才悄悄的从外头装作招呼客人进来,闪进食肆里头,继续做活。 老七和大毛正忙的满头大汗,这会见到他,忍不住嚷嚷: “刘二你刚才哪儿去了,半天不见你人影。” “我在外头招呼客人来呀!” 刘二叉着腰,理直气壮的回道。 “这晌午的正忙着,你不来给客官点菜,你站在外头招呼啥客人?” “咱们食肆这盛况,还用的着再去招呼人来么?”“你能把来的人伺候好就不错了!” 大毛大中午的累的要死要活,传菜的事情就他一人在干,半天找不着刘二,这会心里积攒了不少怨气。 刘二正要反驳,眼见覃宛从后厨踏入前厅,他立马乖乖闭嘴,闷不做声的去干活。 眼下他要是做的太过分,定会引起覃娘子的怀疑。 午后,好不容易等食客们陆陆续续散去,这会是覃家食肆最不忙的时候。 阿来他们把锅碗瓢盆一应洗干净,就蹲在外头望秋桥那边歇脚午休。 唯有刘二反常的没跟着一道,趁人不注意,一个闪身从后院角门出去了,一路走到西文街的另一头。 那正是刘家脚店的方向! 刘二一路疾走,生怕回去晚了,遭人察觉。等到他气喘吁吁赶到刘家脚店的后门,和他接头的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哎哟,你怎么才来!” “我这叫的骡车一会就要出发去青山县了。” “你要是再晚来一瞬,回头老主顾非得骂死我!” 刘二擦着头上的汗,压低声音道: “这覃家生意太火爆了,我刚忙完就赶过来了!” “行了行了,你到底是刘家的人还是覃家的人,还替覃家那丫头夸起来了!” “废话少说!那覃家丫头有什么新动静?” 刘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刘二忙把今早覃家发生的新鲜事道出口: “覃家来了两个新厨子,说是兄妹。”“江州来的。” “那个厨娘十来天前就来了,这厨娘的哥哥今早才过来。” “也不知这覃娘子打哪儿找来的?” 那刘大神色一凛: “这兄妹难不成是狗和猫?” 刘二一拍大腿: “不像啊!” “我又不是没见过猫和狗!他们俩那模样根本就不一样啊!” “而且,我晌午的时候还特意去外头打听了一趟,听说十日前倒真有江州来的商船,那兄妹俩没准真是江州来的。” 刘大心思一转,猛的拍了刘二一脑袋: “你傻呀!” “你想想看,那猫是不是十来日前被什么京城的万公子带走的?” “这狗明明前几日就死了,怎么好端端的尸体便成了王二?” “蹊跷这么多,你就不觉得可疑么?” “怎么偏偏覃家这丫头就在这个节骨眼招到了趁手的厨子?除非这厨子的手艺不在她之下!” “到现在,不也就猫和狗这俩人有那等厨艺?” 刘二被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这么说,这覃家的娘子是设了局,把猫和狗弄来覃家食肆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7章 覃家食肆有内鬼! 第617章覃家食肆有内鬼! “还倒打刘掌柜一耙?” 他口中嘀咕: “难怪先前升堂那日,覃家娘子早早把食肆给关了,原来是早有预谋!” “那这下咱们怎么办?” 刘大眼神微眯: “这覃娘子那日不是说这狗是南蛮探子么?” “咱们先回去禀报主顾,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刘二顺着他的话道: “也就是说……”“咱们揭露她覃宛私藏南蛮探子!” 刘大冷笑了一声,看了刘二一眼: “你在覃家待了这么些时日,还算机灵了一回!” 先前刘运通要在覃家食肆安插眼线,特意选了脑子不大灵光的刘二,说覃娘子聪明,太机灵反倒引她注意,这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刘二最合适。 没想到还真让这刘二瞒天过海,在覃家满打满算,做了一个月的伙计。 此刻,覃宛蹲在墙后,将这写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胸口气的微微起伏。 好你个刘运通,进了牢房还想着算计我覃家! 我覃宛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竟然这么早就在食肆里头安插间谍了!先前,覃家食肆是让老三他们那帮孩子来当伙计的,可是除了老三和老七,剩下三个不是家里头老母亲瘫了离不得他们照料,就是因为太做事不够沉稳让食客不满。 覃宛这才想到要正经招几个有经验的伙计,就是那时候从牙婆那儿招来了大毛、刘二和阿来这三个。 当时她也是精挑细选,大毛虽然脾气躁,但是做事麻利效率高,阿来老实,干活细致。 至于么,刘二长得一脸憨厚相,一开始也是勤快的紧,不然也不会被覃宛看中。 怪不得覃家食肆的饭菜能不知不觉被送到刘家脚店,怪不得覃家一有事情就会走漏风声,又怪不得那刘运通能把覃家的动静把握的死死的,原来是有刘二这个内鬼! 那日升堂的时候,覃宛就怀疑过家里的伙计,所以这三日的安排都避开这几人。今早,她特意正式把凝竹和琨阇介绍给食肆里的其他伙计,就是为了试探他们。 结果,大晌午的,刘二就悄悄去码头那边打听有没有江州来的厨子。 还好她早早让老三盯着他们点,不然覃家肯定要被刘二害惨了! 刘运通,她定要再去贿赂下王知县,让他的属下好好‘疼爱’他一下! 覃宛气的咬牙切齿,在心里已经将这群人大卸八块了! 不对,这背后和青山县的那位主顾有关系! 刘运通背后的那个主顾,到底是何人? 看来,一切蛛丝马迹,都在青山县! 覃宛暗自思忖,看来,她要找机会亲自走一趟青山县了。 眼见刘大和刘二互换完信息,刘大手上甩着鞭子,就道: “我先回去禀报主顾,你还是像往常一样,在覃家监视那娘们,别露出马脚来,听到没有?” “是,是。” 刘二忙不迭的点头,继而赔笑道: “大哥,那银子……” 刘大瞪了他一眼: “等事成之后,你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 “你要是想,覃家食肆都能是你的!” “难不成,你还会怀疑主顾会缺了你的好处不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8章 做母亲的关心你也有错了? 第61八章做母亲的关心你也有错了? 刘二顿时不敢再提,连忙点头: “我等着,我等着,我哪里敢质疑主顾的本事!” “不敢就好!” 刘大鞭子一甩,就赶着骡车疾驰而去。 覃宛见状,手上一个暗示,身旁的暗影立马起身纵跃,追着刘大的骡车去了。 而刘二也悄悄摸摸的看了眼前后,戴上帽子往覃家赶去。 再迟上一些,大毛他们准要质问他了,他可不想被覃娘子怀疑上。覃宛一路跟着刘二,直到回了覃家食肆。 她先是叫了老三,让他看好刘二的动静,一有异常,必须立刻来知会他。 老三看出刘二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严肃的点点头。 虽说他今年不过十三岁,但跟着覃宛姐姐干活的这半年,成熟了不少。 他个头又高,旁人还以为他已经十七八了。 有老三做事,覃宛自然放心,下午她谁也没理,径直窝在灶台后面,慢慢捋顺自己得来的信息,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暗笑按照她的吩咐跟着刘大去了青山县,一时半会肯定赶不过来。 凝竹和琨阇在覃家的消息一定不能透露出去,所以刘二肯定不能留了。 只是眼下她不想打草惊蛇,还得等到今个食肆歇业再行动。等到暗笑追查出那幕后主顾的身份,再一并将人抓获,覃宛的心才能真正安下来。 本以为刘运通进了大牢,覃家的日子应当会顺遂不少,没想到那背后的主顾计划了这么长远,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 长乐宫,天极殿内。 永乐长公主正泪眼婆娑的看着对面正坐的亲儿子陆珺: “珺儿,怎么醒来了也不同娘亲说?” “难道娘亲还会把你的行踪泄露给旁人么?” 她抹着眼泪,一个眼刀子飞向旁边垂首恭候的乌雀: “是不是乌雀欺下瞒上?”乌雀吓的膝盖一抖,就要跪下,陆修远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母亲,不关乌雀的事。” “那为何……” 长公主正要继续质问,只听圣上抬手制止她: “永乐,是朕要珺儿保守这个秘密的,难不成,你要怪到朕头上来?” 长公主这才一改方才质问的口吻,换了个委屈巴巴的神情道: “陛下也太不相信永乐了,陆珺是永乐的亲儿子,难道我还会做出什么害了他的事么?” 圣上斜眼看着这个傻里傻气的亲妹妹,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不敢害他,你只会让御厨做一百零八道佳肴高调送去宁远县,让梁王那个不成器东西的手下追查到他的落脚之处。”永乐长公主立刻撅着嘴: “我儿受了那样重的伤,我这个做母亲的关心他还有错了?” “再说了,这京郊风景秀丽,为何巴巴的跑那什么宁远县去,没得埋汰我儿的身份。” 陆修远放下茶盏,拧眉反驳道: “母亲,宁远县乃是我大燕第一富县,如今又是兵家重地,谈何埋汰儿臣的身份?” “梁王的人一心想让儿臣死,钦天监测算出七星连线之日的最佳方位能助儿臣祛除体内的毒,这宁远县是儿臣的福地,望母亲往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19章 不要叫陛下,叫舅父! 第619章不要叫陛下,叫舅父! 陆珺向来对长公主殿下十分恭敬,这会却为了个的宁远县驳斥她的话,这让长公主的脸面委实挂不住了。 然而长公主并非常人,她那倾国倾城的一张脸上,向来只有一个必杀技——眼泪! 果不其然,豆大的泪珠子已经挂在永乐长公主的眼角,她青葱般的玉指颤颤巍巍抬起来指着陆珺的方向: “你们,你们各个都欺负我!” 此话一出,圣上和陆珺彼此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口气,又来了。 自从梁穆王的人探知到陆修远醒来的事,就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宫中风言风语,自然逃不过长公主的耳风。 圣上被永乐公主缠的不行,只得把陆修远从陆宅宣召进宫,让她亲眼见见自己身体康健还能活蹦乱跳的亲儿子。 眼下这种情况,说了还不如不说。 不过陆珺向来不会任由母亲的眼泪攻势威胁到他的决定,这会起身朝圣上和公主殿下行礼: “舅父,母亲,微臣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长公主立马把眼泪一收,像没事人一样阻拦自家儿子退场: “珺儿,这么多好菜你是一口没吃啊!这鱼翅羹汤,最是养胃,还有这八宝珍鸭,软糯香甜,你好歹尝一口再走?” 陆珺扫了眼桌上满满几十道精致的菜肴,了无兴趣: “母亲又不是不知儿臣味觉全失,吃不出任何味道。” 永乐一脸不赞同: “这没味觉不代表肚子不饿啊,你好歹把肚子填饱些。” 连陛下也开口劝了劝自家外甥: “珺儿,听说你晨起时便在处理政务,至今滴米未进。再不用膳的话,这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陆修远眸色微凛,旋即垂眸,作揖道: “回禀陛下,昨日用膳时微臣一时不察吃的有些多,眼下腹中仍积食不适……” 圣上立刻摆手,一脸慈爱: “说好只有咱们仨人时,陆卿叫舅父便可,这陛下微臣叫起来,是君臣关系,不是舅甥关系,听着着实生分。” 陆修远扬唇旋即露出个狡黠的笑:“舅父不也是喊修远陆卿了?” 圣上一愣,眼神回避开陆珺的目光,又立刻朗声笑道: “是舅父的错,一时不察,才叫错了。” “舅父自罚一杯。” “只是你这腹中积食的毛病也该传太医过来看看。” 陆修远扬唇: “不过是老毛病了,母亲先前把太医院的人尽数叫到公主府上,也没有人能根治它,舅父还是让外甥少受些折腾吧。” “回头太医院的人不还是看在舅父的面上,给外甥我开一堆黑乎乎的药,喝下去反倒不舒服。” 圣上笑着摇头,指着陆珺对永乐公主道: “永乐啊永乐,瞧你这儿子。旁人听朕关心他,只会跪下磕头谢恩,珺儿性子随你,倒把朕的关心当负担!” 永乐公主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并无碎屑的嘴角,嗔怪的看了自家兄长一眼: “还不是哥哥宠的他,这舅父叫起来,都比这声母亲亲热。” 话毕,三人又话了几句家常,只是陆修远依然未动筷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0章 陛下,这是在防着陆家? 第620章陛下,这是在防着陆家? 片刻钟后,长公主见圣上面有疲态,颇有眼色的拉着自家儿子起身: “叨扰这么久,哥哥也累了。” “永乐也不多打扰,先带陆珺这孩子回家去,回头再让他来给哥哥请安。” “哦,倒是永乐忘了,珺儿如今也是陛下的臣子,你们二人见的倒是比我这个闲散人和兄长儿子见的都多!” 陛下眼角疲态愈发沉重,听到这话他点点头: “嗯,你们退下吧,朕也要休息片刻。” 天极殿外,长公主一扫方才娇俏憨傻的模样,此刻眉头紧皱,对身旁的陆珺道:“珺儿,我怎么瞧着你舅父如今的精力愈发比不上从前了?” “你舅父如今才四十有余,应当是正体健康之时,眼下……” 剩下的话隐在口中,永乐公主并未说出来。 不过她不说,陆珺自然也能听懂。 他垂眸道: “前些日子姜大将军平定北戎,如今正在班师回朝的路上。” “南蛮探子又炸掉了江州的兵家重地驻军处,南蛮王又和梁王勾结,对大燕虎视眈眈。” “齐王爷又成天惹事,纯妃娘娘整日哭缠。这前朝后宫纷纷扰扰,琐事不断,舅父自然精力不济。” “原来如此。” “母亲若是得空,可以多来宫中走动,关心关心舅父。” 永乐长公主点点头: “这个是自然,回头我嘱咐御膳房多做些安神养气的药膳,给你舅父进补进补。” 马车离皇宫渐行渐远,不多久便到了长公主府。 永乐抬眼看向自家儿子,试探的问道: “珺儿,今日不若就在公主府歇下?” “你的玉清阁,每日都有下人打扫,你从前爱用的古琴书画都原封不动的摆在里头……” 见永乐公主愈发激动,陆珺打断她: “母亲,儿臣还有政务要忙,先回陆府了。” “改日得空,再来公主府看望母亲。” 永乐的眼角迅速积攒了些许泪意,这会她却硬生生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羽睫轻轻耷拉下来,掩盖住眸中的失落,哽咽道: “好,好。” “母亲等你。” 永乐公主扶着马车外丫鬟的手,姿态优雅的下了车。 她刚落定,身后的马车便疾驰而去,飞快的驶向陆宅。 唯留永乐公主满脸惆怅的打量着华丽精致的公主府。 府外跪着一帮丫鬟仆人,声势浩大,却没有她最期待最关心的人陪在此处。 再多的荣华富贵,不过是孤独余生的点缀罢了。 陆宅,陆珺形色匆匆,刚回到书房,便让乌雀把陆府的主仆下人名单一一列出来。 乌雀不知其意,见主上眸色冷冽,如九尺寒冰,不似往常,便上前试探的问了一句: “主上,可是发生了何事?” 陆修远冷笑了一声,沉声缓缓道: “今日在宫中你也听见了。” “陛下说我从晨起便在处理政务。” “乌雀,你说,咱们府中到底有多少各方的眼线?其中陛下的人又占了多少?” 乌雀一愣,忽然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陛下这是,在防着陆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1章 为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621章为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陆修远闭上双眸养神,缓缓道: “陛下是防我。” 说完他倏然睁开双眼: “父亲死去多年,陆家的人早已不成气候。” “如今陛下的几个儿子,太子殿下软弱,齐王年幼爱闯祸,宣王过着闲云野鹤的潇洒日子,瑞王的生母身份低微,又自幼长在相国寺里,不受宠爱,无人可担当大任。” “你也瞧见了,圣上如今精力不足,这不仅因为被前朝后宫的琐事烦忧,更是因为陛下想贪图长生。” “苏合数次被召进宫中,替陛下炼制长生丹,可天下,哪有那逆天改命的好东西!” “听杜仲说,陛下近日似乎很听信一个来自昌州的道士,日日吃什么增寿丸。” “或许就是那东西,让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乌雀心中一惊: “那陛下因此防着您,就是怕……” 陆修远淡然的接过他后面的话: “就是怕这天下,从今以后,改姓陆。” 乌雀这下,只觉得那股冷意从脚底心直直蹿进了脊梁骨,再向上弥漫至天灵盖。 陛下若是对主上有了防备之心,主上今后,怕是前途未卜了。 不,不仅是前途未卜,更是性命堪忧啊! 古往今来,被皇帝疑心的臣子,哪有能活下来的?乌雀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下: “主上,无论主上处境如何,乌雀定守在主上身边,不离不弃!” 陆修远见状,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傻子,不离不弃是这么用的么?” “从前杜仲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现下也不至于这么乱用成语。” 乌雀脸颊一红,没想到这么严肃的表忠心时刻,竟还被主上取笑了。 见乌雀被调侃的耳根都红透了,陆修远只好正色道: “你不必思虑太深,如今圣上只是怕我权势过大,有一天这朝堂不由他说了算罢了。” “因为若是我真心想反,陛下知道依眼下的局势,我十之八九会赢。”“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的态度,时刻提醒他是我的舅父,对我有恩,对我的母亲有恩。” 乌雀听陆修远这么说,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来: “这么说,陛下并不想置主上于死地?” 陆修远的神色晦暗不明: “想不想,和能不能做之间隔着天堑的距离。” “毕竟我是他的亲外甥,他知道只要拿捏住母亲,我就根本不会做什么对他的皇位不利之事,反而会忠心耿耿的帮他守护这个天下。” “甚至,帮他的儿子,继续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 不知为何,乌雀觉得主上最后说话的这段话,悲凉到骨子里。都说皇家,亲情凉薄,没想到凉薄至斯。 陆修远把玩着案桌上的砚台,这砚台还是他官居首辅之时,圣上赏下来的。 不到两年的光景,这陛下的心思就变了。 君王的恩情,像这浸透的墨汁,浓淡聚散皆不由人。 “乌雀,把府上的人都清点一遍,让暗影悄悄去查。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若是有嫌疑的,悄悄来报就是。” “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2章 不是说好在此见面么? 第622章不是说好在此见面么? 乌雀应声,就要从地上起来,只听主上又疑惑的问了一句: “现下几时了?” “回主上,未时过半了。” 陆修远抚着额头,这才想起一件事,他还没用膳呢! “暗笑呢?今日不是由他送午膳来么?” 对哦! 乌雀也恍然大悟,这平常主上只吃覃娘子做的菜肴,怎么今日菜肴迟迟未送来? “莫不是暗笑在路上耽误了?” “亏得主上特意没在宫中吃御膳,就等着覃娘子做的那一口呢!” 主上还用什么腹中积食的毛病搪塞陛下,分明就不想把覃娘子引荐给陛下呗。 若是让圣上知道了覃娘子的厨艺,还知晓主上只愿意吃覃娘子做的菜,肯定要召覃娘子进宫觐见的。 不过,陛下疑心病如此重,若是知道主上这么在意覃娘子,会不会以后拿覃娘子威胁主上啊! 乌雀陡然被自己这个突然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不行,他得敲打敲打主上,别和覃娘子走的这么近了,那可是事关覃娘子的生命安全呐! “主上,您说陛下已经在陆宅安插了这么多人手,那他知不知道覃娘子那……” 乌雀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只觉得头顶处的空气逐渐凝固直至冰冷。陆修远的声音沁着凉意: “所以,尽快去查。” “是。” 乌雀低低的应了一声。 只听主上又道: “若暗笑回来,让他速来禀报。” “还有,以后让江州、昌州、乾州、荆州的暗卫都各送一份膳食来陆府,把覃娘子的那份换到别的暗卫手上。” “若是圣上知道了,不过就是本座为唤醒味觉,让人寻访四方,尝试当地名厨的菜肴罢了。” “属下明白。” 乌雀心头一凛,主上这是为了保全覃娘子做个障眼法,只要覃娘子不是那个最特殊的,想来圣上也不至于查到覃娘子头上。乌雀悄无声息的退下,出了书房,他随手唤了陆家的下人: “主上政务繁忙,又多思竭虑,这么下去身子吃不消,你让厨房下碗鸡丝汤面送来备着,一会给主上呈上去。” “是。” 既然暗笑迟迟不来,就先让厨房顶上,总不能让主上就这么一直饿着肚子。 以暗笑的内力功夫,从宁远县赶去青山县不过用上一个时辰。但刘大的骡车却没有这个速度,等他赶到青山县的时候,已经接近酉时过半了。 迟迟未将膳食到京城陆府,这会主上肯定怀疑他了。 暗笑心中发急,在路上的时候就恨不得自己来驾骡车,让这磨蹭的刘大快些。 要不是答应了覃娘子至少探查出刘运通背后人所在之地,姓何名谁,他早就把这刘大打晕带回去了。 眼瞧着刘大七拐八绕,驶入间酒楼的后院,暗笑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刘大左看右看,见周身无人,才下车拍了拍后院的门: “刘大来了,金主顾在家么?” 只见敲了半天无人应声,刘大皱眉摸着下巴: “奇了怪了,不是说好在此见面么?” “难道我记错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3章 金主顾先他一步跑路了? 第6章金主顾先他一步跑路了? 暗笑此刻蹲在酒楼后院的合欢树上,这树枝繁叶茂,恰好能掩盖住他的身形。 借着这么好的地势,暗笑上下打量这酒楼的后院,现下正是晚膳宴客之时,前厅觥筹交错人头攒动,后院二伙计来回穿梭,传菜打扫洗菜涮碗筷,各个行色匆匆,无人听见刘大的声音。 刘大拍了好一会门,这才有个伙计听见响动,开门转头问他: “你找谁啊?” 刘大舔着脸笑道: “二,金主顾在么?” 那伙计脸色一变,沉下来,抬手就赶他:“不在不在。” 说罢就要关门,刘大挤着脑袋顶住门: “慢着慢着。” 他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塞入那二手里: “爷行行好,告诉我一声罢。” “我这大老远从宁远县赶来不容易,这点银钱孝敬爷,爷拿去吃酒。” 那二收了银子,脸色稍霁: “既然你这么上道,我就告诉你一声。” “我劝你,别找那个金主顾了。” “人家昨日得了风声,听说咱们的首辅大人就要回来了。你知道这首辅大人先前明令禁止这皮肉生意的买卖,这金主顾吓得,立刻把姑娘们卖的卖,送的送,金盆洗手不干啦!” “什么!?” “好好的怎么不干了?”刘大惊的大叫了一声。 这一叫,把在后院忙活的店二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那伙计赶紧捂住刘大的嘴: “走走走,别在这碍事了,咱们酒楼忙着呢!” 说罢他身子一顶,就把刘大顶在外头,后院门一拴,又自顾去干活。 刘大脑袋一懵,这金主顾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前日不还差人给他送信,说刘运通既然倒了就别再管他的死活,要是有心跟着他干,就继续盯着覃娘子,有什么异状,两日后来青山县的留香居递消息,过时不候。 刘大寻思这刘家脚店既然倒了,旁的伙计也被捉进牢里被审的审,问的问,唯有他这个在青山县宁远县两头跑送货的,成了漏之鱼得了自由,那还不如跟着金主顾干。 这才和刘二通了消息,眼巴巴的来青山县送信,本想着得了个惊天大秘密,能在金主顾那得个好,拿个百八十两银子不成问题。 哪想这金主顾早他一步跑路了? 他该咋办? 刘大在墙垣外徘徊许久,最终想到个馊主意,拿手头得知的消息,去威胁覃娘子,这好处不就来了? 覃娘子若是上道,肯用雪花银子供着他,这下半生岂不是又衣食无忧了? 刘大不愧是在刘家的这桩案子里能存活下来的人,身上果然是有些墙头草的特质在的,见风使舵的本事连暗笑都自叹弗如。 只是好景不长,刘大刚坐上回宁远县的骡车,正要原路返回,哪想脑袋上挨了一重记,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晕了过去。暗笑拎着晕倒的刘大,将人扔进骡车,用车上的草垛子掩盖住刘大的身形,他手持鞭子挥向骡子,那骡子立刻撒欢似的飞奔起来,朝宁远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4章 内心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第624章内心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骡车赶到覃家食肆的后院时,已经是戌时三刻了,好在食肆开的晚,这会尚未关门歇业。 暗笑将手放入口中,发出几声鸟叫,不过一会,覃娘子的身影自角门处闪现出来。 她行色匆匆,见到暗笑的下一瞬,立刻压低声音问道: “人绑回来了么?” 暗笑朝她点点头。 “那……” 覃宛踌躇了一下,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刘大没把消息告诉背后那个人吧?” “背后的那人是……”暗笑轻不可闻的摇摇头,朝骡车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覃娘子,别担心,我一路跟着这刘大,这消息除了他,没有旁人知道。” 覃宛见暗笑神色轻松,知道他必定是把事办漂亮了才会回来,便朝他点点头。 “刘二我已经让老三跟着他了,这会在后院洗碗呢。” “我先把娘亲和姨娘她们支开,不让人发现你的出现,一会你把刘二绑了就先回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暗笑点点头,只说知道了。 覃宛抬眼看了他一下,只觉得今日的暗笑微微有些奇怪。 平日里他都是笑呵呵的,这会看着倒是比平日里严肃几分,难不成是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覃宛试探的问了一句:“暗笑,你这一路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暗笑愣了一下,朝她摇摇头: “覃娘子放心,我很安全。” 不知怎么的,覃宛内心的怪异之感更强了,可是她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回到食肆后院,把凝竹和琨阇叫到灶台后面: “这会外头没客人了,凝竹你晨起时不是说阿琨还缺几件衣衫穿,正好西文街那头的成衣店老板娘你也认识,不若这会带你哥哥去看一看?” 凝竹一愣: “现,现在?” 这天色都晚了,油灯昏暗,怕是比划不清哥哥衣衫的尺寸吧? 覃宛挑眉:“不是现在还能有何时?” “你哥哥来来回回就这一件衣衫,今日做了这么多菜,还洗了肥肠,总不能让他没衣衫换吧?” “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家食肆日日生意都如今日这般爆满,可没有什么空闲去玩去耍的,要知道这每月三两银子的工钱可不好拿。” 凝竹一听,看向琨阇身上脏污了不少处的衣衫,忙点点头: “行,我这就带哥哥去。” 覃宛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 “这,是给你们二人的置装费,你也给自己裁两件时新的衣衫,钱没花完不许回清平巷,知道没?” 凝竹正要拒绝:“这太多了,覃宛姐姐,我就不用了吧?” “这怎么成?难不成你要一直穿我的衣衫?我可告诉你,我的衣衫可贵可贵了!” 覃宛故意说的很夸张,凝竹这个白兔自然诚惶诚恐的点头: “我买新的,我买新的。” “你有什么意见没?” 覃宛转头问向琨阇。 琨阇忙活了一天,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他见覃宛嫌自己身上脏污,微不可见的低头闻了闻自己,果然一股腥臊味,再看覃娘子,身上整洁干净,还总有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 不知怎么的,琨阇一反常态的没拒绝覃宛的好意,他点点头: “买。” 既然哥哥都没意见,凝竹更不会说什么了,她收拾了一会,就带着琨阇出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5章 刘二,你竟然偷主家的东西? 第625章刘二,你竟然偷主家的东西? 前厅的客人尽数散去,覃家食肆打了烊,秦氏和许家姨娘各端了一木盆水,准备将桌椅板凳全部擦洗一遍。 覃宛忙拦住二人: “娘,许姨娘,你们今个歇歇吧。” “有阿来、刘二和大毛他们就够了。” 秦氏朝后院呶呶嘴: “他们仨不是搁后院洗碗么?哪里忙得过来?” 覃宛摆手: “一会就洗好了,你们今日忙活一天,这粗活就不要干了,快回去早点歇着罢。” 秦氏还要再说,只听覃宛道: “娘,晨起时弈儿不是说想让你早些回去,他要背书给你听么?” “眼看元先生就要回来了,你不得回去督促他们姐弟俩?” “要是元先生见这俩孩子没什么长进,不愿意教他们了怎么办?谁给娘考状元去?” 覃宛这话戳到了秦氏的心病,覃弈读书的事她是最放不下的,她连忙放下木盆: “那娘就先回去看看,大丫你可得早些回来。” 许家姨娘见状: “那我一人擦桌椅吧,反正一个人干也就够了。” 覃宛拦住她:“许姨娘,你也忘了?许大娘今儿不是带枫和大堂从娘家回来么?” “你不早些回去和许大娘话话家常?你就是不想唠嗑,也好歹帮我带句话,过两日该让大堂和枫回来继续帮我打下手了,这一走半个月,他俩的刀工都生疏了吧?” 许家姨娘一听,也被覃宛劝服了: “那,那我先走一步?” “嗯嗯,早些回去吧。” 覃宛不着痕迹的将家里人都劝了回去,又把大门给拴紧,回到后院打量着三个伙计,她装作忙碌的样子对阿来和大毛道: “前面的桌椅来不及擦了,你俩先去把桌椅板凳擦干净吧,这儿后厨有我呢。” “刘二你继续洗碗,洗完一会来帮我把灶台给收拾了。” “好嘞。”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吱声。 覃宛在后厨打扫灶台,一边暗暗观察外头刘二的动静。 过了一会,只听刘二道: “覃娘子,我来擦灶台了。” 覃宛淡淡的应了一声。 刘二拿着抹布进来,走到灶台前左看右看,不禁奇怪: “覃娘子,这灶台不是挺干净的么?” 只听腰间的囊袋不知为何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下,覃宛惊呼了一声: “刘二,这,这是什么?” 没等刘二低头去看,覃宛眼疾手快的捡起地上的东西,她惊叫了一声: “这不是我的镶玉银簪么!怎么会在你这?”“来人呐,快来人!” 覃宛这一嗓子把外头的大毛、阿来还有老三都叫了进来: “覃娘子,怎么了?” 覃宛指着刘二的鼻子道: “刘二竟然偷东西,还偷到东家身上来了!” “我,我没有!” 刘二惊慌的看着众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拼命摇头。 “你们看看,这不是我的镶玉银簪么?” 覃宛拿着簪子飞快的在几人眼前划过,阿来凑上去: “好像的确看到覃娘子戴过这一模一样的簪子啊。” 大毛垂着头,指着地上的囊袋:“这不正是刘二你的囊袋么?” “如果不是你偷的,那覃娘子的银簪怎么好端端的会跑到你的兜袋里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6章 你们都被覃娘子骗了! 第626章你们都被覃娘子骗了! 刘二一头雾水,连他自己也奇怪,对啊,这簪子怎么好好的跑到他身上来了? 虽说覃娘子这银簪他是想偷不假,可他眼下一是没那个胆量明目张胆的偷东西,二是怕打草惊蛇,被覃娘子怀疑了身份可不好。 毕竟他最重要的任务是潜伏在覃家当卧底! 这银簪不过值个三瓜两枣的银钱,他还不稀罕! “别解释了,刘二,我平日里对你们不够好么?” “论活计,咱们覃家食肆的确比旁的饭馆酒肆都多,这事不假。” “可那也是因为咱们生意好,我给你们的银钱定是宁远县最多的,你不识好歹,连这也要偷?” 覃宛冷下脸子,当着其他三个伙计的面,就开始质问刘二。 刘二还在思索这是怎么一回事,被质问了也只会说:“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个所以然出来。 “给我把他绑起来!” 覃宛见状,毫不客气的开始下命令。 一旁的老三拿出早准备好的粗麻绳上前,指挥着阿来和大毛: “一块把刘二捆了送衙门报官去!” 老三趁刘二不注意,一个闪身就将人捆住打了个死结。 刘二拼死挣扎,电光火石之间,他就是反应再慢,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又不傻,这银簪分明不是他偷的,却出现在他的兜袋里,只有可能是覃娘子趁他不注意放进去的。 不然方才,为什么只叫他进来打扫灶台? 分明是有预谋而为之! 莫非……覃娘子知道他是刘家派来的了? 刘二瞬间醒悟,挣扎着就要出声大叫: “覃娘子!你……” 然而覃宛没给他机会说完剩下的话,一块脏臭的刚擦完灶台的抹布就塞入刘二的嘴里: “还敢狡辩是吧?” “这人证罪证都在!看我不把你送入衙门让知县大人好好审审你!”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刘二肯定是想明白了,这会要揭穿她呢! 她哪里能给她机会,要是说出凝竹和琨阇的事,被大毛和阿来听到,岂不是完了? 覃宛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一切,拍拍手吩咐他们: “你们可看见了,明日我要把刘二送到衙门去,你们可愿意去公堂上替我作证?” 阿来和大毛对视了一眼,纷纷点点头。 这刘二偷东西是他们当场抓获的,覃娘子的银簪的的确确是从刘二的兜袋里拿出来的,还有什么好说? 再说刘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借口,除了他自己干的,还能有谁? 覃娘子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栽赃刘二吧! 平日里,阿来和大毛反而走的进些,这刘二性子阴阴沉沉的,和他们又说不来,有时候还会躲懒,活计只让他们俩干。 他们就是再老实,也不会傻到要去帮刘二说话!刘二被捆在地上急的跺脚,可是嘴巴被堵上了,呜呜咽咽说不出来话,他拼命用眼神暗示大毛和阿来。 你们都被覃娘子骗了! 然而阿来和大毛却以为刘二是在瞪他们,气他们要给覃娘子作证,便摆出义正言辞的态度: “刘二,你偷主家东西,还不肯悔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7章 怎么?不认识了? 第627章怎么?不认识了? “就是!覃娘子对咱们这么好,给咱们的工钱足够过上不错日子了,你为啥要偷东西!?” “总之我们是亲眼看见的,明日绝不会包庇你!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阿来和大毛为了表忠心,替覃娘子说了许多好话。 要是覃娘子也怀疑他俩偷东西,要把他们赶出去,这上哪儿找这么善心的主家,去哪儿拿这么高的工钱? 覃宛打量了他们一眼,见计划成功,便悄悄对老三使了个眼色。 老三会意,出声道: “覃娘子,咱们现在就把这刘二送去报官?” 覃宛装作生气,胸口一起一伏,拍着灶台道: “我是恨不得把他立刻送去!” “不是心疼这几两银子的簪子,是恨有人背叛我,昧了良心骗我,白白辜负我对他的信任!” 阿来和大毛对视一眼,立刻上前劝慰她: “覃娘子别气坏了身子,眼下这天色晚了,不若明日咱们一道把他送到衙门去?” 老三也顺水推舟: “是啊,这毕竟是桩丑事,咱们这大半夜不好惊动知县大人。我看不若今晚就把刘二捆在这里,把前后院的门都锁好,明日一早我们送去。” “覃娘子放心,明早我和阿来他们第一个来看,绝不会让他畏罪潜逃的!”“再说这阿琨兄弟晚上不也在这么?有什么动静他肯定能知道!” 阿来和大毛赞成的点点头。 覃宛好似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服了,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 “那行吧,总之明日一早,必送他见官去!” “成!” 老三忙不迭答应下来: “覃娘子,那咱们早些回去休息,我看前厅后院的活都干的差不多了。” 覃宛攥着簪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还在呜咽的刘二: 都早些回去吧,我也要回去顺顺气了,今儿可真是把我气个半死!” 说完她转身便出了后厨,从角门那出去了。剩下几个人把刘二绑在后院的大梁柱上,大毛和阿来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刘二几句,这才跟着老三一道锁住食肆的前后门,回家去。 眼下覃家食肆静静悄悄,唯有刘二一人绝望的被绑在梁柱旁。 等明日,明日见到知县大人,他一定会把覃娘子私藏南蛮探子的事给揭发出来,替自己平凡! 这臭娘们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用这种法子就能捂住他的嘴? 等到了公堂上,知县大人可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他内心正痛快的骂着覃宛,谁料后脖子突然被人一敲,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后院内,覃宛抱臂看着口吐白沫的刘二,突然说道: “暗笑,你这记手刀,是不是忒用力了些?” 身旁的暗笑捏着自己的手腕,淡淡道: “他不懂事,这会肯定在心里骂你,你还替他说情来了?” 这话似乎不是平日里暗笑恭敬的语气,覃宛终于听出晚上见到暗笑时内心的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了。 她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暗笑迟疑的出声: “你……” 话还没问出口,只见眼前的暗笑伸手,唰拉一下撕开下颌后的面具一角,露出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颜。 陆修远轻启唇角,眸色幽深,盯着呆若木鸡的覃宛挽唇道: “怎么?不认识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8章 她和陆修远这是对夫妻脸啊! 第62八章她和陆修远这是对夫妻脸啊! “你,你……” 覃宛指着他鼻尖,愣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暗笑的?” “还是说?” 覃宛惊悚的一想: “难不成暗笑本来就是你扮的?” 陆修远扬唇,迅速扫了她一眼: “想法不错,可惜不是。” 他重新从怀中取出一个人皮面具戴上,这会不是暗笑,倒像个憨厚老实的店二。然后抬脚走到刘二的背后,一把拎起他的后领,朝角门外拖着走。 他见覃宛没跟上来,回头问道: “不想和我去拷问拷问他?” 覃宛忙反应过来拎着裙摆朝他跑而去: “我去,我去。” 骡车上,陆修远熟练的赶着车,覃宛乖乖的坐在他旁边,不时回头看一眼骡车后面昏迷的二人。 “你打算把他俩带到哪儿去?” 刘大的骡车地盘很,覃宛的脑袋只能挤在陆修远的臂弯处。 陆修远不言,左手一个甩鞭,骡子加快了速度。覃宛一个不稳当,不心往陆修远的怀里又倒了几分,陆修远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拥入怀中。“当心些。” 覃宛的后背紧紧贴着陆修远宽阔的胸膛,只觉得背部一大块皮肤逐渐升温直至滚烫,她的耳根子亦是。 见骡车正沿着望秋桥边的径往清平巷的方向走,她怕被人瞧见,手下一推,就要脱离陆修远的怀抱。 “别动,心掉下去。” 陆修远迅速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反而把她搂的更紧了。 “这……这要是被人看见,我可就说不清了……” 覃宛拼命压低脑袋,不敢抬头,躲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传来的冷冽的松香,支支吾吾说道。 “你要是担心,就把这个戴上。” 陆修远一边驾车,一边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人皮面具递给她。 “戴上后,我保证你娘亲都认不出你来。” 覃宛将信将疑的将面具展开,沿着脸颊边一点一点戴在脸上,然后转头问陆修远: “现在呢?我长什么样?” 手头没有铜镜,她也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陆修远瞄了眼她的脸: “变老了十岁。” “你!” 覃宛指着陆修远的鼻子,恶狠狠的想骂他一句,转念一想,老了十岁熟人就更不容易认出她了,算了算了,先不和他计较。 骡车穿过西文街,路两旁零零散散摆着摊子的店主朝他们吆喝: “烧饼,刚出炉香喷喷的烧饼~”“要不要买两块?你们夫妻俩人正好能带在路上吃。” 覃宛脸色大窘,原来她戴的这张面具和陆修远脸上这副是夫妻脸啊! 陆修远原本打算面不改色的穿过这烧饼摊,闻声手上一紧,将骡车停在路边。 “你要做什么?” “咱们到了?” 覃宛见他停下来,很是不解。 陆修远瞄了她一眼,言简意赅道: “饿了,买两块烧饼尝尝。” 覃宛碎步跟上他,走到烧饼摊前,拉住他的衣袖,声道: “你饿了不早说,方才在食肆我给你下碗面多简单。这儿的烧饼炕的硬邦邦的,嚼的人腮帮子酸,咱们还是别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29章 夫人好福气,咱们爷好会疼人 第629章夫人好福气,咱们爷好会疼人 “嘿,您这话说的,二我可不高兴了。咱们家的饼子可是西文街炕的最香的!” “是吧爷?您来几个?” 那摊主摆着脸,不赞同覃宛的话,转脸又谄媚的对陆修远吆喝: “咱们家的烧饼个大皮薄馅多,又称福饼,秀才吃了能考状元,老人吃了长命百岁,妇人吃了三年抱俩,这夫妻俩吃了恩恩爱爱一辈子!” “这位爷,您多买几块尝尝就知道了,刚烤出炉的,饼皮酥脆的很!” 这摊主手艺一般,嘴巴是西文街上一等一的甜,眼瞧着这公子才是掌握话语权那个,好听话不打草稿的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陆修远打量着摊主递来的烧饼,点点头: “来两个吧,我和夫人一人一个。” “好嘞!” 那摊主忙用油纸包了两个大的,生怕陆修远反悔。 覃宛左看右看,生怕凝竹或是秦氏她们突然从哪儿冒出来,她心虚! 见陆修远口中叫她夫人,她手上使劲,掐了陆修远的胳膊一下: “要吃你吃,反正我不吃。” “娘子有了身孕,就算胃口不好,也多少吃一点,若是身子虚,饿着了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陆修远嘴角噙着笑意,不动声色的将她捏住自己胳膊的手握在手心,还用指尖悄悄挠了她一下,暗示她别露馅,让人察觉出异样。 覃宛瞪大眼睛,本想反驳,谁,谁怀了身孕!? 见他这样,只好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咽下去,心里憋着一股气,看她待会怎么收拾他! “哟,原来夫人有了身孕!恭喜恭喜!” 那摊主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瞧瞧咱们这位爷,多会疼人!夫人好福气啊!” 陆修远无视了覃宛恶狠狠的眼神,淡笑不语,接过烧饼,朝那摊车递过去一两银子: “就你嘴甜,不用找了。” 那摊主没想到卖两块烧饼,竟然能得一两银子,这可是他拼死拼活一个月的赚头啊! “多谢这位爷!”“爷出手大方,下次再来!” 这显然是占了嘴甜的便宜,这烧饼摊主一个劲儿的对着二人说好听话,说的覃宛脸颊臊的通红: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就把银子还回来,我这儿有铜板,你拿去。” 那摊主立马闭上嘴巴,推着摊车往后挪了两步,生怕覃宛来把银子要回去。 覃宛冷着脸,斜乜着陆修远,从鼻子里哼出声: “你倒是大方,就这俩普通的烧饼也能送出去一两银子,我怀疑你的银钱是不是贪污来的?怎么出手这么阔绰呢?” 陆修远挑眉: “夫人此言差矣,这是福饼,吃了它,咱们俩能恩爱一辈子,一两银子算什么?” 覃宛像看冤大头一样看他,算了,和善财童子没有共同语言,她摇摇头转身回到骡车上坐着去。 陆修远揣着烧饼也挨着她上了车,继续打趣道: “夫人要是不满,往后为夫的银钱都交给夫人来打理,这样总行了吧?” “总归这个家往后都是要夫人来操持的。” 覃宛白了他一眼: “你有完没完?” “快赶车。” 陆修远点点头: “遵命,夫人。” 覃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0章 夫人果然很了解为夫 第630章夫人果然很了解为夫 王知县府的后门,骡车悄悄停在此处。 陆修远跳下车,敲了三下。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主上,您回来了。” 暗笑笑呵呵的从后门走出来,转头望向覃宛,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给覃娘子问好。” 瞧主上这心思,真当旁人看不出来么? 覃娘子脸上这面具和主上脸上的是夫妻面具,说白了,就是有夫妻像的两张脸。 暗笑嘴角噙着笑意,今个主上对他没有及时送膳食到陆府这件事并未动气,想必也是因为知晓他帮覃娘子办事吧? 他暗笑果然很会揣摩上意,只要把主上对覃娘子的心思看明白三分,往后不愁在暗卫里升官发财!嘿! 覃娘子朝暗笑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招呼: “你这刚从青山县回来就被你家主上拦下了?” “是。” “难怪傍晚那会见你总觉得不对劲,还以为暗笑变了个人。” 覃宛抬眼看着陆修远说话。 陆修远迅速捕捉到她话中的意思: “这么说,你现下已经很了解暗笑了?” 暗笑听到这话,心头一惊! “主上,覃娘子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陆修远抱臂看着覃宛,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但暗笑知道,主上这是不高兴了! “想来平时属下总是笑着和覃娘子讲话,主上您平日里不怎么爱笑,覃娘子才觉得不对劲吧?” 暗笑谄媚的朝主上一笑,再哀求的朝覃娘子看了一眼。 覃娘子行行好,可别让主上吃上他的醋,不然这升官发财的梦就得破灭了。 覃宛摇摇头: “不是这个原因。” 暗笑谄媚的笑容立马消失殆尽,变成了苦笑。 覃宛歪着头打量着陆修远: “你那会身材,气质,说话的语调,还有眼神,都太陆修远了!” “只是当时心里惦记着刘二的事,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其实我早就认出是你来着。” “谁叫你的演技太差呢!” 覃宛有些得意的批判了下陆修远的演技,谁让他方才在路上不着调,夫人来夫人去的! 可给她找到机会好好挑挑他的刺了。 谁料陆修远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眸光更亮,噙着笑意道: “夫人果然了解为夫。” 扑通一声,暗笑吓的倒地不起。 主上……主上你这进展的有点快啊! “你!” 覃宛万万没想到陆修远脸皮这么厚,而且还敢当着属下的面叫她夫人,往后她的脸面往哪儿搁?陆修远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吩咐暗笑: “把那两人关到知县府的暗牢里去,往后这两人就当没在这个世上存在过。” 说罢,他便抬脚往知县府里走去。 “是。” 暗笑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低着头就往骡车那去。 覃宛一把扯过暗笑的衣袖,声解释道: “你家主上是在开玩笑,你可别当真啊!” “我真的不是他夫人,真的不是!” “以后也不会是!” 覃宛见暗笑一脸‘夫人您别再解释了我都懂’的表情,立刻补上了一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1章 不是夫人,那你跟过去干嘛? 第631章不是夫人,那你跟过去干嘛? “夫人,还不跟上来?” 前头本应当走远的陆修远,这会立身在院内,远远的朝她命令了一句。 覃宛跺跺脚,急的对暗笑吼道: “反正不是,你可别信!” 说罢她气冲冲的朝陆修远那边走去。 暗笑拎起骡车上昏迷的刘大和刘二,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摇摇头: “不是夫人,那你跟过去干嘛?” 这解释就是掩饰! ……知县府的暗牢中,刘大和刘二两人被捆在木桩上,暗笑一盆凉水浇上去,两人被呛的齐齐咳嗽起来,迷迷瞪瞪的醒了。 一睁眼,刘大率先嚷了一句: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牢房外,陆修远和覃宛坐在专门审问犯人的长椅上,一个噙着笑意,浑然一副脸皮厚的样子,一个嘟着嘴,气鼓鼓的握着拳头,低声控诉着陆修远不要脸。 听到声音,陆修远收回笑意,眸色幽深冷沉,周身散发骇人的冷厉之气,全然不似方才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地狱修罗。 “刘大,听说这段时日,你和刘运通对覃家食肆做了不少好事?” 刘大一听到眼前人勾魂索命般的声音,吓的双腿直打颤: “我,我,我没有。”“都是刘运通干的好事,我什么都没做!” “爷,爷您饶了我吧!” 虽不知来人是谁,可眼下他的的光景和处境,再看看身旁还昏着头的刘二,傻子也知道这是哪儿了。 不是衙门的地牢,就是眼前人的私刑房。 “拐卖良家女子,勾结宁远县布政司的孙思广,操纵宁远县物价,数次陷害覃家掌柜覃娘子,在覃家安插奸细,协助刘运通殴打良民……” “你说,这些都和你刘大没干系?” 陆修远起身踱步走近他,将刘大所犯的事一一罗列出来。 他每说一项,刘大的心就凉一寸,陷害覃家的时就罢了,连拐卖女子,操纵宁远县物价这些事情,眼前的人都一清二楚,怕是早把他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那他还能反驳什么?眼前人都敢直呼布政司孙布政的大名,地位或是官爵定远在孙布政之上,他个一介草民哪儿敢惹? 刘大垂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陆修远说的这些。 就连覃宛也忍不住睁大双眼,拐卖良家女子?这是什么事?难道指的是凝竹她们? 先前只从凝竹口中提到,她和她哥哥琨阇是被刘运通从人贩子手中买下来的。 原来刘运通他们直接参与了这事? 陆修远将双手背在身后,也不看刘大: “把你今日去青山县看到的听到的,还有往日你和刘运通、金主顾接触的所有往事一一说来,否则……” 陆修远瞧旁边递过去一个眼色,暗笑立刻会意,将被烈火烧的滚烫通红的铁烙在刘大眼前转了一下,逼供的意思不言而明。刘大慌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这官爷连金主顾的名头都说出来,还能有什么是他查不到的! 一向会见风使舵的刘大怎敢不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刘运通如何结识金主顾,如何陷害覃家,如何勾结孙布政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2章 还是金主顾眼光不够好 第632章还是金主顾眼光不够好 话说刘运通早先年在青山县当厨子,但是因着经常偷奸耍滑被主家撵了出去,后来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赚到了一笔不菲的银钱,便来到宁远县开了这刘家脚店。 依刘运通那种人的性子,怎么肯踏踏实实的挣钱? 每天不是想这个阴招就是要坑食客的银钱,所以好景不长刘家脚店逐渐门可罗雀。 差不多两个多月前,刘运通去了趟青山县老家,碰上了位打宁远县来的金主顾,听说他在宁远县开饭馆,便对刘运通很有兴趣。 那金主顾专做拉皮条生意的,听刘运通说了他那档子事,便要送俩人给他当厨子。这俩人一个长相丑陋,一个声音有疾,对金主顾来说就是砸在手里了,根本卖不出去啊。 厨艺好有什么用?那些个大户人家也不会找俩形貌有损的厨子,对金主顾来说,不值钱的都是烂货! 还不如给刘运通,只要刘运通答应他一个条件。 就是把覃家食肆给干趴下! 不仅如此,让那覃娘子倒大霉才好!越倒霉越惨越好! 只要刘运通能把这件事办漂亮,金主顾就包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还有重新开办刘家脚店要用的银钱,都由金主顾来出! 刘运通哪里能抵住这等诱惑?自然忙不迭的应承下来。 后来的事,覃宛估摸着也能猜到了。刘运通先是安排了刘二来覃家食肆当奸细,让他三不五时送覃宛做的菜肴到刘家脚店,让凝竹尝了后复刻出她菜肴的味道。 刘家脚店的食材都是刘大每隔两日从青山县运过来的,比直接在宁远县买来的便宜。 青山县是云州的鱼米之乡,物产丰饶,菜价更为低廉。刘运通又长在青山县,从前的人脉还能联系上,便用了这种法子降低刘家脚店食材的成本。 他的计划是先用同样的菜肴但更低廉的价格,来吸走覃家食肆的目标食客,又花了大价钱买通从前在覃家交付定金的食客,想让覃家食肆逐渐经受不住高昂的运营成本关门倒闭。 哪里想到覃宛另辟蹊径,找到安置村这个刘家不敢动的供货源,还设计买走了凝竹,又反把刘运通送进了大牢。 要说该后悔的是那个金主顾,怎么就找了刘运通这种猪队友。不过也是金主顾眼光不好。 刘运通贪财狠厉,他和覃宛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才利益熏心把凝竹给卖了,还失手差点打死琨阇,不然按照金主顾事先指导他的法子,没准还真能把覃宛折腾的够呛。 至于刘大自己,在刘运通和金主顾之间两头哄骗,借着自己常来往宁远县和青山县的便利,这厢对刘运通说金主顾抠门,只想让刘运通自己做事,银钱却克扣一半,实际是刘大自己给私吞了不少。 那厢替刘运通对金主顾夸下海口,说那覃家娘子已被刘运通玩弄于股掌中,覃家食肆不日就要倒闭,还派了人手去覃家食肆里头假装中毒,对覃娘子诬陷还下套,什么卑鄙法子都用上了,不日就会置覃娘子于死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3章 官爷,你说民女说的对不对? 第633章官爷,你说民女说的对不对? 就在刘运通把覃宛告上公堂那日,刘大特意跑到青山县去送了信,不然他还躲不过刘家脚店被抄这一劫。 当然,后来听刘运通被覃宛反将一军送入大牢,刘大忙不迭就在金主顾面前洗清自己的不是,只说这刘运通满口胡话,做事也不牢靠,才躲过金主顾的一顿责罚。 刘大四肢被捆挂在木桩上,说的口干舌燥,又饿又困,就要垂头晕过去,暗笑见状又泼了一盆水过去,好让他清醒清醒。 一旁的刘二早醒了,见刘大都全招了,自己还能怎么狡辩?自然也一点不落的把自己当奸细做的事给抖落出去。 说完后,刘二颤抖着声音,对眼前二人道: “官,官爷,不过我是真没偷那覃娘子的银簪,真不是我偷的!” “肯定是覃娘子想故意栽赃陷害我!” “她察觉了我是刘家的奸细,所以才设套绑我的!” 这个刘二哪里知道对面官爷身旁坐着的人,就是覃娘子本人! 他继而又道: “旁的我都认,但是这覃娘子绝对不无辜!” “她把那个南蛮奸细留下来当厨子,还骗人说他是江州来的!” “只是不知为何,那南蛮奸细竟换了副面孔,和先前在刘家脚店当厨子的狗长的不一样!” “官爷,里头定是有诈,您好好查查!这覃家食肆突然来了两个厨艺高超的厨子,还正好是兄妹,这事肯定不简单!” 覃宛听二人说了这么半晌,思绪也捋的差不多了,见状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刘二面前,当着他的面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刘二,哪儿不简单,你倒是跟我好好说说啊?” 刘二被她这突然的一变脸吓了一跳! “你,你!” “你竟然是覃娘子!” 刘二飞快扫了眼她手上的人皮面具: “你会易容!那你请来的那个阿琨真是狗易容的!” 覃宛挑眉,不意这个刘二死到临头还不忘追查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微微眯起双眼,扬唇道: “你倒是有几分机灵劲,可惜用错了地方。” “这刘运通和你们背后那个金主顾到底许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般耗尽心思来害我覃家?” “刘二,难道我平日里对你不够客气么?” “你三番五次骗我,我都信了你。你说你家老母亲生了重病,是我出钱让你去给母亲治病,你说远方表弟来投奔你,我还让你带几道食肆里做的好酒好菜回去招待他……” “没想到这些你都是在骗我,其实就是为了给刘运通通风报信?” “刘二,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覃宛把刘二在覃家对她说的谎话一一挑破,刘二被她这么戳穿,脸颊一红,内心的羞愤压倒了一丝愧疚: “你窝藏南蛮探子,还有脸这么说我?覃娘子,官爷就在后面,你敢不敢把那南蛮细作给交出来?” 覃宛见他毫不悔改的样子,内心生出一抹失望,冷冷道: “不妨告诉你,南蛮探子的事是我和知县大人串通好的,那日刘运通去衙门告我,本就是我和知县大人的计谋。” 覃宛剜了刘二一眼,抱臂转身,斜眼朝陆修远问道: “官爷,你说民女说的对不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4章 他的行为太热切了,吓到了她? 第634章他的行为太热切了,吓到了她? 陆修远浅瞄了眼她,微微扬唇,露出个狡黠的笑: “夫人说的都对。” ! 这天杀的陆修远,他还来! 真是喘上了! 覃宛当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刘二惊恐的盯着眼前的官爷,再看了看旁边一身未出阁娘子打扮的覃娘子,结结巴巴道: “夫,夫人?” 不对啊!刘二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 “原来你偷偷给官爷做!不知羞……” 然而话还没说完,刘二就被暗笑一个手刀打晕过去。 刘大也吓了一大跳,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们。 “看什么看?” 暗笑瞪了他一眼,又一记手刀,让这俩人脑袋顶着脑袋,晕成了一对。 敢说主上未来夫人的不是,他要是再手慢一步,这俩人怕不是被敲晕脑袋这么简单。 惹怒陆首辅的下场,他们怕是这辈子都想不到。 覃宛见二人都晕了过去,气冲冲的走到陆修远,握起拳头,给了他一拳: “你乱叫什么?”陆修远顺势握住她捶在自己胸膛上的手: “本官爷说,这位妇人说的都对!” 覃宛气的牙痒痒: “你才妇人,我还没嫁人呢!” 陆修远失笑,接过她的话头: “你要是着急,不如……” 覃宛没等他说完,立刻用上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谁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调侃她的话! 哎哟,真是没眼看。 暗笑扫到这一幕,赶忙垂下眼睛退出去,把暗牢留给他二人,哦不,还有俩晕过去的。 炽热的气息喷在覃宛的手心,微微有些痒痒。 覃宛耳根一红,又赶忙放下左手,同时挣开他握住的那只。 她背过身去,砰砰砰,心跳如擂鼓。今夜本是来捉拿覃家食肆的奸细的,方才刘大刘二全盘托出了那么多,她应该去查明那个想害她的金主顾,把心思放在这些上。 可是眼下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时而划过陆修远叫她夫人的调侃笑意,时而想到他轻挠她手心时微痒的触感。 到底是怎么了?陆修远他是什么意思? 得亏覃宛她思想开明,偶尔和男子有什么接触,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陆修远不是啊,他总是这般有意无意的撩拨,别说是个古代女子都会芳心萌动,就连覃宛这个现代人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陆修远见她转身背对着他不说话,忍不住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些,正要轻声叫她: “覃……”哪想一下被覃宛打断: “是不是该回去了?一会琨阇他要回食肆里,我得把后院伪装成刘二脱逃了的样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覃宛一溜串说了这么多,她也很佩服自己,面对陆修远的撩拨,至少面上是坐怀不乱的,还能这么冷静的和他说话。 陆修远盯着她的背影默然了半晌,才出声道: “好。” 既然她还不想面对他的心意,那他可以等。 回清平巷的马车上,覃宛坐的离陆修远远的,还好他的马车足够大。 覃宛掀开马车帘,假意看外头的风景,以此避免尴尬。 陆修远盯了一路覃娘子的后脑勺,不禁陷入了沉思。难道……他表达心意的法子太热切了,吓到了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5章 不知覃娘子何时给我个名分? 第635章不知覃娘子何时给我个名分? 覃家食肆外,覃宛跳下马车,左看右看,见琨阇他们还没有回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叫人撞见。 覃宛转头对身后的陆修远道: “你先回去吧,我要留在这里等凝竹她们回来。” 陆修远眸光一闪: “太晚了,我陪你。” 覃宛板着脸,坚决摇头: “不用,等下他们人来了,我怎么解释你的身份?”陆修远启唇,正要开口,覃宛突然打趣他一笑: “难不成跟他们说,你是我情郎?” 既然他能调侃她,凭什么她不能? 反正她就大大方方的,看他怎么说! 陆修远愣了一下,属实没想到覃宛竟然会这么直接,然后唇角轻扬,眼底笑意盛然: “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覃娘子何时给我个名分?” 陆修远突然低下头靠近她,温热的呼吸传递到她的脸上,热的她脸颊发烫。 饶是经受不住陆修远这番调侃,她还是硬生生的接过话头,不服输道: “自然是看你表现。” “总之不能老这么油嘴滑舌。” 陆修远兴趣盎然的盯着她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心底的火苗唰的下蹿涌上来。 他慢慢靠近过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轻轻咬一口,会怎样? 覃宛抬眼,见他盯着自己的耳朵一言不发,还慢慢朝她靠过来,心跳声在夜里听的一清二楚。 他,他要做什么? 她咽了下口水,不安的想着。 “覃娘子,我们回来啦!” 凝竹的一嗓门把覃宛飞往九霄云外的魂魄给喊了回来。 她下意识猛推开身前的陆修远,捏着嗓子急忙道: “快,快走。” “要是被发现就完啦!” 覃宛的脸被吓的惨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慌成这样。 明明大大方方朝凝竹他们介绍一下就好了,反正上次在刘家,还是陆修远救下的琨阇。 但是,但是,她心虚啊! 要是被凝竹看出来,她会恨不得钻进地洞里的。 陆修远被她这么猛力一推,方才那些旖旎的心思也瞬间消散了,见覃宛面色惨白,仿佛真的很害怕的样子,他只好俯身在她耳边飞快说了一句: “明晚,清平巷见。” 然后他一个闪身上了马车,从另一条道驾车疾驰而去。 覃宛从后院的角门抬脚进了家里,又穿过前厅去给凝竹她们开门: “这么早就回来了?”凝竹一脸兴奋的拉着自家哥哥,冲出来一下给覃宛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还早?我和哥哥俩人买好了好些衣衫呢!” “光哥哥,他就挑了三件,一件蓝底的,两件灰底的,料子都是极好的,肯定耐穿。” 覃宛抬眼打量了下她身后的琨阇,只见琨阇心甘情愿的给妹妹当苦劳力,身上挎着两个大包袱,果然满满当当的。 “那你呢?你买了几件?” 凝竹不好意思道: “我,我买了四件。” “不过,不过有两件是买给覃宛姐姐你的,覃宛姐姐个头比我高些,皮肤也比我白些,那成衣店的老板娘特意挑了件嫩黄的和一件嫣红的,覃宛姐姐穿上肯定好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6章 还要演被人打晕这一出? 第636章还要演被人打晕这一出? 覃宛失笑道: “你买也就罢了,何必给我买?我衣服够多了。” “而且你说这俩颜色,我平时哪有机会穿?我这整日都在食肆厨房里忙活,穿那么鲜亮,回头衣衫弄脏了,我还心疼。” 凝竹快速的回头看了眼自家哥哥,忙朝覃宛撒娇道: “覃宛姐姐,你就穿吧!” “穿起来,好看!” 覃宛哪里受的了这姑娘撒娇,忙败阵下来:“好好好,听你的成了吧。” “我问你,这零零总总加起来这么多,可不止五两银子吧?” 凝竹被覃宛这么一问,这会不安的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又看了琨阇一眼。 琨阇见状,哑着声音道: “不贵。” “我在刘家,外面,藏银子了。” 他言简意赅,但覃宛也大致听明白了,心中有些愕然。 琨阇从前在刘家过得这么惨,而且那会听刘大说,他和凝竹被那金主顾卖掉后就直接被关进刘家脚店里头,竟然还让他找到机会藏私房钱? 不过这是他们兄妹二人的隐私,她不好多问,便叫了二人进来,她有正事要说。 覃宛把他们带到后院,指着地上堆成一团的绳子道: “你们可知,我们食肆里头的刘二也是刘运通的人,被他派来覃家当奸细。” “晚上我特意安排你们出去,就是和老三设局把他捆住了。” 凝竹吓了一大跳,惊恐的捂住嘴巴: “奸,奸细?” “他,他是不是知道我们……” 想到她和哥哥的身份可能会暴露,凝竹的脸色唰的变的惨白。 好不容易才摆脱刘运通手下地狱一般的生活,难道就此戛然而止了么? 琨阇脸色一变,眉头紧拧,自然也是和妹妹想到一起去了。 覃宛见状,出声安慰她们: “你们放心,能透露出消息的人,我已经让老三送到王知县的牢房里头去了。” “我和王知县有私交,那会才能和他一道谎称你哥哥是南蛮的奸细,还有刘运通的狗腿子刘大也已经被制服住了。” “只是我今晚演的是另一出好戏,为的就是不让人发觉。我只说是刘二偷了我的银簪子,本想明日把他送到衙门去,然而他半夜趁咱们不注意跑了。” “既然跑了,那就死无对证,也无人再去追究刘二真实的下落。” “所以这件事,需要你们牢牢记住,不可以露馅,尤其是需要琨阇你的配合。” 凝竹听得云里雾里的,听到最后,茫然道: “那……” “那哥哥他要怎么做才好?” 覃宛看向琨阇:“待会你们配合我,把这现成布置成刘大偷偷逃跑的痕迹。明日一早,老三会带着大毛他们过来,而琨阇你呢,装作半夜被刘二打晕,等老三来,你得早早晕倒在门口,知道么?” 琨阇脸色一僵,让他做戏? 还要演被人打晕这一出? “不,不可。” 覃宛拿眼睛瞪他: “为何?” 琨阇梗住,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果然,覃宛的脸上浮现出熟悉的嘲弄: “你这也不,那也不,我费劲心思唱这出戏,不就是为了保下你们俩个。” “真当我愿意?” 琨阇脸上一红,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转过脸不再说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7章 品尝美食,也是人生极乐之事 第637章品尝美食,也是人生极乐之事 凝竹看了眼哥哥再看一眼覃娘子,忙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 “覃宛姐姐,我哥哥这是答应了。” “你可别欺负他不会说话啊。” 覃宛狐疑的扬眉,看向琨阇:“真的?” 琨阇见状,只好轻轻点点头:“嗯。” 覃宛哼了一下,腹中暗诽:那刚才还装什么! …… 清平巷,陆宅。 陆英半躺在塌上,借着油灯阅览兵书,不时抬眼望向身侧的俩人。 过了一会,他实在忍不住,正准备出声,哪想被苏合抢先了一句: “姓陆的,这么晚了,你还不走?” 正在批阅折子的陆修远眼皮未抬,伸手拿向下一个折子: “这宅子姓陆,你要我去哪儿?” 苏合被他这话呛的心头一哽,暗戳戳难受,这不是讽刺他在此白吃白住么! 陆英咳了一声,帮苏合补充问了一句: “主上明日不需要面圣么?”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再看看苏合,放下手头的折子,扬唇道: “你二人好像不欢迎我在此处?” “绝对不是!” 陆英放下兵书,立刻拱手:“属下只是疑惑,这么晚了,主上何不早些休息?” 平日里陆修远要么马不停蹄赶往京城回陆府,要么会待在书房批阅折子到天明。 今日他赖在苏合的药堂里面迟迟不动身,叫陆英和苏合俩人都有些摸不清他的用意。 陆修远扫了他一眼: “原来是嫌我打扰你休息了。” 陆英神色一震,飞快摇头: “属下不敢,属下绝没有此等意思。” 苏合咬着块月儿下午孝敬他的桂花糕,吊儿郎当道: “他就是那意思。” “往常这个点陆英都睡下了,现在他铁定想好好睡一觉,就等着明日一早,月儿送早膳来。”“你搁这杵着,陆英这子哪敢睡?” 如今陆英身上的毒素虽被除尽,但苏合为了让他能休养到位,给他开了安神汤,每日要睡够六个时辰。 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半时间要用来睡觉,剩下能下床走动的时间,陆英不是在研究兵书,就是在院子里舞刀弄剑,修炼内力。 若是往常,陆英一定觉得人生不过是修身练兵上战场,别无其他乐趣。 然而自从苏合将覃家送来的三餐分他一半后,陆英就不这么认为了。 品尝美食,也是人生极乐之事! 醒来这些时日,陆英断断续续听苏合讲了隔壁覃家厨娘同陆修远之间的二三事。 还有苏合认了覃娘子妹妹覃月为药王谷弟子之事。 原来这世间,还有像覃家姐妹这般的天赋绝佳的女子! 陆英本就无法抗拒覃家送来的美味佳肴,更不要说覃娘子做的菜肴还有修复经脉,提升内力之效! 今早月儿还提前告知苏师父他老人家,明早姐姐会做些新的菜式送来给师父尝尝,这让苏合还有陆英都暗自期待了一番。 所以今夜陆修远赖在此处迟迟不离开,让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陆修远打量了他二人一番,大概知晓他们在想什么,却低下头自顾盯着手上的折子: “再等等,若是覃娘子今夜回不来,怕是不会有工夫给你们做早膳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8章 覃宛姐姐是相信她哥哥了? 第63八章覃宛姐姐是相信她哥哥了? 苏合的药堂离覃宅的大门最近,若是覃娘子回来,他便能知晓隔壁的动静。 虽说他不反对那对兄妹跟着覃宛当厨子,但是琨阇毕竟是个男子,他们在后厨朝夕相处,让陆修远不得不防。 不知为何,陆修远总觉得这个琨阇,比斜对面那个只会掉书袋的榆木秀才强劲的多。 思及此,突然耳尖一动,他听到女子的说话声,正是从覃家宅院传来的声音: “覃宛姐姐,哥哥说了,过两日会把那五两银子还来,我们买自己的衣服怎能让覃娘子花钱。”“说是给你们的置装费,也算是员工福利了,接下来你们的活计很多,我出钱让你们买几件衣衫还跟我推辞什么?” “再说了,你不是还给我挑了两件么?这总不能也得你们出银两吧?” 覃宛的声音也远远的从宅门外传来。 “覃宛姐姐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凝竹会对覃宛姐姐好的!” 凝竹生怕覃娘子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 “哥哥也会的!” 覃宛姐姐不过和哥哥认识不久,但十次有八次,俩人之间的气氛都变得剑拔弩张。 凝竹不想夹在他们二人之间为难,所以铁了心想缓和他俩的关系,所以现在一咕噜说了好多自家哥哥的好话。“覃宛姐姐,你别看我哥哥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他心思细,你方才交待他的事情,他肯定能办的漂亮。他有的时候就是太好面子了,覃宛姐姐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覃宛见凝竹一路叽叽呱呱,试图扭转琨阇在她心中的形象,不禁有些好笑: “我跟他见识什么?他如今是我手下的员工,我这当老板的自然得包容他。” “再说,不是胆大心细的人,也做不好厨子。你哥哥的厨艺,我还是信得过的。” 覃宛姐姐这话一说,就是表示她相信她哥哥了? 凝竹瞬间脸上笑开了花,一时激动下竟把哥哥让她保守的秘密说了出来: “覃宛姐姐,悄悄告诉你。我送你的那两件衣衫,是我哥哥帮我挑的。” “你知道我这个人,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审美却是出奇了差。那些衣衫料子我也看不明白,就问哥哥覃宛姐姐穿什么颜色好看。” “他想了想说,覃,覃娘子,皮肤白皙,鲜亮些,好看,嫣红,嫩黄,都不错。” 凝竹还故意沉下脸,模仿琨阇说话一顿一顿的样子,低沉着声音说道。 覃宛一时被她逗笑出了声: “你不是说是成衣店老板娘选的么?” “那还不是因为我哥哥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若是对姑娘家穿衣打扮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可是要被人笑话的,我那是顾全他的面子才那般说的。我自己买的那两套,也是哥哥挑的,覃宛姐姐你可别在哥哥面前戳穿他。” 覃宛忍住笑意,想象着一脸严肃的琨阇站在成衣店里挑衣衫料子搭配颜色的样子。 算了算了,想象不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39章 主上不会是中邪了吧? 第639章主上不会是中邪了吧? 覃宛正色道: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要了。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我可不想承了情,回头都不好意思训你哥哥了。” 凝竹一听立马急了:“不行不行,覃宛姐姐必须收下。” “回头覃宛姐姐在我银钱上扣成不成?” “凝竹一直想报答覃宛姐姐你,你可千万别拒绝凝竹的这番好心啊!” “再说了……” 凝竹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压低了声音悄声道:“那衣衫的尺寸我是按照覃宛姐姐你的身形报给那老板娘的,凝竹可穿不了,那衣衫胸前的尺寸对凝竹来说太大了。” 覃宛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嗯,挺有料的,再一看凝竹的胸前,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她一时羞恼,可凝竹说到这个地步,再拒绝可就真的要伤了这姑娘的心了。 陆宅药堂内,陆英和苏合并肩坐在榻上,两个脑袋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陆修远。 只见他们一向清冷的主上,这会捏着折子仿佛在神游天外,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见他一会神色冷静,一会拧眉愠怒,再一会耳根微红,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不知为何多了几分不自在。 真是让这两人大开眼界!他们主上,突然变态了? 不对不对,陆珺这厮本来就变态,还需要再变态么? 苏合立刻挥开脑海中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陆修远终于反应过来,恢复一贯的冷静。 他放下手中的折子,吩咐苏合将手头这些搬到书房里去,今夜,他不回京城了。 说罢,留下二人匆匆离去,只剩陆英和苏合俩人大眼瞪眼。 “他怎么了?” 苏合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见,歪着头问陆英。 “你问我,我问谁去?” 陆珺不在时,陆英又恢复了他往日严肃的冷脸样子。苏合挠着脑袋,怎么觉得陆珺这厮,情窦初开呢! “他不会是中邪了吧?” 情窦初开是不可能初开的,陆珺这丫根本就不会有情窦这种东西! “你才中邪了!” “赶紧走,睡觉!” 陆英对主上的私人生活不感兴趣,用力推搡了苏合一把,将人推出去,然后掀开被褥,迅速躺下阖上双眼。 “你也邪门。” 苏合捂着自己扭到的老腰,恨恨的朝陆英咒骂了一句,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夜深人静,忙了一天的覃宛洗漱一番后,正待躺下。 只听厢房外头响起三声敲门声。“谁?” 昏昏欲睡的覃宛心里一惊。 “夫人,是我。” 覃宛:…… 陆修远?这么晚了他过来做什么? 幸好隔壁间的耳房让凝竹搬过去住了,不然要是姑娘见到半夜有男子闯进来,非得吓死。 覃宛怒气冲冲的掀被子下床,吱呀一声,门开了。 陆修远原本打定主意今夜要调侃覃娘子到底,口中一声‘夫人’还没叫出来。 只见覃宛披散着一头黑亮的长发,迷懵着双眼,鼓起腮帮子,显然充满了怒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0章 店家打算多少钱把店盘出去? 第640章店家打算多少钱把店盘出去? 陆修远的视线往下一扫。 覃宛方才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会衣衫不整,只披了件轻薄的外衫,却掩盖不住里面的亵衣。 陆修远只觉脑内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弦崩断了。 他迅速将视线移开,看向别处,然而没用,脑内一边回放方才眼中所见,一边响起覃家宅院外凝竹说的那些话。 覃宛原本困倦的要命,然而打开门,眼前的人却一直一言不发。 夜凉如水,吹拂来一阵晚风,覃宛抬手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阿嚏。” 覃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冷风让她瞬间清醒了。 陆修远迅速反应过来,抬脚踏入她的房中,再背对着外面,将厢房门关紧。 覃宛一路被人牵到床前,陆修远盯着她的头顶,一把将她拉到床上坐下: “躺下,别冻着了。” 覃宛见陆修远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替她盖好被子,还紧紧掖住被角,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覃宛挣扎着想起身,陆修远却瞳孔涣散,不知道看向何处,总之不会直视她。 “躺下,乖。” 他再一次颤着声道。 覃宛不知其意,拧着眉头抗议: “我热!”“你快把我闷死了!” 毕竟还是夏日,哪有把被子裹得这般紧的? 陆修远怔了一下,松开掖住她被角的手,默然看着她的梳妆镜,不知在想些什么。 覃宛把两只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躺在原处,半眯着眼睛看着正在发呆的陆修远: “喂,你到底,有何贵干?” 陆修远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西文街的刘家脚店,店家觉得这商铺晦气,正打算低价盘出去。我从王知县那听到此事,想来告知你一声。” 这话一出,覃宛的注意力立刻被他转移了,她连忙掀开被子坐起身: “真的?” “店家打算出多少钱盘出去?”她这一起身,身上的被子自然而然的滑落下来,陆修远眼疾手快的又帮她盖上。 覃宛不明所以,奇怪的看着他的动作: “怎么了?” 陆修远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夜凉,别冻着了。” “可是我热。” 覃宛鼓起嘴,不赞同道。 “刚才谁打了喷嚏?若感染了伤寒怎么办?” 陆修远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自然的掩盖住他真实的理由。 “好吧,那你快说说,这刘家脚店的原主人,打算卖多少钱?” 虽说她现下没法再盘一个店面,但是她上回夜探刘家脚店,注意到脚店后院的构造很是不错。 地窖够大,方便食物酒水的存储,至少三个厢房,两个耳房,用来做成员工宿舍很不错。 虽说凝竹住在她家里头也不妨事,但是总归是个外人,覃弈和月儿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自在,最近宅了许多。 且清平巷里头人多嘴杂,街里街坊的,总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 若是有人认真追究凝竹的真实来历,覃家岂不是要被牵连上了? 脚店前头就不做店面了,改成排档窗口,正好把覃家食肆的排档门面迁过去,做个区分,岂不是妙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1章 你是不是想把那店铺买来送我? 第641章你是不是想把那店铺买来送我? 覃宛越想越兴奋,这店面还没落到自己手里,就已经开始认真规划起来了。 脚店的前厅和后院需得做个大改造,可以分割开来,一半是女员工宿舍,一半是男员工宿舍,互相不打扰,免得影响姑娘家的声誉。 但是地窖,后厨,天井,这些得留着。 这样的话,光装修估计得费不少银钱。 覃宛在脑内默默计算起来,算到最后,掰着手指,口中念着加减乘除。 陆修远听她嘴上嘀咕,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在用先前教我的心算口诀算银钱?”覃宛点点头: “你竟还记得,孺子可教也。” 陆修远移开眼神,眸色微漾。 他不仅记得,还把这法子教给了他手下两个近臣——吏部侍郎刘世和工部侍郎李远真,让他们将此法用于政务之中。 确实很好用。 “你真心想买下那个店铺?” 陆修远朝她再次确认一下。 覃宛一怔,歪着头想着: “也不是非要盘下刘家那个店不可,若是有更好的选择,我也愿意再去看看。” “不过既然原店主要降价卖,我自然也想争取一下。” “若是哪天刘运通从牢里出来,看到自家店铺变成覃家的,岂不是要气死!”想到这里,覃宛忍不住龇牙咧嘴笑的相当得意。 陆修远见她高兴,微微扬唇,语气沾染着几分宠溺: “好,那就如你的愿。” 覃宛突然反应过来,忙拉住他的手臂: “你不会要给我买下吧?” 按照陆修远往日的作风,这事他可能真的能做出来,毕竟他看起来一副不缺钱的样子。 不过从前他也不会白送,多半是她付出劳力,他银钱给的高些。 陆修远盯着她的双眸,认真道: “你想我给你买下?” 若是她愿意,这事自然…… “不不不。” “别!我自己买!”“你买了就是你是老板,我成了替你打工的人了!我可不干!” 覃宛心里算准了,若是陆修远替她买下,肯定是这个要求那个不行的,她这规划起来肯定束手束脚的,若是刘家脚店的价格能在五十两以下,她一准第一个拿下。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么?” 覃宛算盘打完后,又安心躺下,见陆修远还坐在床边,这才后知后觉,他们这样……似乎有些不合适? 想到他晚上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人的,覃宛的心忽然又乱了。 陆修远,是不是真的对她有那意思? 若真是这样,他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她骨子里是个现代人,对什么男女大防没那般讲究,不然换成旁的大燕女子,早八百年前就把陆修远轰出去了,哪里还会允许他堂而皇之的待在她闺房里头? “话说,就这等事,你晚上那会怎么不说?有重要到你半夜敲我的门来通知我?” 覃宛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自从陆修远回了京城,每每他们见面,不是在深夜,就是在半夜。 陆修远又仔细给她掖住被角,轻声道: “你在食肆里待那么晚,总是要来确定你安全到家,才放心。” 覃宛心头一怔,仿佛有把锤子轻轻敲开她尘封多年的心,一股暖流从裂缝中汩汩流淌,熨帖四肢骸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2章 一心想壮大食肆,无心男人! 第642章一心想壮大食肆,无心男人! 陆修远皱着眉头,轻轻按压住腹部,他用宽袍掩盖住自己的手,不想让覃宛发觉他的异样。 昨夜忙于政事到清晨,白日与圣上宫中家宴时也滴米未进,晚上从摊店主手里买的烧饼口感太硬,他又尝不出任何味道,此时胃部隐隐作痛,十分不适。 见覃娘子表情发怔,眼下有一片乌青,想来这段时日,她并不曾真正睡好,心中涌起无限怜意,克制住心头万千思绪,压低声音道: “睡吧。” 夜风微凉,覃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下困意尽数散去,一点也睡不着了。床边早已没有那人的身影,连余热也散尽了许久。 陆修远离开了,把覃宛的思绪和心神也带走了。 想到陆修远临走时,再一次对她说了明晚见,覃宛就轻轻叹口气。 问了他半天到底是什么事,他也不说,只叫她等着。 他们这个状态,怎么那么像情侣约会啊! 若是日后陆修远真的开口,撕破那层窗户纸,她到底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覃宛长叹口气,一把将被子拉开,将整个人埋进薄被里。 哎呀,好纠结。 若说她对陆修远没有心动,那肯定是骗人的。先前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她就在吃元先生的醋,那会她还以为陆修远四处撩拨,并非只是对她特殊。 然而这段时日陆修远的殷勤表现,又让她燃起了那份本快要灭尽的期待和希望。 可是……她现在只一心想壮大覃家食肆,无心男人啊! 害,算了算了,他没亲口承认的事情,都是她的一片单相思,算不得数的。 覃宛再次劝告自己别想太多,睡觉! …… 翌日,后院的公鸡还没打鸣,覃宛就睁眼清醒了。 不到半个时辰,后厨里已经传来阵阵早膳的香味。 凝竹昨日买衣衫太兴奋了,睡到这个点才睡眼惺忪的起来,她一惊:“覃宛姐姐,你怎么把早膳都做好了?” “这本该我来做的,都怪我起的太迟了。” 凝竹懊恼的捶了下自己的脑袋,要不是她昨夜睡的太晚,也不会贪睡到这个点才起来。 覃宛将油锅中刚炸成型的馓子捞进食盒里,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你做不做早膳,都不影响我得做两份,让人送去给我的食客,你懊恼个什么劲?” 平日里,她需得单独做两份让月儿送到隔壁苏合那去,这样暗影或是暗笑他们也会从隔壁陆宅拿上一份,送去京城给陆修远吃。 不过凝竹不知道真相,只知晓有那些富贵人家指定要覃宛姐姐做早膳,覃宛姐姐还能借此多赚份外快,真是辛苦。 不过她也想有那么一天,这样就能早日把银钱给覃宛姐姐还上。她知道要不是因为救下她,覃宛姐姐存的那锭黄金,是要拿去开酒楼的!“我不过是今日多做了几道,想让你们都尝尝罢了。” 覃宛见凝竹陷入了沉思,便出声安慰她。 “快趁热吃,这馓子凉了可就不香脆了。” 薄皮春卷、蜂糖糕、丁香馄饨,还有馓子配豆浆…… 今早的早膳可真丰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3章 往后你吃什么,我苏合就吃什么 第643章往后你吃什么,我苏合就吃什么 隔壁陆宅,苏合和陆英正襟危坐,两人皆面含期待的打开方才月儿送来的早膳食盒。 然而有双手比他们抢先一步。 “这春卷里有胡瓜,此物性凉,陆英你体内的毒本就是寒毒,与这食物相克,还是不吃为妙。” 陆修远刚享用完他的那一份,一边说,一边从善如流的将苏合面前的那碟春卷拿了过来。 苏合的筷子停住在半空中,瞪着眼道: “那我呢?” “你不是说,陆英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前两日苏合因着腹中太馋,把月儿送来的晚膳全部吃个精光,一时没想到给陆英留几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英已经提刀来见他了。 苏合忙捂着脑袋,嚷着让厨房做份更精致的。 可陆英如今已经习惯和苏合一道享用覃娘子做的菜肴,哪里吃的下厨房做的东西。 “陆英,你个狗子你变了!” “想当初,你可是连江州驻军处火头军做的饭菜都能面不改色下咽的人!” 陆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就要提刀往他身上呼。 苏合只好痛哭流涕求饶: “我错了,好陆英,陆大哥,英雄!我真的错了!”“往后你吃什么,我苏合就吃什么!” “你若是吃不上一口覃娘子做的菜肴,我苏合也绝对不吃半口!” “这样总成了吧!” 苏合可怜巴巴的发下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毒誓,陆英这才放了他一马。 听到陆修远提起他的糗事,苏合恨恨的咬牙,可是又不敢当着陆英的面反驳,毕竟陆英身上那把炎月刀一直随身携带着呢! 于是他们二人眼睁睁的看着陆修远慢条斯理的把另一碟薄皮春卷吃下肚。 苏合正要向另一道馓子配豆浆下手,眼见陆修远拦住他的手: “这豆浆分量不多,你二人分着,怕是不够。陆英如今体虚,你不若让给他喝。” 苏合:……?“那我不喝豆浆,吃这馓子总成了吧?” 他指着旁边炸的酥脆的馓子,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陆修远摇摇头:“这馓子需得配着豆浆食用,你若吃了,怕是容易上火。” 说罢也由不得苏合反对,直直将那份馓子豆浆放在陆英面前。 陆英难得嘴角微扬,丝毫没有客气的接过来。 主上亲自给他递了早膳,还是覃娘子做的美味早膳,这顿饭就着苏合的一张臭脸,只会吃的更香。 “这馓子酥脆不腻,泡进豆浆中,吸饱了豆浆浓郁的汁水,酥脆变成了酥软,妙,妙极!” 陆英难得在除了兵法以外的事情上一口气发表这么多好评,实属难得。 不过苏合顾不上欣赏他这份难得,黑着脸问陆修远: “那我呢?” “我早膳吃什么?” “你自己都吃了一份完整的早膳,还来抢我们俩人的口粮!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修远单手托住下巴,面对苏合的黑脸,依然不动声色的拿走食盒里头的蜂糖糕: “公主殿下爱吃甜食,这蜂糖糕拿给她尝尝最好不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4章 此人可能是个劲敌! 第644章此人可能是个劲敌! 苏合气的脸色发红,可是也只能狠狠憋住,他总不能和长公主殿下抢早膳吃吧? 陆修远拖长语调:“至于你嘛……” 他把那一碗丁香馄饨放在苏合面前: “多吃点这个。” 苏合意外的看了陆修远一眼,这碟丁香馄饨虽然不多,但是好歹皮薄肉厚,看起来诱人好吃,陆修远会这么大方的把馄饨留给他? 陆修远没管苏合一脸狐疑的神情,起身便要回京城。 待他一走,苏合就抓住陆英的肩膀: “陆珺那厮是什么意思?”陆英看着他手上的丁香馄饨,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浮现一丝笑意: “你这做神医的,竟然不知道?” 苏合愣了愣,看着馄饨: “丁香馄饨?丁香?” 丁香,味辛、性温,补肾壮阳! 苏合的脸立刻黑成锅底:靠!陆珺这厮暗搓搓嘲讽他体虚!他哪里惹到这人了! 还有,覃娘子为何会想到用丁香来做馄饨,难不成有什么寓意? 苏合百思不得其解。 隔壁,覃宛一家四口加上凝竹都很欢快的享用早膳。 “大丫,这丁香做馄饨,味道还真别致的!” “是吧?前两日我看了眼月儿那药书上说,丁香能温中降逆,娘亲这两日不是嚷着胃口不大好,胃也不怎么舒服,我就做了这道丁香馄饨,让娘缓缓胃。” “还是大丫孝顺,月儿跟着李大夫学了这么些时日,都不知道帮娘看看。” 秦氏咬着馄饨,不知为何,就嗔怪的看了月儿一眼。 月儿闷不做声的吃着早膳,内心腹诽:这丁香明明是壮阳补肾的功效最多,她哪敢贸然拿来给娘亲吃。再说了,她昨日分明熬好了汤药给娘亲,娘亲嫌苦不要吃,现在反倒来说她不孝顺了。 真是心眼子全偏了! 月儿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娘亲亲生的,还好她这段时日跟着师父还有李大夫历练,心性上愈发成熟,好歹是八岁的大姑娘了,不是七岁的女娃娃,不然早被娘亲气的离家出走了。哼! 回京的马车上,暗影忍了一路,终于还是抵不过好奇,看主上吃饱了覃娘子的早膳,此刻心情大好的样子,试探的问了句: “主上,您方才,为何那般针对苏大夫?” 虽说主上把苏神医气的跳脚是常态,但是今早那光景,主上分明就是故意的! 陆修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口道: “谁叫他滥当好人,手头本就为数不多的药,还上赶着到处送。” 昨个晚上他听壁脚的时候,听到那个叫凝竹的丫头对着覃娘子千恩万谢。 说是多亏了覃娘子送来的治嗓子的药,她哥哥不过吃上了两副,竟然真的有些好转。 这般神奇的药,除了苏神医那,别无他处可寻。无非就是覃宛朝苏合求了药,苏合充大方送了出去。 那榆木脑袋也不思考思考,覃娘子为何要求治嗓子的药,替谁而求。 若是那个叫琨阇的治好了嗓子…… 陆修远垂眸,不禁陷入沉思。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人可能是个劲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5章 回头必须给他增加工作量 第645章回头必须给他增加工作量 想到昨日,这人还给覃娘子挑了两件俗气的衣衫,陆修远的心中犹如炽烈的火焰燃烧。 他咬住牙,冷冽的双眸扫了眼京城外头琳琅满目的成衣店: “把南荷坊、蘅芷轩最时新的衣裳都送到陆府去。记住,一定要掩人耳目,不得让陛下或是任何其他人的眼线发现。” 暗影内心一惊,直觉这事可能和覃娘子脱不出关系,他垂下头: “是,属下明白。” …… 辰时一到,覃宛正准备收拾收拾要去食肆里头,今日她不仅得去食肆里演一场好戏,还得抽时间打听打听刘家脚店的价格,要是被人抢先可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凝竹拎着自己的包袱,在覃宛的厢房里一探头: “覃宛姐姐,你今日穿我昨日给你买的那件嫣红的好不好?” “我想看看,那衣裳穿在覃宛姐姐你身上的样子。” 覃宛摇摇头: “我是去食肆当掌柜和厨娘,又不是去……” 她原想说去相亲,可是又意识到这话不对,只能糊弄过去。 “害,那衣衫那么新,穿脏污了咋办?” 凝竹立刻拉住她: “那衣裳不就是用来穿的么?”“覃宛姐姐好歹试一试,要是不合适,凝竹还能替你改改针脚。” 覃宛拗不过她,凝竹这丫头如今比月儿还会撒娇了。 “行吧,行吧,我依着你。” 覃宛把她收起来的那件嫣红色娟纱绣花长裙穿在身上。 “真好看,真好看!” “覃宛姐姐太好看了!” 凝竹兴奋的拍拍手,忽而垂下头,仿佛有些失落: “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好看。” 覃宛见状,摸摸她失落的脸蛋安慰道: “等月儿和她师父,把那药膏研制好了,你的脸一定可以慢慢恢复如常的。” “嗯。”凝竹重重点点头,星星眼的看着覃宛。 如今覃宛姐姐说什么她都信,哪怕覃宛姐姐说太阳其实是打西边出来的,她也信! …… 覃家食肆,覃宛还没踏入门口,只听老三呼唤着道: “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凝竹抢先一步问老三,她慌张的看了眼覃宛,只见覃宛朝她鼓励的点点头,她咽了下口水,把自己带入戏里,抓住老三的胳膊: “你说什么不好了?” 老三气喘吁吁指着后院: “凝竹,你,你哥哥……” “我哥哥他怎么了?” “你哥哥他被人打在地上,倒地不起了,像是伤到了腰!” “什么!?” 凝竹配合的惊叫了一声,同时内心也生出一丝担忧,昨夜覃宛姐姐只让哥哥演的逼真些,哥哥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覃宛一听,立刻对大毛和阿来道: “那刘二呢?刘二可在?” 大毛也一脸着急: “覃掌柜的,刘二跑了!” “那地上的绳子都散落一地,房梁上还有他和人打斗的痕迹嘞!” “跑了!?” 覃宛故作惊慌的捂住嘴,忙跟着大毛他们跑进了后院,看着满院的狼藉,捂住心口: “哎哟喂,这可怎么好哟!” 她一边假意哭,一边腹诽着琨阇,演戏就演戏,竟敢把她的院子弄的这么乱! 回头必须得给他增加工作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6章 覃宛今个化身尖酸刻薄老板娘 第646章覃宛今个化身尖酸刻薄老板娘 “哥哥,哥哥!” “哥哥,你没事吧!” 凝竹朝耳房门口,倒在地上的琨阇喊着,面上的焦急不像是装出来的。 哥哥太实诚了吧? 覃宛姐姐让他最好让自己受点轻伤,他还真往胸上拍了一掌!? 这腰看着像是也扭得不轻的样子。 覃宛一脸愠怒,旁人还以为她是因为刘二跑了还把她的银簪子带跑了才这般生气。 她心头分明想着,这琨阇把自己伤的这么重,回头怎么帮她做菜肴!? 回头治伤的银钱,还不是她来出! 以为招来的是个大厨,没想到是个散财童子! 哼! 倒在地上的琨阇,先是半眯着眼,吃力的张口喘气,他那一掌,的确挨的不轻。 再转眼抬头,看到一道嫣红的衣摆在他上方飘过。 琨阇一怔,这才定定的看着身穿嫣红娟纱绣花衣衫,模样出众的覃宛,不觉呆了一瞬。 她,她穿上了昨日他挑中的那件衣衫? 覃宛掐着腰,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冷哼了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琨阇回过神,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台词慢吞吞说出口: “半夜,我睡正香,突然,听到外头,动静很大。” “待我起床,推门,一看,还没反应,胸前,就,被人,拍了一掌。” “等我,想追上去,那刘二,已经,从角门那,夺门出逃。” “他临走前,还大闹了,院子,我正想,去收拾。哪想,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直到方才,老三,把我,叫醒。” 大毛和阿来吃力的听完他说的这一通,忍不住暗自摇头。 这阿琨才来第一日就遇到这种事情,原本就是个结巴,受人嘲笑不说,现下一份工钱都没拿上,自己还被人打倒下了,真是可怜。 “你这么壮硕,怎么连刘二都打不过。” “那刘二连老三都能把他制服住,怎么你身上还中了他一掌?” 覃宛先是拧眉听着,而后挑眉质问,俏丽的一张脸上生动至极。 琨阇愣愣的望着她嫣红的双唇一张一合,等他反应过来她说的话,一时无语。 原来演戏太过也是要被骂的! 阿来见状不忍,替阿琨说话: “想来半夜,这阿琨兄弟,一时没反应过来。” 本着大家都是员工,应该互相关怀照顾的一颗心,阿来想替阿琨兄弟求情,免得覃娘子因此责罚他。可他说完,暗自咬了下舌头,怎么自己也被阿琨兄弟传染了,说话一顿一顿的。 覃宛只好故作大度的让大毛还有阿来他们把他扶起来: “送去李大夫那里瞧瞧伤,今日就别上工了,好好休息吧,问诊抓药的费用从账上出。”“回头让老三他们教你两套拳法,省的以后再有这种事,让我们覃家食肆的人被贼欺负去。” “招你们这种人高马大的伙计,就存着分把你们当壮丁保镖的心思,没想到连姑娘家都不如。害,算我倒霉。” 覃宛今个可真像个尖酸刻薄的老板娘,把琨阇是往死里嘲讽。 琨阇默然,反驳又不能反驳,只能垂头听着,任由阿来把他扶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7章 无论如何,今天得拿下覃娘子! 第647章无论如何,今天得拿下覃娘子! “覃娘子,那这……咱们还要报官么?” 大毛犹犹豫豫的上前,看着覃宛的眼色。 覃宛一挥手: “这人都跑了,还报什么官?” “报了官,若是抓不到人,这银钱还要我自己出。原本就是一个几两银子的簪子,别回头让我花几十两处理这破烂事。” “这刘二,回头要是敢回来,看我不一拳把他门牙给打掉!” 覃宛示威似的朝空气挥舞着拳头,又对大毛他们训诫了一句:“要是你们敢学刘二,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听到没?” 大毛自然唯唯诺诺的应了,这覃娘子,原先看着倒是和善客气,没想到也有这么刁蛮凶悍的一面,真是他瞧了。 “把院子给我收拾收拾,再耽搁,食客们就吃不上饭了。” 覃宛青葱手指一指,让剩下的这几个伙计去干活。 这出戏,不仅把刘二的去向给巧妙掩盖掉,还让她借此机会敲打了一番员工。 谁知道她手下里,还有没有第二个刘二呢。 今日少了个帮手,覃宛只能自己上阵,和凝竹在后厨忙前忙后。 晌午,覃家食肆里传来阵阵食物的香气。 站在拐角处隐藏身影的徐校尉徐群和周洵正在窃窃私语。“徐兄,要不咱们就听你的,直接把覃娘子掳至军营里去?” 周洵捂住饿的咕咕叫的腹部,闻着爆炒肥肠的味道,馋的连最后一丝理智都不想要了。 自从那日吃了覃娘子做的菜肴,军营里火头军的饭菜实在叫人无法下咽,也不是没请过宁远县的厨子,可是做出的味道和覃娘子做的那叫一个相差甚远啊! 可怜周洵三天两头来徐群这哭嚎,一定要想办法吃上覃娘子做的。 徐群也差不离,这几日他军务繁忙,抽不出空来,每顿只靠着啃窝窝头就白水度过。总之,既然吃不上覃娘子做的菜肴,那还不如啃窝窝,反正他宁死也不回去吃火头军做的烂糊饭了。 今日,恰逢徐群休沐,他早早的处理完军事,便带着周洵来到覃家食肆门口,今个怎么说也得让覃娘子答应给江州商船做饭的事。大不了,出大价钱,把这食肆给买下来,专为他们军营做菜算了。 徐群还命周洵背了一箱盒黄金过来,无论如何,得拿下覃娘子! “这会没人,咱们进去。” 徐群在门口打探了许久,等到覃家食肆的食客散去不少,才招呼周洵进去。 若是人太多,会引人瞩目,那覃娘子怕也没空听他们准备好的说辞。 “二,把店里最好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不,每道菜,各上两道!” 周洵饿的双眼发绿,一张口就大有把覃家食肆包下来的气势。 上回他们让覃娘子专门为他们做了特制的菜肴,今日他们是来求人的,自然不敢太过趾气高扬,只让店里的伙计上现成的招牌菜。接待他们的老三颇有眼色,看这二位的气度就知道来者不凡,忙引二人去包房里上座,又为他们倒上一壶好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8章 覃娘子,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了 第64八章覃娘子,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了 “覃娘子,覃娘子!” “有贵客来了。” 老三着急忙慌的跑到后厨,附在覃宛耳边悄声道。 “什么贵客?” 覃宛正在剁鸡茸,听到老三的话,立刻放下手中的刀。 “就是上回,让你特意为他们做鸳鸯珍珠鸡、松鼠桂鱼、油爆河虾还有八珍糯米鸭那两位爷。” 老三记性好,一口气就把覃宛上回做的菜肴给报出来了。 覃宛心中一动,她正愁无处寻他们,没想到今个恰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连忙把手上剁鸡茸的活交待给凝竹,自己擦洗干净手,摘下兜衣,跟着老三出去。 覃宛一袭嫣红绣花裙,衣衫飘动,更衬得她明眸皓齿,朱唇粉面。 徐群和周洵打眼一看,被她惊艳到。 然而两人在军中受训多年,也不是那些惯会调笑耍脸的纨绔,皆迅速恢复神色,起身朝覃宛示意: “覃娘子,我们又相会了。” 覃宛抿唇笑道: “二位今日,是特意来吃我们覃家的菜肴,还是另有他意?” 她这话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两个江州商船的人有没有找到别的厨子? 徐群拱手道: “覃娘子果真聪慧,咱们也就不扯那些弯弯绕绕的了。” “周洵?” 徐群朝周洵一示意,周洵立马会意,左看右看,见包房里也没有外人,便放下背上背着的箱笼。 周洵将箱笼放置案桌上: “覃娘子,请看。” 他将箱笼一打开,里头满满当当,放了有十锭黄金,这黄金巧玲珑,一锭约莫值五十两银子,这总共加起来就是五百两了! 若人拿了五张百两银票放在覃宛面前,她或许还不大看得上。 可眼下这金灿灿,实打实的黄金摆在她面前,实在让人无法不心动。 若是征战年代,银票还抵不上用场,但是这黄金却是硬通货,在哪儿都受人追捧。 哪怕是身处这个时代,覃宛她骨子里爱钱,需要钱来给予自己安全感的渴望也没有消失过。 “覃娘子,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了。” “若是今日我们开出的条件,还不能让覃娘子点头,那往后我们兄弟二人就再也不提此事,我们这商船还是别停泊在宁远县的好。” 徐群抚着髯须,掷地有声,大有要一口气把覃娘子拿下的气势。 覃宛背着这兄弟二人浅浅咽了下口水。 周洵见覃宛不言,好似面对黄金也不为所动。 他一时心焦,生怕此行又是失败而归,但一股钦佩也自心底油然而生。覃娘子若是这等不为俗物所动的人,那他们也再难想到什么别的办法了。 周洵朝徐群使了个眼色,徐群也心燥,但按捺住心中的不耐,再次开口: “这十锭黄金若还不能打动覃娘子,那咱们就再加一个条件。” “许覃娘子三个心愿,往后覃娘子有任何事相求,只要找到我们江州商船,我们必定答应。” “只是这三个心愿,不得有背叛大燕、违抗圣上或荼毒伤害百姓这几样。” “我们绝不做不忠不义之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49章 我周洵第一个饶不了他! 第649章我周洵第一个饶不了他! 周洵继续补充道: “我们江州商船虽能力有限,但无论是财力,人力还是物力,在大燕的商船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覃娘子想寻什么人,求什么稀罕物件,报恩还是报仇,对我们江州商船来说,基本不在话下。” 覃宛听着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她开条件,看来是真的怕她不答应。 她扬唇一笑,却不啧声。 她故意保持沉默,就是为了试探这两江州商船的人到底有多大能耐,下了多大的决心,打算奉上多少诚意来让她做这个差事。等酝酿够了,覃宛才转过身来,幽幽叹口气,正要张口: “两位大哥……” 徐群立马抢过她的话: “你就是担心你这食肆是不是?” “咱们前两日打听了,你这食肆不是新来两个厨子么?” “咱们给覃娘子你几天时间,好好教教他们。” “等他们上手了,你就立马来我们商船,这样总可以了吧?” 覃宛摇摇头: “两位大哥听我说,我好歹是一介未出嫁的女子,虽说是个厨娘,但是不好去你们商船上当厨子的。” “毕竟你们商船上,男人多,味道大,我是对自身的安全不放心。” 周洵听覃娘子终于松口,听着像是在考虑给他们当厨娘的意思了,连忙瞪眼发誓道: “覃娘子放心,要是我们商船胆敢有人欺负你,我周洵第一个饶不了他!” 徐群立马瞪了他一眼,这周洵也太冒进了。 他呵呵一笑,拱手道: “覃娘子担心的有理,让你来我们商船毕竟是不妥,那覃娘子意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覃宛古灵精怪,这徐群也是个老谋深算的,他们的精兵虽各个化身成船夫或是商贾,战舰的外表也被改造成商船的模样,但让覃娘子这个外人进去,依旧不妥当。 毕竟覃娘子担心她的个人安危,徐群也担心这覃娘子发现他们的秘密啊! 虽说她个女子,就算看了战舰,也不知其中关窍,成不了什么气候,但防不住她说漏嘴,引得有心人知道啊! 现下南蛮和大燕的局势如此紧张,有多少南蛮的探子隐藏身份潜伏在大燕各地还不知道呢。 就算是厨艺高超的覃娘子,他徐群也不得不防。既然主上信任他,把带领战舰的任务全权交给他负责,他徐群必定不负众望。 覃宛装作陷入沉思,想了想道: “我这覃家食肆店面不算大,厨房日常只能应付的了食肆里这些食客的需求。若是再辟出一个地方,专给你们商船做菜,怕是没那条件。” “恰巧我近日正在寻思,再盘下一家店面,得厨房够大,若是能用那厨房单独给你们做菜,你们每日派人来取饭菜,这要最好。” 徐群听后,沉吟了半晌道: “这法子不错,只是不知覃娘子何时能盘下这店铺,咱们商船的人可等不及啊。” “我们船上的厨子的手艺差,船夫们只能下船去镇上买饭食,一来耽误时间,二来那些饭食质量参差不齐,有的还吃了拉肚子,实在叫人心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0章 胆敢有小人加害覃娘子你? 第650章胆敢有人加害覃娘子你? 覃宛歪着头,看着他们: “不若你们先给我找个厨房将就用着,等我把店铺盘下来,再换地方?” “既然你们催的紧,那也只能拜托你们来办这事了。毕竟奴家不过是个本经营的厨娘,没有两位爷那么大的财力,一时间忙不过来。” 徐群和周洵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悄悄松了口气: “这事好办,只要覃娘子能答应,替覃娘子置办个厨房后院,对咱们来说都是举手之劳。” 覃宛点点头:“那就好。什么时候置办好了,二位再来通知我,我得提前准备准备。你们商船的船夫们都爱吃什么菜,有什么忌口,每日要多少份,还有这食材是你们准备还是我来买,咱们须得提前商议好。” 徐群点头:“这个自然。食材由我们商队负责,覃娘子只负责做饭就好。” “你方才说的这些,回头我让周洵回去统筹一下,写在纸上,交予覃娘子。” “这样,再好不过。” 覃宛悄悄松口气,若是他们让她来买食材,这成本还真不啊。 若是只要做菜,那这十锭黄金,都是净赚的了。 而徐群想的是,若是这覃娘子买来的食材不干净,又或者是被有心人陷害,那倒霉的可是他们一百位精兵,这食材上可不能马虎,只能让他们自己的火头军去采购。 周洵见彼此相谈甚欢,心头高兴,往后他也能日日吃上覃娘子做的菜肴了。 “覃娘子,这十锭黄金,还请收下。” 周洵立马傻憨憨似的捧着黄金朝覃宛手上塞去。 覃宛虽然眼馋,但知道她也不能表现的太势力,连忙拦住周洵的手: “使不得,这些太过贵重,我一女子,哪里能受得起如此多的财富?” “方才之所以答应你们的请求,不过就是看中二位爷的实力,许诺我三个心愿罢了。” “不瞒两位爷,我们一家也是外地来的,来宁远县苦心经营还不到一年。只是这一年,从摆摊到开食肆,费了不少心思和苦功夫。” “不过经商赚钱,哪有不辛苦的?这事不是我该抱怨的。只是这几个月,频频有些人处处针对我们覃家。不是我谦虚,或许是嫉恨我的厨艺高超,又或许是同我有什么私仇,总是诸多不顺,诸多委屈,几位爷想必也有所耳闻。” “所以徐爷说的三个愿望,着实让覃宛心动。若是能得江州商船的庇护,想必我们覃家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什么?胆敢有人加害覃娘子你?” “快说是谁,我们替你报仇!” 周洵一向沉闷爱看书,不怎么听得八卦,覃家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确一无所知。 只是,竟然有人嫉妒覃娘子的手艺而加害于她,实在是不可饶恕! 若是覃娘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往后岂不是吃不上那么好吃的菜肴了? 事关自己的利益,周洵自然激动起来。 徐群快速看了周洵一眼,先前带这子过来,就是看中了他的稳重,比军营里那些五大三粗的武将多读了些书,又会说话。怎么方才这两句,说的比他还粗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1章 用不着浪费这三个心愿 第651章用不着浪费这三个心愿 覃宛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或许,二位可曾到过宁远县隔壁的青山县?那儿有位叫金主顾的,可曾听说过?” 徐群和周洵皆纷纷摇头: “未曾。” 覃宛微微失望,不过她也不奇怪,这人如此隐蔽的针对她这么久,想必有两把刷子。不是什么能轻易打听到的人。 覃宛一笑: “既然如此,那烦请帮我留意一下,若是有此人的消息,请务必告知覃宛一声,这对覃宛来说很重要。”“也算是,对二位提的第一个请求。” 覃宛朝他们左右看了一眼,这二人既然经营江州商船,这打探消息的本事肯定是比她强的。 虽说陆修远那一定会帮她留意着,但多两个人打听不是坏事。 周洵一惊,忙拱手道: “覃娘子,这打听消息不过是举手之劳,用不着浪费这三个请求。” “若非生死攸关之事,覃娘子还是慎用的好。” 他们可是整个大燕朝御林军精兵中的精锐,身手修为比之主上的暗卫也差不离哪儿去,所以他和徐兄才提出满足覃娘子三个心愿,这不比十锭黄金诱人的多。 此番周洵是好意提醒,不想覃娘子白白浪费一个机会。 哪想徐群暗中瞪了他一眼,这子,今个可真不会说话,像被面前的覃娘子灌了迷魂汤,处处都在为对方考虑。 覃娘子自己都说要用掉一次机会,他们就应该顺杆子往上爬,万一以后她提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要求,岂不是让自己为难?还是少一次是一次的好。 不过既然周洵话已经说出口,徐群也没法跟他唱反调了。 这契书还没签上,万一覃娘子临前反悔怎么办?不如顺着她来的好。 覃娘子微微一笑,既然二人都如此客气,想必是真心诚意和她做生意的,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悄悄往下落了不少。 先前她还总担心这两人是骗子,也明里暗里叫人去打听过江州商船,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但她总觉得不够放心。 今日二人过来,和覃宛聊上这么多,这位姓周的兄弟,看起来颇为厚道。 覃宛便愿意相信他们一回,毕竟只是叫她做菜而已,再怎么样不会吃亏到哪里去。 徐群见此事敲定了七七八八,便拱手道: “覃娘子,咱们何时签契书?” 覃宛看了他们一眼: “等二人找到了合适的后厨,咱们再签吧。” 她下意识留了个心眼,保护自己。再说若二人真的急迫,一定会竭尽全力替她找一个合适的厨房,总归也就一两天的事。 周洵挠着头,不顾徐群颇有些不满的神色,笑呵呵道: “应该的应该的。” 徐群性子急,不喜欢磨蹭,但是要他去找那个什么后厨,他哪里懂这些,只觉得这覃娘子手艺虽好,可事儿也太多了。 算了,这后续对接的事,就让周洵这子去处理吧,他看这货挺愿意替覃娘子忙前跑后的。 “爆炒肥肠、辣子鸡丁、莲房鱼包、食香酥落茄还有山家三脆来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2章 他可算知道徐兄为何升不了官了! 第652章他可算知道徐兄为何升不了官了! 老三的声音在包房外头响起,覃宛眉梢一挑,抿唇道: “看来今日二位点了不少招牌菜。既然我同两位爷谈成这么大的合作,那今日这顿饭该由我覃宛来请。” 覃宛踏出包厢外,接过老三手上呈菜的托盘,扬声吩咐道: “老三,再去酒窖搬一坛好酒来,今日我要亲自招待两位贵客。” “好嘞。” 老三应声去了。周洵挠着头,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五道菜,又听闻覃娘子要上酒,舔了舔嘴唇: “这怎么好意思?” “我们可把你覃家的招牌菜通通点了一遍,岂不是叫覃娘子破费。” 覃宛将盘中的菜肴一一摆在案桌上: “这有何破费?你们江州商船既信任覃宛我,我不得表示表示?” 徐群看着桌上的菜道: “覃娘子,这五道菜怕是你覃家新请的厨子吧?” “既然覃娘子要请我兄弟二人用膳,这新请厨子的手艺能比的上覃娘子你亲自做的么?” 徐群有些不满,撇了撇嘴。今日来不仅是要劝服这位覃娘子,更怀念那道覃宛亲手做的松鼠桂鱼,今日没有桂鱼就罢了,还让什么阿猫阿狗的厨子来做,这也叫看重他们?周洵拼命朝他使眼色:徐兄你何必这么阴阳怪气的,咱们好不容易劝服了覃娘子,这会可千万不能把她惹恼了。 再说往后他们整个军营的精锐都能吃上覃娘子的手艺,何必在乎这一顿两顿的呢! 徐群在覃宛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了周洵这子一眼,吃里扒外的东西,回头让铁面无私的首辅大人知道你这般样子,定不会抬你做副校尉。 周洵见徐群不听劝,在心中可惜的摇摇头,他可算知道徐兄当了这么多年校尉,为何还没升上去。 这覃家食肆还是主上提过的饭馆,主上能不把覃娘子的为人查清楚么?还在这跟覃娘子斤斤计较这些,回头也不知道是谁会惹恼主上,性子够轴的! 覃宛见他们二人一来一回用眼神交流,想也知道是不满她没有亲自下厨,她施施然上前,替二人布菜: “徐兄和周兄想必还未尝过我们食肆的招牌菜吧,上回我是为你们破例。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那日刚好听到二位爷瞧不上我们食肆,我这心里就存了一口气,想着非证明给你们看不可。这才用些珍稀的食材,给你们亮了两手绝活。” “不过覃家食肆的招牌菜也不赖,二位爷可别瞧我新请的二位厨子,一个刀工了得,一个调味甚佳,两人配合,把我这家传手艺学去了几乎十成十。” “好与不好,还是尝了才算。” “若是二位爷不满意,今日我覃宛说什么,也乐得重新下厨再给你们露几手。说好了,不吃舒坦,就别想踏出我们覃家食肆的大门。” 覃宛这话,就是给自己俩个新厨子做了强有力的保证。反正徐群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周洵也立马乐呵呵的接过话:“行,我来尝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3章 难不成这道菜在徐兄那儿翻车了? 第653章难不成这道菜在徐兄那儿翻车了? 他夹了一筷子辣子鸡丁,慢慢送入口中,入口鲜辣,但是辣而不猛,肉质酥脆。连那辣的人舌头作痛的辣椒都被炸酥了嚼脆了咽下肚。 “辣,但是鲜香酥脆!好吃的很!” “覃娘子,你这徒弟做的菜肴也不赖,完全不在你之下啊!” 周洵对凝竹做的菜肴也赞不绝口。 “徐兄,你快尝尝!趁热,凉了可就不爱吃了。” 徐群是江州人士,本就不嗜辣,所以对那道辣子鸡丁不屑一顾。覃宛见状,指着那两道莲房鱼包和山家三脆: “徐兄不若尝尝这两道,这山家三脆,想必会更合你的口味。” 山家三脆是用嫩笋、菌菇和枸杞菜焯熟,用胡椒粉和香油盐粒酱醋拌至而成,不过覃宛将这道菜做了轻微的改良,使得这道菜的口感更为清脆香甜。 徐群见这道山家三脆还算清爽的样子,轻咳了一声,用筷子夹了一些尝了。 他轻轻咀嚼,面上毫无表情,也并未做出任何评价,看得周洵都有些紧张了。 难不成这道菜在徐兄那儿翻车了? 徐群又紧跟着尝了下一道莲房鱼包,鱼茸细腻,放入莲蓬中蒸熟,一入口就自带一股莲香,哪怕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覃娘子实在巧思过人,这手下的徒弟厨子也功夫了得。覃宛见他不说话,却一筷子接一筷子品尝,微皱的眉头轻轻舒展,悄悄松了口气,这也算是变相承认凝竹的手艺了。 老三恰好捧来一壶酒,覃宛顺势替他们二人斟上,周洵把覃家食肆的手艺夸上了天,又逗弄了徐群两句,三人这才寒暄开来,方才的一丝尴尬逐渐散去,一时间把酒言欢,气氛刚好。 不多时,周洵同徐群二人吃饱喝足,就要告别: “覃娘子,不出三日,我们必定会来寻你,你且放心好了。” 覃宛拱手笑道: “那我便恭候在此了。” 周洵将方才那箱笼趁势塞到覃宛怀中: “覃娘子,这定金还请收下。” “不不不,我还一分活还没干,如何能收你们的黄金,如此贵重!”“况且方才二位爷已许诺我三个心愿,覃宛不敢贪心。” 这话一出,倒是让徐群高看了她一眼,便跟着周洵的话道: “覃娘子不必自谦,我们诚心与你合作。你收下了这黄金,咱们才会安心。” 覃宛坚持拒绝,摇头道: “无功不受禄,覃宛不过想本分做生意,若是二位真的想给,还是等覃宛真的为江州商船送去膳食的时候再说罢。” 周洵和徐群对视了一眼,他们是真的担心这覃娘子临时变卦,若是真收下黄金,那才算被他们拿捏在手中。 周洵突然脑中灵光一现,一拍脑袋道: “不然咱们今日先交付一半,就当时定金。我们同覃娘子先拟一份契书,若是覃娘子过几日反悔,这定金便要返还咱们。若咱们反悔,这定金就留给覃娘子你,如何?” 这法子能保障双方不轻易违背契约,覃宛歪着头一想:“这样也成。” “老三,拿纸笔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4章 难道苏合的药不够给力? 第654章难道苏合的药不够给力? 不多时,覃宛拟好了契书,一式两份,一份留给自己,另一份交予周洵。 “覃娘子,请。” 周洵接过契书折叠起来放入怀中,从箱笼里拿出五锭黄金递给她。 覃宛轻轻咽了下口水,到底还是没一次性拿到过如此多的金子,实在让她有些紧张。 但是她面上仍保持镇定,仿佛这不过区区五锭黄金罢了。 她覃宛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为银钱轻易折腰,五锭以上的黄金除外。 交易达成,周洵和徐群便不再多言,同覃宛告辞后离开了。覃宛揣着五锭黄金不知道在包房里站了多久,五锭啊!这可是五锭黄金啊! 虽说是体积偏的那种,加起来也就是二百五十两,覃宛自己的存款如今也有将近二百两,但是这金灿灿的东西拿在手中就是不一样啊! 她还啥活都没干呢! 今日她可真是影后级别的演技了,方才不过是假意推辞,其实心里已经快喊破喉咙了:想要黄金!想要黄金!想要想要! 覃宛将五锭黄金妥当收好,脑内正在寻思如何对秦氏说自己要出去赚外快的事。 要是娘亲知道她好好的食肆老板娘先不干,要去给人商船的打工当厨娘,铁定骂她没出息! 不过无妨,等到时候拿两锭黄金往娘亲面前这么一旋,一切都不用费口舌了。 覃宛想到那样的场景,差点就笑出了声。 这会晌午刚忙完,琨阇穿过角门来到后院,李大夫给他的胸膛和腰腹上分别贴了两副膏药,专治跌打损伤,他自觉还年轻力壮,便打算回来帮凝竹的忙。 覃娘子事情多,如今后厨的事她不一定能面面俱到的顾上,若是晚些回来,自家妹子可就要辛苦一天了,琨阇还是心疼妹妹。 他刚要去耳房放下药盒,转眼瞥见覃娘子站在厨房门口,对着后院的那口井抿唇呵呵直笑。 她听见动静,见是他回来了,便也毫不吝啬的朝他嫣然一笑。 不为别的,就是心情好。 然而琨阇却忍不住红了耳根,仿佛做贼心虚一般别过脸去,不敢看她。然而方才那惊鸿一瞥,覃娘子的笑颜已然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覃,覃娘子为何要对他笑的那般灿烂? 且她今日特意穿上昨日他挑选的那件嫣红绣花裙,这一笑,仿佛天地黯然失色,唯有食肆里的她,明艳动人,让人无法忘怀。 “你回来了?” “身上的伤好些没?” 覃宛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琨阇,立刻收回笑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关爱员工的好老板模样。 琨阇只顾盯着耳房门上的蜘蛛,不敢看她,听到她还这般关心自己,心跳的更剧烈了: “好,好,好多了。” “多,多谢,覃娘子,关,关怀。” 覃宛眉头一皱:“上回不是给你拿了瓶治嗓子的药,你有没有按时吃?怎么现如今说话还比从前更不利索了?” 难道苏合的药不够给力?回头还是找机会让苏合亲眼看看他们兄妹二人的伤才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5章 什么叫偷师,说的多难听 第655章什么叫偷师,说的多难听 琨阇听到她的话,耳根红的快要滴血,盯着蜘蛛,越着急越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闭上嘴,一言不发。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你不敢看我?” 覃宛看着他这副古怪的尊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白净的脸,嘀咕了一句。 “不,不是。” 琨阇结结巴巴的解释,低着头,既不敢看她,也不再看顶上的蜘蛛,绕过她去了后厨: “我,我去,忙了。” 覃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往他方才看的方向望去:“吼哟,这么大的蜘蛛,该找人清扫一下了。” …… 下午,琨阇回来后,覃宛就轻松不少。 这会没什么人,她正坐在前厅柜台后和秦氏一块算账。 “这个月除了这几天,咱们的进项真不算多。哎,都怪刘家那个老鬼,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这么艰难。” “可是这几日预付银子的食客也不少,再加上阿琨和凝竹兄妹的手艺越来越受认可,之后只会越来越多的银钱进账。” 覃宛正在思考该怎么和秦氏说那五锭黄金的事。 “你瞧瞧你,这么乐观是做不成大生意的。就琴大姐那,生意都黄了不少,她三天两头找我哭诉,你又时常不在家,我都快烦死了。”“还说你先前答应她要教她做新式的吃点心,结果到现在都不见你人影。” “我看她哭穷是假,想学手艺是真。” “大丫,你可把看家本事给守住了,别随随便便就教给外人。” “谁知道你这俩新徒弟会不会偷师完就跑路了。” 秦氏一边算账,一边跟她嘀咕。 覃宛看了自家娘亲一眼,吐槽琴大姐最终还是绕回了凝竹兄妹,这是还不相信她们二人的人品呗。 “娘,我不是说了,咱们覃家的手艺,别人偷学不完的。你女儿这脑子,总有新鲜的菜式想出来,别人难道能跟我偷学一辈子。” “再说了,都说是我徒弟了,我不得正大光明的教,什么叫人家偷师,多难听?” “还有琴大姐那,我是有别的想法了,所以才迟迟没去教她新的吃。” 覃宛话音刚落,秦氏的耳朵就凑了过来: “啥别的想法?你又有啥点子了,说来给娘亲听听。” 覃宛轻咳了一声,试探的问秦氏道: “娘,先前那个刘畜生的店,原先的店家想低价出售,这事你知道不?” 秦氏眉头一皱: “你说刘家脚店?” 她脑袋转了一圈,虎着脸问她: “怎么?你想把那店铺盘下来。” 覃宛乖巧的点点头: “是有这方面的意思。” “娘觉得呢?这店听说价格拦腰砍了将近一半……”“不成不成不成!” 覃宛话没说完就被秦氏打断了。 “那刘畜生的店死过人,晦气!呸呸呸,不吉利!” 覃宛哭笑不得的反驳: “娘,他们店何时死人了?琨阇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都说了那是吃了苏大夫给的假死药,你不也亲眼看见了?” 秦氏梗着脖子:“那他们那二不是也死了么?” 秦氏并不知道那日覃宛夜闯刘家脚店,陆修远也跟着去了,喂了刘家的店二一颗假死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6章 她哥哥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第656章她哥哥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覃宛举起右手发誓: “娘,你信我。那店二根本没死,现在好好的待在知县府里的大牢呢!” 秦氏一听就知道又是自家大丫的鬼主意: “可这店毕竟是刘畜生开过的,你就不怕它不吉利?” 覃宛摇摇头: “娘,咱们做生意呢,最重要的是靠勤奋和智慧,我相信事在人为,不是什么吉利不吉利说了算的。” “再说那脚店我也看过,宽敞的很,厢房又多。你不是总嫌琨阇住在食肆里头不方便么?” “我想着把那店里的厢房改造成员工宿舍,就是给咱们家的厨子伙计提供个歇脚的地,你觉得呢?” 秦氏沉吟了半晌: “但是咱们现在哪有闲钱去又买店铺,又改造的,这个月的工钱也就将将够发,你平日里支钱还这么敞。我问你,昨日你是不是给凝竹兄妹俩支了五两银子,让他们去买衣衫?” 覃宛默默低下头,哎,这就是自家娘亲管账的不好啊,理财管理的理念不同,她觉得这是员工福利,娘亲觉得这分明是穷大方。 “你说说你,五两银子,挣得容易么?再说了,欠咱们这么多银两,还好意思买这么多衣衫呐?用那样好的料子,我都不舍得买!” 一数落起凝竹和琨阇,秦氏就来劲了,她就是有点看不惯自家大丫对两个外人这么好。厨艺、银钱啥都往外砸,弈儿的腿疾还没好全呢!月儿和弈儿都多久没跟元先生上课了,两个弟弟妹妹也不上心管管,尽顾着外人了。 覃宛心翼翼拉住秦氏的袖摆: “娘,你别这样说。人家凝竹不也给我买了两件衣衫,你瞧我身上这件,不就是她给买的么?” 秦氏上下打量着她身上这件嫣红绣花的娟纱裙子,撇着嘴: “呵,倒是会讨好你了。也不想想先前是谁借给她纱巾子捂脸的,真是个没良心的。” “对了,她挑衣衫的时候她那哥哥也在场?” 覃宛不明白娘亲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只能点点头。 秦氏脸色一变: “那你穿这身衣衫在她哥哥面前晃,她哥哥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大丫你现在模样愈发俊了,娘跟你说,娘先前是答应过不强逼你嫁娶的事,但你也千万不能选娘不满意的人。” “要是琨阇那子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跟娘说,娘一个棒槌把他撵出去。” “知道没有?” 覃宛是真的不懂自家娘亲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明明先前还在说盘铺子的事情,怎么现在又扯上她嫁不嫁人了,她哭笑不得: “这和琨阇又有什么关系?娘,你别扯远了,咱们接着说盘铺子的事情吧。” 秦氏假装没听见,一个劲对她耳提面命: “总之你别穿这衣衫在他面前晃悠了,晚上你就搁前厅站着,后厨交给那兄妹俩,反正你都把厨艺教给她们了,就必须得努力干活,别想什么事都指望你。”她虽然做生意这事上没有大丫灵光,但是有些直觉一向是准的,秦氏在这方面对自己很自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7章 别是什么歪门邪道弄来的银钱吧? 第657章别是什么歪门邪道弄来的银钱吧? 覃宛叹口气:“娘,店铺的事咱们还聊不聊了?” “不聊这事我就自己做决定了,反正我手头有钱,能盘店够装修店面,也不需要从娘你那儿支银两。” 秦氏听到这话,一个激灵站起来: “你哪儿来那么多银钱盘店铺?” 这覃家食肆每月的进项,除了维持食肆运转的成本,发放伙计们还有许家姨娘的薪水,剩下的都是秦氏在管,当然有多余的也会放覃宛那,但是秦氏并不清楚大丫手上到底有多少银钱。 覃宛挑眉道:“娘终于愿意听我说了?”秦氏坐下来,抓着她衣袖道:“你说你说,娘听着。” 别是用什么歪门邪道弄来的银钱吧,秦氏一时有些紧张。 覃宛瞒了她日日会给陆修远多做一份饭食挣银两的事,这事秦氏一直不知道。 毕竟她一直以为隔壁苏大夫的食量很大,一次要吃两份,自家大丫才会额外做那么多饭菜的。 覃宛从怀中掏出两锭晌午收来的黄金: “娘,你且瞧瞧这个。” “金,金子!” “还是两锭这么漂亮的黄金!” 秦氏惊呼出声,左瞅右瞅见没人,一把把覃宛手里的黄金捂住: “好你个大丫,从哪儿弄来的?”“这食肆人来人往的,你怎么不跟娘说私下看这个,这么不长心眼子,万一有伙计心怀不轨,像刘二那般呢!” “走,走,咱们去包房里头说。” 明明前厅现下一个人都没有,伙计们都去歇息了,秦氏还跟在自家做贼似的,拉着覃宛去了包房,还把门紧紧锁上。 “说罢,从实招来,这金子哪来的?” 秦氏捏着一锭黄金,仔细端详: “这金子还挺漂亮,给你的人非富即贵,虽然有点,但也是值五十两银子的锭黄金。” 覃宛意外的挑挑眉:“没想到娘亲还挺识货,难道爹爹从前给娘挣过这种黄金?” 秦氏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她飞快掩饰了下去: “这话说的,娘没吃过猪肉能没见过猪跑么?去那些什么名贵的首饰铺子、衣衫铺子瞧一瞧,总能碰上一两个富贵的夫人姐带着金子出来看货的。” 覃宛轻声哦了一声,这才一五一十的把这两锭黄金的来历和她说了。 秦氏听了半天合不拢嘴:“江,江州商船?” 她皱了皱眉头:“我好像还真听说过,好像富贵的很!” “怎么他们那样身份的商贾还能打听到咱们的食肆?特意来咱店里吃饭?” 秦氏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原来覃家食肆如今已经这么声名远播了么? “听他们说,也是旁人介绍的,看来和刘家上公堂那事闹的不,咱们食肆也借此宣传了一波。” 覃宛嘀咕着,这黑红也是红啊,不然怎么给她送来这么大单子呢。秦氏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两锭黄金还不过是定金?往后大丫你得日日给他们江州商船的脚夫做饭,还有更多进项?” “没错。” 秦氏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这心头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这,这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8章 陆恩公的个头又蹿了不少 第65八章陆恩公的个头又蹿了不少 “你一人给他们百人做,每日岂不是累的要死?再说了,你给他们做饭菜去,这食肆里头该如何,还有排档的生意得看顾吧?” 秦氏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挣大钱的机会,可又心疼自家丫头,好好的老板变成了人商船的厨娘,这可没法假旁人之手了。 覃宛点点头: “我打算挣够买酒楼的银子我就收手,毕竟他们是商船,不可能在宁远县一直待着。” “这也正是我想同娘亲商议的事,这下你可明白凝竹和琨阇对女儿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了吧?” “若是咱们一直本分做生意就罢了,可是娘和我都不甘心只守着这个食肆,所以就需要凝竹兄妹俩这种厨艺高超的徒弟来帮扶我。” “你以为我替她们出生入死,是我菩萨转世,好心肠泛滥啊!要是那样,我最多去报官把人救出来就得了。” 覃宛心道,往后开了酒楼,肯定还要再招揽好厨子的。这,才只是刚开始。 秦氏沉吟了半晌: “既然大丫你决定了,那娘帮你。” “食肆这块我就把活交给你许姨娘,算账么还是晚上回来我亲自算,自家账本不好假借旁人之手。” “不然让琴大姐放下手头的活,过来跟你一起干,如何?” “你别看琴大姐人是精明了些,干活还是利索的。这一百多人的饭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操持了的。你索性叫人家给你找帮手,不若把活分给熟人,也带她分分钱,免得她三天两头过来嚷嚷。” “行,我考虑考虑,等我先同他们签好契书,再决定。” 母女俩凑在包房里头交头接耳了好一会,这才出来。秦氏跟做贼似的,把那两锭黄金攥在绢帕里攥的紧紧的。 覃宛无语的摇摇头,这不是生怕旁人看不出来你心里有鬼么?脸上都写着呢! 晚上,秦氏坐着骡车,带着覃宛和凝竹如往常一般回清平巷歇息。 刚转到拐角,眼见自家门口站了两个人影,秦氏眼神不好,跳下骡车凑近了才看清来人: “陆,陆恩公?” 陆修远闻声转过身来,他一袭宝蓝银丝暗纹玉绸衫,手上握着一把玉骨扇,黑发飘飘逸逸,随风轻拂,剑眉英挺,黑眸锐利,薄唇轻抿,端的是丰姿奇秀,神韵绝然。 他一眼就望见站在墙角,一身嫣红的覃宛,见到她的穿着,唇角的弧度微微降下三分。 她今日这身衣衫,是那个叫琨阇的子选的。 不过他眼风一转,落到秦氏身上,恭敬的颔首作揖: “覃婶娘,许久不见,近来安好?” 秦氏咧着嘴笑道: “安好安好,婶娘身子好着呢。” “这么久没见着陆恩公,陆恩公的个头又蹿了不少。” 陆修远:…… 覃宛:…… 娘,寒暄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 “陆恩公怎么一去京城这么久,今个是打算回来继续在宁远县住了?” 秦氏见他身后停了辆马车,似乎塞的满满当当,这是不是要把家搬回来的意思。 陆修远抿唇,眸中含笑: “非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59章 姑娘,我认识一位医术极好的大夫 第659章姑娘,我认识一位医术极好的大夫 他这一笑,犹如天山冰雪融化,慢慢漾出潺潺溪流来,秦氏只觉得眼前晃了晃,大脑一片混沌。 “近日京城中的事务不忙,略有闲暇,今日受苏大夫所托来宁远县取药材,想到先前在清平巷多受覃婶娘的照拂,便在京城中采买了几件时新的衣衫做礼,特在此等候婶娘,还请覃婶娘收下。” 陆修远恭恭敬敬的道出今日的来意,说完他转头对乌雀道: “乌雀,去把马车上的礼物抬下来。” 秦氏张着嘴巴,看着乌雀去马车上抬了三个大箱笼下来: “这,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覃婶娘尽管收下。” 陆修远笑意漾开却不及眼底,迟迟不愿看向覃宛的方向,只对秦氏毕恭毕敬,一副好邻居好晚辈的姿态。 “今日奔波许久,数月来在京城极想念覃娘子的手艺,不知……” 陆修远的声音顿了一顿,带着试探的态度朝秦氏望去,那眼神里写着期盼和如果被拒他一定会伤心欲绝的神情,这让秦氏哪里受得住,忙扬声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让大丫给你多做几道好菜便是,家里食材都是现成的,陆恩公想吃什么尽管说!” “快请进,咱们都别站门口说话了。” 秦氏仿佛瞬间清醒过来一般,打开覃家宅院的门,邀请陆修远和乌雀进来坐着歇息。 这狐狸!可真狡猾啊! 覃宛看他不似先前私下那般无耻皮厚,一本正经的在她娘亲面前胡说八道,还堂而皇之的要吃她做的菜。 不是两个时辰前,才让暗影给他送过晚膳了么? 这么晚了,还吃什么吃? 覃宛拳头握紧,在秦氏看不见的背后,给了陆修远一个眼刀。 陆修远斜着眼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把那记眼刀接过来:嗯,好好做。 覃宛:? 这两人眉来眼去,完全没顾得上身后凝竹的异样。 乌雀把三个大箱笼抬进院里,正要起身,只见眼前站着个穿月白衫群的女子,低着头声唤了他一句: “乌,乌雀哥哥,是,是你么?” 乌雀扫了她一眼,这娘子是谁,好像没见过啊?是怎么认出他的? 他眉头一皱,突然想到覃娘子家里好像住着个食肆新来的厨娘,八成就是她吧。 “乌,乌雀,哥哥,上回,谢谢你,救了我。” 时隔多日,可算让她又见着了乌雀哥哥,凝竹害羞的结巴起来。 方才在清平巷口,她一眼就瞧见了乌雀哥哥的身影,开心的差点想飞扑过去朝乌雀哥哥道谢,但是她硬生生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直到这会进了覃家,她才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 上回,救了她?哪个上回? 乌雀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仔细回忆中。作为陆修远的贴身护卫,他救过的人也不胜枚举了,哪里记得眼前这位说话结巴的陌生娘子? “这位姑娘,不必多礼,我认识一位医术极好的大夫,可以治这嗓子结巴的毛病,回头我让他拿瓶药送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0章 你宁愿穿旁人挑的丑衣裳? 第660章你宁愿穿旁人挑的丑衣裳? 乌雀挠着头,半天突然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毕竟眼前的姑娘是覃娘子的厨子,又住在覃家,他总不能像对待旁人一样,完全不理不睬,便好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苏合秘制的药,回头弄一瓶送她,够礼貌了吧。 然而凝竹听完他的话,眼睛瞪的溜圆,一时间呆住,等她反应过来乌雀哥哥是什么意思后,一股羞意涌上心头,泪珠唰的聚集在眼眶中,拼命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乌,乌雀,哥哥,我,我,不是,不是结巴。”凝竹越着急,想给自己解释,就越慌乱,说出的话上气不接下气。 乌雀笑着点点头,姑娘家么,都是要面子的,都不想承认自己有弱点,可以理解。 就像他自己,也不想承认自己脑子经常缺根筋的事实。 “对对对,你不是结巴。” 乌雀咧着嘴朝她一笑,露出自己的大白牙,自认为是善意一笑。 哪想他这话一出,彻底让凝竹崩溃了,她捂着嘴往耳房跑去,只留下乌雀一脸懵。 这边秦氏正在让覃宛沏茶招待陆修远,转眼望见凝竹转身就跑这一幕,脸色一拉: “这丫头,真是没礼貌,怎么见着人不招呼一声就只顾自个歇着了。” 覃宛立刻拉了她袖子,悄声提醒她:“娘,弈儿和月儿是不是在房里,你怎么不叫他们出来见见陆恩公?” 虽没注意凝竹那边发生了何事,但覃宛相信她肯定不是毫无理由这样。娘亲本就对凝竹颇多偏见,这下她只能拉两个弟弟妹妹出来挡枪。 秦氏听到这话,果然一拍脑袋: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真是一见着陆恩公就激动过了头,忘了弈儿和月儿还在屋里头温书,我这就叫他们去。” 院子里,现下只剩覃宛和陆修远大眼瞪眼,而乌雀这个傻子现下也不傻了,识趣的转身去隔壁找苏合去了。 覃宛朝陆修远挑了下眉:“你什么意思?什么企图?从实招来?” 陆修远懒洋洋往身后的梨花木椅上一躺:“我的企图,方才不是已经陈述了?” 覃宛指着地上那三大箱笼,下巴抬高:“你昨天说,今晚见,就是为了这个。” 陆修远又扫了眼她身上这件衣衫,不置可否道: “不错。” 覃宛狐疑的盯了他几眼,总觉得他这番大张旗鼓的正式拜访覃家,肯定没安好心。于是她上前打开那三个箱笼。 她一边翻看,陆修远一边给她介绍: “这箱衣衫是送给覃婶娘。” “第二个箱子是给月儿和弈儿的。” “第三个,是送你的。” 覃宛摸到送给自己那箱的衣衫,拎起一件摸了下,满手光滑,一看就知道是极好的料子。 陆修远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好的来给她们家送衣衫,他不知道他这番行为,好像在送聘礼么?想到这里,覃宛的脸瞬间红了一下,她没好气道: “不必送我了,我不缺衣衫穿。” 陆修远的眸色一凛,寒声道: “你宁愿接受旁人挑的丑衣裳,也不愿穿我送的?” 丑衣裳? 覃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嫣红绣花娟纱衣裙,对着陆修远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1章 看他还能编出多少胡话来! 第661章看他还能编出多少胡话来! 今日她穿这身,多少人赞赏的目光停在她身上,他竟然说丑? 这衣衫怎么看都不像是丑的,难道陆修远在暗讽她长得丑? 覃宛气的胸前一起一伏: “你说谁衣裳丑?”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陆修远在她身上流连了几许,右手扶额,淡淡道: “挑这件衣裳的人,眼光不好。” “嫣色过艳,看起来俗气。你容色清丽,象牙、月白、若竹、鹅黄这几种颜色的衣衫更适合你。” “你手上这件象牙色镂金挑线纱裙,就不错,你不若换上试试?” 覃宛见他一本正经的替她搭配衣衫的颜色,一时有些不习惯。 她挑眉冷哼了一声: “你让换我就换,我还偏要穿这身衣衫。” “我反倒觉得你送的这箱笼衣衫不好看,你快拿回去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月儿惊喜的声音: “陆大哥哥,你怎么来了?” “月儿都好久好久没见着你了?” 月儿跑着过来,走到陆大哥哥面前,笑嘻嘻的看着他,陆大哥哥还是那么好看。 陆修远朝她笑道:“月儿,陆大哥哥买了许多京城的衣衫,你看看喜不喜欢。” 月儿转身,看到摆在地上的箱笼,喜滋滋的跳起来: “我看看。” 秦氏抱着覃弈怒气冲冲的跟在后面,虎着脸对覃宛道: “大丫,你怎么和陆恩公说话的?没礼貌!” 覃宛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我怎么了?我说什么了?” “我都听见了,宛姐姐说陆大哥哥送的衣衫不好看,叫陆大哥哥送回去。” 月儿摸着箱笼里触感光滑的衣衫,龇着牙朝覃宛说道。 这没良心的,白对她这么好了。覃宛捂着胸口,一口老血憋在心上哽住。 秦氏把覃弈放在旁边的梨花木椅上坐了,一手拍了月儿的脑袋一掌: “没礼貌,陆恩公送来的礼,怎么能当人面打开。” 月儿委屈的捂住脑袋瓜子: “不是我打开的,是宛姐姐打开的呀。” 秦氏狠狠的瞪了覃宛一眼,忙对陆修远赔笑: “陆恩公见笑了,我家这两丫头被我惯得,实在没什么教养。” “不过大丫方才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这几箱衣衫太过贵重,陆恩公还是拿回去吧。” 秦氏是知礼数的人,无功不受禄,她们本就欠了陆恩公诸多人情,现下还白拿陆恩公的东西,那也忒不要脸了。陆修远立刻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 “可是这是晚辈在京城特意为覃婶娘一家挑的,若是拿回去也不好送给旁人。” “再者,晚辈今日并非只是来送礼,还有一要事相求。” “哦?” 秦氏听后眉头轻皱,这陆恩公自己就是王知县的侄子,论身份地位财力,远在她们覃家之上,还能有什么要事得来求她们一家妇孺幼呢? “陆恩公请说,咱们覃家能帮的咱们一定帮。” 覃宛方才被秦氏又是骂又是瞪眼的,心里憋了不少火气,这会气哼哼的抱臂看着陆修远,看他能说出什么胡话,编,继续编,她一定要找机会在娘亲面前拆穿这个狐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2章 只有她做的菜肴,陆修远才能尝到滋味? 第662章只有她做的菜肴,陆修远才能尝到滋味? 认识陆修远这么久,现下可算是认清他的真面目了,腹黑毒舌!长得帅又怎么样,还不是一说话就让人来气,真难为刚认识的时候他装大尾巴狼装那么久。 表面是谦谦清冷佳公子,绝世好邻居,实际就是个爱夜闯娘子闺房的黑狐狸!她娘还尽帮着他说话!哼! 覃宛已经在心里给陆修远扎人了。 她从前自诩比别人多活了些年岁,性格上较之同龄的姑娘成熟稳重,旁人都唤她一身覃掌柜、覃娘子,但其实内心还是个有脾气的姑娘。 覃宛一定想不到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生动,全都被陆修远看在眼里。 他不落痕迹的掩住眸中的失笑,目光一转,向秦氏解释道: “其实晚辈一直有一事瞒着覃婶娘和覃娘子。” 覃宛惊讶的抬眼,耳尖竖起来,什么事?瞒着她们? “晚辈自幼没有味觉,这么多年来,用膳时体会不到任何滋味,如同嚼蜡。” 陆修远一句话毕,顿了顿。 秦氏和覃宛皆是一惊,尤其是覃宛,愣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没有味觉? 那这么久以来,她精心做的饭菜,他从来没有尝到过一丝丝的味道么? “这……这……”秦氏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恩公没有味觉,那为何今晚说什么想念覃家的菜肴? 陆修远垂下眼眸,再次抬起时满眼都是笑意: “若不是当初覃婶娘刚搬来那日,让覃娘子送来一盒点心,晚辈这辈子都不会知晓何为清甜。” “后来,更得以在覃娘子处尝到了酸甜苦辣咸这世间的味道。” “我原本以为在下的味觉恢复了,没想到回到京城之后,吃旁人做的食物依然是没有丝毫味道。看来,在下只有吃覃娘子亲手做的菜肴才有味觉。” “覃婶娘,覃娘子对在下有如此大的恩情,这难道不该以厚礼相谢么?” 陆修远这番话,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在覃宛耳朵里。 只有她做的菜肴,陆修远才尝到滋味? 这……这不会是科幻吧? 怎么可能呢? 覃宛看向自己的双手,虽说她会自创很多菜,但是更多还是依照传统的法子来做,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功效啊? 要不是陆修远满眼认真,她几乎都要怀疑他又来编谎话诓她了! 覃宛脑海中一片混乱,好一会才镇定下来。 连自己都能穿越到大燕,她有帮人恢复味觉的本事也不奇怪呀! 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何。 秦氏的反应比她还要夸张,她脸上的表情一时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为难: “陆恩公,你要是真想送礼,咱们收下便是。不至于用这些话来哄咱们开心,咱家大丫哪里就有那等本事?” 秦氏这副样子定是不相信陆修远说的话的,只以为他是为了给覃家送礼编的借口,也许就是吃大丫做的菜肴能尝出一星半点味道,哪里有那么夸张的。 陆修远挑眉,猜到了她们二人一定不信: “在下绝无虚言,若是有假,罚在下此生都再尝不出任何味道。” “使不得使不得。” 秦氏摆着手,阻止陆修远诅咒自己的行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3章 覃婶娘,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第663章覃婶娘,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月儿站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会才反应过来: “陆大哥哥,原来你尝不出旁人做的菜的味道,只能尝出姐姐的?你和姐姐可真有缘分啊。” 月儿无心之语,倒把在座的覃宛和陆修远说的微微不自然。 覃宛忙岔开话题,拉着秦氏道: “娘,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忘了,我的厨艺还是做梦时,托付给我的。或许这是爹爹在天之灵赋予女儿的一项奇能,想让覃家的手艺发扬光大。你想想看,若是陆恩公吃不出我们覃家的菜肴,那该多可惜?” 覃宛一旦搬出覃老爹,秦氏自然就没有不信的,这招对秦氏百试百灵,秦氏立刻就不再怀疑,忙喜不自胜道: “难怪陆恩公从前总说爱吃大丫做的菜,花钱也要买,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方才陆恩公说的请求,是不是要大丫给你做菜?” 陆修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正是。” 秦氏以为是让覃宛就今晚给他做上一回好吃的,脸上立刻笑成一朵菊花: “这好办呐!大丫,你快去整几道陆恩公从前爱吃的菜,让陆恩公尝尝,这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一趟不容易。” 秦氏催促着覃宛,覃宛盯了陆修远一眼,决定姑且信他一次,撸起袖子便进了厨房。外头,陆修远指着地上的三个箱笼道: “既然覃婶娘知道了此事,那这些晚辈从京城带来的一点薄礼,还请覃婶娘务必收下,若是再推辞,晚辈恐怕不会好意思再留下做客。” 秦氏看着那箱笼里一看就知道华贵非凡的料子,踌躇道: “这,这……” 陆修远见状就要起身装作走人,秦氏忙拦下他: “陆恩公,咱们收下,收下便是。” 一旁覃月和覃弈闻言,立刻对视了一眼:嘿嘿,有好多新衣衫可以穿了! 陆修远望了眼厨房: “我见覃娘子,似乎不喜我带来的这箱衣衫,是不是在下做错了什么?若是覃娘子不爱这些式样,在下立刻让下人去京城重新采买……”“她喜欢,她喜欢!” 陆修远话没说完,就被秦氏给打断。陆恩公都这般客气了,哪敢挑三捡四? “我这就把这箱子搬到她房里去,她敢不穿,回头我打断她的腿!” 秦氏高声嚷着,把在厨房杀鱼的覃宛吓的腿一哆嗦。她娘,真是心眼子全偏了! 陆修远低眉垂眼,嘴角微不可见的扬起。 秦氏见陆修远不仅为人仗义,多次帮助覃家,身为王知县的侄子还待她一个平民如此客气,彬彬有礼,这心里的天平早往他这边倒了,现下是越看陆修远越顺眼。 听他以晚辈自称,又一口一个婶娘叫着,别提心里有多舒坦了。 再说了,她也对那些京城时新的好料子布匹爱不释手,只是面上不好意思罢。 既然陆恩公说她们对她有恩,她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恩公,虽然咱家大丫的手艺是好,但是你若不常住宁远县,这往后也吃不到几回啊。” 秦氏坐下来,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这让大丫做一顿饭菜简单,但往后,难道陆恩公就打算在京城嚼那没滋没味的饭食么? 陆修远放下茶盏,轻咳一声: “覃婶娘,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方才说的请求也同此事有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4章 娘亲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第664章娘亲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秦氏皱着眉头,疑惑道: “陆恩公请说,什么请求?” 陆修远轻轻摩挲茶盏的杯沿,郑重道: “我今日回来听苏大夫说,如今覃家食肆常常客满为患,可见生意极好。不知道覃婶娘和覃娘子,是否有扩大食肆的规模或是再开间酒楼的打算?” 秦氏一怔,下意识点点头: “陆恩公怎么知道?咱们正是有这个打算。” “只是……” 秦氏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开酒楼不比开食肆,所需的店面、人力还有银钱都要多上许多。” “咱们食肆虽说生意好,来钱不算慢,但终归也不过才开上数月,若是着急忙慌的开酒楼,一来银钱不够,二来这底子还没打稳,我们娘几个在宁远县根基不深,怕被有心人盯上。婶娘我这私心是不想那么仓促的,但奈不住大丫她一门心思想开酒楼,那我也随她,走一步看一步。” 秦氏这会不把陆修远当外人,心里想法一股脑倒出来。 陆修远听后若有所思: “婶娘思虑的很是周全。” 见自己的想法受到陆修远的肯定,秦氏的双眼唰的亮了起来: “陆恩公,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她把梨花木椅往前拉了拉坐了,像是寻到了知己,对陆修远道:“陆恩公你也知道咱们家大丫,性格呢有点倔。我劝她在这事上别冒进,她还怼我这个当娘的,说什么当年她爹的梦想就是开一家酒楼,得实现她爹的遗愿。” “害,不是我说,我那当家的干了十来年大厨都没开上的酒楼,大丫这丫头才多大?就想着一口气吃个大胖子?不行不行。” 秦氏心中对此事本就略有迟疑,可是她先前跟大丫许诺过,生意上的事得听大丫的,不过多干涉她的决定。现下有了陆修远的支持,秦氏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年轻丫头,就是冲动,她这个当娘的本就该好好劝劝她。 “陆恩公,你看看月儿和弈儿,我同大丫整日在食肆里忙活,对他俩个疏于管教,这不俩孩子天天留守在清平巷,都要被人说是没人要的孤儿,我这当娘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若是往后再忙活酒楼,我可就真整天披星戴月脚不沾地,连孩子的面也见不上咯!” “看看弈儿这脸,都瘦了。” 秦氏搂住一旁的覃弈,拍了拍他圆乎乎的脑袋瓜: “如今这腿脚还没完全好,都是他月儿姐姐在照料,我这当娘的,真是羞愧啊……” 月儿皱着眉头斜着眼看向旁边的弟弟,瘦……了? 娘,是你的眼睛有问题,还是我的眼睛有问题。 就算卖惨,也不能当着陆恩公的面,睁眼说瞎话吧? 再说了,他们什么时候被人说是没人要的孤儿了?宛姐姐不是天天都让老三哥哥把饭菜打包在食盒里送来么?清平巷的那帮萝卜头们别提有多羡慕了,谁不知道宛姐姐的厨艺天下无双? 真是服了她娘了。月儿摆动着双腿叹口气,觉得坐在这里听她娘亲唠叨简直太无聊了,好想偷溜去隔壁找师父啊。 前儿看的那本医书,还有好些地方没明白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5章 看来得帮宛姐姐物色新姐夫了 第665章看来得帮宛姐姐物色新姐夫了 陆修远瞄了眼一旁百无聊赖的月儿,又往厨房的方向看去,接话秦氏: “说起覃弈的腿脚,苏大夫今日同我说,或许不日便能正常行走了。若是可以,平日多让覃弈试着走动走动,不能完全依赖针灸和汤药。” “真的?” 秦氏果然被陆修远转移了注意力,喜不自胜的站起来: “哎哟,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陆恩公和苏神医才好!” 她喜的连连捏着覃弈圆圆软软的腮帮子,捏的覃弈两眼泪汪汪的:“娘,轻点~” “覃婶娘不必谢我,陆某并未帮上什么忙,只多亏了苏大夫才是。” 陆修远暗暗朝月儿使了个眼色,一向聪慧机灵的月儿立刻会意,拽着秦氏的衣衫道: “娘亲,咱们真该好好谢谢苏大夫。” “不如我去看看姐姐饭做好了没,我装一份给苏大夫送去?” 秦氏一听,摇摇头: “这怎么行!咱们该把苏大夫请到家里来,正式请他才是。” “对了,方才合该把苏大夫也喊来,我见到陆恩公一激动,就忘了礼数了!瞧我这脑子。” 秦氏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谁料陆修远摇摇头:“婶娘不必怪自己,苏大夫今日怕是没空了,现下他正潜心钻研医术,说是不想通就不用膳了。” 然而真相是,苏合和陆英两个人大眼瞪眼的坐在隔壁陆宅的书房里头。 “陆珺这厮,偷偷去覃家加餐也不带上我,简直不够义气!” “反正我也吃不到,不同情你。” 陆英看了他一眼,冷着脸道。 苏合:!又是被陆家人气到的一天。 “不过月儿方才的提议不错,苏大夫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连累月儿替他着想了。” 覃宅院子里,陆修远遥遥听到隔壁书房的动静,唇角轻扬,又续上了一句。 既然陆恩公都这么说,秦氏也就不反对了,只道: “成,那改天等苏大夫有空了,咱们再请。”“月儿,你去看看你姐姐,好了没,要是好了,你先送一份去苏大夫那。” “好嘞!” 月儿迅速跳下椅子站起来,脆生生的答应着。 陆修远朝月儿微微一笑,月儿抿嘴,猜到陆大哥哥肯定是看她坐在这里不自在,才找机会让她去师父那,陆大哥哥人真的太好了,可惜他不喜欢宛姐姐,不然做她姐夫多好。 哎,看来只能帮宛姐姐重新物色姐夫了。 月儿还记得先前她无意听到陆修远亲口说的话,念念不忘中,若是陆修远知道她的心思,真是要吐血而亡了。 秦氏这会听到覃弈快好了的消息,高兴的不能自已,这下沉浸于摸覃弈的脑袋瓜中。 陆修远见状,轻咳一声,试着把话题重新拉回来:“方才覃婶娘正说,开酒楼的事。” “晚辈有个想法,不知婶娘可愿意一听?” 秦氏忙转过头: “听听听,陆恩公请说。” 陆修远摇着玉骨扇不紧不慢道: “如今覃家食肆在宁远县声名远播,受诸多食客追捧,也遭同行妒忌。若是乍然再开间酒楼,难保不会惹人眼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6章 陆恩公就是她心里的蛔虫 第666章陆恩公就是她心里的蛔虫 秦氏一听,拼命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啊,陆恩公,你说的太对了。” “前些时日,咱们覃家碰上了件大麻烦,想必陆恩公听过吧?” 陆修远点点头:“王知县……” 他顿了顿,立刻改口道:“是叔父都同我一一说了。” 秦氏松了口气,既然陆恩公都知道真相,那也没什么好瞒着他了。 她差点忘了,这琨阇和凝竹那丫头的事,陆恩公也有帮忙。 “虽说刘家现下是倒了,难保不会有下一个刘家在咱们背后虎视眈眈。”为了这档子事,秦氏已经有好些天没睡过安稳觉,但宛丫头只让她放宽心,她哪里能放宽心? 还有那俩兄妹的事,整天把脸藏在面具里头,怎么保证不让人发现? 陆修远轻咳一声,将玉骨扇合起往手上一敲: “宁远县虽说是富庶,但这里的民风还是闭塞了些,同行见到你们覃家只是嫉妒,却不知道关窍在于提升自家酒楼食肆的口味,实在是不应当。” “对啊。” 秦氏接着他的话,十分认同。 “尤其你们才搬来宁远县还不到一年,半个月内摆起了摊,两个月后开了家食肆,这才三个多月,速度之快,旁人难免会起歪心思。” “对啊。”“尤其你们身边新招的两个厨子,身份不一般,这整个宁远县谁不知那日王知县审判刘家掌柜窝藏南蛮探子一案。虽说他们兄妹二人并不和南蛮探子牵扯什么关系,但是宁远县的人若是有心,难保不会被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对啊。” 秦氏现下觉得陆恩公简直就是她肚里的蛔虫。 “如今覃家食肆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你们个个谨慎微,想必覃婶娘心头不是滋味。” “说的没错啊!” “但是若覃家酒楼不开在宁远县,而是直接开在商贾众多,繁华秀丽的京城,一来不会惹人怀疑,毕竟京城的每日新开的酒楼如雨后春笋,来来去去的名厨也是数不胜数,无人会注意你们。再者在京城做生意,味道才是王道,彼此公平竞争。若是有人私下使那些龌龊手段,一旦被人发现,只会遭同行唾弃,不会如在宁远县这般让你们日日如履薄冰。” “二来那对兄妹的身份,不用如此遮遮掩掩了。” 弯弯绕绕了大半天,终于说到了重点,陆修远这番娓娓道来,终于把秦氏绕了进去,她起身一拍大腿,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的对啊!” “咱们要开酒楼,就应该直接去京城开!” 秦氏被陆修远鼓舞的相当激动,终于把厨房里头的覃宛召唤了出来。 覃宛端着食盘走到院子里,将盘中刚做好的四样菜摆了出来: “这是清蒸鲈鱼、干菜焖肉、蟹粉狮子头还有四宝菜,陆恩公还是趁热吃,免得回京城吃不上了,毕竟咱们家现下还不打算千里迢迢举家搬去京城。” 她收起餐盘,阴阳怪气的挑衅了陆修远一眼。 方才他后面引诱秦氏搬到京城的那些话,自然一字不差的落在她耳朵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7章 她竟不知不觉做错了这么多 第667章她竟不知不觉做错了这么多 “你怎么和陆恩公说话的?” 娘亲拍了下覃宛的背: “娘觉得去京城这事,还挺靠谱。” 秦氏已经完全被陆恩公蛊惑了,方才陆修远说的话句句在理,依她看,要想安安分分的做生意,还得去京城! “娘,你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决定呢?” 覃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秦氏,她从前可没觉得娘亲耳根子软啊,怎么一到陆修远这,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陆修远一眼,话像是从她唇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陆恩公慢吃,我同我娘有些私人的话要说。” 陆修远不置可否的朝她歪头示意,嘴角轻扬,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就安静吃饭。 覃宛怒气冲冲的把秦氏拉到一旁: “娘,咱们搬次家不容易,先前我们那么惨,离开云谣村的时候,你还一脸舍不得,现下好不容易在宁远县站稳脚跟,你怎么说走就要走?” 秦氏皱着眉头,反驳她: “你要娘不走也成,那你把那个什么琨阇给赶走。要不是因为他,娘能天天这么胆战心惊的么?” 覃宛:“琨阇?上回他帮咱们砍柴,收拾院子,你不还直夸人家能干,现下又要赶人走!” 秦氏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那干一两回力气活算啥?咱们救他那是他应该做的,娘现在不求他干活,只求他别给咱们家惹麻烦。” “我都知道早上的事了,他是不是和刘二干架了?这才来上工几天,就惹事,浪费钱买药!” “那是因为……” 覃宛还没跟她解释,又被秦氏打断: “你整天一门心思在后厨做菜,要么想着这事那事的,你知道娘亲在前厅都听什么?” “那些食客们都在谈论南蛮探子,说什么咱们大燕就要和南蛮打起来了,那镇国将军都从乾州赶回京城。前些日子,县南有户人家被查出来窝藏敌国贼子,娘亲吓的当晚就做了噩梦。” “你说这事万一轮到咱家,还有活路吗?还开酒楼呢!地牢你都开不出去!” 覃宛:……“你以为娘想搬到京城去?这人生地不熟的,娘心里也怕啊!” “你许家姨娘她们也不知道愿不愿意跟着咱们,还有这里的食客,指不定多想念咱们。” “但是,娘也没办法。” “再说了,娘想着,这陆恩公现如今不是常住京城么?咱们好歹有熟人啊!” “大丫,你说呢?” 秦氏脸上的忧愁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把自己内心的隐忧和害怕一股脑倾诉出来时,覃宛反而一瞬间有些愧疚。 是啊,就算她自信自己能解决琨阇的事,可还是让娘陷入了恐惧和不安中。 是她过于自大又过于自私了,没有去考虑娘亲的感受,也疏忽了月儿和弈儿,只顾着给自己找两个能干的厨子当帮手。 她有多久没过问覃弈的腿疾如何了,要不是方才听到陆修远的话,她还一点没意识到。 她又多久没陪月儿睡觉,问问她如今医术学的如何了?就连月儿有时候抱怨她现在眼里只有个凝竹妹妹,而没有月儿妹妹时,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原来,她竟不知不觉做错了这么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8章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66八章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 覃宛张了张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默然了许久,启唇道: “娘,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这事我们再想想办法,只是这一时半会的,咱们去京城还是太过冲动了。” “娘忘了,咱们手上还有笔大生意呢?” 覃宛说的大生意是江州商船,秦氏也想到了这个,深深叹口气: “大丫,咱们的命比银子重要。” “娘从前是太逼着你了,才让你如今这般争强好胜。娘还记得你爹离去之前,你性子柔软,动不动就喜欢哭。这一年,大丫你做的种种,真是坚韧的让娘另眼相看。娘就想说一句,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弟弟妹妹都还在成长进步呢,这个家的责任不是你一个人的。咱们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个富即安。” 说了这么多,秦氏像是丧失了力气一般,精神从方才的振奋逐渐平静下来: “不说了,先去陪陆恩公吃饭吧,杵在这儿多不礼貌。” 秦氏扯着覃宛的袖子往院子里走,只见陆恩公正不急不徐的用膳,乌雀也不知何时回来了,安静的站在一旁。 秦氏打起精神,朝陆修远笑了笑: “陆恩公,让你久等了。” “无妨。” 陆修远朝她二人颔首,方才她们走远时说的话他自然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不过他并不意外。 劝覃家食肆搬去京城本就急不得一时,今日只是想借此在覃家母女心中埋下一颗种子,若是往后两人想通了,去京城不过是脑袋一拍的决定。 秦氏重新坐下,期期艾艾的朝陆修远道: “陆恩公,我和大丫商量过了。去京城这事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 “陆恩公这个请求,恐怕我们一时间没有能力满足,不过要是陆恩公得空,可以常回宁远县,来覃家食肆用膳。咱们家的膳食,陆恩公来吃,绝不会收银子!” 方才还沉浸在自责情绪中的覃宛,这会听到娘亲说不收银子,脑内警铃大作,目光倏然看向陆修远,站在娘亲身后,朝他坚决的摇摇头。 不收银子,是不可能的。白吃是不可能给白吃的,这辈子都不行!陆修远哑然失笑,朝秦氏道: “既然这样,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覃宛:…… 虽说覃宛不赞成全家即刻搬去京城,但是陆修远的话让她不得不反思起来。 她开酒楼不仅仅是为了赚银两,也是想试探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 然而宁远县虽富庶,可毕竟只是个县地,不比京城高手如云。 若是她在此找不到厨艺上的对手,除了惹人嫉妒,成为同行的眼中钉,没有别的好处,自己也会日渐自满起来,这不是她想要的。 再者,除了云谣村的人,她得罪的都在宁远县,那个神秘的金主顾之所以执着的想除掉她,肯定和她在宁远县做的事有关系,只是眼下还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那人。 若是去京城,或许那就不是金主顾的势力范围了。 覃宛思忖了半晌,觉得刘家脚店这个店面,或许眼下买不得。 这个想法一旦在覃宛心里扎了根,随之对应展开的计划也就迅速变了。 还是稳当些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69章 凝竹才不是什么小结巴 第669章凝竹才不是什么结巴 厢房里头,凝竹正闷声垂泪,自己方才实在太丢脸了。 然而哭着哭着,她突然听到外头乌雀哥哥的声音,瞬间止住眼泪,凝神听着。 乌雀刚从苏合那回来,死皮赖脸找苏合要了瓶药,这会站在陆修远旁边,对秦氏和覃娘子道: “覃婶娘,覃娘子,方才和你们一道回来那娘子还好么?” 秦氏和覃宛奇怪的对视了一眼,娘子,秦氏恍然大悟: “你说的是凝竹那丫头吧?” “乌雀公子不提我还忘了,方才不还见她呢?这会去哪儿了?” 秦氏问向覃宛:“没和你去厨房忙活么?” 覃宛摇摇头:“没啊,我以为她今日累了,就早些回房歇息了。” “我去找找她,乌雀公子稍等。” 覃宛转身正要去耳房唤凝竹出来,乌雀连忙制止她: “等等,覃娘子。” “既然那位娘子已经歇下了,还是别去叨扰她了。我这……” 话没说完,耳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凝竹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探出头来: “我,我还没睡呢。” 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这边,凝竹微微不好意思,踌躇着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覃宛上前拉住她的手,抬眼望了眼她:“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 凝竹忙打断她:“我就是回来的时候眼里进沙子了,刚才不舒服,我就回房揉眼睛去了。” 覃宛不疑有他,便拍拍她的手:“不能乱揉,越揉越疼。” “来,方才忘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凝竹,就是咱们家新来的厨娘,厨艺高超,并不在我之下。” “乌雀公子,上回还是多亏了你,她才能从刘家把琨阇拖出来,你还有印象么?” 乌雀挠挠脑袋,突然想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用纱巾子把脸捂成粽子的姑娘。” 凝竹见乌雀哥哥终于想起她来,眼睛立刻弯起来: “是,是我,乌雀,乌雀哥哥,你记得我了!” 乌雀嘿嘿笑道:“我记起来。你瞧,我方才去找相熟的大夫拿了瓶治结巴的药,凝竹姑娘你快去拿去用吧。” “苏大夫医术高超,这浮生丸又称复声丸,你吃上一个月,保准痊愈!” 凝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差点维持不住原先的表情。 覃宛狐疑的看了看乌雀,再看了看凝竹: “乌雀你记错了吧,这药合该给琨阇吃才是,咱们凝竹妹妹可不结巴。” 乌雀一愣,看向凝竹,奇怪道:“那为何……” 凝竹脸憋的通红,被救命恩人乌雀哥哥误会就罢了,还在覃宛姐姐面前丢脸,她简直想在地上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我,我,我……” 她解释半天,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覃宛立马给她接上:“她就是太紧张了,才不是什么结巴。” 她朝乌雀伸手:“不过这药也不算浪费,乌雀你把药给我,凝竹的哥哥琨阇肯定能用上。” 乌雀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就要把手中的药递过去,只听背后主上散发着凉意的声音响起: “乌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0章 乌雀哥哥反而叫人更有安全感 第670章乌雀哥哥反而叫人更有安全感 许久没听主上用这般冰冷的语调叫他,乌雀脑袋瓜一凉:“是。” 陆修远将覃宛做的四样菜,用的干干净净,这会不疾不徐的放下碗筷,起身朝乌雀走去,拿起他手中这瓶药: “今日苏大夫还提起过,陆某的味觉不佳,或许同喉咙受寒有关,这浮生丸不仅能复声,还有暖嗓润喉之效,不知这药还有么?”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贴在乌雀耳边说完的。 乌雀只觉得从脖颈到头皮的汗毛尽竖,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主上的意思,立刻低头答道:“可是苏大夫说,这药极其难得,药材难寻,眼下只剩这最后一瓶了。还是属下方才好话说尽才求来的。” 覃宛听到这话,狐疑的看向陆修远,她真是愈发分辨不清陆修远说的是真是假了。 若这药真对他这么有用的话,他先前怎么不找苏合要,非得这个时候当着他面要? 不过毕竟是乌雀求来的浮生丸,覃宛再厚脸皮也不至于跟陆修远抢这个,只得道: “既然如此,那这药就留给陆恩公吧。” “是啊是啊,陆恩公也就难得能吃上咱们家的菜肴,若是这药对陆恩公的顽疾有效,那便还给陆恩公吧。” 秦氏忙上前接了句,方才她满心满眼都是对陆恩公的愧疚,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眼下自然得替陆修远说话。 陆恩公帮了她们家那么多忙,这唯一一次提出的请求她都答应不了,这报恩报恩真是越报越欠恩。 反正琨阇那子有一瓶浮生丸就够了,恁大个糙汉子就是嗓子好了也没人乐意听他说话呀,好不好没什么所谓的,反正秦氏不关心这些,覃家对他够义气了! 陆修远收下浮生丸,朝她们三人扬唇颔首:“多谢,那陆某便不客气了。” 三人的表情却各不一致,秦氏是歉疚讨好,覃宛是满腹狐疑,而凝竹是胆怯害怕。 或许是陆修远身上的气质太过冷冽疏离,哪怕眼前这位公子长相绝美,宛若天神下凡,凝竹也不敢多看第二眼,只觉得叫人不好亲近。 或许是因为自己相貌丑陋,性情自卑,她从不会觉得这样姿容卓绝的公子同她会牵扯上什么关系。 反倒是一脸憨厚,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乌雀哥哥,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凝竹下意识往乌雀的方向靠了靠,头却低的更深,不敢抬起来。 而乌雀看着凝竹这丫头,内心的想法却是,这娘子既然不结巴,或许是不是脖颈有疾,比如颈痹? …… 夜色已深,月儿偷偷摸摸从师父那出来,怀中揣着一本方才苦苦哀求才求来的古医书。她不顾苏合师父叫嚷她这点年纪肯定看不懂,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保证自己定能在三日内把里头的古字认全,要来这本稀罕书籍。 覃月走向覃家,正要推门而入,哪想宅门早她一步吱呀一声打开。 陆大哥哥同乌雀哥哥站在门口,正要告辞离开。 秦氏眼尖的看到鬼鬼祟祟的月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让你去给苏大夫送晚膳,你就混到现在,弈儿这会都洗洗躺床了,你这丫头怎么比男孩子家还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1章 月儿怎么能说姐姐不好呢? 第671章月儿怎么能说姐姐不好呢? 月儿一个紧张,生怕被娘亲发现怀中的书籍,结结巴巴道:“娘,我,我去找苏大夫问字了。近日元先生不在,书上的好些字我愈发看不懂了。” “你苏大夫忙着钻研医术,你去打扰他,回头非得收拾你不可!” 秦氏虎着脸,拍了下月儿的脑袋。 陆修远见状,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哦,方才陆某忘记说了。元进士明日就会从京城赶回来,或许后日,覃弈和月儿就能继续上课了。” “真的?元先生要回来了?”月儿一个激动,差点就要跳起来了。 秦氏立马换了脸色,喜滋滋的搓手:“太好了,弈儿终于能继续跟着先生读书了。” 今日可真是好消息不断啊! 月儿听到这话皱着眉头撇撇嘴,娘亲心里就只有弟弟,哼。 陆修远朝她们颔首示意,便同乌雀回了陆宅。 夜里,覃宛沐浴一番后,往秦氏房里敲了两声,秦氏刚躺下: “大丫?啥事儿?” “月儿睡了没?” 覃宛问道。 “姐姐,我还没睡。” 月儿沉浸在元先生就要回来的兴奋里,一时有些睡不着。“那……月儿今晚要不要和姐姐睡?” 覃宛试探的问了一句。 “要,要,要!” 月儿听到这话,直溜的下了床,抱着自己的枕头就往外头跑。 里头睡的正香的覃弈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月儿姐姐的背影: “娘亲,宛姐姐怎么不叫弈儿一起睡?” “你是个男孩子,和姐姐睡像什么话?” 秦氏回了他一句,把油灯熄灭了。 覃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没仔细想想他不还是和与月儿姐姐睡大床么。 覃月一进覃宛姐姐的房间,就迅速跳到床的最里面: “我想和姐姐睡一头。” 覃宛抬腿跟着上了床,摇头笑了笑:“不然呢?难不成我要闻着你脚丫子味入睡?” 月儿嘿嘿的笑了笑,抱住身旁香香软软的姐姐: “姐姐今晚怎么想起来和月儿睡了?” 提起这个,覃宛心头一阵涩然,她忍着酸涩轻声道: “姐姐想月儿了,想到好久没和月儿说悄悄话,所以叫月儿一起睡觉。” 月儿点点头:“月儿每天都想姐姐,可是姐姐整天待在食肆,要么一回来就是在厨房,月儿都见不上姐姐几眼。” 覃宛忍住眼中的泪意,抱着月儿的背拍了拍她: “月儿你说,姐姐是不是不太好?做的太不称职了?” 月儿摇头:“月儿知道,姐姐在努力挣银子。月儿和弟弟读书的银子,吃美食花的银子,拜师学艺的银子,弟弟看病治腿的银子,我们一家人买漂亮衣衫的银子,都是姐姐辛苦挣来的。” “还有许家姨娘、老三哥哥、食肆里其他的伙计,还有覃家食肆里头外卖员的工钱,都得姐姐来发。我昨个听娘亲说,琴大姐家的臭豆腐摊,因为宁远县如今争相做臭豆腐的人太多,影响了生意,还是姐姐出钱偷偷给他们家补贴了。” “姐姐为了所有人,姐姐不是月儿一个人的,月儿怎么能说姐姐不好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2章 为什么偏心弟弟 第672章为什么偏心弟弟 一番话,说的覃宛的心酸软酸软的,她的妹妹怎么能这么好呀! “姐姐,娘亲为什么总偏心弟弟?” 月儿躺在床上没睡着,思来想去,还是把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覃宛一愣,不过她瞬间理解月儿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秦氏平日里对月儿颇为严格,而相比较来,同样的事,覃弈就能少挨许多骂。 “或许是因为弈儿的腿脚不好,娘亲想多疼疼他。” “可是弟弟的伤都快好了呀?”“而且,同样我和弟弟一起读书,娘就常夸弟弟,不夸我。” 月儿想来想去,虽然她时常故作对此不在意,说服自己要做个成熟的姐姐,但是毕竟还是个七岁的丫头,心里的委屈着实承受不住了。 覃宛心疼的摸了摸她委屈巴巴的脸颊: “娘对月儿严厉,是希望月儿能更优秀呀。咱们家都是姑娘当家,所以咱们做女子的,自然要更努力,娘是希望月儿比弟弟更强大。” “你看咱们清平巷里的丫头,哪个姑娘家可以像你这班,又是拜堂堂进士为先生,又是跟着神医学医呢?” “柳婶子家里的燕儿,不过十三岁,就许了人家。刘大娘家的杏儿,还没你这般大,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给家里做饭洗衣服。还有林大叔家的阿蓝,不过才十岁,那手掌做粗活都磨出茧子来了。”“你说娘要是真不稀罕我们月儿,能让月儿去学这么多有用的知识?读书写字,搁旁人家都是男娃才配拥有的,你光明面上的先生,就有三个了。” “你说说,咱娘是不是疼月儿?” 覃宛的一番话说的覃月若有所思,她独自思索了许久: “月儿明白了,娘亲不是不喜欢月儿,就是想让月儿努力,才会总对月儿这么凶。” 覃宛失笑,看来她方才说的话,覃月也没完全懂。不过,她毕竟还是孩子心性呢,等她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这个时代,多是女子不易了。 “没事,那姐姐对月儿温柔也是一样的。你看姐姐就不会陪弟弟睡觉,也不和弟弟讲悄悄话,只和月儿讲,这样公平了吧?” 月儿这下终于开心了,是啊,她还有姐姐疼呢!她重重的点头,咧着嘴龇牙笑了。 覃宛拍拍月儿的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乖月儿,早点睡吧。别的悄悄话,咱们以后慢慢说。” 月儿乖巧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姐妹俩抱在一起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 两日后,覃宛同徐群和周洵约定的时日到了。 果然一早,徐群就带着周洵早早守在覃家食肆门口。 覃宛人刚到,周洵就拱着手上来道: “覃娘子,你想要的地方找着了。” “哦?是哪里?快带我去瞧瞧。” 覃宛跳下骡车,她很好奇这两个江州商船的人找在了哪里。 毕竟,江州商船财大气粗,想必是相当考究精致的地方罢。 周洵今日是驾着马车来的,这会引覃宛去了马车旁: “覃娘子,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3章 花了三日时间就建造出的宅院 第673章花了三日时间就建造出的宅院 覃宛左右张望了下,见眼前的马车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便果断的上了车。 徐群站在下头嘀咕:“这娘子,竟然没什么戒心,不怕咱们两个壮汉把她拉走给卖了。” 覃宛坐在马车里头正四处打量,她耳力又好,徐群的话自然被她听见了: “徐兄,我已同家人商量好,若是我两个时辰未归,就去王知县那儿通报,一准儿让人把你们江州商船给搜个底朝天。” “你们的货船都停在码头不远处,没有知县大人给的通行令,诸位是没法行船逃走的。” “我想两位爷不至于为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子,连累全船的江州商贾吧?” 覃宛把马车侧面的帘子掀起,露出脸来,朝徐群狡黠的笑道。 徐群一愣,没想到这覃娘子的心机比他们想的要深上许多,不可觑。 他方才甚至下意识回答她,区区王知县可阻拦不了他们。可这样说,覃娘子定会起疑。 幸好幸好,徐群庆幸自己没有多嘴,看来得让周洵叫驻军处的精锐们都警醒些,别露出破绽。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罢了。” 坐在前头的周洵回过头,缓和了下气氛,又默默擦了下头上的冷汗。 难怪徐兄总带他来了,要没有他来打圆场,只怕照徐兄的脾气,覃娘子早甩手不干了。 马车渐行渐远,覃宛时不时打开车帘,看看外头。只是马车前行的方向让她愈发觉得熟悉,很快,周洵吁了一声: “覃娘子,咱们到了,下车看看吧。” 覃宛探出头来,惊了一下,这不是安置村不远处的码头么? 先前覃家还没开办食肆的时候,她还常带月儿来此处摆摊卖臭豆腐呢。 这么久没来,不知道先前相熟的那些脚夫还在不在此处了。 覃宛刚一下马车,就见到曲江边不远处停泊着数艘大船,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更像是战舰,那扑面而来的肃穆气势,就让她觉得不一般。 只是船上到处挂着江州商船的彩旗,让她想忽略也难。 恐怕江州商船过于财大气粗,所以总舵主便把这商船打造的如此恢宏,气势磅礴吧。 “覃娘子,不瞒您说,咱们想来想去,觉得在哪儿盘个店面都不合适。不是距离远,就是位置不方便。咱们不是出不起那个银钱,也不是不想买个店面让覃娘子做菜,先和您说一声。” 周洵指着码头不远处,一排建造成安置宅模样的宅院道: “所以咱们便寻思着,不若在码头附近新造一处大厨房,供您使用,您看如何?” “这儿离咱们商船的船夫近,和您家的食肆也不远,临江看景又舒适,最是合适不过。” 覃宛盯着不远处的宅院,忍不住轻声嘶了一口: “这是你们花了三日时间就建造出来的宅院?” 周洵扬眉一笑: “确切的说,是两日半。” “这里头的东西还在让人置办,明日覃娘子就能用上了。”“今日带覃娘子参观参观里头,若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立刻让工匠去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4章 船夫们的考核 第674章船夫们的考核 覃宛啧啧赞叹了一声: “这是哪里请来的工匠,竟然有如此神速!” “那日徐爷还托我寻找李大壮,可是李工匠哪里有你们江州商船的人厉害!这难道就是大燕速度么?” “请来的?覃娘子瞧我们了,这可是我们江州商船里头的船夫打造的!我们江州商船之所以能扬名天下,就是因为我们的人各个都是能工巧匠,否则如何让我们的商船运货速度最快,船体更为坚实呢?” 周洵听到覃宛的夸赞,颇为得意,昂着下巴不知不觉滔滔不绝了许多。直到徐群咳嗽了一声,他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不心说的多了。 他怕覃娘子察觉到什么不对,立刻引着她朝新建的宅院走去。 “覃娘子,话不多说,咱们先进来看看。” 周洵一边说一边推来宅院门,覃宛打眼望进去。 这新建的厨房外头并不算起眼,但是内里的布局陈设倒是讲究,真不愧是财大气粗不差钱的江州商船。 偌大的天井旁便是饭堂,数十张石桌,百张石凳,容纳百来个船夫吃饭,绝对没有问题。 饭堂后面隔了厚厚的一层院墙,目的是隔绝厨房的烟火气。 推开朱红的漆门,里头便是明亮开阔的后厨了。 后厨被分割成四处,一间是堆满粮食的仓库,一处是洗刷菜蔬的天井台,还有规模庞大的地窖,最后便是覃宛常待的灶台房。 灶台房后面的院子里堆满了柴垛和草垛。后厨的烟囱朝向曲江的下游,这样也不会影响到前头船夫们用餐的体验。 “覃娘子,如何?若是有要改的地方,您尽管说,咱们一定要下面人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周洵打量着覃宛的脸色,见她面带惊喜,仿佛对此处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的样子,心中颇为自得。 “没有了,只一样,做菜用的刀具我会自己带来,我必须用我用惯的刀才行。” 覃宛摇摇头。 “这个没问题,我同下面人说一声就好。” 周洵点头应道。 “既然覃娘子颇为满意,那咱们就把这契书签了罢。” 徐群跟在后面本一言不发的听着,这会终于开口,直击重点。 他从怀中掏出拟好的两份契书,放在覃娘子面前。 覃宛迅速扫了一眼,目光放在了契书中对她开出的条件上: “以十日为期,若是覃宛做的饭菜能让船夫们各个都满意,则另交付覃宛一千两。若是没有通过船夫们的考核,则一千两百银需悉数退回给江州商船?” 覃宛将这条重点列出来: “敢问两位爷,这船夫们的考核是何意?” 徐群冷声回道: “我们江州商船的人各个都是挑嘴的,不然我和周弟也不会费尽心机找来覃娘子你来给我们做菜肴。”“所以这考核的意思就是,若是一百名船夫各个都喜爱覃娘子你做的饭菜,考核便通过。若其中有一位觉得不合口味,那抱歉;这一千两银子你得悉数归还。” 覃宛眯起双眼,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5章 重拟契书,一言为定! 第675章重拟契书,一言为定! 覃宛也冷哼一声: “徐爷,我是真心和你们合作。临到此时,你们还这般做人,倒是叫我难做。这天下人的口味都各不一致,众口难调,你却想让我做出让一百人都满意的菜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了,若是你们谁随意说一句不好吃,那我这十日的努力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不划来!” 覃宛作势就要甩手走人。 “哎哎哎,覃娘子且慢。” 周洵朝徐群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招惹覃娘子了。 “徐爷,不若这样。”“依你的条件办,若是第十日,我做的菜肴没让一百人满意,我这十日的工钱一分不要。但若你们的百名船夫都没说我做的菜肴难吃,你们必须再加一千两!” “且考核通过后,你们不可再为难我,每日的工钱按日结。每日五十两银,这食材全得由你们来负责提供。而且,我至少需要十个帮厨或者你们的伙夫,或者能在后厨做事的,都成!” 覃宛一说完,徐群的脸色立马变了。 再加一千两!?这覃娘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先前他们误以为她不是那种重利轻义的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覃宛瞥了眼徐群的脸色,一眼就知道他不屑自己这般临时加价。 不过她现在也不在乎了,索性赚一笔快钱走人,也懒的再遮掩自己爱钱的本性。 毕竟昨晚和秦氏以及弟弟妹妹聊聊一通后,她已经改变主意,攒钱去京城发展。 去京城开酒楼,那花销是更为庞大的。 这江州商船的人这般压榨她的劳动力,不狠狠宰一顿怎么成? 大不了就利用这十日狠狠赌一把就是。赢了,她就能财源广进,输了也不过耽误十来日,反正覃家食肆还有凝竹兄妹帮他撑着。 “怎么样?一句话,成还是不成?” 覃宛昂头对着徐群挑衅道: “你也是不答应,岂不是白送我五锭金子了?” “这金子一没依据,二无契书,你就是告到王知县面前,我可以不认的,懂吗?” 徐群咬着牙盯着覃宛,这丫头,想压榨她不成,倒被她反咬一口,真是个心机深重的。 答应就答应,他就不相信了,难道他手下的精兵能个个服这丫头? 徐群其人,本性并不坏,只是为人迂腐,还总不看起女人,尤其是像覃宛这般心比天高的丫头片子。 别以为自己厨艺尚可,就可以任意拿捏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将领了。 连堂堂王知县都不敢跟他们这样说话,她也敢这个口气!? 再说了,徐群一心想找自家大哥徐三手,可这丫头口口声声说那个叫李大壮的匠工迟迟未归,他总怀疑她是在故意欺瞒他! 是不是个骗子还不可知呢! 徐群憋着一口气,咬着牙关: “再加一千两就一千两,不过你可得心些,我们手下的那些船夫可不是好伺候的主!” 覃宛一拍案桌:“重拟契书,一言为定!”只要这笔银钱到手,她就能在宁远县横着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6章 总舵主是谁 第676章总舵主是谁 一刻钟后,覃宛把新拟好的契书放入怀中,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心口。 “二位不用送了,明日辰时,我准时来这儿报道!” 覃宛把手背在身后,朝他们俩人道。 “等等,辰时?” 徐群眉头一皱:“咱们商船的船夫,每日卯时就要起来操练,你辰时才到,那咱们吃什么?” 覃宛冷哼一声:“契书上可没规定几时到。” “卯时太早,你们先操练,操练完再来吃早膳也妥妥来得及。”周洵见二人说着又要开始不对付起来,急忙上前: “无妨,无妨。辰时就辰时,覃娘子,我送你出去。” 说罢周洵朝徐群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别露出破绽让覃娘子察觉。 周洵执意驾马车送覃宛回去: “覃娘子,徐大哥这人就是有些迂腐,心眼,但是人品不坏,若是多有得罪,覃娘子可别放在心上。” “并非刻意针对覃娘子,他脾气怪,连咱们总舵主有时也奈何不了他。” “总舵主?” 覃宛扬声问,难道这二人还不是江州商船的一把手? “哦,覃娘子有所不知,咱们江州商船除了徐兄说话最管用,再往上就是总舵主是老大。”“只是如今舵主身体抱恙,并没有和我们一道来此处罢了。” 说到这里,周洵忍不住心中念叨,也不知陆统领身上的伤如今怎么样了,不过陆统领跟着主上和苏大夫,想必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哦。”覃宛轻声应了一句,对他们总舵主是谁并没有表现多大的兴趣,只开口问: “既然如今你们商船是徐兄当家,怎么连找厨娘这事都要他亲自上阵?” 不应该整日忙于商船事务么?竟然还有闲心琢磨怎么坑她这个厨娘? 周洵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叹口气解释道: “覃娘子有所不知,我们江州商船早先是靠着纵贯大燕的曲江水道发家,同南蛮人做交易。香料、丝绸、布帛、宝石首饰……无所不运。” “只是现下南蛮同大燕的情势,我不多说,覃娘子想必也知晓,咱们的货压了太久,没法卖出去。” “虽说咱们江州商船的家底厚,可也耐不住这般耗着,总舵主只叫我们留在宁远县养精蓄锐,徐爷便也不同往时那般忙碌,专心带着咱们修身养性。” “这吃,乃是修身中的重中之重,覃娘子,您说是不是?” 覃宛点点头:“的确重要。” 不过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周洵的说辞总有些怪怪的。 这江州商船的人还真是有闲心啊。 只是一时间挑不出什么错,她只得按捺住内心的疑惑,再开口道: “既然商船的船夫对菜肴的口味这般挑剔,那先前你们的伙夫是怎么待这么久的?” “莫不是三天两头换一批?”“害,覃娘子不要紧张,方才徐爷就是玩笑话,咱们都是些粗人,吃饭哪里就挑到天上去?” “再说以覃娘子的手艺,想获得咱们人的赞誉还不简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7章 欠陆公子的人情还不完了 第677章欠陆公子的人情还不完了 “徐爷啊,他就是因为近日屡屡被压货,心情不佳,总想克扣那么一二。不过千把两银子对江州商船来说还算不得多少,依覃娘子的厨艺,这钱给的绝对不亏!” 周洵一边挥鞭,一边安抚覃娘子的情绪。 徐兄迂腐,是个木头,但他周洵不是啊! 昨日主上同乌雀从京城来宁远县,主上召了徐群去商谈议事,乌雀便在外头同他闲谈。 二人先前在江州时很是相熟,乌雀憨厚,待他也不错,不知不觉就聊上了许久。 他依稀记得,乌雀似乎还随口提到了覃家食肆,说是颇为想念覃娘子的手艺。 既然连乌雀都这么说,那覃娘子必然是在主上面前得脸的呀! 不管主上的态度如何,这覃娘子是肯定不能得罪的。 徐兄心胸不够开阔,总看不起女人,他周洵可不是那种人,他反倒觉得这覃娘子是个做大事的。 别看她不过丫头的年纪,但是从方才她和徐兄叫板,宁愿赌一把的气势来看,这份自信着实叫他佩服。 这可是连驻军处的精锐都少有的胆量! 覃宛一边同周洵交谈,一边暗自打探江州商船的内幕消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覃娘子,到了。” 周洵将马车停在望秋桥边,下头便是人头攒动的覃家食肆。 覃宛下了马车,朝他点头道别:“多谢周兄,这会刚好是晌午,不知周兄可愿赏脸来覃家食肆用膳?” 周洵笑着摇摇头: “不必了,我还得回去安抚徐兄,方才替覃娘子说话,他指定在生闷气。我可不敢背着他偷偷来吃覃家菜。” 覃宛见状也不留他,笑道: “那多谢周兄替我美言了,告辞。” 今日覃家食肆门口吵吵闹闹的。 覃宛穿过人群进了前厅,拉着秦氏的手问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秦氏哼了一声道: "方才来了个富家姐,那姿态蛮横无理的很,非让凝竹给她做什么素鲍鱼,龙肝凤胆,豹胎鲤尾……""咱们家哪有这些名贵食材,给她做这些?" "再说凝竹的手艺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教她的她能做的有模有样,你没教她的,她是半天想不出点子来。" "那富家姐的丫鬟嚷嚷着她们有钱,一定要凝竹做,不然就让人拆了咱们的店。" "这一吵一嚷的,才把外头看热闹的给吸引过来。" 覃宛四处张望了一番: "那这富家姐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瞧见?" "就在你回来的前脚,她刚走。好像有个家丁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就一脸焦急的要带着丫鬟出去了。" "幸好是走了,不然娘亲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凝竹那丫头急的要哭出来。你又不在家,我只想着要再去叫人搬陆恩公过来,娘现下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他。" 覃宛松了口气:"走了就好,怎么咱家总是能惹上这种奇葩?" "娘,也别什么事都只想到求陆公子帮忙,再这样我们欠他的人情真是还不完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8章 这覃家食肆也不过如此 第67八章这覃家食肆也不过如此 秦氏自动忽略她的话,反倒是问覃宛: "你今天去怎么样?契书签了么?" 覃宛扬起唇角,从怀中掏出契书递给她: "娘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氏迅速扫了一眼,惊呼道: "竟然能赚两千银……" 覃宛见娘亲的声音太大,连忙捂住她的嘴: "娘,声点。" "对对对,是该点声。" 秦氏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心想着,两千两银啊!等赚够了,她们就能去京城了。也不用一直让凝竹兄妹俩躲躲藏藏了。 秦氏内心一阵熨帖,方才被那颐指气使的富家姐骂坏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了。 等她有了钱,她才不要看这些人的眼色嘞! 外头,秦氏口中颐指气使的大姐正坐在马车上匆匆朝曲江码头边走。 "姐,方才您为何让我扮成姐的样子?" 丫鬟琥珀拿起绢帕给一旁的姜溶玉擦了擦脸上的薄汗。 姜溶玉心不在焉,只一心想着刚才姜家下人递来的消息: "若是我做你方才的姿态,往后万一被人认出来,岂不是丢脸死了?" "人家说姜家大将军的女儿姜溶玉竟然去那种平民百姓的酒肆用膳,实在有辱本姐的身份。"琥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姐思虑的真周全。" "不过这覃家食肆看来也不过如此,姐,或许乌雀公子只是随意进了这家食肆,并非是和里面的人有什么交情。更不要说首辅大人能和这区区饭馆能扯上什么关系了。" 姜溶玉抓紧手上的绢帕,一字一句咬着牙道: "琥珀,你不懂。若是旁人,本姐根本不会在意。但是乌雀哥哥的行踪一向代表着陆哥哥的意思,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进这家店,还同里头的人攀谈。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找到陆哥哥的下落。" "琥珀,你不知道这段时日,我已经快疯魔了。我已经害怕姜毅给我递消息了,生怕每每赶过去,都是一场空。" "我希望此刻,陆哥哥就是去了曲江边的码头,哪怕只瞧上一眼,我也满足了。" 自从那日从王知县府邸外,姜溶玉意外看到陆珺手下的暗卫身影,她便像着了魔一般在宁远县打探陆哥哥的消息。 本来第二日,她就应该返回京城,乖乖待在姜大将军府中,等爹爹回来。 可是她修书一封回姜府,只说自己贪恋宁远县的好风光,要多留半个月在此处。 然而半个月之期很快就要到了,她却连陆哥哥半个身影都没见着。就在她心灰意冷,打算提前返回京城时,却听到下人姜毅来报,似乎看到主上的贴身侍卫乌雀在县北的一处食肆里逗留了片刻。 这下姜溶玉又重燃希望,命令下人马不停蹄的赶到覃家食肆,才有了方才的那一出戏码。 乌雀哥哥的行踪不可知,但是这说明陆哥哥一定在宁远县。姜溶玉想打探这食肆主人同乌雀哥哥的关系,才让琥珀扮成她的样子,只说是京城来的姐。听说这覃家食肆的菜肴在宁远县数一数二,姜溶玉便让琥珀故意为难这食肆的厨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79章 有人在跟踪我们 第679章有人在跟踪我们 若乌雀哥哥真同这覃家人关系匪浅,听到动静一定会让人过来替她们解围,这样才能让姜毅再探查到乌雀哥哥的行踪。 只是戏码还没演完,姜毅又道曲江边的码头似乎有乌雀的消息,姜溶玉立马又追了出来,让马车直奔码头而去。 陆哥哥,求求你,一定要在啊! 姜溶玉在心中默默祈祷。 …… 御林军战舰,议事处。 陆修远站在舷窗前,看着战舰外头,江洲商船的旗帜随风飘扬,只听一旁的徐群跪在陆英面前,面色激动道:"陆统领,您身体大好了!" 陆英冷着脸,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徐群: "徐林不在,你就是这么练兵的?" "如今各个体质弱成这般,还有脸自称自己是精锐?" 陆英想起方才,他随手一拍,就将手下的数十名精锐震倒在地的情形,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徐群满脸委屈: "主上,自从您受伤后,末将没有一日敢松懈练兵。哪怕当初千里迢迢从江州赶来,在船上时也让我们御林军日日练功。” “多日不见,徐群,你竟敢顶嘴了?” 陆英冰冷的声音从顶上传来,吓的徐群一哆嗦。陆统领折磨人的本领他还记忆犹新。 “可是,可是…” “是陆统领您变强了!”徐群双眼一闭,心一狠,将心中的话大声说出来。 从前陆统领虽然也内力深厚,武力超群,可是不至于轻轻一掌,就将数十名精锐击趴下。 虽然不知为何,主上明明是中了毒在昏迷休养,又不是偷偷潜入深山老林练武去了,怎么内力进展如此之强,但的的确确是主上变了,而不是御林军的问题。 徐群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陆英听到这话,更是面无表情,连个冷笑都不会对徐群施展: “明知本统领从不听你们拍马屁,你还敢说这种话,徐群,自去领罚,江边跑五十圈。” 徐群面露难色,这曲江边跑五十圈和从前驻军处跑五十圈可不一样,难度上是登月式升级啊! 陆修远在一旁听了半日,摇着玉骨扇道:“陆英,你察觉不出自己身体的变化么?” 既然连主上也这么说! 陆英和徐群皆是心头一震! 陆英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内心满是不可思议,难道真是他变的更强了? 趁陆英在发愣,陆修远转过身,对徐群道: “如今御林军还是在吃伙头军做的饭菜?” “是。” 徐群低着头,不知主上为何这么问,但依然诚实应了声。 “唔,或许是伙食太差,没有动力练功,想办法让他们吃些好的。” 陆修远扬着嘴角,不咸不淡道。 徐群心中浮起疑惑,难道主上已经知道他们请了位厨艺高超的新厨娘? "属下明白。"说徐群迂腐就是迂腐在这里,主上说的话他想来只理解表面,听令便可,不会再做进一步的深思。 但若是周洵听到这些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会周洵刚送完覃宛回来,听闻主上和陆统领都在议事处,忙等在外头。 只见乌雀从船外匆匆进来,对主上道: "主上,有人在跟踪我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0章 京城炙手可热的贵女 第6八0章京城炙手可热的贵女 徐群和陆英皆是一惊,陆修远微微抬眼,语调微冷: "谁?" 乌雀低头禀报: "是姜大将军的人。" “姜大将军?” 陆英缓缓念出这几个字,眸色中闪过一丝疑惑。 姜大将军班师回朝尚未归京,如今为何会派人来跟踪主上?难不成是来打探御林军的消息? 姜大将军率领的铁骑军名声赫赫,同陆英的御林军不相伯仲,在大燕被并称为战神双军。姜大将军自己练兵有方,何须特意派人来跟踪打探御林军的消息?若是真有探讨练兵术的念头,直接下帖或修书一封给陆英便是,何须偷偷摸摸的? 乌雀抬眼见主上同陆统领似乎都有些误会,便悄悄往主上那边站了站,有些难以启齿道: “主上,是姜大将军的养女姜溶玉,停留在宁远县多日,一心为了打探主上您的动静,才让姜毅暗中查探的。” “姜毅身手了得,有好几次属下的行踪都差点暴露,若不是属下轻功在他之上,怕还是甩脱不掉。” 陆修远的眼神瞬间漠然起来,仿佛不再关心: “找个由头把她们引到京城去。” “是,属下明白。” 乌雀拱手低头应了。既然是这样,那陆英也瞬间收回猜疑姜大将军的心思,不再多问。 原来是桃花劫啊! 一旁本凝神听着的徐群,暗暗瞟了主上一眼,见他们一向清冷疏离不近女色的首辅大人,听到闻名大燕的姜大将军之女也不为所动,不得不暗自佩服。 这姜大将军姜溶玉之女可是如今京城炙手可热的名门贵女。 此女子虽不是姜大将军亲生,却也是当年姜大将军麾下的忠将姜如海之女。 姜如海在姜大将军一战成名的燕戎之战中替姜大将军挡了敌军一箭,临终前将自己膝下年仅十岁的女儿托孤给姜大将军,求他务必认姜溶玉为亲生女儿并照顾好她。 姜大将军为人仗义,多年来又同姜如海结下深厚情谊,他年方三十,却至今未婚娶,便只好点头答应了姜如海,郑重发誓自己会照顾好他的女儿,否则一辈子打不了胜仗。 如此毒誓一发,姜如海自然深信不疑,瞑目的倒在姜大将军怀中。 这姜溶玉自便亭亭玉立,又有武将的家风。姜大将军疼爱她,她要舞刀便舞刀,她要弄剑便弄剑,姜大将军还亲自提点她。巾帼不让须眉,这姜溶玉容姿出众,随父驻守乾州时,听说还备受乾州百姓的爱戴,连圣上都对她赞不绝口。 姜大将军即将回朝时,姜溶玉便提前动身来京,自请要替父收整将军府,以便姜大将军回来时能颐养身体。陛下听到此事,又大赞姜溶玉为孝女。 向来女子的声名不是依赖父辈兄弟的荣耀,就是要仰仗丈夫家的门楣。姜大将军威名赫赫,姜溶玉的身份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京城的权贵之女皆讨好她,连清和郡主都要敬她三分。 如此这般,家世与姿容才华皆出众的女子,首辅大人都看不上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1章 什么样的女子这么不讲究仪态? 第6八1章什么样的女子这么不讲究仪态? 徐群在心头暗自咂摸了几下,主上的眼光可真是不一般高啊! 他可真是好奇,往后首辅大人会迎什么样的女子进门,什么样的女子才配的上当大燕的首辅夫人呢? 覃家食肆的后厨,覃宛把手撑在灶台边缘,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琨阇正掰着莲蓬,一旁是剁好的鱼茸,他一边将鱼茸塞到莲蓬眼里,一边抬眼打量着覃宛。 什么样的女子会这般不讲究仪态? 不要说大燕国本就注重女子的仪态姿容,要笑不露齿,步姿绰约,温婉知礼,就连他们民风更为开放的南蛮,都没有像覃宛这样的姑娘家,大大剌剌的仰头打哈欠。 “阿琨,你发什么呆?我刚才说的,都听清楚了没?” 覃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见琨阇正心不在焉的塞鱼茸,忍不住出声训了他一下。 明日她就要去码头给江州商船的人做菜肴了,覃家食肆的后厨需要交给凝竹和琨阇全权打理。 这做菜的功夫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考察,这对兄妹的厨艺已经更上一层楼。 然而还有些细节需要交待,比如二人如何分工,如何掌控上菜的时间,若是客人要的菜类过多,如何做才能提高效率等等,这些通通都是有讲究的。 还有秦氏和许家姨娘那边,她也嘱托过了。凡事以满足食客的需求为先,若是有不轨之人闹事,先安抚打发,不能打发的就让覃家食肆的专属保镖米老大来解决。若是还不能解决,就让老三跑腿去码头边叫她。 再有昨天那种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盛气凌人的大姐过来用膳,第一原则是哭惨,第二原则是摆烂,摆烂不成就用厨艺征服她。 最后的压力自然放在了凝竹和琨阇身上。 毕竟这兄妹二人的厨艺胜在模仿,但是创新还是差了她覃宛许多的。 招牌菜能做,但是那些尊贵客人点的特殊菜肴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覃宛已经为此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几次:“凡事都要学会变通,不要总是一成不变。就如你们手上正做的这道莲房鱼包,这道菜蒸煮煎烤都会呈现不同的样貌和口味。” “寻常的家常菜你们也是会做的,平日我不在,你们要试着把这些家常菜做些花样出来,食材的搭配,口味的升级,自己要多琢磨琢磨。有什么不懂的,我晚上回来集中问我,知道不?” 凝竹挠着头:“覃宛姐姐,你说了那么多遍,就是怕我们不会做除了覃家食肆的招牌菜以外的好菜,是不是?” 覃宛点点头:“我说了这么久,嘴巴都说干了,你就只理解了这一句话。算了,当我没说。” 这二人在创新和脑洞上,真是朽木两块。说聪明吧,菜肴做法一教就会,调味火候一点就通,但是怎么就,怎么就……覃宛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了。 琨阇沉默了半晌,默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形状奇特的瓶子,与其说是瓶子,不如说是茶壶,不过只有拇指大。 “这个,可以,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2章 你怎么会有栗花蜜粉? 第6八2章你怎么会有栗花蜜粉? 覃宛抬眼,目光倏然看向他手中的物什: “这是何物?” 琨阇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手上茶壶的壶嘴塞子轻轻一扒开,他往手掌心中心翼翼的倒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出来。 覃宛上前,皱眉细看,还试图吸了吸鼻子,她突然大惊: “这,这是栗花蜜粉!” “你怎么会有这个!?” 栗花米粉是南蛮奇物,由南蛮的一名神厨用栗花研制出来的,尝起来能比蜂蜜甜,比肥油还香,只需放入汤中一滴,便能获得一锅人间美味。这还是当初覃宛在李府,调查李夫人从前的丫鬟秋菊才探查出来的南蛮奇物。 只是这栗花蜜粉价值不菲,不过指甲盖大的粉末就要一锭黄金,琨阇身上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物品? 琨阇见覃宛知晓这是何物,便又重新把壶嘴塞子塞上去,毕竟此物过于珍贵,平日不好拿来人前展示的。 “这是我们家的家传宝,覃宛姐姐,有什么问题么?” 凝竹见琨阇拿出栗花蜜粉,自然是知道哥哥想做什么了,见覃宛姐姐如此惊讶,便上前替不便开口的哥哥解围。 “你们家的传家宝?” 覃宛这下更不可置信了,她上下打量着凝竹和琨阇二人。 这,这,这对兄妹的身份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牛逼啊! 这栗花蜜粉听说是当年南蛮的一位顶级神厨,因为懒的教自家徒弟厨艺,便研制出这种东西,让他们学不会厨的时候,拿去滴上一滴,就能让一锅菜出奇的美味。 虽然她至今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是什么,但是也不得不赞叹这位神厨的本事,真是相当奇特。 这样传奇的人物,难不成是凝竹和琨阇两人的祖先? 不会吧,不会吧? 他们连栗花蜜粉这等传家宝都有了,怎么会沦落到被刘加畜生用铁链拴在后厨殴打当奴隶驱使的境地? 别说覃宛不相信,连凝竹和琨阇自己也不好意思承认,她们二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崎岖坎坷,旁人听来都是满脸一手好牌放在她们身上硬生生被打烂的不可思议。 凝竹不好意思的拽住覃宛姐姐的衣袖: “对不起啊,覃宛姐姐,这事一直没和你说。只是我和哥哥也十分羞于启齿,毕竟你知道的那位神厨虽然是我们的老祖先,但是我们家族已经落末了太久,已经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了。” “我和哥哥就是因为栗花蜜粉,才会千里迢迢从家乡出逃,来到大燕的昌州隐姓埋名的生活。后来意外被人拐走,被刘畜生控制,皆因为我们身上中了软骨散,无力反抗。所以哥哥才一直没法带我一起出逃。” “不过还好哥哥机智,在咱们被转移到刘运通手上之前,他预料到此次被卖可能会下场惨烈,趁拐子不注意,把我们身上在昌州努力存下的家当和这传家宝都藏在个隐蔽之处了。” “直到覃宛姐姐把哥哥救出来,这传家宝才能又回到我们手上,还好没有被人发现,不然我和哥哥百年后,可要受到老祖宗责罚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3章 绝对不可以用这种东西! 第6八3章绝对不可以用这种东西! 覃宛听了这么一通,才明白过来,只能看着这对兄妹摇摇头: “真是不知道你们是倒霉还是不幸,堂堂南蛮一代望族之后,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看来,还是我这个大燕的厨娘,高攀了二位。” 凝竹摇着覃宛姐姐的衣袖: “覃宛姐姐,你可别这么说嘛,我们兄妹就是因为幸运,才能遇上覃宛姐姐你这个救命恩人啊!” 覃宛抿唇笑了笑,用手指刮了下凝竹的脸蛋: “你这丫头,就你嘴甜。”然后她转眼变了脸色,对琨阇说: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什么神厨后人,也不管你们手上的栗花蜜粉到底有多少?” “我警告你们两个,这东西不准用在我们覃家食肆里头。” “要是被我发现,我就没收!要是屡教不改,我就把你们二人轰出覃家食肆外头,绝不姑息,听到没有?” 上一秒还在笑的凝竹,下一秒就慌了脸色,结结巴巴问她: “覃宛姐姐,这是为什么呀?” 覃宛冷哼了一声道: “你们身为神厨传人,又是这栗花蜜粉的拥有者,难道自己不知道用了它会有什么后果么?还要来问我?” 凝竹奇怪道:“会有什么后果呢?覃宛姐姐,我真不知道呀!”“别给我装傻!” 覃宛难得对凝竹拉长脸,凝竹一脸不解甚至有些委屈。 方才覃宛姐姐不是担心他们不会变通么,要是有那些什么大人物来,她们用一下这个栗花蜜粉不就得了,反正做出来的东西,一定会让他们折服的,这一点凝竹很自信。 晌午时,那个什么京城来的富家姐在前厅嚷嚷要吃什么素鲍鱼,龙肝凤髓时,她就打算让哥哥把栗花蜜粉拿出来用了。只是后来那姐不知道为何走了,她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东西,用多,不好。” 琨阇见凝竹一脸委屈,身为哥哥自然舍不得她这样,出声解释道。 毕竟凝竹当年还,是真的不知道这栗花蜜粉除了让食物变好吃之外,会有什么不好的效果。“什么?” 凝竹一脸惊讶,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听说栗花蜜粉用多了会不好,怎么个不好法? 虽然她几乎很少很少才用,毕竟这粉末极其稀有。 就算哥哥知道生产栗花蜜粉的方法,也不会轻易去做的,毕竟原材料极其贵重且难得,他们养活自己都难了,哪里有闲钱去做这个? “为什么不好呀?” 凝竹急了,“哥哥,你快说!” 琨阇看了眼覃宛,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他不知道她一个大燕的厨娘,怎么会懂的这么多。 此物珍贵,研制方法在外人眼里也已失传,几乎很难买到。 就连南蛮人也极少有人知道,更别提她一个大燕人了。“此物若是长期使用,便会产生头晕、呕吐、尿频等症状,轻则患上消渴症,重则会让人殒命。” 覃宛帮琨阇说了出来。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是次次都会用啊。” 凝竹委屈巴巴道,就算知道了栗花蜜粉一直用不好,但是她也不觉得这应该被严格禁止。 毕竟,她还挺以这个传家宝为傲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4章 厨艺,绝不是可以偷懒的技能 第6八4章厨艺,绝不是可以偷懒的技能 覃宛皱眉严肃道: “凝竹,我问你。” “若是你轻轻松松就能做出一桌让客人满意的菜肴来,你还愿意费心去琢磨客人的喜好么?” “你还愿意苦练刀工,研究食材的搭配,钻研菜谱么?” “我……” 凝竹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厨艺,绝不是可以偷懒的技能!” “一旦你心生了偷懒走捷径的念头,往后做菜肴时,就会不断有个声音在诱惑你。” “这锅味道没调好,用一下栗花蜜粉吧。这盘菜风味失了水准,用栗花蜜粉吧。” “今日做菜肴太辛苦了,用一下栗花蜜粉吧。” 覃宛掰着手指,一字一句说出她想到的几个例子。 “凝竹,你觉得你们会抵挡住这种诱惑么?” 凝竹低着头,嗫嚅着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抬眼看向自家哥哥。 琨阇见状,将栗花蜜粉壶重新收入怀中: “既然,不好,不用,便是。” 对琨阇来说,用与不用,都是没所谓的。 更何况,就是因为栗花蜜粉,他才会和妹妹逃出自己的家乡,来到大燕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的。私心里,他觉得自己隐隐痛恨这味秘方传家宝。 凝竹犹豫了一下,拉住覃宛的手: “覃宛姐姐,我,我就是问一下,你别生气。” “如今栗花蜜粉已经在南蛮几乎失传了,我方才只是想着,极其紧急的情况下再用它,并没有想偷懒的意思。” “我发誓!凝竹绝不会在厨艺上有所疏忽,生出懒怠依赖直心!” 凝竹怕覃宛姐姐不相信她,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你以为这东西失传了?” 覃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用不用栗花蜜粉是其次,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徒弟生出走捷径之心,所以才说的那么严重。但是听凝竹说栗花蜜粉失传,她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也没在意凝竹发誓不发誓的了。 凝竹愣愣的点点头: “是啊,这栗花蜜粉只有我们神厨家族的后人才会研制,到我们这一代,只有我哥哥会做。” “家族中的叔伯为了得到研制栗花蜜粉的方子,差点害死我哥哥,所以我们才逃出了南蛮。” “所以我也好奇,覃宛姐姐对这栗花蜜粉如何知晓的比我还清楚?” 覃宛拧眉,奇怪道: “其实这栗花蜜粉早在大燕被暗中交易了,不然我如何得知它的功效和副作用?” “先前我在宁远县的李学官府上查一件事,暗中得知那李夫人的丫鬟在县里的第一药堂购买这栗花蜜粉,我翻阅了许多资料,才知道了这栗花蜜粉的诸多事情。”“而且,这药粉似乎还是大燕人同南蛮人交易得来。” “你们对此事竟然一无所知?” 听完覃娘子说的话,琨阇和凝竹纷纷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彼此。 “这,怎,怎么,可能?” 琨阇拼命摇摇头,他不是把研制药粉的秘方带到大燕了么?怎么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不,这不可能!琨阇不肯相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5章 必须尽快积攒银子回南蛮 第6八5章必须尽快积攒银子回南蛮 若是栗花蜜粉的秘方已经被流传出去,他同凝竹在大燕苦苦挣扎这么多年无法返乡,到底有什么意义? 凝竹咬住嘴唇,哆哆嗦嗦道: “我们,我们在大燕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卖栗花蜜粉的。” “或许是因为你们基本上都被囚在后院里干活,没有出来打探消息的机会。” 覃宛皱着眉头,一语道破。 “这方子流传出去,后果很严重吗?” 覃宛拧眉,看着这两人的脸色,心觉不妙。 凝竹抑制不住内心的心绪,哑着声音道:“这可是我们老祖宗的心血,只有老祖宗的传人才配拥有,旁人如何能糟践老祖宗费了毕生功力才拥有的东西?” 听到凝竹的话,覃宛悄悄叹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掀起腥风血雨的大事情,虽然她不觉得凝竹家的秘方流传出去对凝竹兄妹来说有什么本质的伤害,就像她也不在乎把自己的菜谱教给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甚至是敌国人的凝竹兄妹一样。 但是,她尊重他们的感受,只能默然不语。 琨阇眉头紧锁,心绪混乱,凝竹当年还,不知道这秘方背后不仅仅只是一味让菜肴变美味的药粉,更是…… 琨阇双眼紧闭,哑着声音道: “我须得,尽快,回,南蛮,一趟。” 此话一出,凝竹和覃宛皆是一惊。 “就为这事?” 覃宛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回去了,能改变什么?” “方子肯定是被你们家族的人偷盗了一份,既然已经流传出去,你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 “你若真心在意此事,不若先养好身子,多攒些钱,有了人力财力,何尝会调查不出来。” 琨阇沉默了半晌: “如何,才能,涨工钱?” “或者,你,允许,我去,外面,再接活。” 覃宛突然眼睛一亮,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看着琨阇: “你想涨工钱?真心的?” 琨阇郑重的点点头:“嗯!” 他眼下身上的银子不够,再去南蛮少不了大笔的花费,还有他去南蛮后要做的事,一样也少不得银子。 如今他身在大燕,但是心思却牵挂着南蛮的事。既然眼前这位覃娘子无害,他也能放心凝竹待在她的身边,等他的事告一段落,他就能安心回来接凝竹回去了。 若是回去的旅程只有他一人,能少操心许多,他也能没有牵挂和负担的去办事。 覃宛眼珠一转,朗声答应他: “好啊,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涨工钱,须得把我这覃家食肆经营好。我教给你的菜式,你必须次次做的漂亮出色,保证品控。以后每过五日,我会衡量一下食肆的客流量,也就是你们接待客人的数目,若是大幅度增长,我就给你们额外的奖励。” “你们也知晓,明日开始,我要去曲江的码头,替江州商船做事,那工钱不少。我眼下只担心食肆这边你们能不能替我撑住,若是做的漂亮,覃家食肆刨去用工和食材的成本,赚来的,我都算你们兄妹二人的,怎么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6章 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第6八6章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假如江州商船那边顺利,覃宛能拿到的银钱比覃家食肆每个月苦哈哈赚来的多得多,到时候她这个富婆可就看不上食肆里赚的这些蝇头利了。 若是琨阇和凝竹能把食肆经营的好,她自己的那份利润全给他们二人又何妨?反正也是她们辛苦赚来的,她自己亏不到哪里去。 凝竹听到这话,心中半喜半忧:“这,这样,不太好吧……” “我们拿了利润,覃宛姐姐你怎么办?” “而且,若是覃婶娘知道,她肯定……” “你们不说,我也不说,她如何知道?傻瓜。” 覃宛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回头我自己手上每月拿来的银钱,我私下偷偷给你们二人不就是。” 琨阇心口一跳,他没想到覃宛会这么大方。原本他只以为她只会给他们的工钱涨上三五两,没想到竟一口气要把她能得的那部分利润全部给他们。 据他了解,覃家食肆每个月纯利润,能赚上约莫五十两银子,除了覃婶娘那要去掉一部分,剩下的都是覃娘子的。若是他和凝竹每月能赚上几十两,不,他要精练厨艺,吸引更多食客,不止赚上二三十两银钱!加上他自己从前藏起来的积蓄,不出半年时间,或许更早,他就能回南蛮了。 琨阇的一颗心砰砰直跳,有了银钱,他的计划才能事半功倍。 “一言为定!”琨阇忍不住脱口而出,目光炯炯的看向覃宛。 覃宛对他挑眉:“哟,终于能说四个字的成语了,看来给你的药,效果不错。” 琨阇脸颊一红,他还是不太习惯接受覃娘子的调侃。 这个女子,时而胆大妄为,时而温婉体贴,时而古灵精怪,时而仗义勇敢,时而咄咄逼人,不同寻常女子。 真是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或者说,她还有什么,他从未见过的那一面。 覃宛这边,更为费心的把做菜的法子和食肆的经营方法一点点教给琨阇和凝竹二人听,而离食肆不远处的曲江码头边,有人在失落伤心。 “陆,陆首辅,又回京城去了?” 刚赶到码头边的姜溶玉,攥着手上做工良好的绢帕,不可置信的问道。“是的姐,不若我们也回京城去罢?” “姜大将军不日就要回京,您先前请求提前回来,不正是为了能把将军府收整好,替将军大人接风洗尘么?” “如今再不回去,只怕陛下同将军都要怀疑您提前回来的真实目的了。” “既然陆首辅也已然回京,不若咱们也别在宁远县耽搁了?” 姜毅恭恭敬敬的劝着这位姜大将军的养女。 虽然他效忠姜大将军,可是早在四年前,他就被姜将军指派给姜溶玉,誓死保护姜溶玉的安危。 这么多年以来,他虽然知道这位姜大姐并不如外界传闻那般完美,可他仍旧忍不住把姜姐当作妹妹一般照顾。 毕竟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这位姜姐幼年丧亲父,实在可怜的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7章 陆首辅,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第6八7章陆首辅,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哪怕知道姜大姐此次回京不全然为了姜大将军,也为了能留在宁远县调查陆首辅的下落,修书欺骗了将军,可是女儿家为了心上人,总是盲目不理智的。姜毅也不忍心苛责她,只得循循善诱的劝导,希望姜溶玉想开一些。 “可是你方才明明说,查到乌雀公子的行踪,分明是往这码头边来的。眼下怎么会人不见了呢?” “就算陆哥哥回京城,肯定也不是眼下。” “你只让我看陆哥哥一眼,哪怕只有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了。” “陆哥哥要是回京,我可以明日同他一道回去。陆哥哥身上有伤,我还能贴身照顾他。” “姜毅,你再去查查,若是有陆哥哥的消息,你去同他说说,陆哥哥不会不愿意见玉儿的。” 姜溶玉急了,连声音都沾染了些许哭腔。 平日里或温婉或跋扈的模样,在面对陆哥哥的事情上全然不见,只剩下女儿家委曲求全的心思。 “姐,你冷静些。” “如今梁王虽然身在牢狱,但是他的同党一定在锲而不舍的追查陆首辅的下落。陆首辅不会轻易让人知道他的行踪的。就算姜毅方才得知的消息有假,哪怕眼下首辅大人依然留在宁远县办事,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若是姐真心为陆首辅考虑,还是莫要轻易暴露首辅大人的行踪好!” “否则下一次,陆首辅中的可能就不是毒了!” 姜毅知道,陆首辅才是这位天不怕地不怕姐的逆鳞,毕竟她骨子里其实谁也不会关心,谁都不会在乎,哪怕是一向宠爱她的姜大将军。 唯有陆首辅,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果然,姜毅的话一出,姜溶玉果然冷静了下来,然而声音中依然残留着止不住的不甘和委屈: “果真如此么?” “当然,姐您仔细想想。为何我们在宁远县多日,每每得到陆首辅的消息,却无法见不到他。除了陆首辅的行踪捉摸不定外,也因为他们偶尔会放出假消息,刻意为之。” “若是陆首辅不想让人找到他,除了他自己,那就绝无第二个人能找到。” “姜毅自知能力有限,无法替姐完成心愿。” “甘愿受罚!” 姜毅说完,立刻跪在马车下方,等待姜溶玉的发落。 然而马车内却迟迟没有人出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姜溶玉幽幽的叹口气: “起来吧,姜毅。” “明日,我们就回京去。” “我要去京城等陆哥哥回来。梁王如今已经落狱,就算他有同党,也猖狂不了太久。” “我相信陆哥哥,他一定会摆平这一切,正大光明的回京城的。” 听到姜大姐终于松口,姜毅轻轻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知晓,陆首辅眼下的确就在码头外的商船上,只是陆首辅的命令,他也不可违抗。而且方才姜毅说的也没错,见到陆首辅,只会对他不利,就算不考虑政局利益,这也不是姜大姐想看到的。 姐能把私人利放置一边,为了陆首辅考虑大局,姜毅很是欣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8章 你怎么不穿我送你的衣衫? 第6八八章你怎么不穿我送你的衣衫? 晚上,覃宛拖着一脸疲惫相的凝竹回了家。 今日凝竹被迫学了不少新东西,光是一道蒜泥白肉,覃宛就让她做了不下五遍才算满意。 当然那白肉,也落自己肚里去了。 凝竹抚摸着饱饱的肚皮,打着哈欠: “覃宛姐姐,今日实在困极了,我想先去睡了。” 覃宛拍拍她乱糟糟的头发:“快去洗漱沐浴,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的你忙嘞。” 等凝竹回房,覃宛在秦氏耳边道: “娘,明日起,这食肆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对凝竹她们太凶,要是她们有什么做的不妥当,您多担待着些。” 秦氏卷着裤脚,准备去后院洗个脚就去睡,闻声斜眼望了她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你光今天就说了四五回了,听都听腻了。” “我再坏再凶,还能把他俩吃了不成?” “你明天自顾去忙你的,食肆里头有我和你许姨娘担着呢。丫头家家,操心起来没完,跟前头那柳婶婆似的,唠唠叨叨。” 覃宛皱着鼻头:“行行行,我不说了,先去厨房准备明日要做的菜肴去了。” 秦氏大嗓门: “这么晚了,还做啥菜?码头商船的那些人,还不至于让你今晚就把菜肴做好吧?” “娘,我不是和你说了么?他们还想考核我的手艺呢,我不得提前想想,做什么菜征服他们的胃吗?砍柴需磨刀,娘不会不知道吧?” 秦氏撇撇嘴:“白日都忙成这样了,晚上还有精力费这个神,你可早点歇着,别回头明早迟了起不来。” “好了好了,还说我唠叨,娘怎么也这么啰嗦,难不成我是继承了你,话才这么多的?” 覃宛推着秦氏,把她推回了她自个儿厢房去:“月儿,给娘亲打水泡脚去。” “好嘞。” 覃家宅院终于安静了下来,除了后厨。 刺啦一声,一大勺猪油入锅,白腻的油脂在锅中慢慢融化,姜片和葱段齐齐被送下去,裹着猪油翻炒。 覃宛端起身旁的碗,把里头刚炼好的猪油渣倒进去,刹那间,油香四溢,油渣的香气仿佛顺着烟囱飘到个隔壁。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一道油渣白菜,一道生炒菜心就做好了。 她寻摸着江州商船的船夫平日里要练武、搬货和运货,想必更爱那些好吃又大碗的家常菜。 这两道油渣白菜和生炒菜心,特意用炼制的五花肉提香,吃起来既清爽,又下饭,口感不腻味且处处有肉香。 覃宛正端着菜思索着明日早膳该给他们做些什么时,眼角突然瞄到一个墨色的身影。 搁以前她肯定又是吓了一跳,可这段时间经过陆修远三不五时的半夜来访,她的心脏经受考验,已经镇定了许多。 果然,陆修远一袭墨色玄衣靠在门边,目光炯炯的打量着她,开口便是一股浓浓的嫌弃: “你今日,怎么不穿我送你的衣衫?” 覃宛一手持着锅铲,一手端着菜盘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鹅黄色的百褶裙: “怎么,你不是说鹅黄色更适配我,现下又来挑刺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89章 我穿什么衣衫干你何事? 第6八9章我穿什么衣衫干你何事? 身上这件衣衫是那日琨阇和凝竹去成衣店买来送她的,除了那件嫣红就是这件鹅黄,尺寸大合身,样式也是她中意的,覃宛穿的很自在。 只是这陆修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个劲的挑她衣衫的毛病。 “鹅黄色是配你的肤色,但是这百褶裙过于繁复,这个季节穿着,只会让你觉得累赘。” 陆修远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慢慢将她从下往上打量。 覃宛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又想到今日她在码头和食肆两边来回,这衣衫的下摆的确有些重,她走路时好几次差点崴到脚踝,现下顿时又觉得这衣衫也没那么好穿了。可是她又不想在陆修远面前低头,只能瞪了瞪眼睛: “烦不烦啊你,我穿什么衣衫干你何事?” 陆修远见她穿着琨阇选的衣服,本就不悦,又听到覃宛对自己疾言厉色,更是不爽极了。 他捏了捏手上的玉骨扇,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头一次,覃宛见他没有立刻回怼,反而一声不响的离开,心下顿时有些慌慌,却又压不住憋屈。 什么人嘛!过来对她的穿着指手画脚一番,自己还生气来了! 覃宛深呼吸,告诫自己别理他,专心想一想明日的早膳做些什么好。 原本想到了做薄皮春卷,可是今晚不知怎么的,这春卷皮怎么捏也捏不顺,这对顶级大厨覃宛来说,还是头一次。若是论做菜肴的专心程度,她称第一旁人不敢称第二,可是今晚,却频频翻了车。 覃宛揉着一团乱的面皮,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第三次把春卷皮揉成皱巴巴的样子时,覃宛抿唇把案板上做坏的所有面皮通通给丢了去。 然后洗干净手,打算先回房睡了。 然而刚要踏出房门,只见方才气死人不偿命的那道墨色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陆修远脸色潮红,细看来脖颈和额际浮现着一层薄汗,仿佛是去哪儿奔波完刚回来。 见覃宛要出来,他右手握拳,放在唇角边轻咳了一声: “咳。送你的那箱衣衫你不喜欢的话,你不若试试这件?” 覃宛视线扫过去,只见他手臂上搭着件鹅黄色的穿花云缎裙,不禁冷笑一声: “你出去忙活这么久,难不成是为了替我选衣衫去了?” 陆修远的目光越过她的眼睛,落到她沾着些许面粉的鬓发上,听到她质问的话,耳根微红。 他今天白日在码头的战舰上同御林军议事,原本想直接回京处理些政务,可终于忍不住想再来看她一眼。 只是一来就瞧见她身上穿着旁的男子选送的衣衫,内心的醋意按捺不住,对她说话也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直到覃宛骂了他一句,才如当头棒喝,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做了这么多,兜兜转转不过是想让她开心,怎么近日每每相见,二人都是争锋相对,寸步不让? 所以方才他催动内力,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回了一趟京城,从陆宅中拿出手上这件镂金挑线穿花云缎裙,又在一炷香内赶回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0章 陆修远他发烧了? 第690章陆修远他发烧了? 陆修远抬手,想将覃宛鬓发上的面粉拂了去,然而他刚要动,覃宛迅速扭了下身子躲开他的手: “你想做什么?” 总不会她不想换衣服,他就要打她吧? 陆修远瞧见覃娘子脸上狐疑又提防的神情,心中微微苦涩,他有些吃力的扶着门框,气若游丝道: “你……” 然而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像倾倒的木桩一般朝覃宛的方向倒下去。 覃宛方才看他面带潮红,唇色苍白,全然不似平日里精神矍铄的模样,本就心中奇怪,现下见他整个人要摔倒的样子,吓的她立马上前接住了他。 陆修远单膝跪在地上,整个上半身却歪在覃宛的怀中,双臂搂住她的腰身,身上烫的吓人。 覃宛的手贴在陆修远发烫的脸颊上,惊了一下: “你,你在发烧!” 陆修远双眼紧闭,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处,热的她心慌,且意乱。 覃宛没办法,这人都生病了,难道她还要继续同他置气不成? 只得吃力的扶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带他往自己的厢房内走去。 幸好她平日里杀猪宰羊力气活干的不少,力气比旁的女子大上许多,不然还真扶不住陆修远这种平日练武身强力壮的八尺男儿。 这人,平日里远看着也没觉得他多壮硕,怎么抱起来这么重。 覃宛默默腹诽了几句,气喘吁吁的背过身子一翻,把陆修远丢到自己的床上去。 她正要回厨房烧些热水来给他喝,刚转身,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陆修远双眸紧闭,看起来气色不佳,手上的力气却不,覃宛挣脱了好几下也没挣脱开来,只得没好气凶他: “放开,你拉着我,我怎么去给你倒水喝?” “别走……” 陆修远轻声念了一句,声音不似往常那般清明冷冽,却是嘶哑微弱。 不过两个字,覃宛的心瞬间软了下来,眉头紧皱,无奈的反握住他的手,语气放柔,像哄孩子一样: “我不走,只是给你倒点水,一会就回来,好不好?” 听到这话,陆修远的手才稍稍松了些力道,覃宛顺势将手拿出来。 然后去厨房忙活着烧热水,又去地窖里头拿出仅存的冰块,放到打好的井水里,再拿了条汗巾子泡在里头。 她端着盆冰水走回厢房里头,见陆修远半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双唇紧闭,似有不适。 覃宛快步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比方才更烫了? 就在覃宛犹豫要不要去隔壁把月儿叫醒,叫她过来看看时,想到这会叫月儿来肯定会惊动秦氏,这样她和陆修远可就说不清了,还是算了。 不然,去隔壁找苏大夫?苏大夫这会兴许还没睡? 就在覃宛犹豫时,床上的陆修远低低呓语了一声:“热。”说着眼见他抬手想解开腰间的系带,覃宛脑内警铃大作,赶忙扑上去阻止他: “不,不行。” “热。” 陆修远皱着眉头,双眸紧闭又呓语了一声,推开覃宛的手,就要把身上的外衣解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1章 打住,里头衣衫就别脱了! 第691章打住,里头衣衫就别脱了! 覃宛来不及拦住他,见他里头穿着白色的里衣,好在并没有坦胸露体,悄悄松了口气。 “行行行,热的话,脱层外衣就够了,里面就别脱了。” 但是陆修远仿佛没听到一般,将外衣丢到一边后,就要抬手给自己扯开里衣。 覃宛吓的立马帮他捂上,“你发烧了就别脱了,全脱得冻着。” “你要实在想脱,我一会把苏大夫给你叫来,把你搬回去,你自己回屋里慢慢脱,成不?” 覃宛摁住他的手,觉得连自己身上都连带着要发起热气来。她见他还自顾踢掉了长靴,完全不把她的床当外床,忍着内心想摇醒他的冲动,给他盖上自己的薄被。 这样好了,就算他脱点啥,自己也不会看到。 “来,喝些水。” 覃宛一手扶住他的脖子,一手端着茶杯,将温好的水一点点送入他口中。 陆修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就着覃宛的手,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还知道自己喝水,看来还没烧糊涂。” 覃宛放下茶盏嘀咕了一声,整干泡着冰水的汗巾叠成方块贴住他发烫的额头。 “嘶~” 陆修远歪在覃宛的床上,被这冷汗巾一冰,发出抽气声。不过这一降温果然有效,陆修远仿佛恢复了些许的神智。 他吃力的撑开眼皮,抬眼看着眼前人,眸中闪烁: “衣衫,好看么?” 覃宛真是快被他气笑了: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衣衫呢?” “真不知道你是糊涂还是糊涂。” 陆修远舔了舔嘴唇,瞳色幽深,目不斜视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那衣衫用的锦缎,是蜀地最好的绣娘费时数月才织就。” “衣衫上花纹用的金丝是江州所产,衣襟处用的珍珠纽扣乃是……” “咳,咳咳。” 话没说完,他用手背抵住双唇,轻轻咳了几声。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 “这么贵重的衣衫,我可穿不起。” 覃宛上前拍了拍他的背: “你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乌雀呢?怎么没见他贴身照顾你?” “还有暗影他们呢?任由你这么病着也不管么?” 也真奇怪,按理陆修远这个身份,平日里常见他身边不是这个侍从就是那个暗卫的,怎么眼下生了病,伺候的人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当然,覃宛不知道,不远处覃宅和陆宅分隔的墙垣上,暗影和暗笑正在窃窃私语: “主上不会有事吧?” “要不,咱们去把主上带出来,送苏大夫那。”暗笑憨憨的笑着:“有覃娘子照顾,能有什么事?” “主上毕竟是千金贵体,不得有任何闪失。” “就算是主上吩咐我们不能靠近,咱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你忘了陆府暗卫的第一要令了么?” 暗影眉头紧皱,他实在有些不放心。 “要令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要令主上迟早会改的。” 暗笑一改方才的憨憨笑,变成哧哧笑:“你别不信我,要是现在我们敢去把主上从覃娘子的床上带出来,怕是活不到明天出太阳的时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2章 让苏大夫给你治治脑子 第692章让苏大夫给你治治脑子 暗影内心一梗:“什么叫把主上从覃娘子的床上带出来……” “你这话说的怎么像咱们主上卖身给……” 暗笑唰的捂住暗影的嘴,压低嗓音:“你不要命啦?你忘了主上的耳疾还没完全治好,这会咱们的话他一准听的一清二楚。” 暗影倏然顿住,不禁反思,他这个暗卫队的队长,怎么还没暗笑机灵? 此刻,陆修远躺在床上,耳尖微动,眼神凉凉的朝厢房外头扫了一眼。 “问你话呢?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覃宛见他不说话,一时憋气,忍不住伸手捏住陆修远的脸颊,将他的脸给掰回来,看向自己。 陆修远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幽幽道: “近日在京城和宁远县两地奔波,劳累过度,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发了热,我稍稍躺躺就好了,你别太担心。” “乌雀他们出任务去了,南蛮近日动作不,暗影他们也抽不开身,只能托你照顾我了。” 覃宛愣了一下,接着冷笑一声: “我担心你?你会不会想太多?” “先是嘲讽我穿衣衫的品味,又来教训我的穿搭,还想让我对你有好脸色?” “现下你人也清醒了,热水也喝了,麻利的穿好衣衫回去吧。” “让苏大夫给你看两副药,再治治你的脑子。”覃宛咬着唇,抽开他的手,抬起来点点他的脑袋。 “我错了。” 陆修远这回不再和她斗气,反倒一改先前霸道的作风,态度软和下来,诚恳的替自己解释: “我是那日听到隔壁那丫头说,你身上的衣衫是她哥哥给你挑的。” “见你穿他选的这两身衣衫,心里头不舒服,所以……” 覃宛眼珠一转,接过他的话: “所以你不服气,你觉得你的眼光比凝竹哥哥要好,所以找那么多借口送我们衣衫,是不是?” 陆修远听她说完,一时梗住,听起来这么说没错,可是好像又不是她说的那么回事。 难道他要承认,是他醋劲上来,才这般做的?他心头气闷,此刻不想说话,只能捂住额头,轻声道: “头疼。” 覃宛板着脸:“被我说中了,就头疼。” “真是没想到,堂堂陆恩公,会这般幼稚,竟会和人比这个。” 她虽然嘴上不客气,毫不留情的打击陆修远,可手上还是替他敷上了冰汗巾: “躺下吧,别硬撑着了。” 覃宛将他额上的汗巾子换了好几轮,才逐渐把他身上的热度降下来。 “你烧的这么重,是不是好些天没睡好觉?也没好好用膳?” 覃宛盯着他发白干涩的双唇,又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喝掉,发发汗,会好得快些。”“连着三日没睡过完整的觉,不过你做的饭菜,我是一口也不会剩下的。” 陆修远接过茶盏,乖乖的慢慢喝完了。 “三日没睡上好觉?难怪生病。” 覃宛差点惊叫起来:“你,现在,立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病也就好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3章 她脑海里浮现着难以启齿的画面 第693章她脑海里浮现着难以启齿的画面 其实休息不好,对陆修远来说还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只是方才他急速催动体内的内力,却不顾先前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才体热发作。 不过先前在京城也有过这种状况,不过休息一会便好了,陆修远对此并不担心。 况且他知道覃宛会因为衣衫的事情和他置气,便只好用上了最下策的苦肉计。 陆修远侧躺在覃宛的床上,枕着她平日里用的枕头,盖着她日常用的寝被,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气,还有她素日抹的发油味道,着实让人沉溺。“我睡着了,你睡哪儿?” 陆修远抬眼望着她,仿佛光是睁开眼就已经让他很吃力了。 覃宛想了想: “不睡了,我得去厨房试菜,新菜式还没想好,就被你给打断了。” “这怎么行?” 陆修远拽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的方向拉过来: “一起躺下吧,我看你这床够宽。” “放心,我绝不会扰你分毫……” 话还没说完,就被覃宛一声冷笑抽回手指: “你想的美!” 说罢,她迅速起身端着木盆踏出厢房,还贴心的给他关好房门。 等到踏进厨房时,覃宛的心这才敢肆无忌惮的跳跃起来。 她拍了拍红的发涨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一下。 论脸皮的厚度,她现在是愈发比不上陆修远来了。她一个现代女子,对什么男女大防根本就没太放在心上,只是就算这样,陆修远刚才的提议也实在让她心慌意乱。 搁旁的女子身上,一定会大叫登徒子!她的表现还算是镇定了。 不过……覃宛犹豫了一下,想到陆修远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还有方才她扶他回房时,不心触碰到的胸肌和腹肌。 若真有旁的女子,怕是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吧?对着这样一张脸,还有这种身材,怎么会舍得拒绝呢? 覃宛在厨房站着发了好一会呆,木楞楞的想着一些难以启齿的画面……停! 不能再想了! 覃宛紧闭上双眼,狠狠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竟然……在想什么! 论起真正的登徒子,也应该是她吧? 太可怕了! 覃宛以手作扇,给自己扇风降温,她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双唇,告诫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 想想明日的早膳该做些什么,才能征服江州商船那帮人的胃口。 对,想早膳,不能想别的。 春卷她是一点不想做的了,方才翻车了三次,这对覃宛来说无疑是个心理阴影。 不然……就做最普通的,包子吧!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梅干菜肉包、三鲜菌菇包、豆沙包、灌汤包、生煎包、叉烧包、荠菜肉包、韭菜鸡蛋虾皮包、麻辣豆腐包、什锦包…… 甚至还有锅贴饺!可做的早膳可太多了! 她就不信,这么多口味,满足不了区区船夫们! 覃宛把脑子里的陆修远抛在脑后,专心开始做包子来,每种只做一份,多了浪费。 夜风渐凉,后厨里却是暖意融融,锅灶上蒸着大包子,热气腾腾的往烟囱上走。 覃宛的额头浮着薄汗,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锅里的包子,算着时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4章 年轻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第694章年轻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等到这锅包子蒸好,差不多就要天亮了。正好留着给秦氏她们当早膳吃,若是吃不掉,就去分给琴大姐还有其他邻居们。 包子还在蒸,覃宛嫌屋里热,给厨房门打开了一道缝。 然而夜风袭来,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捂住嘴,怕吵醒秦氏她们。 然而刚一抬头,只觉肩上一暖。 只见陆修远把方才他带回来的那件据说是某知名绣娘绣成的穿花云缎裙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夜凉,别冻着自己。”覃宛抬眼观察了他的神色: “你醒了,好些没有?” “好些了,不过睡一觉的事情。” 陆修远神色温柔,精神比方才好了很多。 覃宛不大相信,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果然降了下来:“唔,年轻人看来身体不错。” “不过也别仗着年轻就糟蹋身子,你回去最好再找苏大夫要两副药吃一吃,再不济用些补品巩固一下也成。” 陆修远捉住她摸自己额头的手:“怎么?你才多大年纪,叫我年轻人?” 覃宛迅速抽回手,决定不惯着他这动不动握自己手的毛病,撇撇嘴: “肯定比你大,没准我是山上修炼千年下来的老妖怪,你怕不怕?” 陆修远眼眸微漾,认真的看着她:“果真?” “敢问妖怪大人原身为何?来凡界所谓何事?”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下吃旁人做的菜肴尝不出味道,只能尝出大人做的?” 覃宛见他突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有些不习惯,笑着推搡了他一下: “好了好了,你别贫了。一会娘亲她们就要醒了,要是看到你跟我在厨房待了一夜,我真是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陆修远转眼看向她刚蒸好的包子,坦然道: “饿了,我帮你尝尝,再走?” 覃宛皱了皱鼻子,这包子秦氏她们肯定吃不掉,正好让陆修远帮忙解决一些。 “成,那我给你多带些,你拿去分给苏大夫一些。”“若是你要回京,路上也能吃。” 覃宛拿出食盒,把蒸好的包子每样都给他带了一只。 陆修远扫了眼剩下包子的个数,轻声问道: “这剩下的包子覃婶娘她们应该吃不掉吧?” 覃宛想也没想,随口答道:“娘一顿吃四个,凝竹还有那俩的最多一人吃两个,我吃两个,许姨娘一人吃三个,除去给琴大姐邻居她们还有伙计们的,再剩下五个留给琨阇吃吧。” 陆修远眼神微凛,他默不作声,从覃宛手中接过长筷,又多夹走了五个包子放进食盒里。 “你,你这么能吃?” 覃宛瞪大眼睛,看着他装走的包子,原以为做这么多肯定会浪费,没想到这姓陆的吃不了还要兜着走。 陆修远沉声道:“苏合最近潜心研究医术,乌雀也满城跑,忙着抓奸细,都瘦了许多,我拿去给他们补补。” 覃宛挠了挠脑袋,不对啊,前一日她不还在食肆里头见到乌雀,没比之前瘦啊?还有苏大夫,她让月儿送过去的菜肴几乎都是双人份,每日都是吃光抹净了才拿回食盒,也看不出他哪里食不下咽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5章 陆恩公是什么官职来着? 第695章陆恩公是什么官职来着? 晨光熹微,覃家后院的鸡打了第一声鸣。 覃宛推了推陆修远: “快走吧,再不走真要被人看见了。” 等到鸡打第三声鸣的时候,秦氏就会起来了。 陆修远背着朦胧的日光,垂首看她: “你穿这身衣裳,煞是好看。” 覃宛低头看了看身上披的那件外衫:“这太贵重了,就算好看我也不可能天天穿。” “衣衫只有穿在美人身上,才能显现出价值。你若把它束之高阁,才叫白白浪费。” 覃宛歪着头打量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陆修远还有这般嘴甜的一面呢。 唔,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挺谦和有礼,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都怪他近日腹黑毒舌的本性暴露,害得她这暴脾气也跟着发作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覃宛捂住嘴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这一夜没睡,可把她累坏了。还不知道一会去码头的伙房能不能打起精神来。 “改日再回来看你,今日便好好歇息吧。” 陆修远扫了眼她困倦疲乏的模样,双眸垂下,淡淡的说了句,便转身离开了。 覃宛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觉得眼睛酸涩,脑袋也发涨。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墙垣外,她揉了揉眼睛,捏起一只灌汤包,吸着汤汁狼吞虎咽的吃了。 味道尚可,希望能打动码头那群船夫。覃宛耷拉着眼皮,用凉水泼了泼自己的脸,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 收拾好后厨,院子里的第三声鸡鸣响了。 果然,吱呀一声,秦氏披着外衫从厢房里头走出来,瞧见站在后厨精神不济的覃宛: “大丫,你怎的起这么早?” 她走到厨房探了个头,嗅着鼻子: “什么味道?这么香?” “你早起做包子了?” 覃宛又打了个哈欠,坐在厨房门槛上,歪着脑袋靠着门: “还不是为了和江州商船签下的那个契书,希望码头那帮船夫可别太难伺候。” “娘你尝尝这些包子味道怎么样,记得分给琴大姐她们,让他们每个人都给我点反馈,我好知道哪里需要改进。”秦氏把她扶起来: “看你困成这样,怕不是一整晚都没睡?” 秦氏瞅着覃宛身上的外衫,皱着眉头: “你这外头的衣衫哪里来的?怎么没见你穿过?” 覃宛一惊,忘了这茬了,她结结巴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陆,陆恩公不是送来了一箱子衣衫么?半夜做包子觉得冷,就随手拿了件披上了。” “这做工真是精细,料子也是极好的,怕是京城里的贵妇姐都没得穿。” “陆恩公倒是舍得。” “娘说什么呢?陆恩公就是再有钱,他也不过是王知县的侄子,又不是什么当朝大官,他买的衣衫哪里就让京城的夫人姐穿不起,你也太夸张了。”覃宛怕秦氏看出来什么,连忙岔开话题。 不过说完她自己也懵了一下,对了,陆修远到底在京城做什么官来着?她好像还真的不怎么清楚,只知道他要负责抓捕南蛮贼子,估摸着不是行人司,就是什么理藩院头头,不会有多大权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6章 若是做的不好吃,我改! 第696章若是做的不好吃,我改! “既然你这么穿着,我也穿件去。” “我昨儿试了两件,样式好看,料子也舒服的紧呢!” 秦氏没关心覃宛在嘀咕什么,忙着回房间里头换衣裳去了。 “喂,娘亲,别忘了帮我送包子去啊。我还得赶去码头商船那!” 覃宛对着秦氏的背影喊了一声,只见自家娘亲只顾穿新衣裳,她无奈的摇摇头,端着一蒸笼包子去外头给街坊们发了吃。 “哎哟,今个覃娘子大发善心啊!给咱们包子吃!” “你怎么说话的!覃娘子不是三天两头对咱们清平巷的邻居街坊们发善心么?” “你说的跟她头一回给咱们好吃的似的,没良心!” “哎哟哟,是我嘴笨,说错了!” 清平巷的邻居们接过包子,你一嘴我一句的接着,不过覃宛没放在心上,只对大伙道: “各位叔婶,快趁热吃这些包子,若是味道或是口感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告诉我一声。” “若是好吃,我以后就多卖些。若是不好吃,我再改。” “覃娘子说的什么话?覃娘子做的东西,就没尝到过难吃的!” 许家大叔张口就咬了一半猪肉白菜包子,一边咀嚼一边嚷嚷。 覃宛头皮一麻,可别这么给她毒奶啊,万一哪天她太过自信翻了车,可就不好了。包子分完了,众人也几乎吃完了。 覃宛盯着他们的神色: “怎么样?” 她平日里做膳食正菜比较多,这早点做的还是少,也不知道手艺生了没。 “好吃!” 街坊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没了?” 覃宛在众人脸上梭巡着,想看出有什么不一样来。 “没了。” 街坊们又回了一句:“覃娘子,咱们又不是读书人,吃饭只晓得好吃难吃,能不能饱肚子。” “旁的大道理,还有那些厨艺上的细枝末节咱们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你不如放我们走,咱们还得忙着去上工嘞。” 这样啊,覃宛皱起眉头,想想也是。想让街坊们品包子,还得品个三六九等出来,还是太难了。 既然如此,她也没再为难街坊们了,只拧眉站在原地沉思。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邻里们都走光了,只剩墙角边的钱阿婆,因为没几颗牙,捏着包子慢慢品着。 “钱阿婆,您回家慢慢吃,站在这风口,一会包子凉了吃了心口难受。” 覃宛扬声劝了她一句。 “我这还有,不如您再拿两个,回去饿了还能热热再吃。” 钱阿婆摇摇头,嘴里含糊不清道: “这个面嚼起来甜,我牙口不好,只能吃一个。” 覃宛眉头一扬,忙上前走到钱阿婆面前: “阿婆觉得面太甜了?那里头的肉呢?也甜么?” 钱阿婆摇摇头:“肉不甜,就是要是再细点就好了,对旁人来说没啥,对老婆子我就是太费舌头了,舔着疼。”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手里的食盒递过去: “您再尝尝这个灌汤包,成么?” 钱阿婆简章,把手里吃了一半的肉包装在绢帕里头包起来揣进怀里,捏了一只灌汤包,用手撕开个口子,把汤汁吸走,再慢慢咬一口咀嚼着吃了,她评价道: “汤味淡了,肉太稀,不够紧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7章 是老钱家没福气啊! 第697章是老钱家没福气啊! 覃宛眼睛一亮,递给她一个生煎包:“您再尝尝这个。” 钱阿婆以前是见过世面的,和清平巷里的穷苦人家不可同日而语,她在这细嚼慢咽,把覃宛做一晚的包子挨个尝了,优点缺陷都给她一一指出。 “不尝了不尝了!阿婆我老了,牙口不好,肚子也实在再吃不下了。” 钱阿婆推开覃娘子递给她的包子,直捧着肚子哎哟叫唤: “不得了,吃太撑了,得叫我家那俩子陪老身去溜溜食。” 覃宛见状,自然不敢再为难她,只得放下包子帮钱阿婆顺背: “钱阿婆,我陪您溜两圈吧。” 没想到钱阿婆竟然是个隐藏的老饕餮,莫不是隐于世的美食大家? “钱阿婆,没想到您没了牙齿,这舌头却比旁人灵上百倍呢!” 覃宛扶着钱阿婆的胳膊,一边赞叹。 钱阿婆一边慢吞吞的往回走,一边指着覃宛: “你这丫头,别想再套老身的话。” “你想把这些包子做给谁吃?你就按你的法子去做,错不了。” “老身讲的那些不过是根据老身自己的口味来。各人的口味不一样,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吧?” “你只要把你会做的都展现出来,其他人自然会自己去挑,懂了没?” 钱阿婆絮絮叨叨,却不说自己为什么会品鉴包子。 但她的话却给覃宛来了灵感。 对啊!她知道十日后要给江州商船那些船夫做什么吃了! 覃宛心下一喜,这会又迫不及待的想去码头那边,她抬头看到钱阿婆的两个十来岁的孙子正往这边走,忙招呼他们过来: “钱阿婆就交给你们了!记得多带她溜两趟,今个回去就别吃东西了,要吃也只能吃点稀的,以免积食,知道不?” 她又转头对钱阿婆道:“阿婆,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您心点,慢慢逛哈。” 覃宛转头往家里头跑去。 “哎,你这丫头,阿婆还没说完呢!”钱阿婆瞧着覃宛远去的身影,摇摇头,看向过来扶自己的两个孙子: “让开让开,用不着你们扶!不成器的孩子不要扶老身。” “瞧瞧人家丫头!瞧瞧你们!要不是你们的老爹不中用,我们祖传的手艺没准不比覃家的差。” “哎,是老钱家没福气啊!” 钱阿婆的两个孙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耸耸肩,装作没听见。 阿婆年纪大了,又在说什么胡话,钱家如今不是好好的么!哪里没福气了! 算了算了,阿婆不让他们扶,还是自己去玩吧。 覃宛这厢刚一到家,就看见秦氏穿着一身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在凝竹面前显摆: “怎么样,婶子穿这件好看不?”“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凝竹难得被秦氏这么‘温柔’的问话,自然铆足劲来拍她的马屁,只是她嘴笨,又没读过大燕的书,肚子里没甚墨水,翻来覆去也只会说‘好看’这个词,被秦氏嫌了。 “算了,问你有啥用。我就是披个麻袋在身上,你也只会说好看。” 秦氏瞪了她一眼,转头就想去问月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8章 凝竹,想学大燕的字不? 第69八章凝竹,想学大燕的字不? 凝竹抿住唇,垂着眼,微微有些失落。为啥覃婶娘总是不喜欢她?她明明干活永远抢在前面啊…… 覃宛站在宅门外见到了这一幕,心下一咯噔。 只见月儿倒豆子一样倒出几个词:“娘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朱唇粉面,玉软花柔,国色天香……” “停停停!” “说的都是些啥词儿?娘要是再年轻个十几岁可就真信了!” “别以为娘不知道你在糊弄,读了几天书就在娘面前卖弄了。”秦氏给了月儿一个脑瓜崩。 月儿委屈的捂住脑袋嘀咕:“不是娘叫夸的么?说了好听话又不高兴,总不能要我说实话吧?” “你说啥?说大声点!” 秦氏扬起嗓门。 “没说啥!月儿想问,不是说好元先生该回来了么?怎么这两天都没等到元先生上门啊?” 月儿都急死了。从师父那儿拿回来的古医书好多字看不懂啊!师父又没时间教,元先生再不回来,她可真的要成大文盲一个啦! “元先生明日回,昨儿忘记和你们说了。” “元先生原本前个就要回来继续教你们,只是元先生的爹爹娘亲想她,非叫她回乡看看,她便又多告了两天假。” 覃宛站在外头听到月儿嘀咕,一边解释一边向里头走。“这元先生三天两头告假也不是个事儿啊!咱家现在也没那么缺银子,不如大丫你再去请个先生来,总不能耽误弈儿读书啊!” “这东一榔头西一锄头学着,咱们弈儿以后怎么考功名?” 秦氏想到这事,心里就不大舒服,嘴里就这么念叨了几句。她想了想,又道: “不然,你把琴大姐家的弟弟请来再教几天都成!” “绝对不行!” “娘,人家不日就要秋闱了,您还想着请方先生来呢!” “反正都等元先生这么些时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了。再说元先生是进士,她教一天,抵得上别人教十天半月了,性价比可不一样。” 覃宛连忙阻止她娘的念头,她可不要再见到那个文绉绉人又迂腐的方轩玉了。心思不在读书上,还总喜欢围着她打转。希望他可早点考试去,别总来清平巷转悠。 凝竹见她们母女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没人搭理她,自觉没趣,捏个包子坐在月儿和弈儿旁边慢慢啃。 覃宛和秦氏说完话,便走到凝竹身边: “凝竹,你想学大燕的字不?” 凝竹先是一怔,而后眼前一亮: “我?我也可以学么?” 凝竹虽然在大燕多年,会说大燕的话,可是大字却识不得几个,她想学字已经好久啦! 可是从前哪有这种机会呢。 “当然。” 覃宛想了一下,看向月儿和弈儿: “不过,得看你面前两个先生,愿不愿意教咯?”月儿和弈儿面面相觑,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们俩?” “当凝竹姐姐的先生?” “对啊。” 覃宛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现在家里头最有学问的不就是你们俩,不是你们,还有谁?” “可是,凝竹姐姐不是要在食肆里头做菜肴么?怎么还有时间跟我们念书?” 月儿歪着头问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699章 覃弈当小先生了 第699章覃弈当先生了 覃宛努努嘴: “你们凝竹姐姐不是晚上就回来了么?” “我看你俩晚上也没啥事,总是在后院里头吵架,还不如抽点空教凝竹姐姐识字呢!” “不过一刻钟半个时辰,总不会耽误吧?” 月儿嘀咕了一句:“可是我得看师父给的医书呢……” “那弈儿总有空吧?” 覃宛歪着头问向覃弈。 覃弈坐在梨花木椅上,晃着两条腿,点点头: “弈儿有空!”如今他虽然走路还不大便利,但是好在双腿已经能动了不少,苏大夫又让他多活动,他一有空就晃动自己的腿。 “不过……凝竹姐姐会给弈儿什么好处呢?” 覃弈鼓着腮帮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这子,还想要好处?凝竹姐姐晨起给你做饭还不够?” 覃宛揪了下覃弈的耳朵。 “好处有!好处有!” 见覃弈松口,凝竹忙不迭的点头,只要覃弈答应教她,有什么不乐意呢! “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凝竹姐姐能做到的,都给弈儿!” “我想想,凝竹姐姐会做糖葫芦么?”覃弈举着胖手问道。 “不行,这个不行,坏牙的不能吃!你看看你的牙,马上就要被虫蛀光了,你还敢吃!” 覃宛皱着眉头,阻止了覃弈的心思。 “那……” 覃弈歪着脑袋,想半天也没想出来要找凝竹姐姐要什么好处。 “不然……凝竹姐姐给你做山楂饼?” 凝竹试探的问了一句: “糖葫芦不也是山楂做的?但是糖汁太浓了,的确坏牙。” “山楂饼是凝竹姐姐家乡的名吃。山楂碎铺在脆饼里头,又香甜又好吃还不腻,你想不想吃?” 覃弈眼前一亮:“好,我尝尝!” 凝竹咧开嘴:“要是弈儿教我认字,凝竹姐姐一定换个花样给你做吃!” “凝竹姐姐的手艺也不比你姐姐的差。” “一言为定!” 覃弈激动的差点从梨花木椅子上掉下来。 覃宛姐姐最近就是个大忙人,别说做好吃的给他尝了,就是见上姐姐一面也难。臭豆腐他吃腻了,糖葫芦姐姐又不让吃,实在是馋死弈儿了。 这下有凝竹姐姐在,以后就不愁没好吃的零嘴了! 覃宛忙扶住他,板着脸训道:“你心些。” “虽然凝竹姐姐乐意给你做好吃的,但是姐姐还是要对你吃零嘴的情况严加管控,不会让凝竹姐姐给你做烂牙的东西,你听懂没?” “知道了知道了。”覃弈坐在梨花木椅上手舞足蹈:“没想到弈儿都能做先生了!” “比月儿姐姐还厉害!” 凝竹忙恭维了这胖乎乎的傻子一句:“弈儿先生好,学生这厢有礼了!” 覃弈听到这话,更是得意的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还像个大人一般,胖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 “不敢当,不敢当。” “臭屁孩!” 月儿见覃弈一副自诩大人的模样,简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撇撇嘴起身回房去了,她还得趁着娘洗澡的时候再看会医书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0章 这床,方才陆修远躺过啊! 第700章这床,方才陆修远躺过啊! 天色大亮,时候不早,眼见着还有两刻钟就到辰时,覃宛麻利的收拾了一套自己用惯的刀具,揉了揉眼睛: “娘,我去码头那边了。” “食肆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了。” 秦氏见她这副疲态:“要不你睡会再去?你这副样子去了还有精神给他们做饭不?” “你不如早膳就让他们火头房的人做了去,你回房补个觉,快晌午的时候我让月儿喊你。” “不成不成。” 覃宛摆了摆手:“签了契书的事,我怎么能反悔呢?” “要是回头他们因此抓住我的辫子,不给银钱了怎么成?” “我可不干。” 覃宛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哪想还没踏出宅门半步,老三风风火火的就赶到了。 他擦了把脸上的汗: “覃宛姐姐,还好你没走。” “咋了?出啥事了?” 覃宛看见他这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禁心头紧张,不会是覃家食肆出了啥问题吧? “早上我去食肆里头开大门,有个自称是江州商船的跑腿大哥过来跟我说,今个他们江州商船要去集体去青山县运货,特来通知覃娘子一声,说他们今个没法吃上覃娘子的好菜了。又说商船的船夫要等到晚上才回来,他让覃宛姐姐明日再去。还说什么契书上的日期就往后挪一天,要是耽误了覃娘子的事,他们来负责赔银子。” 老三抹着脑门上的汗,一口气不带喘的把话带到。 “我一听着消息,就让大毛他们看好门,立马跑腿来覃家通知你,万一让覃宛姐姐白跑了一趟码头,岂不是我的罪过。” 原来是因为这事,覃宛愣了一下,才开口道: “行,我知道了。” “老三你进来坐着喝两口茶缓缓,一会跟你婶娘她们一块去食肆。记得下次别跑这么快了,近日西文街多车马,要是被撞伤了多不好。” 老三点点头,也不客气的在院子里坐下咕咚喝了两大杯茶水,还啃了个剩下的大包子。 秦氏也听到了老三的话,忙道: “那正好,你今个在家歇会。食肆那边你也别想着去了,快去睡个回笼觉,看看你眼下的乌青,哪家年轻丫头姑娘像你这样疲乏,黑眼圈都快赶上娘的了。” 覃宛杵在原地,一会觉得自己该去食肆里头再帮持凝竹她们一天,一会又觉得娘亲说的话有道理,她多休息才能养足精神,准备好明日和商船船夫们的较量。 “行了,放下包袱,睡去吧。” 秦氏把她手上的东西拿下来,推着她进了厢房。 直到换上寝衣躺在床上的时候,覃宛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怎么昨日签契书的时候,江州商船的人没说今日去青山县,难不成这等大事他们还能临时决定? 她揉着发胀的脑袋,算了算了,不管了,反正又不需要她来赔银子,她还赚了。 覃宛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一股淡淡的沉木香自被窝里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 原本昏昏欲睡的覃宛倏然睁开眼,想到一件事。 这床,方才陆修远躺过啊!她的被窝里,还有陆修远身上常用的沉木味道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1章 主上要考察数月来练兵的成果! 第701章主上要考察数月来练兵的成果! 码头外,一艘江州商船沿着曲江缓缓向青山县的方向驶去。 船上,徐群抱拳问眼前临江观景的首辅大人道: “主上,您让我们百名精锐坐船去青山县,到底是有何用意?” 日光柔和,洒入江面,织就一道浅金的花边镶在江边。 曲江宽阔,湖面波光粼粼,商船驶过望秋桥,陆修远摇着玉骨扇,看向对岸人满为患的覃家食肆,淡淡道: “青山县有个李姓的匠工,常在码头打杂。乌雀探查到此人善造船,能力不再徐意之下。你既寻不到你大哥,不若把这战舰交予那人评估一二。” 徐群一愣,听到李姓匠工四个字,不知为何想到先前那覃家娘子似乎说过她家的瓷器铁具都由一个叫李大壮的人所造,难不成真有其人?这覃家娘子没说谎? 陆英眉头紧皱,站在陆修远的身侧,散发着不悦之气,脸色比平日里的阎王脸还要黑上三分。 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走神的徐群,心中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沉声道: “主上下令,你在发什么愣?” 徐群被吓了一跳,忙反应过来,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属下该死。属下心里是在想,既然要让那位能人检查战舰,如何要召百名精锐一道过去?” 徐群心里头嘀咕,昨儿还同那位覃娘子约好了,原打算在码头美美吃顿覃家娘子做的早膳,再给她个下马威,可这转眼,听陆统领说主上要让他们都去青山县,他的算盘就落空了。 陆修远扫了徐群一眼,并未说话,只看着远处的江景,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陆英狠狠瞪了徐群一下,这货平日里不够机灵,眼下在主上面前还表现的这般蠢钝,显得他这个御林军统领教导无方。 要是徐林在就好了,也不用总跟这个榆木脑袋的徐家三弟多话。 “本统领昏迷多日,你带领御林军一路北上至宁远县也有月余。宁远县不比江州有驻军处,能按时操练。且你们平日里又要掩人耳目,多有不便。主上今日特意嘱我选上百名御林军一道,我倒要看看,这御林军最顶尖的精兵,还够不够锐利了?”陆英语调冰凉,虽然未放狠话,可其中的寒意已让徐群如坠冰天雪地。 陆,陆统领和主上,这是要考察他这数月来练兵的成果啊! 若是今日随船的百名精锐没达到先前陆统领在驻军处训练他们的水平,他徐群这校尉的位置,恐怕要保不住了啊! “青山县多山,又有几处位置大皆合适的旧营地,你们今日去比上一场,正好叫陆统领瞧瞧,御林军可有长进。正好也叫他知道,他这统领对御林军来说,有多重要。” 商船顺着曲江水直往青山县奔去,望秋桥被远远甩在战舰身后,食肆也渐变成一个点消失在眼前。 陆修远收回目光,欣赏了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徐群,又觑着今日火气格外大的陆英,不轻不重的说了这两句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2章 好你个姓陆的,吃饱了才来! 第702章好你个姓陆的,吃饱了才来! 今早天还未亮,陆修远便拉着陆英和苏合二人来到了曲江边的码头商船。 陆英不知其意,等到陆修远叫人把驻军处伙房做的早膳端上来,他才脸色大变: “主,主上,咱们今日,不吃覃娘子做的早膳了么?” 他晨起虽未出门,可远远闻到覃家传来阵阵包子的香气,他坐在陆宅的后院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月儿过来送包子孝敬他师父,就被陆修远抓来了这里。 “时间紧迫,今日须得早些赶到青山县,不然一来一回,战舰必定要夜中走水路,容易被南蛮的人发觉。你若想让覃娘子做早膳给你吃,不若抓紧叫徐群准备着,傍晚早些赶回来,明日就有的你吃了。” 陆修远将伙房的人做的糊糊端到陆英和苏合眼前,体贴的对他二人道:“趁热吃吧,以免待会在船上体力不支。今日本座,可不打算带随行的厨子一道去。” 苏合苦着脸,手上持着一把纸扇,用扇柄指着伙房的人做的菜糊糊: “这是人吃的?” “姓陆的,你是不是来折磨我们来了?” 陆修远悠悠然点头: “正是。” “忆苦思甜。我怕你们近日吃惯了山珍海味,就忘记民生疾苦了。” “驻军处常年吃惯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吃了?”苏合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 “那你带陆英吃不就成了?干嘛叫上我?” “再说了,今天是御林军的人要比拼武艺,你把我也拉上管什么用?” “反正我不吃。” 陆修远锋利的眼刀扫了他一下,扬唇道: “既然如此,你今日就饿着罢。” “御林军精锐比试武艺,少不得伤上那么几个,把你带过来,就是随行的军医。” “你要是觉得自己没用,一会去战舰上烧煤,正好那缺人手。” 苏合被他怼的没了声,垂头用扇柄抵住自己的脸,嘀咕道: “吃就吃,有什么了不起。” 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大勺糊糊放在碗里,捏着鼻子一口闷了下去。一喝完,又忍不住叫人倒茶水进来,咕嘟咕嘟灌了三大盏,才觉得舒适了些。他用扇子指着陆英大叫: “你们伙房到底干什么吃的,这糊糊做的齁咸,就是我去做,也比他们那帮人做的好!” “亏你姓陆的还给他们发工钱!我看不若找他们赔钱!这是工伤!” 苏合吐了吐舌头,到现在还觉得那菜糊糊恶心的难以下咽,还烧心的慌。 他说完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陆修远道: “你怎么不吃?” “你待会不会要在船上叫人给你开灶吧?” “我告诉你,反正我今天跟定你了。你吃啥,我吃啥!” 陆修远垂眸,对苏合的话不置可否。“难不成你自己去覃家偷吃了?” 苏合不知想到什么,指着陆修远的鼻子质问: “我晨起时不是看到你拿了一大份食盒进来么?” “是不是从覃娘子那拿的?” “你是不是……” 他似乎猜中了什么,气的暴跳如雷: “好你个姓陆的,自己吃饱了才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3章 御林军的名声葬送在你的手里 第703章御林军的名声葬送在你的手里 苏合话没说完,就被突然站起来的陆英打断: “苏合,不得对主上无礼!” 陆英向来秉持着尊卑有序的原则,虽然苏合决明他们几个仗着和主上从一起长大,平日里在主上不发火的时候便对主上没大没,但是他陆英做不到,也看不得苏合这般指着主上的鼻子骂。 “他吃独食哎?你还帮着他说话?” 苏合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点着陆英,又点了点陆珺。 陆英眉头一皱:“就是你日常对主上无礼,主上才是不是这么惩罚你一下。” 苏合:……? 难道他对主上恭敬,主上就会放弃耍弄他这个大燕第一神医的恶趣味么? 陆英不等苏合再说话,脸上视死如归一般,将手中自己那份菜糊糊面不改色的喝光。 ‘咚’的一声,他放下碗,沉声道: “主上英明,这招忆苦思甜的法子,让陆英记忆深刻!” “今日陆英必定严加考察御林军数月来的训练状况。” 苏合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呵,搞这么认真! 不过陆英说的也不是假话,他在喝完那一大碗齁咸的要灵魂出窍的菜糊糊后,真心反思了一下自己。自他昏迷醒来已有数日,却无一日想到要来考察御林军精兵如今的武力状况。 除了看兵书以及研究战舰修造之事,想到最多的竟然是何时才能吃上覃娘子做的菜肴。 明早吃什么早膳?明日晌午覃娘子会做些什么菜式?明日晚膳又会有什么新花样? 陆英忍着喉咙中的齁咸,顿觉羞愧难当,他堂堂御林军统帅,竟变得如此堕落,耽于吃喝,实在可耻! 这也是为何,眼下在战舰上,陆英对徐群的态度如此严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一个横踢,将徐群踢翻在地。 徐群猝不及防,摔了个难看的狗吃屎,他心中惊慌,不知大统领为何突然这般! 他方才,是哪里说错话了?还是做错了哪里?徐群立刻翻身,跪在地上,啪啪啪磕了三个响头: “还请统领赐教,属下不知统领用意!” 陆英冷笑了一声: “用意?” “我看也不用比试了。” “徐群,从前本帅是怎么教你的?数月不见,你这功夫全还给本帅了?” “竟然连个区区横踢都抵挡不过?若今日是敌军在此,看你个校尉如此狼狈模样,这御林军的名声也要葬送在你的手里!” 徐群听完陆英的话,脑门上直直冒汗,慌忙解释道: “回统领!属下方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者统领若要教训属下,属下如何能躲?” “虽说统领大人数月不在,但是御林军的操练,属下是一天也没敢落下!” “再者……” 徐群心中暗暗捏了把汗,但是心下一狠,还是闭眼说了句: “再者上回统领大人刚回来时,已经试探了属下如今的功夫。不是属下荒废了武艺,而是统帅大人您不比以往了!” “还望统领大人明鉴!” 陆英心头一震,他双眉紧蹙。 这徐群素日虽迂腐些,但不至于欺瞒他。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他说,他变强了! 陆英垂首看向自己的手,上回主上似乎也这么说? 难道真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4章 不过是为了让覃娘子安心睡觉 第704章不过是为了让覃娘子安心睡觉 陆英回头望了望一脸高深莫测的苏合,还有只看窗外却一言不发的主上。 难不成,主上和苏合知道些什么? 算了,回头再把苏合吊起来拷问,他对徐群忍了忍,到底没再朝他发脾气,只冷哼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 “你对御林军的操练有没有落下一天半日,等到了青山县营地,本帅自然能看个分明。” “是。” 徐群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只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至于接下来到青山县的比试,他心底不虚。毕竟陆统领不在的时日,他的的确确按照先前在驻军处的标准训练精兵,甚至对待他们比陆统领还要严厉,为的就是这一天。 江州商船毕竟是战舰,比旁的商船快上许多。还不到晌午,这会已经到了青山县。 苏合拿起扇子挡了挡顶上的日头,趁陆英眼下忙着训御林军,他挨着陆修远声道: “哎,我说。你今日来青山县的目的,怕不是为了让御林军比试武艺吧?” “你别想瞒我,这借口糊弄陆英那直肠子还行,骗我可还差远了!” 苏合见他不说话,忙跟上去在陆修远后面道: “这陆英没醒时,你就日日让乌雀来监督徐群,我看他操练的强度不算。哪怕现在陆英醒了,比拼不比拼也没甚意义。御林军的各个精锐到底几斤几两,陆英昏迷了数月心里没谱,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陆修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合一眼: “既然你这么机灵,不若你来说说,我今日此举,到底是个什么目的?” 苏合把扇子一敲,扬眉得意道: “果然被我说中了!” 他挠着头:“我想想。” “先前听乌雀还是暗影提过一嘴,说那王知县手底下的孙布政被人收买,暗中操纵宁远县的菜价。这事又和青山县有干系。这青山县的管事知县江老头,又好似和梁王走的近。” “青山县物产丰沛,这菜价一向比宁远县的低上些许。不过宁远县也不全靠从青山县进菜蔬来用。这江老头到底是如何有那般本事,还操控市价?你怀疑这件事的背后没那么简单,要么是梁王底下的人在动手脚,因为他们知道王知县算是你的人,要么就是另有其人!” “所以,你其实是来探查这事的!” “我说的对不对?” 苏合激动的搭上陆修远的手腕。 陆修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手上微微一动,将他的手甩开: “别挨这么近。” “你嘴里的菜糊味,快喷我脸上来了。” 苏合心中一梗,差点被他激的跳了起来:“还不是你让我吃的!” “我要是吃了覃娘子的早膳,至于嘴里有这齁咸味么?” 陆修远不想搭理他,继续往操练场上走。 苏合见状,赶忙上前:“哎,你等等我!” “你就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陆修远烦他啰嗦,只能停下脚步斜乜了他一眼:“对了一半。” 说罢不再多说,直把苏合甩在身后。 苏合挠着脑袋:“什么叫对了一半?” 他哪里想到,姓陆的这厮折腾这一早上,不过是为了想让隔壁那位覃娘子安心睡个饱觉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5章 陆修远出手也太豪绰了! 第705章陆修远出手也太豪绰了! 覃家院落,静静悄悄,秦氏和凝竹早早去了食肆,覃月又和覃弈一道去了对面琴家大姐那读书学习。 秦氏忙活食肆事情的时日里,近日都是把两个的放在街坊邻居家照看。只有晌午和傍晚让老三来送饭时,两个孩子才会覃宅用膳。 所以这会无人打扰,覃宛一觉睡了个黑甜香,一直到中午。 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外面的日头已经明晃晃的晒到了屁股。 覃宛长长的舒口气,自从穿到大燕以来,她不是忙着摆摊就是忙着开食肆,好像还真没这么恣意妄为的睡个好觉。先前覃家食肆还定了每月一次休沐日,可是后来忙的团团转,秦氏就自作主张把这休沐日取消了,说是不能耽误挣钱。覃宛要是想休息自顾去休息,食肆她来照看。哪怕不让人点菜,叫他们喝喝茶,用些茶点也是能挣上几十文的。 可是秦氏要忙,覃宛总不好自己休息,无奈便也随了娘亲去食肆,时而久之,也没人再提什么休沐的事情了。 覃宛下了床,坐到铜镜前,对镜照了照。年轻就是好,这眼下泛青的地方已然复原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十足。 她心情好,加之今日又是特意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就是无所事事,便打算动手给自己化个妆容。 案桌上的胭脂都是新的,有从前食肆刚开张时,陆修远送来的那厢贵重礼物里找出来的螺子黛,还有娘亲时而逛街时给她顺带买的胭脂,到现在是一个也没开封,还都是崭新的。覃宛也不擅长化妆,便没用上那些复杂的。只用螺子黛略略的将眉色增浓,点了点淡淡的口脂,整个人的气色便完全不一样了。 她原本就是柳眉星眼,腮凝新荔,眼下瞧着更是眉眼如画,明艳无双。 覃宛臭美的对镜一笑,还送了个飞吻,镜中的女子随着她噗嗤噗嗤笑起来,这顾盼生姿的模样,连她自己都要把持不住了。 既然化了妆,这衣服也不能随便。 覃宛想了想,扫了眼放在床底下的箱笼,还是那日陆修远送来她覃家的。那晚覃宛在生陆修远的气,不肯穿他送的衣裳。 可是经过昨晚,她觉得陆修远也不是有什么恶意,就是性子别扭了些,最后还不是夸她好看了? 覃宛眉头一扬,拍着手:“我倒是来看看,你的品味到底如何?”她将那箱笼从床底下拖出来,放在案桌上轻手轻脚的打开。陆修远送的东西一向不菲,她得心些,要是弄坏了什么精致昂贵的绫罗绸缎,她可赔不起。 箱笼盖子一打开,覃宛便被眼前或精致或素净的衣衫给震撼住了。 衣裳的用料、颜色搭配倒还是其次,可是这数目也太多了! 覃宛一件一件数过去,竟有足足二十多件! 这箱笼看着不大,也太能装了! 夏日衣衫轻薄,她手上摸的素衣丝滑无比,想也知道做衣衫的绣娘功底有多好! 覃宛仔细看过了,除了冬日要穿的衣裳没有,夏日的纱袍、百褶长裙、烟罗衫,春日的锦衣、云雁裙、云绣服,秋日的披风、长衣、对襟外裳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应有尽有! 这也太豪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6章 让这个小胖墩少吃点! 第706章让这个胖墩少吃点! 覃宛摸着这满箱的衣衫,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一个厨娘,整日待在后厨蓬头垢面的做菜,要是遇上大菜还得杀猪宰羊斩骨弄得一身腥。 哪怕有当围裙的襜衣套在外头,也架不住整日的脏衣裳,所以她平日里不过三两件旧衣裳来回换着穿,偶尔有什么特别日子,才会穿些鹅黄月白竹青的衣裙。 这些衣裙,她哪里穿的完呢? 再者,陆修远到底对她,是个什么心思? 她也不是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从前有好几次,她萌动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可是当她察觉到,陆修远的财力、权势,甚至是心机,远比她想象的来的深不可测,那分冉冉升起的希冀就会在顷刻间破灭。 做朋友和知己,是她能够接受的安全距离。 但是陆修远对她做的,甚至二人平日的相处,远远超过了这个界限。 这算什么呢? 覃宛摸着手底下光滑的料子,轻声喟叹: “要是他不戳破这层窗户纸,我干嘛费那个心神呢。” 屋里静了好一会,覃宛终究还是把衣衫一件件叠整齐放回去,再把箱笼锁好,依旧放在床底下。 她换上了平日里常穿的那件鹅黄如意云纹衫,打开厢房,悄悄走了出去。 方家宅院里头,覃弈和覃月正各自抱着一本书,大声诵读。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贤者亦乐此乎?” 两个人的嗓门都很大,读的也不是同一本书。覃弈捂住耳朵大声叫道: “姐姐,你声音些,吵到我背书了!” “明儿元先生发现我背不出来,准要打我的手板心!” 月儿横了他一眼:“叫你平日里没我用功,只知道贪嘴吃零嘴。” “现在临时抱佛脚,活该被元先生打手板心!” “就这水平,还要当凝竹姐姐的老师嘞!” 覃弈被姐姐这么一戳破,自尊心受不住了,抱臂哼唧: “哼,月儿姐姐不喜欢我了。” “肯定是因为娘亲疼弈儿,月儿姐姐嫉妒了。” 覃月听到他嘴里嘀咕的话,啪的一下把手里的书本拍在案桌上。她跳下椅子,直蹬蹬跑出去告状: “琴大姐姐,弈儿说他想减肥,嫌自己的肚腩肉肉太多,说晌午不要吃饭了。” “一会别做他的饭了吧!” 因着今天覃宛没去食肆,秦氏又怕覃宛这一觉睡到下午,便嘱托了琴大姐,让她晌午带两个孩子一道用膳。 琴大姐正在给豆腐浇卤汁,听到月儿的话,回头道: “孩子家家,哪能这么任性,月儿你别由他胡闹。回头你娘回来要是知道我没给这子饭吃,不得拿刀削我?” 月儿哼了一声:“那少做些,咱们多吃点,让他这个胖墩少吃些。”她知道秦氏偏爱弟弟,但是现在娘亲又不在,这弟弟又闹人的慌,得给这馋鬼一个教训。而且,胖墩是该减减肥了,吃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覃弈在里头,听到吃饭两个字,他就竖起耳朵。知道月姐姐说要他少吃点,急的差点要从板凳上蹦下来闹,不过他的腿还没好全,只能在屋里头用哭腔嚷: “我没说!我没说!” “琴大姐儿她骗你呢!” 琴大姐这会才知道这俩孩子在闹别扭拌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7章 如今赚的,不还能养活你们一家子么? 第707章如今赚的,不还能养活你们一家子么? 琴大姐把脸子一板: “别在这给我吵吵,我这会子心情不大好。” “你俩要是不安分,待会我就把你俩扔回对面去。” 覃弈在房里头不说话了,月儿也抱着书去了后院的桂树底下默默的看。 直到三声敲门声响起,覃宛在外头问道: “琴大姐儿?在家么?是我。” 琴大姐擦干净手,前去给覃宛开门: “哟,终于醒了?醒了就把你家这俩魔王带走,在这吵吵的我烦。” 覃宛觑着她的脸色笑道: “怎么?今个心情不好,我家俩弟妹这么乖都能惹到你?不容易,你有啥烦的,跟我说道说道。” “要不晌午我就在你家露一手,让我们琴大姐儿吃顿好的。” 琴大姐见她坐下,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吃不吃什么美食的我也不在乎。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肯不肯教我新式的吃点心?” “上回你明明答应过我了,可是这都等了多久,也不见你个人影。” “今儿我好不容易听说你得空了,想着上你家去请教一声。结果你那护短的娘说什么,你半夜没睡在做包子,让你睡个饱觉呢!我都不敢打扰你!” “结果你俩弟妹在我这吵架呢,你说我烦不烦!” 覃宛噗嗤一笑: “闹了半天,你根本不是烦我俩弟妹,你就是在怨我。” “怨我也罢了,还不好意思跟我提,拐着我跟我娘说,她还不理你。” “是该烦,是该烦。” 琴大姐不耐烦了:“说正事,你就给个准话。你要是不想教,我也就不心心念念这个事了,凭白吊人胃口,叫人难受。” 覃宛见她真的生气了,连忙摆正姿势坐好,点点头: “要教的要教的。只是一来前些日子抽不得空,二来我心里的想法总是变来变去,没和你说,所以才拖了这么久。你看我这不就来了。” 琴大姐见她松了口,拉着个板凳凑上前,指着旁边三四桶的臭豆腐道:“我跟你说,不是我只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们家的营收。这臭豆腐可不比以往赚钱了。” “你那豆花是给西文街那徐老板娘做的有声有色,我这臭豆腐摊倒是不如了。” “八成就是因为你覃家的名头,不是说县北县南都有人模仿你这臭豆腐的配方?如今这满大街都是卖臭豆腐的!这东西就是再好吃,也有人吃腻的时候!且人家价格比咱们低,做的也不差,没道理一定要从我这来买。” “以前这儿!可是摆了十来桶!你这位置我这位置都坐不下,满屋子臭卤味。而现在,我家那汉子,每天给我磨完豆腐就上铁匠铺子那打杂去了。说是空闲多了,还是想想办法做别的营生。” “你说我能不急么?” 覃宛巡视了眼琴大姐的院子,发现果然如她所说那般,比往日空了许多地方。她又问道:“可如今你们赚的,还是能养活你们一家不是么?” “若我再教你个吃方子,你如何能保证下一次不再遇到这种情况?难不成被人模仿了去,又再找我教新的?就这么永无止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8章 她要是聪明,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第70八章她要是聪明,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琴大姐是个机灵人,一听就知道覃宛是什么意思,不大高兴了: “你是嫌我不知足了?” “是,我现在肯定赚的比以前没认识你的时候多!吃的穿的也比以前讲究,赚快钱赚的心野了!你就是想说这个!?” 覃宛见她动了火气说话,忙拉住她衣袖: “你先别动气,我不是说不肯教你。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态度,你以后打算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做生意,和同行竞争是难免的,不可能永远你一家独大。做新吃,的确是个法子。只是你的办法,过于依赖我。” “我就是想问问,若是没我,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琴大姐被覃宛问的愣了神,要是没了她,她怎么办?做回老本行? 说到自己的老本行,琴大姐红了脸皮。当初,还是她模仿覃宛做那山寨版的臭豆腐,才和她结了这份缘。要不是覃娘子看她有几分做生意的头脑和机灵劲,凭着她做的这等缺德事,这接管覃家臭豆腐摊的好事,根本轮不上她。 眼下她靠覃娘子教的这门手艺赚了钱,愈发不知足了? 且这本来就是人家覃家人的手艺,她方家人跟着吃上肉喝上汤,就能要求她源源不断的给自己产奶割肉了? 琴大姐顿悟了,人家覃宛靠的是自己手艺吃饭,选中她当合作对象也是看中了她的经商头脑。 怎么这臭豆腐一卖的不如从前了,她不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反倒嚷着怨覃娘子来了? 也不对,她要是有那聪明才智,也不至于混成这样了。 琴大姐自己越想越羞耻,想到方才她对覃娘子大声质问的话,恨不得在地上寻个缝钻进去! 覃宛见琴大姐默不作声,一脸羞愧的样子,便出声问了一句: “这事,你怎么想?” 琴大姐踌躇了半晌,才期期艾艾的对覃宛道: “不然,我还是卖臭豆腐。回头我再勤快些,不叫那些子丫头来替我外送了。毕竟他们跑一趟过去,这臭豆腐失了最佳的风味。所以那些爱吃这口的,也不大乐意叫咱家的臭豆腐送上门了。”“若是我推摊车出去卖,没准更有竞争力些。毕竟咱这豆腐按照你教的法子,炸的更酥脆,酱汁更独特,浇进去的汁水也更入味。” “我就不相信跟县南的那些摊子比,我的摊子不受欢迎了。”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算是个办法。只是治标不治本。” “听你之前说的,这臭豆腐县南那边也到处在卖。咱们要是想让臭豆腐摊恢复从前的火热,就得另辟蹊径。” “我有个想法,你愿不愿听?” 琴大姐自然重重点头:“愿意愿意,怎么不愿意。” 覃宛想了一下,指着琴家院子里摆放的摊车和木桶道: “你知道为何我不情愿再教你做新的吃了。一是因为你如今做臭豆腐最熟练最地道,且你家买的这些工具都是专门做豆腐了,你汉子也是磨豆子的一把好手。要是把这手艺弃之不用,实在可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09章 怎么才能招徕更多食客呢? 第709章怎么才能招徕更多食客呢? “再说了,你怎么能确保我做出来的东西,你能做的一样好吃呢?” “若是你能一时半会就学会,我这多年的厨艺不是白学了?” “你这厢学新的吃,臭豆腐摊的生意就断了。等你想再卖新吃,宁远县还有谁记得你这摊子?重新拉拢食客,也不是光靠手艺就能成功的,酒香也怕巷子深。最后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如何吸引食客来买这个问题。” 覃宛说的这一堆,琴大姐觉得言之有理,深深认可的点点头。 “那你说的法子是?”覃宛没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是循循善诱道: “你觉得,除了拿臭豆腐这个点吸引旁人,还有什么能招徕更多顾客呢?” 琴大姐思忖道: “我看那些酒楼饭馆里头,也有请那杂耍艺人表演……” 她还没说完,看到覃宛的眼色,立刻摇头自我否定: “不对不对,咱们这是摆摊,又不是正经酒楼,吃个臭豆腐的功夫,哪里就要看场表演,这成本也太大了。” 她突然又想到:“既然你说换别的吃成本高,若是我也不放弃卖臭豆腐,把两样吃搭一起卖呢?就好比你先前摆摊的时候,不是买三份臭豆腐送一份豆花么?” 覃宛沉吟了一声,又道:“可是徐家老板娘已经在卖豆花了,你要是卖豆花,岂不是和她冲突起来了?” “且她卖包子生煎这些早饭,搭个豆花也无妨。你这卖夜里的吃,搭着豆花总觉得没那么吸引人。” “不过你的想法不错,和我方才想到的也很接近了。” 琴大姐顿时急了:“那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可别再卖关子了。” 覃宛笑道:“你知道乾州靠近北戎,乾州那地方常年天寒地冻,不像咱们这能顿顿有新鲜菜蔬可吃。所以她们那些娘子婶婶,都挑那些品相好的大白菜拿来腌制成泡菜。” “那泡菜能佐餐,当配菜,爽脆下饭又好吃。” “我家乡那有人就卖一种叫泡菜臭豆腐的吃,爽脆酸辣的泡菜配在臭豆腐里一起吃。那个味道啊……” 覃宛闭上眼睛,似在回忆校园后门学生街的泡菜臭豆腐摊。放了学,她就会和三五好友约一起在摊前排长队,每每尝到那一口热辣和酸甜相融的滋味,都能驱散一整日被数理化折磨的怨气。 “酥脆、酸甜、热辣……”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那泡菜的滋味就萦绕在唇舌之间。 许久没吃,她也甚是想念呢。 琴大姐看她这副很陶醉的模样,皱着眉头问她: “这泡菜,我还没吃过,真有你说的那般好吃?” 覃宛轻轻摇摇头:“我说的可没它尝起来好吃。” “等我把泡菜腌制出来,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虽然覃娘子说的这么笃定,可是琴大姐心中仍是有几分犹疑: “可说了半天,还不是卖臭豆腐,就加了个你说的泡菜,能有用么?” 覃宛倏然睁眼瞪了她,怒其不争的摇摇头: “你怎么还没懂我的意思。” “你原本要做新吃,等于是换了个赛道,还不一定跑赢人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0章 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第710章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但是臭豆腐摊是你擅长的赛道,只是这条道上高手太多,你得和人家比出新意,比出花样来,才能博得食客的眼球,知道么?” 这话一说,把琴大姐更是绕晕了,什么赛道不赛道的,听得人昏了头。 “总之我问你,都是卖臭豆腐,我家的更新鲜酥脆好吃,还比旁人多了个好吃的搭配在一起,你愿不愿意选我的买?” 覃宛站起来抱臂问她,原以为这琴大姐脑瓜子灵光,今日看来还是怪钝的嘛! “我选你!” 琴大姐斩钉截铁道。 “那不就得了!”覃宛双手一拍,就要结束这个话题。 琴大姐又反应了一会:“所以我现在得跟你学一种新吃,叫泡菜,是不是?” 覃宛:……好像也没毛病。 所以两人说了半天,她对琴大姐传授了半天另辟蹊径的经营思路,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地。就是学个新吃,叫泡菜!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今天覃宛正好有空,便着手准备教琴大姐腌起来。 半下午,日头逐渐偏西,覃宛自己腌制了一坛子泡菜,她打算留着自家吃。 琴大姐第一遍就跟在覃娘子后面学,姜粒、干辣椒碎、花椒碎……依次抹在包菜上。 如今集市里包菜最实惠,琴大姐便买了一骡车这个。 第二遍就是琴大姐自己做了,覃宛站在一旁指导。她洗干净手,端了个杌凳坐在覃月和覃弈旁边,一边监督两人背书读书,一边时不时指导琴大姐做泡菜的手法,气氛和谐极了。 ‘咚咚’两声敲门声打断了院子里头的读书声。 “谁啊?” 琴大姐从包菜堆里站起来,扯着嗓子朝外头喊。 “琴姐,是我,轩弟来了。” 方轩玉久违的声音在外边响起。琴大姐眼前一亮,擦了擦手,赶忙跑过去开门: “轩弟来了?” 自从方轩玉准备秋闱,并同相伴的书生一道去了趟京城拜访名家进士,琴大姐就好久没见这位家里最有出息的弟弟了。 “轩弟,快请进来坐。”琴大姐招呼他进来: “家里乱,都没收拾。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给姐姐书信一封?” 方轩玉挠着头笑道: “昨日刚回,想姐姐炸的臭豆腐了,这不今个下午抽了空,我就赶紧过来一趟。李学官还叫我们几个同窗一会去李府作论呢。” 十来日前,李学官因着赏识他们几个书生,便把这四个才华出众的引荐给京城的一位名家刘进士。 刘进士学问高,又同今岁出题的考官有几分交情,李学官希望他们几个能替宁远县的书生争口气,不说能在短短数十日里,学问上又多大提升,去混个脸熟也成。 方轩玉自去了一趟京城,见识到京城的繁华,更觉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也觉得如今他的眼界和往日大不相同。原本李学官提名要他去,他还不大乐意,总觉得舔着脸去攀关系,人家搭不搭理你另说,这一来一回舟车劳顿的,还耽误温书的时间,得不偿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1章 覃娘子终究只是个平民女子 第711章覃娘子终究只是个平民女子 只是他的同窗一个姓赵的劝他:“温书温书,温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你多有长进。反倒是看你整日失魂落魄的,不如随我们一道去散散心。你就是不想去,也当陪我们几个,好歹同窗一场,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吧?” 先前方轩玉因着覃娘子的缘故,时常心情不佳,那郁郁寡欢都写在脸上,同窗们日日和他相处,哪里不知道他的境况,说这话也是为他好。 在京城时,那些个同窗还特意带他去逛了趟花楼,吃了盏花酒。方轩玉虽然情窦初开,初尝失意之滋味,却在这等事上表示坚守自己的原则。那些个同窗还笑话他,摇头叹他是个榆木脑袋,难怪是书呆子。 不过经此一遭,方轩玉也确实稍稍放下了对覃宛的些许执念,胸口中的郁结解开了不少。 然而昨日刚回来,原本晚上就应该来清平巷看望下琴姐,可是终究有几分近乡情怯的畏缩,辗转到了今日才来。 这才下午,覃娘子定是在食肆忙活,他特意打听了,今日覃家食肆人满为患,所以此行定是撞不见覃宛。 哪想他同琴姐寒暄,刚踏进门,就见到覃娘子身穿一袭鹅黄如意云纹衫裙,静静的坐在琴姐家的院子里,云鬓挽成她惯常束的分肖髻,耳边两绺黑发散落下来,俏生生的朝门外看来人是谁。 今日她似乎还点了妆,眉如远山青黛,明眸皓齿,嫣色的双唇微抿,轻轻柔柔的笑着,把方轩玉的才平复没几天的心情给笑崩塌了。“覃,覃娘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 方轩玉定在原处,目不转睛的看着桂树下的覃娘子,结结巴巴的出声。 琴大姐刚关上门,就瞅见自家这个傻弟弟正对着覃宛眼也不眨。 她就知道,这孩子对覃娘子还没死心呢! 若是从前,她还有底气再替他说上一说,可是上次试过一回,覃娘子明显不买账,总不能她们这边一直上赶着吧。 虽说琴大姐私心觉得,覃娘子是个优秀的妙人,可她这弟弟也不差啊!很有中三甲的潜质! 往后她弟弟做了大官,她自己的身份不也水涨船高了? 覃娘子再怎么妙,那也终究只是个平民女子。琴大姐这么一心要赚钱,也是为了供这个轩弟努力读书,她把真正的希望都放在方轩玉身上嘞。 她打心底认为,这个年代,女子虽能抛头露面的经商做买卖,但还是没这能考功名中状元的男子强啊! 覃宛原专注听着覃弈背书,先前娘亲责怪她不操心弟弟妹妹的学业,今日她一举两得,既教了琴大姐做泡菜,又监督了这弟弟,还陪着月儿看了会医书,实觉得自己这当家人做的真不错。 方才听到动静,她转头以为是方家姐夫回来,正准备起身打招呼,哪想来人是那个好久未见的方轩玉,脸上的笑容便凝固在原处,继续笑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 琴大姐左看看自家弟弟,右看看覃娘子,觉得这气氛不咋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2章 覃娘子一颦一笑,扰人心池 第712章覃娘子一颦一笑,扰人心池 琴大姐正要开口说话,哪想覃宛突然站起身来: “方先生,好久不见。弈儿,起来和你方先生问好,怎么只顾发呆不说话?” 她转头朝正在发愣的覃弈问了一句。 覃弈背着元先生给他布置的功课,背的头昏脑涨,听见姐姐的话,晕乎乎的朝方先生的方向鞠了个躬: “方,方先生好。” 方轩玉这才回过神来,扯着嘴角朝覃弈勉强笑了一下:“弈儿好。” 他说完,也沉默了下来。原以为去了趟京城,他能放下对覃娘子的执念,哪想刚回到清平巷,就见到了覃娘子。 她还是这般明艳动人,一颦一笑,都能扰乱他的心池。 琴大姐看不下去了,只招呼自家轩弟进来坐: “你杵在那干啥,快进来坐。我给你炸两份臭豆腐去。” “弈儿、月儿,再给你们俩也各炸一份?” 覃弈正犯迷糊,一听到吃,立马两眼放精光,正要重重点头要一份来吃。 哪想后背被姐姐略带警告似的轻轻拍了一下,覃弈瞬间不敢动了。 “琴大姐儿,咱们晌午饭吃的太饱,这会就不吃了。”月儿抱着本医书,站在覃弈身后脆生生的朝琴大姐回话。弟弟不懂,她可明白姐姐这一拍是什么意思。 琴大姐见状点点头: “那成,你俩个继续背书,我去炸两份臭豆腐就来。” 她快步走到厨房炸臭豆腐去,把院子留给弟弟和覃宛她们。 方轩玉虽然没和她明说,但是眼里的那份落寞她是看在眼里的,琴大姐也心疼。 就算覃娘子拒了她弟弟,但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啊。 所以琴大姐很果决的,再给她弟弟创造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只能看傻弟弟的了。 覃宛和方轩玉打完招呼,便继续坐下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要是现在她走了,岂不是显得她心眼,还是听弈儿继续背书吧。 方轩玉此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空气中弥漫着呛辣的泡菜味,气氛很是尴尬。 见覃娘子没同他搭话,方轩玉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作揖: “覃娘子,生昨日刚从京城回来。京城地大物博,有繁华盛景,知道覃娘子厨艺高超,特意带了两包京城的风味吃,还请覃娘子品鉴一二。” 他从怀中掏出了两包油纸包着的点心,原本是要送来给琴姐的,但是眼下先顾着讨好覃娘子了。 方轩玉把油纸包放在覃宛面前的石桌上,动作轻柔的展开,像是孩子献宝一般展示给覃娘子看: “这是桂花糖蒸新栗粉糕,上头铺了桂花碎,香气扑鼻,尝起来清甜爽口,细腻化渣。”“这包是梅片雪花糖,京城里头的人又称之洁粉雪花,因它样子晶莹莹的,煞是好看。” “覃娘子,月儿、弈儿,你们都尝尝?” 他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和心翼翼。 京城遍地各色的吃摊,赵同窗带他逛了个遍,旁的他不敢兴趣,倒是有些点心糖果样子极好看,他尝了便觉得,这味道覃娘子定会喜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3章 变着法讨好覃娘子 第713章变着法讨好覃娘子 只是覃娘子还没张口说话,旁边的弈儿等不及的想伸手,可他毕竟顾忌身旁的姐姐,咽了咽口水张口问道: “姐姐,我能尝一口么?就一口。” 方才方轩玉献宝的时候,覃宛就打算拒绝了再找机会带着两个的回家去。可眼前的油纸包的确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两样吃她从前都未见过尝过。 看来这京城里头的花样很多。 上回陆修远来家里说了好一通,如今她同秦氏都有再攒些钱搬迁去京城办酒楼的念头。 既然方轩玉把这吃一顿夸赞,她也被勾起了兴趣,不若试试?覃宛低头对覃弈道: “既然是方先生邀你们吃,你和月儿都尝尝吧。可不许多吃,琴大姐儿还没吃上呢!” 方轩玉见覃娘子竟然松口了,实在超出他的期待,立马喜上心头: “无妨无妨,我那还有许多,回头我再给琴姐带过来。” “覃娘子也尝尝,若是你们都喜欢,明日我再送过来些。” 覃弈得了姐姐的准许,立马喜笑颜开,不过他也知道规矩,和月儿一道去洗干净手,才过来捏了块糕点。 “哇,这桂花糕闻起来好香啊!” 覃弈的肉手捏着糕点先不吃,往鼻子前凑嗅了好几下,然后张开豁牙巴的大嘴,一口咬下去一半。 月儿也跟着拿了一块,刚入口,眼前一亮,朝覃宛道: “姐姐,这桂花糕甜甜软软的。” 覃宛见两个弟弟妹妹都对这糕点赞不绝口,也用帕子捏了一块,放在手掌上仔细端详。 桂花糕不过手掌心大,四瓣桂花的形状,淡黄的色泽,花心上洒着桂花碎,若有若无的香气正是从这传来。 覃宛试探的咬了一口,粉糯栗子清甜的滋味自舌尖向外漫延开来,果然如方轩玉所说,软糯细腻。也无须用上牙齿,微微一抿,桂花糕就在嘴巴里化开,满口余香。 看来这京城的糕点师傅手艺不赖,回头她一定要去京城见识领教一番。 她吃完桂花糕,又毫不谦让的捏起一片梅片雪花糖,晶莹剔透的梅片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是梅子粉的味道。味道清凉,无须咀嚼,只让这梅片糖在嘴巴里慢慢化开便是。月儿对这梅片糖很是感兴趣,煞有介事的点评了一番: “这梅片糖,似乎有止痛降温,防腐消炎之效。” “对对对,月儿说的没错,卖糖点心的师傅的确说了这个话。方才我都没想起来,还是月儿聪明。” 方轩玉见覃宛也尝了他带来的点心,喜的差点忘了回神。 说明他这礼,算是送到点子上了! 两包点心覃宛各自尝了一块,就不再吃了,也让覃弈和覃月别多吃,给琴大姐留些。 她吃点心,不是为了贪嘴,只是想了解京城糕点师傅的手艺,若是因此让方轩玉误会,明儿上赶着给她送来一堆糕点,可真就麻烦了。 “覃娘子,别客气,多用一些。琴姐那里真的管够。”方轩玉还以为覃娘子是在他面前矜持,变着法想让覃娘子接受他的讨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4章 难不成是元白薇有意为之? 第714章难不成是元白薇有意为之? 覃宛推辞不过,只道: “我素日里不爱吃甜的,怕伤牙,月儿和弈儿都在换牙,方先生还是自己吃吧。” 既然尝了人家的糕点,总不能理直气壮的甩脸子,覃宛只能迅速转移话题: “看来方先生此行去京城收获不少,可有什么新见识,也叫我家俩个弟弟妹妹一道听听?” 提到这个,方轩玉立刻来劲了,拉过刚才琴大姐坐的杌凳坐下: “不敢说生有什么新见识,只是京城风貌的确比生毕生所见繁盛许多。”“从城中望去,满眼皆是高楼画阁,绣户珠帘。金翠耀目,罗绮飘香,四海的奇珍异宝在满街巷口里都能得见。” “更别提花光满楼,冶游夜宴……” 方轩玉一提到京城所见所闻,忍不住滔滔不绝起来。 覃宛适时的打断他,叹了一句: “没想到大燕如今同南蛮关系如此之僵,我见宁远县百姓时常人心惶惶,不料京城人士丝毫不受此影响,依然铺张奢华。” 方轩玉一愣,自知多言,连忙弥补道: “也不尽如此,或许是因生初去京城,一心想见识京城的繁华富贵,连着两日去的都是些富街华巷,一时被乱花迷了眼睛,惭愧惭愧。” 覃宛眼眸微抬,见方轩玉耳根一红,不用多想,便知道他说的乱花迷眼是什么意思。 她暗自轻笑,这方先生说实诚也实诚,竟毫不掩饰的在她面前坦诚自己,至少比那些油腔滑调敢做不敢当的纨绔浪子好上三分。 方轩玉见覃宛抿唇,又暗啐了自己一声,内心直呼失言,忙转了话题,不再提京城的富贵奢华,而是闲聊起旁的: “生此行拜见了京城一位名家刘进士,刘进士才华斐然,为人谦和,实乃让生敬仰。” “不过生也听说,这京城最受才子书生称道的进士,不是刘进士,而是一位姓元的进士。” “听说这元进士去岁在殿试上靠一首《会燕赋》打动了圣上,一举成名。” “只是不知为何,那之后元进士却鲜有出彩的文章再作出来了。听旁人说,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只知道他被下放云州做了个官,从此籍籍无名,实在可惜。” “不过那首《会燕赋》却在京城的文人口中广为流传,至今被奉为佳作中的佳作。生听后,也忍不住热泪盈眶。若是有幸能见上一见这位元进士,也了无遗憾了。” 他这一通说完,不止覃宛,连覃弈和覃月也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几分疑惑和不可思议。 “元进士?” 覃宛低声念了出来。 元姓不是大姓,中进士出来的元姓人士更是少之又少。听方先生这般描述,他口中的这个元先生怎么那么像覃弈和覃月现下的挂名教书先生,元白薇啊? 覃宛眉心一动,先前元白薇同她说过,因她女子的身份,需时刻掩人耳目,低调行事。 恐怕方轩玉口中的‘籍籍无名’,是元白薇刻意为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5章 如此才华卓绝的人,不该如此 第715章如此才华卓绝的人,不该如此 毕竟若是元白薇时常抛头露面,一旦被不怀好意的人发觉身份,定会被安上个欺君之罪! “是啊,这位元进士的名声,在京城学子之间颇为响亮。” 方轩玉见覃宛接了他的话,更是就着这个话题侃侃而谈: “有人传言,这元进士怕是得罪了京城的某个大官,才沦落至此,可叹可叹。” “若果真如此,这不仅是元进士的不幸,更是大燕的不幸!” 覃宛唏嘘了一声:“是啊,如此才华卓绝的人,不该如此。”若是这世间女子也能为官,那得多出多少像元白薇这样的人物。像月儿这样天资聪颖的姑娘家,也能正大光明的入学堂读书了。 可惜这个时代…… 她垂下头,静默不言。 方轩玉没想到自己在京城的见闻,以及他的所思所谈能得到覃娘子的认同,更觉得他二人之间不是没有共同话题可言,一时间喜不自胜。 覃娘子虽为女子,可她见多识广,不似寻常人家的娘子丫头头发长见识短,只关心胭脂水粉,衣裳裙袂。 说这些才子文人的轶事,果然能吸引覃娘子的注意力。 方轩玉忍不住暗暗给自己加油鼓劲,也许他再好好表现一番,覃娘子能回心转意,对他另眼相待呢? 他正要张口说话,哪想覃宛噌的拉起覃月站起来: “不早了,我们在此多有叨扰,方先生请自便,我得带这两个孩子回家去。” “哎?这么早回去做什么?这日头还老高了,等我这两坛泡菜做完了你再回去也不迟。” 琴大姐不知何时,端着两碟子臭豆腐探出头来,阻止覃宛回家的念头。 琴大姐老早就炸好了臭豆腐,还多炸了两份,听到覃娘子竟然愿意和她这个憨憨弟弟说说话,兀自偷笑,一直窝在厨房后门不出来,怕打扰他们二人。 好不容易才说上两句话,她可不能轻易叫覃宛这么跑了。 覃宛朝琴大姐道: “方先生刚回来,你们姐弟俩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我怎好带着弟弟妹妹打扰你们。反正这做泡菜的法子我也教予你了,剩下的你肯定会做。” “不成不成,你方才说的那先这样再那样的手法我还没记全呐!” “再说轩弟不过去了十来日,我们姐弟俩能有什么话,左不过听他在耳边之乎者也的。你们方才说的那些文人进士啥的,我个妇道人家又听不懂,有什么好谈的?” “你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回头你又闲不下来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你别忘了,上回你答应教我做那个什么鸭血粉丝汤的新吃,还叫我把食材香料都买齐全,等晚上你回来肯定教我。结果呢,我等你到大半夜,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这可是你欠我的。” 琴大姐一口气说了一咕噜话,还把覃宛的老底给掀了出来。 覃宛被她说的耳根泛红,只得道:“好了好了,我留下来。你继续把那几坛子泡菜腌了,我看着便是。” 琴大姐这才满意了,把臭豆腐在方轩玉面前的石桌上放下。 趁覃宛没注意,还颇为得意的给他使了个眼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6章 这么巧,他们都姓陆? 第716章这么巧,他们都姓陆? 方轩玉被琴姐看穿心思,脸上也有些不自在,只能没话找话说: “琴姐,轩弟从京城带回来的糕点,你不若先尝尝?” 琴大姐摆摆手:“我不吃我不吃,赶着做泡菜呢!” “方才你不是在说京城里头的事,我在后厨里听着也听得趣的,你不若多说点,让琴姐也长长见识!” 她其实是想说,是覃娘子爱听的,你就多说点,傻子! 方轩玉会意,立刻接过话头: “方才说到那位元进士,旁人皆猜测他是得罪了一位大官。覃娘子可知,他们说的是哪个大官?” 覃娘子扬眉:“我对京城的事了解不多,对京城里的文官武将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我怎会知道?” 方轩玉讪笑了一下:“生知道,不过是想吊一吊覃娘子的胃口,才如此问的。” 覃娘子不置可否:“你直说好了,我也不过听一耳朵。若是有什么我不该听的,我也当作没听见。” 方轩玉仿佛做贼心虚一般,看了看四周,仿佛生怕有人探听,随后压低声音,只对着覃宛一人: “听人说,那个大官便是大燕权势滔天的首辅大人——陆珺。” 覃宛原凝神望着距离她二丈远外的琴大姐,看她腌泡菜的手法是否正确。听到此处,她狭长的羽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略带疑惑的吐出一个问句: “首辅大人,陆珺?” 这么巧,他们都姓陆? “是啊。” 方轩玉见覃娘子感兴趣,这会不顾冒着说陆首辅坏话被抓的风险,悄声道: “这当今首辅是圣上的亲妹妹——永乐长公主殿下的独子。去岁,正是这位陆首辅替圣上扫除乱臣贼子,扶持当今圣上登基。他身世显赫,大权在握,又深受圣上信赖,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陆首辅有雷霆手段,曾一夜处决了数十位当朝大臣,其威名在外,无人敢惹。” “听我那同窗说,这大燕各处都有陆首辅的眼线。若是有人说了陆首辅的坏话,只怕会被连夜抄家!”覃宛的眼神变了一变,语气泛着凉薄: “既然方先生明知这种话不能说,何以来同我说呢?” 方轩玉急了,忙摇摇头替自己辩解: “覃娘子有所不知,这陆首辅早在年前便中了毒,一直昏迷不醒,直到近些日子,才有陆首辅苏醒过来的消息传出来。” “他的眼线在这八个月来,早被他的敌党清除了不少。若真有传闻那么严重,生我也不敢说出口啊!” 覃娘子眉梢微扬,继续问道: “那这陆首辅,如今身在何处?他……这数月从未露面么?” 方轩玉摇摇头:“既然首辅大人中毒昏迷,自然是留在宫中被太医们医治。既然身受重伤,自然无法在人前露面。” “京城里头的人都传,这陆首辅受伤,同那被圣上发现勾结南蛮贼子的梁王有干系。这梁王和陆首辅,自圣上登基前,彼此就水火不容。只是这事一直没有证据,不过眼下梁王已经被关入天牢,陆首辅业已苏醒,想必会彻查真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7章 覃娘子实在是方某的知己 第717章覃娘子实在是方某的知己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这陆首辅身受奇毒在宫中疗养,想必和陆修远没甚关系。 她释然的笑了笑,暗啐自己真是想的有点多。 这陆修远怎么会是首辅大人呢!总不能因为他们都恰好姓陆,又和元白薇有些干系,自己就能怀疑到他的头上去吧? 再说方先生都说了,陆首辅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外甥,而陆修远是宁远县王知县的侄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可谓是天壤之别,哪有什么关联。 覃宛长舒了一口气,歪过头朝方轩玉问道: “那后来呢?为何说这元进士沦落至此,同这位陆首辅有关系?”覃娘子一笑,方轩玉的一颗心又是一阵怦怦直跳,他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殷切道: “我也是听我那同窗说的,说当时元进士一首《会燕赋》赢得了圣上欢心,某次在宫内觐见时迷了路,一个不当心,冲撞了这位人称现世修罗的陆首辅。自那之后,这位元进士就没甚消息了。” 覃宛蹙眉不解:“这陆首辅这般霸道?那圣上也不管么?” 虽说这事可能是元白薇自己设计的,但是圣上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呀,身为国君,如何能轻易放过这等旷世奇才? 方轩玉摇了摇头:“这就是那位陆首辅的厉害之处了。” “陆首辅身份显赫,又是国之重器,这元进士虽然文采出众,却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进士。若他真得罪了陆首辅,二人孰轻孰重,圣上能不知晓?”“且陆首辅重权在握,朝中近乎有一半的大臣都是他选拔上来的人,自然也是偏帮着陆首辅。谁叫这元进士,无权无势也无大树可靠啊!” 说到这里,方轩玉不禁唏嘘,轻声叹了口气,似是为元进士,又似是为自己。他也是籍籍无名之辈,甚至没有元进士那般出众的才华,倘若有一日他有幸登上大殿,遇上这等蛮横的权贵,他该当如何保全自身? 方轩玉如今不过是个秀才,就已经想的这般远了。 覃宛看了他一眼,便知他在叹的哪门子气。 “不过是传言而已,元进士的处境未必有你想的那般糟糕,当初他在宫中所遇之事你并未亲历,谁也不知真相到底是如何。或许是元进士有难言之隐,又或者他见识了京城官场的波云诡谲,只愿闲云野鹤过一生。你不是说他在云州做个官?想来也不算是个糟糕的去处。这世间也不是人人都想争做顶峰的位置。”“方先生不必自怨自艾,莫要用他人之境遇哀自身之命运。” 覃宛的一番话,让方轩玉豁然开朗,他激动的站起来,结结巴巴道: “生惭愧,竟不如覃娘子心胸宽阔。没想到覃娘子这般性情豁达,短短几句,便知方某心中所想,又能解方某心中所愁,实为是方某的知己!” 若说先前,方轩玉仅仅是爱慕覃娘子的外貌,欣赏她厨艺了得,又以一己之力撑起了覃家食肆。而眼下,他是真真正正被覃娘子的心性和性情所打动,一腔爱慕之情愈发磅礴,忍不住要喷涌而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8章 弈儿,你是真该减肥了! 第71八章弈儿,你是真该减肥了! 琴大姐见他二人原本挨近了窃窃私语,说的颇为投机,心下窃喜的不行,抿嘴偷笑。这一高兴,连着腌了三四坛子泡菜。 她头脑机灵,这腌泡菜的法子又不难,从前在家里腌酱菜的法子和这也差不多。其实覃娘子教完她头一遍,她便会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方才故意诓覃娘子,想让她同轩弟多叙会话,没想到这计策还真的起效了! 这会见自家弟弟激动的站起来同覃娘子诉衷肠,愣的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直直的朝他们望过去。 覃宛眉头轻皱,听着方轩玉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大哥,你把我当你的知己,不代表你也是我的知己啊喂! 能不能不要随便给自己加戏! 要是早知道她说那些话会引起方轩玉这么大的误会,她肯定不会说了! 或者说,要不是听到了元白薇的往事,又想着其中同陆修远有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根本就不会和方轩玉聊这么多。 上一回的教训还不够惨烈么!差点让方家人以为他们私自相授了! 见方轩玉满目深情的望着她,目光灼灼,叫人无法忽视,覃宛灵机一动,轻轻掐了下旁边假装在阅读医书,实则一直在偷听他们讲话的月儿。 月儿本津津有味的听着自家先生和那位陆首辅的八卦,眼下见姐姐江湖救急,立刻灵机一动,不动声色的捏了对面正在捂耳朵痛苦背书的傻弟弟一下。 覃宛猝不及防的被掐疼了屁股,丢下书“哎哟喂”了一声。他瞪大眼睛,正要义愤填膺的指控月儿姐姐,哪知还未发出声,就被一脸‘焦急’且‘关切’的覃宛姐姐搂在怀里。 “弈儿怎么了?是不是坐太久腿疼的毛病又犯了?” “走,咱们赶紧回去,让月姐姐给你拿热毛巾敷一敷。” 覃宛一把抱起覃弈,面露难色的朝琴大姐和方轩玉道: “弈儿不舒服,我就先带他回家去了。今日多有叨扰,改日再来和你们叙话。” “琴大姐儿,我看你那腌泡菜的手法可以了,就按照这个法子做,味道绝对差不了。” 覃弈正要大叫解释自己不是腿痛,覃月眼疾手快的上手捂住他的嘴:“弟弟,是不是痛的更厉害?” “快,咬住姐姐的手,咬着就不痛了!” 覃宛见状,更是慌忙的朝方轩玉为难一笑:“对不住了方先生,我们先走一步,你们姐弟慢慢聊。” “这么严重,要不要我把弈儿抱过去!” 方轩玉一腔想要诉衷肠吐真情的话语硬生生被堵在嗓子眼,可他总不能不看时候,便伸手想从覃宛手里把覃弈接过来。 “不用不用了,我抱着他就成。不必麻烦方先生。” 覃宛一个闪身躲过了方轩玉伸来的手,连忙抱着弈儿从方家跑着出去,月儿抱着自己和覃弈的书紧紧跟在身后。 直到跑进覃家的院子,关上大门,覃宛才喘着气把覃弈放下来,捏了捏酸痛的胳膊: “弈儿,你是真该减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19章 姐姐给你道歉,好不好? 第719章姐姐给你道歉,好不好? “快说,方才方先生那两包点心,你到底偷偷吃了多少?” “他趁姐姐和方先生聊天,吃了好几块桂花糕,现在还含了个梅片在嘴里,我都闻到味道了!” 覃月毫不客气的跟着姐姐指控弟弟。 覃弈直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都还没反应过来,屁股还在痛,结果宛姐姐和月姐姐对此没有任何解释,竟然还在说他胖! 覃弈哪里受得了这等委屈,泪水在眼中包了包,下一秒就哇哇控诉她们起来: “呜呜!宛姐姐和月姐姐欺负人!” “明明不是弈儿的错,为什么要说谎!分明是月姐姐掐了我屁股,都掐青了!” 豆大的泪蛋蛋从覃弈脸上滚下来,嘴巴呜哇咧着,里头的梅片糖还含着忘了吃,可见他是真的委屈! 书还没背完,明儿元先生回来肯定要罚他!月姐姐掐他屁股,可疼可疼了,结果宛姐姐不仅做帮凶,还说他胖!他多了两口梅片糖又怎么了?呜呜呜! 覃宛自知有错,连忙敢上前哄他: “好了好了,弈儿不哭,是宛姐姐错了。” “宛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弈儿想吃什么,宛姐姐给你做什么!” 覃弈一听好吃的,果然雷声了一半,一抽一抽的: “可是宛姐姐说弈儿胖,弈儿不想做胖子!” “等许枫和许大堂他们从老家回了清平巷,肯定要嘲笑弈儿肚子圆滚滚了!” 覃宛见他这副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那宛姐姐给你做那种不胖肚子的好吃的,好不好?” 覃弈一边抽泣一边点头:“呜呜,好,弈儿想吃!” 覃月看不下去,努着嘴:“都是娘亲平日里太惯他了,我看医书上写,肥胖者易患重症。弈儿的腿疾还没好全,这肚腩这么大,岂不是影响他的膝盖?” 覃月虽然因着秦氏明显的偏心覃弈的原因,时不时对他态度没那么好,但到底还是关心他的,才像个大人一般语重心长的叹口气: “哎,看来受人宠爱,也不全是好处。” “娘亲总这样,其实是害了弈儿。” 既然连月儿都这么说,覃宛更是一脸严肃:“弈儿听到没?你月姐姐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你可不能再这么大鱼大肉的吃了。” “往后姐姐在码头,会多给你准备份减脂餐,让老三哥哥给你带回来,只能你自己吃,不能让娘亲或是旁人代你吃,你也不能吃月姐姐那份,听到没?” 覃弈憋了半天,不是说好要给他做好吃的么,怎么话题一转,又不给他吃了。 但是他也知道两个姐姐都是在为他好,只能不甘不愿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覃宛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姐姐先给你道歉,刚才是姐姐不想和方先生说话,才让月姐姐掐了你一把,这才逃了出来。” “下回姐姐不这样了,弈儿要是想罚姐姐,就直说吧!” 覃弈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可是月儿姐姐干嘛不掐自己,偏要掐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0章 元先生回来了? 第720章元先生回来了? 覃弈努努嘴,心里的气却是消了大半:“那,那就罚姐姐晚上陪弈儿睡一回好了。” “姐姐只陪月儿姐姐睡,从来不陪弈儿睡,弈儿也想和宛姐姐睡!” 娘亲睡觉老是打呼,半夜总是被吵醒,宛姐姐肯定不会打呼,他想和宛姐姐睡! 覃宛一愣,转头看了覃月一眼。先前她答应过月儿,只和月儿睡觉,以表示对她的偏爱,毕竟秦氏的的确确是有些偏心。 月儿眼神一变,动了动嘴巴,却什么也没说。 覃宛摸了摸月儿的脑袋:“不然今晚你们俩都和姐姐睡,怎么样?”覃弈点头:“好好好,姐姐答应我就好。” 覃月也不想让宛姐姐下不来台,只得撇撇嘴:“那好吧,但是必须我挨着姐姐睡,弟弟睡另一头去。” …… 一大早,清晨鸟雀叽喳,覃宛早早从梦乡里醒来。 覃月和覃弈两个人还在埋头苦睡。一个睡得四仰八叉,把一只脚放在她的腿上搭着,一个缩成虾仁,屁股头对着她的脸。 覃宛:…… 她心翼翼的挪开月儿的腿,绕过睡得正酣的覃弈,悄无声息的下了床,披上件月白素纱衣,便出去了。 哪想刚打开房门,就见院内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摇头晃脑,品着手边鲜煮的荷花饮子。这是,元先生回来了? 秦氏正从厨房端来一碟覃宛前些日子腌制的酱菜,配着一碗清粥,对元先生赔笑道: “元先生,大丫还没起,您先将就着用点清粥,一会我让大丫给您做两道好吃的。” 元白薇咧着嘴,起身上前接过秦氏手里的酱菜,摇头道: “无妨无妨,本先生就爱吃清粥菜,覃婶娘客气了。” 回京多日,最想念的就是覃家的菜肴,今天可算叫她回来了! 往后,覃家人去哪,她元白薇要跟着去哪儿! 秦氏抬头望了望天:“哟,这日头都老高了。那俩孩子都还没起,怎么好让元先生等着学生,实在不像话!” 其实秦氏这话说的实在有些违心,毕竟还未到卯时,元先生就站在外头敲门了。 昨日秦氏她一个人睡,睡得又浅,一听敲门声就赶紧爬起来,那会天还没亮呐! 她嘴里说是日头老高,其实也才不过晨光熹微,雾蒙蒙的看清了点人影而已。 这元先生,真是教书心切!此举实在让秦氏感动,哪怕她私心里还想让两个孩子多睡会,这也不能不督促他们头悬梁锥刺股了! 秦氏转身要去覃宛的厢房里喊人,只见大丫已经站在门口,正在长长的伸个懒腰。 “哟,醒啦?” “快去给元先生做早膳去!” 元白薇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来,庞大的身躯压的身下的竹椅嘎吱嘎吱响。 “覃娘子,好久不见!” 元白薇看到覃宛,眼眸中闪烁着光!她起身上前,就要给覃宛一个大大的拥抱。 覃宛被她吓的连连后退,这元白薇身高九尺,肩宽腿长,比陆修远还高上那么一丢丢,被她孔武有力的臂膀这么一抱,会被勒死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1章 坐元先生肩上登高望远 第721章坐元先生肩上登高望远 只是不等她拒绝,就被拉入一个热情的怀抱中。 覃宛的脸被埋在元白薇的胸口,差点不能呼吸! 救命! 元白薇在覃宛晕厥过去的前一瞬间松开了她,大掌捏着覃宛的肩膀,目光灼灼的上下打量她: “多日不见,覃娘子生的愈发俏丽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比京城贵女还美上三分。” 难怪首辅大人近段时日见缝插针的往宁远县跑,若她是男儿身,也会拜倒在覃娘子这般妙人的石榴裙下。 且因着梁王的事,她一直被困在京城脱不开身,无法回宁远县一解对覃家菜肴的相思。 所以昨晚上才从家中赶回宁远县,今个一早天不亮就守在覃宅门口,晨光熹微时才敢敲上第一声,这下终于见到覃娘子,一时难耐心中的激动之情。 对覃家人,她似乎有种别样的感情。 覃婶娘热情好客,待他亲切又不失分寸;覃娘子美丽明艳,一手好厨艺叫她时时刻刻惦念着;覃月聪慧机敏,年纪就展现出过人的天赋;覃弈活泼可爱,妙语连珠,总夸的她整个人轻飘飘,浑然忘我。 方才温香软玉在怀,元白薇还暗搓搓的想:这些时日被首辅大人留在京城处理政务,被折磨的暗无天日,又没有覃家菜肴聊以慰藉,现下能抱着陆首辅想抱却不能抱着的人,实在叫她心满意足!感觉有报复到陆珺这家伙!“不敢当,不敢当!” 覃宛被元白薇强壮的臂膀勒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迅速退后了几步深呼吸一口,从牙缝里挤出来话。 “月儿!弈儿!该起床了!元先生来了,不好叫先生等着你们!” 她一扭头,扬声把覃弈和覃月喊起来,他二人的先生叫他俩自己受去。不然等到元白薇下一个拥抱过来,她可能真的会没命的! 叫完两个孩子,她立刻扭头去厨房做起早膳来。 躺在覃宛床上睡得正香的俩孩子迷迷蒙蒙睁开眼,惊的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元先生!元先生!月儿可想你了!” 月儿等不及穿好衣服,踩着布鞋就向外飞奔过来朝元白薇扑过来。 除了姐姐和师父,她最喜欢元先生了,因为先生总是夸她聪明,说她一定能成为大燕第一女神医! 元白薇的一腔热情在覃宛那被泼了冷水,但立刻被甜嘴的月儿给治愈了。 她把不过她一半高的月儿一把从腋窝下抱住,越过自己的脑袋,叫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哇!” 月儿被元先生这顿操作吓了一跳,可是见先生稳稳的扶住她的身子,她还能越过院墙,看到隔壁陆宅的院子,立刻惊叹了一声: “元先生,我长高了!” “哟,你这孩子,怎么对先生这么没大没?快下来!” 秦氏刚从厨房出来,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这元先生也太不拘节了! 不愧是一路扮成男儿身考取功名的女子!“无妨,就叫她在我肩上待一会,登高望远,多好!” 元先生乐呵呵的笑着,握住月儿的大腿,不叫她跌下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2章 你不准说出去一个字! 第722章你不准说出去一个字! 覃弈慢慢吞吞的自己穿衣裳出来,现下他的腿已经能缓缓走着,只是速度不及旁人,得扶着些。 “元先生,元先生!” “弈儿也要!” 他见月姐姐被元先生抱上肩头,立刻嚷嚷起来。 “弈儿也想元先生了!弈儿把先生交待的经书都背了!背的可好了!先生听听!” 覃弈开始摇头晃脑道: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行了行了,一会再背,弈儿来,娘先帮你把鞋子穿好!” 秦氏不许他跑这么快,立刻打断他,蹲下身给覃弈穿好鞋子。 覃月抱住元白薇的脑袋,很是快乐的四处张望,她瞪大眼睛拼命往院墙外瞅。 突然,眼前一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显露出来,一声师父差点叫了出来。而后想到秦氏就在旁边,她立刻改口: “苏大夫!苏大夫!” 隔壁陆宅,苏合正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从书房出来。昨日同陆珺还有陆英那厮去了青山县,没成想陆英那厮对着一帮御林军精锐大发脾气,嫌他们接不下自己三招。 这也罢了,后面陆英那厮脑袋瓜一抽风,叫他上去和那帮子精兵陪练。 害的他背痛的一晚上没睡好,眼下都是乌青。 这会起来活动下筋骨,哪想刚步履蹒跚的走到树下,就听到自家徒儿的声音。 结果左看右看都没看到月儿的身影。 苏合还以为是没睡好,脑子里出现幻觉,他甩了甩头,眨巴了两下眼睛复而闭上。 月儿见了自家师父的样,噗嗤一笑: “哈哈。” 元白薇听到月儿在喊苏大夫,心下一动: “难不成是苏合那家伙?” 月儿重重的点头,看向先生: “对啊,苏大夫就在对面的树下站着呢!不过他没看到咱们。” 元白薇眉头一皱,顺着月儿的视线向隔壁看去,不过她的个子还至于让目光越过院墙。 她见墙下有块方形的坚石,试着站上去踩了踩,很稳当。 这下月儿的个头更高了,她心翼翼的扶着墙垣。陆宅用了特制的琉璃瓦,她得用更大的声音才能让苏大夫听见自己的声音: “苏大夫!苏大夫!我在这儿!” 苏合终于抬头朝这边看来,这一看不要紧,吓的他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眼前元白薇的头露了一半在院墙外边,自家徒弟正坐在她的肩膀上,在向他招手。 苏合颤动着手指指着两人: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月儿心别摔下来啊!” 不能仗着他刚炼好两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丸,就玩的这么野。 月儿朗声答道: “我在登高望远呢!元先生扶着我,不会摔的。” 元白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合半裸的锁骨上,赏心悦目的盯了一会: “苏,刚起床啊?” 苏合炸了毛:“喊谁苏呢!我分明比你年长!” “可是,上回咱们分明打了赌……” 元白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合唰的打断: “停停停,两瓶壮骨散,你不准说出去一个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3章 小苏啊,以后你喊我一声姐姐 第7章苏啊,以后你喊我一声姐姐 元白薇满意的点点头:“成交。” 月儿好奇苏师父下半句没说完的话,歪着头问她: “先生,你和苏大夫打了什么赌?” 元白薇挽起唇角奸诈一笑,“不能说,说了我可就没两瓶壮骨散了。” 月儿嘟起嘴:“好吧。” 不说就不说,壮骨散什么的她也有,回头她学会了多炼两瓶送给先生。 苏合一脸紧张道: “你可不许说啊!不然我也把你老底揭露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苏。” 元白薇一脸诡计得逞的表情,敷衍着答应下来。 不过是有一回,苏合在书房里踩着木架子去取最高处的药材,他轻功不大好,半只脚卡在架子上下不来,急的半死。 结果陆珺、决明、乌雀他们几个就站在下面看好戏,不为所动。 还是元白薇从外头走来看到这一幕,不愧是陆首辅的幕僚,那个怀劲: “苏,以后你喊我声姐姐,我就帮你。” 苏合脚疼的要死,紧紧扒拉住木架子,站在上头崩溃的要命: “不行,我比你大!绝不可能叫你姐姐!说了好多次,不许叫我苏!”元白薇笑眯眯的,也不搭理他,直接上前去晃他底下的木架子,晃的上头的苏合吱哇乱叫: “别,别晃了!姐姐,我求求你!” 决明在下面坏笑:“哎,主上招来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坏心眼。” 虽然元白薇不过是不久前才被陆珺收为幕僚,可是因着她的气场和这些在陆府从长大的人太和,没用多久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他们几个也不曾把壮硕的元白薇当女子看待。 尤其是元白薇在得心应手的欺负苏合这事上,实在合他们的胃口。谁叫苏合这子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大夫,贱兮兮的故意给他们喂苦药,还非说是强身健体的。 看着吓得都快尿裤子的苏合,乌雀拧眉抿唇,严肃的摇摇头:“这就是不勤练功夫的下场。” “主上,要救他么?”乌雀转头问像旁边翻着卷宗的陆珺。 陆修远抬眸扫了眼上头的苏合:“不必,丢人现眼。” “是。” 乌雀略带同情的应了一声。 “怎么说,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元白薇笑嘻嘻的晃着木架子,苏合都快被她摇晃吐了,只能求饶: “成成成,只要你能放我下来,别说叫我苏,你叫我老苏都成!” 元白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一点伎俩就让自己的地位在首辅大人的幕僚里又高了个层次,不愧是她! 她用了一种众人都未曾想过的方式——上前一把抱住木架子,接着把木架子整个抱起,然后横着往地上一放。苏合就像糖葫芦棍上剩下的最顶端的糖葫芦一般,平躺着被放在了地上。 元白薇上前,一个大力把苏合的脚从木架子卡住的地方拖出来。 苏合捂住脸,流下悔恨的泪水。 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把药材放这么高的架子上了。 从那以后,苏合的药房里,药材架子统一被订做成十尺来高。 而元白薇,从此多了个叫苏的跟班大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4章 在京城,须得讨好当地人口味 第724章在京城,须得讨好当地人口味 但苏合绝不让元白薇对旁人说出这事的前后始末,只让她说是他打赌赌输了才让她这么叫的。 “来吃早膳了!” 覃宛从厨房出来,吆喝了她二人一声。 元白薇眼睛一亮,立刻没了逗弄苏合的心思,转身跳下石头,把月儿从肩膀上放下来: “月儿,登高望远结束,吃早膳最重要。” 月儿觉得和元先生亲近了许多,积极的帮元白薇搬了梨花木椅来: “先生,您坐这个,这个结实。”那竹椅子晃的厉害,要是把元先生给坐塌了该怎么办? 穿好鞋子的覃弈扭捏的慢慢走到元先生面前: “先生,弈儿想背书给您听。” 元白薇笑呵呵的拍拍覃弈的头: “一会儿,吃完早膳再背。” 现在什么也不能打扰她用早膳! 今个人多,覃宛端了个木制的大托盘,让凝竹先放到石桌上去。 “这三样分别是鸡蛋灌油条、酱香饼、炒粉锅巴饭,先生请慢用。” “这份水煮蛋、清炒青菜和蒸红薯,是给弈儿吃的。” 凝竹把覃弈的减肥餐端到他面前。覃弈一看到自己的专属早膳,再看看先生和弈儿他们面前的,一下就挎了脸: “我不想吃。” 元白薇眼睛一亮,“弈儿真的不吃?” 覃弈瘪着嘴摇摇头:“不要不要。” 他原以为这么说,元先生肯定会宠着他,把那什么鸡蛋灌油条分他一分。哪想元白薇咧着嘴,笑滋滋的把他面前的青菜和红薯都端到自己面前:“行,既然弈儿不吃,那先生来帮你吃。” 覃宛和秦氏各端着三碗豆浆,心翼翼出来: “听说元先生素来喜这饼面粉食饭,我就做了这三样,元先生且尝尝看。” “油条和炒粉锅巴饭都油腻,配着豆浆慢慢喝。” 元白薇点点头,接过豆浆轻抿了一口,舔着唇角:“清甜,京城里的豆浆就没这么好喝,一股子豆腥味,腻的很。” “还是覃娘子家的豆浆最好喝。” “还有这油条,炸的酥脆,面发的刚刚好,多一分太坚硬,少一分太绵软。这一口下去,里头还有惊喜!” “京城里头的人可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 覃宛扬眉追问:“那京城里的人不爱吃油条么?” 这油条是江州的名吃,按理说京城汇聚各方人士,不会没有江州的名厨子,怎么会吃不到油条呢。 元白薇叹口气: “哎,有是有,可这各地的吃到了京城,京城人不爱吃啊,那些厨子就把味道往京城本土风味上做。” “于是京城里的油条就是绵软的,豆浆就是腥味重的,酱香饼和炒粉锅巴饭都不酥脆。” “所以说,京城人没口福啊!真是可悲,咱们家乡的吃在京城硬生生被换了个味道。” “这到底叫人怎么吃嘛!”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各地人的口味不同,要是想在京城做生意,须得讨好当地人的口味才行。” “不过……” 覃宛转口又道:“我却不会这样。毕竟我要是想讨好京城人士,那就做京城菜,何必用云州菜去讨好京城人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5章 这盘子怎么这么快就空空如也了 第725章这盘子怎么这么快就空空如也了 “我只要把每道本土吃做成它原本最佳风味的样子,自然能吸引到最热爱这道吃的人。” “无须用竹叶青讨好贩夫走卒,也无须用腌肉腊肠去取悦文人墨客,这些都不是他们各自最爱。” 元白薇听后若有所思:“覃娘子言之有理,令元某很是受教。” 覃宛抿唇一笑:“我不过随口一说,元先生吃的开心就好。” 她的视线往石桌上一扫,瞬间愣在原地:早膳呢?怎么盘子皆空空如也了? 她自己还没吃呢! 她抬眼望去,一旁的秦氏、凝竹还有月儿和弈儿,脸上的表情都和她的差不离。 怎么这早膳他们还没吃上两口,就不知不觉已经没了。 秦氏的筷子还在半空中,见盘子已经空了,只能讪讪的收回来。 只见元白薇半躺在梨花木椅上,心满意足的摸着肚皮,嘴角的油末星子还残留在上面: “这是我近些时日吃的油水最足,分量最多,味道最妙的早膳。” “我吃饱了,你们呢!” 秦氏只能扯开僵硬的嘴角:“我们,我们也吃饱了。” “多谢元先生赏脸,说明宛丫头厨艺更精进了。” 然而她私心里却在叫嚷:你当然是吃饱了,咱们才刚刚开始呢!笑话,油水足,分量多,那是因为宛丫头做的是六人份,那能不足么! 不过碍于元白薇毕竟是俩孩子的先生,又是正儿八经的进士,这心底的吐槽她肯定不敢放在明面上说,只盘算着一会去食肆里让凝竹做点包子给她们开灶。 覃弈最是崩溃,没想到先生不仅没有分给他些鸡蛋灌油条,还把他仅剩的减脂餐吃完了! 呜呜,他闻着那油条味好久了,那锅巴饭也香掉他鼻子,结果一口都没沾着! 他不要背书给元先生听了! 凝竹看着沉默的秦氏,又打量了眼覃宛姐姐的神色。昨个覃宛姐姐不在,她在食肆忙到晚上都没用饭,回来又不好偷偷开灶,忍了一夜,这会实在按捺不住腹中的饥饿,弱弱的举起手,说了一句: “我,我还没吃饱,我去下碗鸡蛋面吃,你们呢?” 秦氏目光一亮,头一次觉得凝竹这丫头怎么这么顺眼呢!平日里说话做事没分寸,这会却叫秦氏满意极了,她赶忙答应着道: “那你多下几碗,月儿和弈儿还在长身体,是该多吃点。咱们今个要去食肆里搬蔬果米面,大丫又要去码头给船夫们做饭,多用点早膳有力气些。” “那好,我这就去。” 凝竹站起身,朝覃宛点点头,意思是自己这回会多下几碗面,绝不让覃宛姐姐你们饿着的。 元白薇这才注意到覃家不知何时多了个平眉圆眼的丫头,看起来柔柔的,她打了个饱嗝,拇指和食指捏在下巴上,把凝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活像个调戏娘子的大爷:“这位妹妹好似先前没有见过。” 她方才一心想着石桌上的早膳,眼里盯着锅巴饭,嘴里只顾着吃,还未曾注意覃家多了个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6章 怎么偏偏没有本先生的那一份? 第726章怎么偏偏没有本先生的那一份? 覃宛转头,一拍脑袋,对元白薇道: “忘了和先生介绍了。这位是凝竹,是咱们覃家食肆新招来的厨娘,手艺不在我之下。上回元先生刚回京城,她后脚就来了我们家。” “如今凝竹这丫头在我们家住着,先生先前休憩的耳房便不好再让出来了。先生若是不嫌弃,午后累了便去我房里头休息,一会娘亲会帮我把被褥都换上新的。” 元白薇听到覃宛说这凝竹的手艺并不在她之下,顿时两眼放光,摆摆手道: “无妨无妨,我同这隔壁陆宅里头住着的苏大夫也是熟识,午后累了,我便去陆宅坐坐,有些时日未见,我也好和苏大夫叙叙旧。” 覃宛一愣,轻轻哦了一声。也是,这元先生毕竟是苏神医和陆修远先前认识的好友,去陆宅休息也是理所应当的。 很快,凝竹把鸡蛋面下好了端来。除了元先生,她们各自一人一碗,面上卧着一颗圆溜溜的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按照覃娘子教的法子,浇了些许芝麻油,闻起来香的紧。 荷包蛋没有完全熟透,而是做成了溏心蛋,只要用筷子头将柔嫩的蛋皮轻轻一戳,柔嫩的鸡蛋黄顺着面流下来,和浸透了芝麻油的面条裹在一起,能唏哩呼噜吃上两大碗。 元白薇吸了吸鼻子,瞬间垮了脸: “凝竹娘子,你好狠的心。这么诱人的面条,怎么偏偏没有本先生的份?” 正准备吃上一大口的凝竹一僵,抬头望向元白薇,无措的道:“元,元先生,不,不是说,已经,已经吃饱了么?” 昨晚上覃弈教她认字的时候,把这位元先生的事通通和她道了一遍。还特意嘱咐她,明儿见到元先生的时候,千万别惊讶,她是如假包换的女子一名! 但人家可是实打实的进士出身,满腹经纶,文采斐然,若是能得元先生的提点,这写诗作赋一定不在话下。 凝竹本抱着崇拜之情,一早躲在耳房后面偷看这位元先生,方才却被她的大饭量惊到了。 这会元白薇一脸幽怨的看着她,实在叫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是不是得罪这位元进士了?若是这元先生一个不高兴,会不会就不来覃家给月儿和弈儿教书了?那覃婶娘一定会气的把她赶出去吧? 凝竹的内心戏极其丰富,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变万化。 这落在元白薇眼里,先是疑惑,而后变成了了然: “凝竹娘子莫不是有面目抽搐之症?隔壁的苏大夫乃是我熟识,要不我从他那骗,哦不,拿一瓶上好的药,来给凝竹娘子用上一用?” 凝竹一个嘴角抽搐,差点崩溃了。 怎么乌雀哥哥怀疑她有口疾,这元进士说她面目抽搐! 她看上去像是从头病到脚的人么? 凝竹忍不住起身,含着哭腔道:“锅,锅里还有一碗,我去给元先生盛来!” 最终元白薇心满意足的吃了两大碗凝竹下的鸡蛋面,因为凝竹气的吃不下饭,直说自己吃了两口就饱了,蹭蹭跑回房默默流泪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7章 还是捞不着陆统领的一声夸 第727章还是捞不着陆统领的一声夸 元白薇便表示丝毫不嫌弃,顺理成章的把凝竹那碗剩了一大半的鸡蛋面端来吸溜吃了。 她一边品着口中的面,一边道: “面条劲道,鸡蛋柔嫩,青菜嚼起来清脆,这凝竹娘子的手艺果然也很非凡!” “你们覃家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秦氏对着元先生暗暗摇了头,上回元先生没走前,这饭量还好好的。这多日没见,怎么长了这么大饭量! 往后不会要把她覃家米缸面缸吃穿吧?这可怎么养得起哦!秦氏一阵头疼! 覃宛则是抚着下巴看元白薇吃的香,轻轻摇头。 难怪元白薇能长的如此人高马大的,除了基因这个强大力量外,恐怕还是因为能吃吧? 说起来,若是对面那方家秀才知道他敬仰的元进士就坐在覃家院子里埋头苦吃,不知该如何作想。 覃家早上热热闹闹的,就这么过去了。 覃宛整理好包袱,交代了秦氏和凝竹两声便独自叫了骡车去码头。 这会不过申时,曲江码头边的商船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般,按着头船的指挥不听变幻着商船队形。 覃宛微微皱眉,这怎么看着像是军营里头的方阵变队,难道现在的商船不仅要会卖货运货,还得会当水军么?不过她对这些事了解不多,只得垂下眼,默默朝码头边徐群和周洵叫人特意给她建造的码头大厨房去。 昨日御林军在青山县的表现,不能说不好,反而比之往日训练更加机敏锐利。能躲得过去的拳脚皆躲了去,能出的最大力气也出了去。 可是,就是捞不着陆统领的一声夸。 昨日陆英沉沉如阎罗的脸色,让徐群实在是压力很大,一晚上掉了不少头发。 他是真不明白,为何陆统领昏迷数月,内力精进如此之多,难不成是吃了苏神医的什么大补丸? 就算徐群自觉尽力了,但是陆统领不满意,硬是觉得是御林军偷懒了数日才会过不了他十招,那能有什么办法? 只得一早卯时不到,就让御林军在战舰里暗制的秘密训练营里操练,而掌舵的将士也在积极研究让战舰队列排兵布局效率更高的方式。 所以才有覃宛此刻看到的景象。 她踏入大厨房的大门,里头是静悄悄的。 不过下一瞬,周洵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朝她作了个揖: “覃娘子安好。” 覃宛见周洵今日穿的气度不凡,那衣衫布料一看就不是她能眼不眨就买得起的,忙虚虚托了他一下: “周爷,不敢当,覃宛甚好。” 周洵笑呵呵的,并未解释他一个中将为何对覃娘子一介民女态度如此低下,只引着她往后厨走去: “覃娘子,这边请。” “咱们江州商船的伙夫们全在里头了。这些时日,这些伙夫全由覃娘子全权管理,您让他们做甚便做甚。” “要是有那些不懂事的,对覃娘子你不尊敬,或是懒怠的,您来告诉我一声就行。千万不要对这帮人手软,他们平时可被咱们船夫们给惯坏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8章 莫不是有什么考验或陷阱? 第72八章莫不是有什么考验或陷阱? 周洵这话,覃宛不解何意,什么叫被船夫们惯坏了。 覃宛跟着周洵进了后厨,这地方她前日来看过,今日又添置了不少东西。 花架、杌凳、竹桌、竹椅、茶具还有笔墨纸砚。 “这些是……” 覃宛打量着厨房门外开的繁盛的牡丹,下头的土壤还是刚翻新过的。 门内多了排货架,上头摆着一坛染牙水仙花盆景,用的还是白玉镶嵌红宝石菊花式盆,模样清秀典雅,寓意着吉祥如意。这些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周洵狗腿一笑: “这是给覃娘子准备的。” “日后覃娘子要给咱们商船的人做不少时日的菜,您又是女子,这后厨的环境总不能像先前的伙房一样乱糟糟脏兮兮的。” “这些各色的牡丹是花匠一早就来移植的,您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这花,回头我让花匠给覃娘子您换咯!” “不不不,看着挺赏心悦目的,还是别换了。” 覃宛忙摆手,心中称奇,这周爷如何对她这般毕恭毕敬?难不成后面有什么难题在等着她?莫不是什么考验或是陷阱? 牡丹花本就名贵难种,从前她看电视剧里头都说,牡丹是国花,皇后娘娘才能用上的。 不过好像大燕的国花并非牡丹,这花摆在这应该算不得什么忌讳,不然周洵也不敢叫花匠送牡丹来。 周洵点点头继续介绍: “这竹桌竹椅供覃娘子平日里休息用。闲下来时可以喝茶品茗赏花。这茶叶是上好的老君茶,我见覃家食肆的茶叶闻着不错,和老君茶滋味相近,想着覃娘子或许也喜欢这种味道,便准备了这些。” 覃娘子头一次在厨房里头见到这么多讲究的物件,有些不适应,朝周洵扯了扯嘴角: “周爷费心了。不过这些我不大需要。商船百来个船夫要用膳,恐怕没那个闲暇功夫品茗赏花。” “周爷还是带我去见见你们商船伙房里的人吧。” 覃宛见天色不早了,怕再晚就来不及给船夫们做早膳,内心暗暗焦急。周洵点头哈腰:“是是是,这就带覃娘子去见见他们。” 总之东西先准备着,用不用是覃娘子的事,只要叫她心头觉得自己这事办的靠谱。有朝一日,能替他在陆首辅面前美言几句就成。 大厨房后面的门一打开,院子里一排十来个人高马大的伙夫齐齐的高喊了一句: “覃!娘!子!好!” 声音之响亮如洪雷鸣动。 覃宛的脚步差点被这一嗓子给吼踉跄了一下,还好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门框。 “哟,覃娘子,您慢些。” 领头的那个伙夫满脸络腮胡子,身材胖的差不多有两个覃宛宽。他见这新来的厨娘被他们精心准备的下马威吓了一跳,内心暗爽,按捺住拼命想要抽动的嘴角,假意关切了一声。 周洵没想到这群火头军们给覃娘子来了这么一出,脸色一板: “声音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别吓着覃娘子了。” 要不是周洵的脸色看着的确是生气的模样,覃宛都几乎要怀疑这是周洵故意给她准备的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29章 是覃娘子指教我们才是! 第729章是覃娘子指教我们才是! 那火头军的头头名唤章元南,他见周中将生气,却又不怕他。 周中将可是御林军里出了名的好脾性,毕竟上头几个头儿,除了他,其他谁不是脾气火爆。要是陆统领或是徐群在这,章元南可不敢这么自作主张。 他讨好的朝周中将一笑: “我不是想让覃娘子感受一下咱们江州商船伙夫们的热情么?” “知道今天覃娘子要来,我还特意带着他们几个早早排练了一下,周中将可不能怨咱们,您是最宽宏大量的了。” 周洵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别尽对我说那些好听话。” “言归正传,这位就是宁远县鼎鼎有名的覃娘子,厨艺是一绝。是你们徐老爷和我都认可的头号大厨,往后你们跟着覃娘子手下做事,各个都放机灵些,更要放尊重些。覃娘子叫你们往东你们别往西,覃娘子喊你们捉狗你们不许撵鸡,都听到了没?” 火头军们站的笔直,又中气十足的喊了声:“是!” 覃宛绷紧了身子,下巴往后缩了缩,生怕被这帮人溅到唾沫。 她低声嘀咕了句:“也不必这么夸张。” 周洵耳尖一动,听到了她这句话,摇摇头:“覃娘子此言差矣,这帮伙夫们各个皮糙肉厚,又没读过太多书,有些话你不说的明白些,他们根本就不上道。很可能听也听不懂,听懂了也做不到,难带的很,覃娘子对他们可千万不要客气。”“是是是,覃娘子对我们可千万别客气!” 章元南听到周洵的话,适时的接上了一句,说罢还自以为上道的挠挠头。 覃宛的眼神从章元南身上划过,一直到最后一个伙夫的脸上,见他们各个挤眉弄眼的,心中奇怪。既然周洵说这些伙夫们不上道,那何必请他们来做伙夫,江州商船财大气粗,难道请不起更好的厨子随船么? 就方才周洵向她展示的那些名贵盆景和茶具,就够请十来个定好的厨子了。 或许这些伙夫只是看着憨傻,也许厨艺还不错,才能被江州商船留到现在。 覃宛默默宽慰了自己一下,她清了清嗓子: “诸位好,我叫覃宛,你们就还这么叫我覃娘子就成,往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是覃娘子指教我们才是!” 章元南机灵的一答,反正他知道得在周中将面前表现的好一些,私下里他们做什么手脚,那都是在周中将看不见的地方。 周洵咳了一下:“覃娘子若是肯指点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你们喊一句覃娘子师傅也不为过,都听话些,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覃宛眉头轻皱,怎么这周洵对商船的人竟是这种说话风格,倒和先前给她的印象不太一样。 他这话,不像是对随船多年的厨子说的,倒像是在教训一群顽劣的孩童。 覃宛的眼神再一次在伙夫们的脸上打量过去想谈个究竟,可惜她也没得出来什么结论,只得道: “不敢当,当不得诸位的师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0章 看来这帮傻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第730章看来这帮傻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时辰不早,我有几句话想交待给大家,说完咱们就一块干活。” 覃宛清了清嗓子,一副老板给员工开会的阵势。 “覃娘子但说无妨,你们竖着耳朵都听好了。” 周洵说完,便自顾站到一旁,将说话的地方留给覃宛一人。 “既然周爷叫你们做我的帮厨,我也就不客气了。” “做我的帮厨有几个规矩,须得遵守,若是有人觉得太过苛刻,可以就在一旁闲着,我绝不责怪。” “这第一,我须得仔细了解你们。各自叫什么名字,自己擅长的菜系菜肴,平日里在厨房干活都分别负责什么的。,一会还请同我说个明白。” “这第二,每日我定下的菜肴,会根据你们平日擅长或者自己负责的内容进行任务分配,谁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抢活也别懒惰,只要把自己分内的事干好,我也不多说二字。” “这第三,厨艺上咱们都可以相互交流,只是我这个人做菜时有个习惯,不喜旁人问东问西。若是你们有想学的,私下来跟我说,真能教你们的我也绝不吝啬。当然,你们有擅长的菜式我也想学,当然你们若不愿意教,我也绝不强求,这都是相互自愿的。” “第四嘛,以后咱们都在一个厨房里头干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我们彼此或是你们之间有了什么矛盾,咱们别攒在心里憋着。有什么事打开天窗说亮话,及时沟通,不能解决的,我只好请我们周爷出来,说句公道是不是?” 最后一句,覃宛是朝着周洵的方向说的。 周洵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是是。” 覃宛满意的点点头:“行,最后就是,以后每日早上过来,我得召你们开个会。复盘一下昨日工作有哪些不足,再商讨今日的工作要怎么配合,就是这样。” “我想说的暂时就是这些,诸位有没有没听明白的?” 她在伙夫们的脸上梭巡,看着他们各个或是疑惑或是不解,又或是像是没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覃宛内心不禁有些忐忑,这帮人今日不会要拖她后腿吧? 可是毕竟要做百来人的三餐,她一个人可没法子,必须得和这些伙夫配合好工作。 伙夫们听到覃娘子问话,迅速收起脸上茫然的表情,下意识的统一答道: “听明白了!” 周洵在一旁满意的点点头:还算表现的尚可,没在外人面前丢脸。 这帮傻子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也有听懂人话的一天。 唯一一个机灵的章元南见到覃宛一脸不相信他们听懂了的样子,眼珠子一转,把覃宛方才想表达的意思复述了一遍: “就是咱们得把自己会做的菜让覃娘子您了解清楚,覃娘子您才好给我们分配活干,我们干活的时候埋头做自己的,不能偷懒,也不能在覃娘子做菜的时候频频打扰您。再一个就是,若是想学覃娘子的手艺,大胆提问,以及咱们之间都别藏心眼,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才好解决,不然就让周爷出面。覃娘子,您方才说的,是不是这些个意思?”覃宛眼睛一亮,悄悄松了口气,满意的朝章元南点点头,还好这头儿脑瓜子灵光,是真能听明白她话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1章 一个小丫头也想来踢馆? 第731章一个丫头也想来踢馆? “不错,就是这样。这位兄台姓甚名甚,不若从你开始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完,覃宛就像个听员工汇报的老板一般,抚着下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 章元南嘿嘿一笑: “我姓章,叫元南,有个诨名叫章大胖子,覃娘子叫我章胖就成。我打在江州长大,便只会做江州菜式。其中就属松鼠桂鱼做的顶好,咱们那位徐爷也爱吃我这口。” 说到他的拿手菜,章元南还是颇为得意的。 这位姓覃的娘子不过是个丫头,也想来他这踢馆? 先前周中将过来同他们说这事的时候,章元南难受了好几夜没睡好。 他这御林军火头军做的好好的,怎么突然空降来了个厨娘,还要他章大胖儿去做人家丫头的帮厨。 回头回了江州老家,叫人知道了这事,岂不是被笑话一辈子出不了头? 先前陆统领还有徐校尉他们各个专注着练兵,对火头军要求是最低的。他们这帮人只管做饭,不用操心别的。只是毕竟是军营里头的人出身,腿脚功夫上肯定还是远超平头百姓的。 章大胖儿就是在火头军里头扛把子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在几个将领面前唯唯诺诺一时半刻,旁的时候他上房揭瓦都没人管,把一众伙头兵拿捏的服服帖帖的。 就算和火头军以外的人起了冲突,他也不怕! 毕竟御林军他虽打不过,但是谁敢招惹烧火房的人啊? 敢对他章大胖儿吹胡子瞪眼,立马中午就能吃到齁咸饭,谁敢! 你瞧瞧这滋润日子过得,突然来了个丫头管他,搁谁谁能受得了? 他还寻思过,是不是周中将和徐校尉对他章大胖儿有什么不满,所以特意叫了个丫头来是想敲打敲打他? 只是后来见徐校尉叫人用三天时间在码头边建造了个更大的伙房,他立刻打消了这个怀疑。 头儿们是认真的,他章大胖儿还没那个能耐,重要到让徐校尉这么大手笔,问题肯定在那丫头身上。 她肯定在徐校尉枕头旁吹了枕头风!不然这周中将能这么捧着她么?没看那些名花名茶都摆来给她享用? 所以这覃娘子还没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得叫这个姓覃的丫头知难而退! 这覃娘子刚一露面,章大胖儿内心咯噔了一下。果然,这丫头姿色不凡,难怪迷住了徐校尉,说起话来还一套套的,像是那么回事,差点叫章大胖儿真相信她会做菜了。 看来这事还真有些棘手。 见他的松鼠桂鱼一说出来,覃宛面色不改,反倒点点头问他: “没别的了么?” 章大胖儿舔着嘴唇,仔细在脑海里回忆,自己到底还会什么菜式来着? “哦,还有清蒸狮子头、雪酿酱鸭和樱桃肉。” “这些浓油赤酱的菜,不知覃娘子有没有听说过?” 覃宛意外的看了这章大胖子一眼,拿手菜不过这四样,还要想半天才能想出来?这也罢了,还问她有没有听说过?难不成这章大胖儿还挺得意? 覃宛垂下眼眸,方才对这章元南燃起的信心,瞬间又被浇灭了不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2章 从吴大到吴小九,九个吴家伙夫 第732章从吴大到吴九,九个吴家伙夫 覃宛只得叹口气: “听倒是听说过,只恐怕没章厨子做的好。” 章元南心中轻嗤了一声,那是自然。你个丫头还知道要在他面前谦虚点。 覃宛暗暗摇头,转头对下一个伙夫抬了抬下巴: “那你呢?你且说说看,都会哪些菜式?” 章元南身旁这个伙夫只会嘿嘿直笑,仿佛没反应过来覃娘子是在对他说话。 章元南见状笑了笑,上前替那些伙夫一一介绍: “这个吴大,是咱们伙房里头力气最大的,劈柴斩骨端大锅什么力气活他都能做。” “这位是吴二,擅长刀工,丝片丁条块,随便给他个胡萝卜白萝卜的他都能给你雕出个花样来。” “这个是吴三,巅锅的一把好手,祖上也是厨子,那是家学渊源。” 章元南对吴三没有多说,紧跟着又走到下一个伙夫面前。 “吴四,最会擀面,乾州面,云州面,江州面,粗细方圆都能擀,覃娘子也可以喊他吴四面。” 那吴四面听见章大胖这般介绍他,笑呵呵的就伸长手臂,假装要给覃娘子露一手。覃宛立刻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制止他夸张的动作。 “吴五,鼻子灵敏的跟狗似的,最会调制香料,凡菜肴里头放的油盐酱醋八角桂皮豆蔻等,他都能给你闻出味来。” “吴六子,又称吴瘤子。覃娘子你看他这额角上长了个瘤子,大家都喊他吴瘤子。他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听话,啥杂活都能干。烧柴跑腿端菜打扫洗碗,覃娘子有什么杂事就尽管吩咐他就成。” 吴六虽然脸上有瘤子,但是五官还是周正的,安安静静的,散发着一股老实人的憨厚气息。 “这是吴七,不过他不乐意别人这么喊他,说出去多不吉利啊对吧?” 章元南暧昧的朝覃娘子一笑,和一个未成婚的娘子家家说这个,他多少还是委婉了些。 覃宛打量了吴七一眼,吴七这名字顾名思义,自然是无妻了。他长成这其貌不扬的样子,没有大姑娘娘子的愿意嫁他,好像也不奇怪。 毕竟哪有人长了双绿豆眼,再配一对杂乱的快飞出去的长眉,蒜头鼻豁牙嘴,着实不好看。不过他也自知样貌丑陋,站在覃宛面前任由他打量,只是不会抬头,只喏喏的任由章胖儿略带讥讽的介绍他。 “你就叫他老七好了,虽然排行是七,但是年纪不了,是个老光棍一个。老七是昌州人,祖上是打铁的,平日里就好给咱们磨刀,或者做些物件。这桑刀、片刀、砍刀等等刀具,覃娘子要是嫌不利索了,就交给他去磨,一准给覃娘子磨的跟崭新的一样。” 章元南又多说了两句吴老七的特长。 覃宛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带过来的那一整套刀具,若这吴老七真有章胖说的这般有本事,回头也不用找徐三手出来,只叫这吴老七帮她把刀具给磨一磨。 “这是吴八,诨名叫王八,他脾气好,覃娘子这么叫他他也不会生气。吴八跟我同乡,也是我的老相熟,以前认了我爹当师傅,红案白案都会一些,学的杂而不精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3章 把覃娘子伺候好才是你们最大的造化 第733章把覃娘子伺候好才是你们最大的造化 吴八听到章胖说自己是他的老乡,神情略微复杂的看了章胖一眼,也没吭声。谁会叫自个老乡叫王八呢?不过他也没当面戳破章胖的心思,只低头深呼吸了一口,再用鼻孔出气。 “最后这个是咱们的吴九,年纪最,不过才十四五,也差不多是个打杂的。平日里采买洗菜摘菜给船夫们盛饭打菜就是他,因着口才好,船夫们高兴了还会多给他几个赏钱,没什么大志向,整日就那点出息。” 章胖子笑着摇头拍了拍吴九的肩:“往后你可得跟在咱们覃娘子后面转悠了,把覃娘子伺候好,往后才有你的大造化。”覃宛听到话后眼神微冷,扫了眼吴九,只见他咧着嘴朝自己笑,笑的颇为尴尬,她只好扬唇对他回应了个礼貌的笑,笑意却很淡。 除了章元南,剩下的是个伙夫她是一个字也没捞着机会听他们说,全由旁人带话了。 章胖子话越多,他那些暗戳戳的不怀好意也愈发暴露的明显,覃宛要是再听不明白,就是个傻子了。 搁现代,那不就妥妥一个没什么本事,却成天欺压下属,满嘴唾沫星子乱飞,心眼子有八百个的中层领导么? 亏他刚才在周洵面前装模作样的,现在一个忍不住,暴露本性了。 章元南把伙夫们介绍到一半时,周洵有急事就先走。这章胖子在覃宛面前就开始多话,言语中尽是嘲讽和不屑,真当覃宛看不出他的狐狸马脚?这一圈介绍完毕,覃宛也大概了解了,也不说话,只拿眼瞧着章元南: “章胖兄,早上周爷说让找你要咱们商船众船夫的详细清单,写着他们爱吃的口味,饭量多少,有无忌口,这单子在您那么?” 章元南脸色一僵,他把这事全忘了。周中将是前日吩咐他的,但是他那日喝了点酒,后来迷瞪了半天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不安的舔了舔自己的厚嘴唇,咽了下唾沫: “这,在,在,不过我给放船上了,等商船的船队训练回来,我就去拿,覃娘子稍等。” 覃宛眼眸微闪,飞快的捕捉到一个词:“训练?” “怎么?你们商船的队伍还要训练?” 章元南咬着舌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过他在这事上却不敢掉以轻心,立马反应极快的给自己找补: “嗷,覃娘子不知道。咱们江州商船之所以能成为大燕第一商队,就是因为咱们的船比旁的商船快上许多。所以徐爷周爷他们特别重视商船的改造,隔段时日就要训练舵手们。再说马上要入秋了,这京城里那位混世魔王齐王爷还等着咱们商船在他举办的神厨会上表演呢!” “这商船的方阵排列那也是神厨会上一大看点。” “不过这事覃娘子得保密,这云州商船的人还不知道呢!万一被他们知晓咱们商船准备的大礼,可就被云州商船的人抢了先机。” “覃娘子你虽是云州人士,但总不好去干这种败坏人品的事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4章 他徐校尉最恨的就是亲信背叛他 第734章他徐校尉最恨的就是亲信背叛他 章元南聪明的把皮球踢给了覃宛,覃宛自然摇头:“当然不会,我会替你们保密的。我不过是来当好厨子,打听那么多干什么?我也不是那么碎嘴的人。” 章胖子这么一解释,覃宛将信将疑,不过他提到的神厨会倒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这齐王爷要举办神厨会的事,她一早就听食肆里的食客提了一嘴。当时她没太上心,因为覃家食肆离不得她,可是眼下她有了凝竹和琨阇两兄妹,没准有机会去京城的神厨会上露个面,也给她将来在京城开酒楼铺个路? 既然江州商船现在排方阵是为了在神厨会上露面,那她在码头当厨娘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久,还来得及准备。 覃宛打定主意多从章胖子里多套些话,她笑了笑: “既然江州商船要去齐王爷的神厨会上表演,章胖兄的厨艺这般出彩,想必一定不会错过这神厨会吧?” “方才听章胖兄介绍,觉得江州商船的伙夫们各个都是人才,想必一定能在这会上比出个好成绩来。” 章元南眉头一皱,叹口气摇摇头: “非也非也,覃娘子不知道。这齐王爷的神厨会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厨子会。齐王爷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纯妃的儿子,外号就是个混世魔王,覃娘子你一听,就知道这般人物从就是吃着龙肝凤髓长大的,嘴巴挑剔的很。普通的厨子如何能入的了他的眼?若是这神厨会谁都能参加,岂不是天下的厨子一个个全跑去报名了?”“那是要六品以上的官员写神厨推荐信的,一个官员还只能推举两个呢!再说就算被推举上,还要经过层层比拼选拔,剩下最后十名最顶尖的厨子,才能有资格向齐王爷献艺。” “我们不过是商船的伙夫,平日里给船夫们做菜的人,先别说厨艺上不上得了台面,光这神厨推荐信,咱们该找谁去啊?” 章元南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却不是这么光景。那神厨推荐信,他老早就请徐校尉给他写了一封。毕竟他章元南之所以能在御林军火头军里混成这种地位,那肯定是有些背景的,连御林军最畏惧的陆统领都不能对他疾言厉色,更何况旁人? 且不过是一封推荐信,这人情,徐校尉愿意给他章胖子几分薄面。 章元南说了这么多,也是看出这覃娘子听他提到神厨会,就是动了几分心思。啧,这天下的厨子会点捏锅颠勺的功夫就想往神厨会里头挤,她那点九九,真当他看不出来? 所以章胖子有意强调了‘要六品以上的官员’写推荐信盖官印才行。这厨娘不过是有几分本事入了徐校尉的眼,就算有点狐媚子的功夫,想来也求不得这信。 徐校尉那脾性别人不了解他难道还不清楚? 他徐校尉最恨的就是亲信背叛,这覃娘子要真是徐校尉的枕边人,她能被徐校尉允许去参加那些聚齐全大燕达官贵人的神厨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5章 这神厨会背后其实是纯妃娘娘的意思 第735章这神厨会背后其实是纯妃娘娘的意思 要是这娘子使上点计谋,踢走了徐校尉,委身跟了什么大官怎么办?章元南不相信徐校尉会这么傻? 自己的女人就得绑在自己身边,徐校尉能允许这厨娘来伙房跟他们这些伙夫们混在一起,他都意外了,能给覃厨娘写推荐信?他可不信! 所以章元南对此很是得意,觉得就算把参加神厨会的关窍告诉了覃宛,她也没法进去参加。 然而覃宛心头却盘算了一下,六品及以上的官员,她只认识王知县一个。王知县刚刚好,卡在六品的位置上,若是她到时候再想办法卖王知县几个人情,或许他能愿意帮她一帮,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她和王知县的交情,除了那次掰倒刘运通,也没有别的交情了,终究没那么熟。或许回头可以问问陆修远,他在京城做的什么位置,是个几品? 不过想来也不过是个没甚地位的七八品,不然如何只被派去抓那些南蛮探子?不过陆修远毕竟人脉比她广,要是有相熟的六品以上的官员愿意帮这个忙,她去求一求陆修远,岂不是也算是一条路? 章元南见覃宛在发愣,以为她是被打击到了,故作好心的提醒她: “覃娘子,你若是有心,不若去求一求徐爷。徐爷走南闯北,这运营商船也需打通各个州县的关节,和各州府的知县多少有些交情。” “徐爷既然看重你,想必十分乐意帮你这个忙,托点关系去求人,给你求一封推荐信来。”章元南存了个坏心眼,若是覃娘子真敢同徐群开口,他相信不到明日,徐校尉立马把这心思不安分的厨娘逐出宁远县! 若真是这样,那也是这厨娘自己蠢,正好也懒得让章胖他自己来动手耍计谋了。 覃宛笑着没搭章元南的腔,她不敢接这茬,若是徐爷真有这本事,那哪里轮的到她? 这章胖厨子怕是跟着江州商船吃了不少年油水,不然如何这等身材?她才不信这章胖子那么好心,徐爷不帮着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伙夫头头,反倒来帮她这个外人?真是好笑。 “看来这齐王爷也是个饕餮,举办神厨会,想必宫中的御厨做的菜肴吃腻了,想吃些新鲜货。” 覃宛装作随口一提,其实是暗暗等着章元南能给她更多神厨会的消息。若是这神厨会单纯是为了比试厨艺,让齐王爷吃上美味,那也罢了。假若不是,是那齐王爷为了收集名厨进王爷府怎么办?又或者是为了敬献给圣上,那去了岂不是就没得人身自由了? 章元南胡子一动,轻哼了一声:“这么嘛,再多我也不知晓了,想来就是覃娘子说的这个原因。” 他可不会跟这丫头说实话。外头的厨子不懂,他在御林军这么多年能一点消息不知道? 齐王爷年年举办神厨会,压根不是为了自己,自然也不是他想办的。这神厨会背后其实是纯妃娘娘的意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6章 陆首辅的秘密怎敢说出去? 第736章陆首辅的秘密怎敢说出去? 人人皆知圣上能顺利登基多亏了大燕首屈一指的陆首辅。纯妃娘娘深知除了圣上之外,这大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陆首辅才是权力的核心,自然要百般讨好他! 而陆首辅有一个不为外人知的秘密。 他章元南能知晓,还是有次陆首辅来江州驻军处检阅兵力时在陆统领的房外偷听到的。 陆首辅生来没有味觉,尝不出菜肴的滋味,不然如何能被梁王的人抓住这个缺陷毒伤了首辅大人? 这纯妃娘娘授意齐王爷举办这神厨会,就是为了找到能让陆首辅恢复味觉的办法!但是这个秘密,他才不会傻到要对外人说!他章元南虽有几分奸猾在身上,却也知道什么人能欺压,什么人是一丁点都不能得罪的。 陆首辅的秘密,他要是敢说出去,那就是一个死罪啊! 覃宛沉浸在神厨会的事里默默无言了好久,直到章元南抚着胡须提醒她: “覃娘子,不早了,咱们船夫该下船用早膳了。” 覃宛这才回过神点点头:“行,我这就来办。还请章厨子把吴家九个兄弟带到后厨来,我还有些事情要交待。” …… 江州商船的码头厨房,此刻覃宛正带着伙夫们热火朝天的做着御林军的早膳。 昨日被陆统领训的狗血淋头的一帮御林军精锐,今日铆足了劲训练。眼下饥肠辘辘,但是陆统领要求他们在日光底下再站上半个时辰才能用早膳。 码头厨房就在江岸边,此刻后厨顶上的烟囱正在向外冒着炊烟,阵阵肉包子的香气不断向战舰上袭来。 好香!火头军从不会做这么香的早膳! 难道是新来的那个厨娘做的?听说上回陆统领来了一趟驻军处,随口提了句‘御林军吃好一些,方有力气上战场’,徐校尉立刻带着周中将寻觅宁远县最好的厨子,那厨娘今日就来伙房报道了。 在烈日底下站的僵直的御林军们闻着肉包子的味道,悄悄咽了咽口水。 彼此心照不宣的打算待会多抢几个肉包子。 一旦有了期待,这烈日下的苦训就没那么令人煎熬了。 厨房里头,覃宛掀开锅盖,将刚刚出笼的这一大屉包子用抹布捏了边缘端出来放在一边。 这第一锅包子味道也不知道好不好,饶是覃宛对自己的厨艺颇有信心,可今日是做给据周爷说‘极其挑剔的一帮船夫’们的。 若是这船夫们有两三个饕餮,挑剔她包子的味道,这十日后和徐群的赌约可就难办了。 她蒸的包子皮薄馅足个头大,就打一个御林军吃上三个才饱,也得足足蒸上三百个才成。 眼下还有一半没做完,眼瞧着外头日头老高了,覃宛内心暗暗心急。 待会船夫们回来,若是发现早膳还没做好,她这厨娘给人的第一印象怕就是不好咯。 覃宛不想到手的黄金给飞了,一心想着怎么才能讨得这帮船夫的好,让他们吃的高兴吃的满意。 “吴四,那面团搓的力道不够,力气再使大一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7章 难道她一小丫头能骑到咱头上来? 第737章难道她一丫头能骑到咱头上来? 覃宛一边沉思,手上还剁着包子馅,那厢瞟到吴四揉面的手势,顺嘴提醒了他一句。 吴四一愣,手下一个停顿,差点把手上刚搓好的面团给抓坏了。 他心里一咯噔,这覃娘子怎么看出来他没使出全力揉搓面团的? 会不会,被她看出他其实是故意的了? 这覃厨娘来前,章胖子对他们九个人耳提面命,命令他们须得想办法给这厨娘使绊子。 总之,不给她个下马威,以后他们兄弟九人绝对没好日子过。当然章胖子是个很会恩威并施的人,他皮笑肉不笑的劝着这吴姓九兄弟: “你们别觉得我坏心眼子。你们说说,这厨娘靠着徐校尉上位,能是什么个好货色?” “你们要是不想尽办法让她出洋相?怎么找理由赶她走?” “非得她个丫头骑到咱们头上来,日子就好过了?” 听章大胖说这些,吴老三叼着根烟斗不说话,烟袋子里的烟丝燃着火光,他闷头狠狠吸了一口: “你说人家不好,你自己平日里怎么对我们的,你心里一点不门清?” 章大胖挺着大肚腩一昂头,大言不惭的先承认自己不好: “是,我知道我平日里使唤你们使唤上瘾了,让兄弟们心里不大舒服,但是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我不就那几个臭毛病,脾气坏了点,爱喝点酒,活干的比你们少一点么?” “但是我好歹是个头头,这采买、定菜、上下沟通跑关系,还有你们兄弟之间那些龃龉心思还不得我来调解?我操的心那是比你们海了去了啊!” “上头发了银钱,我是不是带兄弟们去喝酒吃肉了?这御林军里头总抱怨你们厨艺不好,烧出来的饭吃不下去,是不是我帮你们在陆统领面前打掩护了?” “要不是陆统领坚持认为一旦御林军饱暖了,那肯定是不思进取了,你以为就你们这个厨艺,能在御林军火头营里混到现在?还不是我,章大胖儿,提醒陆统领的?” “要是他叫你们变着花样做那些菜式给那么多御林军用膳,你们能这么清闲能这么随意糊弄过去?”吴老四揣着根蒲扇,站在树荫底下扇风,他听着章大胖啰嗦了一大堆,忍不住嘀咕一声: “咱们的手艺好歹是当初的江州一绝,不比旁人差,那些花样怎么就做不出来了?” 章元南耳朵尖的很,自然听到了吴老四的嘀咕声,他八字胡一撇,嘴角向下,拉长了脸: “哟,你吴老四能耐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各个都几斤几两了?” “行行行,你本事大。今个听说陆首辅来码头这儿,你去做顿好的,献上去。还有那百名御林军的饭菜,都你一人去做。给他们每人整个花样出来,要好吃还要量大!” “我告诉你们,你们谁也不许帮吴老四的忙,看他能不能把大燕的面条给做出一百个花样来。” “就让他一人去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8章 章大胖子的驭人之术 第73八章章大胖子的驭人之术 章大胖黑了脸,吴家剩下的那些人还是有些怕的,自然想吭声的也不吭声了。 吴老四孤立无援,把手中的蒲扇往地上一摔,冷冷的回了厢房去。 这天晚上,火头军做大锅饭没叫吴四出来忙活。当然,用膳的时候也没叫他。 吴家其他几个兄弟没那么坏心眼,谁指使的他吴四心里门清。 要是谁敢偷偷给吴四送晚膳,被章大胖子发现了,少不了一顿臭骂,往后有的他鞋穿。 这天晚上吴老四饿着肚子连口水都没处好,睁着眼到了天亮,稀里呼噜的吃了碗烂糊菜汤。 吴老四谁也不怨,只怨自己是个孬种,干啥上赶着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就是章元南的驭人之术,分而治之。 想到这里,吴老四叹了口气,装作没听见覃宛的话,继续按照先前章元南教的老办法,对着手里的面团一通乱揉。总之,这样揉出来的面团做成包子,面是死的,皮是硬的,绝不会好吃。 覃宛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斩肉刀,擦干净手,沾了点面粉在手上: “我来教你。” “来,你按我这法子揉,感受这个力道。” 覃宛示意吴老四重新拿个面团,按照她的手法揉搓,连姿势都给吴老四纠正了。 “你得身体前倾些,这样力道才能出来。” “你别看我只是个女子,只要掌握好技巧,这十来岁的孩童都能把这面团揉好,没道理你这八尺大汉学不会……”覃娘子一边教着吴老四揉面,一边朝外头的吴大喊着: “吴大,别砍柴了,今儿的柴火足了,灶里头的火势太大了,你去弄些。” 吩咐完吴大,她继续教着吴老四: “不过也别太使劲,沾点面粉再揉。” 见身旁的人没动静,她奇怪的抬眼看着发呆的吴老四: “愣着做什么?揉面啊。” 吴老四僵硬的握着面团,内心在做着天人交战。 覃娘子方才教他的话,把他带回到十年前,自家老爹也是这般教他揉面技巧的。 吴老四虽说只是个火头军,但早些年走南闯北摆面摊,也是个堂堂白案高手。厨艺这里头的绝学,轻易也不会同旁人说。这覃娘子不过早上头一回见他,就倾囊相授了。在揉面这事上,她说的是真是假是对是错,吴老四不至于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 为何?她真是像章胖子说的那样,用狐媚手段爬上了徐爷的床,一心想来伙房里作威作福的? 吴四对此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一早上,不仅吴四陷入了纠结和沉思,其他受到覃宛指点的吴家兄弟亦是如此。 趁着覃宛忙着蒸包子的功夫,吴家九个兄弟聚到院门外的树下窃窃私语: “吴大,咱们真要做那么绝?啥都要跟着厨娘对着干?我看她也不像个心思不正的。” 吴老二刚被覃娘子指点了刀工,这下兴奋的不得了,忍不住率先对章大胖的提议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会章大胖不知人溜到哪儿去了,吴老二才敢说这个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39章 吴家九个兄弟还算上道 第739章吴家九个兄弟还算上道 吴老大拧眉往厨房里头忙碌的覃宛看了一眼:“我也不想做这么绝。要是被那姓章的胖子发现,咱们该怎么办?” 吴老三急了:“咱们兄弟九个怎么尽怕他一个了?难不成我们身怀所长的还斗不过这个半瓶子晃荡的水货玩意儿?” “先前咱们可真把章胖子当兄弟来着,可眼见着刘大厨子走了,这章胖子成了咱们火头军的老大,从年后来他可是越做越过分了!” “吴老大你能忍这个气,我可忍不住。就是不给这厨娘使绊子,我也不想再受章胖子跟狗一样驱使了。这狗比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吴老四想到前日晚上饿着肚子的滋味,紧跟着吴老三就咒骂了一句。 吴老大见他话中有话,抬眼问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跟这厨娘挑明了说?” “要是章胖子知道你们为这新来的丫头和他对着干,明儿一早他准能说这丫头勾搭了你们几兄弟,说你们被他迷了眼。你们脸皮厚无所谓,人家厨娘清誉就这么毁了?” 吴瘤子也沉默了一下:“咱们可不能这么对她。要不是她方才说了句话,咱们能有机会在这歇歇喘口气?” “平常章胖子在的话,在大树底下乘凉的可就他一人!” 方才覃宛见包子蒸的差不多了,见他们吴家几个兄弟各个面色古怪,欲言又止,以为他们男人家是有些什么事要说做,只是碍于她一个娘子在后厨却不方面,便让他们都去院子里头歇一会。所幸剩下的活计不多,她一个人来就成。 吴老大沉默一会:“不然这样,咱们也别刻意针对这娘子,反正这章胖子这会不在,覃娘子叫我们干什么,我们就使出看家的力气办就成。若是章胖子回来看到了,就装模作样的磨洋工。咱们两边都别得罪,不然吃亏的都是自己,听明白没?” “这事有没有别的意见?” 章元南交待他们,覃娘子要办的事,得往砸了的方向去做。就比如这吴老大烧柴,覃娘子要火就给她大火,覃娘子要大火就给她火,要是覃娘子发火,就舔着脸摆烂装作不懂,让她觉得这帮伙夫是傻子就成。 所以方才吴老四哪里不知道面团怎么揉?无非是不敢不听章胖子的吩咐罢了。 吴家剩下八个兄弟面面相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摇摇头。“行了,继续去干活吧,别让人抓住马脚。” 覃宛在后厨忙的满头大汗,见吴家那帮兄弟仿佛在聊什么事,便也没吭声去打扰。 她是新来的,总不好真像周爷说的那般,当了人家伙夫的头,颐指气使的命令人家做这做那? 只能自己埋头苦干呗。 吱呀一声,院子门推开,章元南挺着肚子牵了条大黄狗进来,在院子里头梭巡了一眼,见吴家九兄弟都围在大树下乘凉,下意识的训诫: “都在这犯什么懒?还不干活?” 他抬眼见覃娘子一人在后厨里头蒸包子,立刻补上一句: “怎么能让覃娘子一个人做活,你们在这躲懒?真是该死!” 其实心里头想的是,这吴家兄弟今个还算上道,明目张胆的给这厨娘下马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0章 火头营还是咱兄弟几个的天下 第740章火头营还是咱兄弟几个的天下 吴家兄弟连忙如鸟兽四散,劈柴的劈柴,洗锅的洗锅,还有那找不着差事的也装模作样的拿起扫帚扫地。 章元南从鼻子里头冷哼了一声,悄悄召唤着吴瘤子过来,把手中牵着大黄狗的红绳子递给他,压低了嗓音: “一会这覃娘子要把包子端到前厅那的时候,你就悄悄把大黄放了。大黄我饿了他一早上没给吃的,准会把那些肉包子给打翻。” “这样覃娘子辛辛苦苦蒸的这些包子,就只能落到狗肚子里去。” 吴瘤子心里一紧,章胖子人如其名,膀大腰圆的一肚子坏水! “章胖兄,这……” 章元南不等他说完,立刻兴奋道: “你想想看,徐校尉周中将要是知道了,岂不是大发雷霆?我还听说陆统领也在,他怎会允许一个办不成事的丫头留在军营里头?” “等完了这事,这御林军火头营还是咱们兄弟几个的天下,知道不?” 吴瘤子无言了一阵,这火头营只会是你章胖子的天下,哪里轮的到他们这些吴家兄弟? “怎么?不乐意?” 章元南等了半天没等到吴瘤子说话,立刻沉下脸来。 吴瘤子想到吴老大教的,两边都别得罪,立刻牵过狗绳子,点头哈腰道: “怎会呢?还是章胖兄您想的周到啊!”“哼,知道就好。” 章元南从鼻子里头哼出声音,腆着肚子走了。 这边的动静吴家其他兄弟自然也知道了,虽没听见章胖子具体对吴瘤子说了啥,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主意。 吴瘤子牵着龇着牙,对着厨房咧嘴流口水的大黄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扯着狗绳把大黄拴在树下。 “大哥,我该咋办?” 吴瘤子没办法,把章元南交待他的事跟哥几个通了气,急得问吴老大。 “要不待会咱们悄悄从剩下的肉骨头拿去给大黄给啃了,这狗吃饱了,想来也不会去闹事。” 吴老三灵机一动,想了这个主意。 “怎么拿?采买和清点库存这两样事,死胖子从不假借旁人之手,要是被他查到少了根大棒骨,准会发现是咱们干的。” 吴老四拧眉,骂了章元南一句。 “我有办法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吴九突然灵机一动,飞快的跑向自己厢房里头,在里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又怀揣个油纸包跑出来: “你们看,这堆肉骨头给大黄吃行不行?” “上面还有好几块沾着肉末没啃干净呢!” 吴家兄弟们定睛一看,原来这油纸包里头包着昨日剩下来的肋排骨。昨个中午御林军去了青山县,周元南便拿出该给众将士们煮的肋排,烧来了吃。因着分量多,他自己吃饱了,剩下的留了不少给他们兄弟。 “你这子,怎么不声不响的,还藏了排骨搁房间里头?” 吴老八和吴九住一个厢房,一脸嫌弃的问道。 “怪不得咱房里总有股怪味呢,原来是你子干的。” 吴九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从前老是饿肚子,就有了这存粮食的习惯。昨个章胖子给的肉太多,我怕子做错事他又不让我吃饭,就藏了几块肉,等饿肚子的时候再来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1章 这大黄狗不正吃着肉骨头么? 第741章这大黄狗不正吃着肉骨头么? 吴九这话闻者心酸,吴老八摇摇头: “那也不能这么存,你存干粮也就罢了,这种天,这肉放两下就坏了。不过拿去给大黄吃还成,也没馊。” 他把骨头拿去丢在大黄狗面前,那狗闻到味道,果然急不可耐的啃起肉骨头来。 这样一会哪怕吴瘤子放了狗,想必也不至于把覃娘子做了一早上的包子给毁了。 “你们在做什么?” 章元南的声音从吴家兄弟身后响起。 吴瘤子心一惊,根本不敢转身。“九,你在做什么?” 他灵机一动,朝九训斥了一声。九慌忙的转头过,只见吴瘤子背对着章胖子疯狂的给他使眼色,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我,我……” 吴大连忙上前:“你哪来的肉骨头?怎么能随便喂给狗吃呢?” 吴九顺势道:“我,我看这大黄狗对着厨房的包子流口水,想着昨个还剩下几个肉骨头,就丢给这狗吃了。” 说完他一脸做错事的样子,不明所以的站在一旁。 吴瘤子装作训斥他:“你知不知道这是章胖兄的狗,你敢乱喂?” 他又转头对章元南赔笑道: “都,都怪我,没跟这孩子说!”“他不知道情况,刚才厨房里头有事,我这一出来,就看到这孩子喂狗。” “章胖兄,你就别为难九了,他也是看您牵来的狗可怜,眼巴巴的望着包子不能吃,这才喂狗的。” 章元南半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 “吴瘤子,你在给我装傻?” “你当我章元南真这么好骗?” 吴瘤子哪怕心里慌的要死,也装作听不懂章元南的话: “章胖兄,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真不知道这孩子来喂狗了!” “方才我被覃娘子叫进里头去端包子,哪想他们在外头喂狗。不信你问问吴大,是不是这样?” 吴大自然给吴瘤子撑腰,他长的一副不会骗人的老实模样,故作憨厚的对章元南道:“章胖兄,还真是这样。吴瘤子刚从厨房里头出来呢。” “怎么?章胖兄这大黄狗不能喂么?” 他故作不知道章元南交待了吴瘤子什么任务,一脸疑惑。 章元南抬眼打量着吴瘤子: “果真?” “当然!我对天发誓!” 吴瘤子高举两只手。 “哼,姑且信你这次。” 章元南冷哼了一声,也没回答吴大的问题。这事交给一人悄悄办就成了,要是都知道了,万一他们谁走漏风声被里头那厨娘知道了怎么办? 章元南自然不会在这堂而皇之的交待他们陷害覃娘子。正好,覃宛出来看天色,见到这帮伙夫们都杵在院子里头,树下还栓了个大黄狗,挑眉问道: “怎么?出了什么事?大家都闲下来了?一会船夫们要回来用膳了吧?” 章元南立刻换了副嘴脸,朝覃娘子赔笑道:“没事没事,就是咱们伙房里头养了条大黄狗,这会正嗷嗷叫要吃的呢,他们和这大黄关系熟,就出来看看。” 覃娘子点点头:“哦,我这包子多蒸了几个,要不拿两个给这大黄狗吃?” “不用,它不正吃着肉骨头么?” 章元南指着啃的凶猛的大黄,口中笑道。 他心里却是气急了这帮吴家兄弟,坏了他的好事,看来得重新想法子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2章 你就叫这丫头跟章胖子斗去 第742章你就叫这丫头跟章胖子斗去 覃宛见状点了点头:“那成。一会我再拿几个包子给他,反正蒸的多。” 章元南心里咬着牙,等覃宛继续去厨房忙活,便恨恨的瞪了吴瘤子他们一眼,压低了嗓音道: “我吩咐的事,今天必须办到,我不管这狗是不是吃饱了。要是让我知道没办成,等我亲自收拾了这娘们,有你们好看的。” 吴瘤子心里一惊,没想到这章胖子还没放弃。这种事叫他怎么办? 等章胖子一走,吴大便拉着吴瘤子的胳膊到树下悄声道:“吴瘤子安排的你就听到了,别忘了,你要是丢了火头营的差事,你一家老可都没好果子吃了。” 吴家这帮干兄弟要不是有些把柄捏在章元南手里,也不会这么处处受他掣肘。 “再说了,这覃娘子毕竟是个外人,章元南要跟她斗,你就随他去了。反正这事是章胖子交待你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要是这娘子斗不过章胖子,回头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只能当个怂狗。你现在为了帮这丫头跟章胖子作对,回头两头不讨好吃亏的是你。” 见吴瘤子眉头拧成个川字,知道他心中肯定在天人交战纠结不已,吴大叹了口气,忍不住劝这个老六。吴大做事向来遵循中庸,谁也不想得罪,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这番话让吴瘤子稍稍宽慰了些,他舒展眉头道:“行,我知道了。” 见吴大都发话了,吴家其他兄弟几个也不好再劝,毕竟这事没落在自己头上。再说大哥说的也没错,那是覃娘子和章胖子之间的事,他们没必要上赶着替人操心。 吴家兄弟们做完心理建设,便安心的去干活,唯有吴瘤子踌躇的去厨房打下手。 覃宛蒸完最后一屉包子,刚好见吴瘤子进来,朝他招招手: “这屉包子,你们兄弟们先拿去吃吧。” 吴瘤子一愣,覃娘子这是? 覃宛展眉一笑:“怎么了?难道只给船夫们做早膳,你们自个都不吃的么?” “我见你们哥几个聊事情,便顺手多做了一笼屉包子给你们,你们吃饱了,待会才有力气干活啊。” 覃宛一边说,一边用竹夹把包子夹到大瓷盘里去,叫吴瘤子端好。 吴瘤子愣愣的接过瓷盘,包子的香气直钻他的鼻腔,嘴巴里的口水正在迅速的分泌。 自从来了火头营,他们可没正经吃过一顿早膳,不过就是御林军们剩下的菜糊糊大家勉强分一分,就要马不停蹄的准备晌午饭。 这火头营里头,唯有章元南一人是胖子,他们几个高个大汉,各个没比这娘子壮多少。 想吃饱饭,那真是舔着脸求章胖子才行,平时对他唯命是从点头哈腰才能吃口好的。 火头营私下的这些苦楚都没法向周中将徐校尉他们去诉,谁叫他们都有把柄在章胖子手上呢。 这今个刚来的覃娘子,还未同他们说上几句话,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任劳任怨的做早膳不说,还亲力亲为的指点他们厨艺,又给他们准备了包子做早膳,这实在不叫人不触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3章 我看看这包子到底多好吃 第743章我看看这包子到底多好吃 “不想吃?你们不吃,我可先吃两个了。” 覃宛见吴瘤子半天不动,也不知这伙夫到底怎么了,便伸手拿了两个顶上的菌菇鲜肉包和梅干菜包子去周洵给她准备的竹桌那兀自啃了起来。 吴瘤子呆呆的端着手上的盘子,走到院子里,放到树下的案桌上。 “这是什么意思?” 吴大凑过来问道。 “早膳,覃娘子做的,叫咱们一块吃了。” 吴瘤子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盯着瓷碟上的包子咽口水。他这话一出,吴家其他兄弟停下手中正在忙活的事情齐齐围了过来。 除了包子,覃宛还做了生煎蒸了烧麦,她每样口味选了两个在那碟子里头,喷香的热气扑在吴家众兄弟的脸上,直叫他们诧异。 吴九按捺不住脸上的渴望,正要伸手,突然被吴大打掉手: “不能吃!” “这娘子是在贿赂咱们呢!” “她明知道咱们的头是章胖子,却背着章胖子给咱们肉包子吃,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 “吴瘤子,她叫你拿来的?” 吴瘤子点点头。 吴大拧着眉头:“你要是吃了她的包子,一会还帮章胖子做事么?你要是动摇了,章胖子发现了怎么办?”“这包子你说能吃么?” 吴七把袖口卷到胳膊肘,一双豆豆眼本就不大,这下一眯更是找不着了,他不乐意吴大对兄弟们也这般严格,随口道: “吃就吃了。包子而已。难不成吃个包子,我们就不能帮章胖子做事了?” “想要贿赂咱们,好歹也得整上些龙肝凤髓来。咱们这大半年虽被章胖子拿捏的狠,但也不至于吃了人家两口包子就傻乎乎的听人话了,至于吗?” 吴七的话说了大家伙的心声:就是,不就是包子么,至于弄得收了人黄金万两么? 跟着章胖子,坏事虽没干过,但是缺德事大大也做过几桩了,他们吴家兄弟又不是菩萨下凡大善人,怎么今天这厨娘一来,他们各个都这么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 “你们不吃,我来!”吴七见其他人都在沉默,率先把手在袖口处擦了擦,上前就捡了个个头最大的包子揣手上。 他鼻子凑上前闻了闻,嘀咕了一声:“闻着怪酸的,不会是坏了吧?” “不对,好像是酸豆角的味道。我可不爱吃这酸不拉几的东西。” 吴七不喜吃酸,但是捏在手里的包子也不好放回去,大也是个正经早膳,便不再挑,发了狠一般放入口中,一边嚼一边囫囵道: “我到底看看这包子有多好吃,肯定……” 他的话硬生生的卡了一半,脸上涌起一股不可思议。 他张大嘴巴咀嚼,腌制的咸香酥脆的酸豆角被咬的嘎嘣脆,一股呛辣的味道萦绕在舌尖。 这包子皮柔软的不像话,像云朵一般还没来得及多咬两下,就化在口中咽下肚了。 吴七等不及说话,把剩下的半口包子一下全塞入口中,腮帮子被填的满满的。 好吃啊,太好吃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包子! 吴七发誓,他这辈子不爱吃酸的,肯定是没有吃到过好吃的酸味食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4章 八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第744章八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肯定什么?” “吴七你说话啊!” 吴家众兄弟见吴七吃了个大包子,整个人跟被夺了舍失了魂一般,光顾着吃包子不说话,手上还紧跟着又各拿了两个大包子揣怀里。 太好吃了,他得趁其他几个兄弟发现之前多吃一些。 然而他迟迟不说话,只顾着吃包子,也叫其他人明白了。 兄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只在那一瞬间,纷纷伸手抢那碟子里头的包子或生煎,张口就咬下去。不吃白不吃,反正吴七都吃了,这贿赂不吃也被会被安在他们头上。 这一早上连菜糊糊都没吃上忙活到现在,又被章胖子弄的神经紧张,这会腹中空空饥肠辘辘,早就想拿只包子垫垫胃了。 吴大也不再纠结,捏了个生煎包放到口中,直呼:“烫烫烫。” 然而那油汪汪又酥脆的感觉叫他舍不得吐出来,忍着烫朝天呼了两口气才缓过来。 这生煎包做的不过半个手掌心大,一口就能吞进去。轻轻咬开表皮,更滚烫的汁水滋哇往外冒。 可吴大舌头都快烫麻了也舍不得吐出来。 因为那汁水啊,太香了! 皮酥汁浓,肉馅还放得足。葱香和芝麻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馋的他挤眉弄眼也囫囵着咽下去了。“老大,你瞧瞧你这吃相!跟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吴老三慢悠悠的拿了个梅干菜味的包子吃着,见吴老大吃个生煎包吃的龇牙咧嘴的很是好笑。 梅干菜的特有的香气氤氲在口中,他舔着嘴唇,不紧不慢的品味。 这覃娘子的厨艺确实不错,但是吴老大也太夸张了。 “你吃过好东西,你尝尝那生煎!” 吴老大回头瞪了老三一眼,转眼看这瓷碟,都快要光了。 吴家兄弟嘴里啃着嚼着咽着,手中还各揣了两个。 “这生煎真是好吃,就是太烫口!” 吴九又是痛苦又是兴奋道。吴老三见他们都夸生煎,眼见盘子里头还剩最后一个,眼疾手快的夺过来: “哪有那么夸张,我来尝尝。” 片刻后,吴老三打着饱嗝,露着一副和吴老大方才一模一样的表情: “这也太美味了,我吴老三承认,我确实是八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后厨里头,覃宛透过窗子瞧着外头的吴家兄弟,暗自嘴角上扬。 那章胖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她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章胖子在想着法给她使绊子呢。 但是这帮伙夫们到底是不是跟章胖子是一条心就未可知了。 方才吴瘤子端包子时走神她就注意到,这一早上吴家兄弟几人聚在后院里头的树下窃窃私语了好几回。她没问是因为在暗自观察他们。无非是在顺从章胖子还是帮她一把之间反复纠结。 所以覃宛早上也不是当菩萨单纯的对这些人好,也有一层贿赂伙夫们的目的在里头。 当然,最终的必杀技,还是她的手艺罢了。 她比不得别人心狠,又无法处处旁人,只有厨艺这一招能碾压似的赢得人心。既然如此,多送屉包子烧麦生煎就能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5章 这包子看起来不过平平无奇么 第745章这包子看起来不过平平无奇么 一大瓷盘的包子烧麦生煎,被伙夫们三下五除二就干完了。 覃娘子给的分量足,众人齐齐的打了个嗝。 吴家兄弟各个心满意足,舔着嘴巴意犹未尽,唯有吴瘤子不安的看了眼树下的大黄狗: “吃了覃娘子的包子,咱这大黄狗还放么?” 章胖子可是交待他们一定要破坏覃宛在御林军面前的初次手艺亮相。 可是眼下吴大的话一语成谶,他们还真有点下不去手了。若是帮了章胖子,把覃娘子赶了出去,往后岂不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手艺了? 吴四还在回味方才喧软喷香的包子,他虽自诩面食做的好,但是比起覃娘子这一手包子来,还是差的远了。 可是帮了覃娘子的话,等过些时日覃娘子走了,他们不还是要在章胖子手下讨生活,难不成覃娘子还能一辈子待在御林军不成? 他们可是签了军令状,必须在火头营里头干满二十年的,不能走! 覃娘子可不一样,人家开食肆,指不定个把个月后就要嫁个如意郎君,在自家里洗手作羹汤了。 不对啊,吴家兄弟们转念又想。 若是覃娘子个把月后嫁人,往后不就更吃不成覃娘子的手艺了? 就得趁覃娘子还在火头营里的时候,狠狠吃上个几个月!这包子的滋味,可是足够他们回味一辈子了。 “不然,你们谁去和章胖子说,咱们就放覃娘子一马吧?” 吴四艰难的出声。 可是谁去说? 吴瘤子默然道:“我去吧。这事他是交待了我的。” “反正一会御林军们操练回来,你们就如常的把包子端上去,总之别叫章胖子知道了。要是他知道了,责任都赖我。” 要是章胖子罚,就罚他一人好了。总归不叫兄弟们为难。 “不成,这事是大家共同决定的,不能你一人担责。” 吴大摆摆手,制止了吴瘤子想独自受罚的念头。“章胖子就算捏住了我们的把柄又怎样,他是不敢往上头报的。要是报了,他自己有什么好处?还有旁人像我们这样任劳任怨的供他驱使?” “放心吧,最多一起挨个饿罢了。” “等御林军那帮精锐吃上了覃娘子的早膳,这厨娘,章胖子是弄不走的。往后也挨不着咱们什么事了。” 吴大的话受到了众兄弟的认同,大家决定,就这么办了。 阳光正好,曲江水波光粼粼,十来艘战舰沿着江岸逐渐靠拢,停泊靠岸。 御林军虽被训的精疲力尽,但下船的阵仗,却又气势如虹。 因为鼻尖那阵包子生煎的香气支撑着他们的信念,眼下只想一股脑冲去新造的那片饭堂里头。毕竟往日的早膳,可真叫人食不下咽。可今日不一样,今日有宁远县顶级厨娘做的肉包子。 他们按照陆统领分好的队伍,依次走近饭堂里头。一众伙夫们把包子生煎烧麦馒头摆在蒸笼里头,叫他们一人拿着个大瓷盘装早膳,一人只能拿三个,不许多拿。 “这包子看起来不过平平无奇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6章 这是?麻婆豆腐包的滋味! 第746章这是?麻婆豆腐包的滋味! 领头的一个御林军精锐看到摆在眼前的包子,大失所望。 在船上的时候一定是饿疯了,才会闻到包子的味道都流口水。 现下一看,这些包子和外头摊贩做的包子有什么两样,莫不是吃火头营的菜糊糊吃魔怔了,才这般馋一口包子。 领头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算了,随便吃两口吧,包子也比吃糊糊好。 毕竟就陆统领平日的作风,是绝不会让他们这些御林军吃上美味的。陆统领的治军原则,就是御林军的实力才是至高一切。尤其对他们这些御林军中的精锐,要求更严格。平日若是喝酒吃肉花天酒地,掏空了身子,那可不得了,这个人就是废了。 陆统领为了让御林军戒掉对食色的欲望,并打着替圣上开源节流的名头,默认了章元南这个火头营头头对御林军味觉上的荼毒。 毕竟陆统领自己也吃那些烂糊饭,他们这些当部下的还能说什么? 所以哪怕是要给他们改善伙食,估计也是用些下脚料随意切成肉馅包在硬的能砸人的包子皮里头,叫他们高兴两日罢了。 哎。领头的御林军叫伙夫给他拿只生煎包,还拿了一只看不出什么馅的包子,走到饭桌上坐下。 后头的御林军见连领头都只拿了两个,还一副生无可恋的尊荣,心下一咯噔。怎么?难道这包子的味道并没有闻起来那么香? 不会一咬下去,里头的碎骨头就会把他们的大牙给硌坏吧? 这一行五六个人面面相觑,谨慎的只要了两个包子。毕竟不能浪费食物,也是御林军的铁律之一。 想到这里,有两个人咬咬牙,又退回去一个,还是保住大牙要紧。 吴八负责给众将士们分发包子,见他们拿的这么克制,心下奇怪,难道这帮御林军不爱吃包子,只爱吃他们平日里做的菜糊糊?不会吧? 那厢领头的御林军直接上手,先拿了包子在手。 嗯?捏起来很喧软,松软又有弹性,看来这包子皮做的不错,也不知里头的馅料是什么滋味的。他心中燃起了一丝期待。 第一口咬下去,一股热辣的味道扑满口腔,然而舌尖却触及到极其软滑的东西,是豆腐! 这是?麻婆豆腐的滋味! 领头的御林军心里一个激动,他是蜀中人士,自然能尝出这做法是不是真是麻婆豆腐的味道! 这竟然是麻婆豆腐包子! 简直太神奇了! 松软可口的包子皮,入口即化般的感受,热辣的豆腐温暖了空虚一早上的胃,极大的打开了他的胃口! 御林军干饭的功力和他们的武力有的一拼,不过两口,他就吃完了手上的麻婆豆腐包。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盘子里的生煎,迫不及待的张口咬下。“烫烫烫。” 他甩着脸,拼命将口中的热气呼出来,伸着舌头,姿态十分不雅,惹的一旁的御林军纷纷看过来。 头一次见头这么不讲究形象的样子,不过他们十分默契的转过头,要是被头发现自己在下属前丢了面子,准要让他们再加练一个时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7章 火头营里什么时候这么舍得放油水了 第747章火头营里什么时候这么舍得放油水了 看来这顿早膳果然叫人痛苦,这帮火头营的人先前是想难吃死他们,现下新来的厨娘,是想烫死他们。 陆统领想出来折磨人的法子,绝! “你们拿完了没?” “拿完了快走?咱们后面的可都快饿死啦!” 后面排队的御林军乙兵组们等不及了,他们饿的胃隐隐作痛,实在受不了甲兵组这帮磨叽人。 前头的御林军这才迅速撤离,围到甲兵组的头头那:“头,这包子当早膳还不如菜糊糊呐,是吧?” 这兵本来是要讨好他们头头的,哪想甲兵组的头儿把脸一板: “你说什么?!” 那兵被头儿这一声吼吓了一跳,手上的瓷碟掉在案桌上,有些不明所以的站起来: “头儿,我,我……” 甲兵组的头儿眼睛看向了瓷碟上滚到一旁的两粒烧麦,咽了咽口水: “既然你嫌这早膳不好吃,那我替你吃了算了,正好我还没吃饱!” 说着没等发愣的兵反应过来,他就拿起两个皮薄馅厚的大烧麦,放进嘴巴里咬上一大口。 这烧麦是荤馅的,切了鸡肉和烟熏火腿搁在里头,还抹上了一层薄薄的鸭油,外表形如石榴,洁白晶莹,褶皱里头饱满的快要溢出来的馅料喷香可口。 这一大口咬下,又香又鲜,热腾腾的感觉从舌尖漫延到脚后跟,一早上的疲惫和无力一扫而空,体内的经脉仿佛被打通了一般,舒服的让人想立地翻它个百来个跟头。 而一旁手上端着瓷碟的御林军瞧见头儿满脸享受的神情,再看他空空如也连一片包子皮都没剩下的瓷碟,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抓起手上的包子或者生煎,张大嘴皆咬上一口。 香!太香了! 火头营什么时候这么舍得用油水了? 还有这包子皮原来可以这么喧软香绵,或清香或弹牙或热辣的馅料包在嘴里,让人幸福的想哭!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手上的包子生煎烧麦全都已经吃完了。还没饱啊! 甲兵组的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回头看向后头正在取早膳的队伍。 好家伙,那叫一个热闹! 在他们迟疑不决的时候,后头的御林军早已尝到今日这段早膳的美妙。后头有拿五个包子的十个包子的,大声嚷嚷: “再给我拿个生煎!求求了!” “别逼我们自己动手!” 吴八手上的动作根本来不及,它拿着长筷挡住御林军试图伸抢的手: “不许抢不许抢!御林军里头的军规大家都忘了么?” “要是被陆统领知道你们闹起来,回头有的是你们好果子吃!” 在御林军,火头营看似武力最低,人员最少,没什么话语权,但是威慑力却是杠杠的。 毕竟他们可是掌管着整个军营的口粮,那些兵将再怎么闹也会给他们火头营的人三分薄面。 吴八这话一出,后头的骚动果然平定下来很多,只是还有人嚷嚷: “吴八你发快点,再等下去咱们的包子都凉了不好吃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8章 可不能让这些御林军饿肚子 第74八章可不能让这些御林军饿肚子 哪怕后面的人还没尝到滋味,瞧见前头已经领到早膳的那帮人的吃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御林军的伙食,打今天就变天了!再也受不了没滋没味的菜糊饭了! 吴四他们见吴八忙不过来,也纷纷过来帮忙: “包子管够,你们都别心急。” “那给我来二十个!” 御林军最高最壮的丁组头头大声嚷着,他可是亲眼看到甲兵组那一向挑嘴的头儿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了。连那家伙都能吃上四个包子烧麦的,按他自己的分量得来二十个才成! “不成不成,最多只能拿十个,你这全拿完了,旁的人可没有了!” 见这混乱的场面,甲兵组的人可都傻了,他们第一批来领早膳,本来有先发优势的,结果思路被带错了,眼下只能啃到一两个包子生煎的,简直亏大发了! 现在上去抢也来不及了! 要是往常他们饿了,那菜糊饭剩下的还有多,绝对没有人抢,想吃多少碗就自己去打多少碗,可是眼前这光景,他们怎么可能回头去拿嘛!后头还有好几组还没轮上呐! 当然,最惨的是那个被头儿抢了烧麦的兵,他闻着满饭堂的香气咽口水,有泪流不出来。 不行,他得抓紧再去拿一些。想到这里,这位名唤张二宝的御林军噌的站起来,大步往吴八的方向走去。“吴八,给我拿两个烧麦。” 他不要多,只要能弥补上刚才被头儿抢走的那俩烧麦就成。 “你不是甲兵组的么?刚才不是拿过了怎么还来拿?”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岂不是大伙都不够吃了?” 没要成二十个包子的丁兵组的头头没好气道。 以前的菜糊饭是不想吃却不得不吃,不然就得饿着肚子训练。今儿是吃撑死也想多吃两口这美味的包子。 张二宝饿的饥肠辘辘,朝吴八嚷着: “我的早膳都被头儿吃了,你就匀给我俩个吧。” “那找你们头儿去,别来抢我们的。”“吴八,那我就要十个包子,给我放瓷碟子里头。” 丁兵组的头头人高马大的,壮硕的身子挡在张二宝跟前。 谁知道这么美味的早膳是不是就今天这一早上有,万一往后还是菜糊饭咋办?可得抓紧机会多吃两口。 厨房里头,吴四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对正在喝茶休息的覃宛道: “覃娘子,大事不好了,你做的包子太抢手了,这包子数量八成不够分。” 覃宛一愣,这包子她分明是按照每人四个左右的数量来做的,怎么会不够呢? 难不成有些人胃口太大,吃太多了? “要不你叫他们互相匀一匀,每个人不能拿太多。” 吴四摇摇头:“咱们这就没有限制船夫用膳份额的先例,只叫他们不能浪费粮食。” “你做的包子太好吃了,有些人就算饱了撑了还要吃下肚,这样一来,剩下的人铁定不够分。” “这下怎么办?要是让那些船夫们饿肚子,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49章 咱们的包子被狗抢了! 第749章咱们的包子被狗抢了! 往日火头营的菜肴虽然不咋地,但是至少能给御林军管饱,要是不让御林军吃饱,那就是火头营的责任了。这可把吴四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覃宛面前走来走去: “要不然……您,您再做些?” 他想来想去,也就这么法子了。 覃宛喝茶的手势一顿,这是要她加班的节奏了? 这码头的差事不清闲,她这会喝着茶水,就开始在盘算晌午饭的事了。若是再花费时间做早膳,那午膳岂不是得耽误?到时候那个姓徐的想找她茬,借此扣她工钱,她可就不爽了。 覃宛沉吟了一声:“不如你出去传个话,就说咱们今日早些开午膳,叫他们别多吃,相互匀一匀。今日的午膳一准比早膳更好吃更丰富,要是早上吃太撑,吃不下午饭了,岂不是可惜?” 吴四挠挠头,见覃娘子看样子是不大乐意再多做些包子了,一时间很是踌躇。 覃宛见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便出声道: “不是我不乐意做,只是章胖兄那领来的面粉已经不够了,不然你同章胖兄说说,从库里再多拿一袋面粉出来。要是库里没有,这再去采买,恐怕也是耽误时间,来不及的。” 吴四听到得牵扯到章元南,顿时不吭声了,点点头: “成,我把覃娘子的话转告给那帮船夫去。” 今日御林军吃的满嘴生香,一听到晌午的菜肴,还是由这位新来的厨娘来做,各个期待的不得了。 然而饭堂里吵吵嚷嚷的,那些御林军都是练家子的莽夫,哪能听吴四的话,各个出声道: “无妨,让覃娘子放心,咱们一会多搬几趟货,中午绝对把她做的菜吃个精光,丁点汤汁都不会浪费。”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肯按覃宛说的,互相匀一匀了。 后院外,章胖子从外头回来,自然看到饭堂这副景象,他拎着吴瘤子的耳朵到树下,低声训他: “一群不会下坡的驴。” “一屉包子就把你们收买了!” “刚才给了你们一次机会,还不知道珍惜,这回竟然还在同我章元南唱反调?” 吴瘤子捂着耳朵垂头不说话。章元南气得牙痒痒,沉声道: “行,你们不动手,我亲自动手!” 他就不相信不能给这娘们好看。 章元南左看右看,见覃娘子这会不在院子里头,悄悄去了树下,把那还没吃饱的大黄狗给放了。 “去,去饭堂里头,和那帮兵崽子抢包子吃!” “那些包子皮薄肉厚,不比这肉骨头好吃!” 那大黄狗好像听懂了章元南的话,龇牙咧嘴汪了一声,拔腿就往饭堂里头跑。 吴瘤子他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大黄狗飞快的穿过人群,往吴四手边那三大屉包子上冲去。然而他蓄势太猛,一下就把这仅剩的三屉包子给冲翻在地上。 他大口咬着包子一口干一个,足足干了两个,众被这副景象惊呆的御林军才反应过来: “咱们的包子被狗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0章 御林军在跟狗抢包子吃! 第750章御林军在跟狗抢包子吃! 不行啊!那可是香喷喷的大肉包!绝不能让大黄狗就这么毁了! 这帮人各个都是御林军的精锐,身手自然了得,两个兵不过一个起跳就上前把凶恶的大黄狗给制服住,让人带了下去。 但是那些包子被踩的稀巴烂,上头还残留着些许脏兮兮的狗爪印子。 方才在一旁苦苦求包子不得的张二宝看到几个滚到角落的包子每被大黄狗给糟蹋,立刻一个箭步上前,趁旁人还没注意,拿了三个包子拍拍上头的灰尘就咬下嘴。 他时候家里闹过饥荒,连沾着黄土的树皮都啃过,福大命大没被饿死,这沾了点尘土的包子算什么? 这一口,可把张二宝给香坏了。 巴掌大的包子,竟然能这么好吃! 他三下五除二吃下肚,也不嫌弃旁边被大黄狗脚踩过的烧麦生煎,抓起来就往嘴巴里送。 旁边剩下的御林军看的惊呆了。 这包子竟然美味成这样,连堂堂御林军精锐都忍不住从地上捡包子吃? 那些脑袋反应快的,立刻上前,也从后面冲上来跟张二宝一起抢包子。 一时间,码头饭堂里,哄哄闹闹的,向来训练有素的一众御林军乱成了一团。 为的就是那一口包子! 吴四继续慌慌张张的跑到后厨,再一次: “覃娘子,大事不好了!” 覃宛听完吴四的叙述,双眉紧拧,竟然这么夸张! “那剩下的船夫是不是没吃上饭?” 吴四点点头:“要不咱们还是想办法,再做两大屉包子吧。” 覃宛看向厨房外头,章元南正从院子里走进来,她出声问: “章胖兄,外头的船夫包子不够吃了,这仓库里头可还有什么食材?咱们还是想办法再抓紧做一些,免得那些船夫饿肚子。” 章元南早料到覃娘子回来问他,早准备好了台词,他皱眉摇头叹气: “哎,这码头饭堂厨房也不过前两日才将将建好,这仓库里头仅剩的食材我都让人搬到这儿了。” “现在去采买,也来不及的呀。” “这要是被徐爷知道咱们办坏了差事,让船夫饿肚子,可就被罚惨咯。”章元南皱着眉头,仿佛自己也在苦恼的样子。他知道徐校尉不会对他怎样,却会认为这娇娘办事不利。 覃宛环视了一周,看到后厨里头,只剩下两大袋大米,几捆红白萝卜,一袋子洋葱和韭黄还有些许生菜叶和青瓜,这些食材用来做包子实在不适宜。 但是…… 她盯着这些食材,灵机一动,有了! 覃宛不动声色的装作苦恼的样子对章元南道: “那烦请章胖兄替我再采买面粉、猪肉和新鲜的菌菇蔬菜回来,越快越好!” 章元南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口中却答应着: “行,行,我替你买些来。” 他转身掉头就走,叫了骡车假装去集市里头采买的样子,实际是寻机会在外头晃悠,他才不会那么听话呢。 等到晌午,这帮将士闹腾的不行了,他再带着食材回来,假装在集市遇上事了,这才姗姗来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1章 迟早推翻章胖子的暴政! 第751章迟早推翻章胖子的暴政!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覃娘子,偏就是故意把他支出去的。 覃宛料定这章元南不会快马加鞭的带着食材赶回来,所以才这么说。 就是要把这章胖子支开,她才好大展身手啊! 见章元南一走,她便朝吴四道: “快,把这两袋大米拿去磨了。” 吴四挠着头: “覃娘子,这大米得提前泡了才能磨啊。这……” 覃宛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你就按照我这法子去做,保准能磨,记得哈,要磨成浆水那样的。” “要快点,不然赶不上做船夫们的早膳,你我都得倒霉。” 吴四一听,脑内的神经立马紧张起来:“行,我这就去办。” “等等,覃娘子,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呀?” 他突然回过神来又问了覃宛一句,没听说过用米浆做的包子啊! 覃宛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是好吃的。” 吴四摸着脑袋半信半疑的去了。 那厢覃宛又让吴大他们去安抚前头等着要吃饭的船夫。 覃宛拿起两捆红白萝卜,行云流水的削皮切丝,大锅烧出滚烫的热水,将那红白萝卜丝在水中迅速汆热,再用油罩捞起来。韭黄,洋葱,青瓜,厨房里剩下的食材,她能找到的,通通用同一个法子切丝汆熟。 后院,外头的水缸中游着五尾鲈鱼,另一口缸里养着拇指大的虾,勉勉强强用一下吧。 不多时,鲜嫩的鲈鱼肉被剁成鱼肉泥腌制去腥后再搓成肉丸子,和剥好的虾仁一道放到锅中蒸熟。 时辰卡的刚刚好,吴老三和吴老四一块抬着个大木桶进来,里头是覃宛交待的磨好的米浆。 覃宛凑过脸去闻了闻:“磨的不错,这米浆恰好是我要的程度。” 吴老四乐呵呵的笑着:“这是吴大磨的,他力气大,这些事他做的最熟稔,覃娘子满意就好。” 自从吃过覃娘子的包子,又看到外头御林军跟狗抢包子的盛景,眼下吴四对覃娘子的崇拜早已溢于言表。哪怕现在叫他明着反抗章元南,他也不怕了。就覃娘子的厨艺和眼下她收获的人心,迟早会推翻章胖子在火头营的暴政! 覃宛让吴老三给她找来圆形的平铁盘,她在铁盘中抹上些许菜籽油,用刮子抹均匀了,再倒入一勺米浆继续刮匀,放在蒸架上蒸熟。 只是这个法子一片一片蒸太慢了,覃宛怕外头的船夫等不得,便让吴老三多给她找些蒸架来。 好在码头的厨房够大,锅也够多。 吴老三按照覃宛说的法子把这些米浆抹在铁盘子里头,放在各个锅灶上蒸着。 而吴老四,又被覃娘子吩咐着,把她切好烫熟的食材放进大托盘里,端到前头饭堂里去。 前头剩下御林军早等的不耐烦了,这都多久了,怎么剩下的包子还没好! 留给御林军吃早膳的时辰本就不多,今个还是陆统领和徐校尉有事去了知县府,眼下只有脾性好的周中将在此坐镇,他们才敢磨磨蹭蹭等在饭堂。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2章 什么夏卷?怎么闻所未闻! 第752章什么夏卷?怎么闻所未闻! “快点啊!一会儿咱们还要去操练呐!哪有时间等你们慢腾腾的。” “就是!” 剩下约莫还有三组的御林军没有吃上早膳,饿的头晕眼花,只顾扯着嗓子叫。 “来了来了,就快来了。” 吴老二一直站在前头饭堂里安抚他们。旁边吴瘤子,吴七,吴八在收拾木桌板凳,清理乱糟糟脏兮兮的前厅。 那厢张二宝吃饱了地上的包子回到甲兵组的队伍里头,也在望着厨房的方向翘首以盼。“咋地?和狗抢了包子还不够,还想着呢?” “走吧!训练去!没你的份了!” 甲兵组的头头敲了一下张二宝的脑袋,催促他快些走。 这张二宝一早上靠跟狗抢包子出了名声,旁人都知道他是自己队伍里头的,纷纷笑话他。他心下既对这张二宝攒着怒气,又觉得这子脑袋灵光。 这新来厨娘做的包子烧麦,那味道好的,跟狗抢了也不亏啊!这臭子还一口气吃了五个大包子呐!比他吃上的还多! 再说又不是张二宝一个人在抢,后头的那些兵组没吃上饭的不也跟着去抢了,凭啥只笑话他们甲兵组的?就是嫉妒张二宝抢的多! 哼!那头头望着剩下的这帮饿的饥肠辘辘满脸怨色的御林军哼了一声,带着甲兵组的人出去操练了。 “早膳来了!” 吴老四端着个大托盘,后头吴九也被覃宛唤着端着蒸熟的鱼丸虾仁还有烫熟的粉丝和豆芽等一道进来。 “这是啥?” 那些御林军听到早膳两个字,噌的从案桌那飞奔过来,盯着这些看着清淡的丝丝儿还有丸子虾仁不明所以。 “包子呢?怎么就给我们上这个?” “诸位将士,包子没有了,但是覃娘子给大家准备了夏卷。” 吴九咧着嘴笑着,一五一十的把覃娘子方才交待他的话说出来: “覃娘子说,因着不是春天,油炸的春卷怕诸位吃着太腻,便做了清凉爽口的夏卷给大家尝尝,都消消火气。”“上头有黄瓜丝,韭黄碎,红白萝卜丝,豆芽菜,素粉丝,还有鱼丸、虾仁、鸡肉丝……诸位想吃什么,就用筷子夹了,用生菜叶子包起来。” “一会吴老四把那凉下来的米粉皮拿过来,还有覃娘子正在秘制的酱料,自己用米粉凉皮把这些一裹,蘸着酱料吃,别提有多香了!” 吴九说到这里还下意识的舔舔嘴,刚才覃娘子说头一张米粉凉皮没掌握好火候,拿来教给他裹着这些食材蘸酱尝了,那叫一个美味! 一众御林军几十号人听的云里雾里的,领头的壬兵组头头皱着眉头率先骂道: “什么夏卷?那是什么?简直闻所未闻!咱们要吃包子!” “就是!咱们要吃包子!” “包子好吃!你们偏偏不做,用这些看着就让人毫无食欲的丝丝儿来糊弄咱们!”“他们前头的能吃上大肉包,我们只能吃这些素不垃圾的丝丝儿?” “凭什么?!” 御林军们高声嚷嚷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3章 御林军们犯了冒进的错误! 第753章御林军们犯了冒进的错误! 吴九没想到这些御林军根本不领情,立刻慌了,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这不是什么素丝丝儿!这儿有肉呐!有现杀现蒸的鲈鱼肉茸做的鱼丸子,还有虾仁和鸡肉丝儿!” 这鸡肉丝儿据说是早上覃娘子没用完的下脚料,覃娘子也顺手拿来烫了撕成条。 “我不管!今儿个吃不到包子,咱们就去告诉陆统领!你们火头营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那帮御林军被陆英训了一早上,本就攒着火气,此刻又是疲惫又是乏力,满心满眼只想着包子,看到这些黄瓜丝儿红白萝卜丝儿,红的绿的白的黄的堆在一起,简直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是这些,都是覃娘子做的呀!你们想,覃娘子做的包子都这么好吃,这特意做的夏卷子会难吃到哪里去。” 吴九委屈的不行,又着急又害怕,他只能搬出覃娘子的名头来劝这些御林军冷静些。 他们各个都是御林军中的精锐,哪怕现在饿的没力气,要是想殴打他一个火头营的人那是意思。就算有军规限制不能互殴,他们闹起脾气来,把这饭堂破坏糟蹋一番也是够他们受的了。 反正无论吴九怎么说,这些御林军都不听。 好在很快,吴老四端着一大盘子米粉凉皮和各色酱汁出来了。 “诸位稍安勿躁,好不好吃,先尝了尝这夏卷再说。” “好歹也是覃娘子辛辛苦苦给大家赶制出来的。” “这码头厨房前儿不久才造好,咱们库房的食材还没完全备齐,一早上面粉不够用了,所以覃娘子才想做个新式的吃给你们尝尝。” 御林军的几个头一心想吃大肉包子,忍着怒气冲吴老四嚷嚷: “这军规有一条,不能让咱们吃不饱!你们这夏卷子能让我们吃饱么?” “分明是你们火头营的不是,你说的倒像是咱们御林军不体谅人了!有本事你吴老四空着肚皮在外头大热天的日头底下操练个百来回合去?” 吴老四苦着脸,安抚着他们: “哎哟,哪敢让诸位吃不饱啊!这早上的大肉包子分明按照一个人五个来算的,怎么会存心让诸位饿肚子。” “再说要不是那大黄狗,咱们也不至于这么匆忙,对吧?” 见诸位还是脸色不满,吴老四亮出了杀手锏: “要是你们实在觉得吃不饱肚子,我吴老四做那菜糊糊倒还算顺手,不然我这就去给你们做两大桶去?” 吴老四放下托盘,作势就要回去熬那菜糊糊粥,御林军们闻菜糊糊色变,忙深刻意识到自己一早上就犯了冒进的错误,怎么能在火头营里头造次? 还不是早上那大肉包惯坏了他们!因着旁的组吃到了,他们几个组没尝到味道,心里头一直不服气,存着怨呢!这才一时昏了头,对着火头营的人嚷嚷。 毕竟有菜糊饭‘珠玉在前’,他们哪儿敢嫌弃旁的东西不好吃。 御林军的几个头忙换了副嘴脸,对吴老四赔笑道: “都是咱们的错,是咱们态度不好,吴老四你可回来,做那菜糊糊太辛苦了,还是回来吧。” “咱们尝尝这夏卷!一准味道不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4章 绝无仅有的夏卷,美味至极! 第754章绝无仅有的夏卷,美味至极! 御林军既然如此识相,吴老四自然也不会不给面子,笑笑道: “成,那你们看一遍,我是怎么吃的。” 吴老四用筷子夹了张米凉皮放在手上,放上一片洗干净的生菜叶,又夹了几样他爱吃的丝丝儿和鱼丸虾仁,那厢再用刷子蘸上酱料往上面平铺着刷了一层又一层: “我爱吃这酱,就多刷了几次,你们要是口味清淡的,就少刷点。” 说着他按照覃娘子教的法子把米凉皮一裹,把里头的食材裹的紧紧的,再往口中一塞,咬上一大口。“就是这么吃的,你们都试试。” 吴老四这么说完,就埋头吃手上的‘夏卷’了,沉浸在美味里,就没心思关心这帮御林军到底有没有学会了。 那厢壬兵组头头率先上前,按照吴老四的法子,把米凉皮放在手上,那些丝丝儿他每样都夹了些许,最后卷在一起,蘸了酱,狠狠咬了一口。 刚嚼了一口,这头头脸色变的古怪,嚼巴嚼巴,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后头的御林军眼不错的望着他,见他脸上毫无惊叹之色,有些着急的问道: “头儿,这味道咋样?” “难不成很难吃?” “总不会比菜糊糊还难吃吧?” 说完,那个御林军意识到自己在吴老四面前说了这话,下意识的捂住嘴。不过吴老四压根就没看他,只顾吃着自己手上的夏卷呢。 壬兵组头头的没说话,继续咬了一口,三下五除二,把手上的夏卷给吃下肚里了。 继而也不理旁人,而是又拿起一张米凉皮,迅速夹了丝丝和鱼丸虾仁卷好蘸酱,两口下肚。 他算是吸取了前头人的教训,遇上好吃的,不能大声嚷嚷,不然别人急着跟你抢,哪里还有自己的份? 不过他再沉默,动作也已然暴露了一起,后面的御林军纷纷上前领了米凉皮,按照吴老四的教的法子吃起来。 太好吃了! 虽然他们都没尝过覃娘子做的肉包子还有烧麦生煎,但是这夏卷的味道实在是惊为天人! 这些平时早膳只能吃菜糊糊的御林军,口味被养的粗糙的很,眼下只觉得这手上的夏卷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味!清香爽口,味道独特,是他们从未吃过的风味。 虽然第一口被那奇怪的味道劝退,说不上很喜欢,但是这夏卷里头像是藏了把钩子,勾的他们欲罢不能,一口接着一口,一卷接着一卷吃下肚。 厨房内,覃宛一边蒸着米凉皮,一边探头想看外头饭堂的景象,也不知她改造的这款米纸卷合不合这些船夫们的胃口。 方才她本想亲自端出去,给那些船夫们尝尝,也听听他们的反馈,然而却被吴老四拦了下来。 吴老四只说,那些船夫们干了一早上的活,全身臭烘烘的,都是些男人家,怕她一个厨娘去了那被那些言行粗鲁的船夫给冒犯了。 听到这话,覃宛这才作罢。 其实吴老四,只是不想让御林军们的身份在覃宛面前露馅罢了,这可是徐校尉和周中将千叮咛万嘱咐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5章 南蛮大军已然入侵昌州 第755章南蛮大军已然入侵昌州 咕嘟咕嘟,锅灶上的水开了,覃宛揭开锅盖,又倒了一勺米浆放到铁盘上。 虽没亲眼看到那些船夫们吃的如何,可这吴老三他们一轮又一轮的过来要上凉米皮,也能大概知晓他们吃的十分畅快。 既然是这样,覃宛便放下心来。 这第一日来江州商船当厨娘,虽中间多了个插曲,也算打了个漂亮仗。 希望接下来,那徐爷还有这心眼子贼多的章胖子别再给她使绊子了。 不过他们就算要使绊子,她覃宛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这一早上,御林军们各个是吃的心满意足,操练的时候也更加卖力,想着多用些力气,晌午的时候就有肚子吃覃娘子做的菜肴。 陆统领和徐群从知县府回来时,正看到周洵带着众将士们发了狠一般的操练,心情总算是好点了。 昨日在青山县,数百御林军,没有一人能抵挡住他手下十招,这还是一帮御林军的精锐,功夫都差成这样,回头上了战场,岂不是就是一帮废物! 晨起时,陆首辅急召,让他们去知县府商议要事。 南蛮昨日开始蠢蠢欲动了,派了两万大军乘战舰沿着曲江一路北上,意在直捣大燕核心。 眼下昌州已然动乱,老百姓们纷纷往云州逃来,局势相当不妙。 姜大将军还未回京,若是他们沿着曲江而上,须得御林军迎头抵挡住南蛮大军,守护南蛮,这压力自然落在了陆英身上。 他醒来不多时,御林军精锐如今的本事叫他心忧,一路回来时心事重重,脸色难看至极。徐校尉一路都不敢大声呼气,生怕一个不当心,陆统领的火就要发在他身上。 近日为了御林军操练的事,陆统领已经训了他至少三回! 还有战舰改造之事,昨日在青山县,那位叫李大壮的码头船工的确有几分本事,将战舰中的几处不足一一给他指了出来,但是如何修缮改进,那李大壮的本事还没这么大。 这事还得依靠徐群他自己!眼下他还没想到什么靠谱的办法。 因着陆统领嫌弃这帮御林军太弱,方才命令他务必将战舰打造的更坚固些,才好同南蛮的战舰交战! 徐群薅着脑袋,只觉得这三日,头发都要掉干净了。 要是能找到他大哥就好了!要是他大哥徐意在,保准能把战舰打造成无敌的样子! 说起大哥徐意,徐群又想起来覃娘子,她食肆里头的那瓷碟瓷碗,他总觉得是大哥的手法。 只是这覃娘子偏偏说替她打造瓷具的是叫什么李大壮的,但是他昨儿不就遇见个李大壮么! 也从未听说他来过宁远县,更不要说什么会烧制瓷碟瓷碗了! 难不成,那覃丫头,是在骗他? 徐群心里直犯嘀咕,一心想去把覃宛找来,当面质问她。 奈何陆统领还在一旁,沉着脸色看着这帮御林军,徐群一时走不开。 他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陆统领,下午可要让这帮御林军再上战舰演习一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6章 到时候小命还能否保住都难说! 第756章到时候命还能否保住都难说! 陆英半眯着眼睛望向他:“不必了,让他们继续操练。你还是想办法把这战舰给我改造上去。记住,我只给你三日,不然你就好好想想,这校尉的位置你还能不能坐稳。” 这话一出,吓的徐群当场跪下:“陆,陆统领,属下一定绞尽脑汁,三天内把那战舰改造的法子交出来!万一交不出,属下一定让出这校尉的位置,只做个普通士兵。” 陆英冷哼了一声:“万一?你跟我谈万一?若是战舰不牢固,等到南蛮人攻打进来,御林军一旦不敌,你我皆是南蛮王的阶下囚,连大燕都要被人占据了去,还谈什么校尉,做什么普通士兵?先想想自己到时候这条命还能不能保住罢!” “别说你,就是本统领这位置也岌岌可危!” 徐群吓的连连叩首:“陆统领说的极是,属下一定会想出办法,没有万一这一说!” 陆英垂眸看了他一眼:“你能做到最好。” 说完他便回到战舰上,筹划排兵布局之事。 先前主上在江州驻军处下了一盘大旗,虽躲过了南蛮探子的偷袭,也救回了他的这条命,但是驻军处临时转移到宁远县,还是有诸多不便。 他们既要隐藏身份,免得叫南蛮探子还有梁王余下的眼线发觉,又要加紧操练,为战事做准备。 昨日南蛮大军在昌州出动,这下打的陆英一个措手不及。难怪主上说事态紧急,叫他务必做好筹划,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方才暗卫又来报,昌州的御林军同南蛮大军交战,已将南蛮大军的气焰削弱了七分。 眼下他们不至于立刻沿着曲江而上,祸害沿途的大燕老百姓。只是谁知他们不会兵分两路,毕竟潜伏在大燕的南蛮探子真不少,一旦汇合,那也是不的一处兵力,这叫陆英不得不防。 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主上叫他五日之内,必要派出三艘战舰作先锋军沿着曲江而下,化被动为主动,直击南蛮大军的大本营。 而云州的御林军会从陆路往南,替昌州增员,补充兵力。 等到先锋军南下后,剩下的御林军须得补上。 这也是为何,陆英要徐群三日内将战舰改造好,否则先锋队先行南下,就是去找死! …… 后厨,忙活了一早上的覃宛伸个懒腰,喝了口清茶润润嗓子,准备接着再思索晌午的饭菜。 原本心底还没什么谱,可是经过这一早上,覃宛发现这帮船夫还是挺好哄的,除了饭量大,没有别的毛病。 看来就做个七八样大锅菜好了,就像覃家食肆窗口开的排档那样,油水多量大好吃管饱,不讲究那些意境。 所以她叫来吴大,问这后厨的仓库,目前还有哪些食材,这章胖兄约莫多久才能回来,他还没把那份写着船夫们的喜好有无忌口这些事项的清单交给她呢。 吴大支支吾吾的,只说章胖兄很快就会回来。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去外头喝酒去了,这儿也就章胖兄敢大白日的违反军规喝酒,反正也没人管得到他,能管他的又不知道他做的这些腌臜事,他们这些手下人也不敢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7章 他很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哥 第757章他很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哥 覃宛看着吴大的神色,猜到这章胖子果然如他所想,为了不让她有食材用,这一时半会是不准备回来了。 她叹口气: “那帮我请一下周爷过来,做这晌午菜,没有食材可不行。” “不必了。” 覃宛身后,徐群背着手从厨房外头踏进来。 他脸色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抑制不住的烦躁,覃宛不知他是怎么了,回想了下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哪里得罪他了啊?难不成是觉得他给这帮船夫做的早膳太敷衍了? “你退下,我有话要单独问覃娘子。” 徐群吩咐了吴四一声。 吴四点点头便出了后厨,还叫吴大他们都退到饭堂那边去,不能打扰徐爷。 看来章胖子的猜测也不是完全假,这覃娘子看样子确实和徐校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然有什么事关厨房的事,非得撇开他们,单独问覃娘子呐! “我看徐爷气势汹汹的,这是咋了?” 吴大探着头,十分好奇徐校尉到底要找覃娘子说什么。 吴四暧昧一笑,拍了下吴大的肩膀:“行了,咱们继续干活吧,你也别多问!” 厨房内,一时寂静。徐群对吴四说完后就冷冷的看着覃宛,也不说话。 覃宛的目光坦然对上他的,毫无畏惧之色。 她既没有做亏心事,就不怕这姓徐的来敲门。既然他不吭声,她也不主动问。 不知过了多久,徐群才开口问道: “你说实话,替你家食肆烧制瓷盘的人到底叫不叫李大壮!” 覃宛眼眸一沉,原来徐爷是为了这事而来,她迅速展颜一笑: “徐爷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当然是叫李大壮,不叫李大壮能叫什么?” “总不能这种事我还骗徐爷不成?” 她眼神无辜,倒叫徐群对自己产生几分怀疑起来,难道真的错怪她了? “可是昨日我去了趟青山县,恰好有个叫李大壮的人在那船工,他会修船,可从没听他说过自己会烧制瓷器,这事你怎么说?” 覃宛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徐爷这话说的,这天下叫李大壮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徐爷恰好碰上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就能一口咬定是我覃宛在说谎了?” 这也是徐群料定她会说出的话,只是他心中一直有个直觉,这个覃娘子,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不愿意同他说实话! 不过以他大哥的性子,隐姓埋名这事也不是干不出来。可能这覃娘子也被他大哥给蒙蔽,要么就是帮着他大哥蒙蔽他徐群! 无论背后的真相如何,眼下事态紧急,徐群顾不得和覃宛相互猜忌来猜忌去,便凑近她低声说道: “我不管你说谎也好,认真的也罢。”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若是在背后替你烧制瓷器的那人也同我一样姓徐。那么,他很可能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哥!” 此话一出,覃宛的眼眸沉了一沉,不过她迅速掩饰好自己眼中的震惊。 无论徐群怎么试探,她总不能违背对徐三手的诺言,替他守住行踪。毕竟,谁知道这徐爷迟迟追着徐三手不放,到底是好是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8章 我大哥是当年首屈一指的徐三手 第75八章我大哥是当年首屈一指的徐三手 覃宛总不能轻易相信了他去,反倒给徐三手惹来无尽的麻烦。 不光做人不地道,往后她有什么新奇的想法,都无颜找徐三手给自己打造那些趁手的器具玩意儿了。 徐群见她脸色不变,突然冷笑了一声: “我明白了,他必定是教你替他隐瞒身份。” “不然正常人听到了我的话,哪可能是你这种反应?一点震惊和惊讶都没有?” “还是说,我大哥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了?”覃宛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徐爷,我这个人心理素质过硬,遇事向来冷静。” “你方才说的,我还没听明白呢。” “你说替我烧制瓷碟的人若姓徐,那就是你大哥。可是那人分明告诉我他姓李,叫李大壮,你这让我咋想?” “哦,忘了说,我脸上的确没有震惊之色,却有看傻子的脸色!我只当徐爷你,在跟我说些胡话,我听听就算了。” “你!” 徐群被她这么一怼,差点就想爆粗口! 但是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心头默念:不能对女子动手!不能对女子动粗!不能对女子骂人! 非君子所为也!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仔细想想,覃娘子说的或许没错。若真是他弄错了对象,平白无故同覃娘子说这些,的确叫人理解不能。 但是眼下攸关数百将士的性命,他不能放过一丝可能的机会。 “覃娘子,你帮我当傻子也好,当蠢人也罢。这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徐家大哥当年可是首屈一指的徐三手!” 覃宛面色不变,但是大抵明白,徐三手恐怕就是眼前这位徐爷无疑了。 她其实对徐三手的过往了解的少之甚少,除了知道他爱叼烟斗,一手烧炼造打的绝活之外,再不知道旁的。 何方人士,是否娶妻生子,为何手艺了得却落得在藏武巷邋遢度日的地步? 然而徐三手不说,覃宛自然也不会没眼色的去打听人家的隐私。眼前的徐爷既然这么说,想必徐三手的确有不少难言之隐在。 徐群叹了口气,望向厨房外: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徐家乃锻造和烧器的魁首,家学渊源,我们兄弟三人皆在这行颇具天赋。其中又以我大哥的手艺最为突出,他的才思在徐家众学徒里无出其右。” “造船、冶铁、烧瓷……这些各行匠工的本领他无一不会,原本有望继承我爹爹的衣钵,奈何要不是出了那等事,他也不会离家出走多年,隐姓埋名不知下落,从此与我们兄弟不复相见。” “我同我二哥为了找到我大哥的下落,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动用了多少人脉。可这找人之事如同大海捞针,至今杳无音信。” “我们甚至以为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然而那日我在覃家食肆见到摔碎的瓷器,背后的印记用的手法,太像我大哥从前教过我的了。” “实不相瞒,覃娘子。你的厨艺的确高超,可是最终让我下定决心请你来当我们江州商船的厨娘,就是因为怀疑替你烧制瓷器的人就是我大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59章 我?成为大燕子民的祸害? 第759章我?成为大燕子民的祸害? 说罢徐群转过头来,希望他的话能打动覃娘子,若她能说出实话,哪怕能想法子把这些转告给他大哥徐意也好。 覃宛正拧眉沉思,一双杏眼透露着些许疑惑: “你大哥当年既然选择离家出走,这么多年来也没有送信回去,一定有他的理由。” “就算你们找到他,若是彼此闹得不愉快,这相见又有何意义?” 徐群拧着眉头,内心焦灼: “我大哥不想再见我们,我理解。可是眼下,我有特别重要的事,必须要见我大哥一面!”“覃娘子,若你说的那李大壮真是我大哥,今日你若阻拦我们相见,来日就成了大燕子民的祸害了!” “无论他是或者不是,我总要亲眼见上一面,我才能死心。这个忙,也只有你能帮。” 覃宛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大燕子民的祸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严重?” 徐群盯着她的眼睛,不知为何,他心中有股笃定,这覃娘子必定知道那人就是他大哥了。 就算是他错了,三日后也是落个革职的下场,还不如现下赌一把! 他悄声道:“你可知昨日,南蛮大军依然入侵我大燕!如今昌州的百姓民不聊生,战火横飞。大燕的两处重要兵力,一处是姜将军手下的铁骑军,一处是陆统领麾下的御林军。如今姜将军率大军从乾州赶来尚未归京,而陆统领因着被南蛮探子陷害昏迷不醒。所以我大燕如同被人用铁链绑了左膀右臂,无法施展全部力量抵抗南蛮。而今早我们江州商船收到消息,说太子殿下起奏圣上,让我们江州、云州、靖州、封州等地的大商户皆去助援昌州!” 他这话说完,的确是让覃宛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南蛮大军打进来了?就在昨日?” 怎么会这么快?虽说她知道近些日子以来,南蛮和大燕的关系相当紧张,局势危急,否则秦氏也不会一天到晚为了琨阇和凝竹的身份忧心忡忡,一心想搬到京城去掩人耳目了。 但是没想到,两国交战竟然这么快?真叫人不可思议! 她还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情绪了,徐群拧紧眉头,接着道: “你可知为何叫我们江州、云州、靖州、封州这些地方的商户前去支援?” 覃宛摇摇头,她怎么也想不通,大燕同南蛮大军打仗,竟然需要普通老百姓亲自上阵? 徐群低声道: “因为南蛮多河湖,大半国线沿海,他们的兵将擅长水战,此次进攻正是乘战舰沿着曲江北上。” “而江州、云州这些地方都是曲江必经之地。我们这些商户平日里做买卖运送货物,多依赖商船,只因基本都在曲江流域活动。我们江州商船有不少水性好,擅掌舵的船夫,这你也是知道的。” “可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商船,如何同南蛮的战舰相比?必须把商船改造成战舰,哪怕硬着头皮也要上阵,因为这是事关我大燕存亡的大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0章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第760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这就是为什么,哪怕知道大哥不愿意见我们。我们也要千方百计的找到我大哥!” “我大哥当年,可是造船的好手!将这商船改造成战舰,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这下,覃娘子明白我的用心了吧?” 徐群目光灼灼,盯着覃宛的眼睛。 覃宛眼下心跳如擂鼓,不安的舔了舔嘴唇。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是个人都难以震惊下来。况且,她还不知道这位徐爷说的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岂不是江州商船的船夫不日就要乘船沿曲江南下去昌州支援了?那她肯定也没法一道跟着去做厨娘,她后续的计划恐怕也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战事给大乱了。 且徐爷说的有理,无论徐三手当年同徐家俩兄弟有什么恩怨,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不能坐视不管,她也不能! 可,可若是假的呢?若徐爷编造了一堆胡话,只是为了骗她,骗到徐三手的下落,若是他们的恩怨极深,他编造这些,只是为了对付徐三手,那她岂不是因为轻信他人,罪过罪过了? 先前还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怎么南蛮就要打进来了?没有旁人能帮她证实这件事,陆修远呢?他常驻京城,会不会知道些内幕? 见覃宛的眼神和脸色变化多端,徐群晓得,他说的这些实在骇人听闻。这覃娘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丫头罢了,如何能让她承受这么多? 但是时间紧迫,他顾不得手段是不是太恶劣了,他眼神微眯,语气笃定:“我所说之事是真是假,不日就会一一应验。覃娘子,你说,你能耽误的起么?难道你不为大燕的子民考虑么?你安稳的生活,靠着手艺吃喝不愁的日子,你的至亲,随时都有可能在这场战事里消散,你还在犹豫什么?” 可他越逼迫,覃宛的内心就愈发防备,不知道是被徐爷的话刺痛了内心,本能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事情的发生,还是害怕违背对徐三手的诺言,她咬着牙问道: “这事难道只有你们商船的人才知道消息么?外头的百姓都对此一无所知,我一个女子,你要想诓我,简直易如反掌,我能找谁去证实这件事。” 徐群一叹气,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眼下消息封锁,还不能让百姓们知道,这消息一旦放出去,天下大乱,人心惶惶。若咱们大燕的人齐心协力,在战火漫延到各处前摆平这战事,皆大欢喜,百姓也少一桩烦心事。若不能,迟一天担忧就多赚一天的宁静,这个道理你不懂么?” 覃宛定了定神,冷声道: “我姑且信一回徐爷你,只是我也并未说谎,眼下我不知道他人在何处。若替我烧制瓷盘的李大壮,果真是你隐姓埋名的哥哥,我的确耽误不得此事。还请徐爷给我时间,我得去找人打听打听他的下落。” “你就告诉我去哪儿打听,我们人手多,我替你去打听。” 徐群见覃娘子终于松口,总算有点慰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1章 你主上可收到什么消息? 第761章你主上可收到什么消息? 覃宛却摇摇头:“我对你的真实目的还是很有存疑,若徐爷说的是真的,那我明日必将李匠工带到你面前来。” “若徐爷是诓我,我想,无论是李匠工的事,还是咱们这合作的协议,便就此作废。” 覃宛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徐群,脑内却在拼命思索,若南蛮大军入侵大燕为真,要如何安顿秦氏还有凝竹她们。 徐群冷着脸:“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所有真相都告诉你了,你这丫头怎得如此之倔!” 覃宛眼睛微眯:“倔不好么?若我是那等头脑一热就轻信旁人的人,徐爷今日和我说了这么大事,我转眼就出去和旁人说了,岂不是害了徐爷你。若徐爷没有说谎,对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您要的不过就是你大哥的帮助,我帮您达到结果便是。” 徐群听到她的话,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点点头:“好,我不干涉你,也不会派人追查你的行踪。事态紧急,你现在就去找那位李匠工,确认我的话,别等到明天,今日就将他带来最好。” “晌午的午饭,我还让章胖子他们来做,等此事办成,别说先前允诺你的白银千两,就是万两也使得!” 毕竟他大哥的消息比这些身外之物重要的多! 覃宛见状不再犹豫,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外头交待了吴大他们一声: “徐爷交待了我一些事情,必须即可去办。这御林军晌午的饭菜还是交由你们来做,若是晚上我还没赶过来,晚膳也交由你们负责。”吴大他们面面相觑,怎么这才做了一早上的厨娘,这会就要急急离去了,难不成是徐爷训斥了覃娘子,叫她心生怨气,不想干了? “覃娘子,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走的这般焦急?” 他们不由得好奇。 覃宛摇头:“此乃私事,不方便告知各位,各位还是抓紧做晌午饭吧,不然一会来不及了。” 说完,她便叫了辆骡车匆匆回了趟覃家食肆。 食肆外,食客们依然人满为患,看来凝竹和琨阇的手艺相当叫座,不比她在的时候差。 如此说来,她可以完完全全放心把食肆厨房的事交给凝竹她们打理了。 覃宛眼尖的看到秦氏在前厅来回跑着招呼客人,但是她忍了忍,没有上前去同她打招呼,而是绕到后头的角门外,人烟稀少之地,将手背摁在唇边,发出了三声鸟叫。 然而迟迟没有暗卫的身影过来,覃宛皱眉,难道是因为她去了码头,这暗卫等在码头附近? 不过覃宛还是耐心等待了一会,果然片刻钟头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墙边悄悄落下: “覃娘子,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暗笑,他满脑门都是热汗,一看就是催动了内力拼劲赶过来的。 覃宛见他这样子,直接了当的问他: “暗笑,我且问你,你主上可有收到什么消息,关于南蛮国的。” 暗笑一怔,猛然抬头看向覃宛:“覃娘子,难道你也知道此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2章 那丫头十万火急找他? 第762章那丫头十万火急找他? 难不成是主上告知覃娘子的? 昨夜主上才得到的消息,晨起时主上就在为此事奔波在京城和宁远县两地,他们这些暗卫自然也难抽身。 不对啊,可是他今日一直跟在主上身边,,没见他私下来找覃娘子,八成是徐校尉那走漏了口风。 这徐群,怎么能把此等大事告诉覃娘子! 暗笑等不及替主上谴责徐校尉,只听覃娘子捂住嘴巴:“真是这样!?” 她深呼吸了几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袋乱糟糟的,却不忘她眼下的正事: “暗笑,有件重要的事需要拜托你,还请替我跑一趟藏武巷,找一位徐姓的工匠,你跟他说,覃家食肆的覃娘子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他,请他素来食肆里头一趟。” 暗笑拧眉:“徐姓的工匠?” 怎么这么巧,覃娘子要找的工匠和徐校尉是同姓?他按捺住内心的疑问,只点点头道:“覃娘子放心,片刻钟之内,必定将您的话带到。” 暗笑一边催动内力向外,很快消失在覃娘子的视线里。他仔细回忆着往事,想着徐校尉,不知为何,好像和覃娘子交待他找的这个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若他再仔细想一想,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一直以来替覃娘子烧制瓷器的那位工匠,正是徐家的大哥,也是自家主上和陆英一直想要找的徐三手。 只可惜暗笑从前多在京城守卫陆宅,对江州徐家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深,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藏武巷,徐三手正叼着烟斗磨着手中的刀具,先前覃娘子托他打造的斩骨刀,马上就要造好了。他很有自信,他造的这把刀,会是整个大燕最锋利的斩骨刀,别说切猪排斩羊骨,就是上战场杀敌也是不成问题的。 且手上的这把刀,刀身锋利,把柄巧玲珑,刀鞘是借用羊皮而作,柔软的包裹住刀身,还方便携带,对覃娘子来说,肯定相当趁手。 他已经忍不住想着,那丫头拿到这把刀,对他的手艺赞叹不绝的样子。 想到这里,徐三手轻轻摇头笑了笑。 外头,哐当一声响,他猛然抬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旁。 来人蒙着头脸,烟气迷蒙了徐三手的眼睛,更加辨认不出来者是谁。 他警觉的出声:“谁?” “敢问可是徐姓匠工?”暗笑的声音仿佛是石头在地上剐蹭那般刺耳难听,这是他们暗卫为了掩藏身份必备的技能之一。 “你到底是何人?” 徐三手冷着脸又问了一遍,他直觉此人的到来定是同徐家有关系。 暗笑淡淡道:“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受覃家食肆的覃娘子所托,让徐姓匠工速去覃家食肆一趟,此事十万火急,还请徐匠工莫要耽误。” 他刚说完,也不等徐三手反应,便转身离去: “话已带到,还请徐匠工莫要耽搁。” 徐三手眸色震惊,覃娘子十万火急找他?所为何事? 且向来是那丫头亲自来藏武巷,怎么眼下找了个人替她传话,这让徐三手不得不起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3章 徐姓匠工可与徐群有关? 第763章徐姓匠工可与徐群有关? 但是现下那黑影已然消失不见,徐三手想问也无从问起了。 他皱眉沉思半晌,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片刻钟后,徐三手换了一身行头,一袭宽袍长襟,式样老旧,看起来还不太合身,腰间挂着离不得身的烟斗和烟袋子。 他关了铺门,便垂首向着覃家食肆的方向走去。 虽说他和覃娘子熟识已久,可这藏武巷一年到头也没踏出过几次,外头哪对哪还真有些摸不着方向。 反正巷尾熟识多年的二麻子,会把他要的东西给买回来,用不着他自己抛头露面。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是他自己也懒惯了,无事时就呆呆的望着铺子面前的那一片天空,抽着烟斗,孤寂又惬意的很。 不过覃家食肆的名头响亮,他稍稍朝人一打听,便也大致知晓了方位,便又不紧不慢的朝西文街望秋桥的方向走去。 而暗笑并未如徐三手所想已然离开,他替覃宛传完了话,先是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徐三手,确认他有去覃家食肆寻覃娘子的打算,这才飞身纵跃回码头复命。 “徐姓匠工?” 陆家暗卫之守暗影听完暗笑的禀报,琢磨了好一会: “难不成这位匠工,同徐群的大哥有关系?” 暗笑抬头道:“难道他是当年在京城首屈一指的徐三手?” “可是我观他的相貌,同徐校尉并无任何相似之处,不然我也往这事上怀疑了。” 暗影摇摇头:“若他真是徐三手,那此事非同可。眼下主上在宫中同圣上议事,等陆英统领将三日后御林军南下的水路线路商议出来,我便把舆图带去京城交予主上复命,也顺便同主上禀报此事。” “覃娘子和这徐姓匠工那边,你务必多留意着,有什么异常动向,立刻飞鸽传书来京,告知我与主上。” 暗笑点点头:“是。” 那厢覃宛拜托完暗笑,便从角门进了食肆后院,她没顾得上去后厨同凝竹她们打声招呼,直直进了前厅,穿过拥堵的食客,一把拽住正在忙活的秦氏: “娘,我有话跟你说,你快跟我来!”秦氏甫一回头,见到是自家大丫,瞪大眼睛道:“大丫?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了码头……” “娘,等下再跟你解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覃宛环顾了下四周的食客,隔墙有耳,要是她知道的秘密被这些食客听到了可是要翻天了。 秦氏见自家大丫一脸严肃,不似平日里抿唇浅笑淡然的样子,想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立马放下手头的活,同柜台那的许家妹子交待了两句,就拉着覃宛去了后院: “走,咱们去耳房里头说。” 覃宛看向耳房一怔:“可是,那不是琨阇住的地儿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本来就是咱家自己的地给他白住,现下他在厨房里头烧饭呢,咱们就说会话还能怎么他么?”“除了这件耳房,哪里还有别的地给你说悄悄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4章 南蛮来打我大燕了? 第764章南蛮来打我大燕了? 秦氏不由分说就把覃宛拉到耳房里头,掩上门,瞥了眼这耳房: “收拾的怪干净的,看不出来是个大男人住的地。” 接着便看向覃宛,拧着眉头问:“出啥事了,你给我好好说。” 秦氏心里头也怪紧张的,就这短短几瞬间的功夫,她脑内已经想到大丫是不是去了趟码头,和什么人私定终身,现下要向她这个娘亲坦白来着。 “什么人家?做甚的?多大年纪了?模样咋样?你给我一五一十的坦白说。” 秦氏见覃宛深吸气,在耳房内走来走去,一副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的模样,索性替她先问出来。 覃宛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娘亲误会成什么了,苦笑不得道:“娘,什么跟什么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娘的脑回路,她是真的跟不上! 可是眼下她知道的事情,到底要如何跟她娘亲说,说到什么程度才合适的。 覃宛闭了闭眼,镇定心神,最后一次深吸气道: “娘,你知道昨日,南蛮大军已经入侵了我大燕么?如今昌州大乱,百姓四处逃难。” 秦氏定在原地,仿佛没反应过来大丫到底在说什么。 “我大燕的两处兵力,一处随姜将军镇守乾州,尚未归来。而御林军又全军无首,恐怕也难成气候。我今个听码头江州商船的人说,如今圣上有意叫他们这些商船聚集起来对抗南蛮大军。所以我今个才得以回来,因为码头的那帮船夫,不日就要充军了。” 秦氏倏然捉住覃宛的胳膊:“你,你说什么?” 覃宛叹了口气:“娘,我本来也不信的,但是我得到的消息恐怕确实无误,咱们得做两手的准备。” 秦氏仿佛这才消化掉大丫刚才说的话:“你是说,打仗了?南蛮来打我大燕了?” “这帮码头的壮汉船夫都得去参军?” 覃宛点点头:“是啊,这南蛮军擅打水战,这次正是乘战舰沿着曲江而上,所以他们这些商船的人都得去应援。” “娘,在大家都知道这个消息前,此事绝不能声张,不然这儿的老百姓恐怕会慌的不行。” “还有,你今日就同许家姨娘去集市里买些耐放的粮食回来,把咱家的地窖货架仓房都堆满,食肆里的,家里的,都得堆满。” “反正若是这事平定下来,这些粮食慢慢吃也算不得浪费。” “还有,若是能想办法告知清平巷的那些街坊,柳枝巷、水门巷……那些,叫他们多存点粮食,但千万别说是打仗了,知道么?” “娘,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秦氏呆呆的发愣,口中念念有词:“打仗了,打仗了!完了完了,覃家食肆要开不下去了。” “咱们快逃吧,逃回老家去!那儿安全,水路走不通的!” 覃宛跺跺脚:“娘,事态紧迫,咱们要先顾全家里人的安危,街坊邻居,还有县里的老百姓,能帮的就帮,怎么能只顾自己逃呢!” “要是真逃了,咱们覃家食肆关门,旁人不还得查探咱们的下落,要是知道咱们是缩头乌龟,以后就别想再回宁远县开食肆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5章 既然你留下,那娘亲也留下 第765章既然你留下,那娘亲也留下 “这事真闹起来,闹大到威胁百姓的安危的话,知县大人肯定会带头放粮仓赈灾的。不过咱们保险起见,自己也多储备些,总是没错。” 秦氏捏住覃宛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大丫,等到大军打来,咱们光有囤粮有什么用啊?你还,是没见过真正的打仗,那些恶军杀伤抢夺,你有粮食也通通给你搬走了。” “只有逃命的,才能躲过这一死劫啊!” 覃宛沉默了半晌:“娘,你若真的害怕,就带着月儿和弈儿往北逃吧。你们先去京城,他们总不至于打到京城来,若是京城也沦陷,你们再逃到乾州去。那儿是姜将军的大本营,总能护卫到老百姓的。” “总之,别回云谣村了,那儿还有咱们的仇家你忘了么?” 秦氏倏然一睁眼,高声道:“什么叫你们?难不成你不跟我们逃,还要留在这?” 覃宛重重的点点头:“是。” “总之我不能走,也不想走。琴大姐,许家姨娘,许家大叔大婶还有大堂枫他们都还在这呢,还有清平巷的钱婆子柳婶子他们,这么多人,还有我认识的食客,米老大,安置村的百姓们,如何割舍的下?若是我们都走了,谁来帮助他们?难不成把他们都带走?那他们的亲人朋友和街坊呢?” 秦氏听到大丫的话,不安的看了看外头,透过窗户的影子,还能看到许家姨娘来回走动的身影,还在热情的高声招呼客人。是啊,她们一家在宁远县不过待了不到一年,就同这么多人产生了浓厚的情分,叫她如何忍心抛下她们,自己都了? “既然你留下,那娘也留下!” “不过,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得跟娘商量,不许自己私自决定了。就按你刚才说的那些办。我想办法带着你许家姨娘她们一块囤粮去。我不说打仗,我就说听说南边今年好像又遭了灾荒,咱们这收成好,得多囤点吃的,以免冬天难民来了不够吃。” 覃宛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这段时日,咱们的食肆里白日里还正常开着,娘你可千万别露出马脚,叫人惊慌,晚上你再准备囤粮去。” “码头那边也没说停工,我反正还去做饭,咱们这几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有月儿和弈儿那也别走漏风声,孩子藏不住话。凝竹和琨阇也别说了,听了这等事,难保他们伤心。”毕竟他们二人都是南蛮人,这两国一交战,他们知道了,心中定也是滋味难辨。 秦氏和覃宛又说了好一会话,相互拉着准备出去。 只见外头一个人影晃动,一阵散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覃宛心道不好,迅速冲过去打开房门,只见琨阇背对着他们,站在井边,手上还握着一把斩骨刀,轻轻发抖。 方才琨阇正在后厨里头剁鸡茸,剁着剁着,觉得手中的斩骨刀不够锋利,便出了后厨打算在井边磨个刀,不然活计就要耽误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6章 这事,你全都听到了? 第766章这事,你全都听到了? 只是刚一出后厨的门,就听到隔壁耳房,有人在窃窃私语。 琨阇心中一惊,以为是有贼人或者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食客摸到后面来偷东西,正要破门而入。 若是他画好的舆图和藏在床底下存的银两被人偷去,那可就麻烦了! 只是凑近了,似乎听到了覃娘子的声音。 琨阇要推门的动作一顿,看向耳房内,心头一阵古怪的感觉。 覃,覃娘子怎么会悄悄来他的房间?而且,她不是在码头给商船当厨娘去了么?怎么突然回了食肆?难不成是来找他的?他踌躇了一瞬,心底涌起一丝紧张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不安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正要出声询问,恰好秦氏的声音在里头传来:“打仗了?” 听到打仗二字,琨阇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贴在耳房门口,屏住呼吸凝神听着。 他越听,心底就越凉。 南蛮国,竟然入侵了大燕!? 怎么会这么快? 如今的南蛮王,竟然如此头脑发热么? 琨阇陷入了沉思,只听里头没了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中一惊,才慌忙离开耳房门口。 门吱呀一声打开,琨阇自知躲不过,只好停在井边,背对着她二人。 “琨阇。”覃娘子在背后唤了声他的名字: “你都听到了?” “嗯。” 琨阇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涩然回应一声。 覃宛转过头和秦氏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当然,秦氏心中的担忧还有一层,这南蛮和大燕交战,彼此就是彻彻底底的仇敌了,若是被人知道他们家的厨子还是南蛮人,往后…… “哥哥,怎么鸡茸剁了一半就不剁了?留我一个人在后厨,我都快忙死了!” 凝竹半天没等到自家哥哥回来,从后厨探了一个头出来嚷嚷。 然而院子里一片安静,凝竹转过头左看右看,突然脑袋定住:“覃宛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覃宛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此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便笑了笑: “码头那边有事,就让我提前回来了,你快些去忙,也别叫你哥哥躲懒。” 凝竹展颜一笑:“那敢情好,覃宛姐姐你先歇着,我和哥哥继续去忙。” “哥哥,你别愣着不动啊!覃宛姐姐可不是白发咱们工钱的。” 凝竹又朝琨阇嚷了一句。 琨阇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按捺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转身道: “刚才,磨刀呢,这就来了。” 他也不看覃宛和秦氏二人,低着头走近厨房,不多时又听到咚咚剁鸡茸的声音。 覃宛瞧了眼他的背影,心想,看来苏大夫的药还是很管用,这琨阇的嗓子比往日恢复了不少。 凝竹奇怪的看了看他们三个,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是外头叫菜的声音响亮,她顾不得想那么多,又埋头去做菜了。 “覃婶娘,有人找。” 正巧,老三从外头跑进来,一边嚷嚷着。 “找覃娘子的,我说覃娘子今个不在,可他非要说见覃娘子,我只好找覃婶娘你……” 老三一抬头,见面前站着覃宛,差点吓了一跳: “覃,覃娘子,原来你在啊!” 覃宛朝他点了点头:“我去会会他。” 若不出她所料,来人必定是徐三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7章 这么多年,他就混到这种地步? 第767章这么多年,他就混到这种地步? 覃宛正要出去,忽然想到什么,吩咐了下老三: “老三,你让凝竹得空,再多备一份咱们食肆里头的招牌菜,各上一样,送到前厅的包房去。” 老三点头称是。 覃宛走到前厅的饭堂,外头的食客都认得她,纷纷朝她打招呼: “覃娘子,你这新请的厨子手艺也颇得几分你的真传呐!” “先前听你娘亲说,近日的菜肴都是你的亲传弟子做的,咱们想着,不是覃娘子的手艺,怕是味道比不上吧?还犹豫着要不要来吃,没想到试了一回后,滋味还真不错。” “难怪你覃家食肆人满为患,那些个大酒楼味道一般菜价又贵,还真不如来你家,只是这队伍太难排了。” “是啊,有时候我排不上座,就去旁边那窗口排你家的排档菜,好歹能一解肚中馋虫。” 覃宛见他们对凝竹和琨阇的手艺如此肯定,不禁欣慰一笑:“诸位吃的开心就好。” 她同相熟的食客寒暄了两句,便迫不及待的朝门口张望,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正在打量她覃家食肆的装修。 毕竟有许多家具瓷器,都是徐三手一手打造出来的。 覃宛走上前,展颜一笑:“你可算肯出来一回了。” 徐三手没答她这句,只是打量着门口的牌匾,上头苍劲有力的‘覃家食味’四个大字吸引着他的目光: “怪道你家的生意好,就这牌匾上的字都远甚于京城酒楼的,我在这门口不过稍稍占了一回,就看到进进出出好几波客人。” 覃宛见他夸赞陆修远替她提的字,又听到他提到京城酒楼,想必徐三手从前常在京城,不然如何知道这个。 “咱们别在外头杵着了,先进来说话。” 覃宛引他穿梭人群,走进食肆唯一的包厢里头。 这包房的装饰,也是徐三手做出来的,只是他没想到放在覃家食肆里,竟然效果这么好,外头人声鼎沸被远远的隔绝,不至于打扰到包房里头,可又不失热闹,竟有身在闹市心气仍平的感受。 老三适时的给他们倒了壶茶,便知趣的退下了。 覃宛摩挲着茶杯边缘,正在寻思怎么开口。徐三手捏着茶盏,将温度正好的茶水一饮而尽,直截了当的问: “是不是有人托你追查我的下落?” 覃宛一惊,抬头问他:“你都知道?” 徐三手的嘴角浮现个冷笑:“哼,不然有什么事,须得你这般郑重的叫我过来?” “不过是我瞒了多年的身份,暴露了而已。” “说吧,是徐群还是徐林让你来找我?” 覃宛眉头一扬:“徐林是谁?我不认识,我只知道码头那的江州商船,有个叫徐群的船夫头头在找你?” 徐三手一怔:“船夫头头?这么多年没见,他就混到如此地步?”他还以为那两不成器的弟弟,一心往上爬,至少做到了御林军的二把手了。 覃宛见他这般说,试探的问了句:“江州商船的头头,很差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8章 总不会是大燕要亡了,要变天了 第76八章总不会是大燕要亡了,要变天了 徐三手听到覃娘子的话,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果真是你的弟弟?你为何这么多年不肯见他?” 覃宛试探的打听八卦:“看来你是为了躲你的弟弟,才隐姓埋名,也叫我别和人说你的行踪的?” 徐三手点点头:“算是吧。往事没什么好提的,都过去了那么多年。” 看样子,他不打算对覃娘子道出徐家秘辛。毕竟,知道的越多,对覃娘子来说,就越危险,这么多年了,没必要让这个和他们徐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厨娘掺和进去。 “说罢,他给了你多少好处,才叫你来找我的?” “今日若是旁人来求,我可是不会出来的。” “我来见你一面,但不代表我愿意让他继续找到我,反正这么多年,我隐蔽行踪的本事早已练的炉火纯青。就是今日我那蠢弟弟派人在外头守着,我也能飞出你这食肆。” 徐三手只顾倒了杯茶,又一饮而尽。 这老君针的滋味,他也是许多年没尝到过。 覃宛愕然,不意徐三手竟说出这样的话,她笑了笑: “好处?您也太低估我覃娘子的人品了,区区一点好处,就能让我背信承诺?” “自然是发生了比这好处天大的事,我才出此下策。”徐三手瞥了她一眼,呵呵笑了两声: “你这丫头,要不是我信你,你让那黑影人来传话的时候,我就收拾包袱逃之夭夭了,还大摇大摆的来你家食肆?” 覃宛被他的话气笑了,这徐老头,变脸的速度可真快。方才还不信她,现下又转口了。 “说罢,到底什么天大的事?总不会是大燕要亡了,变天了。” 徐三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说对了,要是没你,这大燕恐怕真要亡了!” 覃宛顺着他的话,先给他戴了个高帽子。 “你说什么?丫头别胡扯八道的!” 徐三手眉梢一拧,瞪眼高声嚷她。 “嘘,声点!” 覃宛拉住他的胳膊,朝包厢外头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我是认真的,你弟弟亲口跟我说,这南蛮大军打来了,昨夜就攻打了昌州,如今昌州百姓一路北上逃难呢!” “南蛮大军这次走的是水路,用了二十来艘战舰,如今大燕两军暂时派不上用场,这圣上想让这些商船先去顶包撑几天,撑到姜大将军的铁骑军来支援。” 徐三手越听,眉头愈发紧拧,神情也逐渐严肃起来,不似刚才那般吊儿郎当: “姓陆的那子干什么吃的?他不是带着御林军驻扎在江州么?” 覃宛眉心一跳,“姓陆的子?” 她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御林军的陆统领?” 徐三手点点头。 “听你弟弟说,他中了南蛮人的奸计,眼下昏迷不醒多日,这御林军群龙无首,无法带兵。” 徐三手轻声‘啊?’了一声,但很快镇定下来: “那这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覃宛凑近他:“你不是徐三手么?虽说当年你在京城的事迹我一个乡下丫头没听说过,但是你那弟弟把你吹的神乎其神的,说这江州商船的战舰,只有你一个人能打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69章 我可不想见我那弟弟 第769章我可不想见我那弟弟 “如今大燕的存亡,可不就挂在你身上。” “我虽不知道你还有改造战舰的本事,但是这大半年来和你相处,凡是我能想出来的新鲜玩意儿,你都能造出来,很难说有什么,是你徐三手不会的。” 覃宛一边给他戴高帽,一边变了法的吹捧他。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人最是吃软不吃硬。 果然,徐三手的脸色有了些许动容,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 包房里沉默了半晌,徐三手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看来我那弟弟找我,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覃宛见他说这话,眉头抬的老高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他好歹是你的弟弟,虽然为人奸猾了些,但是……”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确实有改造商船打造战舰的本事?” 她突然抓住了重点,激动的一下跳起来: “徐老头,你可真牛啊!” 徐三手被她吓了一跳,战术性后仰了些许: “你这丫头,怎么冒冒失失的。” 覃宛看向徐三手的眼神,立马染上了崇敬和景仰: “原来,你竟然如此厉害,可是为何要窝在藏武巷,经营这么个铺子呢?连上好的烟丝都舍不得抽。”徐三手瞪了她一眼:“不是等着你这丫头给我孝敬么?我这大半个月都没见过你的人影,只能拿着我先前攒的发潮的烟丝用了。” 覃宛大手一挥:“烟丝好说,反正你弟弟有钱,轮不到我来孝敬你。你要是答应帮他改造战舰,想要多少好烟丝没有?” 徐三手抱臂嗤了一声:“就算被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会帮他的。” 覃宛眉头一皱,站起身将桌子一拍:“什么叫帮他?你这格局就不大了!” “江州商船不是他一个人的,帮助大燕抵抗敌人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怎么就成了帮他了?” “你要是能把那商船改的比南蛮大军的战舰还牛,能把敌军打的落花流水,你可是就是咱们大燕的大功臣呐!” 徐三手叹口气,才不上这丫头的道:“你年纪,这些事上你不懂。不是我不愿意帮,这不是你这食肆打闹,那商船改成战舰得费上个把月的功夫,甚至半年一年都有可能,这还算快的。人家南蛮大军的战舰都是经过三年五载打磨出来的,你想三五天把商船改战舰?简直异想天开!” 覃宛听他这么说,又坐了回去: “那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管他三天五天,你去了,总是能帮上忙的,咱们不说十拿九稳,能出一分力是一分力啊!” “我想这商船也不是只请了你一个匠工,人多力量大,一起想办法。再说也不叫你三天五天就办到,只是想些巧技,让这些商船能抵住南蛮大军十来天,拖慢他们的速度,等到姜将军的援军的赶到,或是御林军的部队赶过去九成。” 徐三手听她这么说,也想不出该用什么方法反驳,只能转过身背对着她: “反正,我不去。这改船造舰的事,肯定是要随军的,我可不想见我那弟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0章 你这个贪生怕死的老头! 第770章你这个贪生怕死的老头! 见这徐老头软硬不吃,覃宛眯起眼睛,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哦~我知道了。” 徐三手见她这般语调说话,忍不住回头问: “你又知道什么了?” 覃宛稍稍拎起袖子,手指指向他的鼻尖,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这个徐老头,你贪生怕死,是不是?” “胡,胡说什么!?” “谁贪生怕死了?” 徐三手有些心虚的转过头,支支吾吾道。“还说不是!你就是不想随军,怕若是商船被南蛮大军俘获了,可就回不来了。” “不仅失去了你安稳无忧的生活,估计在南蛮大军那非死即伤,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没有烟丝抽了。” 覃宛歪着头,掰着手指把徐三手随军可能遇到的惨状一一列出来: “被南蛮大军打死,锤死,一箭射死,扔水里淹死,关在囚牢里饿死……” “行了行了,别说了!” 徐三手捂着耳朵,一脸痛苦的拒绝:“你这可不像是来劝我的样子,明知道我可能有这么多死法,你还说这么多!” 覃宛抿唇一笑:“可是如果你不去,这各地的商船定会节节败退,被南蛮大军打的落花流水,到时候南蛮人沿着曲江水攻上来,宁远县肯定也保不住。”“我劝你,你要跑路,今晚就收拾包袱往北跑,也许还有的救。” 徐三手被她这么一说:“你!” “怎么?难不成你既不想帮大燕打胜仗,连跑路都懒的跑?” 覃宛故意激他:“到时候等大军来了,咱们一块被打死,锤死,一箭射死,淹死,饿死……死法多样的很呢!” “行了行了别说了。” 徐三手摆手阻止她:“哪儿那么多话!丫头整天把死字挂嘴上,多不吉利。” 他正要再说,包厢外头传来老三的声音: “覃娘子,菜肴好了,这就传上来么?” 覃宛回头扬声道: “传上来吧,我和这位尊贵客人一道吃一些。”“好嘞。” 老三应声推门,端着个大托盘进来,将托盘中的五样菜,一应放在桌上: “凝竹娘子做了芙蓉鸡片、莲房鱼包、爆炒肥肠、宫爆鸡丁、山家三脆。” “这杏仁豆腐和食香酥落茄还没好,一会再上。覃娘子,还要别的么?” 覃宛摇摇头:“这些菜够了,多了吃不掉浪费,你先下去吧。” “是。” 老三把菜肴和碗筷给他们摆好,又贴心的关上包房的门。 覃宛转过头:“这晌午还没用上饭吧,不如先吃些,说这么久的话都饿了。” 徐三手撇着嘴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 “你想用饭菜贿赂我,我可不吃。”覃宛嗤笑了一声:“难不成你是为了菜肴不要命的人?我可不信,我这摆上满桌上好的烟丝还差不多。” 徐三手听她提到烟丝,那阵烟瘾劲儿又上来: “不然你先吃着,我去外头抽会烟袋。” 覃宛指着满桌的菜:“我一个人吃怎么吃的完?” “再说你我相熟也有大半年了,偏偏就你还没有尝过咱们覃家食肆的手艺,坐下一起吃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1章 这些菜肴的滋味,远超御厨啊! 第771章这些菜肴的滋味,远超御厨啊! 徐三手正要再拒,然而鼻尖闻到了一股酱香味,他指着面前那道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菜问道: “这是何物?” 覃宛见他指着肥肠,一脸探究,笑眯眯的不解释: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这你都认不出来?” 徐三手被那味道勾的馋瘾出来了,舔了舔嘴唇,最终还是妥协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肠,试探的往口中送去。 覃宛也没动筷子,只顾看徐三手吃肥肠。 徐三手先是吹了吹,再一口咬下,瞬间一对眯眯眼睁大了许多。 外脆里嫩,香辣够味,回味无穷。 徐三手词穷了一会,才想出这三个评价。 覃宛见他吃了,也笑眯眯的拿起筷子夹了块肥肠吃: “凝竹这丫头手艺进步迅速,这肥肠炒的不在我之下啊!” 徐三手一震: “难不成你做的肥肠,比这还好吃?”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可是覃家食肆,她覃娘子是厨娘,徒弟做的菜肴味道都这般好了,她这个师傅能差么? 徐三手又夹了一筷子肥肠到嘴里,仔细嚼巴嚼巴才舍得咽下去。 覃宛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将一碗煮的粒粒分明的粳米饭放到他面前:“这猪大肠得配着饭吃才好吃。” “猪?猪大肠?” 徐三手听到她的话,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猪大肠那是什么东西!脏兮兮臭烘烘的怎么能拿到饭桌上给人吃呢! 但是……徐三手又夹起一片肥肠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这肥肠干净肥厚饱满,沾着酱汁,一点也闻不出来腥臊臭味,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真的是猪大肠?你莫不是骗我?” 覃宛笑着也夹了一块配这米饭吃: “我骗你做什么?这不是猪大肠,那你说是什么做的?” 徐三手不说话了,拧着眉头不想再吃了,一想到这眼前的菜肴是那臭烘烘的猪大肠做的,心头就瘆得慌,但是那个香味和方才吃进嘴里的滋味太诱人了。踌躇了一瞬,还是又一口接着一口吃起来。 “别光吃这爆炒肥肠,其他菜肴你也趁热尝尝看。” 覃宛指了指芙蓉鸡片:“这是覃家卖的最好的招牌菜,因着是鸡肉剁成了泥,但是价格又不贵,平头百姓没银钱买肥肠和鱼肉吃的,就点道这个芙蓉鸡片佐着青菜配饭吃。” “还有这宫爆鸡丁,刚炒出来的味道最好,凉下来的味道就没那么酥脆。” “莲房鱼包也是咱们食肆里头出的新菜,是把莲蓬掰出来,把鱼肉糜塞进莲蓬里头蒸,鱼肉鲜,入口还沾染着莲香,吃起来颇有意趣。” “这眼看就要入秋,莲蓬也快没了,这是仅剩的存货。过了这个店,就没了这个菜了。” “还有,若是肥肠、鸡丁这些吃腻了,就尝尝这山家三脆,这菜做起来简单,但是极为爽口去荤腻感。”覃宛替他一一介绍。 徐三手不再说话,覃娘子介绍一道,他就闷头夹一筷子吃一道。 他属实没想到,覃家食肆的菜肴竟然不比皇宫里头的御厨做的味道差。 不,确切的说,是远超那些御厨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2章 决定了,我随你去码头 第772章决定了,我随你去码头 徐三手吃的畅快,风卷残云一般将案桌上的碟盘扫了个干净。 外头敲门声复又响起: “覃娘子,杏仁豆腐和食香酥落茄好了。” 覃宛瞧着满脸期待的徐三手,扬声道: “端进来吧。” “是。” 老三将这两盘菜放上桌,见徐三手看到只有两盘菜微微可惜的样子,覃宛又吩咐了他: “若是凝竹不忙,你叫她再做道蒜泥白肉、赛螃蟹和麻婆豆腐过来,再添三碗米饭。” “收到。”老三即刻下去转告凝竹去,看样子覃娘子是要宴请这位贵客了。 徐三手吃的满嘴流油,这会拿着调羹舀了一勺杏仁豆腐慢慢吃了: “这豆腐如何做的这般细嫩爽滑?” “一口下去,跟鸡蛋羹似的,这杏仁的香气还绵延在舌尖,实在诱人。” 覃宛噗嗤一笑:“因为,它就不是用豆腐做的呀,只是做成了豆腐的模样罢了。” “别看这道菜只一碗,价格还不便宜呢,只因用料极其稀罕。” 徐三手抬头:“竟然不是豆腐?那是用什么?” 覃宛收敛神色,正经道:“这自家的秘方,如何能随意同外人说?” “不过……”她转而笑道:“你也不算是外人,我告诉你,这是用羊奶羹做的。” 徐三手一怔,摇头失笑道:“你这丫头,果然巧思奇多。” “覃家食肆果然名不虚传,你这要是把食肆开到京城,恐怕王侯权贵会踏平你这食肆。” “宁远县虽说繁华,可真正能欣赏美食的人还是不多,要说老饕餮最多的地方,还是京城。” 覃宛但笑不语,虽说她有意去京城开酒楼,可眼下被这战事一耽搁,还遥遥无期呢。 她叹了口气:“哎,好吃又有何用?我看没多久,我这覃家食肆就要关门大吉了。” 徐三手眉头一皱,忙吞下口中的杏仁豆腐问道: “为何?怎么好好的,不办食肆了?” 他愣了一瞬,忽然想起什么,心翼翼道:“你是怕南蛮大军打过来?” 覃宛苦笑道:“可不是么?百姓想要衣食住行皆安稳,必须国无战事,官无酷吏,天无不测风云。” “这南蛮大军要是一路北上,咱们往后能活命,吃口饱饭都难,这些精致菜肴,开胃菜,香喷喷的米饭,只能成了念想。” 徐三手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覃娘子所言不假,虽说方才她总是玩笑般的说什么各种死法。 可这战事若要一日不被平定,百姓就无一人能得安宁。 且南蛮觊觎大燕的国土,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南蛮内乱严重,百姓多流离失所,几十年来逃到大燕安定住下的不少。眼下战争一触即发,不知那些人将何去何从,大燕的老百姓又如何自处。 一时间,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时,外头的喧闹少了不少,老三端着个大托盘又一次进来: “覃娘子,饭菜来了。” 蒜泥白肉,麻婆豆腐,赛螃蟹还有三大碗米饭被摆在桌上。 “尝尝吧,这几样味道也不赖。” 徐三手默不作声的各尝了一口,却不再吃了,眉头紧拧,仿佛做了什么十分艰难的决定: “我随你去码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3章 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丫头 第773章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丫头 覃宛夹菜的手势一顿,哑然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老子随军就随军吧!” 徐三手突然发了狠一般的说道: “但是老子可不是为了那王八羔子徐群去的,是为了宁远县百姓去的!” “先说好,这商船改造成战舰可不容易,我只能尽力而为,要是不得成,老子要中途下船,才不跟着我那傻帽弟弟去送死。” 覃宛听他所言,展颜一笑: “你当真乐意?” “若是不成,想必徐爷定不会强留你。不过你们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会不会……” 覃宛想说的是,当年他们徐家兄弟间的矛盾,会不会对徐三手造成什么伤害。 徐三手听明白了,摆摆手: “哼,当年的事你是不知道,是他们那两子对不住我,可不是我对不住他们。” “要说愧疚,也是他们愧对于我,老子才没啥心理负担。” “再说我本就有游历的打算,要不是他们掺和了一脚,我还迟迟找不到正当理由出来,摆脱徐家那座牢笼嘞!” 听他这么说,覃宛稍稍放下了些心,试探的问道: “方才你还这般贪生怕死的模样,怎么这会又转口答应了?” 徐三手嗤了一声:“哼,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丫头。” “你特意让人做了这么多好菜等我,又说什么食肆关门的话,故意来叫我心焦难忍。” “一想到若是不去,你们覃家食肆倒闭不干了,我还上哪儿去吃这么美味的菜肴,这心里头实在难安!” “我徐三手早些年游历四方,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地方的美味佳肴没吃过,偏偏就被你家这食肆的菜肴给绊住了脚,你说我这是不是晚节不保。” 覃宛前头听了心里头还美滋滋的,看来她使得计谋颇为有用,百试不厌,后头听了又撅起嘴不乐意了: “徐老头,你说清楚,什么晚节不保?第一,你可没那么老,第二,被我覃家的菜肴折服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覃娘我闯荡现在,还没有人埋汰过我的手艺。”徐三手哼了一声,只顾埋头夹菜大口配饭吃,也不理她了。 覃宛复而笑了笑:“既然你答应了,吃完饭你就随我去码头那见徐爷去。” 徐三手听着有些不对劲,把眼睛一瞪:“你叫我那傻弟弟叫徐爷,叫我叫老头?” 覃宛噗嗤一笑,也不再搭他腔,起身出了包房,让他安安心心吃完这顿饭。 徐三手这顿晌午饭吃的满嘴流油,心满意足,那厢码头的御林军可就叫苦不迭,怨气冲天了。 陆统领早上从知县府回来后,脾气就忒大,只叫徐校尉带着他们玩了命般的操练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闭门不出。 晌午,累的筋疲力尽的一帮御林军精锐怀着满腹期待去了码头饭堂,只想着能吃上覃娘子做的菜肴,以慰藉自己被狠狠蹂躏的身心。然而,刚踏入饭堂门口,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焦糊味道,还有令人作呕的隔夜菜油味。 御林军们脑内纷纷警铃大作,不会吧?不会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4章 姓覃的小娘们,有什么了不起? 第774章姓覃的娘们,有什么了不起? 不会是熟悉的御林军火头房的传统烂糊饭回来了吧? 是能让南蛮探子吃到把家底全吐露出来的那个御林军专供饭菜吧? 他们踏入厨房,看见吴大吴二吴三和吴四面前各摆着个大木桶,心底瞬间灌入冷风一般,哇凉哇凉的。 完了,还真的是! 甲兵组的御林军头头率先喊道: “怎么是吃这个?覃娘子呢?难不成覃娘子的手艺和你们的一样?”“就是,覃娘子呢?怎么又让我们吃晌午饭?” “早上不还信誓旦旦说,晌午饭比早膳会更好吃么?” “咱们可是铆足了劲操练,就留着肚子等着吃呢!” “叫覃娘子出来解释解释!” “就是,叫覃娘子出来!” 御林军的几个兵组头头纷纷嚷着,十分不满,从美味包子再回到烂糊饭,这叫他们如何能接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个道理懂不懂? “嚷嚷什么?吵吵什么?” “覃娘子告了假,明儿才能回来,咱们火头房还能饿着你们不成?”章胖子捏着柄大汤勺冲出来骂他们,脸沉的像黑锅底。 早上他屁颠屁颠的说要去帮覃娘子采买米面肉菜回来,好让剩下的御林军们吃上饱饭,他愣是满大军转悠了几圈,东街喝口热茶,西街听个曲儿,还顺道去买了两坛子好酒回来。 挨到日头老高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去集市上挑了些烂叶菜和有些发潮的米面,用骡车拖了回来。 本想叫覃娘子束手无策,又早编好了说辞叫她挑无可挑,哪想一回来,连覃娘子的影儿都没瞧见。 仔细一问,才知道覃娘子被徐校尉带去问话,又给她放了大半天假。 而后面的那帮御林军吃了覃娘子用早上做包子剩下的边角料做成了什么夏卷,叫他们吃的心满意足,早早去操练去了。而他私藏在后厨墙角那两大袋好米,也叫覃娘子让人给磨去了,气的章元南牙痒痒。 好你个姓覃的娘们,勾搭上了徐校尉,到底有甚了不起! 他章元南可是徐校尉都不敢得罪的人,竟敢在他面前撒野! 章元南有火没处发,只能狠狠的熊了吴家九兄弟一顿。 且眼见着日头正高,御林军就要来用膳了,总不能不让他们吃饱,章元南只能吩咐他们把那些潮米烂菜叶子同库房里头剩下的好菜好米混在一起,煮成平日里做惯了的烂糊饭给御林军吃。 一肚子的火只能往肚里憋,这会见御林军众人皆嚷着要找覃娘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好啊,不过一个早上,这狐媚子就俘获了一众御林军的心,真叫他甘拜下风! 见他捏着锅铲嘴上念念有词,旁边吴老三听到他在嘀咕什么后,默默无语。 就是不比厨艺和人品,人家覃娘子花容玉貌,气质出尘,不比你这满身肥油,肚腩快挺到曲江对岸的死胖子叫人看着舒心多了。 这死胖子,还真是脸大!吴家几个兄弟暗暗腹诽。 “怎么?用这些东西堵我们的嘴,还不让我们抱怨?” 御林军一众人早就对章胖子一肚子不满了,要不是覃娘子出现,他们还真以为替大燕百姓卖命,也就只配吃烂糊饭菜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5章 难道是覃宛她受伤了? 第775章难道是覃宛她受伤了? 说好听点,是磨炼御林军的意志,说难听点,就是在荼毒他们的生命! 章胖子觉得自己今儿真是倒霉透了,平时这些御林军在他面前还算恭恭敬敬的,因为他要是一个不高兴,第二天准能让火头军把饭菜往更难吃里做。 今儿这些御林军的头就是看准了来了个新的厨娘,就敢对他章元南蹬鼻子上脸了。 真是笑话! 章胖子正要开口反驳他们,只见身旁的吴老三拉着他的衣摆,悄声提醒道: “章胖兄,周中将来了。” 章元南神色一变,立刻闭上嘴不再说话,在周中将面前还是得乖顺点,毕竟是御林军的四把手。 只见周洵直直的朝他走来,章元南怕他知道自己和御林军这些人起了点冲突,忙拉着他: “周中将,咱们后院里说去。” 周洵不知其意,但依然跟着他去了: “晌午了,陆统领还没用膳,速速送一份去甲组战舰的书房。” 章元南赔笑着拱手道了声:“是。” 见周中将吩咐完即刻离去,他把吴瘤子喊过来私语:“快,你们几个拿出拿手绝活做几个好菜速速送过去。” “别叫陆统领知道他跟这帮兵崽子吃的不一样。” 章元南压低了声音提醒他,吴瘤子只得听他的,喏喏了说了一声是,便转身去办了。外头,御林军吵也不能吵,骂也不能骂,心头默念覃娘子明日就回来了,这般安慰自己,只能拧着眉头苦大仇深的用起膳来。 反正以前都吃了千百回了,也不差多吃这一两次。 哪想这一勺子怼进嘴里,众御林军们甚至呜咽着流泪。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他们有多想念今早覃娘子做的包子和夏卷呐! …… 千里之外的京城陆宅,暗影一个纵跃轻手轻脚的落在书房前。 先是四处探查了一番周围有没有眼线,而后再谨慎的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响起。 暗影进了书房,率先行礼:“参见主上。” 陆修远抬了下眼皮,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在陪陆英商讨反攻南蛮大事,如何来了京城?” “陆宅里的眼线越来越多,我可是跟你说过,若非极其重要,莫要回京?” 暗影抬头,拱手道:“主上,属下有要事禀报。” 陆修远眉头微拧,难道是覃宛她…… 他陡然精神一震,目光如炬,看向暗影: “何事?快说。” 暗影站起身,走到陆修远旁,悄声道: “主上,是覃娘子的事。” 陆修远愈发凝神,果真是覃宛的事。他呼吸一滞,捏紧了手中的案宗,抬眼看向暗影,眸中满是冷冽的冰:“你们让她受伤了?还是……” 暗影急忙摇头:“非也,主上莫要担心,覃娘子没遇上任何危险。” “是晌午前,暗笑来报,说是覃娘子托他办了件事。” 陆修远这才松懈了几分,凝神听着。 “覃娘子叫他去藏武巷,找一位徐姓的匠工,只是没说明这位徐姓匠工的身份。暗笑后来才打听到,这位徐姓匠工便是替覃娘子烧制瓷碟瓷盘,打造铁具锅碗的匠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6章 这首辅的位置可要有名无实了 第776章这首辅的位置可要有名无实了 “且覃娘子还问他,南蛮大军可是打过来了。暗笑猜测,八成是因着徐群请了她去码头当厨娘,徐群告诉她的。只是按理说,这徐校尉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外人说此等军中才能得出的密事。而这匠工恰好姓徐,暗笑就多留了分心眼。” 陆修远越听,眉头越发舒展:“你们是怀疑,覃娘子认识的这位徐姓匠工,便是我们寻找多年的徐家大哥徐意?” 暗影点点头:“正是。” “属下想着,御林军同南蛮大军之间,差的不过是战舰水平,咱们的武力值和兵力,不在南蛮之下。且陆统领指挥有方,这场战役若是有了徐三手相助,赢面便大上了一倍!” 陆修远越听,脸上的神情便愈发古怪。 听完暗影的话,他紧紧闭上双眸,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额际,不紧不慢的揉了揉,释然又苦涩的笑了一声。 他本以为她只能在修复经脉,提升内力此事上帮他,没想到连徐三手这等人物也同她深交。 暗影说的没错,若是有了徐三手,他的胜算便可再提高三成。确切的说,此次同南蛮的大战,他胜券在握。 只要,一切都如愿按他的计划来。 若是这样,她帮他的,他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暗影从未见过主上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忐忑,难道他说错话了? 主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如此笑了两声,难道是太高兴了?“主上?您看……” 陆修远睁开双眸,很快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 “那属下要不要……” 暗影想说,他要不要回去继续帮着陆统领做事。 “你且留在陆宅,莫要再行动了。” 陆修远看向书房外,垂眸将手中的案卷随意丢在一旁: “本座昨日得了南蛮的消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陆府这批眼线去宁远县一趟,本以为回京城禀报圣上后能再去帮陆英一把。” “只可惜圣上宁愿冒着让御林军败在南蛮王之手,也不愿将这军权多让我一分。” 陆修远嘲讽一笑:“晨时回来陆府,竟发现这府中的眼线比往日多了近一倍。”“可叹可笑。” 暗影眉头紧皱,主上的行动被限制的愈发厉害了。 圣上是他的亲舅舅,怎能如此对待他? 不说主上曾为圣上登上这宝座立下汗马功劳,更为大燕励精图治呕心沥血,何况主上对那个位置根本没有丝毫觊觎之心,他暗影可是看在眼里的。 主上称病多日以来,圣上明里暗里收回了主上诸多的权力。 圣上再这样下去,这首辅可真成了有名无实的了。 幸亏主上谋兵布阵多年,朝中的高官及英才皆是主上布下的棋子。哪怕眼下主上被削为平民,他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觑。 这次南蛮攻打大燕,圣上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竟一丝一毫都不让主上参与。可叹可叹,若不是主上早有准备,同陆统领商议好排兵布阵的法子,还没等到南蛮打到京城里头,这大燕就不攻自破了。 要说主上唯一犯蠢的事,就是扶持他这个不靠谱的舅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7章 主上是别有隐忧吧? 第777章主上是别有隐忧吧? 暗影在心中腹诽了好一会,这才出声问道: “主上,要不属下派人清了这些眼线?” 陆修远摇摇头:“不,留着他们,这暗中埋线的人才不会想更阴损的法子。” 这些眼线若是能除,他早就随手除去了,哪里需要等到今日。 只是迟迟未动,自然有他的道理。 更何况,府中的这些眼线,除了梁穆王先前埋下的,圣上派来的,还有旁人…… 陆修远垂眸,只是这更暗处的眼线,轻易没法叫人发觉,到底是谁派来的,尚无从得知。 他嘴角轻扬,有意思……他这个首辅,还真是叫不少人防着。 “公子,该用午膳了” 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暗影的目光一凛。 这送饭的丫鬟似乎也是眼线之一,通过一日三餐来打探陆修远的行踪。 这些时日,因着怕暗卫的行踪惹人怀疑,主上都不叫暗影来给他送覃娘子做的饭菜了。 恰好覃娘子接了码头的活计,也抽不出空来管主上的膳食。连苏合和元白薇那的饭菜,也叫凝竹娘子做了,让伙计跑腿给他们送去。 “无甚胃口,你且放着罢。” 陆修远又换了本卷宗,细细看着,口中淡淡道。 反正除了覃宛做的菜肴,他吃任何食物都尝不出味道,这吃与不吃,又有何妨。 “公子,您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一顿饿啊。还是趁着饭菜热着,多少用一些吧。” 外面的丫鬟仍不死心,好似非得进陆修远的书房看一眼才肯善罢甘休。 陆修远眉头微拧,冷声道: “那就放门口吧。” 那丫鬟踌躇了半晌,又期期艾艾的问道: “莫不是公子有心事,这才没有胃口。” 暗影听了暗暗心惊,这丫鬟看似关心的话语,可句句都是试探。 若是主上吃不下饭,岂不是说明他有心事,为着圣上做出的决定烦忧? 陆修远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淡淡的开口道: “不过是早膳用撑了,你半个时辰后再来问罢。” 那丫鬟这才作罢,低声应了声:“是,奴婢告退。” 暗影也暗暗为主上捏了把汗,这一问一答,句句都是陷阱,一个不当心,不是敌人的攻讦,就是圣上的猜忌,实在煎熬。 陆修远见一旁暗影变化莫测的神情,自然也猜到他脑袋里所想,自嘲了一声: “若你不回来复命,也不必跟着我在这陆宅一道坐监牢。” 暗影背后一寒,忙垂首道:“主上可千万别说这等话,等陆统领带着御林军打赢了南蛮,主上自然行动自由了。” “眼下圣上只是怕主上过分干涉了兵权,眼界属实狭隘。” 他忍不住,就说了心声,吐槽了圣上一句。 “属下是主上的人,主上在哪属下就在哪,这本就是应该的。” “再说……”暗影犹豫了一下又问:“依主上的本事,想避开眼线脱身陆宅去宁远县,是易如反掌的事。只是主上,是别有隐忧吧?” 陆修远抿唇不言,算是默然了他的话。 只是暗影没再问,他也没再答,到底是为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8章 寻找多年的大哥,真的在外边么? 第77八章寻找多年的大哥,真的在外边么? 曲江水边,宁远县码头,覃宛同徐三手一道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 江中的数十艘商船一字排开,似乎是舵手正在用商船操练。 覃宛喃喃道:“这商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这么半天的功夫,就能把商船当战舰来用,还排起队形来了。” “你弟弟别的不说,这行动魄力却是有的。” 徐三手眉头紧拧,却没接覃宛的话,反而左看右看打量着曲江周边,哪怕是离开徐家多年,这自练就的敏锐和直觉还是让他看出不少东西。 眼前的这些船,根本就不是商船,分明就是装备精良的战舰啊! 只是用一些外饰将那些细节很好的掩盖起来,瞒的过旁人,却瞒不过他这个多年的行家老手。 “这宁远县的江边,从前就是这般杳无人烟么?” 徐三手突然出声发问。 覃宛愣了一下,视线也在周边梭巡了一番,突然惊愕道: “好像,相较从前,有了不的变化。” “从前这儿的曲江码头,有各地的商船来搬货运货,只是先前不知为何,运货卸货的点换了,挪去了县南。那些在附近住的船夫也都搬到县南去了。大半年前,我还在这摆摊卖过臭豆腐呢,只是眼下从前眼熟的食客一个也寻不见了。”覃宛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惋惜,难怪琴大姐总说这买臭豆腐的食客少了许多,原来是因为码头干活的脚夫搬走了。 “这儿比较偏僻,除了前头有个安置难民的村子,从前也只有船夫脚夫住在附近,离这里最近的也就西文街上的人了。” 覃宛心中感到一阵怪异,她这些天分明来江州商船这好几次了,怎么先前没注意到呢,她不是那么不仔细的人啊。 “难不成这江州商船排场如此之大,咱们云州宁远县的商船都得把地儿让给他们?” 覃宛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答案了。 徐三手听着她的话,却是心中骇然。 覃娘子不知道是因为有人刻意隐瞒,且她平日里专注钻研厨艺加之经营食肆,哪里能想通这些。恐怕,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江州商船的排场大,而是御林军的排场如此大。 这样就能解释,他那口中不成材的弟弟,如何‘沦落’成江州商船的船夫头头了。 既然他没告诉覃娘子实话,那他也没必要多嘴,别吓着这位心思单纯的厨娘。 不过……他真的要帮御林军做事么? 这么多年过去,难道他还是逃不过替陆家卖命的结局? 徐三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覃宛见他的神色不对,立刻担忧问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徐三手回过神来,轻轻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走吧,带我去见我那蠢弟弟吧。” 为谁卖命不重要,最重要的,便如覃娘子所说,不能叫大燕百姓因战乱又一次流离失所。 码头饭堂前,覃宛敲了敲门,朗声道: “徐爷,我可是说到做到了。” 门内,早就等在里头的徐群听到覃宛的声音,双手颤抖,心跳如擂鼓。 他寻找多年的大哥,真的就在外边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79章 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第779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徐群不安的舔了舔嘴唇,这么多年,他大哥从未露面一次,难道覃娘子真的把他请过来了? 不,不,这肯定是梦。 当年,徐大哥被徐家老爹逼着投靠宣平侯陆循,也就是当今陆首辅的亲生父亲。 因着徐意同宣平侯有私怨,宁死不从,徐家老爹便联合徐意的两个弟弟共同做了场戏,叫徐意不得不听从陆循的命令,替他办事。 宣平侯生性残忍,知道徐意对他有敌意,又是个倔种,常变着法子故意折辱他。 因着宣平侯对他做的种种事,徐意恨极了陆循,也恨极了徐家人。 后来,大燕国变,宣平侯一倒台,徐意立马第一个收拾包袱跑路,从此同徐家人再无联系。 这么多年来,徐群时常梦见自家大哥,醒来时泪流满面,后悔自责。 今日相见,大哥会不会……不,大哥根本不会原谅他! 徐群内心挣扎,想到往事痛苦不已,直到外头覃娘子一遍又一遍的高声问道: “徐大哥?你若不再不开门,咱们就先回去了。” 徐群这才反应过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收拾好自己的仪表,深吸一口气,吱呀一声,将院门打开。 外头斜阳的光热烈的照了进来,刺痛了徐群的眼睛。 他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微微遮挡住眼前的光线,一个比记忆中苍老许多却依然精神矍铄的人影沐浴在日光下,朝他冷哼一声:“不过一个船夫头头,排场就这般大,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徐群心下一涩,眼中的泪意愈发喷涌,他想过无数次同大哥再次相见的场景。 想过大哥痛骂他,敌视他,唾弃他,视他为无物,甚至对他动手,可从没想过得到的却是大哥嘲讽的调侃。 徐群一下不知道该做什么表现,只呆呆的站着,仔细打量他久未谋面的徐大哥。 徐三手见他这蠢弟弟一副呆傻的样子,撇着嘴问覃宛: “他平日里跟你说话时,就是这么个二愣子模样么?” 覃宛站在一旁,一会看看徐三手,一会瞧瞧徐群,总觉得他们兄弟俩长得可一点都不像。 听到徐三手的话,覃宛摇摇头: “怕是徐爷见到你,一时高兴坏了吧?”她转头又对徐群正色道: “徐爷,有件事我得同你说实话。先前的确是我骗了你,我知道你要找的人便是徐三手,可是我帮他隐瞒了姓名和行踪。” “只是你可不能怪我,我答应徐三手在先,若是违约反倒是我不讲信用了。” “不过既然眼下事态危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既不想违背诺言,又不愿叫你心急,演了好几出戏码,如今也算勉强两全了。” “所以先前跟徐爷你说,替我家打造瓷碟瓷碗的人叫李大壮,也是我胡诌的。不过没想到,你去了趟青山县,还真碰上个同名同姓的匠工,还真是巧。” 想到这里,覃宛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好像她两次胡诌骗人,编造出来的都确有其人,一个是这叫李大壮的,还有一个就是她先前假扮的京城万公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0章 当年的事,都是有苦衷的 第7八0章当年的事,都是有苦衷的 “什么?李大壮?” 徐三手听到她说的,忍不住阴阳怪气的惊叫起来: “我徐三手的名字在京城好歹也是响堂堂的,你给我隐瞒姓名我谢谢你,那也不至于给老夫我起这么土的名号吧?” “跟那些什么张狗剩,王二麻有什么区别?” 覃宛嘴角抽搐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这徐老头和他自个儿弟弟重逢第一面,最关注的竟是这个。 她讪讪笑了两声,安抚他道: “你别气嘛!这名字越普通才能泯然于众人,不叫人注意,要是给你起个王公贵族般的名字,叫什么陆寻陆君陆轩的,岂不是起了反效果?” 这几个名字不过是覃宛随嘴胡诌,却叫徐三手和徐群二人皆变了脸色,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起来。 覃娘子说的随意,但落在徐三手耳朵里,听到的就是陆循二字,这个名字是他的逆鳞。 这会,他脸色已经阴沉的像锅盖底了。 “不就起了个普通名字,你就这般生气么?” 覃宛不解的皱眉问道。 不至于吧。 徐群被自家大哥阴沉沉的盯着,心也逐渐沉了下去,覃娘子对此不知何故,他这个弟弟可是一清二楚。 方才他见自家大哥见了他还有心思调侃,心中甚至燃起了一丝期待,希冀他大哥对往事已然忘却,又或者不再介怀,哪想陆循二字,始终是大哥心中不可触碰的名字。 徐三手眸色闪了闪,努力让自己从回忆中退却出来,深吸了几口气,扬唇嘲讽一笑: “听说你们江州商船在找船工,怎么,你这个徐家老三不是最会打造战舰的么?还需要请外人来帮忙?” 徐群自然听明白大哥在讽刺他不中用,可是他不在乎,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天赋能匹及大哥。只是大哥用外人二字自称,实在叫他伤心难过。 “大哥……” 憋了半天,徐群终于忍不住,哽咽的叫了声大哥,声音涩然,情感却极其复杂。 徐三手身形一顿,冷笑道: “我哪来一个船夫头头做弟弟?没得让我丢人。”“我早就不是你大哥了,莫要乱认亲。” 徐群终于忍不住了:“大哥,当年的事,我和二哥有苦衷……” 徐意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时间紧迫,你还跟我谈什么当年不当年的。” “还是说,你得到的消息有假,根本就没有什么南蛮大军攻打大燕的戏码。” “你要是费尽心机把我请来,就是叙旧,那恕我徐三手不奉陪了。” 徐三手说罢作势要走,徐群急忙出声: “且慢,我说的事句句属实,绝对不假。” 覃宛见他二人这般光景,暗暗叹了口气,出声劝道: “徐爷,我知你乍然见到故人,情绪激动,可是徐老头说的对,眼下事态紧急,可不是叙旧的好时候。”“你们商船想改造成战舰,怕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成的,徐老头也答应我了,说是会跟你们一道随军,方便造船修船,何必急于一时呢?” 覃宛意在提醒徐群,叙旧的话留着以后慢慢说,来日方长,还是把人稳住再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1章 难不成这事,你能说了算? 第7八1章难不成这事,你能说了算? 徐群听明白了,点点头: “还请徐兄进来说话。” 他看向覃娘子,覃宛会意扬唇道: “你们安心去聊,千万莫要争执起来。我继续去给御林军做晚膳去。” 徐群点点头,感激的看了覃娘子一眼。 先前他对这个覃宛多有偏见,眼下她帮了他良多,还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她才好,点头: “若是覃娘子有事,便叫吴大去甲组商船知会我一声便是,千万别客气。” 既然旁的无从报答,只能尽量多关照她些。等他们二人说完,徐三手哼了一声,跟徐群一道上了船。 眼下覃娘子不在,徐三手才敢放开了说话: “你们御林军把战舰装扮成商船,真当南蛮没有探子能看出来?” 徐群一惊,忙答道:“陆统领想过此事,便清掉了曲江码头周边的居民,将人安置到了别处去,又派了兵将暗处守着。若是有探子在周围行动,自然会被抓住。” 徐三手冷冷道:“你们难道没听说过,树大招风,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些道理么?” “做的这般大张旗鼓,生怕人看不出来似的。” 他吐槽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陆统领?” “如今御林军的统领姓陆?” “莫非,是当初长在宣平侯府的那个叫陆英的子?” 徐群喏喏的应了声:“正是。” 徐三手鄙夷的嗤了一声:“最终还是做了陆家的走狗,找的主子还这般愚钝。” “这南蛮大军都打来了,这改造战舰的事现在才知道着急,就你们这帮榆木脑袋还能守得住大燕百姓?” 徐群忙替陆统领解释:“陆统领数月前在江州驻军处被南蛮探子偷袭,受了重伤,前几日才彻底清醒过来,不然这改造战舰的事……”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因为自家大哥一脸不屑的样子,像是说,不是愚钝就是无能了,不然怎么连南蛮探子都打不过,还昏迷了这么多日,身为御林军统领,真够叫人丢脸的。 只是其中牵扯到的利害和陆首辅在背后施展的计谋,没法一一同大哥详说,徐群只好憋屈着闭了嘴,默认了他直系上司陆统领‘无能愚钝’这事。 徐三手打量完战舰的周身,又瞥了他一眼,轻声笑道: “如今你把御林军的机密都告诉了我这个外人,就不怕转头我就把这军中机密抖落给别人?” “且你们请我来改造战舰,既没个名头,我又无个身份,回头打了胜仗,算不算我的功劳,若是败了,同我又有没有干系?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个说法?你们陆统领总该同我解释解释吧?” 徐群恭敬的拱手道:“若是大哥肯回来,自然是御林军一人之下,万军之上的参军。” 高晋参军因着被圣上褫夺了官身,为了安抚梁穆王的众党羽,一时半会没法恢复官位,徐群的二哥徐林眼下便是正参军。 若是大哥肯回来,他相信二哥绝不会贪恋这个位置,肯定要把参军的位置让给大哥的。 徐三手眼神微眯:“哦?难不成这事,你说了能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2章 若无要事,便不用见了 第7八2章若无要事,便不用见了 徐群心下一凛,心虚的摇摇头:“此事还是要陆统领来定夺,请徐兄随弟去见一见陆统领。” 先前徐校尉虽对覃娘子抱了一丝期待,可他并未真的觉得覃娘子能把他大哥给他带来。若是真的带了人来,也许的确如她所说是叫什么李大壮的,而不是徐三手。所以为了不让陆统领先抱有希望再失望,便没在他面前吱声。 这会大哥真的来了,有些事情还是得由陆统领来敲定。 若是陆统领也觉得棘手,便得叫人送信去京城,请主上亲自定夺了。 不过片刻,陆统领的书房到了。徐群轻轻敲门: “陆统领,属下带了位故人来了。” 陆英正坐在书房里头,沉思着排兵布局的大事,眼下主上几乎等同于被软禁在京城,这抵挡南蛮的压力都落在他一人肩上,正是心焦气躁之时。 桌角摆着的一份膳盒,正是晌午时周洵让火头房的人给送来的,陆英用筷子扒拉了两口,还没尝一口,便觉得吃不下去。 近段时日吃惯了覃娘子做的菜肴,哪里能吃得下这些,本就为了军事政务烦闷的很,这会更是没了胃口。 可是主上说覃娘子近日忙于食肆的事情,无暇分出时间为他们单独做膳食,就叫停这事。陆英前两日还想着,要不差人去覃家食肆跑一趟,买一份来吃,可是恰逢遇上南蛮的战事,便打消了这等心思。想到这里,陆英心烦气躁,哪有闲心见徐群说的什么故人,语气便极其不好: “若无要事,便不用见了。” 这个徐群,叫他想办法修缮战舰不去,还巴巴的寻什么故人来,简直是脑子有泡! 门外的徐三手自然听到了这话,什么也不说,掉头就走。 徐群吓了一跳,忙上前拉住徐三手的衣袖: “大哥,不,徐兄且慢,陆统领并不知道是您要来,才这般说的。” 徐群眼下心颤手抖,既不敢惹里头脾气大的陆统领,又不能叫好不容易才见上的大哥走了。 但是眼下还是大哥重要些,徐群顾不得惹怒陆统领,高声叫道: “陆统领,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徐三手来了!”陆英听到他的话,先是以愣,随后脑子一嗡,徐三手? 他和主上迟迟寻找无果的徐三手? 陆英噌的站起身,打开书房大门向外走去。 门外的徐群像树懒似的挂在徐三手的胳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 “徐兄,你可千万不能走,这御林军的战舰同南蛮的想必少说差了三个档次,您这一走,咱们的仗可就难打了!” 陆英见状,忙出声道:“徐兄且留步,方才是陆某冒失了,不知是徐兄到来,还望徐兄对陆某的话莫要放在心上。” 徐三手回头斜了眼打量了一下陆英,嗤了一声: “当年的毛头子长得这般高了,不过脸还是和时候一样的臭。” 陆英听他提起往事,脸色浮现了几分尴尬。徐三手咧着嘴道:“不过是烟瘾犯了,出去吸两口烟斗,要死要活的像什么样?” 徐群:? 原来是这样。 他讪讪的松开手站起来,上下打量他大哥,大哥真的不是为了找补才这般说的? 不是真的要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3章 他管这帮汉子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呢 第7八3章他管这帮汉子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呢 徐三手见他们二人这般,哼了一声: “不是要谈修建战舰之事?你们这么磨磨蹭蹭的,回头耽误了修舰之事,可别赖我身上。” 陆英一听他这么说,立刻正色道: “还请徐大哥进来详谈。” 徐群见状,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 码头后厨,气氛紧绷的不行。 章胖子沉着脸,咬着牙,这会也不装了,面带怒色的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覃娘子: “覃娘子,我敬你是个有手艺的女子,但你也不能太放肆了,把我们这江州商船当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休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兀自跑了?” “你这一跑,晌午船夫们的伙食怎么办?你想过没?” “亏我还好心好意的从外头给你带那些做包子饼子的食材回来,结果一回来,人影都没了!” “对此,你不打算给个解释?” 覃宛坐在周洵特意给她置办的木摇椅上,手指不紧不慢的敲着一旁的案桌,抬眸扬唇道: “章胖兄,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地道了。早膳的时候,我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您回来,又不能叫船夫们饿着,只能用些厨房的边角料做了夏卷给他们吃。” “我都没质问您在路上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您反倒怪起我来了?” 瞧徐群见徐三手像老鼠见到猫那副样子,想必是真的对这大哥马首是瞻,既然这样,她在这江州商船等于有了靠山,有徐三手在,这徐群他们大抵不敢对她怎么样。 既然如此,和这满腹坏心肠的章元南说话,也不用太客气。 “哼,我那是在路上被人耽误了!这集市就得早去,这临时去买食材,谁家还卖给你?我要的食材又不少,人家都没那么多货了,我这东街西街把宁远县都快跑了个遍,才把食材凑齐赶回来。” 章元南心里头心虚,这说话的声音自然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这会他挺着大肚腩,站着朝覃宛嚷嚷。然而哪怕他站着,覃娘子坐着,旁边的吴家兄弟们都觉得,章胖子这气势上都彻彻底底输给了覃娘子。覃宛听了他的话,点点头: “是啊,您怎么不早些把食材买回来呢?” “您身为江州商船伙房的伙夫头,这每日要准备的食材,种类,数量,仓库还剩余什么食材,不都得清点的清清楚楚?哪有临时去买的道理?” “难道船夫们就吃今天这一顿,明儿就不吃了?” “再说,我还没问你呢。今早我同你要的船夫们的口味、忌口情况,您还没把这清单列出来给我。不是说放在船上么?现在可否麻烦章胖兄替我跑这一趟腿呢?” 覃宛这连续好几个问题砸过来,砸的章元南措手不及。 他早上根本就是胡扯,原本就没把这覃娘子看在眼里,哪里会费心为她摸排调查什么船夫的口味。他怎么知道那帮汉子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反正他章胖子带领伙房做的食物,就是陆统领都会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这帮兵将士们哪有胆子挑剔?做那么一大锅烂糊饭,对得起他们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4章 我特么啐死你这个小娘们 第7八4章我特么啐死你这个娘们 章元南站在原地,眼珠子转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脱罪,想了半天只能说: “嗨呀!覃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这码头后厨可是为了你才新建的,前头我们搭的是饭棚子,那每天的菜都得我章胖子现成去买,哪里还有什么库存!” “你才来第一天,这些东西多多少少都准备的不充分,难道这个你也纠缠不放?” 章胖子灵机一动,又把问题扔向了覃宛,这是在指责她得理不饶人了。 覃宛听了淡淡笑了一笑: “章胖兄说的也挺有道理,所以我也理解。那我就问,咱们今晚的食材都有着落了么?你清单名录您能给我从船上拿回来么?知道船夫们的口味和忌口事项,我也好把菜谱早些定下来,章胖兄您好准备食材,免得像今天这般慌慌张张的了。” 章元南知道她会对这个事追着不放,便侧身抱臂,抬头仰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覃娘子要的东西,没有!” 覃宛抬眸讶异:“没有?” 章元南嗤笑了一声:“我说覃娘子,你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咱们江州商船上上下下船夫有一百来个人,就算统计了他们的口味又如何?” “这伙房里头是做大锅饭的,不是给百来人做他们每个人都喜欢的精致菜的,咱们哪有那闲功夫?” “每个人口味不一样,还不是吃饱了为算,吃什么不吃什么,哪里有那么多讲究?”“我说覃娘子,你想做什么菜肴,你就去做吧!别整天为难我们这些莽夫,可不比你们娘们家心思花样那么多!” 最后一句话,章元南说的相当不客气,自从听说覃娘子是同徐校尉说了几句话,就回家歇息了之后,他就更瞧不上她了。 这娇滴滴的狐媚子,不就是比他会耍手段,会取悦男人么! 他章胖子可看不起这样的娘们! 覃宛眼珠子一转,约莫听懂他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冷笑了一声: “哦?既然这样,那我便请周爷帮我这个忙了。” 章元南脸色一抽搐,虽不想让她把事情闹大,但是此刻也不愿意在她面前露了怯: “那您就谁闲找谁去吧?我可不奉陪了!” 他方才听说周中将带领御林军们操练去了,这一时半会肯定没空,哪里有时间听这丫头要这些。 章元南笃定周中将不会听覃宛的,所以这会根本没在怕的。 覃宛见这章胖子耍起无赖来,自然也对他没甚好脸色: “既然这样,那烦请章胖兄别在这杵着挡路了,待会我准备晚膳的时候,也请你别来捣乱。早膳那会的大黄狗谁牵来的,整个伙房的人心知肚明,你要是不怕,就继续使坏吧。” 覃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番话把章元南说的差点气跳起来: “你!” 覃宛不再搭理他,起身绕过章元南就朝外头走。 章胖子往前颠颠的跑了两步,朝她离开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声:“我特么啐死你个娘们!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5章 你打算叫一半的御林军白白牺牲? 第7八5章你打算叫一半的御林军白白牺牲? 吴家九个兄弟默默站在后面,听覃娘子和章元南吵嘴,一直不敢吭声。 这会章元南冲上去就扭住吴大的耳朵: “我警告你们一个个的,谁要是敢帮这个娘们做事,就是跟我章元南作对!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忤逆我,别怪我章元南跟你们不客气!” “迟早把你们那点腌臜事给抖落出来!” 章元南撂下句狠话,说罢也气冲冲的出去了。 吴大的耳朵被他扭的生疼,章元南功夫虽不精深,但是人胖力气总是比一般人大上几分,这扭下去,吴大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被他撕裂了。 “大哥!” 吴家剩下几个兄弟围住他,气愤的叫着。 吴大面色痛苦的捂住耳朵,嘴里呼哧呼哧的:“迟早,迟早要让章胖子还了这口恶气!” …… 甲组战舰的书房里头,徐群同徐三手还有陆统领商讨了好一会战舰改造的事。 这会气氛微微有些僵硬。 徐三手许多年没待在军中,这御林军的规矩对他来说就是个屁。 陆统领说三句话,徐三手能反驳五句,总之哪怕陆英再忍让,这会脸色也很不好看了。 然而他脸色再不好看,徐三手也不在乎,因为他根本就不看。 毕竟若是陆英要是说对他不满意,他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回藏武巷继续抽着烟斗当他的闲散大爷。 最着急的是徐群,生怕陆统领一个脾气不好,就对大哥说了什么重话。 他已经暗暗发过誓,这会再次见上大哥,可千万别轻易又叫他跑了。 这会三个人又陷入了僵持。 徐三手说这战舰得拆了重装,不然依照现在的劲头,根本挺不住南蛮大军的攻势。 而陆英想的是,先让他在原有基础上改造一二,能挺多久就挺多久,毕竟方才他又得到了消息,这南蛮大军几乎攻下了昌州。 昌州百姓危难之际,他打算今夜连夜让徐三手赶工,明日一早就先派三艘战舰先去顶着。 后面的战舰再陆续顶上。 可徐三手坚持说,要是他这么干,陆英栽培多年的御林军绝对会屁滚尿流的输个精光,恐怕连精锐都要尸骨无全了。 陆英知道徐三手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现下境况危机,容不得他犹豫了。 徐群见状,悄声说了一句: “不然,咱们先派一半的兵力去昌州支援,剩下一半的战舰,叫大哥,徐,徐兄带人重新修造了再南下鼎力救援。” 这法子折中一下,可不可呢。 徐三手瞥了他一眼,哼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让先去的那一半御林军白白牺牲了?” 徐群脸色一白,猛地摇头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陆英沉着脸,虽说他心中也闪过徐群说的那折中办法,可是依他看来,如今御林军众精锐的实力实在下降了不少,到底能不能对付南蛮,他多多少少还是没有底。 想到这里,陆英忍不住狠狠瞪了徐群一眼,要不是他昏迷的时候,徐群这货没有认真带着御林军操练,何至于实力如此之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6章 那丫头竟然狮子大开口! 第7八6章那丫头竟然狮子大开口! 徐群莫名的被陆英瞪了一眼,心道完了,肯定是陆统领对大哥不满,又不敢朝大哥发火,这才对着他发脾气的。 徐三手被他们一会一个方案法子弄的头晕,摆手道: “别说了,反正我只管修船造船,别的我不管,怎么带兵打仗不是我分内的事。” “说了半天我也饿了,还是先吃饭。” 他瞥了徐群一眼:“你不是请了覃娘子来当厨娘么?还不上饭?” 陆英耳尖一动,覃娘子? 他看向徐群,眸色带着疑问,此覃娘子难道是他知道的那个住在清平巷陆宅隔壁的覃娘子?徐群见陆统领的眼神中带着疑问,先赔笑道: “回禀陆统领,咱们火头房新请了个厨娘,就是宁远县那个远近闻名的覃家食肆里的覃掌柜的。” “先前首辅大人不是说,咱们该让御林军改善伙食,吃些好的,强身健体么?又听乌雀公子嘴里提了几句这位覃娘子,属下同周中将二人就慕名去了覃家食肆尝了覃娘子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便许诺下了白银千两,请她来咱们这当厨娘。” 徐群生怕陆统领责难,便拉出陆首辅来挡话。 因着先前陆统领总说要磨炼御林军的意志,什么美食好酒只会叫兵将们贪图享乐,意志堕落,所以默许了火头房总烧烂糊菜饭的行为。 所以他迟迟没同陆统领禀报此事,只想着若是陆统领尝到了覃娘子的手艺,想必也不会反对什么了。 眼下大哥突然顺嘴提起来,徐群只能慌忙解释。 哪想陆统领听完后不但没有沉脸色,反而眸中燃起了几分期待,徐群一打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身旁的徐三手突然怪声叫了起来: “什么?你们许诺覃娘子白银千两请她来当厨娘?你们御林军何时这么大方了?” 听到白银千两,徐三手的脸嫉妒的都扭曲了。 这丫头也挺敢狮子大开口的,亏他因着中午白吃了她一顿好酒好菜心中过意不去才勉强答应她过来,哪想这丫头竟这般有钱! 还有徐群这子,请他来修缮战舰,竟然连一文钱的报酬都没提过,难不成想让他白干活? “她给你们做个菜,你们都能给一千两,我给你们修缮战舰,岂不是得万两起步?” 徐三手叉着腰,一脸不服气:“难不成我的手艺就比她这个厨娘差?” 徐群心里头苦笑,哪里是这么比的,哎哟这个大哥,怎么这么多年不见,性子差了这么多。 从前大哥不是不为五斗米,也不为权势轻易折腰,傲气的很么? 眼下连区区千两银子也要争?大哥想要万两,他这个弟弟肯定会双手奉上啊! 陆英朝徐三手颔首: “徐兄想要万两,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徐兄既然拿了钱,就要按照御林军的指挥办事,不可冒进。” 他趁机借着此事,敲打了徐三手两下。 徐三手听到他的话,揣着手瞥过脸鼻子轻哼了两声:“不是说了,你们想咋办老子不就咋办么?反正要是这战舰毁了,我可不担什么责任。” 好心替他们着想,还落不着一声好。 徐三手不乐意了,拿多少钱办多少事,他才不去揽差事,操那么多心嘞! “去去去,赶紧让覃娘子弄吃的去,饿的发慌了。” 徐三手心里头烦躁,推搡着徐群叫他出去叫饭来。 徐群看了陆统领一眼。陆英眼眸微垂,算是默认了。毕竟,忙活这么一天,他也想念覃娘子的手艺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7章 临行前没吃上好菜肴,多可惜! 第7八7章临行前没吃上好菜肴,多可惜! 徐群出门的时候,恰好覃宛也刚从厨房里头出来,直直的往他先前说的甲组商船的方向去。 商船下面有人在守卫,来人不认识她: “站住,你是何人?闲杂人等怎敢往……”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人呵斥住: “住口!都退下,这是贵人!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徐群瞪了这两名守船的御林军一眼,忙使眼色打发他们离开。 那两御林军见是徐校尉,拱手行礼,便兀自退下去了。 覃娘子打量了他们一眼,朝徐群扬唇一笑: “徐爷好生威风,这里的船夫都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颇有几分兵将之气。” 徐群呵呵一笑:“覃娘子说笑了,不过都是些不懂事的莽夫,冲撞了覃娘子,我呵斥他们两句。” “我正打算来找覃娘子你,没想到你这就过来了,可是后厨出了什么事?” 覃宛抬眉:“哦?找我?” 她眼珠子转了转,失笑道:“怕不是你那位大哥造船造了一半,嚷嚷着要吃饭吧?” 徐群没想到覃娘子一猜一个准,讪讪的一笑:“覃娘子真是神机妙算。” 覃宛点点头:“神机妙算谈不上,只是了解你那大哥的德行罢了。” “正好,我也有事要求徐爷。” “何事?覃娘子但说无妨。” 徐群忙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这般恭敬,倒让覃宛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从前他可是颐指气使的做派。看来徐三手那老头的威慑力太大了,叫他这个弟弟瞬间转了性。 “我想请徐爷把您这船上的船夫的口味、喜好和忌口的食材给统计出来,这事您看行么?” 覃宛认真的问他。 徐群眉头一皱:“这……” “这对覃娘子来说,很重要么?” “难倒是不难,只是覃娘子知道,眼下情势危急,咱们的船夫都在临时抱佛脚的学武艺,恐怕没那等闲工夫……” 他不明白像覃娘子这般冰雪聪明的人,怎么在这个关头上找他帮这个忙。 说不准明个一早,一些御林军就要随军南下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总之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这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到底有什么值得统计的。 覃宛点点头:“想来也是,既然让徐爷为难,这事就算了。” 她不过也是在尽一个厨娘的责任,让这些御林军吃上好的罢了。 徐群想到的事她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一想船夫辛苦多日,明日甚至可能去送死,这临行前还没吃上顿好餐饭,实在可惜。 毕竟她下午回来的时候,可是瞧见了后厨大木桶里头剩下没吃完的菜糊饭了。 一闻到那味道,覃宛捂着鼻子就想吐,不敢相信这江州商船的船夫们整日就吃些这个,实在太可怜了。所以她思来想去,便琢磨着来找徐群问问,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 这边徐群看着覃娘子微微失落的神色,不知怎么的,心里一动,仿佛也明白了覃娘子的用意,一时间滋味难辨: “不然,我去问问周洵,他若不忙,我就叫他给你列个名录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8章 覃娘子怎么说就怎么办 第7八八章覃娘子怎么说就怎么办 覃宛眸色一亮:“真的?那多谢徐爷和周爷了。” “也不必写的多仔细,知道他们都是哪儿人,吃惯什么口味就成。” 徐群点点头:“行,我这就叫周洵去办,覃娘子先回去罢。” 覃宛点点头,突然还想到一件事: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徐爷。” “你且说说。” 覃宛瞧了眼后厨的方向,斟酌着字眼道: “敢问徐爷为何放任章元南这样的人留在江州商船的伙房?”“厨艺不精不说,还欺压吴家兄弟,竟然就给船夫们做那种猪都不肯吃的饭菜,实在太叫人气愤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章元南做的丑事给掀出来,不然接下来他还在后厨兴风作浪,她可不好给船夫们施展真本领。 “今早早膳时,他特意牵了个饿了三天的大黄狗,让人在饭堂里放出去,和那些船夫们抢包子吃。” “后来,我叫他去买食材,推脱半天不说,还磨蹭到晌午,我只好用剩下的食材给船夫们做了早膳。” “我担心这位章胖兄同徐爷有什么交情,便一直没有禀明。不过眼下我不把徐爷当外人了,这种人,我覃宛可不想再同他共事。” 徐群一惊,眉头紧皱:“竟有此等事?” 他早上在同陆统领商议要事,并不知道后厨饭堂还发生了这样的波折。 御林军们对章元南的怨气他不是不知道一二,只是这章胖子他先前是一直不敢惹。 因为他当年是他大哥徐三手的厨子,在大哥饱受宣平侯的折磨时,偷偷给他送膳喂水,也算是大哥的救命恩人。 大哥走后,这章胖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直到徐群当了御林军的校尉,这章胖子某天求了来,想让徐群给他一份差事,念着旧情,徐群便让章元南去了火头营。 火头营的饭菜一向一言难尽,不过这也是陆统领默许的,他治下甚严,不许众将士贪图享乐。陆统领说,天降大任,必苦其心志,饿其体肤,认为只有这样,御林军才能被训练成大燕最强盛的军队。 因着这些种种关系在,徐群便对章元南时不时贪图便宜,做菜糊弄等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只要不违反军规,不行大恶,也用不着追究什么。 只是既然覃娘子如此说,徐群不禁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他点点头: “徐某会抽空彻查此事,只是眼下时间紧急,还请覃娘子忍耐此人些许时日。这两日我会叫他老实安分的待着,不叫他打扰刁难覃娘子你。” 徐群想着,这人既然是大哥的旧日恩人,如何处置自然是让大哥来做决断。 但这些话在覃宛耳里,就是在包庇章元南,糊弄她覃宛了。 她微微眯起双眼,眸中浮现讽刺的笑意:“那还请徐爷把这章胖兄带在身边,我想这样,他才会真的老实安分。” 既然不相信她,那就让徐群自己受着这胖子好了。 徐群没听出她话里有话,只得点点头:“既然覃娘子这么说,那……徐某就这么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89章 明日先派三艘战舰南下 第7八9章明日先派三艘战舰南下 徐群的效率很高,先是叫人把章元南叫走,让他跟着自己检查各艘战舰。 章元南一脸莫名,他是个厨子,又不是船工,如何能看明白。只是徐校尉叫他跟着,他也只能跟着,看半天也看不懂,倒是在曲江边各个战舰上上下下,累的他直喘气。 周洵那厢接到徐群的指令,也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徐校尉何时这般听从覃娘子的话了? 不过他还是依言执行,在练兵间歇之际,让各个兵组的人上报御林军众兵的口味和喜好。 各个兵组的头头觉得甚是奇怪,火头营何时关心过他们的口味和喜好了? 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们自己又不能说了算!难不成火头营会给他们每个人都定制菜肴么? 再说他们其中一部分人明日一早就要离开宁远县,那覃娘子明日才能回来,有些人肯定吃不上好菜了,哎,今晚还要继续吃章胖子做的烂糊菜饭。 想到这事,各个都惆怅的不行,难不成今早的包子和夏卷就成了他们此生最后一口美味了么? 当兵将的,平日操练再辛苦,也不至于因此送命,然而真到战场上,说不准就是一去不归的宿命。 今日御林军众兵将得了消息,心里头自然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不过关心总比不关心好,御林军的各个兵将乖乖的把自个儿爱吃的菜系给报出来,不过一刻时辰,周洵就统计好了名录,让人送到了后厨。 覃宛终于拿到这份名录,大致扫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都在她的狙击范围之内,这些船夫口味虽杂,各有偏好,但好歹不挑食。 今儿的晚膳吃什么,覃宛已经有了主意。 先前她同徐群打了赌,说是十天后考核成功,才能正式成为江州商船的厨娘,拿到白银千两。 眼下情况既然变了,覃宛打算把今晚的晚膳当成考核来做。 说办就办,覃宛叫来吴大,让他劈够柴火,再找十五个大炉子来。 又把她所需的一切食材报给吴二,叫他速速去集市上买来,若是不够,便去附近的安置村买,就说是覃娘子要的。 吴二得了令,便带着吴九赶着骡车一块去了。 这厢吴三拿了库房钥匙,把库房里剩下的食材都搬出来交予覃娘子清点。 没了章胖子在一旁捣乱生事,这码头后厨和谐了许多,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唯有那厢徐三手歪在陆英的书房,跟他吵闹不休,一会不同意他的意见,一会嚷着饿了,问徐群怎么还没送饭菜来。 陆英也是饿的肚子咕咕叫,但是他不会轻易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真实需求。 在兵将们眼里,陆统领就是个除了发脾气,没有笑容,没有欲望的阎王爷。 “徐兄,你方才答应本统领的,难道都忘了?” “白银万两,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陆英暗暗提醒着徐三手: “明日一早先派三艘战舰南下,若局势稳定,徐兄你想拆了战舰重修都随你。若是局势不稳,便要再派三艘战舰前去支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0章 难不成覃娘子回来了? 第790章难不成覃娘子回来了? “本统领会叫人从江州运来造战舰的材料,徐兄大可同徐群一道重造战舰。” “毕竟两军打起来,这战舰损坏是必定的事,还望徐兄替大燕守好大后方。” 徐三手听到白银万两,便不再跟陆英唱反调了,过了一会想了想又道: “多造一艘战舰,要多给十袋上好的烟丝,记住,要最贵最香的那种!” 陆英见他同意了,颔首道: “好说。不过今晚晚膳之后,可要辛苦徐兄了。” 连夜改造战舰不是容易的事,方才陆英已经派人去买来徐三手所需要的材料,也召集了御林军旗下所有最能干的船工过来协助他。 徐三手不置可否,哼了一声:“那今晚我得吃饱咯才行!” …… 后厨里头,覃宛和吴家九兄弟忙的不亦乐乎。 “快,干净把这锅丸子给蒸上。” “那肥肠一定要洗干净了,多洗几遍,直到闻不出味道才行,但是洗的时候手劲也不能太大,当心把肥肠给弄破了可就不好。” 覃宛这厢吩咐着吴家兄弟们,那厢自己也在操刀咚咚的剁肉,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厨娘总指挥当的属实不容易。 “这桂鱼的酱汁按照我说的法子给调好料汁,一会炸完了浇上去。” 覃宛既然需要吴家众兄弟的帮助,这厨艺上她也就丝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独家秘方给教出去。 毕竟她能做出来的菜肴数不胜数,能创新出的菜肴又不胜枚举,几道经典菜肴的秘方透露出去,不仅不会叫她损失什么,反而能让她获得民心。 眼下吴家兄弟们在后厨一边忙活,一边暗暗心惊。 真不知道这覃娘子是太没心机,不把他们当外人,还是太善良,又或者说是太愚蠢。 今晚有好几样菜,听说是覃家食肆的招牌菜,但覃娘子都毫不犹豫的把秘方大剌剌的在厨房里头告诉他们,指挥他们该如何做。 若是他们起了什么坏心眼,把秘方卖出去,有旁人同覃家食肆竞争,覃娘子的生意可就危险了。 不过这一天相处下来,吴家九兄弟实在佩服覃娘子,不仅是厨艺,光她第一天来就叫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章胖子坐了冷板凳,就够让他们鼓掌叫好了。 他们暗暗告诫自己,绝不做那等忘恩负义的事来。 约莫两个时辰后,后厨终于把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 覃宛叫吴大他们几个力气大的把炉灶搬到饭堂去,今儿的菜肴种类丰富,有些菜想要保持最好的口感,须得在灶上一直热着才行。 这样这些船夫们才能一直能吃到菜肴最佳的风味。 外头的御林军早饿的饥肠辘辘,可是周中将不叫停了操练,他们也不敢抱怨。 想到晚上只能吃菜糊饭已经够难受了,偏连吃那种猪食都要等了大半天,足足比平日晚了将近一个时辰,实在难熬。 现在别说吃猪食了,就是给他们草皮树根,也能眼都不眨的吞下去。 听到周中将的哨声,用膳的时辰到了。 众御林军的眼睛都要绿起来了,忙跟着各个兵组直奔下船。 刚一下船,就闻到各种四溢的香气,酸甜呛辣鲜咸…… 这是…… 御林军们心中一激动,难不成覃娘子回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1章 难道是临行前的断头饭? 第791章难道是临行前的断头饭? 天色已然全黑,月色朦朦胧胧,码头后厨喧哗声不绝。 码头饭堂点了百来盏油灯,整个大屋子亮堂堂的。 云州即将入秋,夜晚微风习习,些许凉意。 御林军众人一进饭堂,就感受到一阵暖意融融,站了几瞬,额头便微微发汗。 定睛一看,原来饭堂中央的桌椅板凳被尽数挪开,摆上了二十来个炉子,炉里生了炭火,跳动着不大不的火苗,难怪这么热。 炉子上摆了大不一的铁锅,香味正是从这些铁锅里头飘出来的。 那铁锅前还各立了个牌子,上头写着这道菜肴的名字。 甲兵组的头头率先走一一走过去念了名字: “爆炒肥肠、四喜丸子、水煮鱼、麻婆豆腐、松鼠桂鱼、拔丝地瓜、锅包肉、蟹粉狮子头、荔枝肉、芙蓉鸡片、山家三脆、凉拌莴苣、醋溜白菜、油爆双脆、胡辣汤……” 这些都是大燕各地的经典招牌菜,酸甜鲜辣样样占了个齐全。 怎么会这般豪华,这般丰盛!看起来也相当美味! 御林军众人们都傻眼了,这……难不成是临行前的断头饭? 陆统领还未把明日出征的队伍名单指使下来,御林军人人自危,想着莫非这次得全体兵将出动? “让一让,让一让。” 吴大从后厨又搬来个大铁锅,吴老二和吴瘤子也跟在后面,各端着锅,放到火炉子上。 然后把随身带着的牌子放在前头,这三口锅写着主食,分别是莜面鱼鱼,一品锅米饭和鱼片粥。 吴大扯着嗓子道: “诸位排好队,来吴老二这里拿托盘拿碗筷,想吃什么各自排队去取便是。” “若是觉得哪道菜肴好吃,还嫌不够的,告诉咱们一声,覃娘子今晚就守在后厨给你们加班加点的做菜。” “今个周中将问清了你们各自的口味喜好,覃娘子估摸着做了这些菜,都是你们各自的家乡菜。诸位将士想吃辣的吃辣的,想吃咸的吃咸的,想吃清甜的吃清甜的,若还有想吃的菜,也可以同咱们说,覃娘子会尽力满足大家的胃口!” 吴大这话一出,众御林军眼眸放光,纷纷欢呼起来:“多谢覃娘子!有劳覃娘子了!” “吴家兄弟,也辛苦你们了!” 吴家兄弟几人看着这帮御林军高兴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这些将士平时被他们的菜糊饭荼毒的有多惨,现在能吃上口好饭,跟祖宗显灵了一般高兴激动。 “行了行了,快趁热吃吧,别浪费炭火。” 吴大笑骂了他们一句。这些菜肴刚才他们都各自尝了一遍,好吃的他们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等下御林军们尝上味道,岂不是感动的要跪下来给他们磕头。 众御林军们拿着托盘,围绕着这二十来个大铁锅,一时间竟不知道吃什么好。 “麻婆豆腐!这是蜀地的菜肴!时候咱娘常做这道菜!” 一个兵冲上去,用大铁勺舀了一大碗盖在碗中喷香的米饭上,这酱汁配饭最香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2章 这丫头实在处处叫人惊喜 第792章这丫头实在处处叫人惊喜 “锅包肉!老天爷!竟没想到还能吃上这个,老子好多年没吃上这一口了!贼香了!” 又一个将领上前夹了几大块锅包肉,还上前嗅了嗅爆炒肥肠: “这是什么?好像还没尝过,不管了,先吃吃看。” 御林军们各自排着队去取餐,吴家兄弟们见什么菜少了一大半就往后厨去报,不一会就会有新鲜的热菜填上来。 火炉里的炭火不熄,锅里的菜肴一直是热的。 而一旁饭桌上的御林军众人,吃的那叫一个泪流满面。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菜肴! 麻婆豆腐,麻辣鲜香烫脆嫩酥,数十种滋味汇聚在口中,一口下去,舌尖上的麻辣,舌底的鲜香,舌心感受的烫嫩,让人无暇再想旁的。 唯有软嫩的豆腐配着煮到干酥的豆豉,就着一大碗米饭囫囵吞下去,又烫又爽,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一大碗豆腐米饭都刮的干干净净,连油水都不剩。 锅包肉色泽金黄,夹上一筷子在眼前颤颤巍巍的抖动,亮晶晶的透明泛黄的酱汁就要滴落下来,赶紧嗦上一口,酸甜可口,再咬下包浆酥脆的外皮,里头黄嫩嫩的肉显露出来,外酥里嫩,叫人赞不绝口。 蟹粉狮子头,兵将拳头般大的一块,配着绿叶菜乖巧的躺在汤盅里头,胖乎乎圆滚滚的,瞧着让人不忍心下口。 一咬牙,狠狠心用筷子戳烂上头一块,嗦入口中,肥鲜清香,入口即化,这从在江州长大的御林军长舒一口,闭上双眼细细品味这一口熟悉的滋味。 还有徐校尉也爱的松鼠桂鱼,他们这儿也分到了五只,这道菜太受欢迎,吴大他们又叫人去买了鳜鱼去了后厨,辛苦覃娘子再多做几只上来。 形状似鼠,尾巴炸向四周炸开,鱼肉外头裹着蛋黄糊糊,浇上熬熟的糖醋卤汁,端的是外脆里嫩,酸甜爽口,一口气能吃上一整条。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那道覃家食肆的招牌菜,爆炒肥肠和油爆双脆,口感奇特又下饭,御林军几乎每个人都哼哧哼哧就着肥肠下了两大碗米饭。 晌午没吃饱,眼下馋的像饿死鬼投胎,一碗接着一碗,乐此不疲,好像没个劲头。 这厢铁锅里瞬间被抢光的菜肴,那厢后厨又补上来,众御林军终于不用再争着抢着吃饭了,这一顿真是用的心满意足。 码头饭堂众人吃的高兴,甲组战舰书房里头的徐三手、陆英还有徐群也吃的正欢。 徐三手正在大快朵颐手中的烤猪蹄,这是他让徐群去后厨告诉了覃娘子,让覃娘子特意给他开的灶,旁人还没有呢。 徐群正在不紧不慢的享用那道他最爱的松鼠桂鱼和蟹粉狮子头。 而更让人诧异的是陆统领,原先旁人都以为他对口腹之欲最是不屑,哪想此刻正对着食盒里头的四菜一汤大快朵颐。 虽然陆英仍是面不改色,颇有教养的用膳,但是手上的速度和丝毫不停歇的嘴巴,暴露了一切。 徐三手斜着眼睛瞥见了,摇摇头暗笑,看来这世上没谁能逃得过覃娘子的好厨艺。 这丫头,实在是处处叫人感到惊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3章 暗暗祈祷他们能够凯旋而归 第793章暗暗祈祷他们能够凯旋而归 几个人吃的沉默,因为无暇分出空闲来说话,只想静静享用美味。 直到陆英舀下最后一勺汤,一饮而尽,轻舔了唇角正色道: “时辰差不多了。” 意思是,该加班加点的去修战舰了。 徐三手正在嗦着手上残留的酱汁,瞪了他一眼: “催什么催,还没吃饱呢!” “嗝!” “嗝!”一句话刚说完就打了两个响亮的饱嗝,徐三手扫视了眼面前案桌上堆起来有山高般的骨头残渣,还有四五个没来得及撤下去的空盘子,不好意思道: “行了行了,洗把脸就去,莫催莫催。” 徐群也吃的差不多了,盘中的鱼骨被啃的干干净净,一丝鱼肉也无,他用巾帕抹了抹嘴巴,起身道: “我带大哥去洗把脸。” …… 后厨里头,覃宛终于忙完了所有她该做的活,剩下的洗刷收拾,都交给吴家兄弟干了。 前头御林军们吃的心满意足,连锅底的汤汁酱汁全都刮的干干净净。 吴老大把锅端到后厨,笑了一声: “这锅干净的都不用洗了。”覃宛瘫在梨花木椅上,累的没力气说话,扯起嘴角笑了笑,以示回应。 吴大见状,忙道:“我让人送覃娘子回家歇息吧,今日属实辛苦覃娘子了。” “这菜肴虽好吃,但是覃娘子不必日日如此费心,这帮船夫们今个吃尽兴了,往后想必覃娘子做啥他们就吃啥。” 覃宛心道,这种流水宴席一般的做法,肯定只做这么一次了。不过要是这些船夫们争气,抵御住偷袭的南蛮大军平安回来,那覃宛倒不介意再这么办一次。 这可是一人办起江州商船百来人的自助啊!更别提徐老头他们还要点菜吃,简直要把她累的半死。这办食肆到现在,也没有哪一日如今日这般疲惫啊。 听吴家兄弟们说,这船夫们各个吃的心满意足,看来那白银千两算是保住了。明个她就去问问徐爷,她算不算经受住了考验。今晚御林军们高兴坏了,唯有章元南一个人饿着肚子很是不满! 徐校尉叫他独自站在江边喝西北风,自己一人去吃饭了,还派了个船工教他修船。 章胖子平日里好吃懒做惯了,哪里做的了这些粗活,且听那帮兵将说今个吃的是满嘴流油,什么覃娘子的手艺比章胖子的好一千倍一万倍,气的他半死! 他还问那老船工什么时候开饭,那船工打着饱嗝回来,瞅瞅章胖子: “都吃完咯!章师傅要想吃饭,不如等这船检查完了,自己去后厨做一盆烂糊饭尝尝去。” 谁叫这章胖子平日里不做人,徐爷特意吩咐了,今晚不许给他吃饭。 章胖子在江边瑟瑟发抖,恨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今晚,曲江码头边灯火通明,是个不眠夜。覃宛坐上吴大给他叫来的骡车,回首看着曲江,船夫们在商船里头来回穿梭忙碌,她暗暗祈祷这帮人能够早日凯旋而归。 毕竟除了做美味佳肴慰藉他们的身心,她也没法为他们做别的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4章 从山里弄来的大野猪 第794章从山里弄来的大野猪 已过戌时,夜色深凉,骡车到了清平巷。 覃家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秦氏噌的站起身急道: “大丫,你可算回来了!怎么一去这么晚了?月儿和弈儿本来还跟着我一块等你,刚才撑不住我叫他俩先去睡了。” “明儿不用去了吧?” 覃宛把身上的包袱递给秦氏,立马瘫倒在院内的梨花木椅上歇歇脚,懒懒道: “明儿还得去,没说不去了。” 秦氏跟在她身后坐下,悄摸声问道: “不是要打仗了么?怎么还得去干活?”“你回来这么晚,又是一个人,娘亲不放心。” “你要明儿还去,娘晚上关食肆后去码头上接你去。” 覃宛听她娘这般说,心里头熨帖,握住秦氏的手: “娘,没事儿的,码头的人对我不错,还叫了骡车护送我回来,你关了食肆以后就带着凝竹回家,别等我了。” “今天是情况特殊,给他们做了顿流水宴席,我听他们船工说明儿就要乘船南下快一半的人,这要做的饭菜也会少很多。” 秦氏拧紧的眉头这才稍稍松了些,她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覃宛的肩膀: “大丫,你起来,跟我来看看。” 覃宛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懒懒问道: “娘,看什么?明儿再看吧,我一会就洗洗睡去了。” 秦氏扶起她:“来,你靠着我,不费力,来瞅瞅看。” 秦氏硬是把覃宛拉到后厨的地窖下面,她点了盏油灯往前一照,覃宛借着灯光定睛一看,差点魂都吓飞了一半: “我的乖乖,哪来的这么大头野猪!血淋淋的,好吓人!” 秦氏贴着她的耳朵道: “你不是嘱咐我要多囤点粮食,咱想着不能光买那些米面豆子,得有肉啊!” “今个安置村那的米老大过来排档口打菜,我寻思着他也算咱们自己人,就把他拉到后院嘱咐了两句。” 覃宛脑袋一嗡:“你没跟他说,是要打仗了吧?” 徐群可是对她千叮万嘱不能往外头传,若是这事能很快平定下来,也用不着闹大扰动民心了。 秦氏虎着脸:“傻丫头,我哪有那么傻?” “我就说咱家要宴请贵客,那些什么平常的鸡鸭鱼猪不够你发挥的,问他能不能弄来点硬货。” “他说他米老大先前在乾州也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去山里豺狼虎豹都不怕的,一听咱们要硬货,二话没说就走了。这不晚上趁着没人,给咱们送来两头大野猪,还是杀好了的,这放地窖里冰着不怕坏,赶明儿我抽空把这给晒干风干了。” 覃宛看着前头两个抻着獠牙的野猪,心里头还是毛毛的,真没想到她娘干事这么有魄力。 若大军打不到宁远县,这野猪做成熏肉冬天慢慢吃也不错,蒸炒煎炸配青菜吃也香的很。 她果然不改厨娘本色,哪怕前头的野猪看着血腥可怖,心里头还是在盘算出十来种吃法了。 “你别光看这野猪,今个琨阇那伙还给我运了十来布袋大米和面粉过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5章 别担心太多,先随机应变罢 第795章别担心太多,先随机应变罢 “还好咱家是开食肆的,地窖仓库的空间管够,不然还放不下嘞。” “我还特意去和你琴大姐说,听说南边闹饥荒,叫她也多备点粮食来着。她二话不说,比我还积极。晚上我看他家汉子背着米袋子一趟一趟往家里头搬。” 不愧都是经历过饥荒的人,对囤货的警觉性比谁都高。 秦氏絮絮叨叨的,拉着覃宛的手:“就你琴大姐那碎嘴子,赶明儿准把事传遍整个街坊里头,用不着我多提醒。” 覃宛见她娘这么有行动力,暗暗称奇:“不愧是娘,就算南蛮没打到这来,咱们到年后都饿不死了。万一娘你一语成谶,真闹了饥荒,这些粮食可不就派上了用场?”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秦氏一跺脚,赶忙让覃宛往地上啐一口: “万一真叫你给乌鸦嘴说中了,多少老百姓得饿死,这可是天大的事!” 覃宛前世从未经历过饥荒,哪怕刚穿来那会短暂的过了十来天吃不饱的日子,也不足以叫她对饥荒、饿死这些概念有足够深刻的认知。但是秦氏是过来人,她不会想再经历这种事。 风调雨顺、家国安宁是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最朴素的愿景。 覃宛背着秦氏吐了吐舌头,立刻转移话题道: “娘让琨阇去搬大米去了?他是咱家的厨子,又不是苦劳力,不好叫他去搬吧?而且他又是南蛮人……” 覃宛是怕琨阇心里头多心。 秦氏白了她一眼:“你还替他考虑?他每个月拿那么高的工钱,帮咱家干点苦力活怎么啦?那么壮的汉子,就得多干活!” “再说娘可没使唤他,是他自己主动要干的!我看他对这事积极的很,怕不是知道自己和南蛮人一个血统,心里头对我们大燕愧疚的不行,多干活补偿咱们呐!” “这种情势咱家还给他们兄妹俩发工钱,要是被旁人知道来覃家食肆吃饭,吃的是俩南蛮厨子做的菜肴,不得呕死!砸了咱家食肆都是轻的!” 秦氏想想就后怕:“我看你还是回来食肆算了,咱们也不着急多赚那千百两银子,赚钱事,被人唾弃死事大!”这种情势,她也顾不得什么银子不银子了,都打仗了,赚来的银子在敌军眼里就是香饽饽大肥肉。 覃宛拍了拍她娘的手:“娘,咱们别担心这么多,先随机应变吧。” 今个她实在累的遭不住,眼下困的不行了,得去睡了。 这一晚,覃宛沾床即睡了,酣睡到天明。 而曲江码头边的数十艘战舰却整夜未休,从统领到将士,再到各大船工护卫,无不整装待发。 此刻天色微明,徐三手难得神情严肃,看着即将出发的三艘战舰。 虽然他在徐群原有的基础上加固了一圈铁板,又让人多装了一排火弩筒,武装力量上整整上了一个大台阶。 只是这战舰运行的速度和灵活度还远远达不到他的期望和要求。 但愿南蛮大军的战舰别抓住御林军战舰的这个弱势,和御林军比耐力,要是耗尽了御林军的武器装备,这三艘战舰可要全军覆没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6章 失战舰事小,失精兵事大 第796章失战舰事,失精兵事大 陆英同样忧色忡忡,目光沉沉的看着江边的战舰,心中不知在谋划什么。 大燕御林军统共十万人,其中有八万人驻扎在大燕各个州县中,有一万五千人镇守京城,还有五千兵将曾随他在江州驻军处操练。 这五千人是从十万御林军当中层层选拔而出,本领出色,武艺出众者。 而眼下跟随他在宁远县操练的百来人兵组更是这五千精锐中的精锐。 五千精兵一部分听从主上之令四处捉拿南蛮王和梁穆王的探子,一部分留守在江州重建驻军处,剩下一部分也随船来了宁远县,只是平日里不随徐群他们一道操练,而是被主上唤去驻守在青山县和宁远县交界之处。 青山县和宁远县交界处,便是曲江经流之地,穿过此地便能直通京城,实属兵家要塞,不得不防。 眼下陆英挑选了三十名精锐和七十位船工、舵手上了甲乙丙三艘改造完毕的战舰,还有吴二和吴老三两个厨子随行。 等到战舰路过青山县和宁远县交界处,自有两千御林军一同登舰,再随船南下。 而这头班人马,由周洵周中将全权指挥。 兵将数虽少,但只要能多抵挡南蛮大军三日,就能等到下一波支援。 主上的贴身随从乌雀,刚刚让人从京城传来消息,说是昌州大乱,恐怕这消息不日就要传到宁远县处,主上让陆统领切莫犹豫。 天光已然大亮,不可再多耽误,陆英眉头紧拧,一声令下,三艘战舰即刻扬帆起航,犹如利箭般向南驶去,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剩下的御林军精锐目送他们离去,脸上皆是肃穆之色。 “陆统领,事不宜迟,我劝你做好重建战舰的准备。” 徐意将双手背在身后,语重心长的劝了陆英两句: “失战舰事,失精兵事大。” 陆英自然点点头:“徐兄要的一切器具,已让人快马加鞭从京城运来,今晚就会到达宁远县,还望徐兄全力以赴。” 这要的器具,自然是重建战舰的材料和装备。 徐意斩钉截铁道:“这是自然,老夫一旦出马,就绝不会敷衍了事。” ……京城,陆府书房的灯火亮了一夜,乌雀从外头端了杯新沏好的茶进来,俯身悄声在陆修远耳边道: “主上,第一批人马已经出发了。” 陆修远单手撑着额际,闭眸养神,淡淡的应了句: “知道了。” 乌雀瞧着主上眼下一片乌青,就知道主上为了大燕的国事又是一夜未曾合眼,心疼道: “主上,咱们回房里歇息会?” 陆修远轻轻摇头:“不必了。” 乌雀舔了舔嘴唇,主上这般操劳,身子指不定被掏空了,正要说话,然而眼前的陆修远倏然睁眼,目光如炬,看向外头: “别说话。” 乌雀一怔,看了看书房的窗外,什么动静也没有啊。 突然,他反应过来,主上的耳疾这是又犯了? 先前在宁远县陆宅住的时候,不是好了七七八八了么? 怎么一回京城,这听力就变本加厉的敏锐起来。 不一会,陆修远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竟然撤了?” 乌雀一愣,好奇的问道: “主上,什么撤了?” 陆修远的眼神高深莫测:“自然是府中的细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7章 切忌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第797章切忌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乌雀眉头一松,喜道: “难道是圣上不再监视主上的行踪了?” 陆修远并未立刻回答,眸色中泛着凉意: “恐怕撤下的,并非是圣上派来的人。” 这几日陆修远都未吃上覃娘子做的菜肴,偶尔用一些乌雀端来的参汤和暖粥,耳朵的不适感愈发强烈了。 昨夜,他并非不想入睡,只是刚一阖眼,整个陆宅大大的动静竟争先恐后的钻入他耳中。 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后厨的抱怨对骂,细作们轻声的交谈,屋檐上鸟雀的叽喳,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回放。方才,东南角的一处细作交头接耳了一番,便不约而同的撤了一拨人。 若他没听岔了的话,他们口中的尊主大人恐怕此刻就在云州。 云州? 陆修远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一番,端英王、靖王、瑞王,甚至是陛下最的儿子齐王,他们的封地无一是在云州的。 看来,不是圣上的儿子们在作祟了? 而梁穆王的党羽,近段时间内被他除了个七七八八,应该无暇分出精力来监视他了。 布政司巡抚被告发贪污十万亩良田,通政司副史在郊外骑马,不甚跌落成残疾,礼部侍郎对太祖牌位不敬,还私下对圣上使用厌胜之术,令圣上震怒,被押入天牢…… 决明还好心的叫人把这些消息传到梁穆王被押解的天牢中,恰到好处的叫梁穆王听见,差点没把人气出病来。 如今南蛮大军攻打来,只要活捉南蛮王,想办法拿到他私通梁穆王的证据,就足以叫梁王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陆修远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棋局上,眸色微凛,这盘棋,就快下完了。 旧敌即将落幕,新仇又在徐徐展开,难道……他就不能有片刻安宁么? “主上,主上?” 乌雀见主上盯着旁边的棋盘出了神,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若是主上不想睡,不若喝口茶提提神?” “这暗处的细作虽然一时半会离去了,若他们的目标真的是主上,那一定会再来蹲守,属下定会替主上查明背后之人。” 乌雀将茶盏往陆修远面前心翼翼的推了推。陆修远摇头:“此人先放着,莫要打草惊蛇,别叫人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切忌轻举妄动。” “这几日,你只需注意御林军的动向。” 乌雀点点头,垂首道:“是。” …… 这一晚,覃宛酣睡到天明,仍觉得身上酸软难受,呼吸也喘不过气来,许是昨夜累着了,受了凉。 “娘?娘?” 覃宛刚一出声,只觉得嗓音嘶哑的不行,还干的冒火。 难不成,她是生病了? 覃宛又喊了几声,依然无人回应,只是外头传来了月儿和弈儿朗朗的读书声。 难不成,娘亲已经先去食肆里头了?不对,这是几时了?她该去码头干活了呀! 覃宛扶着床沿吃力的下床,慢吞吞的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摸着额头,似乎还有些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8章 病成这样了,还逞强! 第79八章病成这样了,还逞强! 若是没猜错,自己这是累病了,加之昨夜回来的太晚,风寒入体。 覃宛兀自叹气:“怎么年纪轻轻的,干一点活就生病了呢!”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外头读书的声音陡然安静了下来。 月儿和弈儿齐齐回头看她,月儿大叫道: “姐姐,你可算醒了!今儿怎么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 “娘还不让我们叫醒你,带着凝竹姐姐先去食肆了。” “月姐姐羞羞,女孩子不可以说屁股屁股的!”弈儿飞速看了眼前头教书的元先生,立刻纠正自家姐姐。 “什么羞羞不羞羞的?人规矩多!烦人精!” 月儿回怼了弟弟一句,转头瞧见覃宛唇色发白,脸色涨红的样子,惊叫了一声: “哎呀,宛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姐姐,你怎么了?嘴巴都干的起皮了。” 她飞快的放下手中的书本,朝覃宛奔过去。 覃宛摇摇头:“姐姐没大碍。” 一张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元白薇原本就着荷花饮子在翻阅闲书,听到身旁说话的动静,也抬眼一看,猛然站起身,直直朝覃宛走去: “覃娘子,怎的说话这副模样了?” 覃宛摇摇头:“没什么大事,恐怕是昨夜吹了风,一会多喝点热水就好了,你们继续念书吧,不用管我。” 月儿眉头紧拧,熟练的将两个指头搭在宛姐姐的腕脉上: “这怎么行?都病成这样了,还逞强?” “月儿去隔壁苏大夫那要两副药来煎给姐姐喝了。” 月儿说着就要跑,覃宛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哎,别去了。姐姐还要去码头上工呢,你给姐姐倒杯热茶,咳咳,姐姐坐着喝两杯,咳咳,就好了。” 月儿急的跺脚:“姐姐都这样了,还上什么工?莫要把自己累坏了,惹的月儿和娘亲心疼。” 覃弈慢吞吞的挪动着腿脚,慢慢走了过来,牵住覃宛姐姐的手:“还有弈儿也心疼。” 覃弈仰着头,包子脸依偎在覃宛的身旁,软软的话将覃宛的心窝子一暖,她摸了摸覃弈的脑袋瓜: “好好好,咳咳,姐姐不去了,行了吧?” “要是人家找来,咳咳,姐姐就说昨儿累一天了不舒服。” 元白薇眼神一动,抬眉问道: “覃娘子可是在曲江边码头做厨娘?” 覃宛点点头,虚弱的应了一声。 元白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元某明白了,元某同那江州商船的某个人算是熟识,元某代覃娘子同他们告个假,这样可好?” 覃宛眉头一抬,眸中漾着不可思议:“元先生竟同江州商船的人交好?咳咳,是谁?我可认识?” 元白薇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话,只呵呵一笑:“覃娘子谬赞,元某向来擅交友,人脉颇广。” 覃宛:……? 并没有在夸你的意思吧…… 然而她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分辨此事,扶着梨花木椅坐下,又接过月儿端来的杯盏,慢慢的一口接着一口喝热水。热意顺着喉咙直淌而下,暖了脾胃,微微发汗,她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那就有劳元先生了。” 无论元白薇说的是真是假,告假的事,还真的只能拜托元先生跑一趟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799章 宛姐姐病了,邪风入体 第799章宛姐姐病了,邪风入体 元白薇和月儿一道扶着覃宛回房躺下,又给她端来壶热茶水,叫她慢慢喝,便又出去了。 覃宛喝了两盏热水,脸上还是发烫,嗓子也干哑的要命,说两句话要咳上三四回。 月儿急的不行,转头对覃弈道: “你在这儿照顾姐姐,姐姐要是渴了你给她倒水,姐姐咳嗽你给他拍背,我去隔壁找苏大夫去。” 覃弈满脸担忧的点点头,乖乖的听月儿姐姐的话,坐在宛姐姐的旁边,慢慢给她拍背。 月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隔壁陆宅,一进门就直奔苏合的药房: “师父?师父?你快出来。”苏合正在抓紧研制上好的金疮药,御林军南下,这仗打起来,金贵药材是最紧缺的,他每研制完一批,就会让暗卫送到码头那边去。 今早御林军战舰出发前,暗笑还来他这要走了一大批上好的药丸。 听到月儿的声音,他拨开眼前散乱的头发,抬头问: “月儿,出了何事?” 覃月哒哒跑到药房门口,气喘吁吁道: “师父,宛姐姐病了,我瞧着像邪风入体,眼下浑身发热,咳嗽不停呢!” “所以我来师父讨要两副药,我拿回家煎给姐姐喝去。” 苏合一听覃宛病了,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皱眉担心道: “怎么好好的邪风入体了?你去抓两副药来,我随你一道去看看。”月儿在苏合的药房里拿药是做惯了的事,点点头就熟练的拿起纸包在药屉里各抓了几把装起来。 苏合赶紧回自己的厢房换了身衣服,又将头发重新束起来,用凉水给自己洗了把脸才觉得清爽了些。 月儿抓好药,等在他房门口催促道: “师父,你可快些啊,姐姐难受的不行了。” “反正姐姐不咋清醒,你是丑是美,是邋遢是干净,没人会注意到的。” 苏合被说的脸上一红,嘴里嘀咕着:“你元先生不在你家么?总不好邋里邋遢的见人,多没面子。” 他打开门,又正了正衣襟:“走,咱们快走吧。” 两人进了覃家大门,苏合背着手,垂眸向前走,随时提醒自己保持衣袂飘飘,遗世独立的姿态,不能有损他大燕第一神医的形象。 然而这般走了半天,也无人上来和他问候搭话,反倒是月儿急的在前面跺脚: “师父,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慢!快点呀!快点来看看宛姐姐!” 苏合这一抬头,元白薇竟然并不在覃家,那她去哪儿了? 他立刻拎起衣角,大摇大摆的阔步向前,直奔覃娘子的厢房。 正要进去,苏合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门口先知会了一声: “覃娘子?苏某要进来了,给覃娘子把个脉就好。” 里头覃宛咳嗽了两声,嗓音嘶哑道: “有劳苏大夫了。”苏合这才踏入覃宛的厢房,目不斜视的走到她床边,替她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眼下,皱眉道: “覃娘子,如何就这般病重了?” 覃宛脑子晕晕乎乎的,舔了舔嘴唇道: “许是昨天给人做饭累着了,昨夜回来的又晚,夜里寒凉,一时没注意,今早起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0章 不想白白没了那银子啊! 第八00章不想白白没了那银子啊! 苏合脸色凝重,看得覃宛心里毛毛的,她试探的问了句: “苏大夫,我没有多大碍吧?” 苏合沉吟了一番,不知道该如何说。 覃娘子的确如月儿所说,风邪入体,可是看她的病程,像是已经病上了两三天的样子,为何昨日还能活蹦乱跳的去当厨娘? 任何疾病爆发出来,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按理说昨日或是前日,覃娘子就该已经觉得身体不适了,怎么听她所说,先前像个没事人似的。 要么就是她在强撑,没察觉到自个已经病了。覃宛见苏合一会拧眉,一会叹气,一会摇头的样子,心里一紧张: “苏大夫,你实话实说,我莫非得了什么绝症?” “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我能承受的了。” 苏合见她这般,眉头一皱笑了出来: “无妨,邪风入体,哪里严重到那种地步?” “我给覃娘子开两副药,今天先吃着,休息个三天,保准覃娘子身体大好。” 覃宛听他说只是风邪入体,不是绝症,放下心来,但是…… “休息三天?也太长了吧?” “我今个吃了药,睡一觉,明儿一准没事了,我还得去码头给人做饭呢。” “要是苏大夫不放心,明天后天的药我自己按时煎服了吃。” 苏合眉头轻皱: “不行,必须休息三天才能好转!” 不对,他这话说的,怎么像是不准覃娘子的身体快快好转似的,忙改口道: “若是休息不够,过两日可能还会再犯。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覃娘子切不可求快。” 看来覃娘子前些日子就操劳过度,加之没有休息好,才病成这样。 这般拼命的模样,可真叫人心生佩服,苏合觉得,自己有必要劝劝她。 “姐姐,你就听大夫的吧?我和弈儿会在家里照顾你的,还有师父,对吧?” 覃月扯了扯苏合的衣角,苏合忙点头应了。 覃宛犹豫了,不是她不想休息,可是码头那边的活该怎么办? 要是她连着三天不去,哪怕看在徐三手的面子上不辞退她,但是千两白银恐怕就拿不到了吧? 不行,她不想白白没了这银子啊! 屋内一时间沉默,苏合见劝不动她,便道: “这样,我先替覃娘子你去煎药,之后的事咱们之后再说。” 月儿积极道:“师父师父,还是我去煎吧?我现在煎药可熟练了。” 月儿三天两头替覃弈煎药,先前又在李大夫那当药童,这些事做起来可谓是信手拈来。 苏合点点头:“这样也好,那我带弈儿先出去,叫覃娘子好好休息休息。” 不一会儿,屋内安静了许多,覃宛复又躺在床上,一时觉得睡不着了,一会觉得热,一会觉得口干舌燥。翻来覆去好一会,又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何时,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声,好像是苏大夫和元先生的声音。 他二人在窃窃私语,这隔着一道门,按理说不会被听见,可覃宛的耳力向来过人,哪怕在半梦半醒间也将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听了个囫囵。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1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八01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去哪儿瞎逛了?这覃娘子都病成这样也不陪床照顾着,留着两孩子在家?” 苏合不客气的怼了元白薇一句。 元白薇抱着双臂,脸上笑眯眯的,眼中却瞬间没了笑意: “你管我?” “你才是大夫,我是先生,你怎么不去陪床照顾着覃娘子?” 苏合一天不被元白薇怼浑身就不舒服: “我不是正陪着么?” 元白薇上下打量了两眼苏合: “哟,还换了身干净衣服,我还以为你到哪都得穿着那身八百年都不洗的破烂衣裳呢!” 来帮覃娘子看病就看病,还梳头换衣裳,真当她不知道早上那会他还蓬头垢面的在药房里头磨药材呢。 元白薇面上不显,心里头却嗤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见苏合这巴巴的上赶着的样子,心里头就不舒服。 苏合被她说的心里头一急: “什么破烂衣裳,那是研制药材专门穿的襜衣懂么?” “我换身干净衣裳来,还不是……” 苏合瞥了她冷冰冰的脸,想了想,硬生生的把后面那句‘怕药味熏着你’咽下去。 她知道元白薇虽然高大壮硕,可也是个爱干净又讲究的才女,平日里喝的茶都要用清澈的山泉水煮开,来覃家每日早晨必用上一盏荷花饮子,风雅的很。“还不是什么?” 元白薇正等着他后面的话呢,没想到他竟然不说了。 “没什么?本大夫想换就换,不行么?” 苏合随口回了她一句。 元白薇心中一梗,望了眼覃宛的厢房,莫不是穿给覃娘子看的? 想到这里,她白了眼苏合,施施然在梨花木椅上坐下,上下嘴皮子轻轻一动,为不可闻的念了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元白薇起身,打算先走人了。月儿在后厨煎药,覃弈腿不舒服回房休息了,今个的课怕是上不成,她打算再去码头一趟。眼下站在覃家的院子里,不知为何有些气闷,反正她得出去走走。 苏合见她这副样子,有点急了: “你去哪儿?” 元白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去码头给覃娘子告假去,你不是说她至少得休息三日才能好?” 苏合拧眉道:“也不是非得三日,今个若是按时吃药,休息的不错的话,或许明日晚上就能好上大半,后日也能回码头去。” 元白薇瞥了他一眼,惊诧道: “怎么?你就那么想让覃娘子替码头那帮人卖命做厨娘去?” “先前的伙夫用不得?” 苏合不知想到什么,欲言又止,回头看了眼覃宛的厢房,见无动静,悄声道:“本大夫近些日子发现,覃娘子做的菜,似乎有修复经脉,恢复内力之效。” “什么?” 元白薇突然瞪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修复经脉,恢复内力?” 苏合点点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你知道我从前内功尚浅,可是近些日子每每吃了覃娘子做的菜肴,都觉得体内的经脉被打通了一般舒畅,再修习武功时,总觉得内力长进不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2章 难怪主上会对她上心 第八02章难怪主上会对她上心 “一开始我也没往这方面想,只是一旦有了这个怀疑,这结果就愈发如我所验证的那般。” “当然,猜测毕竟是猜测,世上哪有这般神奇的事情?此种缘由尚不清楚,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此事苏合不想瞒着元白薇,但也含含糊糊的,没说是主上发现了此事,只说是自己观察总结出来的。 覃宛睡的半梦半醒间,苏大夫和元先生的话陆陆续续传入耳中,前头的话她也没仔细听,直到后面听到什么,她做的菜有修复经脉,提升内力之效? 这是真的么?覃宛挣扎的想起来出去问问苏大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给她详细说说。 可是越想起来,越起不来,浑身没有力气,像是梦魇了一般,好几次以为自己下了床,然而却怎么也走不动路。 外头的话,她也逐渐听不见了,不知是二人去旁处说了去,还是怎得,总之慢慢的,覃宛又昏睡了过去。 元白薇震惊了好一会,久久没说话,她见苏合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同他开玩笑的样子,她突然悟道: “所以主上……” 苏合沉沉的点点头,仿佛已经知道元白薇心中的猜想,并没有否认。 “难怪……” 元白薇喃喃道。 难怪,主上对一个平民女子如此上心。先前在京城,她同决明他们还未和这位覃娘子见上面时,就在猜测,主上是不是铁树开了花,对这覃厨娘动了什么心思。 眼下听苏合这般说,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合能猜出其中妙意,主上岂能发觉不了? 所以主上是有意让覃娘子去给御林军的精锐做膳食,也是在验证这个猜测? 若是真如苏合所说,覃娘子做的菜肴有这般奇效,那御林军眼下是最需要覃娘子在场坐镇了。 毕竟抵抗南蛮大军,若是战舰不能敌,好歹御林军能以一人抵百人。 难怪,难怪…… “既然如此,我得再去码头一趟。” 元白薇轻声念了一句。 苏合问:“你还去码头做什么?”她答道:“我得去问问昨日吃了覃娘子菜肴的精锐,今日身上有无任何变化。” 她想亲自去验证此事,这实在是太叫人兴奋,又叫人好奇了。 苏合来不及拦她,就眼睁睁看着她又大步向前,走出了覃家的大门。 你是文官,又不是武官,操心那么多御林军做什么? 苏合心中默默嘀咕了两句,摇摇头,复而在方才元白薇坐过的梨花木椅上坐下。 月儿恰巧熬好了汤药,心翼翼的端了过来: “师父,药熬好了,我去端给宛姐姐喝了。” 苏合点点头,见那汤药还冒着热气,嘱咐道: “汤稍稍放凉些,别烫着你姐姐了。”覃娘子眼下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这身体的事,可丝毫不得马虎。 月儿乖巧的应了声,搬来个杌凳,大口呼气,慢慢将碗中的汤药一点点吹凉了些许。 等她再摸了一把,不烫了,这才又端起汤药,推开宛姐姐的房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3章 难道刚才听到的都是做梦? 第八03章难道刚才听到的都是做梦? 月儿将汤药放在床边的矮桌上,又摸了摸宛姐姐的额头,还烫着呢。 覃宛双眼紧闭,一会皱眉一会张大口呼吸,仿佛做了什么噩梦,睡的有些不安稳。 “宛姐姐,醒醒,宛姐姐,醒醒,起来吃药了。” 月儿温柔的叫着覃宛起来,还用手轻轻的拍着姐姐的肩膀。 覃宛睡得梦魇了,在梦里一直跑啊跑,好似后面有人在跟踪她,有人在追杀她。 “覃娘子,你这厨艺也不怎么样啊。”章胖子的声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你害的我刘家再无翻身之地,我要杀了你!” 那刘家脚店的刘运通突然从前面朝她一扑,覃宛吓的往后直退,直到撞上了什么人。 回头一看,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容,身后有一伙计围着他,喊他什么‘金主顾’。 那个金主顾,竟然还不放过她? 前有死对头,后有仇敌,覃宛慌的原地捂着头蹲下,别来了别来了。 “别怕,别怕。” 好像是陆修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覃宛迷迷糊糊的叫着他的名字: “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没用,那金主顾已经叫人提着刀往她头上砍去,覃宛吓的出了一声冷汗,忽然睁开眼,这就醒了。 “姐姐,你做噩梦了?” 床边是月儿,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她,还把冰冰凉凉的手贴在她脸上叫她能舒服些。 覃宛慢慢扶着床沿坐起来,回想着方才的噩梦。 或许,的确是近段时间她压力太大了。 原本食肆就够她忙的了,接着就是刘家脚店,凝竹琨阇他们的事,还牵扯到那么至今未有消息的金主顾,码头章胖子的为难,陆修远忽冷忽热的态度和来去无影的行踪,都叫她心神不宁。 原本平日里忙起来不会多想什么,眼下病倒了,那些心中的隐忧和烦闷都在梦里一一呈现出来。 不过发了这会子的汗,她感觉好受了许多,记忆也慢慢恢复起来,想到刚才半梦半醒间听到的话。覃宛突然抬头问道:“元先生和苏大夫都还在外头么?” 覃月疑惑道:“元先生不是给覃宛姐姐去码头那边告假去了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倒是师父一直在外面守着覃宛姐姐在,姐姐可是要找师父,我这就去叫他。” 月儿说着就要出去喊苏合进来。 “不必了。” 覃宛叫住了月儿,又问道:“我睡了多久?难道刚才元先生就没回来过么?” 覃月认真道:“姐姐睡了有一个时辰了,毕竟这药得熬上一个时辰才好。反正我刚才可没瞧见元先生。元先生走的时候姐姐刚躺下,她也没叫骡车去,这儿去码头少说也得花上两刻钟,再加上得找她的旧识说上话帮姐姐告假,这一来一回耽误的功夫恐怕来不及回来一趟呢。” 覃月分析的有道理,难道方才听到的都是她在做梦? 覃宛脑子发热,一时糊涂了,见外头并没有什么动静,皱眉想了想。 没准真是自己做梦,毕竟刚才她还做梦梦到那个什么金主顾了呢。她都没见过他,都梦到这个人了,所以梦到自己做菜有奇效,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4章 再给我煎这个药,咱们就绝交! 第八04章再给我煎这个药,咱们就绝交! 想来也是好笑,许是这两日知道了南蛮大军打过来的消息,她心中担忧,才梦到了自己有特异功能这种事情。 若真是这样,她立马起来给那帮要去前线的船夫做上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只要他们能把南蛮大军击退,把敌军打的落花流水。 只是这个梦也太逼真了,那些对话好像就在她耳边说的一般,有鼻子有眼的,前后逻辑都对得上。 原本还想着要不再问问苏大夫,可是想了想,覃宛觉得不过是个梦而已,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只怕说了也会被苏大夫笑话吧。世上哪有这般神奇的事情。 真是梦里才有。 覃宛摇摇头,接过月儿递过来的汤碗,准备一饮而尽。 然而刚喝了第一口,覃宛差点把药吐了回去: “哇,好苦。” 覃月急了:“不行不行,必须喝下去,这可不能吐。” 覃宛皱着眉头忍着恶心把第一口药咽下去,剩下的就不想再喝了,真的有点恶心反胃。 这一碗全喝掉的话,恐怕会呕出来。 “良药苦口,再等会这药就凉了,现在温温的,喝了正好。” 覃月拉着覃宛的手劝她,真是没想到宛姐姐竟然比覃弈还不听话,不肯喝药。覃宛拼命的摇头拒绝,这药,真是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她觉得自己年轻耐造,多喝热水休息休息一准能好。 “是药三分毒,你看姐姐我刚才睡了一个时辰就精神大好,月儿你放过姐姐吧,这药我喝不了。” 覃宛躺下来用被子把头给蒙住,不肯出来。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头一次喝了这儿的汤药,先前都是看弈儿喝,自己却从未尝过,原来是这样生不如死的味道,真是长见识了。 覃月被她弄的没办法,急的团团转,她脑筋一转,突然哀怨道: “月儿刚才辛辛苦苦熬了一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喝过,生怕这药给煎糊了。” “方才为了端药,还把手指头也烫了下,没想到姐姐竟然不肯喝。”“月儿要难受死了。呜呜。” 她瘪着嘴,仿佛再多说两句眼泪蛋蛋就要掉下来一般。 覃宛蒙在被窝里听到这话,掀开被子起身拉过月儿的手: “烫哪儿了,姐姐看看。” 月儿举起右手的食指,指给她看。覃宛仔细看了,指尖微微发红,果然是被烫的,不过还好没有那么严重,她贴上去轻轻吹了吹: “还痛么?” 月儿重重的点头:“痛,要是姐姐肯把药喝光,月儿就不痛了,就没白烫。” 覃宛拉下脸,戴上了痛苦面具。 见月儿泫然若泣,覃宛只好皱着眉头哄她: “好好好,姐姐喝了便是,你可别掉眼泪。”她再次端起药碗,看着眼前黑乎乎,还散发着一股难闻味道的汤药,心里头膈应极了。 算了,眼一闭,心一横,她把剩下的汤药一饮而尽。 然后她飞快的喘气:“再也不喝了。” “月儿要是晚上你再给我煎这个药,咱俩就绝交!” 覃宛把姐妹情摆在了她和这碗药之间,威胁月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5章 晚饭是秦氏喂的,汤药也是 第八05章晚饭是秦氏喂的,汤药也是 月儿见宛姐姐撂出了狠话,本想再劝,又先闭了嘴,只得喏喏答应: “好好好,就吃这一次,下次就不吃了。” 心里想的却是晚上该用什么法子劝姐姐把药喝了。 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覃宛喝完药,再一次昏昏欲睡,睡下了,这一觉好长好长,仿佛睡到了天黑。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耳边有人在絮叨: “不吃药怎么行?得喊她起来喝药。” “姐姐睡了一天了,睡的可香了。”月儿心翼翼的伸手贴了贴覃宛的额头: “好像退热了。” “怎么早不喊我回来?还是晚上老三得了消息才过来跟我说的。” “你不跟娘说,万一你宛姐姐在家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姐弟两个怎么照顾她?” 秦氏气呼呼的训斥月儿。 月儿不服气的瘪瘪嘴:“我本来就会看病,再说苏大夫还在隔壁呢,怎么照顾不了姐姐?” “娘亲在食肆里头本就忙,跟娘亲说了,除了让娘徒增着急,也没别的好处了啊?” 月儿反驳的也有道理,秦氏不说话了,只好转移话题问: “你姐姐吃饭了没?” 月儿迟疑的点点头:“苏大夫送来了碗米粥,我给姐姐喂下了,只是她那会睡得迷迷糊糊的,不大清醒。” “苏大夫还会熬米粥?他不是每天靠咱们食肆给他送饭么?” 秦氏满脸狐疑,很是不信的样子。 月儿也皱眉疑惑了,对啊,师父竟然还会熬米粥? 那米粥还熬的颇为好吃呢,她也要来喝了一碗。 “算了,光喝米粥怎么行,把她喊醒用点膳喝了药再睡。” 秦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上手,拍了拍覃宛睡的红彤彤脸蛋。 “大丫,大丫,醒醒。” 覃宛睡得浑身都软了,脑子虽然逐渐清醒,可是手指却丝毫无力。 她耷拉着眼皮,从眼缝里看到她娘坐在她床边,轻声唤了一句: “娘。”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食肆那边不忙了么?” 秦氏啐了她一句:“真是睡糊涂了,你不看看现在几时了,月亮都升老高了,还忙食肆。” 覃宛脑子嗡了一声,她竟然睡了一天? 啊,好饿啊。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娘,饿了。” 秦氏摸了摸她脑袋: “能自己起来么?起不来娘就把饭菜端来喂你。凝竹那丫头在厨房忙前忙后,给你熬了锅鸡丝粥,还加了青菜,卧了颗蛋,一直温着呢。” “她说要进来看你,见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我叫她先歇息去,别在你这儿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见这么多人关心自己,覃宛觉得心里头热乎乎的,虽然身上有了些力气,但是依然躺在被窝里撒娇,声说了句: “想要娘喂。” 秦氏见大丫难得跟自己撒娇,也是心软: “娘来喂,多大人了。” “吃完饭就乖乖把药喝了。” 听到药两个字,覃宛脸色一变: “算了算了,娘,不饿了,我想再睡一会。” 说罢她把脸蒙进被窝里头,然而被秦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不行!” 所以晚饭是秦氏亲口喂的,汤药也是。覃宛觉得这不到半个时辰的被投喂时光,简直比上刑还痛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6章 谁骗人谁是小狗 第八06章谁骗人谁是狗 第二日早,天还没亮,覃宛就醒了,精神好了许多。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房门出去,见到秦氏已经站在外头收拾东西准备去食肆了。 “覃宛姐姐,你醒了?” 凝竹背着包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覃宛: “姐姐今个气色看着好多了。” 覃宛抿唇笑着,拉住她的手: “多亏有你昨晚做的鸡丝粥,热乎乎的喝下去,太香甜了,马上退了热。” 凝竹笑嘻嘻的点点头:“覃宛姐姐觉得好吃就好。” “姐姐只顾夸凝竹姐姐,忘了是我给姐姐煎药的么?” 月儿捏着书坐在一旁背着,听到宛姐姐的话不乐意了,声嘀咕着。 昨天为了给姐姐煎药,元先生交待的篇章还没背熟呢,一会元先生可就要来抽查了。 宛姐姐还不夸她,月儿可心塞了。 覃宛掐着腰,冲到月儿面前,捏住她的脸蛋揉了揉,用最甜的语调,最凶恶的表情道: “多~亏~我家~月儿~熬的药~姐姐我喝完~吓得立马病好了!” 月儿的脸被揉的红通通的,见姐姐精神状态这么好,心里头一松,刚才哀怨的情绪立马消失,呵呵笑道: “原来药不仅可以把病治好,还可以把病吓跑!月儿长见识了!”覃宛正要接她的话,只听秦氏打断了她们: “行了行了,都别贫嘴了。大丫你今个病没好全,还是得吃上一天药巩固巩固,明儿再去码头上工,反正昨儿元先生足足给你请了三日的假。” 覃宛一听还得吃药巩固,立马吓的慌了神,摇头道: “我好了,真的好了,没事了。头不痛,脸不烫,连……” 她差点把连心脏也不跳了耶说出口,想到秦氏一准会拍她脑袋,立刻住嘴,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娘,你看我活蹦乱跳的真的没问题了。” 坐在一旁的覃弈见状,也站起身有些费力的转身,慢慢转了几圈: “娘,弈儿现在也能活蹦乱跳了。” 秦氏见他姐弟俩像个活宝似的,心一软,板着的脸松弛了下来: “行了行,娘不管你了。不过记住,今个千万别累着了。” 覃宛得了首肯,立刻点点头:“一定一定,我肯定听话,娘放心吧。” 等秦氏她们一走,月儿把覃宛拉在旁边,神神秘秘从怀中掏出了两包药: “娘虽然不要姐姐吃药了,但是月儿身为大夫还是得劝姐姐一句,今儿这药不能不吃,得巩固一下,不然回头姐姐病还没好,又累着了,一准病的更严重,那时候可就得吃上十来天才好呢。” 覃宛见月儿脸皱成一团,又不忍心拒绝她,只好接过药包: “行,姐姐听你的,到码头那边一准把这药煎服了。” 月儿抱住覃宛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姐姐可不许骗我。” 覃宛眨巴着眼睛闪了闪:“谁骗人谁是狗。” “行,那我信你一回。” 覃月又絮絮叨叨的把这药该怎么煎,按照什么顺序,煎多久告诉覃宛,还叫她重复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放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7章 还敢明目张胆的朝他要钱? 第八07章还敢明目张胆的朝他要钱? 曲江码头,今日的商船少了几艘。 覃宛刚走进码头后厨门前,还未推开,里头章胖子的声音传出来: “前个下午刚告假,昨个又一整天没来,她个厨娘真当咱们这儿是窑子呢?” “想逛就逛,想走就走?” 这话说的颇难听,吴家剩下的几个兄弟面露尴尬之色,既不敢反驳了章胖子去,又不想接他的茬,只能搓面的搓面,切肉的切肉,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怎么?你们还向着那个娘们?”章胖子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正要再说,哪想身后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覃宛背着个包袱走进来,似笑非笑的看了章胖子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绕过他去了后厨。 “覃娘子,你回来了?” 吴九正在后厨里头收拾杂物,见到覃娘子进来,忙接过她的包袱放好,又给她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昨儿不是听人说你病了么?今个就好了?” 覃宛笑着抿唇点点头,扫了外头一眼问道: “这是在准备早膳?打算做什么?” 吴九挠挠头,低声嘀咕道: “覃娘子,你昨儿不在,剩下的那帮船夫船工吃了咱们的饭菜,嚷着想死。”“说是实在不想吃烂糊菜了,今个我们兄弟几个打算下些面条给他们吃。” “虽说最擅长揉面做面条的三哥跟船南下了,但是咱们几个做面条还是比烂糊菜好吃的。” 覃宛迟疑的问了句: “怎么你们还挺经常做那猪泷水似的饭菜的?我前儿和你们一道做菜,也没觉得你们的厨艺就差到这种地步啊?” 吴九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飞快的朝外面看了一眼。 覃宛看到大步朝这边走过来的章胖子,心中了然。 “有些人这三天两头的倒是自在,工钱没少拿,假倒是请了不少,真叫章某羡慕。” 章胖子挺着个肚腩,上下嘴皮子一翻就开始嘲讽起来。 覃宛懒的理会他,只问吴九道:“你们都准备了什么浇头?这帮船工的口味各不相同,浇头要准备的齐全些才好。” 章胖子见覃宛第二次不理会自己,大发雷霆,怒道: “覃娘子!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什么意思?” 被点名的覃宛这才抬起眼皮,悠悠道: “哟,原来是章胖兄啊,我方才没瞧见,也不知道您在和我说话。” “我听徐爷说您从前每每要做饭的时候就身体不舒服,以为您方才在说自个儿呢。” 章元南被她怼的一时心梗:“你!” “哼,覃娘子不过来了三日,却连一整天都没在码头待满过,也好意思说我么?” 覃宛问:“前儿晚上我做了好些菜式,累的不行,回去的又晚,吹着了风,当晚就病了,昨儿才没来。”“敢问章胖兄,这当厨都当病了,你们江州商船这儿怎么领补贴?是找章胖兄领,还是找周爷领?又或者是直接去问徐爷要?” 章元南万万没想到,这覃娘子脸皮竟然这么厚,还敢明目张胆的朝他要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8章 您都吃四碗了,一会撑死! 第八0八章您都吃四碗了,一会撑死! 章元南张了张嘴,又不知该怎么回答覃宛,怕她真的纠缠此事真去找了徐爷,只得狠狠瞪了她一眼,就去仓库喝酒了。 哼,他迟早要这娘们好看! 烦人精走了后,覃宛就安心的带着吴家兄弟一道做早膳。 有了覃娘子在,做早膳的速度与质量瞬间提高了不少。 御林军今早操练完,垂头丧气的来了饭堂。 一想到连着三日都吃不上覃娘子做的饭菜,这心里就忒不得劲。那天晚上,众御林军在饭堂吃完了一场绝无仅有的盛宴,精神抖擞的干了一晚上的活。众人协力按照徐三手说的法子将三艘战舰用铁板包起来,直到天明都不觉得累。 昨日早上继续操练,总觉得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往日只能同陆统领过上三五招,这次竟然能过上十招了。 就连一向冷脸的陆统领都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直到吃早膳时,听说今个覃娘子又告了假,御林军各个像泄了气的皮球,丧的不行。 只是这会,饭堂里传来阵阵香气,众人使劲嗅了嗅鼻子,这无力的脚步瞬间又铿锵起来。 章元南那死胖子绝对不会给他们做这么香的早膳,难不成…… 覃娘子回来了? 果然!一走进饭堂,吴家众兄弟面前各自摆着几个大木桶,还有五六个案桌。走过去定睛一看,案桌上头摆着各式揉好的面条,粗的,细的,宽的,窄的,应有尽有,只是每样都不多。而几个木桶里看着像是各色的炒菜。 “杂粮面、鸡蛋面、手擀面、拉面、碱水面……这几样都有。” “要做焖的炒的汤的甚至是煎的,你们直接报一声,覃娘子在后厨给你们现下。最好是各个兵组头头统计好各自组里想吃的面种,一块报过来最好。” “如果要是现成的,这木桶里有各色浇头,炒鸡丝,番椒炒蛋,肉臊子……想吃啥自己说。” “这也太丰富了。” 御林军们听着吴家兄弟如数家珍一般报着早膳能点的面种,啧啧赞叹。 怎么每次覃娘子一来,他们就跟过大年似的,啥都能吃上! 不对,就是过年也吃不上这么好的! 想想就要幸福死了。 因着担心覃娘子随时告假,御林军们生怕吃了这一顿没有下一顿,争先恐吓的多点了几碗面,大有不把自己撑死就不肯走出饭堂的意思。 那厢前头吆喝着,后厨覃宛守着几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一边指挥着吴大添柴,一边教着吴瘤子跟她一道下面。 吴九跑前跑后,一盘盘热腾腾的面,散发着各色浇头的香味被端了出去。 呛辣的炒面,香滑可口的鸡蛋面,劲爽香弹的拉面,众御林军吃的唏哩呼噜的,满嘴流油。 太好吃了! 书房里头的徐三手捧着碗刀削面,三下两下就吃下肚,捧着肚子往徐群端着的托盘里一放:“再,再来一碗。” 徐群飞快的看了眼案桌对面的陆英,迟疑的对他大哥道: “大……徐兄,您都吃了四碗了,一会肚子撑的难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09章 准是有了身孕,怀了鬼胎! 第八09章准是有了身孕,怀了鬼胎! 徐三手眼睛一瞪:“请我来重造战舰,还不让人吃饱?” “陆英!” 他转头唤了对面正在专心吃面的陆英一声: “你们御林军就是这么个规矩么?” 已经习惯被他直呼其名的陆英淡淡看了徐群一眼,并未说话。 徐群忙点头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属下再去让人端两碗上来。” 昨儿覃娘子让元进士来告了假,大哥吃了一天伙房的手艺,差点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是徐群让人从覃家食肆买了两份饭来,大哥吃了个尽兴,才不嚷嚷了。 还好覃娘子今早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大哥说才好。 不过,看陆统领那样子,也是嫌弃伙房的手艺嫌弃的不行,从前秉承从不剩饭原则的陆统领,昨个只吃了半碗,就再也吃不下了。 哎,由奢入俭难呐! 徐群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闻着面香,忍不住叫人再多送一碗过来,他自己还没吃饱呐! ……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早上,覃宛捶着酸疼的胳膊肘想坐下来歇息歇息。 突然想到月儿早上交待自己的汤药还没煎来喝,一时又坐不住了,眉头皱起来。 虽然不想喝,可是她毕竟答应过月儿了,做姐姐的不能言而无信。算了算了,一会趁着煎药的时候给自己做点甜滋滋的零嘴,一边就着零嘴一边把药喝完便是。 药味冲,覃宛怕把厨房的锅灶用具都沾染上药味,就搬了个炉灶到院墙底下,按照月儿教的法子把药材一一倒入药盅里头,煮开汤汁后用火慢慢熬起来。 章胖子从仓库里头醉醺醺的走出来,准备去饭堂偷碗面条吃,这一出来刚巧看到这一幕,忙往后一退。 覃娘子一大早在煎药? 难不成昨个真是病了? 章胖子绕到后厨窗子后头,刚好瞥见覃宛在用高粱饴熬糖,还用手捂住嘴巴,皱着眉头,一副犯恶心的样子。 生了病还能这么有闲心的熬饴糖吃?骗人的吧?谁信啊?还偷偷摸摸的把炉灶挪到院墙角,这就是不想叫人知道的意思了? 章元南心中起了疑,联想到近日覃娘子的种种疑迹,以及她同徐群之间牵扯不清的纠葛,突然悟了! 这还未成亲的贱娘们,准是干了坏事,怀了鬼胎!这会儿要趁着人不注意熬堕胎药把胎给打了! 吴家兄弟们在饭堂外头打扫忙活,这会后院正没人,所以这娘们才敢熬药。 难怪昨日告了假,准是偷偷看大夫去了,前个又偷偷摸摸跟徐爷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等等,她要是有了身孕,为什么不叫徐爷知道,叫徐爷娶了她去? 会不会这胎根本不是徐爷的,她背着徐爷又偷了汉子,这会怕徐爷知道,所以才……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好啊,可叫他捉住了马脚! 章元南眯着双眼,正想上前去把覃娘子揪出来,揪到徐爷面前,好叫旁人看看这贱娘们的真面目,但是走出去的脚又鬼使神差的踏回来。 这娘们既然想把胎落下来,他偏不叫她得逞! 他要看着这娘们挺着肚子被徐爷揍个半死才好! 对,就这么办! 不能叫她落了胎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0章 汤药怎么会是腥臊味的呢? 第八10章汤药怎么会是腥臊味的呢? 章元南左看右看,趁旁边没人,悄悄走到那火炉子面前,正要动手,只听后厨有了动静,他立刻一个闪身躲了起来。 覃宛过来看看汤药炖的怎么样了,见火势还够,汤色还不够浓稠,便又折回去,给自己做饴糖吃。 这药味还真够大的,饴糖的甜香都遮不住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真是叫人惆怅。 要是能把这饴糖丢到汤药里面让它不苦就好了。 章元南那厢又悄悄背过身来,拎着那药盅悄摸声的走了,不一会儿又原样的端了回来。呵,他把里头的汤药给换了,看这娘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章元南打了个酒嗝,慢慢朝外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覃宛做好了饴糖放在白布上放凉,今个吃不掉一会让吴家兄弟们拿来当零嘴吃也是不错的。 汤药应该好了吧? 她朝院墙下走去,见汤盅正咕嘟嘟的往外冒泡,她吸了吸鼻子,怎么一股腥臊味? 这药虽说不好喝,可是味道是清苦的,怎么会是腥臊呢? 难不成是她煎熬的方式不对? 不可能啊! 覃宛揭开盅盖一看,里头泛黄的,哪里是黑苦的汤药,这怕是煮开了的狗尿吧! 她恶心的差点把手上的盅盖给丢了出去!深呼吸了几口,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覃宛环顾了四周,眼下这院子里头没人,刚才吴家几个兄弟虽然进进出出了几次,但是都是来后厨干活的,应当没有人发现这院墙的炉灶正熬着汤药。 难道是…… 她心中已然有了个人选,恨恨的放下盅盖,绕着院墙四周找了一下。 果然在院墙拐角处,野草枯枝下头发现了一堆黑乎乎的液体,闻起来正是她的汤药。 覃宛咬着牙捏紧拳头,虽说她是一百个不愿意喝药的,但这是月儿亲自为她抓来的药材,又细心给她分好,千叮咛万嘱咐的叫她熬来喝,岂能让人白白糟蹋了? 必须得把人揪出来算账! 覃宛迅速折回厨房,见吴九正围着她晾晒的饴糖轻嗅着,她唤了一声:“九,你刚才可看到章胖子来后院了?” 吴九迅速抬头,不好意思的挠挠额角: “没见着啊!他……” 吴九四处看了下,见章胖子不在这,便压低声音道: “他一向是不肯干活的,把任务都丢给我们,自个时把时就去仓库里喝他的酒。这会不在也是很正常。” 覃宛听后眉头一皱:“那他喝完酒还会去什么地方?” 吴九想了想:“有时候会来训斥我们,监督我们干活,有时候就去后厨拿点东西吃,要么就在外头遛遛狗,看看鸟。其他我也不清楚了。” 覃宛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大概知道了。” 吴九问:“覃娘子问这个做什么?可是章胖兄又为难你了,你可千万不要理他。” 覃宛摇摇头:“没事,我就问问。” “那这些糖是……” 吴九的眼神立刻转到白布上摆着的饴糖上,覃宛笑了笑:“想吃就拿去吃吧,不过注意别烫着了。” 既然汤药没了,她眼下也用不上了。 覃宛决定去仓库里头转悠转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1章 江州商船有规定,不能喝酒? 第八11章江州商船有规定,不能喝酒? 怕一个人遇上什么危险,覃宛还唤了吴大一道去,说是叫他一道来仓库搬些东西。 吴大立刻一道跟着去了,见覃娘子也没指使他搬货,只是指着货架上的一排酒水道: “这些酒水你们平日里是自己喝,还是给船夫喝?” 吴大扫了眼这些酒水,立刻道: “咱们江州商船有规定,船夫平日里不能喝酒,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酌几杯,这些酒都是陈年存货。” 他见覃娘子眉头皱起,想必是对这个规定很是疑惑,又解释道:“覃娘子不知道,咱们这些船夫常年在江上干活,得保持头脑清醒,这一旦醉了酒,要是船驶错了方向可就麻烦了。而且要是醉醺醺的掉进江里,那真就送命走了。” 御林军里头有军规,平日里将士不得饮酒酗酒,不然要罚军规二十,大家都不敢犯。 覃宛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们做厨子的也不能喝咯?” 吴大突然明白了覃娘子的用意,便顺势道: “理是这么个理,只是若是徐爷他们没看见,咱们也犯不着跟徐爷打报告。” 看来覃娘子是真心想把章胖子给斗下来了,既然这样,他也帮她一帮。 毕竟他们不敢惹章元南,不代表覃娘子不行。 这几日他冷眼瞧着,覃娘子颇受徐校尉和周中将的照顾,且她这等厨艺,早就俘获了御林军的人心,区区一个骂名不断的章胖子,根本就斗不过她。 “把这些蔬菜还有大米搬到后厨去,再去地窖拿些猪肉和鸡肉出来,准备着做晌午饭。” 覃宛吩咐了一句,也没再问别的就去了。 吴大不知道覃娘子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只得先照做。 晌午,覃宛带着吴家兄弟做菜肴的时候,章元南才出现。 他先是往院墙下瞥了两眼,见那火炉汤盅已被人收走了,他心里偷笑,也不知道这蠢笨的覃娘子发现了没。 要是她真的把那大黄的尿都喝下去,那才是真是笑死人了。 他又往后厨那看了眼,只见覃娘子正板着脸朝吴家兄弟们发火。 “这猪肉得切成方块大,你瞧瞧你切的这个,都切成条了!” “还有吴六,让你烧柴烧成大火,你就加这两根柴,这火势怎么起的来?” 章元南眯了眯眼睛,这娘们恐怕是喝了狗尿这会正在发疯呢! 要么就是想到这胎没滑成,心里头不快活,正朝着吴家兄弟撒气。 行,你撒气,多撒点,叫吴家兄弟也看看你是什么个货色,他们还敢不敢为了你这娘们违抗他的命令。 章元南心中很是得意,打算再去仓库里头喝点酒,待会再使唤吴大给自己送点好吃的过来。 覃宛这厢说完话,等了一会,察觉到外头偷窥的人应该走了,才出声道: “吴六,你去请一下徐爷过来,就说覃娘子有事找他。”吴瘤子虽不解其意,还是依言照办了。 徐群正在码头边训练剩下的御林军,这吃过覃娘子早膳的御林军就是不一样,眼下喊口号都有气势了许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2章 覃娘子不肯罢休 第八12章覃娘子不肯罢休 这正晌午,日头晒的老高了,徐群见御林军今日状态好,便大发慈悲叫他们先歇息了,一会去饭堂用饭。 自己正准备回战舰上,眼见着吴瘤子匆匆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徐群眉头轻抬,覃娘子这会要见他? 莫不是身体不适,又要告假了吧? 这两日吃惯了覃娘子精心准备的饭菜,他还真有些舍不得覃娘子的手艺了。 反正现在再叫他吃御林军伙房的菜肴,是万万不能了。 徐群一面心中疑惑,一面跟着吴瘤子一道去了后厨。覃宛见要找的人来了,立马上前,也不多说废话: “徐爷,请您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我听说咱们江州商船的船夫都不能喝酒,可是今个我偏偏准备了道酒姜鸡,想让大家伙一道尝尝,眼下材料已经备下了,又听说了此事,一时为难。便想问问徐爷,可否通融些许,让我用了仓库那些酒水,给大家做这道菜,保准好吃的不行。” 徐群一愣,没想到覃娘子叫他过来只是为了此等事。 但是说也不,这御林军平日里若无特殊情况不能在军营里头喝酒是陆统领亲自定下的,他说了可不算。 “这……” 他迟疑了一会,一时不知道怎么同覃娘子说才好。 覃宛歪着头道:“反正今个船夫们都不上货,您担心的那些问题根本不会受到影响,您就通融一下呗,不然我这些材料可就浪费了。” 徐群支吾道:“这可不好吧,要是被总舵主知道,可要处罚徐某的。” 覃宛像是被吓到一般捂住嘴巴:“处罚?真有这么严重?” “要怎么处罚?” 徐群同她解释道:“要是有江州商船的人违反了这个规定,须得被打上二十大板,屡教不改者,要被逐出去。” 覃宛若有所思道:“这样啊……” “可是,我看仓库里头的酒水怎么少了这么多,还以为你们平日里管的没那么严呢。” 徐群听她这么说,立刻眉头紧皱道: “不可能,我们江州商船的人绝不会犯此等错,要是有人敢违抗,我第一个罚他!”徐校尉还是要维护御林军的形象的,若是传出去,恐怕有御林军要闹。毕竟这帮大男人平日里馋酒水馋的要死,要是知道不让他们喝,但是御林军里头有人偷偷喝,可真是不得了。 覃宛下巴一抬,对徐群道:“徐爷要是不信,就跟我去仓库里头看看便是,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了。” 徐群眉头紧皱,见覃娘子这么较真,看来不给她一个说法,她是不肯罢休了的。 章胖子这会正躲在货架后头,用平常惯用的酒碗直接从酒坛子里舀酒喝,这儿简直就是他一个人的天地。 火头营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吴家兄弟绝不敢检举他,那覃家娘们正忙着做饭,哪有人管的到他? 章胖子哼了一声,打了个饱嗝。 听见仓库外头有动静,他想也不想,唤了一声: “吴大?饭菜做好了?给我端一份过来?我就在这里吃了。” 这个点来仓库的除了吴大也不可能有旁人了,章元南非常放心的吩咐了一句。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喝酒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仓库门外传来,吓的章元南魂都飞了一半: “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3章 徐爷行行好,我再也不敢了 第八13章徐爷行行好,我再也不敢了 “你还敢问是谁?老子的声音你听不出来么?” 徐群用目光狠狠的剜了章元南一眼。 “徐,徐校……” 章元南徐校尉三个字还没喊出来,就被徐群一顿棒喝: “住嘴!” 要是章元南敢当着覃娘子面把御林军的事暴露出来,他会叫他死的好看。 章元南对上徐群恶狠狠的眼光,立刻不敢说话了。覃宛看了看章元南又看了看徐群: “徐爷,您方才不是说商船有规定,若非情况特殊不能饮酒么?” “章胖兄不地道啊,怎么大家伙都在忙着做午膳呢,就章胖兄一人在喝酒呢?” 覃宛扬起嘴角,走到他身旁的酒坛子看了看,指着酒坛子对徐群道: “徐爷,这酒坛子空了大半呀!看来不是今天一天才这么喝的。” “徐爷方才说,要是违反了规定,要怎么罚来着?” 覃宛歪着脑袋,装作在仔细回忆的样子。 章元南这下全明白了,分明是这个臭娘们特意去跟徐校尉告发的,肯定是知道他把她的滑胎药给倒了。 臭娘们!不过顶着徐群凶恶眼神的压力,他的骂声憋在了嘴边,不敢说话。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自己去领罚!” 徐群用视线剜了眼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其实他并非不知道章胖子平日里偷懒耍滑,偶尔喝喝酒,但是只要不做什么更过分的事,他也不会和他计较。 可是他前头还同覃娘子信誓旦旦的说江州商船有规定不能喝酒,喝了要领罚,这章元南青天大白日的不做事来仓库里躲着喝酒,丢人现眼,还不如罚了一顿叫他涨涨记性。 “徐,徐爷!我知错了!您别罚我,就饶了我这一回!” 听到徐校尉叫他去领罚,章元南真的怕了。 军规二十大板要是落到别人身上,躺个三天也就够了,但是他平日里又不精于武艺,身体被酒水掏空了许多,这二十大板下去不死也是残了。 他绝不能去领罚! “徐爷您行行好,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章元南心下着急,迅速在脑内编起借口: “我这活都被覃娘子抢走了,这后厨多我一个也不多,吴家兄弟现在也是心向着这位新来的覃娘子,我心有不甘,才来借酒消愁的。” “徐爷,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饶过我一回吧,我真的不敢了!” 徐群冷哼了一声: “你还挺会找借口?” 他要是直接承认自己贪杯嘴馋就罢了,还拉覃娘子下水,把责任都推到覃娘子身上。 整的跟覃娘子夺了他的权似的,也不想想看自己平日里煮的什么玩意儿给众御林军吃。 真是要被这不成器的玩意儿给气笑了。 一旁的覃宛听到这话,假装惊讶的捂住嘴: “竟然是因为我,章胖兄才不去厨房做事来这里喝大酒的?” “真是罪过罪过,不然这大厨的位置还是让章胖兄来当吧?我给章胖兄打下手,章胖兄说要怎么做菜就怎么做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4章 怕是黄尿喝多,在这发酒疯! 第八14章怕是黄尿喝多,在这发酒疯! 章元南见覃宛还嘲讽他,脸色一变: “呵呵,覃娘子这话说的倒是容易,谁不知道整个江州商船的人都被你的厨艺俘获了。” “覃娘子真是手段了得,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比你的厨艺还了得!” 覃宛脸色一冷,沉下脸来问他: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徐群就是再偏心,也容不得章胖子在这诋毁覃宛了,上前一步踢了章元南一脚: “少在这胡说八道,赶紧去领罚,别逼我亲自抽你。” 章元南哎哟了一声捂住屁股,徐群身为校尉,这一身武艺不是白练的,这脚劲甚重,踢的章元南疼的直抽气。 他实在忍不住了,反驳道: “我胡说八道什么了?” “这覃娘子的丑事徐爷不是也清楚的很么?” “咱们三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何必又藏着掖着,这里没外人。” “徐爷你放心,只要您不罚我,我章元南今个就把嘴巴死死封住,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要是他真的把徐群和覃娘子的丑事揭露出来,徐群这个校尉恐怕也危险了。 徐群眯起双眼,见这章元南说着说着还造谣到他自己身上来了,握紧了拳头,忍着没往章胖子脸上砸。“你给我好好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怎么你说的好像本大爷也参与其中了似的。” 真是不明白,就是请覃娘子来这做个菜当个厨,在这章元南这整的像他有什么歪心思似的。 章元南恨恨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讥讽道: “徐爷,覃娘子是怎么来咱们这当厨娘的,难道您不清楚么?” “她一个丫头,好好的食肆厨娘不做,偏来了咱们这儿?” “连自己的食肆都不管了,还交由外人打理。” “徐爷您是什么身份,不用我多说,这覃娘子无权无势的丫头,除了一张脸蛋,还有别的什么好处?” “徐爷您这样的人,要什么漂亮丫头没有?非得找这样阴险心机重的货色……”他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徐群一拳揍上去,直把脸狠狠的揍到了一边。 “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在这把你给捶死!” “我看你是黄尿喝的太多,在这里发了酒疯!” “我今个要亲自抽你,不抽你你是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覃宛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万万没想到章元南脑子里想的竟然都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她?一个十五岁的丫头,攀附勾引五大三粗当她爹都嫌老的徐爷?真是要笑死人了! 平日里她喊徐三手一声徐老头,这徐群是徐三手的亲弟弟,她也叫一声老头没毛病吧? 真是比手艺比不过就造谣的贱男人一个!不过覃宛没出声,只看徐群怎么修理他。 章元南听到黄尿两个字,立刻想到了什么,突然发了疯一般的冲向覃宛: “你这个骚娘们,敢做不敢承认么?” “你今个在墙角下干了什么好事?要我在徐爷面前替你抖落出来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5章 这骚娘们自己承认了! 第八15章这骚娘们自己承认了! 徐群立刻拽住他的领口,以防他个大块头伤到了覃娘子。 “你要是再敢造谣,就是死罪一条,章元南,以前是我给你几分薄面,今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章元南喝多了酒,眼下被打的一边脸肿起来,活像个猪头在发疯,红着脸龇着牙问: “徐爷打我,可是被我揭穿恼羞成怒了?” “不过您先别急,听我说说这娘子背着你干了什么腌臜事!”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声嚷道: “这个骚娘们背着你怀了别的奸夫的种!今个早上在院墙角那炖堕胎药呢!”“您要是不信,立刻拉她去见大夫!验一验我的话便知!” 覃宛听到这话,终于动了动神色,冷着脸挑着眉头: “这么说,我那药,真的是你动的手脚?” 章元南见她这么坦诚,立刻狂喜的指着她: “徐爷,您听见了没?这骚娘们自己承认了!” “她承认自个儿偷偷拿药了!您还不信我么?” “不过您放心,她那药早被我给倒了,换成了大黄狗的尿!哈哈!” “徐爷,眼下只要让大夫过来给这骚娘们把个脉,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徐群被他们这一连串炸的脑袋都要开花了? 什么跟什么?特么的什么覃娘子背着他怀了别人的种? 别说他跟覃娘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覃娘子个丫头怎么好好的怀了胎? 原本要再揍章胖子一顿,可覃娘子自己亲口说什么‘我那药’,实在把徐群给整不会了。 难不成覃娘子真的怀了什么人的胎,偷偷炖药被章元南看见误会了,赖在他头上? 覃宛看到徐群朝他投过来探究的目光,知道他是误会了,便从腰兜里掏出个纸包: “昨儿我告了假,是因为前儿晚上在码头做菜吹多了风,大夫说是邪风入体,给我开了汤药喝。” “原本是请了三天想好好休息,可是想到和徐爷签的合同不能不遵循,便硬撑着来了码头做饭,自己拿了药盅给自己煎药,没成想被章胖子这般造谣,还倒了我的药,换成了狗尿,可真是没把人恶心死。”“徐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叫大夫来看看我手头这药材的成分,再去院墙拐角的树下看看被泼洒的药到底是个什么药。” “要是江州商船这般包庇人,我看徐爷咱们的契书就到此为止吧?” 徐群听了覃宛的解释,这才头脑冷静下来,知道刚才自己是一时被章元南迷惑了,上去就又踹了他一脚: “你这不成器的东西,什么时候能管住自己的嘴,整天不是喝酒就是造谣,咱们商船的脸就要被你给丢尽了!” “人家覃娘子生病了熬药,你也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怎么这么会颠倒黑白!” “这么多年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留在江州商船里头!真是晦气!” 徐群真是没想到,在大哥手下做过事的人,曾经帮助大哥的人,现在竟然变成了这种样子。从前是看在大哥的份上,给他面子而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6章 把大哥叫过来当面对质好了 第八16章把大哥叫过来当面对质好了 眼下他在御林军里头占了这么多便宜,是时候找他算算账了!他徐群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 “跟我走!” 徐群二话不说,就拽着章元南出去,他要当着大伙的面好好教训他一顿!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章元南见状,大声嚷着: “徐爷徐爷,你怎么不信我!” “别这娘们花言巧语的给骗了!” “徐爷,我跟了你这么久,这娘们才来几天,你就这般相信她?简直是伤了咱们这帮下属的心!” 章元南见徐群沉着脸,心里头慌的要死,他没想到徐爷竟然会不相信他说的,还要当众罚他。 这军规少不了二十大板,就算没死,以后他还怎么在御林军火头营里混? 吴家兄弟他们几个肯定不会听他的了! 章元南越想越恐惧,只能抬出先前百试不爽的法子嚷道: “徐爷,好歹我当年也是帮过你大哥一把,您这么待我,往后见到了您大哥,岂不是会伤了他的心?” 徐三手回御林军的事,知道的人甚少,更别说章元南这种火头营里的人,简直是御林军的边缘人员,更不会知道多少机密。 徐群听到他这话,眼睛微眯: “你还敢提我大哥?”他把章胖子狠狠的甩在了后院里头,后院的人纷纷过来围观。 确切的说,是吴家兄弟纷纷来看笑话。 好你个章元南,你也有今天!覃娘子果然有两把刷子,轻轻松松就叫章元南倒了大霉,看来他们跟着覃娘子混是对的。 不过,也是章元南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 覃宛微微眯眼,看来这章胖子之所以能在这后厨横行霸道多年,同徐三手有不得不说的关系。 若是如章元南所说,他当年对徐老头有恩情?如果是这样,这徐群屡屡对章元南胡作非为的事视而不见,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徐群心心念念觉得他对不起大哥呢!哪里还敢苛待他大哥当年的恩人呢。 不过,她怎么能轻易让章元南逃过此劫呢?想到月儿精心为她配好的药材被章元南倒了,还换成狗尿,覃宛就气不打一处来: “徐爷,他这般造谣我?您还打算要轻饶他么?若不是我自己准备了证据,今天我覃娘子可就被这人毁了清誉了!这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您不是不知道。此人这般恶毒,徐爷要是手下留情,我今天可是不会罢休。” 她见徐群脸上神色变了一变,继续添砖加瓦道: “徐爷别忘了当初咱们签契书时,您还答应我那三个要求呢?虽说用在这种猪头身上,很是不值。可若我再忍让下去,怕是以后连命都要没了。” 章胖子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你这毒妇!还想再诬陷我!老子今个就跟你拼了!” 章胖子趁徐群分神,立刻朝覃宛扑了过来,上手就要掐她。一胖围观的吴家兄弟立刻上前,把章胖子从背后抱起来,不让他靠近覃娘子。 覃宛后退了几步,躲在徐群后面,悄声说道: “既然惩治此人让徐爷如此犹豫,想必是顾忌您大哥。反正一会就要用饭,您大哥眼下也要歇息一阵,不若请他过来辩辩,他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省的徐爷您一会生气一会心软的。” 这最后一句话属实是吐槽了,不过徐群心里也认可。 既然他顾忌的是大哥,那把大哥叫过来当面对质不就好了? 这法子可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7章 一定是来吓唬他的! 第八17章一定是来吓唬他的! 徐群叫了人过来,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继续回头道: “行,我给你一次机会,不惩罚你。” “我叫你旧主来评评理,以免你说我不顾忌旧情。” 章胖子脑子一嗡,旧主?什么旧主? 难道徐校尉说的是他大哥徐意? 不,绝不可能! 徐三手不是早在多年前就离开了么? 这么多年徐群都没找到他大哥,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找他的旧主? 一定是来吓唬他的,一定是!章胖子铁青着一张脸,面上闪过一丝慌乱,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能上了徐校尉的当。 覃宛抱臂看了一会,觉得甚是无趣,见吴家兄弟也围在一旁看热闹,立刻点了他们的名: “还不都去做菜?在这看什么热闹?” 吴家兄弟立刻回过神来,又开始回去各忙各的了。 覃宛扫了地上的章胖子一眼,抿唇笑道: “徐爷,既然不能用酒水,我就做道别的菜吧。” “这事就交给徐爷您处理了,我先去忙了。” 覃宛说完便不再管这事,回了后厨继续忙活。 徐群见她头也不回,心里一哂,看来这厨娘就是故意叫他惩治章胖子的,什么用酒做菜的说辞都是故意的。 章胖子见自己大势已去,慌的不行,咬着牙发了狠: “徐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叫你这般对我!?” “就因为这个娘们?” “就算先前她同你没什么关系,眼下你如此包庇她,只信他不信我,莫非是被我说中了心思?” 徐群揪住他的耳朵: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还想造谣本大爷?” “黄酒灌多了吧?” “就不说你空口白牙的造谣,就是躲在仓库里头违反规定喝酒这事就够你吃板子了!” 章胖子大叫: “好好好,我是多喝了几杯酒,徐爷罚我我也认了,叫他们来罚我就是!打我板子就是!” “徐爷还等什么呢?” 徐群眯着眼看他:“你是真装傻还是假装傻?” “刚才你是怎么污蔑人家覃娘子的,你以为光二十大板就罚够了?” 章元南倒在地上大叫: “吴大,吴瘤子!你们快出来!我好歹也是伙房头头,就随便被徐爷定了罪,我不服!” “你们快出来帮我评评理!” 吴家兄弟他们自然在里头听了他的叫唤,不过烧柴的烧柴,切菜的切菜,假装没听见。 这章胖子,事到如今,都是自找的。 “好啊,你们昧了良心不出来是吧?是不是非要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揪出来才行!” 章胖子见叫不动人,便开始威胁他们,势必要叫他们出来说话。 吴大他们脸色一变,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相互看了一眼。 眼神都传达了三个字:怎么办? 这会要是昧着良心帮他,可真是两头不讨好,好不容易才跟了覃娘子做事,这会要是不扳倒他,以后覃娘子肯定不会再信任他们了,兄弟几个还是要受章胖子的欺压。 可若是不帮他,这章胖子气狠了肯定要把他们的往事给抖落出来,吴家兄弟更是没机会待在御林军火头营里了,或者说连活着出去都难。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8章 四十大板打下来还有命么? 第八1八章四十大板打下来还有命么? 吴家众兄弟纠结了半晌,还是期期艾艾道: “要不咱们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覃宛背着他们专心做菜,也不说话,吴家兄弟们很是尴尬,这是要当面背刺覃娘子啊,怎么忍心做的出来。 覃宛见后面没了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圈,心中了然了,便给他们解围道: “要是有什么苦衷,便去帮他说两句话好了。反正该罚的还是得罚,你们就算说了也不一定能让他逃的了二十大板。” 她这几天冷眼看着,这吴家兄弟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处处受制于章胖子,可见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不想叫他们为难。 覃娘子这话一说出口,吴家兄弟纷纷松了口气,便擦了擦手,去了外头。 “徐爷,虽说章胖兄是喝了两口酒,但是不至于让徐爷这般大动肝火,徐爷先消消气吧。” 吴大率先赔笑着说了一句。 徐群看了他一眼:“怎么?刚才我说要罚他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吭声,现在倒是都围过来了?这是商量好了的?” 吴瘤子接过他的话道:“徐爷,方才我们是不明情况,还以为章胖兄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徐爷才要罚他。” 吴家剩下几个兄弟纷纷应和。 徐群冷笑了一声,目光一一扫了过去: “哦?这章胖子污蔑覃娘子同我有染,这不算罪?”什么? 吴家兄弟们面面相觑,覃娘子竟然同徐校尉不是那种关系? 徐群看他们脸上震惊的脸色,忽然明白了什么,气笑道: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认为?” “到底是谁在散播本官同覃娘子的谣言?” “说!” 吴家兄弟们各自舔了舔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然,一开始的确是章胖子误导了他们,可是后来覃娘子请了假,还同徐爷如此亲近的说话,这才怀疑上的。 难道,他们都会意错了? 徐群见他们脸上满是羞愧,勃然大怒: “说不说!?”吴大忙上前跪下磕头: “徐爷,是属下想错了!属下不该私自揣测徐爷同覃娘子的关系,只是咱们并未往外传,只是那么以为的,还请徐爷原谅。” 徐群冷笑了一声: “你们就这么揣测覃娘子的?她一个丫头凭着手艺在火头营里出头,你们就这般想她的?” 徐群觉得这帮下属私自揣测他也就罢了,毕竟他身为校尉这么多年没有个枕边人,御林军众人揣测惯了,他也不奇怪。 但是怎么会揣测到覃娘子身上?简直是离谱! “你们可真是一丘之貉!” 徐群咬着牙:“一会就让你们都受罚!一个也别想逃!” “按照军规,私自造谣本官,军规四十!”“章元南偷喝军库的酒水,再加二十!” 吴家兄弟见自己帮章元南说话,也沾染了一身骚,真是悔不当初! 这军规四十板子打下来,这还有命么? 吴家兄弟惨白着一张脸,皆跪在徐群面前,吴大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徐爷饶命!属下真的只是心里头这么一揣测,绝对没有说出去!且这只是前日覃娘子刚来时,章元南跟我们这般说的,这两日同覃娘子相处,属下发现覃娘子为人坦荡,便没再这般想过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19章 山贼如何能当御林军 第八19章山贼如何能当御林军 “求徐爷饶命!” 吴家兄弟皆口中高呼。 覃宛本在后厨里头专心做菜,原以为吴家兄弟帮了章胖子说两句后便能回来继续干活,没想到等了半天也没等回来。 这下听到外头的动静,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朝外走去,见吴家兄弟跪在地上哀嚎了一团,惊讶的出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 吴老大满是愧疚的回她: “覃娘子,是我们对不住你!我们误会了你和徐爷的关系!我们该死!”“求你原谅我们吧!我发誓我们哥几个绝对没有传播你们的谣言,只是心里头这么一猜而已!” 吴九也委屈巴巴道:“是真的,先是覃娘子你没来之前,章胖子跟我们这么说,我们才误会的。” “但是后来真的没有这么想了!覃娘子,你用厨艺打动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把你想成那种人?” 吴九年纪尚,同覃宛差不多的年纪,但是在覃宛面前,倒像个孩子一般。 覃宛年纪尚轻,说话做事却有种老成的感觉,也不怪吴九把她当姐姐一般看待。 覃娘子无语了一下,一时没有吭声。 吴家众兄弟纷纷在覃宛面前求原谅,听了一会覃宛觉得烦了。 “行了行了,都知道是章胖子误会你们了。” “徐爷,你这么一罚,可没有人帮我打下手了,不会叫我一个人做这么多人的菜吧?一会船夫们可都要来吃饭了!再等就来不及了!” 她的潜台词就是,你要罚就先把章胖子罚了再说,反正别影响她做饭。 总之也没直接说原谅吴家兄弟什么的,只是转移了重点。 章元南见覃娘子一出来,同吴家兄弟一道往他身上倒油,想到自己身上肯定逃不过的六十个大板子,气的发疯: “好你个臭娘们!不会把这吴家兄弟都睡了一遍吧!让他们这般帮你讲话!还求你原谅!呸!” “吴大你们几个简直不是个东西!我今个非得把你们的丑事给抖落出来,不然我就不姓章!”吴家兄弟纷纷变了脸色,徐群上去就甩了章元南一个巴掌,直接把他一颗门牙打掉下来。 没想到平日里不曾注意的火头营,竟然有这么多魑魅魍魉的事,看来今天不整治实在不行了。 “难不成徐爷要包庇几个山贼么?” “这些山贼出身的人也好意思在这儿当帮厨?” 章元南捂着半张脸吐出了一颗门牙,喘着粗气把吴家兄弟几个人的身份抖落出来。 吴家兄弟们皆脸色惨白,脸上像是被雷劈过一般。 瞒了这么多年的真相终于还是被揭露出来了么? 山贼的身份,如何能在御林军的火头营当差,这传出去,就是毁了御林军的名声! 若不是误打误撞的进来,知道一旦被章元南爆了身份,就算想办法出了御林军另谋差事也是死路一条。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为混口饭吃隐瞒身份。 进御林军的每个人都要先被查验核实身份,他们几个谎报了身份,现在谁也怪不成。 徐群果然冷脸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大颤抖着身子,张嘴想解释,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0章 吴家兄弟可都是山贼出身 第八20章吴家兄弟可都是山贼出身 “徐爷,让我来告诉你吧。这帮人都是山贼拜了把子恶事做尽,后来瞒住了身份才来这儿当厨子的。吴家兄弟除了吴大,其他根本就不姓吴,不过拜了把子嘛,自然要把姓给改了。” 章元南喘着粗气一边解释,一边残忍的笑看吴家兄弟们脸上惊恐的神情。 今日他没有活路走,这帮人也别想逃,看那娘们在这孤立无援的还能待多久。 反正大家要死一起死! 他章元南就是死也要拉九个垫背的出来。 不对,是七个垫背的。不过那两随船去的兄弟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毕竟打仗么,先上的从来都是送死的,这俩厨子怎么可能能活命。 徐群冷着脸,眯着眼睛问道: “章胖子说的话都属实?” 吴大一头冷汗,闭了闭眼,抬头解释道: “徐爷,我们的确是山贼出身,可当时都是走投无路了啊!” “我发誓,我们兄弟几个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若是做过一丝一毫对不起老百姓的事,咱们不得好死,死后也下地狱去!” 吴大说的如泣如诉,连站在一旁的覃宛都忍不住动容。 “你们的确会不得好死,敢欺骗我们这么多年。” 徐群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大脑袋一嗡,直觉今日完了,是真完了。吴家兄弟们面如土色,纷纷瘫倒在地,话也说不出来。 覃宛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是她也不好为吴家兄弟们发声,毕竟他们的过往她既不了解也与她无关,而且看徐爷这样子,恐怕吴家兄弟的所作所为犯了江州商船的大忌,是让人无法原谅的。 “这是怎么了?” 后院门口,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正是不情不愿赶来的徐三手。 方才徐群的人去请徐三手过来,说是同他有关的旧事需要他亲自处理。 徐三手本就烦徐群这个蠢弟弟三番五次的提起往事,这会更是不愿来,还是那人说跟覃娘子有关,他才不情不愿给个面子过来。 刚到就看到一群人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瘫的瘫,哭的哭,跟死了老母似的。“覃娘子,这都几时了,怎么还不开饭?” 覃宛笑了笑:“你来了就好,都等着你来评评理呢。你这理评完了,我才好去做饭呐。” 徐三手板着脸朝徐群呵斥道: “什么事儿!赶紧说!不许磨叽!” 耽误他用膳,真是烦死人。 徐群见状,忙三言五语就同自家大哥解释了一番。 徐三手眼睛一瞪: “什么恩人?长什么样?我看看?” 他往地上躺着的章元南一看,这人鼻青脸肿,眼睛眯成一道缝,还缺了个门牙,长得跟猪头似的,他恩人?怎么可能? 章胖子本就疼的难受,听见有人过来,努力睁眼睛想看清楚眼前人。 不,不,这不可能是徐三手!他怎么会真的出现在宁远县么? 他不是老早就跑了么?甚至死了么?徐校尉是怎么把他这大哥找出来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1章 这么多年都是在骗我? 第八21章这么多年都是在骗我? 章元南心里慌的不行,他仗着徐三手人早就不在了,才在徐群面前自称他是徐家大哥的恩人的。 眼下真人过来了…… 徐三手盯了他半天,努力在记忆中回响。 徐群好心好意的提醒了一句,悄声道: “当年,您被那位囚禁起来,饿了三天三夜,还是这章胖子给您送去的饭食,让您有了活命的机会,您想起来了么?” “这章胖子当年在徐家做厨子来着,大哥,您对他有印象么?” 徐群不敢直呼宣平侯的大名,怕徐三手听到老仇人,又开始发怒,只能用那位两个字来代替。 徐三手果然眼神一眯,又把章胖子的脸对着印象中的人仔细比较回想了一番,突然眼神大变: “当年就是你给我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徐家的厨子?章猴子?现在变成了个肥猪胖子?” 章元南年轻的时候在徐家当厨子还是个瘦猴,转眼这么多年变成胖子,难怪徐三手一时没有认出来。 “是是是,他就是章猴子,大哥您想起来了。” 徐三手冷哼了一声: “我特么不仅想起来了,我还想起来这货做的饭忒特么难吃,我在徐家待不下去,就是因为饭太难吃了!” “徐老头请了这么个厨子来家里,就是要我的命吧?” 徐群没想到大哥在意的点竟然是这个,还说自己之所以离开徐家就是因为这章胖子做菜难吃。 他呵呵一笑: “大哥说笑了。” “虽然章胖子做菜手艺是不咋地,但是他好歹在您危难之际给您送过饭,也算是功劳一件。” “我呸!” 徐三手狠狠往地上唾了一声: “什么功劳一件?他这货什么时候给老子送过饭?当年老子是啃老鼠肉活下来的,还好老子福大命大没染上什么疟疾。不过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吃这货送来的饭菜啊!” 徐三手这话一出,徐群和地上的章元南皆白了脸色。“他,他没给您送过饭?那……” 徐群突然猛然顿悟,变了脸色狠狠踹了章元南一脚: “特么你这么多年都是在骗我?” “你当年早就趁着大哥失势就跑了是不是!?” 章元南灰白着一张脸,连狡辩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他那样子,徐群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被章胖子给蒙蔽了。要不是今天覃娘子耍了个聪明叫他逮到章元南的把柄,还不知道要纵容这个蛀虫在御林军待多久。 亏他还心想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待他三分客气,想着也算是在弥补大哥了,没想到是在身边安插了个满口谎言的白眼狼啊! 真是晦气!徐群大声一喊: “来人!” 外头两个徐群的长随走了进来:“徐爷,有何吩咐。” “把这章胖子拖出去打个八十大板!然后丢出去,永远别叫他在回来!” 八十大板? 这下去这章胖子命都要没咯! 御林军的八十大板可跟一般的八十大板不一样,这章胖子虽然皮糙肉厚,但估计六十大板都要受不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2章 要是干过一件,绝对不得好死 第八22章要是干过一件,绝对不得好死 章胖子吓的当场直喊:“救命!徐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徐爷您绕我一命吧!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你就饶过我一回吧!” “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一定好好当厨子!我这位置留给覃娘子都行!” “覃娘子,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针对你!您跟徐爷说说好话,求求你了!” 章胖子走投无路,连覃宛都开始求起来了。“别跟他废话!带下去!这都是他应得的!” 徐群冷着脸命令,两个长随自然不敢耽误,上手就一道把章胖子给拖下去了。 覃宛心里头想着八十大板下去,好像还真会没命。这章胖子虽恶毒,却也罪不至此,要是看他死在自己面前,以后说不定做鬼还要来梦里朝她索命? 总不能算在她头上吧? 覃宛清了清嗓子,试探的说了一句:“徐爷,留人一命,日后别叫他再来就是。” 徐群冷笑了一声:“他骗了我这么久,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覃宛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这样,章胖子可别把这锅算在她头上哈。 处理完章胖子的事,就轮到吴家几个兄弟了。按说要是搁先前,见章胖子倒大霉,吴家兄弟要欢呼雀跃,不知道怎么高兴才好。 但是眼下,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去想章元南的事了,毕竟自己的下场也和他差不多。 徐三手哼了声: “事办完了?办完了就赶紧开饭!” 徐群扫了眼吴家兄弟几个,冷声道: “你们几个,今天没时间跟你们一一算账。” “来人,把他们拉走关起来,回头我再来审问!” 吴家兄弟们的脸色皆一变,却又自知罪无可逃,无法脱身,只能认命了。 “等等,你把他们关起来,谁帮我一道做饭?” “我一个人可做不完这些?”覃宛忍不住出声问了。 不是吧不是吧,偌大的江州商船就只剩她一个厨娘了?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伙房的人全一窝端了,她这个新来的反而成老大了? 徐群一愣,还没说话,徐三手横眉倒竖: “你们这群帮厨们关起来干什么?” 他这一声问的相当凶,徐群被大哥的气势这么一吓,只得声解释道: “大哥,他们是山贼出身,咱们这可容不下他们!这是规矩,你懂的?” 徐三手眉头一皱:“山贼出身?” 他走到吴大他们面前问: “你们做了多久的山贼?为何要做山贼?都做过什么恶事?说来听听。” 吴大见徐三手来问,忙跪下回答他:“回大爷,我们兄弟几个当年都是被逼无奈的。” “除了吴瘤子和吴九,我们其他几个是因着家里闹灾荒逃难,一路上遭官兵夺抢财产,闹的妻离子散,最后只剩赤条条的一人,因机缘巧合走到了一起。” “吴瘤子和吴九是亲兄弟,他们两个当初是被贼人抄了家,逃到我们那来的。” “可是我们虽名义上是当了山贼,可是却一件坏事也没做过啊!” “这也就在那山盘伏了三个月,平日里一起打猎摘野菜为生,没有做过任何杀伤抢夺老百姓的事!” “我吴大给爷发誓,要是干过一件,绝对不得好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3章 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第八章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徐三手摸着下巴:“那你们是怎么来这儿当厨子的?” 吴大想到往事,涕泪涟涟,抹着脸上的泪: “我们那山头偏僻,平日里几乎没人经过,后来是章胖子误闯进里头,跟我们相识,才产生了交集。” “章胖子跟我们待了数日,我们也几乎同他拜了把子。后来他见我们在山里头讨生活艰难,就说要带我们兄弟几个去外头闯荡。” “于是,我们就去了江州商船当厨子了。” 因着覃娘子在,他没把去江州驻军处的事讲的太明白,但是话虽然含糊,也叫徐三手他们听了个大概。徐三手接了他的话: “所以你们几个因着山贼的身份,不敢在此宣扬,处处受制于那个章猴子?” 吴大迟疑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他们多少次忍气吞声,就是知道一旦违抗章胖子的命令,肯定会被他揭露身份。 在御林军里头,山贼出身,绝对不可原谅。 “其实……当初若知道商船的规定如此严格,我们也不会来冒这个险!可章胖子说,只要不往外说,没人会知道。就算知道,辞了这厨子的活便是,也伤害不到谁。我们信了,就战战兢隐瞒了真相进来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吴大的声音非常的哀泣,要是他当初没有听信章胖子,也不会带兄弟们走上绝路。 徐三手眼睛一瞪:“大男人,这点事有什么好哭的?” “既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继续当厨子呗!” 徐群抬头,声道:“大哥,咱们这有规定……” 徐三手哼了一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几个在你们这当差这么久,有干过什么恶事没?” 吴大他们见徐三手帮着自己讲话,眼眸突然一亮,难道他们有一线生机可活么? “大爷,我们真的没有做过恶事,请千万相信我们!若是不信,我们愿在此做牛做马,用余生来证明,我们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当初我们是在江州的牛栏山占的山头!有没有人在那个时间里在山中遭山贼劫掠,徐爷一查便知!” 徐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望向徐三手。 徐三手瞪了他一眼:“你看我作甚?你自己去查啊?没查清楚前你也不能给他们定罪!” 覃宛顺势上前帮吴家兄弟说话:“不若徐爷先叫人去查,但是吴家兄弟需待在后厨继续给我当帮厨。” “若查出他们有罪,再带走惩罚不迟。若是他们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徐爷可否饶过他们这一回,叫他们日后将功补罪,补这欺瞒之罪。” 徐群沉默了,过了一会道: “总舵主那边……” 徐三手眼睛一瞪: “回头我来跟那子说去!这么屁大点的事都决定不了,磨磨唧唧烦死人了!” “就按覃娘子说的办!” 再等下去,在这里判案,回头啥时候能吃上晌午饭?肚皮都饿的咕咕叫了。 “你们几个,赶紧做饭去!”“谁要是偷懒,手上慢了,我就叫徐群这货把你们抓柴房去审问。” 徐三手挥了挥手,不等徐群说话,就帮他做了决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4章 从今往后可愿听令于我? 第八24章从今往后可愿听令于我? 吴家兄弟们大喜,拼命磕头:“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谢什么谢?再谢就耽误做饭了!” 徐三手没好气的答。 饿着肚子呢,叫他来这当县官断案来了? 吴家兄弟们看了眼徐群,又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跪着。 徐群懵了一懵,这么大的事就让大哥这么快就决定完了? 徐三手起身往外走,见徐群愣在原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不走?”大哥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听呐。 徐群摸着脑袋,只得跟着徐大哥出去了。 院子里,吴家兄弟简直不敢相信,担心受怕这么久的事儿,就这样解决了? 吴大拍了自己一巴掌,疼! 是真的,不是做梦! 覃宛见他们这傻愣样子,噗嗤了一声: “都傻了?还不赶紧继续做饭?” “是是是。” 吴家众兄弟纷纷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忙听着覃娘子的吩咐,她叫干啥就干啥。 从此这火头营里谁才是头头,该听谁的话,一目了然了。 晌午,吴家兄弟们高兴,帮着覃娘子做饭起来格外卖力。 众御林军来饭堂吃饭的时候,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热情。 “雪花鸡、葫芦鸭、糖醋鲤鱼、烧乳猪、拨霞供、冬瓜盅……” “想吃什么,你们自己说!今个菜量管够!” 晌午饭依然是丰盛满满,只是同那晚的自助流水宴席来说的确还是少了很多菜,但是御林军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纷纷食指大动,馋的口水直流。 覃宛今个还特意让吴家兄弟几个露一手他们最擅长的菜系。原先有章胖子在,他们没有机会自己发挥厨艺,眼下得了特赦,不得好好展示展示,所以他们今个把菜肴做的格外用心,格外卖力。 后厨前堂热闹非凡,无人再去理会章胖子的下场。 那厢章元南领了军规,下半身几乎血肉模糊了,整个人昏迷不醒。 执掌军法的人特意探了探他的鼻息,试探着没了,才叫人把他抬出去。码头对岸有个乱葬岗,这兵将急着回去吃晌午饭,也就没用心给他埋了,直接丢那也不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天乌压压的黑,好似要下雨。 果不其然,这半个时辰不到,豆大的雨水珠子落了下来,砸在章元南的身上。 他哼哧着粗气,完全意识不清了,雨水滴落在他嘴巴边缘,试着舔下去,才感觉到一线生机。 “没死?” 一个粗粝的大手拽过章元南的脖颈,把人翻过来,探了探鼻息: “你倒是命大。” 章元南听不清来人在说什么,视线一片模糊,朦朦胧胧中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只瞧见那人戴了个面具,认不出是谁来。 “既然没死,我就出手救你一救?你可愿意从今往后听令于我?” 那人出声问着章元南,见章元南肿着脸没法说话,那人又拍了拍他的脸: “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听明白了就眨两下眼。” 章元南自然听到了他的话,眨巴了两下眼睛。 有恩人救他一命,自己就是做牛做马也得答应啊!不然今个可真的就交待在这儿了! 他可不想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5章 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第八25章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行,从此以后,你这条命就归我了!” 大雨更加倾盆,那人不知从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将体态如猪的章元南拎起来,迅速匿了行踪。 晚上,因着下雨,码头饭堂吃的早。覃宛摸了摸风一吹就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感叹这天凉的甚是古怪,便带着吴家兄弟熬了几大锅不同味道的粥给船夫们喝。 鸡丝粥、皮蛋瘦肉粥、八宝粥、山药排骨粥、米粥…… 熬的香喷喷的,暖人脾胃,她自己也热乎乎的喝了两大碗才觉得舒服。 “这雨势太大,覃娘子,我叫骡车送你回去。” 徐群吩咐了人将覃宛送回去,还给她拿了把油纸伞。 覃宛道谢后,便坐骡车回了清平巷。 雨势还是很大,覃宛撑伞也没用,下了骡车后,她只得抱着头脸,用油纸伞随便挡着往家里奔去。 “姐姐怎么淋成这样?” 秦氏她们还没回家,月儿拿了汗巾给姐姐擦头脸。 “今儿给的药你吃了没?” “这要是不吃,晚上淋了大雨,明儿起来准又不舒服了。” 月儿唠唠叨叨的,催促覃宛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覃宛心虚,只得谎称说吃了吃了,叫她别担心,自己好着呢。 晚上那顿药她的确吃了呀,只是熬完后她配着汤粥一起吃的,也不知道药效会不会打折扣。 还有早上那顿被章胖子倒掉,她也没捞上机会给补回来。 不过覃宛自信自己身强力壮,不会被这点病给打倒的。 昨儿早上病的那么厉害,休息一天不就好了。 “我给你把把脉。” 月儿不放心,非得叫覃娘子把手伸过来。 覃宛已经热乎乎的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了,这会乖巧的把手伸过去。 有个大夫妹妹,她就是万事不操心。 月儿皱着眉头给她把脉,嗯,好像姐姐的脉象是还可以。“还是有些虚,一会我给你煎药去。” 月儿撑着床沿想跳下去,覃宛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 “哎哎哎,等等等。月儿,咱们打个商量,别喝药了。” “你说,又不是什么大病,反正喝不喝,休息休息都会好的,对不对?” 覃宛拉着她的手哀求道:“好月儿,你放过姐姐这一回。姐姐保证以后少让你操心。” “你要是让我喝药,那味道这么苦,我肯定苦的睡不着,睡不好这病就好不了。” “你说对不对?” 月儿皱着眉头,抱臂看着自家姐姐: “看姐姐你精神头这么好,我就饶过你这一回吧。” 覃宛大喜,摇晃着月儿夸赞她:“好月儿,姐姐爱你。” “等娘回来你也别跟娘多说啊,姐姐想睡了。” 月儿撇撇嘴:“那你可得乖乖的。” “是是是,我保证。” 真不知道她俩之间现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 月儿给覃宛把被子掖好,给她端来一壶热汤水,怕她半夜口渴,体贴的吹灭了油灯,悄声关门出去了。 一边关一边想着,她得想办法钻研钻研,怎样才能让这入口的药不苦还能保持效果。 对了,回头找师父问问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6章 你不是被软禁在京城里么? 第八26章你不是被软禁在京城里么? 京城陆宅,豆大的雨珠顺着屋檐直淌而下。 书房内,陆修远将手上的案宗往旁边一摔: “覃娘子病了?为何现在才来告诉我?” 暗影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属下也是才知道消息。覃娘子昨儿就病了,还同御林军那边告了假,但当时暗笑忙着同陆统领布局水路,就没来得及注意这事。” “等他得了消息,已经是第二天。可一大早,听说覃娘子又回来了,可见身体是已经大好,痊愈无碍了。” 暗影也是犹豫了半晌也才禀报主上的。这事说大不大,说不。 说了,人家覃娘子已经好了,也不用上主上特意来操心。 不说,若是主上日后发现,他和暗笑少不得一顿责罚。 总之,叫他们做属下的很是两难。 “今夜,我去趟宁远县。” 陆修远起身就要朝外走。 “主上!” 见主上要立刻动身,暗影心急,立刻出声阻止。 “眼下正是南蛮同大燕交战之时,主上每日要处理战报,助陆统领谋兵布阵,还要掩人耳目,躲避圣上的眼线。主上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若是被圣上的人或是南蛮的探子发现了主上的行踪,不仅是主上涉嫌,连带覃娘子也会遭人注意的。”陆修远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身形顿了一顿,他狭长的双眼沁了几许危险的怒意。 “本座要看看,谁敢动她!” 此话一出,暗影就明白自己是劝不动主上了,只得无奈道: “可是一会圣上的人会来确认主上的行踪,主上确定要以身试险么?” “若是那些眼线发现主上并不在陆宅,可就会惊动圣上了。” 陆修远转过脸来,上下打探着暗影: “暗影,替主上卖命是陆宅暗卫的内训之一是不是?” 暗影连忙跪下稽首:“是,属下听命。暗影愿为主上做任何事,只愿主上能保全自身。” “好,那你就假扮一下本座,在此处理案宗好了。”陆修远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丢在暗影手边。 暗影接过一看,这不是照着主上的脸刻画来的人皮面具么? 难道,主上早有准备? 半个时辰后,暗影已经捏着笔,坐在陆修远常坐的案桌旁,一边处理案宗,一边焦急的祈祷主上快点回来。 他脸上赫然是照着陆修远的脸做出来的人皮面具,虽没有十分像,可也有七八分像,只要不细看,旁人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身上也是穿着主上的常服,幸好他的个头同主上大差不差,暗影在自我安慰中,希望一会没有人过来,只要能撑过这一晚上就好。 清平巷,覃家宅院早已安安静静,外头的雨势了很多。 陆修远一袭黑衣,落在陆宅里头。药房里头的苏合还没睡,胡子拉碴睡眼惺忪的对着刺鼻的汤药闻来闻去,连有人来了他都没注意。 “你好大的胆子。” 陆修远冰冰凉凉的声音落在苏合的耳边,着实把他吓清醒了。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不是被软禁在京城了么?” 苏合指着一袭黑衣的陆修远,惊恐问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7章 是不是没探到这厮的底线? 第八27章是不是没探到这厮的底线? “覃宛生了病,你为何你没让人给我递消息?” 陆修远不由分说,上前拎住他的衣襟。 苏合懵了一瞬: “覃娘子生了病,为何我要给你传递消息?”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难不成,你怕不能给御林军的将士们做饭?” “你放心,我给她开的药材是最强力有效的,她今儿就活蹦乱跳的去码头了。”陆修远一下冷了脸,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 “你为了让她卖命做饭,不惜用强药伤害她的身体?” 苏合难得见他这么黑了脸,立刻摇头解释: “你别胡说!我虽然用的是强药,但怎么会伤害覃娘子?” “我研制的药都是把毒性降到最低,你不许质疑我这大夫的操守!” “再说了覃娘子好歹也是我朋友,我至于这么坑她么?哪怕看在我徒儿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害她啊!” 苏合这一通解释,陆修远才慢慢将他放下来,眼中的怒意消散了一半。 “她吃了药?今日已经好了?” 陆修远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 苏合摇摇头:“晚上月儿还来找我,说她姐姐嫌药苦,不肯吃药。昨儿也是被她娘三令五申的才逼着喝下去。” “我就没见过生了病还这么任性的人。” 他刚一说完,就见陆修远一个眼刀飞过来,他赶忙改口找补了一句: “不过这药的确是苦了些哈,覃娘子平日里吃惯了她自己做的美食,哪里受得了这种药味,太冲了。” 陆修远冷冷道:“那就准备不苦的药给她送去。” 苏合正要反驳,陆修远下一个眼刀又飞了过来: “别逼我拆了你这药堂。” 这不苦又有奇效的药有是有,但是多金贵啊! 覃娘子也不过就是有些风邪入体,搁平常老百姓就是熬一熬休息一段时日的事,哪里用的上他私藏的那些金贵药丸? 苏合有些肉疼,磨磨蹭蹭的去拿药。 陆修远见他磨叽,便出声道: “决明近日在昌州,带着商队探查南蛮和大燕的边境,据说不日就要带一批珍稀药草回来。” “就连你们药王谷的人都没人见过。” 苏合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你若大方点,本座也会大方点。” 陆修远话音刚落,苏合立马跟兔子似的,一溜烟跑到后面几个药架上把他最好的一盒药丸都抱了过来: “主上您请,主上您请。” “这是金丹大补丸,清香不苦,对治疗风邪有奇效。”“这是补气补血丸,吃起来还有股酸甜感,对女子最是有好处。先前京城那帮大家闺秀和朝廷命妇用万金来求,我都舍不得给!” 苏合一口气说了三四种手头最珍贵的药,全都丢陆修远怀里。 陆修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算你识相,这些记我账上。” 苏合立刻眉开眼笑,陆珺这厮难得大方一次,他得逮着劲薅他,把这些药材的价格又往上提了几倍。 见陆修远眼也不眨的答应了,苏合甚至咬着舌头暗暗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价格说低了。 是不是都没探到这厮的底线? 陆修远拿了药,一个纵跃就出了陆宅。 苏合眼下后悔也来不及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8章 会武功的人都这么厉害么? 第八2八章会武功的人都这么厉害么? 覃家宅院静悄悄,秦氏晚上回来的时候,见覃宛已经睡下,便悄没声的让大家早些睡,别吵吵嚷嚷妨碍大丫休息。 覃宛本躺在床上,早早入梦了。然而又是一阵噩梦,梦境中的景象混乱不堪,那种不安的感觉迟迟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她只觉得梦里自己一直在跑啊跑,跑啊跑,就是没个尽头。 等到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烫,口渴的要命。 覃宛舔了舔嘴唇,想起身去够旁边的那壶茶水,可是刚一抬手,就觉得胳膊酸痛,连抬手指的力气也没了。 果然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昨儿的病还没好全,今日就又在码头劳心劳累。 好不容易扳倒了章胖子那个碍事的,晚上又淋了一场大雨,这会病气不起来才怪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愿意喝药的,大不了明日还有一天假,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覃宛深吸一口气,正要撑着身子下床。 只听厢房门吱呀一声,轻声打开了。 她吓的差点惊叫出来:“谁?”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的落在她身边,温热的大掌将她扶起来坐好: “是我。” 清明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熟悉又遥远的感觉。 覃宛晕晕乎乎的,差点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她试探的出声问道: “陆,陆修远?” “嗯。” 陆修远眉头紧锁,手掌贴上她的额际,滚烫的吓人。他的脸色立马和她的气色一样差: “怎么病成这样?不是说已经大好了么?” 覃宛握住他的手腕,吃力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京城?” “南蛮和大燕的战事如何……” 她心头积攒了好多疑问想问,全然不顾自己病的难受。 陆修远握住她的手,将冰凉的额头抵上她的: “病成这样还关心这么多?你又不是一国之君,何须操心这些?” 他心疼又愧疚的将她揽住。覃宛晕晕乎乎的,想推开他也没有力气: “好吧,我不操心那些。我渴了,想喝水。” 陆修远心翼翼的扶着她靠在床头,扫了眼旁边的茶水,摸了摸壶身,凉的? 他催动内力,片刻不到,就将里头的水热成温热的状态,刚好可以入口。 覃宛眼睁睁的看着,嘴巴张成了圆形。 这,这是魔法吧? 难道会武功的人都这般厉害么? 陆修远将茶水递到她唇前,温柔道: “趁热喝了。” 覃宛要接过杯盏自己喝,然而那杯盏却纹丝不动的牢牢被陆修远握住。 覃宛争不过他,只能就着他的手将杯盏中的热水一饮而尽。陆修远又立刻给她倒了一盏喂她,就这样覃宛连喝了三杯,点点头: “饱了,不喝了。” 陆修远顺势摸摸她的额头: “不渴了?那来把药喝了。” 覃宛一听药,连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好了我好了,坚决不喝药!坚决不喝!” 覃宛还虚弱着,但是声音却中气十足。 陆修远故意逗她: “不行,必须喝了,不然今晚我就在你厢房不走了。” 覃宛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流氓了? “你,你耍流氓?” 陆修远从善如流的应声:“嗯,我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29章 听说人肉并不好吃! 第八29章听说人肉并不好吃! “你!” 覃宛被他一气,精神都好起来了,然而还是太难受,想发火都发不出来,只能转变战术,扯了扯陆修远的衣袖: “求求了,我不想吃药,不吃好不好?” 覃宛瘪起嘴,杏仁眼在陆修远面前眨巴眨巴,难得一次在他面前装可怜撒娇示好。 陆修远见她这副娇憨又委屈的样子,一声好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忍住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皱起来的鼻头,触感微凉,故意说了句: “不行。”“哼!” 覃宛顿时不干了,推开他的手,掀起被窝就顺势躺下背对着他,瓮声瓮气的道: “你要待就待着吧,反正这药嘛,我是不吃的。” 陆修远从前见到的覃宛,不是故作老沉,要么就板着脸傲娇的不行,难得见她这般女孩脾气,又是撒娇又是耍无赖的,稀罕的不得了。 但是他的确时间紧迫,又怕她迟迟不吃药病气加重,没法慢慢这般逗她玩,心中颇为遗憾,只能掰过她的身子,叫她脸转过来: “我这药,是从苏合那用高价拿来的,绝对不苦,你尝尝?若是有半点苦味,我就把他的皮扒下来,再丢进汤锅里咱们炖了吃。” 覃宛原本想用力转过去的半张脸顿住: “真的?” “真的,若是我骗你,随你怎么罚我?”陆修远耐心的哄着她,眸中含着无尽温柔,将覃宛眼中的怀疑一点一滴的褪了去。 她坐起身来,试探道: “要是真的有点苦,也没关系的,用不着把苏大夫扒皮炖汤喝。” 她声嘀咕了一句: “人肉听说不好吃。” 陆修远被她这副样子可爱化了,从怀中掏出苏合供奉的金丹大补丸和补血补气丸等等。 每一粒药丸有拇指般大,褐色的外衣,闻起来有淡淡的清香。 “这四粒药丸都吃么?” 覃宛试探的拿起一粒闻了闻。 陆修远顿了一下,陷入了回忆,苏合好像说一粒足矣。 不过一瞬,他启唇道:“都吃了,若是还不好,就叫他再拿些来。” 若是吃少了,覃娘子的病反反复复可如何是好,保险起见,还是都吃了罢。 回头给苏合画张饼,叫他多做些便是。 覃宛点点头,笃定陆修远不会骗她,就着温水,将四颗药丸一粒接一粒的送服了。 果然不苦哎! 这四颗药丸的味道还各不相同,清凉的,酸甜的,无气无味的,还有一粒薄荷香的,竟然还挺好吃。 覃宛满意的点点头,又灌了杯热水,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 “不错不错,这药不错,比酸气熏人苦到发指的汤药好吃多了。” “既然也是苏神医出品,想来药效也不错。”陆修远见她吃了药又眉开眼笑起来,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唇角,大拇指将她唇角沾染的一滴水渍给抹去。 这个举动颇为暧昧,他抹完后顿了一顿,却没将手放回来,而是贴在她的脸颊处。 手掌触感细腻,她的脸柔嫩的不像话,叫人很想捏一捏,揉一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0章 你怎么拐卖良家小娘子? 第八30章你怎么拐卖良家娘子? 陆修远不禁陷入沉思,若是一口咬上去,该是什么触感?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俯身慢慢凑近她。 覃宛对着他这副出尘的神颜,本就在一直和内心做天人交战了。 看他对自己又是上手摸脸,又是抹唇的,眼下还靠自己越来越近,再近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气息,覃宛的脸颊迅速涨红。 原本生了病,脸上就燥热的不行,此时此刻更是心慌意乱,脸红的要滴出血来,她屏住呼吸,尽力不叫自己去闻他喷道脸上的清冽气息。 直到陆修远的唇离她的脸颊只有半寸时,覃宛憋不住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刚想启唇说话,却两眼一黑,竟然晕过去了。 陆修远眼下也是紧张的手心微微发汗,若是覃娘子她拒绝了他,若…… 还没等他想完后路,只觉得肩膀一重,覃娘子竟然歪倒在他的肩上,双眼紧闭,脸颊涨红,连呼吸都困难。 陆修远眸色一沉,立刻扶住她,去探覃宛的气息。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他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摸上她的脉门。 不好! 陆修远脸色微变,二话不说,将覃宛裹在衾被里,连人带被打横抱在怀中,朝厢房外略去。 陆宅,苏合正在为自己方才狠狠宰了陆珺一笔,高兴的手舞足蹈。 赚发了!赚发了!“你在发什么疯?” 陆修远一袭黑衣,抱着覃宛落在药堂前,见苏合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苏合被这道暗藏杀机的质问吓了一跳,打眼一看,这货怎么又回来了? 等等,他手上抱的是什么? 人质? 陆修远阔步向前,将覃宛放在药堂屏风后的榻上,将衾被往她脖子上拽了拽,不叫覃娘子有一丝一毫走光的可能。 苏合满头雾水的绕过屏风看过来,指着榻上的人问道: “这,这是覃娘子?” “你,你怎么拐卖良家娘子?” 陆修远沉着脸不说话,一把将苏合的衣领揪过来质问:“你不是说她吃了药就没事?她怎么昏迷过去了?” “且脉象极其混乱,体内有好几道力量在相互排斥对抗!” 苏合懵了一下:“好几道力量对抗?” “不可能啊!这几粒药只要一粒下去,她这病不出第二天保准就好了?怎么会几道……” “等等!” 苏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指着陆修远的鼻子问道: “你,你该不会四粒珍稀宝药全让她吃了吧?” 陆修远转过脸看他,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透露着一丝危险: “有什么问题么?” 苏合大叫:“我靠!”陆修远一个眼刀过去,“声音点。” 苏合下意识的捂住嘴,瞄了眼仍在昏迷的覃宛,压低了声音道: “这四粒药哪一个不是我们药王谷的名珍至宝?圣上求这药都得等上半年才能等到一粒。我把我藏了多年的存货都给你,是叫你慢慢用的。” “你竟然一次性给覃娘子全吃了?你是不是有毛病?” “这几粒药,药性相冲!这吃下去就是大补,覃娘子没修习过武功,体内没有内力,哪里承受得住这么强效的药力,她这样子得放血才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1章 得把覃娘子的衣衫给脱了 第八31章得把覃娘子的衣衫给脱了 陆修远黑了脸,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的往外蹦:“这几味药,药性相冲?” “你怎么不早说?” 苏合苦着脸,委屈道:“我当时想说来着,可是哪想一转眼你人就不见了。” “我哪知道你这么冲动,平日里给你药你也最多吃一粒,是我高估你的脑子了。” 陆修远不说话,手上用力,将他的脖颈一点一点攥紧,苏合涨红着一张脸,双手合十哀求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你的脑子!是我多嘴!是我没及时把用法告诉你!” “你放开我,我立马给覃娘子诊治,别耽误她时间。” 听到最后一句话,陆修远五指张开,瞬间放开苏合。 苏合揉了揉被勒的发疼的脖子,凑到榻边打量着覃宛的脸色。 他正准备上手把覃宛的胳膊拿出来把脉,陆修远再一次呵斥他: “你做什么?” 苏合不解的回头,呆呆道:“把脉啊?” 陆修远剜了他一眼,把他推到一旁,冷声道: “背过身去。” 苏合不敢和他呛声,只能乖乖背过身去。 陆修远检查了一下覃宛的衣衫有没有穿好,然后心翼翼的扶住她的右臂放到衾被外边来,随即吩咐苏合:“过来把脉。” 苏合默默过去,也不敢看覃娘子,伸出手搭在覃娘子的腕上,眉头逐渐紧皱。 陆修远见他神情不对,问道: “如何?” 苏合摇摇头,一时也没说话。 陆修远心中火气上涌,关心则乱,他冷冷道:“别给我卖关子。” 苏合叹气道: “太补了,这药对覃娘子来说太补了,脉象十分混乱,但是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之后她体内脉象会发生什么变化,我也无法推测,毕竟从没有人试过将这四种相冲的药丸一道服下。” “现在要给她针灸放血,叫她别那么难受。若是过了这一夜脉象能平稳下来,也算是平安渡过了。” 见榻上的覃娘子双颊通红,迟迟昏迷不醒,连呼吸都如此费力。陆修远沉着脸,眸中闪过一丝后悔,都怨他,反倒叫覃娘子受了苦。 苏合见他自责,微微不自然的劝他: “你也别太懊悔了,这药毕竟是大补药,又不是什么五毒俱全的药,福祸相依,你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覃娘子的身体带来什么转机,咱们且看着吧,反正坏不到哪去。” “真不行的话,我就用我的血做药引,能治百毒,保管还你个活蹦乱跳的覃娘子。” 难得见苏合这么认真,陆修远眉宇间的担忧散开了些许,姑且相信他的话罢。 “那个……” 苏合摸了摸鼻子,有些难以启齿道: “咱得把她的衣衫脱了。”陆修远眼神一变:“你说什么?” 苏合举起双手: “冤枉,我是个大夫,这针灸得把衣衫脱了才行,不然怎么插针?” 陆修远咬着牙,想到一些不好的场景,冷冷道: “不行!” 坚决不能让苏合这货占了覃娘子的便宜,连眼睛看一眼都不行。他会亲手把他眼珠子给挖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2章 你脱完了没? 第八32章你脱完了没? 苏合苦着脸:“那这咋办?” 陆修远想了想,咬牙道:“换个法子。” 苏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就只能把覃娘子泡在冰水里泡一夜,不过这法子不能保证她明日起来不得病,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女子多宫寒,这个法子可能会叫覃娘子以后嫁了人,生不出孩子来……” 苏合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陆修远咬牙忍了又忍,闭了闭眼,突然道: “你把要扎的穴位告诉我,我来扎。”“你?” 苏合惊讶的打量他,随即道: “我知道你一向全能,却不知你全能至此?” “难道我的穴位图你也翻来看了?” 陆修远拧眉道: “先前中毒养伤时,不能处理政事,就把你的药堂里的书看了七七八八,虽不有趣,可记穴位什么的倒不在话下。” 苏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有句话该不该说,但是还是忍不住试探的问了句: “我脱不得覃娘子衣衫,难不成你就能脱得?” 陆修远缓缓转过脸来,要是眼神是把刀,苏合现下就能死上上万遍了。 他打了个冷战,哆哆嗦嗦道:“你,你自便,当我没说。” “我站在屏风外头指导你,你按照我说的法子给她扎上,然后拿个钵碗接她的血便是。” 说完,苏合自觉的站了出去,把屏风后头的空间留给了陆修远和覃娘子。 过了今儿这一遭,他就是再迟钝,也看出陆修远对覃娘子不一般了。 虽然以前也这觉得,只是后来,他以为是因为覃娘子的厨艺有奇效,陆珺这货才对覃娘子青眼相加。但是今晚一看,也不全然是那么回事。 看来这万年铁树,也有发芽开花的时候呐。 陆修远走到覃宛的榻前,悄无声息的坐下,修长的手指探入她的衣襟前,微微颤抖。 虽然嘴上应了苏合,要自己替覃娘子针灸。 可是…… 等覃娘子醒来,知道这一切,她会不会怨他? 陆修远内心在做天人交战,而榻上的覃宛却越来越难受。 她浑身发热,只觉得体内的血液快要沸腾起来。 “热……” “好热……” 覃宛口中呢喃,感觉有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 她好想一头扎进冰水里,扑灭身上的火,可是怎么这么热…… 覃宛在衾被中蠕动着身子,挣扎着要把身上的束缚给挣脱开来。 这是什么?像山一样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覃宛一把掀开了衾被,露出里面的薄衫,长舒了一口气。陆修远见自己还没动手,她就自觉的掀开了被子,不禁一怔。 正犹豫要不要下一步的动作,只见覃娘子拧眉,自己扯开了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臂膀和精致巧的锁骨。 陆修远的脑子嗡了一声,飞快的转过脑袋看向屏风…… 她…… 陆修远的喉结迅速滑动了一下,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眼下也忍不住心跳如擂鼓。 “你脱完了没?” “脱完了我可要说了啊?” 苏合站在屏风外头,试探的问了一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3章 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第八33章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陆修远忙道: “等等。” “你可别等了,再等下去,覃娘子的身体肯定受不住这药劲,一会状况更糟糕,就是放血也没用了。” 苏合身为大夫,还是能分得出轻重缓急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货在纠结什么。 一个大男人,该救人治病的时候在这扭扭捏捏个什么劲,真没想到这货也有今天,真是见识了。 看来覃娘子对这货来说,还真是不一般呐。 苏合催的紧,陆修远也只能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只是为覃娘子治病而已。 他伸出手,在覃宛的腰间探了几下,手指微动,便将她的里衣腰带解了下来,露出里面淡粉色的抹胸。 陆修远深吸了一口气,一狠心将她的抹胸扯下,可还没看到什么,他迅速瞥开眼去,转向屏风处。 手心微微发汗,体内涌起一股热意,眼下怕是比覃娘子感受到的燥热还要强烈。 “说罢,我听着。” 陆修远咬紧牙关,从唇缝前蹦出这几个字。 他希望能速战速决,否则受折磨的可不是只有覃娘子一人。 “好,我说,你听着。” 外头苏合侧过身来一句一句教着陆修远: “疏通经络,调和阴阳,扶正祛邪,行气活血……” “头为诸阳之会,清阳之府,刺列缺、百会和风池三大主穴,配以曲池、大椎血,大椎点刺出血即可……” “她外邪内侵,恐怕有漏肩风,气滞血瘀,刺肩贞穴、加内关穴、膈俞穴……” 陆修远闭上双眼,掌心扫过覃娘子的面部、肩颈、乃至胸膛和腰腹,按照苏合的指示,将手上的针不差分毫的一一落下。 虽视线受阻,可是指尖、掌心温热的触感,无一不在提醒他,他在触碰覃娘子柔软的身躯。 偏覃娘子身上热的吓人,那热意透过他的指尖,朝他身上蹿来。 覃宛热的难受,不安的在榻上扭来扭去,片刻不得安分,还这厢伸手差点把身上的针打落出去。 还好陆修远及时的睁眼,摁住她的手,将银针刺入原位,放了数滴血出来,覃宛才觉得身上的不适感散去,慢慢镇定下来。 然而陆修远一张俊脸却涨的通红,哪怕刚才眼睛一睁一闭不过瞬间,那乍然瞧见的春光已经印刻在他脑海中,迟迟不得散去。 露浓花瘦,粉肌腻玉。 巧玲珑,不盈一握。 屏风外的人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他仿佛听不见了,脑中只是不断闪回这几个词。 “我说,你放完血了没?” 苏合在屏风外催道。 “方才太溪穴后面的话再说一遍。” 陆修远摇头,试图把刚才的画面从眼前赶出去。 “你还有记不住的时候,真是难得。” 苏合吐槽了一句,又依照陆修远的吩咐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一而再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体内的热意如星火燎原般席卷全身,一发不可收拾。 他默念了几句清心咒,催促着苏合: “说快些。” 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4章 我会负责 第八34章我会负责 苏合又啰啰嗦嗦说了一通,片刻钟后,他问了一句: “我方才说的几个位置,都放干净血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苏合也长舒一口气: “行了,收针吧。” 双眼紧闭的陆修远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覃宛身上的针迅速收回来,再摸索着将她身上的裹胸和里衣依照原样给她穿回去。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若是眼下覃宛清醒过来,必能瞧见他晦暗不明的双眸,有幽火般灼灼闪闪。 陆修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见覃宛面上的潮红散去了大半,心中的担忧也随着散了几许。 “这样,便好了?” 他出声问苏合,苏合摇摇头道: “好不好,还得看明日早上,覃娘子自己的感觉,我这会说了不算。” 陆修远眉宇微凝,哑声道: “你是说,今夜她还可能有危险?” 虽然陆修远看不见,苏合依然又摇了摇头: “非也,最危险的状况已经过去了。只是这药劲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若是覃娘子受得住,恐怕这能成为她的造化。若受不住,你可得做好用金贵药材弥补她身体亏空的准备。” 陆修远听他这般说,提起的一颗心又微微放下: “我会负责。”苏合嘀咕了一句: “当然得你负责,要不是你非要把药全喂了人家,她也不至于落成这样呐。” 陆修远朝屏风外瞟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将覃宛原封不动的包裹在衾被中,打横抱起来。 “我带她回覃宅,明日一早,你自觉的去覃家,假装复诊覃娘子的身体。她若有恙,你务必全力以赴的为她诊治,用掉的药材都算在我账上。” 他吩咐了一句,便一个起落消失在陆宅药堂里。 苏合又没来得及说: “嘿,我本来就得去给覃娘子复诊,还用得着假装么?” 然而他又纠结了,那他到底是该盼着覃娘子好,还是盼着覃娘子不好? 身为大夫,自然希望覃娘子一切平安。可是若覃娘子不好,他后半辈子可都能坑到陆修远的珍贵药材了啊! 算了算了,苏合摇摇头,默念一句医者仁心。 哪怕看在徒儿的面子上,也得祈祷覃娘子今夜一切平安。 覃宛的厢房中,床铺凌乱且冰冷。 陆修远伸出右手朝外,催动体内的内力,直到感受到床铺微微发热,他才心翼翼的将怀中的覃宛放在床上。 方才针灸后,她体内的热意已经消散大半,乍然接触冰冷的床铺,可能会有些许的不适。 陆修远坐在床边守着她,借着外头朦胧的光火,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睡梦中的覃宛只觉得全身的火势终于了许多,而后逐渐灭了下去,反而有种轻飘飘,如踩在云朵上的轻盈之感。好像在天上飞一般,好惬意啊! 梦着梦着,她不禁扬起唇角,一个翻身朝云朵下飞跃而去。 而在陆修远眼里,覃娘子睡着睡着突然笑着掀开衾被,扭头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胳膊,将脸埋在他的手心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5章 是老天故意要折磨他吧? 第八35章是老天故意要折磨他吧? 这是何意? 覃娘子醒了? 陆修远微微怔了一瞬,他轻轻拍了拍覃娘子的肩膀,见她毫无反应,便陷入了疑惑。 难道是在做梦? 梦里,覃宛只觉得有人推了她一把,直把她推到一处山谷中,鸟语花香,还有潺潺流水声传来。 她几步跳跃,便瞧见花丛深幽处,氤氲着水汽,看起来像是一处温泉? 太好了,刚才被烈火烧的满头是汗,这下可以痛快泡个温泉,洗个热水澡了。她左看右看,见四处无人,便迫不及待的把身上的衣物除去,随即轻手轻脚的下了温泉中,舒舒服服的任由自己沉溺下去。 陆修远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再一次被覃娘子的举动给搅乱。 眼见她自己伸手将他替她穿好的衣衫又脱了个大半,陆修远脑子一嗡,迅速转过眼去,伸手将衾被拉过来给她盖好。 覃宛梦里不知道在嘀咕呓语什么,嘟嘟囔囔的又把被子给踹开。 就这样反反复复,陆修远给她盖了好几回被子,却还是被她蹬开。 “你闹够了没有。” 陆修远心头的火愈发压制不住,双手撑在覃宛的上方,俯身压在衾被上,哑声问道。 然而覃娘子在梦里嘟着嘴,想伸手把陆修远推开,却迟迟推不动。怎么泡个温泉还有大石头压住自己,完了完了,她被石头压在温泉里头了。 陆修远差点以为她在装睡,甚至在故意逗他。可是片刻后,覃宛终于安静下来,仿佛进入更深的梦境中,不再乱动了。 陆修远深呼吸一口,慢慢从她的衾被上起身下床。 今夜,是老天故意要折磨他的吧? 体内的燥热再次被点燃,只怕再待在这里,陆修远只会疯掉。 他不保证自己能继续冷静自持下去,若是一个不甚伤了覃娘子,明日有他后悔的。 陆修远闭了闭双眼,伸手摸向覃宛的手腕,确认她的脉象终于平稳下来,才起身退出她的厢房,一个纵身消失在黑夜中。 京城陆宅,暗影在书房内用手撑着脑袋打盹。外头一声木鱼响,他一个激灵醒来了。 几时了?外头微微有天光透进来,暗影掐指粗粗估算了一下。 怕是快卯时了,主上怎么还没回来? 再等下去,一会府里的丫鬟来送早膳,那丫鬟是圣上的眼线,定会不见主上不罢休的。 暗影心中暗暗发急,为主上发急,也为自己的演技捉急。 要不然,他试试? 暗影站起身,回忆着主上清冷自持的气质,疏离冷傲的眼神,肩膀不自在的往下沉了沉,假装自己是主上,慢慢的绕过案桌,冷声道: “放着罢。” 不对不对,主上的声音清明冷冽如碎玉,怎么他说出来,像关公吆喝。 再来一遍。暗影兀自绕回案桌后,再慢慢的踱步出来: “早膳放下,人出去。” 不对,还是不对,这声音也太漂浮了,不似主上声线沉稳。 看来,他还有得练习。 暗影准备再试一遍,他绕回去,正要开口说话,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质问: “你在这来来回回的做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6章 你模仿的是个什么东西? 第八36章你模仿的是个什么东西? 暗影吓了一跳,一回头,见主上全身湿透,一袭黑衣被水浸的透亮,站在他面前,颇为嫌弃的看着他。 暗影见主上终于回来了,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他一把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拱手道: “回主上,属下担心主上不能及时回来,便在偷偷模仿主上的声音,担心一会那丫鬟过来。” 陆修远拧眉,咬着牙关道: “本座知道。” “你模仿的是个什么东西?” 主上的质问让暗影羞愧的没法回答,不过好在他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了,他抬眼打量着自家主上,见他眼下一片乌青,眼神晦暗不明,看来这一夜,主上身上发生了不少事啊? “主上,您这是怎么了?” “我去叫人给主上送水进来,请主上换身衣服,若是伤了贵体,可不得了。” “别去。” 陆修远叫住了暗影: “你现在出去,岂不是引人怀疑?” 暗影忙喏喏道:“是。” “主上,虽说昨夜京城和宁远县都下了雨,可依主上的内力修为,不至于让自己淋成这般啊?” 暗影百思不得其解。 陆修远的眉心跳了跳,难得对暗影不耐烦的发火: “别多问了。”毕竟这事实在叫他难以启齿。 他从覃娘子的厢房里出来后,一路催动内力施展轻功赶回京城,然而体内的燥热迟迟无法褪去,他忍的实在难受。 直到行至京城郊外的一处山谷,他扎进山谷中的一处深潭中,任由顶上的瀑布浇头而下。 足足在潭中泡了一个时辰,心中的火气才灭了大半,这才又动身回了陆府。 暗影见主上脸色不好,便不该再多说,只得催动内力,尽快将主上身上的衣物烤干。 “主上,属下同主上把衣衫换回来吧。” 暗影揣摩着陆修远的脸色,悄声问了一句。 陆修远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打量了他一眼: “刚才你是怎么模仿本座的,再来一遍。” “啊?”暗影突然内心一惊: “我……” “若是往后本座还这般遭人监视,就由你来代替本座。你要是不模仿好本座的身形站坐姿态、言行举止和习惯细节,岂不是麻烦了?” 陆修远沉声质问他。 暗影一时语塞,只能支支吾吾道: “可是模仿主上您,太困难了。” “那就努力练习,直到模仿到十足像为止。” 陆修远给他下达了死命令。 暗影叫苦不迭,心中有苦说不出,但只能答应。 于是这一早上,暗影便身穿陆修远的衣衫,不断模仿着自家主上的声线强调。 “语气太重了,放轻点,音调不要那么高。” 陆修远坐在一旁,轻抿了口茶水,一边出神想着千里之外的覃宛,一边不时开口指导着暗影的演技。 光是从案桌前起身,抬手饮茶说句退下,这几个动作暗影已经练了不下百回,眼下胳膊腿脚酸疼的不行,也不敢出声要停止。 这算是主上下达的所有任务中,最难的一次吧? “不错,算是有七八分像了罢。” “若不是最亲近之人,怕是很难分辨出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7章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第八37章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外头天光大亮,陆修远终于对暗影的表演发出一声夸赞。 暗影心中刚松了口气,只听自家主上道: “等下那丫鬟过来,就交给你应对了。” “本座折腾了一夜,需要尽快补个觉,午后还要进宫面圣。” “在那丫鬟过来送膳之前,你就继续在此练习。” 陆修远说完,便一个闪身从书房密道中出去了。 只留下暗影一个人在书房里头傻眼。 什么???…… 覃宅,今早鸟鹊立在枝头叽喳。 秦氏打了个哈欠推开房门,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昨儿下了一夜雨,听着雨声睡的正好。今早上放了晴,天色碧蓝,日光甚亮,空气清新,连带着心情也不错了。 也不知道大丫好些了没。 她正准备去覃宛的厢房外探探情况,看大丫醒了没。 只听覃宅门外有什么动静,她眉头一扬,三步并作两步朝宅门走去。 大门打开,外头什么人也没看见。 然而门拐处放着三大捆柴火,柴火旁还搁了个纸包,看着像是李大夫那拿来的药包。 “谁?别躲躲藏藏的,快出来?”秦氏拧眉,这谁家的人,在她家门口鬼鬼祟祟的。 不一会儿,墙角走出来一道人影,人高马大的,脸上的面具仿佛同他整个人融为了一体,手上还抱着两捆柴火,默不作声的看着秦氏。 秦氏提起的一颗心放下来: “哎哟,原来是你子,鬼鬼祟祟我当谁呢?” “你这一大早送柴火来咱家?是怕咱家不够烧?” “不是叫你青天白日的别来清平巷么?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还好现在时辰尚早,这邻里邻居的都还没起。” “快进来,别站那杵着了,一会叫旁人给看见了。” 秦氏催促着,琨阇这才抱着柴火走近来,见秦氏进了门内,他顺手把搁在门口的三捆柴火一同抱进来,轻车熟路的放到后厨里去。 “坐下歇歇吧。白日里在后厨忙活够辛苦的了,还难为你抱柴火过来,喝两口茶,过会你自己先回食肆,别和咱们一道走,听到不?” 秦氏端来了一盏茶,放在院里头的石桌上,催促着琨阇坐。 她怕被熟人看见,一个陌生的大男人从覃家出来,那还得了?这邻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她秦氏才不会给街坊们碎嘴的机会。 琨阇摇头,不肯坐。 “你客气什么?我让你坐你就坐。” 秦氏已经习惯琨阇半天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德性了,反正他说话还不怎么利索,她也听不耐烦,不等他回答,便道: “你手上拿那药包,给谁的?” 琨阇飞快的瞟了眼覃宛厢房的方向,不自在道: “听闻,覃娘子,病了。” “李大夫的药,不错,昨日顺道,拿了些。” 他说的断断续续,但是秦氏也能听明白,嗤了一声: “咱家月儿就是李大夫的亲传弟子,能不知道他那儿药好?还巴巴的非得你送来。” “大丫都病两天了,你要真有心,就该早点过来,等你这药送来,别提哪天才能好了。” 秦氏虽然嘴上损他,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琨阇做人还不算差,知道东家病了,还会送药过来。 肯定是凝竹那丫头多嘴跟她哥说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8章 你都不嫌弃烫么 第八3八章你都不嫌弃烫么 琨阇沉着脸,仿佛没听见秦氏的话,突然起身站起来: “我先走了。” 秦氏看了眼石桌上的茶盏: “嘿,给你倒了茶水,你不喝?回头跟旁人碎嘴,说咱们覃家这个东家待你不好。” “你不喝也是浪费倒了,这可是大丫最喜欢的茶叶,她稀罕的紧呢。旁人我都不稀的给他喝,要不是看你一大早这么辛苦,我才不……” 她话没说完,只见琨阇将石桌上的茶盏举起来,一饮而尽,完后还吧嗒几下嘴,仿佛在回味什么。 秦氏的嘴巴张成了一个鹅蛋形,眨巴了两下眼: “你,你都不嫌烫的么?” 琨阇摇摇头,哑着声道: “多谢。” 嘿,这子,真是皮厚不怕烫啊。 秦氏真是觉得稀奇。 见琨阇喝完茶,就要走,秦氏便也不想拦他。 走就快走吧,可别给邻里瞧见了。 然而外头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覃婶娘?覃婶娘?” 好像是隔壁苏神医的声音? 秦氏心里一喜,就要给他开门,转眼想到琨阇个大男子汉还杵在这,一时犹豫了。 苏神医看到琨阇,不会多想什么吧?然而眼下叫他躲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大大方方跟苏大夫介绍下就好了。 秦氏开了门,只见苏合拱手问好: “覃婶娘好,方才在隔壁听到了覃婶娘的声音,想是覃婶娘或许起了,特来叨扰。不知覃娘子醒了没有,苏某想给覃娘子复诊把脉,看看情况。” 秦氏听到他的话,心中颇为感动。 瞧瞧,人家苏合身为大燕神医,给大丫看病不要诊费就罢了。这一大早还主动的来要给大丫复诊把脉,可谓医者仁心呐! “苏大夫请进,大丫还没醒,我这就去叫她。” 秦氏忙把苏合迎进来,关上宅门。 “覃婶娘千万别,覃娘子若还没醒,便让她再多睡些。苏某不急,在这多等些时刻便是。” 苏合笑着拦住秦氏。其实他来这么早,除了是陆修远交待他务必及时替覃娘子诊脉,也是想看看这覃娘子吃了他四粒神药后,到底会有怎样的效果。 当然,这元白薇一会不也会来覃家么……反正他没事,早早在覃家候着便是。 秦氏颇为感动,去厨房给他端来一盏热茶,放在苏合面前: “苏大夫请用茶。” 见苏合正上下打量一旁原本要走的琨阇,秦氏忙给他介绍: “这是阿琨,是咱们凝竹那丫头的哥哥,也是在覃家食肆当厨子。我这后厨柴火没了,昨日特意嘱咐他送来点,这孩子实诚,一早给我抱来了。” 苏合笑眯眯朝琨阇点头: “原来你就是阿琨,我知道你。” 琨阇扫了他一眼,没瞧见这人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还是个大夫。 “阿琨,这是苏大夫,就住在隔壁,快打声招呼。” 秦氏怕琨阇一脸凶相叫苏合见了印象不好,便拉扯着琨阇的衣袖催促他招呼人。 琨阇只得淡淡叫了声: “苏大夫,好。” 他一出声,苏合就听出不对劲了,轻声道: “喉头有疤,嗓音嘶哑,气血不畅,是烧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39章 你别让人瞧见了 第八39章你别让人瞧见了 琨阇脸色一变,没想到他一出声就被这大夫看出了底细。 苏合见他变了脸色: “你别怕,你就是先前覃娘子跟我说的那个口中有疾的大兄弟吧?” “你每日服用涂抹的药,还是覃娘子从我这儿拿的。” 原来她就是覃娘子口中称赞的神医? 琨阇看向苏合的眼神,不自觉沾染了几分敌意。 苏合面对陌生人向来有几分敏感,他瞧见琨阇的眼神,心中不禁暗道,有点意思。秦氏见状,又推了琨阇一下: “对对对,你和凝竹用的药,就是这位苏大夫研制的。苏大夫也算是你和凝竹丫头俩人的恩人了,还不谢谢苏大夫。” 琨阇听到这话默不作声,见秦氏拼命朝他使眼色,知道这关不得不过,只得道: “我替妹子,谢过苏大夫。” 他只替自家妹妹谢,却不提自己谢他。 苏合更觉得有意思了,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玩味。 陆珺啊陆珺,怕是你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个铁板杵在覃家吧? 他也不生气,只笑眯眯道: “不用客气。不过我听你的声音仿佛还没好全,我这儿有瓶利嗓丸,昨儿刚顺手研制好,没想到正巧叫你撞上了。”“你拿去用,两日用上一粒,不出俩月,你的嗓音就能好全了。” “正巧这药和你先前用的药有互补的功效,先前覃娘子给你的药眼下不大适用你现在的状况了,这利嗓丸效果更佳,你且试试。” 苏合嘴上这么说,其实心底是在腹诽。 样,还敢给本大爷甩脸子,那就替本大爷试药吧? 若是效果不好,算你倒霉。 若是效果翻倍,那也是你子赚到了! 这其实是苏合新研制出来的,还没在旁人身上试用呢,这下给他逮到机会了。 秦氏见苏神医这么大方,更是喜不自胜,推了推琨阇: “接下,快接下啊!” “你子真走运,苏大夫虽然就住在隔壁,但很少来咱们覃家,今天可给你撞上了。” “还不快多谢苏大夫。” 琨阇听秦氏说这苏大夫甚少来覃家走动,眼中的敌意又稍稍消散了些许,便顺势接过苏大夫手中的药瓶,启唇道了句: “多谢。” 苏合却笑眯眯道:“不客气,不用客气。” 他还得谢谢这子呢。 琨阇见眼下没他什么事了,又望了望覃宛厢房的方向,见她依然未醒,不禁微微有些失望,全然忘记自家妹子也没醒了。 “行了,拿了药就先去食肆里头干活吧,一会我带着你妹子一道过去。” “你悄摸声的,别让旁人瞧见了。” 这后一句,秦氏是压低了嗓音对琨阇说的。 琨阇点点头,正要走,见案桌上还放着他带来的药包,他飞快的瞥了眼苏合,沉了沉脸色,趁秦氏没注意,把那药包顺手拿在手中,出去了。 刚走出覃家,他顺手将手中的药包拆开,将里头李大夫对他千叮万嘱叫他给病人服用的珍贵药材尽数捏碎。 数两白银买来的药材,变成碎屑洒落一地。 这药,看来是无用极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0章 他不会是想亲她吧? 第八40章他不会是想亲她吧? 覃宛清醒的时候,外头已然天光大亮。 窗外叽叽喳喳的,像是有一堆人围坐在后院里头,就等着她起来。 她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撑住手臂坐起身,低头一看,怎么里衣和裹胸都松松垮垮的? 想到梦里自己脱衣服泡温泉的场景,覃宛突然脸颊一红,伸手拍了拍脸蛋: “还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不然睡着睡着突然半夜脱衣服,要是旁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想歪嘞。” 覃宛又摸了摸额头,转了转脖子,只觉得昨夜身上的不适全然褪去,现下只余松快,精神十足。她抬腿下床,只觉得自己突然身轻如燕,仿佛体内有一只手托住自己,十分省力。 咦? 这是什么奇妙的体验? 覃宛拧着眉头,打量下自己全身上下,明明和先前没有什么不同啊。 但是……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呢? 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她自己一时也说不出来。 正从箱笼里头翻衣裳穿,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记忆片段。 是陆修远端着茶水哄她吃药! 对,昨晚陆修远来过这儿了! 而且他当时不知为何,把脸凑到她面前来,越来越近…… 覃宛当时心跳如擂鼓,又浑身燥热,只觉得闷的无法呼吸,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用意…… 现在想来,他当时不会是……想亲她吧? 不对不对不对!肯定不是! 覃宛摇头,把脑海里想象的画面赶了出去。 她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懊恼的拍了下自己。 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覃宛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所以,昨夜她淋了雨导致病情复发,陆修远得知了消息,半夜过来哄了她吃药。 后来,她吃了药睡下,睡的死死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眼下自己身体全然恢复,想必和他喂的那药不无关系。 覃宛一边换衣裳,一边捋清了思绪,正要出去,只听外头苏大夫的声音响起:“本大夫就爱待在这怎么了?” 元白薇不客气的怼他: “你爱待哪儿待哪儿,但别影响本先生给两个孩子上课。” “不然的话,你就麻溜的出去。” 苏合翘着二郎腿,抿了口茶,哼了一声: “我偏不出去,本大夫要等着覃娘子起了,给她复诊。” 他就坐在后院树下,明晃晃的瞧着元白薇给两个孩子教课。 元白薇走到哪儿,苏合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破天荒让苏合觉得比窝在药房里研制药丸还有意思。 覃婶娘带着凝竹娘子去了食肆,眼下他在这院子里也无所畏惧了。 元白薇今日本就心里头不爽,被苏合的目光追寻着,更叫她浑身不自在,所以才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发了脾气。 “傻瓜大夫,就你那三脚猫的医术还在这显摆。” 元白薇瞅了眼覃娘子的厢房,又看了看一早就在此等候覃娘子起身的苏合,终于明白心里头那股无名火到底从何而来。 见苏合打搅她教书,她忍不住面带嘲色,讥讽他起来。 “我是傻瓜大夫?那你就是笨蛋先生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1章 覃娘子可觉得身上有什么变化? 第八41章覃娘子可觉得身上有什么变化? 苏合笑眯眯的抿了口茶,对元白薇的话丝毫不生气,反正一天不听元白薇怼他,他就浑身不得劲。 “先生,苏大夫,你们俩怎么比我和弟弟还幼稚?吵起嘴来,这话术用的一点也不高级。” 月儿听了一耳朵自家师父和自家先生吵架,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虽然师父和先生听说是旧识,可怎么每每一见面,就像吃了番椒一般,相互呛的停不下来。 “我还以为先生是进士,苏大夫是大燕神医,你们吵架的时候,不说你吟诗来我作论,好歹也一人一句之乎者也呀?”月儿一双杏眼,左边瞧瞧师父,右边瞧瞧先生,这话颇有些打趣他二人。 元白薇和苏合听到月儿的话,皆愕然了一瞬,随后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便互不理睬了。 “月儿说的没错,我站在房里听了半天了,尽是些傻瓜笨蛋的词,我还怎么信任你们能教好我家月儿和弈儿?” 覃宛见外头没了动静,吱呀一声推开厢房门,笑意盈盈的走出来,附和着月儿的话。 “覃娘子,你醒了?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苏合见覃宛出来,忙起身迎上前,打量着她的气色。 元白薇见苏合对覃娘子这般主动,心里头那股不爽利的劲儿就更大了。 烦,烦死了。 今儿连教书的心情都没了。元白薇闷闷的坐下,抿了一口自己喝惯了的荷花饮子。 “身体好多了,感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多谢苏大夫的药了。” 覃宛走到后院,还起身跳了几步,只觉得自己身轻如燕,犹如脚踩棉花般的感受,轻飘飘的,真是神奇。 苏合打量着覃娘子这几道步伐,笑着点点头: “不错不错,覃娘子觉得好用便好。” 看来覃娘子的身体承受住他四粒药性对抗的药丸后,反倒修炼出一点内力。 不多,但是足够覃娘子在危急时刻保命了。 回头他得修书一封报信给陆珺那厮。 对了,不如就叫元白薇来写吧。 反正她要日日搜集各方机密上报给主上,叫她带句话不过分吧? 苏合想到这里,又朝覃宛拱手道: “覃娘子可觉得身上还有旁的变化?” 覃宛笑着摇头:“除了舒适畅快,没有旁的了。” 苏合点点头:“好,好。” 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好。 怪了,今儿这荷花饮子怎么也没有往常那般美味了? 元白薇舔了舔嘴唇,觉得浑身不舒服。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莫非她也病的不轻? 元白薇叫月儿和弈儿先背书,自己却噌的站起身,绕开苏合和覃娘子二人,自顾在院墙边踱步。 她这反常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覃宛和苏合的瞩目。 “元先生是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太舒服?” 覃宛见元白薇眉梢轻蹙,下意识脱口而出。 身体不舒服? 苏合心里头一咯噔,赶忙朝元白薇的方向走去: “你把手伸过来。” 元白薇正烦闷着,眼下又最烦看到他,不耐烦的甩手: “伸什么伸?男女授受不清你懂不懂?”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2章 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女子看 第八42章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女子看 苏合愕然,他仰头看着个头比他还高一大截的元白薇,惊奇道: “本大夫万万没想到这话也能从你嘴里出来?” “你平日里跟我们这帮男子厮混的还少了?” “这话说的,好像咱们把你当过女子似的。哈哈。” 苏合忍不住笑出了声。 元白薇黑了脸,听到这话更是她恼羞成怒,狠狠剜了眼苏合。 若是这些话是决明、乌雀他们说,哪怕是主上说,她都不会动怒生气,但是从苏合嘴里说出来,叫她觉得格外刺耳。 呵,他把她当男子? 他竟敢把她当男子看? 行,行! 元白薇点点头,转了转脖子,捏起比苏合臂还粗的拳头,上去就给苏合脑袋一拳头。 既然把她当男子,那她就给他尝尝她这个男人的厉害! 苏合没想到自己玩笑的几句话,竟能挨上元白薇这一拳。 他当即捂住脑袋哎哟了一声,痛的他嘶嘶抽痛。 这一幕把覃宛都看傻了,她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关切的问了句苏合: “苏大夫没事吧?” 她又转头看了眼黑脸的元白薇:“这……”元白薇看了眼覃宛,又看了眼苏合,冷冷道: “他说我是男人。” “我就叫他领悟一下,什么是男人。” 原来如此! 覃宛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开始鼓起掌来: “元先生威武!元先生霸气!” 明眼人都能看出元白薇是被苏合给惹毛了,哪个女子能忍受自己被说成像男人? 哪怕元白薇身高九尺,比一般男子还要壮硕,力气比一般男人还大,这一点也是绝不能忍受的! 在绝对武力值面前,覃宛立刻背叛了给她珍稀药丸的苏大夫,背对着元白薇,指着苏合道: “苏大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该!” “该!”月儿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覃宛的身边,帮着她拍手鼓掌。 苏合指着这三个人,手指微微颤抖: “你,你,你们。” “好,好,就我是坏人。” 元白薇出手力气这么大,把他脑袋砸的嗡嗡的,能使这么大力气,身体哪里会有什么不适? 苏合身为一个男子,在覃娘子和自家徒儿面前被元白薇揍的想哭,自觉丢了面子,甩甩衣袖就回陆宅去。 反正一时半会,他是不想再来覃家了。 丢人! 哼! 替自己出了口恶气的元白薇拍了拍手,心中舒畅了不少。 她一转头,见覃娘子仰着头,面带崇拜之色看她: “元先生,你真厉害啊!” 元白薇陡然被她这么一夸,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她当着两个孩子面前打人,有违做先生的道义,会教坏孩子。 哪想覃宛左手拉着月儿,右手牵着覃弈,对俩个弟弟妹妹道: “看见没有,元先生给你们做了个好榜样。” “谁欺负你们,让你们不爽了,就要狠狠揍回去!知道没有!以后在外面,可别叫姐姐知道你们被人欺负只会哭鼻子,尤其是弈儿,听到没?” 覃宛趁机教导俩孩子,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学会还手! “可是苏大夫是怎么欺负先生的?”覃弈不解的挠挠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3章 覃弈也想做女子! 第八43章覃弈也想做女子! “他竟敢说你先生是男人?你说这过不过分?” 覃宛此时同元白薇同仇敌忾起来,上辈子她因为厨艺在一众男厨子面前太出类拔萃,那些人背地里说她是变性来着,哪有女人会在事业上这么拼死拼活的,每天练刀工到半夜? 那时候她一心钻研厨艺,对这些闲言碎语没当回事,可是人家不会因此给她好脸色,总是有意无意的当着她的面羞辱她。 上辈子是忍过来了,这辈子她可不会再忍。 所以她要趁机会给俩孩子灌输正确的价值观,以免他们走向过于迂腐的道路。 “可是元先生不是男人么?”覃弈突然脱口而出,覃月脸色一变,忙跳过去捂住自家蠢弟弟的嘴巴。 覃弈费力推开月姐姐的手,挠了挠脑袋,更不解了。 他认真的觉得,元先生比他见的男子汉更高大威猛呀! 覃宛深呼吸了一口,飞快的看了眼元白薇的脸色,忙朝她赔笑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还请元先生别见怪,都怪我没教好他!” 元白薇摇了摇头,示意覃宛无妨。 若说方才她因为苏合的事,对覃娘子心中有些芥蒂,可是覃娘子方才教导两个弟弟妹妹的话,倒叫她散了芥蒂。 覃娘子没帮着苏合说话,反而夸赞她,是不是说明,覃娘子其实没那么在意姓苏的那烂人? 这么一想,元白薇心里舒服了不少。她点点头:“覃娘子说的是,虽说常言道,做人要与人为善。可是旁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也不能一再忍气吞声,那只会纵容人。” “尤其是欺负咱们做女子的!” 覃宛帮着补充了一句。 “没错。” 元白薇点头,问月儿和弈儿:“你们二人可记住了?” 覃月当然赞许的鼓起掌,她最爱的姐姐和最喜欢的先生和她秉持一样的态度,她可稀罕的不得了。 覃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先生教导的,弈儿约莫明白了。” 元白薇和覃宛朝他投来赞许的眼光: “不错。” 这一向爱犯糊涂的子也有聪明的时候,孺子可教也。 “你且说说,你懂得了什么道理?” 元白薇现下心情畅快,说话便慈爱了许多,用鼓励的眼光看着覃弈,想叫他踊跃发言。 “所以元先生是女子,覃弈也要当个女子!” 覃弈听了半天,总结出这么个结论来。 既然元先生不是男子,可她如此高大壮硕,却是女子。覃宛姐姐如此能干,月儿姐姐如此聪明,两个姐姐都天赋异禀,她们也都是女子。 他覃弈也想如此高大,聪明且能干,看来也要成为女子才行。从前许大堂和许枫俩兄弟嘲笑他,说他像个丫头,实乃是夸赞,不,嫉妒他覃弈也。 覃弈自觉自己今天收获颇丰,满意的不得了,把自己想当女子的理由说了出来。 元白薇呆住:……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这是碰上了奇学生也…… 覃月愣住:……回头娘亲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死她?弟弟这样傻,她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不负责任。 覃宛沉吟了半晌:……行,你高兴就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4章 可不就是救命恩人么! 第八44章可不就是救命恩人么! 早上闹了这么一会儿,覃宛不顾元白薇劝阻,又马不停蹄的收拾包袱,要赶去码头。 既然身体大好了,就别再耽搁功夫,不然隔两天告一会假,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哪有这么给人当厨娘的,这高薪水可不能白拿。 “哟,覃娘子,今儿这么精神?” 刚进码头后厨,吴大便笑呵呵的同覃宛打了声招呼。 覃宛笑着回应了他一句: “昨个回去休息的好,你的精神也不赖啊!”吴大嘿嘿一笑,抓着脑袋: “是是是。” 昨日处置了章胖子,吴家兄弟还遭了赦免,码头后厨洋溢着一种过年的气氛。昨晚上吴家九兄弟聚在一起唠嗑,一夜没睡,每个人都很激动,这会还精神着呢。 这会他们看到覃娘子,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不对,可不就是大恩人么! “哟,早膳都做完了?今个速度还挺快?” 覃宛环视了一圈,见吴家众兄弟正刷着锅,打扫着碟碗上的残羹冷炙,惊奇了一下。 虽说她今日里来的晚些,可也不至于刚来,这码头船夫们早膳都用完了。 “覃娘子不住在码头这,有所不知。今早上咱们总舵主发了令,说是既然把船夫们当兵来练,自然要按照军中的作风来。往日辰时操练,从今个开始就得卯时就要操练,所以船夫们今个吃得早。” “原本想着要不要让人去请覃娘子来,可是想到昨日覃娘子炖碗汤药都被那章胖子搅和了,想必身子还没好全。咱们兄弟几个便自作主张把早膳给做了。” “覃娘子放心,虽说兄弟几个的手艺比不上覃娘子,可是当年也是寨子里颠勺的一把好手,各有长处。今个吴老四扯了面,吴瘤子炸了麻球、油条,吴老八做了花样点心,蒸了馍馍,揉了米团,总归也叫那些船夫吃了个舒服。” 吴大絮絮叨叨,把早上码头后厨的状况一一给覃娘子说了个分明。 覃宛失笑的点点头: “比起你们先前被章胖子逼着做的烂糊饭,我看这麻球、油条、馍馍、米团各个诱人的很,能不叫人吃个舒畅?” “覃娘子说的是。”吴大赔笑着点头,如今码头后厨,眼下就是覃娘子说了算,他们可都得打起精神来,把覃娘子哄好咯! “覃娘子,我瞧你常用的这几把刀有些钝了,我给你磨磨刀去?” 吴老七站在他们旁边听了好一会,这会忍不住出声,上前赔笑着,也想在覃宛面前卖个好。 他长得贼眉鼠眼,可是心却不坏,这会笑着比哭还难看,还不如不笑的好。 覃宛原不想让旁人碰她的刀,可吴大劝她: “咱们老七是磨刀的一把好手,覃娘子,别看他长的不行,这方面的手艺绝对是顶呱呱,我给老七打包票。” 覃宛只好点头应了,把随身携带的刀具包袱递给吴老七。 吴老七见覃宛同意了,高兴的不行,立刻心翼翼捧过包袱,去一旁拿出最精心的功夫,给覃娘子磨刀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5章 御林军全军覆没 第八45章御林军全军覆没 这一大早,除了吴老七,其他吴家几个兄弟也纷纷在覃宛面前卖好,使出七十二般武艺,想让覃宛认可自己的价值。 只要覃娘子觉得他们中用,他们以后哪怕不待在御林军,也能跟着覃娘子施展自己的本事。 这日晌午,众御林军们欢天喜地的又美美吃上了覃娘子做的菜肴。 然而曲江码头边喜气洋洋,可先前率先顺着曲江南下的三艘战舰上的御林军却愁云惨淡。 这两日频频收到昌州御林军节节溃败的消息也就罢了,连这战舰也要同他们作对。 虽说有徐三手带人连夜给这三艘战舰武装了厚厚的一层铠甲,可是这大大降低了战舰运行的速度。 原本两三日就能抵达昌州,眼下看来要用上四五日,整整多了一倍的时间。 怕是他们还没到昌州,南蛮大军已然顺着曲江水迎面同他们交战了。 可等到那时,御林军只能被动作战,且援军未到,他们这三个兵组只有牺牲的命。 听说返京的姜将军路遇北戎的探子袭击,将军受惊,正在全军严查,力求三日内揪住北戎的奸细。 若任由北戎奸细潜伏其中,恐怕不等姜大将军抵达京城,这刚示弱的北戎就会卷土重来,再次入侵乾州。 到时大燕南北受敌,只怕是太祖在世,也难以挽救国运。无论如何,姜将军不能放任此事,连发三封加急密信抵京,请罪于圣上。 圣上自然不能怪罪姜大将军,只能将抵抗南蛮的压力施加在御林军统领陆英身上。 这样一来,铁骑军就难帮到他们御林军了。御林军只能靠自己,为大燕拼出一条生路。 江水滔滔,战旗飘飘。 曲江宽阔,雾气朦胧中,两岸的百姓依然欢声笑语,不知大战在即,国土危在旦夕。 御林军们啃着吴二和吴三做好的硌牙馒头,盯着滚滚江面,叹气不已。 身为将士,他们不畏死,不惧敌,可人人心中都有各自的遗憾,想要了却。 再见家人一面,再问候爱人一句,怀揣故土一抔……又或者是,再吃上一顿热腾腾的美味佳肴。 若是早知那晚是最后一次吃上覃娘子做的菜肴,他们就是把肚皮吃撑也要吃个尽兴。 可是这辈子,竟是不能了……正值午休十分,众人正怅然,然而不远处一道声音划破长空,一道利箭刺破飘扬的战旗。 众人皆一愣,随之一道两道三道利箭紧密相接而来,且来箭的方向是前后两头。 三艘战舰突鸣战鼓,咚咚咚…… 是南蛮大军! 他们腹背受袭了! 众御林军立刻放下手头的事紧急集合,准备迎战。 京城陆府,宁远县码头,陆修远和陆英不约而同的接到密信。 打头的三艘御林军战舰全军覆没! 陆英噌的站起来一拍桌,震怒道: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传信的将士瑟瑟发抖: “禀统领,三艘战舰遭到南蛮大军偷袭,竟不知为何,全部沉没了!” 既然战舰在江中沉没,战舰上的御林军虽有水性,可如何能生存下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6章 你是怎么当上这个统领位置的? 第八46章你是怎么当上这个统领位置的? “不是说,徐三手带人改造了战舰?怎么会全部沉没?” 陆修远捏着密信,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暗影跪在主上面前,身躯微微发抖: “主上……徐三手的确是能匠,可他没有逆天改命之力,能一夜之间将三艘战舰改造的比南蛮的战舰更强劲啊!” 三艘战舰竟然全部沉没,可见当时徐群带去宁远县码头三分之一的兵力都灭亡了。 暗影心中着实震惊,怎会,怎会如此! 他从接到密信到现在,都未能消化这个事实。 “主上……您……” 暗影抬头,见陆修远背对着他,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丧失三成的精锐兵力,主上心中一定比他更难受震怒。 然而陆修远转过身,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和镇定: “不对,此事定有蹊跷。” 蹊跷? 还能有什么蹊跷? 暗影疑惑不已。 宁远县码头,陆英不顾风度,狠狠揪住徐三手的衣领,眸色嗜血,体内的愤怒几乎抑制不住,要咆哮出来: “说,你是不是在战舰上做了什么手脚?”“怎么会三艘战舰全然覆没?” “哪怕你不改造这三艘战舰,也不可能落到如此境地的!” 徐三手被他拽住衣领,却面色未变,反而有些嫌弃的堵了堵耳朵。 嗓门这么大,差点把他耳朵给震聋了。 “你嚷嚷什么嚷嚷?” “这么激动,我都怀疑你是怎么当上御林军统领这个位置的。” 徐三手拽住陆英的手腕,试图把他推开,然而无论他使多大力,攥住他衣领的那个拳头都纹丝未动。 陆英眼中几欲喷火,他气的快要发疯。 他心疼的仅仅是那三艘战舰么?他精心培养多年的三成精锐可都在那三艘战舰上。 若不是战场在曲江水上,人命和船命相连,凭那些精锐的本事,就算不能痛打南蛮大军,也足以逃脱。 但是曲江水宽阔,哪怕有水性强的人能够从江中心游回岸边,也于事无补。 毕竟南蛮大军早有准备,他们在战舰上,御林军在水中,他们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逃兵。 想到这里,陆英便心痛不已。 徐三手被震怒的陆英揪的几乎不能呼吸,从脸颊红到了脖子。 徐群原本跪在案桌后头,垂首哀悼,他抬头见到这一幕,忙为徐三手求情: “陆统领,还请放过大哥!” “此事不关大哥的事,徐群愿全责承担!” “全责承担?” “你怎么承担!?” 陆英一怒之下,把徐三手推到一旁,气的把案桌上的砚台砸向徐群。 徐群见状不妙,歪头一躲,然而那砚台还是不巧的擦过他的额角,几滴鲜血顺着额际流淌下来? 陆统领平日不会待下属如此,看来这一回他是气狠了,气疯了。 徐三手好不容易扶着墙喘过气来,见陆英对徐群发飙,不知怎的,心里头不爽,粗声粗气的,骂他: “陆英你子是不是有病?” “自己打仗输了,不怪自己没有提前布局,你就拿你部下撒气?” “真要是砸出个毛病,人死了,这烂摊子还不是你来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7章 小子,你还嫩着呢! 第八47章子,你还嫩着呢! “那南蛮军为何能将大燕的战舰前后夹击?你有没有去查?” “这御林军里头有没有奸细,你可曾去抓?” “眼下战舰全军覆没,南蛮大军不日就要攻上来,你要如何应对?” “这些问题你不去查,不去想,不去办?尽在这发火?” 徐三手一口气把心中的话全吐露出来。 陆英被他这一句接着一句说的脸上青筋乱跳,不得不说他被徐三手戳中了痛脚。 也不得不说他是不想承认自己无能,才对部下大动肝火。徐群捂着额头,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下来,他也不觉得疼,只是呆呆的想着: 大哥,这是在帮他说话? 大哥,是为了他对抗陆统领? 若是陆统领真的不讲道理,光凭大哥说的这些话,是会被按军规斩首的! 然而陆英指着徐三手,手指轻颤,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一个踉跄后退,跌坐在案桌后的太师椅上,消化这已成定局的事实。 徐三手来回抚摸自个儿的脖颈,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他见陆英这样,突然虚弱的笑了一声: “子,你还嫩着呢。” …… 是夜,起风了,江岸边这一阵大风刮的人心惶惶。 曲江码头边一片肃然之气,连带着一向嘈杂的码头后厨也跟着噤若寒蝉。 吴家兄弟默默的将晚膳一桶接着一桶的朝饭堂里头抬过去。 覃宛正站在灶台前专心炒菜,火炉上煨着汤,灶膛里烧着柴,热腾腾的米粥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无论天大的变故,吃饭永远是不能耽搁的事情。就是天皇老子来,也不会影响覃宛给众船夫们做饭。 江州商船派去的三艘战舰被南蛮大军袭击,全军覆没这一事,在码头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哪怕覃宛心中感伤不已,也得打起精神来为剩下的船夫做好每一顿餐饭,还得比先前更加尽心尽力。 她能帮到的不多,希望这喷香的饭菜粥汤能慰藉他们的心灵,缓解哀愁的情绪。 这一下午,覃宛都没再见到徐群,更谈不上见到徐三手把具体情况问个清楚。 还是吴大在商船内部有点人脉,把打听到的消息悄悄告诉了后厨这些人。 吴家九当场哭了出来。 跟在那三艘战舰上的,还有他吴家的两个哥哥,吴老二和吴老三呐! 吴老三向来照顾九,九乍然听到这个噩耗,年纪最的他自然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吴家其他兄弟也默默垂泪,一时间相顾无言。 虽说这原本也是可预见的某种可能,可是它真实发生了,还是叫人无法接受。 他们吴家兄弟虽不是亲生兄弟,可当年也是在山里拜过把子,个个都是过命的交情,后来还一道在御林军火头营共事,那情分也不是普通兄弟可比拟。 眼下这种局势,他们是既伤心,又害怕。“吴大,你把这桶热粥搬到前厅去吧,差不多就是这些,该开饭了。那没心思吃饭菜的,就让他们多喝些汤粥,总之让他们别饿着自个儿。” 覃宛擦了擦手上的汤渍,吩咐着吴大把剩下的活干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8章 这天杀的卷铺盖走人了! 第八4八章这天杀的卷铺盖走人了! 这江州商船临时组成的草台班子,肯定不能同训练有素的南蛮大军相比。 说实话,这个结果覃宛并不意外。 这帮船夫平日里运货卸货力气倒有,但是正式参军打仗,不经过正统训练怕是不行。 且徐群口中说的总舵主,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区区一个商人,如何能指挥军队? 总之,这整件事看起来都不怎么靠谱。 再说这三艘战舰都沉没了,她猜徐老头还挺受打击的吧? 哎,不过她操心这些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个厨娘而已,无法干涉旁人的选择。 覃宛幽幽的叹了口气,又宽慰吴家兄弟几声,便称身上乏累想早些回去。 其实昨日服用了陆修远给的药,今个起来后就精神十足,总觉得身上的力气用不完,晌午和晚上都做了数十种菜样也不觉得辛苦。 只是老待在这码头后厨,她怕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像个老人家,气都叹不完了。 毕竟她只是个厨娘,做菜是她的义务,收拾打扫那些不是她的本分,没必要继续陪着吴家兄弟们一块忧愁悲伤。 回清平巷的路上,覃宛总觉得心慌慌。 既然南蛮大军如此厉害,恐怕不日就会攻占宁远县。 虽说她们覃家早有准备,可这满大街的老百姓该怎么逃过这一劫呢?等南蛮兵将过来,她又如何保全自身和家人呢? 清平巷到了,覃宛跳下骡车,迅速敲开家门。 没想到是秦氏给她开的门,覃宛问道: “娘,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秦氏黑着一张脸,眉头拧成麻绳一般,没啧声,扭头就走。 覃宛觉得奇怪,连忙锁上宅门,直奔过去: “娘?你怎么了?” 她打量着家里,没见着月儿,弈儿,连凝竹也不在,这就更奇怪了。 “娘,你怎么不说话?” 覃宛见气氛不对,她心翼翼问着站在树下背对着她的秦氏。 不知等了多久,秦氏才猛然转身,冲到覃宛面前压低着嗓音道: “大丫,你救回来的那个琨阇,不对,那个天杀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娘先前是不是跟你说了好多次,别叫这俩南蛮来的待在咱家了。” “他手上还沾染着人命,就是个大麻烦,咱们家指不定哪天就大祸临头了。” “娘说准了吧,这大祸果然临头了!” 覃宛这么劈头盖脸的被她娘一阵骂,脑子都嗡了。 她不安的舔了舔唇,心中划过无数个猜想,难道是琨阇兄妹俩是南蛮人的事被人揭发了? 还是他们俩其实真的是南蛮奸细? “娘?什么大祸?” “娘,你快和我说清楚!” 覃宛立刻急了,拽住秦氏的衣袖催促道。秦氏甩开她的手,气的两眼发黑: “你知道那个天杀玩意儿今个做什么了么?” “他偷了咱们食肆的银两,留下了一封信,卷铺盖走人了!” “什么?” 覃宛失声惊呼,不过一瞬,她又迅速镇定下来问道: “信呢?娘,信在哪儿?拿给我来看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49章 拿走整整一百两啊! 第八49章拿走整整一百两啊! 秦氏从怀中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可见她已经反反复复翻折不少回。 覃宛接过信来,迅速展开看下去。 琨阇写大燕的字体还不是很顺手,歪歪扭扭的,但是至少能叫人看明白: “抱歉,急去昌州,不愿再给你们添乱。” “银子将来必百倍偿还,从食肆里借用百两,情非得已。” “妹托付你们照顾,万分感谢,后会有期。” “琨阇。” 覃宛把这段话又读了两遍,呼吸急促起来。“如今南蛮同大燕打仗,他要去昌州,是不是疯了?” 她放下信纸,呆呆的坐下。 琨阇走了,那覃家食肆怎么办? 还好他只是拿了银子,没有暴露身份危害到覃家。 虽说拿走百两银子对覃家打击不,但是不至于叫她元气大伤,毕竟江州商船那边许诺的白银千两不日就会到手。 “娘?” 覃宛回过神,看向秦氏,见她黑着脸迟迟不说话,试探的唤了一声。 “整整一百两啊!” 秦氏猛的站起来,气的不行。 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站都站不稳,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当时凝竹还在后厨做菜,秦氏冲过去劈头盖脸的把凝竹骂了一顿,一肚子火全撒在凝竹身上。 凝竹懵了一瞬,不明何意,直到得知哥哥趁众人午休的时候,拿了覃家百两银子偷偷跑了,她才崩溃的大哭。 这么一闹,覃家食肆便临时歇了业。 两个厨子,一个跑了,一个傻眼了,还怎么烧菜? 还是许家姨娘冷静下来,先是给伙计们都放了假,又叫了骡车载着两人先回清平巷,把秦氏好一顿安抚。 凝竹一回来就直奔耳房,一下午都没出来。 月儿和弈儿一早被元白薇带出去,说是要带他二人拜访一位老先生。 刚才许家姨娘见秦氏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就先回家一趟了。这情况,覃家食肆明日还不知道能不能开业呢。 “娘,那会你怎么不叫老三来通知我呢?” 覃宛见秦氏颠三倒四的把今日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通,便哑然问道: “若是那会刚发现的时候,咱们派人去追,没准能把人追回来。” “琨阇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他银子还不了便罢,要是因此丢了性命,凝竹那丫头还指不定怎么难过。” 秦氏原本就气了一下午,这会听到覃宛的话,更是憋屈的不行,朝她大骂: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心疼她们兄妹俩?” “你能不能多心疼心疼老娘我?” “自从来了宁远县,起早贪黑的干活,从摆摊到开食肆,咱们吃了多少苦,赚点辛苦钱容易么?” “怎么被你说的,好像被拿走这一百两轻轻松松似的?咱们家也要起早贪黑赚它个三个月才有这利润。” “哗啦一下,被个南蛮人拿走了,你还光知道心疼她们?” “我呸!” 秦氏气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这天杀的玩意儿!” “自己走就罢了,还把妹子丢咱们这,怎么指望咱们给他养妹子啊?” “他要是死在外头,这百两银子也就只能凝竹这丫头来还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0章 娘,你是不是担心他? 第八50章娘,你是不是担心他? 覃宛见状,忙站起身给秦氏拍着胸口,放低姿态道: “娘,你消消气,我错了,我错了。” “娘,银钱的事你先别担心了,我会想办法。” “明个我去找江州商船的徐爷讨银子去,把食肆银两的缺口先补上。” 秦氏瞪了她一眼: “这是银钱的问题么?” 啊?不是么? 那为啥娘亲方才心心念念一百两银子,她气成这样不正是为了这个么?覃宛观察了眼秦氏的脸色,试探的问道: “那么,娘其实是在担心琨阇,路上遇到危险?” 秦氏狠狠呸了一声: “谁担心那天杀的玩意儿了?” “娘是怕他死了,回头我这一百两银子找谁要去?等凝竹那丫头还,得几辈子才能还完?” 覃宛抿唇,憋住笑: “娘……那,不还是惦念银子么?您方才否认什么?” “你个死丫头,还会顶嘴了?” 秦氏被覃宛抓住话里的错漏,恼羞成怒了。 覃宛拽住她娘的衣角,撒娇道: “娘,虽然琨阇拿了咱们的银子,可是这段时间要不是他和凝竹帮忙,我也抽不出空去码头给商船的人当厨娘。这下挣来的银子可比咱们食肆半年来挣的多多了。这么一想,你心里头是不是舒服些?” “就算你在码头拿的银钱多,那也是你辛苦挣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一日三餐,百来个船夫,凭你的手艺,别说白银千两,就是万两也是值得的!” “我们覃家是亏待他琨阇了?每个月的工钱是人家饭馆食肆厨子拿到的两倍,就这还不满意?你要说她们厨艺不错,还不是你一手教出来的?” “真是养了两个白眼狼!” 秦氏不知怎的,火大到现在。一想到早上那人还闷不做声的给她送柴火来,下午就不声不响的跑没影了,她心里头就不安焦躁。 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这凝竹丫头以后就跟定她覃家了是么? 覃宛约莫看出她娘亲的心思,拉着她的手轻轻摇晃: “娘,你说琨阇是白眼狼也就罢了,那凝竹妹子也不是啊。” “人家每天尽心尽力的给咱们一家做一日三餐,在食肆干活也是井井有条,对你还孝顺,你就当认个干女儿,多心疼心疼她呗。” 秦氏不乐意的甩开她的手: “那你当初不还是花了五十两银子救下她,这不都是她要报恩应该做的么?” “整的跟我欠了她似的。” 覃宛又把手搭回去,赔笑道: “娘,事已至此,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吧。” “你想想,凝竹要是气病了,咱们家食肆谁来做饭?我这码头的活可不能停,停了这千两白银可就飞走了。” “您损失了一百两,难不成还打算再损失一千两?” 秦氏被她说的不自在了,嘀咕道: “我就说请外面的厨子还不行,不如咱们自家人,谁知道哪天这丫头会不会跑了。” “要我说,还不如当初你好好培养许大堂和许枫那两兄弟,至少还是宁远县人,再跑也跑不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1章 莫不是你尿床了? 第八51章莫不是你尿床了? 许枫和许大堂是许家姨娘的两个外甥,先前跟着覃宛学过一段时间厨艺。 可惜后来许家大娘因为娘家出了事,许家一家带着孩子回去了,这一走就迟迟未归,俩孩子跟着覃宛学厨这事也耽搁了下来。 覃宛想到这,嘀咕了一句:“娘,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就算俩兄弟还留在她这,以他们现在的资质和水平也远远不够在食肆里当厨子啊。 和琨阇凝竹俩兄妹没法比。 她覃宛是真惜才的。 “我去看看凝竹,娘别气了。”“往好了点想,你先前不是一直担心琨阇被人认出来是刘运通举报的南蛮探子么?” “现下他人既然走了,至少这点你不用担心了。” “食肆那我就跟大伙说他要回趟老家,过段时日再回来。” 这话说的在理,秦氏这么一想,心里也好受了许多,觉得心里那股气缓了些。 毕竟她从前心心念念要搬去京城,不就是怕琨阇待在宁远县被人认出来么? 现下这些都暂时不用操心了。 “那你去看看那丫头吧,我今天话说的有点重。她把你当姐姐看待,你去劝劝。” 秦氏舔了舔嘴唇,不安的看向凝竹所在的耳房,她还真有点怕这丫头气出病来。 覃宛点点头,往耳房的方向走去。“咚咚。” 凝竹趴在床上半下午,眼泪几乎湿透了被褥,这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外头的动静一会大一会,不用仔细听也知道覃婶娘在骂她和哥哥。 她心里难受极了,可又没有任何立场反驳。 毕竟,错的都是她和哥哥。 “凝竹,你睡了么?” 覃宛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凝竹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可很快又黯淡了下来。 覃宛姐姐肯定是来质问她的吧。 毕竟她这个做妹妹的,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事实就是,哥哥只留下只言片语就走了,同她这个妹妹连招呼也没打一声。 因为哥哥也知道,他提前同她说了,他就一定走不成。 “凝竹?” 覃宛在门外稍稍抬高了音量。 哪怕凝竹眼下再不想面对,她也不能不理覃宛姐姐。 她擦了擦眼泪,又飞快的把湿透的床褥用被子给掩盖好,哑声道: “来了来了。” 她给覃宛开了门,就立刻背过身子道: “覃宛姐姐,你骂我吧,你骂我什么我都不会回嘴的。” 覃宛有些好笑的抬高眉头: “你到底做错什么了?我要骂你?” 她牵着凝竹走向床边,扫了眼她的床褥,瞥见枕头上有一大片还未来得及遮掩的泪痕,便道:“你尿床了?尿了整条被褥都是,还尿到了枕头上,所以叫我来骂你?” 凝竹正难受的哽咽,听到这话错愕的看向床褥,忙解释道: “我,我,我,不是……我没有。” “扑哧。” 覃宛见她这般慌张,认真的想解释的模样,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凝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覃宛姐姐是故意逗她呢。 她瘪了瘪嘴,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道: “我都这么难过了,覃宛姐姐还打趣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2章 覃宛姐姐要赶我走么? 第八52章覃宛姐姐要赶我走么? “不打趣你,就只能骂你了?” 覃宛掏出巾帕,给凝竹擦眼泪。 凝竹不说话了,默默的吸着鼻子。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覃宛给她擦着擦着,突然出声问道。 凝竹愣了一瞬,猛然抬头:“覃宛姐姐是要赶我走么?” 覃宛心中叹息,这个丫头,还是太敏感了些。 她摇摇头: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想留在大燕么?还想当厨娘么?” 凝竹缓缓的点了一下头:“嗯。” “嗯是什么意思?” 覃宛提点她:“你有什么诉求,积极表达出来,不要等我给你决定呀。” 凝竹舔了舔唇,正色道:“我想继续当厨娘,想让别人认可我的厨艺。” “但是……” 她突然低落下来: “可是哥哥走了,他拿走了覃家一百两银子,覃宛姐姐先前为了救我还损失了一锭黄金,这么多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的完。” “覃婶娘……肯定恨透我了。” “我又是南蛮人,听说南蛮大军从昌州北上,一路杀伤抢掠,我……” 说到这里,凝竹心中酸涩难忍,又忍不住想哭。 覃宛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给予她一点力量: “南蛮大军杀伤抢掠,不是你凝竹杀伤抢掠,不要把这些背负在自己身上。” “你哥哥只是借了覃家一百两,只要他活一天,这债务他是躲不掉的。” “你是你,你哥哥是你哥哥,我分得清。” 凝竹呆呆的看着覃宛姐姐,哑声道: “覃宛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覃宛捏了捏她的脸蛋: “傻子,我对你好,是为了你留在覃家给我做厨娘啊!” 凝竹猛然摇头:“不是的。” 她顿了一顿,又道:“不完全是这样。” “覃宛姐姐救了我和哥哥,替我们隐瞒身份,教我们厨艺,给我们机会养活自己……” 凝竹一口气把覃宛这么些时日对琨阇两兄妹所做的事一一历数出来,她大口喘气: “如果覃宛姐姐只是为了利用我,大可以携恩要挟我,可是覃宛姐姐没有。连哥哥这次犯下这么大错误,你也……” 她舔了舔唇,试探道:“好像也没有十分生气的样子。” 覃宛摇摇头,正色道:“非也非也,我生气,我十分生气。” “他走了,覃家就少一个厨子,你以后的活计就会更重。毕竟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厨艺和你们一样好的厨子了。而且他拿走了一百两,惹的我娘很生气,害我挨骂,害你伤心。” “害我们所有人都为他担心,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娘说的没错,你哥哥就是个天杀的玩意儿!要是下回让我见到他,非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覃宛气不带喘的数落完琨阇,但语气和神色依然非常平静: “不是我不想生他的气,只是眼下生气没用。局势愈发差了,我只一心想着怎么保住全家的命,怎么尽可能保住更多老百姓的命。而且我也需要你,凝竹。你哥哥跑了,我很受打击,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3章 我一点也不留念家乡 第八53章我一点也不留念家乡 覃宛难得这般模样,疲惫中带着哀伤,可是内里又透露着不服输的劲儿。 凝竹先是愣愣的听着,一直听到后面,覃宛姐姐相当郑重的对她说‘帮我’,她的内心像是被一把锤轻轻敲打一下般,酸涩又震动。 仿佛有一股力量从她心底滋生,浇灌着她原本受尽摧残受尽打击的信念,在黑暗中冒出了嫩芽,坚韧生长。 “我帮你,我肯定帮你,覃宛姐姐。” 凝竹将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对我说这些话,我也会帮你的,我会留下来,除非你赶我走。这本就是我们欠你的。”覃宛摇头: “我就是不想你用报恩的心态来做这些。” “凝竹,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你被刘畜生叫猫,在刘家脚店阴暗肮脏的厨房里面,脚上戴着锁链。当你看向我的时候,眼里透露着一股不甘和蔑视。” “当时我就想,这个姑娘,心性坚韧,以后一定相当不凡。” “我救你不仅仅是因为我好心,也是因为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求救的信号,不是哀求,是一种……” 覃宛顿了顿,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描述: “总之,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我觉得我们非常有缘分。” “后来,我接触到的你,勤恳努力,羞涩乖巧,但是总觉得和那天我看到的你都不一样。”“你勤恳努力,是因为我救你,你要报恩。你在我娘面前乖巧,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是,我不想你是因为这些原因留在覃家,明白吗?” 覃宛目光灼灼,看向凝竹的眼睛。 凝竹像是被一簇火苗烫着了一般,破天荒的回避了覃宛姐姐的眼神。 她咬着唇,看向顶上落下的帷帐,这是覃婶娘说绣坏了嫌不好看扔了又觉得浪费,所以拿来给她用的。 耳房靠近后院的水井,潮湿又容易生蚊子,所以格外需要一个帷帐。 可是仔细看这帷帐,垂落下来,没有一丝多余的抽丝和线头,哪里有绣坏的痕迹? 凝竹眼神游离,思绪不知出神到哪里去。 覃宛也不出声打扰她,只慢慢等着,等着她给自己一个真实的回应。 “覃宛姐姐……” 凝竹依然仰头看着帷帐,并没有看向覃宛,她叹息了一声: “你太敏锐了,敏锐的叫人害怕。” 凝竹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对上覃宛的,头一次,她的眼神里不是怯生生的乖巧,而是忧郁到骨子里的悲凉: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的以为你是某个看中我的纨绔子弟。” “当时,在刘家饱受折磨的我,总想找机会自尽。死了,便一了百了。” “要不是我哥哥心中,一直有带我回去家乡故土的执念,我早就找机会一头撞死,省的被刘畜生折磨的不成人样。” “家乡……呵,也就哥哥心心念念了。对我而言,南蛮,不过是蛮荒的地方,是吃人的故土。” “我是一点都不留念那里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4章 覃宛姐姐,我利用了你 第八54章覃宛姐姐,我利用了你 “可是覃宛姐姐,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了。” “当时我想,哪怕是给人做妾,做个玩物呢?至少可以吃口饱饭,没准还有机会把哥哥救出来。反正都是没有尊严的玩意儿,但是好歹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那刘畜生叫我猫,可天知道我连猫狗的地位都不如。那刘家的狗都还能吃上根肉骨头呢,呵。” 凝竹越说,眼底的哀伤和恨意就愈发浓郁: “我恨透了这一切,可是覃宛姐姐你出现了……” “你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丫头姑娘,是我利用了你。” “我在你面前卖惨,想让你救我出去。” “我拼命的装乖巧,装可怜,想让你们覃家人都对我好,我再也不想饿肚子了。” “我想有生存下去的本事,想有银子,大把的银子……” 凝竹越说越激动,豆大的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眸中朝下掉落,砸到覃宛的手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 覃宛拍了拍凝竹的背,想让她平静下来。 “不,你不知道。” “覃宛姐姐,我瞒了你太多事了。” 凝竹痛苦的摇摇头,将脸埋在自己双手中: “你是不是后来都没听到那个刘畜生的下落了。” “是哥哥,哥哥从我这拿了银子,买通了官差,带我进了知县府的大牢,谎称是家属看望犯人。” “刘畜生被关押在单独的牢房里头,那夜我们用鞭子把刘畜生抽了整整一百下,抽的他血肉模糊。” “哥哥在官差的茶里下了药,从李大夫那拿来的蒙汗药,没有人能听见那鞭子的声音。” “只有我们能听见,那鞭子是特制的,上头还装了银刺,一鞭子下去,能扎进人的皮肉里头。不过五十来下,刘运通就疼死过去了。可是我们还在抽打他,我听到鞭子抽打在他血肉模糊的背上,我就开心,我就痛快!” “我自己也抽了他二十下,狠狠的,抽到刘畜生的肉都从身上掉了下来,血淋淋的肉块……” 凝竹说到这,像是经受不住这种刺激的回忆,大口呼吸了一下:“覃宛姐姐,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变态,我们杀人了,我们真的是杀人凶手!” “我们还隐瞒了一切,不告诉你还有覃婶娘。” 凝竹越说越激动,眼睛红的嗜血,已经几乎哭不出来了,脸上的泪痕几乎要干透。 覃宛的眼神从震惊到心疼再到悲痛,她难过的握住凝竹的手,攥在自己的手里: “别说了,凝竹,别说了。” “都过去了,这是刘畜生应得的。” 凝竹拼命摇着头:“覃宛姐姐,你别对我好了,我都是在利用你。” 覃宛握紧她的手:“你利用我也没事,你看我们在相互利用不是么?” “你需要借助我逃脱刘家,你需要我帮你报仇,我也需要你留在覃家,需要你的帮助,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不是么?”“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也从未想让你放下仇恨,凝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5章 她值得被覃娘子温柔相待么? 第八55章她值得被覃娘子温柔相待么? “我只是想你不用那么压抑自己,不用假装乖巧,不用假装你看淡了过去。” “做你自己就好,凝竹。” 覃宛深深的叹了口气。 凝竹仿佛一个受伤的兽,呆呆的靠在覃宛的肩膀上。 这么多天,隐藏许久的秘密终于对覃宛姐姐说出来了。 她不害怕,也没有厌恶她,还对她说这些话。 真可笑,她这副样子,她自己都讨厌,自私变态,又歇斯底里,为什么覃宛姐姐还是这么包容她? 她值得被覃娘子这般温柔以待么? 凝竹闭上眼睛,今日发生的种种,回忆里的种种,抽干了她的精力,只余不解与疲惫。 覃宛见她耗尽了精力,今日终于爆发了一回,不是伪装的凝竹,是真实的她自己,心底宽慰了不少。 “今日你太累了,一会我给你做点吃的,你好好睡一觉。” “若觉得不够,明日咱们再歇上一日,反正娘亲和许家姨娘她们也好久没歇过一回了,你不用有心理压力,知道么?” 凝竹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回应,也没有力气回应。 覃宛扶着凝竹躺下,给她掖好被子,放下帷帐。“睡吧,我娘说她今天对你说了重话,叫我代她说声对不住,叫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也不期待凝竹有什么回应,便转身出去了。 秦氏在后院不安的等了好一会,难不成凝竹那丫头真被她气出病了? 要不要请隔壁苏大夫来给她把个脉,看一看? 吱呀一声,秦氏见耳房的门开了,大丫出来了。 她连忙上去问: “咋样?她好点没?” 覃宛皱着眉头叹口气: “哎,不太好。” 凝竹的事还是不要和娘说才好,不然可能会吓到秦氏。方才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琨阇和凝竹竟然会联手把刘运通给杀了! 不过…这事为什么知县大人不追究? 难道是因为陆修远在其中周旋了? 而他早已知晓这俩兄妹的所作所为? 这么一想,好像就说得通了。 可是他们身上毕竟背负着一条人命,哪怕刘运通罪该万死,可也轮不到他二人来结果他的姓名。 而且知县大人先前曾说要把刘运通押送到京城,可是眼下人没了,这事该如何交待? 哪怕是知县大人,因此失职也免不了被责罚吧? 覃宛陷入了沉思,秦氏不知其意,站在一旁干着急: “怎么个不好法,问你半天了你倒是说啊!” 覃宛只能搪塞她: “没太大事,就是哥哥跑了,自己又孤身一人留在这里,心里头愧疚又难受,让她歇息两天就好了。” “娘,月儿她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把晚膳给你们做了,都急的没吃饭吧?” 覃宛一边说,一边向厨房走去。 “一会就回来了,你给她们做吧,我不饿。” 秦氏听到她说凝竹那丫头心里头憋屈,自己也跟着不舒服起来,今天碰上这些事,她吃不下。 半个时辰后,覃宛端了碗馄饨出来,放在案桌上: “娘,这是用野猪肉包的,又嫩又香,你快尝尝,放久了这馄饨皮就不弹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6章 吃个晚膳还要人三请四接? 第八56章吃个晚膳还要人三请四接? 秦氏没接过来,朝耳房的方向努努嘴:“你平日里不最关心她么?人晌午到现在一滴水都没喝过呢!哭了一下午,怕是脑子里的水都干涸了。” 覃宛瞥了眼她看向的方向,抿唇想笑,却又忍住了。真不知道娘亲是关心凝竹呢,还是在损她呢。 “娘平日里不是最不爱管她么?这会管她吃没吃呢,你先吃了呗。” “这馄饨就是要现包现下才好吃,一会月儿她们回来了,我再给她们做。” 秦氏见她半个字都没提要给凝竹吃一碗,心里头不得劲,便推着她: “你去厨房再做两道菜,晚上元先生也在咱们这用膳呢,你光包馄饨怎么拿得出手?不好光用这个招待人家,你快去。” 秦氏催促着大丫回厨房去,覃宛也不戳破她的心思,便乖乖回厨房去了。 秦氏见这会没人,端着那碗馄饨慢慢走到耳房前,假装不经意道: “凝竹丫头,大丫给你下了碗馄饨,还不出来趁热吃了?” 凝竹本已经躺下,这会听到外头秦氏的声音,有些怔然,然而她不想动,哑声道: “多谢覃婶娘,已经睡了,不吃了。” 秦氏虎着脸,语气不大好: “不吃东西怎么行?你那身子是铁打的?” “赶紧出来吃了,这馄饨汤要洒的。”凝竹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覃宛面前露了真性情,她现在也不想装乖巧,赌气道: “不吃就是不吃,覃婶娘快趁热吃吧。” 秦氏一跺脚:“你这丫头!” 她这一跺脚,手上的馄饨碗洒了热汤出来,烫的她手指头一痛: “哎呦喂!” 这就喊起来,她连忙收回一只手放在嘴巴前面吹了吹。 凝竹在里头没瞧见状况,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掀开被子揭开帷帐,三步并作两步奔向门口,吱呀一声,门开了。 凝竹见秦氏好端端的站在那,什么事没有,才意识到这是被骗了。 “吃个晚膳还三请四接的,你当你是财神是观音?”秦氏见她已经开了门,便顺势挤进耳房里头,把馄饨放在她床边的木桌上。 凝竹没法赶她出去,只能跟着过去在床边站着。 秦氏见她脸色难看,上手就推着她去床上: “你看看,不吃晚饭,脸上都没肉了,挂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覃家虐待厨娘了。” 凝竹靠在床边,见秦氏端起馄饨碗,作势就要来喂她吃馄饨,心里头有些异样。 从前她在秦氏面前一副可怜兮兮又乖巧的做派,秦氏三天两头数落她,好像就是看她不顺眼。 今个她索性顺着心意摆起了脸色,覃婶娘跟她亲娘似的,竟要喂他吃馄饨? 怕是覃宛姐姐都没有过这个待遇吧? 秦氏用勺子捞起一颗皮薄肉厚的馄饨,轻轻吹了吹: “还真有点烫,要不我怎么烫着手了呢。” 凝竹闻言往她手背上看去,粗糙蜡黄的手背滴了一块油印子,想来刚才外面的动静就是被馄饨汤给烫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7章 婶娘说你不是个玩意儿 第八57章婶娘说你不是个玩意儿 凝竹盯着那一块油印子,怔怔的想起自己来覃家后,覃家人待她的好。 覃宛姐姐就不用说了,覃婶娘虽然嘴上不客气,可物质上也从没亏待过她。月儿贴心,有时候见到她手上起的油泡也不说,悄摸的拿药膏给她擦。弈儿贪吃,但有什么好吃的零嘴,也会留一点送她这个妖怪姐姐。 覃家人笨拙又朴素的关心和照顾,叫她怎能不破防。 心中一片酸涩,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要涌出来。 “傻丫头,红眼睛做什么?吃啊。” 秦氏嫌举着勺子手酸,把馄饨直往凝竹嘴巴前送。 凝竹微微张口,吃下那颗馄饨。 皮软肉嫩,汤汁微烫,味道却极好。 这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馄饨。 秦氏看见她脸上滚下来豆大的泪珠,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看来自己今天话说的的确是太重了,开口道:“今儿婶娘说的你也别太放心上,你哥哥是你哥哥,他是天杀的玩意儿,你不是。” “不对不对,婶娘不是说你不是个玩意儿。” “也不对,你这丫头是个玩意儿。” 怎么越说越奇怪了! “害!婶娘不会说话,你这丫头别往心里去,以后好好的在覃家当厨娘,学做好吃的,一辈子都有口饭吃。银子什么的,你要是有本事帮你哥哥还了,婶娘也不客气。你要是还不了,以后我就是杀到昌州也会把你哥哥揪过来。” 总而言之,秦氏的意思就是想让她放宽心,她哥哥跟她是两码事。 凝竹手摸着帷帐,也没有回应秦氏的话,而是道: “婶娘,这帷帐做起来费事吧?” 秦氏顺嘴道:“不费事,也就花了三晚上的功夫,不是你随口念叨房里总有蚊子嗡嗡晚上睡不好我才…” 她愣了一瞬,发现说漏嘴了,又不好改口,只得讪讪给自己找补道: “我是怕你睡不好影响第二日做菜,知道不?” 凝竹抿唇,露出今日难得的笑容。 原来覃宛姐姐和覃婶娘都是一个德行,关心人来都是口是心非。秦氏见她终于笑了,心里头松快不少,高兴起来,指着她脸上的人皮面具道: “都哭成这样了,脸上的面具还不摘下来?这么闷着捂着不难受?” 凝竹连忙捂住脸,迟疑的摇摇头。 她脸上的疤还没好呢。 秦氏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头明白,这丫头是不好意思! “大丫都和我说了,不就是脸上有疤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么捂着就是涂药好的也慢呐!不透气怎么行。” “这么成日戴着,在外头也就罢了,这是家里,用不着这样。” 凝竹听她说家里二字,愣愣的问道: “家里?这儿也是我的家么?” “废话!你现在哪还有第二个家?”秦氏白了她一眼,都在覃家住这么久了还说这种傻话。 凝竹抿起唇,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说这些话到底是下意识的耍心思博得爱护,还是真正的放下戒备在和秦氏撒娇。 或许,二者皆有罢。 “听婶娘的话,赶紧拿了,看着闷!” 秦氏催促她,凝竹想了想,便沿着脸颊边沿心翼翼的撕开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8章 老娘怎么高兴怎么来! 第八5八章老娘怎么高兴怎么来! 除了脸上那处丑陋的疤痕,凝竹也算是姿色出众,眉眼如画,肤白如凝脂。不过有了苏大夫给的药膏,每天坚持涂,那疤痕在一点点平整起来。 “看着恢复的还不错,没准过些时日就不用戴面具了。” 秦氏盯着她脸上的疤痕看了又看,忽然道: “当初烧了这疤,很疼吧?” 凝竹一怔,那事太久远了,久远到在她现在看来都算不得什么。 她轻轻点头。 秦氏没再说话,只催促她:“行了,快些吃罢,凉了味道久不好了。” 秦氏一口接着一口的喂她,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说话。 厨房内,覃宛剁着野猪肉馅,见秦氏端着个空碗进来,打趣的看了她一眼: “今儿怎么吃这么慢?” 秦氏白了她一眼:“嫌烫,不行么?” 覃宛自然不戳穿她:“行行行,娘怎么高兴怎么来。” 秦氏又拿了副碗筷递过去: “再给我下一碗。” 见覃宛眼神狐疑,她解释道: “一碗吃不饱,你给我多下点。” 覃宛扬起唇角: “那娘换碗筷干什么?难不成吃一碗换一副碗筷?多浪费?”“老娘怎么高兴怎么来!你管那么多!” 秦氏心里头别扭,不想在大丫面前坦白刚才的事情,依然嘴硬。 覃宛扑哧一笑:“行行行,再给娘来一大碗!” 秦氏晚上心情畅快很多,连吃了二十来个馄饨,才觉得肚子饱起来。 等元白薇带着俩孩子回到清平巷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戌时了。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 覃宛摆了三碗馄饨放在桌上,见月儿和弈儿皆满脸疲惫,忍不住出声问道。 “别提了。” 元白薇只来得及说三个字,便接过馄饨碗呼哧呼哧吃起来。 她也不嫌烫,一口气十来个馄饨干下去,这才讲究的抹抹嘴: “今儿拜访的老先生,非拉着我作诗论赋,俩孩子都困的哈欠连天都不肯放我们走。” “这还罢了,连口热饭都没有,下次可不会再去了。” 元白薇想到这事就后悔,这老先生先前算是她半个先生。学问颇高,就是人太啰嗦。 元白薇也是听说他昨日从京城过来讲学,才特意拉着俩孩子过去见识见识的。 没想到老先生人老了,话比以前多上几倍,念的她头疼。 “要是能让俩孩子长学问,那也不算白去。” 秦氏笑呵呵的给元白薇端来两盘她爱吃的菜,晚上特意嘱咐大丫做好的。 元先生这趟也是为了俩孩子好,总不能她自己一个堂堂进士还要向老先生讨学?还不是为了让自家俩孩子长长见识! 元白薇蔫蔫的,没接这话,只是埋头苦吃起来。 月上柳梢,元白薇从覃家告辞而去。 今个带两个孩子去那老先生家是不得已。 那老先生明里在同同作诗论赋,实则在同她传递陆府递来的消息。 如今大燕战事吃紧,圣上竟然还能分出心神严密控制陆府?这两日暗影从陆府脱身都难! 害得她既要掩人耳目的探听情报,又要不动声色的把消息传给陆英,实在艰难。 还好能借着俩孩子打掩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59章 咱们哪儿也跑不了 第八59章咱们哪儿也跑不了 覃家人沐浴洗漱后正要入睡,只听外头啪啪啪几声敲门声。 “覃婶娘在家么?覃婶娘?” 是对面琴大姐的声音,秦氏关厢房门的手势一顿,这都几点了,来找她? 不过秦氏还是拢了拢身上的衣衫,穿过院子去给她开门。 这大门刚打开,琴大姐就急慌慌的冲进来: “覃婶娘,大事不好啦!” “这是咋了?” “你知道那南蛮人攻打咱们大燕了么?” “都好几天了,整个昌州都沦陷了,咱们这今天才得知消息,家家户户都慌了,都在往家里囤东西呢!” 秦氏呆了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装作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啥?怎么突然打仗了!完了完了,那咱们食肆还能开的成么?” 琴大姐扯着她的衣衫: “先别管食肆能不能开,咱们得先保命要紧,要是南蛮人真打上来,是能不能活的问题。” “有钱的人家今晚已经收拾细软跑路了。” “咱们平头老百姓没那个本事跑,只能看天命,不过好歹囤点吃的用的没有坏处。” “我怕覃婶娘你们家不知道,特意来嘱咐一声,你们家咋想?跑不跑?要跑就得趁现在!” “现,现在?” 秦氏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虽说她早几天就知道南蛮进攻了大燕,但是大丫不是说,她们得待在这么…… 原本秦氏还是挺坚定的要留在宁远县,这琴大姐一进来嚷嚷,说的跟不跑就会死在这里似的,她心里又摇摆不定了。 咋办? “你还犹豫什么?你家大丫呢?她知道这事不?” 琴大姐见秦氏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便朝里头看: “覃娘子?覃娘子?别睡了,出大事了!” “你别嚷嚷,我去叫她。” 秦氏打断琴大姐的大嗓门,朝覃宛的房内走去: “大丫,大丫?” 覃宛在房内听到动静,已经起来穿衣服了:“来了来了。” 她跑出来听完琴大姐的话,摇摇头: “我们不跑,就留在这。” “宁远县离京城这么近,就算一路北上哪怕逃到乾州去,那也可能会被北戎进攻。这么前后夹击,还不若留在此处。” “南有南蛮,北有北戎,南北夹击,若大燕真的是这般气数,大燕将士抵御不了南蛮和北戎,那咱们都是玩完的命。” 琴大姐一瞪眼:“什么?北戎也打过来了?” 覃宛点点头:“是啊,听说姜大将军原本要带兵南下支援御林大军,但是北戎的奸细在铁骑军的军队里搞了动作,乾州可能也被北戎虎视眈眈中,姜将军无法坐视不管。” “我在码头当厨娘,连那些商船的船夫都被拉去抵御南蛮,可见情况危急。”琴大姐哭丧着一张脸: “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咱们日子过的好好的,就要打仗了呢!” “既然咱们哪儿也跑不了,那得多囤些东西呀!” 琴大姐慌的团团转,突然她愣在原地: “我前几日不是听覃婶娘你说南边闹了饥荒,叫咱们多准备些粮食过冬,你们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0章 如果逃去西边山境里呢? 第八60章如果逃去西边山境里呢? “我见你家前两日用骡车一框框山货干菜往家里抬,难不成……” 琴大姐越想越不对劲: “等等,难不成你们早知道这些消息?” 覃宛见状,也不想瞒她了: “对,我也是在码头做事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只是没有确切的消息我不敢闹大,万一是假,回头被知县大人给我定个妖言惑众的罪可就不得了。但是我又怕是真的,只能让娘编了个谎跟你们说,叫你们多备些粮食。” “要是啥事没有,这粮食留着吃到过年也是好的。” 琴大姐扶着旁边的梨花木椅呆呆的坐下,口中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覃婶娘叫我别瞒着这消息,也劝街坊邻居们一声,能多备就备些。” “可多亏了你啊!覃娘子!” 琴大姐突然叫了起来: “现下外头可乱了,这消息都传疯了,外头走的走,跑的跑,抢粮食的抢粮食。” “知县大人已经派了衙差在大街巷维持秩序了。” “但是老百姓还是害怕啊!这平安日子还没过上几年呢!” “要是覃婶娘事先没叫我准备东西,眼下咱们家可就什么存货都没了。还好我那汉子听劝,我提了一嘴,他就运了十来桶大米回来,咱们饿倒是饿不死了,就怕没这命吃上。” “不行,我得再去看看街坊们有没有备上,没备上的大家到时候都互相帮帮忙。”琴大姐一拍大腿,说着就出去了。 覃宛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和秦氏对视了一眼。 看来她还没看错琴大姐这人,从前以为她有些精明,不过在这些大是大非的事上,她是有大善在心中的。 而秦氏想的是,还好她早些通知了琴大姐这个大嘴巴,才能让大家早些做准备,不然清平巷早闹起来了。 只是……宁远县的人都知道了,这往后日子还能平静下来么? “娘,要不咱们食肆明个再歇业一天?反正凝竹心里头难受,她状态不好,明儿就正好不叫她去干活了。” “许家姨娘和那帮伙计估计也没什么心思干活了。” 覃宛提了一嘴。秦氏脑子很乱,这会只能听大丫这个主心骨的,她点点头: “行,还好咱们食肆里粮食储备多,要是以后万一有个什么,咱们还能帮帮宁远县的老百姓们。” “嗯。” 覃宛拧眉点头,拍了拍秦氏的肩膀: “娘,咱们先睡下吧。明儿我再去码头打听打听消息,咱们视情况而动。” 秦氏心不在焉,点点头回房了。 覃宛看向厨房,心里一声叹息。 她不愿逃,不代表娘亲她们不想逃,若待在宁远县真有个万一…… 覃宛不敢再深想下去,她心里头的不安正在扩大。 不行,她要做两手准备!覃宛脑子里迅速思索着各种方案。 大燕南北的路都被堵死了,不能去。西部多山,东部靠海,南蛮人水性好,战舰实力强悍,靠水的地方都不怎么安全。 如果……逃去西边的山境里头呢? 先让全家去里面避避风头?好歹能挣一条命出来不是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1章 他们根本没死? 第八61章他们根本没死? 这晚上,覃宛没睡,心里头的不安促使着她抓紧给全家收纳行李。 米面用布兜子分装好,一兜子是全家吃五天的量。 衣衫被褥什么的,等明日醒来,再叫秦氏收拾。 逃不逃另说,但是有备无患才好。 忙到半夜,覃宛才觉得身上的力气被榨干,打了个哈欠打算睡觉。 明日去江州商船那,看看徐爷那有没有消息,若是剩下的船夫们都要南下支援去,恐怕也不需要她这个厨娘了。 那她得和徐爷商量商量,看这码头的活是不是可以先辞了,先前的银钱先结算掉一部分,剩下的她也不要了。 这晚覃娘子翻来覆去没睡好,而曲江码头边更是灯火通明了一夜。 “这战舰真的可靠?” 陆英站在码头边,夜风飒飒,吹起他的衣角。 他抬头打量着从对岸缓缓驶过来的一艘崭新的战舰,面带怀疑。 眼前的这艘战舰是徐三手带着御林军底下最能干的匠工几乎不眠不休打造出来的。 只是花了三天的功夫就打造出来,陆英心中对这战舰的质量有些怀疑。 毕竟先前由徐三手改造的战舰全军覆没,他身为统领不能再做一个错误抉择了。 “你除了信我,别无他法。”徐三手打了个哈欠顶着黑眼圈幽幽的提醒陆英一句: “要不是我在,你的御林军恐怕下场更惨,我给那三艘战舰装备的武装力量,好歹能让他们多撑一会。” “你要是不信我的技术,就派你先前造的那几艘战舰去就是了,反正工钱你得照样付给我。” 徐三手摸着摸肚子,有些饿了。 这三天不眠不休,全靠着覃娘子做的美食来续命,除了馋,累倒是不怎么累,也是奇了。 陆英听了他的话,黑了脸。 多撑一时三刻不还是让他丧失了三分之一精兵! 想到这里,他就心痛难忍。 可是徐三手说的的确在理,若他不信任徐三手的本事,就只能派御林军自己打造的战舰出征,恐怕下场更惨。 而眼下,由不得他犹豫。 圣上下令,若此次御林军不能一举剿灭南蛮大军,他这个御林军统领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不过他陆英看中的从来都不是官爵利禄,若南蛮攻上来,苦的一定是全大燕的百姓。 他必须,保护他们! “陆统领!主上来信了!” 暗笑匆匆赶至码头,抱拳对陆英道: “此事极为机密,主上吩咐只能让陆统领和徐爷二人知晓。” 陆英同徐三手对视了一眼,他转头跟着暗笑走回书房,徐三手见状打了个哈欠也跟了上去。 “主上让人送来的密信里说,咱们在江州接应的御林军在岸边发现了被南蛮偷袭的御林军战友!”暗笑见四下无人,将密信上的内容娓娓复述出来: “南蛮大军根本没有把甲乙丙三艘战舰的兵将俘获,众御林军躲进战舰里的秘密暗库中,眼下已经同江州的御林军汇合。” “什么!?” 陆英失声叫了出来,眼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和狂喜! “你是说!那三艘战舰上的御林军根本没死?” 暗笑笑呵呵的点点头:“是!” “不过这其中缘由,还是让徐爷亲口同陆统领解惑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2章 是你在其中做了手脚? 第八62章是你在其中做了手脚? 陆英将目光转向徐三手,他颤声问道: “难不成,难不成是你在其中做了手脚?” 下午他问了徐三手一模一样的话,然而那时候是面带愤怒,此刻却是难掩激动。 徐三手嗤了一声,瞥着陆英: “我就说你子还是嫩了些。” 他转头对暗笑道: “倒是你们主上,还知道派御林军去江边接应他们,难不成你们主上猜出了我的计划?” 暗笑呵呵一笑,夸赞了自家主上一句: “咱们主上神机妙算,得知消息时也差点被徐爷您的障眼法给骗了过去,只是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派人朝江州的御林军传了密信,叫他们密切关注江边的动静,蛛丝马迹皆不要放过。” “主上还道徐爷您剑走偏锋,这法子虽险,但是一旦成功,便能让御林军众将士全身而退,实乃叫人佩服。” 被暗笑一顿夸赞的徐三手哼了一声,摸了摸下巴: “哼,宣平侯那杂碎也能有这么个聪明子当他儿子,怕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暗笑见徐三手称主上的父亲大人为杂碎……内心咯噔了一声。 这徐爷仗着自己本事厉害,倒还什么都敢说啊…… 他们这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叫陆英二丈摸不着头脑,他沉下脸: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三手不说话,慢悠悠的走到旁边,端起一盏茶水慢悠悠的喝,就是要吊陆英的胃口,谁叫这子前两日揪他衣领来着,他偏要急死他。 暗笑忍不住出声提醒: “徐爷,您就赶紧说罢,说完咱们要派将士出征了。” 徐三手咽下口中的茶水,这才不疾不徐道: “那三艘战舰,我虽在外头包了层铁板,但是其中乾坤却在战舰底下的暗库和船。” “外人都以为我要给御林军增加防守武装战舰,实则是在战舰底下修了暗库,而铁板背后却是藏了船只。” “这每艘战舰的暗库能容纳下约莫三百人,暗库上头修了个长长的烟囱头一般的东西,能伸出江面通气。若有敌军来袭,御林军躲入暗库中,只要有哨兵用火折子点燃放在战舰上的木柴,让战舰自燃,吸引走敌军的注意力,而暗库里头的御林军却几乎能毫发无损,不受火势和浓烟所害。等到敌军离去,又或者趁敌军不注意,划着被铁板挡住的船只到江岸去,也能保住一条命。” 徐三手说完,看了眼目瞪口呆的陆英: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我没把这事告诉你?” 陆英摇摇头: “不,御林军遭人瞩目,你怕这机密露馅,连我都瞒住,本统领可以理解。”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你如何能保证躲进暗库里头的将士不被烈火中的浓烟呛死?” “那些将士如何得知你的计划?” “你又如何能保证他们能按照你的计划来?” 徐三手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你这统领做的,当真是愚钝!” “你那些精兵在战舰上待了好几日,自然都能发现其中机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3章 我是为了大燕的百姓,懂么? 第八63章我是为了大燕的百姓,懂么? “铁板后的船只,只要有心人一检查自然有人发现。” “且你派去的三分之一精锐又不是傻子,我也把我的计划提前告知了周中将,有他部署,我自然一切放心。” “至于你说如何能保证他们不被浓烟呛死,呵呵……这个嘛……也得看运气。” 徐三手顿了顿,紧接着道: “如今大燕几乎入秋,御林军是从曲江一路南下,这一路到昌州,不出意外的话,都会刮东南风。南蛮又是从昌州一路北上,若是他们没有叫人提前偷袭,御林军能顺利抵达昌州,这计根本不用施行。除非有暗贼知道了御林军的动向,从背面偷袭,或者是前后夹击,周中将必定会实施这个办法。” “我那暗库修建的位置和让哨兵燃火点烟的地方是完全相反的,暗库就在远离烟尘的上风向,明白了吗?” 陆英听完瞳孔一缩: “你这是在拿我将士的命在堵?这法子必须万无一失,其中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都能叫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徐三手瞪了他一眼: “子,你搞清楚!是老子救了你的兵!真正害你兵的人可不是老子!” “就你们先前修造的那些破战舰,怕是正面刚都跟人家南蛮军刚不过。人家虽然兵练的没你们厉害,但是那战舰一轰上来,你们御林军就是太祖在世也无力回天,而且还是谁上,怕是死的死,被俘虏的俘虏。不对,就是死,也好过你的兵将被南蛮俘虏了。毕竟三分之一的精锐都跟着去了,那些人掌握了这儿的多少机密你自己不是不清楚!” “我这法子分明就是为了让你弃战舰保兵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那些兵要紧还是这战舰要紧,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不说声谢字,还在这怨老子!真是脑子有包!” “爷都怀疑你是靠什么当上这御林军统帅的?靠你这有勇无谋的脑袋瓜么?” 陆英被徐三手连着一咕噜话一顿骂,脑子才清醒了些。 暗笑在旁边打哈哈: “徐爷,不知者无罪,咱们陆统领也是才知道真相,难免激动了些,还请徐爷莫要怪罪。” 徐三手哼了一声,接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知道真相了?现在高兴了?” “现在敢用我新造的那艘战舰了么?” 方才陆英的确还在犹豫到底是用徐三手带人新造出来的战舰,还是用御林军原来用的。 毕竟他先前以为徐三手的本事差劲,才导致去昌州的甲乙丙三艘战舰全军覆没。 只是眼下看来,陆英不信任徐三手都不行了。 陆英点点头,缓缓的说了一句: “不愧是徐三手,多谢徐爷保全我御林军将士!” “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徐爷原谅陆某,是陆某有勇无谋,目光短浅了!” 徐三手终于等到了陆英的一句谢,这会撇着嘴傲娇的转过头: “切,我才不是为了你御林军,我是为了大燕的百姓!这就叫格局!懂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4章 拿你那不值钱的命保证? 第八64章拿你那不值钱的命保证? 这下真相大白,陆英不再犹豫,即刻让人整顿队伍,传令下去,让原本要去救援的兵将做好出征的准备。 先前的甲乙丙三艘战舰遭南蛮大军前后夹击偷袭,必定是有南蛮军早已乔装成大燕人,潜伏在大燕各个地界,待时机一到,便汇合起来,形成一股不容觑的力量。 陆英下了死命令,让各个曲江流经的州知府彻查潜伏在州内的南蛮军,还有在曲江沿线来往的商船,有没有是南蛮战舰伪装而成的。 而这江州码头,他也在让徐群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一旦发现南蛮探子,格杀勿论。 这忙活一晚上,成效果然不少,各州知府的消息太滞后,一时间无从得知。 但是蓄意接近码头打探消息的奸细倒是抓获了两个。 一个是给码头后厨供货的菜贩子,从前章胖子就负责和这个菜贩子联系,叫他日日给码头送菜。 要不是吴老瘤机灵,说是章胖子常联系的人也要查查,旁人还想不到这层。 “这章胖子,早该死了!没想到竟然还同南蛮贼子打交道!原以为他只是心眼坏,没想到是从头到脚都是黑的!竟然连敌国探子都敢联系!” 徐群狠狠的上去给那菜贩子一脚。 那菜贩子闷哼了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就立刻晕了过去。 “给我把他弄醒!” 随身的侍卫立刻上前浇了那探子一身的水,那探子醒来,还没等徐群发问,便即可咬舌自尽了。 没从那菜贩子口中套出消息,徐群气的一脚踢翻了水桶。 另一个奸细竟然是陆统领身边的一个近侍,要不是暗笑机灵,发现了那侍卫的不对劲,旁人还察觉不出来。 那探子知道御林军上下在彻查探子后,偷偷摸摸的想给外头人传递消息。而暗笑此时也在飞鸽传书给京城陆府,恰巧被他撞见,当场擒获那探子。 这随身的侍卫竟然是南蛮探子假扮的,而真正的近侍早在陆英中毒昏迷后就悄悄被探子弄死了。 这是陆英严刑拷问后才得知的。 他冷着脸:“本统领昏迷后,徐群你就是这么办事的!?”“死了一个近侍,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段时日训练的兵法,岂不是叫这南蛮探子全透漏给南蛮军去了?” “难怪御林军派出的战舰,会被南蛮大军前后埋伏。” “要不是你大哥留了一手,周密的计划连你我都没透漏,御林军的众兵将可都要死在南蛮军手里!” 陆英想到自己近段时日带御林军操练的兵法和套路全都被南蛮军一一知晓,就怒不可遏。 徐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对这事真的一无所知,但是他必须得付起全责! “主上,这次出征救援就让末将带领!绝不放过一个南蛮军!若是不能歼灭敌人,徐群绝不回来!” “你拿你那不值钱的命做保证?” 陆英斜乜了徐群一眼,讥讽了一句。“你说谁不值钱呢?” 徐三手站在旁边听陆英训斥自己的弟弟,心里头不高兴了,板起脸来回怼一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5章 原来大哥这么爱护他! 第八65章原来大哥这么爱护他! 说徐群不值钱,岂不是说他徐家兄弟不值钱? 徐三手虽早已不把徐家的荣辱放在心上,但是徐家的人也容不得外人置喙。 陆英这次欠了徐三手好大的人情,自然不敢当面顶撞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对徐群道: “明日一早,你便带兵出发!” “是!” 徐群垂首重重应声。 比起陆统领的责罚,他更在乎的是大哥的态度。 原来,大哥其实这么爱护他!徐群心里头暖意融融,连带着奉命出征这件事,也没有那么令人压抑和担忧了。 晨曦微光中,徐三手新打造的战舰更显壮观。 晨风吹过,战旗飘扬,御林军整装待发。 覃宛一大早起来,先进了秦氏的房,对着他絮絮叨叨了好一会。 大意是,虽然全家并不打算逃走,但是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什么仓库地窖的粮食都分好了,衣服行囊这些还得秦氏收整收整。 秦氏一听大丫都叫她做两手准备了,立马清醒的爬起来,说收拾就收拾。 “娘,我先去码头把活计给辞了,账也结了。这万一我没辞成,咱们该咋样还是咋样,要么你就带着凝竹和两个孩子先跑路。” 覃宛细细嘱托了一番。“这怎么成!” 秦氏不同意:“你要是不能走,咱们自然也不走。大不了那些钱不要了!还是命要紧!” 秦氏虽然看中银钱,但是也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连琨阇偷走的那一百两说放过就放过,这码头的差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只要人完好无损,银子嘛,以后再赚! 真等南蛮军打进来,就是抱着黄金银两也没地花呀! 她可是拎得清的! “那我就先去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覃宛急着去码头那边,便丢下这句话拎着包袱走了。好歹要再给江州商船的人再做一天饭呐。 秦氏见她走的急,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头慌慌的,她鞋子都没穿好,追出门外喊了一声: “大丫,你可得早点回来啊!街上乱,你叫那徐爷派人送你回来,知道不?” 覃宛回头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娘你回去罢。” 覃宛将身上的包袱往肩膀上送了送,她这会可没法叫骡车送她了。 昨夜百姓们得知南蛮打来了,这下关店的关店,逃难的逃难,囤粮的囤粮,还有谁有心思挣钱去。 当然不乏一些商贩哄抬粮价菜价,而知县大人顾得了头顾不了腚,火烧眉毛,管不了这么多。 覃宛去码头要穿过西文街,从前热闹的街道这会荒凉了不少,不时有马车冲撞着飞奔而去,那是些逃难的大户人家,带着金银细软往北走了。覃宛一路跑到了码头边,后厨也是一阵吵吵嚷嚷的。 “这是怎么了?” 她一踏入后门就问了一句。 “哎哟,覃娘子来了!” “覃娘子,救援的人就要出发了,咱们得抓紧多做些干粮给他们带上,这早膳怕是来不及吃了。” 吴大顺嘴回了一句。 后厨里蒸馒头的蒸馒头,烙饼的烙饼,忙的不可开交。 吴瘤子和吴老四一脸愁苦相,一边干活一边叹气,这次是他两个厨子随军。 前头两个兄弟跟着战舰全军覆没了,他们这帮跟着救援的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认命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6章 这大燕的首辅也是个病秧子孬种! 第八66章这大燕的首辅也是个病秧子孬种! 覃宛听后二话不说,放下包袱就跟着一起做早膳。 既然是给出征的船夫们做干粮,那必须得耐储存又管饱同时不能太占地方。 覃宛便开始和面烙了两个巴掌大的馕饼叠在一块。 这饼相当耐吃,当干粮最合适不过。 她从后厨地窖里抱出一坛子先前做好的泡菜,让吴瘤子搬到船上去。 这泡菜就着馕饼能撑不少时日。 若是再有南蛮军偷袭,随身藏着一张饼,也够活个三天了。 覃宛忙活完,抬头朝吴大问了句: “徐爷今日在哪?” 她得找徐群商量下辞职的事儿,还有结算下这段时日的工钱。 眼看这江州商船的船夫都要上前线,她在这码头也干不了几天了。 “徐爷今儿要出征,覃娘子不知道么?” “什么?徐爷要出征?” 覃宛错愕。 吴大抬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事儿没人通知覃娘子一声?” “因着前头派去的人都被南蛮军偷袭了,总舵主很是生气,这次要徐爷亲自带人出征去。” 吴大低低的解释了一句,想到死在那三艘战舰上的吴二和吴老三,他的心情就沉重的不行。覃宛眉头紧拧,周中将牺牲了,连徐爷也要跟着去送死? 那她和江州商船签下的契书,岂不是没人认了?她的工钱还能找谁来结算? 覃宛心中不禁哀叹。 这大燕的圣上和当官的也太昏聩了吧! 敌国大军打进来,他们不派军中的将士去,反而要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上前线送死去! 这也太残忍无道了! 覃宛的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大燕的统治者这般不可靠,她能安安稳稳的在此施展她的一技之长么? 要不,回去收拾包袱带着一家子人投奔他国去? 不行不行不行,覃宛摇着头甩开脑海里的奇葩想法。先不说秦氏她们绝不会同意这事,这计划的实现难度也相当大啊! 北有北戎,南有南蛮,西境多山,东部入海,她想去别国也得有翻山越岭的本事才行。 太不可靠了! 想到这里,覃宛深深的叹口气,这大燕当政的文武百官,竟然没有一个堪当大用。 听说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也是个酒囊饭袋的病秧子!从上到下,都是孬货啊! “覃娘子,您要是有要事找徐爷,不如去前头问问看,这会这战舰还没出发呢。” 吴大见覃宛一会皱眉一会叹气一会摇头,便好心提醒她一句。 覃宛将走神的思绪拉扯回来,朝吴大点点头: “成,我去前头问问看。”徐爷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就算没找徐爷讨回工钱,好歹送他一送呢。 这两日江州商船纷纷经历了生离死别,连带着覃宛也看开了些。 钱财都是事,若盛世安稳,迟早都能再赚回来。若国土沦丧,人命和尊严都会难保。 覃宛独自出了码头后厨,绕过厨房直奔江州码头。 码头后厨离江岸边还有些距离,这会天色尚暗,不远处人影重重,覃宛昨夜收整库房又没睡好,这会一眼望去,还不知道找谁来问徐爷的动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7章 真想谋逆,何必等到今日? 第八67章真想谋逆,何必等到今日? 覃宛正一个人四处张望中,突然后脑勺一痛,挨了一闷棍。 她瞬间失去意识,软软的倒在地上。 “把她运走!” “是!” 岸边,天色逐渐明朗,战舰即将要启航。 徐群站在船前清点人数,此次他将带兵八百迎战南蛮的战舰。 有了徐三手亲自带人重新打造的战舰,加之御林军三成的精锐还有明日从江州赶来汇合的兵将,对付南蛮军十拿九稳。徐群对自己有信心,更是对大哥有信心! 因而此战,必胜不可! “各部装备都收拾好了?” 徐群转头问旁边的下属。 那下属垂首回答: “禀告徐校尉,都收拾好装入战舰仓库了。” “干粮物资储备,战衣铠甲等武装储备皆齐全了。” 徐群点点头,皱眉朝江岸大吼一声: “御林军随本将出发!” “是!” 御林军众将士整齐划一的回答,按照队列登入这艘被陆统领赐名为‘青龙’的战舰。 徐群最后一个登上战舰,朝江岸望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便踏入战舰内的书房中排兵布阵去了。 …… 京城,皇宫天极殿内。 圣上端坐正中央,一手抚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额际。 殿阶下正跪着垂眸不言的陆修远。 “珺儿,你且说说,这南蛮大军如何得知我御林军的行踪?” 圣上突然出声,抛出了个问题给陆修远。 陆珺神色未变,朝圣上俯首道: “回禀圣上,陆珺不知。” 圣上嘴角轻扬,法令纹陷下了几许,他虽是笑着说话,可眼中却看不出丝毫笑意: “朕不是说过,若无旁人在场,你我舅甥二人,不要用君臣相称。”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却没有半点让陆珺起来说话的意思。 陆修远自然知道圣上在怀疑什么,他只是心中觉得可笑。 南蛮大军乌泱泱的攻打大燕,圣上不想着谋兵布阵调动四方兵力抗敌,将边境百姓救于水火之中,反倒在这里怀疑他的忠心? 难道他陆珺会弃大燕不顾,勾结外敌? “回禀舅父,陆珺不知。” 他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真正的情绪,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不知?” 圣上歪坐在龙椅上,斜斜的朝下望去: “你若真不知,为何朕截获了你同南蛮王来往的密信!” 他随手往殿阶下扔了什么东西,正好咕噜噜滚到陆珺面前。陆修远扫了眼地上的几样物什,伸手捡起来一一看过去。 几封密信,上头是模仿了他的字迹写着:“南蛮巴木尔王亲启” “陆珺啊陆珺!你舅舅我向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为何要背叛大燕!” 龙椅上的圣上突然发怒,将青玉案上的笔墨砚台挥下去。 那砚台好巧不巧擦过陆修远的额际,向一旁的青龙盘玉柱滚过去。 陆修远抬手碰了碰额际,手背上留下一丝血迹,他冷笑了一声: “舅父凭借这几封信便怀疑陆珺?” “若陆珺真想谋逆,何必等到今日?” 他猛然抬头,目光直直的对上龙椅上的陛下。圣上震怒,脸色骇然,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个逆子!原来你一直有此想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8章 皇帝要软禁他 第八6八章皇帝要软禁他 陆修远捏起地上的信件,嘴角噙着冷意: “此信非陆珺所写,因为这字迹根本就不是微臣的字迹。” “圣上若想以此信来定陆珺的罪,是不是太牵强了?” 圣上眸色一变: “什么?朕日日看你递来的奏折,分明和这信件上的如出一辙,你想欺瞒朕?” 陆珺冷笑了一声,指着上头的字迹道: “当然是因为有人模仿了微臣的字迹,可惜模仿的只有七八成像,此人下笔轻浮,笔力显弱,同微臣的自己差别大了去。不过这不重要,只有这七八成像,再利用圣上对微臣的疑心,就足以叫圣上提防微臣了。” 最后这一句话叫圣上神色一凛: “你!” 皇帝像是被陆珺的话戳破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龙袍一甩,略微侧过身子不看他: “就算这字迹不是你的,也不代表你陆首辅没有此等企图!” “若你真无谋逆之心,为何你的暗卫屡屡同陆英往来互通消息?你身为首辅,何必去管御林军的事?” “陆珺啊陆珺,真当你的野心无人探知么?这点心思难不成你还想瞒着朕?” 陆修远抬眸看向侧身站在上方的皇帝,冷声解释道: “微臣的心思,陛下不是不知。只是无论微臣做什么,在陛下眼里都是错误,都是谋逆,都是篡位,若是这样,那微臣无从辩驳。”“陆英从前在陆府长大,微臣同他确有私交,可暗卫来往也只是关心他如今的伤势,不成想被陛下误会,是要干涉御林军的一切事务。” 皇帝听见陆珺辩白的话,心里头的不适稍稍缓解了些。 可是他的确被陆珺说中,因着心中早有的疑心凭借着几封信就受到刺激,对这个外甥横加指责。 他是皇帝,皇帝的话向来说一不二。 “是真是假,朕会彻查此事,你先前中毒昏迷多日,眼下伤势未痊愈,朝中的政事你且放一放,我会让太子来接管。他如今也该学着点如何处理国事了。” “你是首辅,又是朕的亲外甥,若非真有实据,朕不会轻易错怪你,你且待在陆府好好反思些时日罢。” “等到和南蛮的战事平了,朕会再严查此事,这些时日就先委屈你。” 皇帝这话说的颠三倒四,不知是认定了陆修远的勾结谋逆之罪,还是说他知道陆珺是被人陷害,让他先避避风头。 不过陆修远当然知道皇帝的意思,无论如何,一点点削弱他这个首辅手中的权力是真的。 想软禁他在陆府,不叫他干涉御林军之事也是真的。 至于这背后陷害陆修远的人到底是谁,仿佛都是无足轻重的。或许,是皇帝本人让人伪造了这堆信件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只是要找个借口正大光明的软禁陆珺罢了。 毕竟陆修远除了写奏折呈于朝堂,平日里绝不会在别处留下他的笔墨。 当然,覃娘子的食肆牌匾除外,不过那是他耗费一整夜重新练就的字体,无人知道那是他陆首辅的真迹。陆珺冷笑了一声,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既然皇帝想软禁他,那软禁便是。 毕竟他能当皇帝的时日,或许不多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69章 主上是想念覃娘子了吧? 第八69章主上是想念覃娘子了吧? 京城陆府,眼下戒备愈加森严,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护卫。 陆修远躺在内室塌上,闲闲的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乌雀和暗影守在一旁,相互对视了一眼。在暗影的鼓励下,乌雀忍不住出声问道: “主上,陛下这到底是何意?” 陆修远翻了一页,随口答道: “陛下疑我有谋逆之心,便将我软禁起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乌雀和暗影急了,异口同声道: “怎么可能!主上对陛下忠心耿耿,此事属下皆看在眼里,陛下如何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怪罪主上?” 陆修远淡淡道: “陛下不过是想一步步从本座手中要回原本属于他的权力,所以才找了个了不得的借口。” “怕我干涉御林军太多,手握大燕大半军权,这是陛下的忌讳。等到陆英平定南蛮之乱,本座才有自由之日。” 暗影脸色发白,颤声道: “圣上宁愿派宫中守卫来监视主上,也不愿意为抵御南蛮的御林军多增援一支兵力!圣上竟糊涂至此!” 陆修远唰道抬眸,直直的看向暗影,启唇警告: “如今陆府戒备森严,处处都是陛下的眼线,说话要注意分寸!” 暗影脸上羞赧,忙垂首认罪:“属下失言!属下绝不再犯!” 陆修远未再提此事,而是开口道: “乌雀,宁远县可有新的动静?” 乌雀一愣,主上问的若是宁远县御林军的动向,那该是询问暗影。 若是问他乌雀,那想必问的是苏合还有元白薇她们。 想到这里乌雀拱手道: “回禀主上,南蛮大军攻破昌州的消息已然传到宁远县,宁远县百姓眼下四处逃难避风头。苏公子守在陆宅正加紧研制战时必备的药丸。元白薇白日里依旧会去覃家教书,时而通过王知县和其他我们安插在宁远县的眼线互通消息,打探云州、江州,昌州等各县的动静。” “昨日王知县让人送来密信,说宁远县虽人心惶惶,但眼下百姓的生计和民众的生活依然稳定妥当,若有动荡,会及时上报。”乌雀气不喘的说完,心想这番总结可真是难得的流畅,清楚交代了宁远县各个下属的动向,让主上了解个明白。 陆修远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真正想听的。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了?” 乌雀一愣,难道还有什么该交待但是他没交待的人或事么? 陆修远抿唇不言,空气凝固了一瞬,气氛立刻降了下来。 暗影站在一旁等的发急,这乌雀平日里在主上身边尽职尽责的很,怎么现在愈发木头脑袋了! 主上摆明着是在问覃娘子啊! 他轻咳了一声,朝乌雀使了个眼色,乌雀愣是没看懂!暗影见主上的视线停留在那一页久久未翻动的书上,便悄悄对乌雀做了个吃饭的手势动作,暗示他说覃娘子啊! 乌雀更是懵了,用嘴唇无声的问他:“什么呀?” 暗影见他蠢成这样,简直没眼看,只能撇过头去,轻咳了一声插话道: “主上近日胃口不佳,怕是想念覃娘子做的饭菜了吧?” 其实心里头在想,恐怕是想念覃娘子本人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0章 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八70章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乌雀这才恍然大悟! 嗷!原来如此!主上是馋覃娘子的手艺了!这才板着脸不高兴呢! 乌雀忙回道: “回主上,近日覃娘子还是在码头给御林军众精锐做饭,无暇顾及覃家食肆。且咱们这守卫森严,也很难在让暗卫送覃娘子做的菜肴进来,这段时日要委屈主上了。” 陆修远应了一声: “嗯。”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乌雀再一次陷入困惑。 暗影不再指望他主动醒悟,一下聪明过来,便提醒道: “覃娘子近日在码头忙活,想必挺辛苦的罢?” 乌雀点点头: “是啊是啊,前几日覃娘子还生了病,这两日听说身体痊愈,精神大好。” 乌雀见主上眉宇间的不悦终于散去,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什么。 原来主上是想问覃娘子的事!那干嘛不明说? 暗影这子倒有几分机灵,脑子比他的转得快。 往后主上最信任的人不会该是暗影了吧。 乌雀心里头酸酸的。“知道了,若宁远县有什么新动静,务必及时上报本座。” 陆修远的视线终于继续转回手中的书上,继续浏览下去。 …… 曲江水中,一艘战舰向南驶去,行驶速度相当之快,不同于普通战舰,两岸的风景迅速向后倒去。 战舰兵甲库中,一个装着将士盔甲的大箱笼突然震动了几下。 先是微弱的晃动,再接着里头传来急促的拍打声。 “有人吗?” “有人吗?” 覃宛虚弱的声音从箱笼中传出来,然而此处并无兵将,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来人呐!” 她将音调抬高了几许,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 覃宛蜷缩一团,身体根本无法伸展开来,只觉得心口逐渐喘不上气,这箱笼密不透风,她快没法呼吸了。 她的手摸索着身边的东西,试图能找到什么利器,好在真的让她摸到一片冰凉的物什,像是铁甲头盔。 她心中一喜,好歹这种东西比较坚韧,试试看能不能用它撞开这个箱笼? 可是……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什么人把她绑到这里来?她发出的动静会不会引来旁人,不会她刚打开箱笼就被人给害死了吧? 不过她现在脸颊到脖子涨红,连呼吸都顾不过来了。既然怎么样都是一个死,那就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吧! 覃宛一个使劲用手头的盔甲往箱笼边缘处使劲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终于在第十下,箱笼啪嗒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覃宛立刻扒拉上去,用手将那道缝撕扯的更大一些。 新鲜的空气一下涌入里面,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觉得缓过来些,然而脑袋还是晕晕的。 借着屋外透过的光,覃宛从缝中打量着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是……哪儿? 突然外头一个巨浪,船舰晃了一下,覃宛一个没撑住往前,额头磕到了箱子上,直接让她懵了?这地方还会晃的,难不成她在江上?还是已经到了海上? 所以,这地方其实是船身里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1章 那人纯粹是想弄死她! 第八71章那人纯粹是想弄死她! 覃宛捂住被撞疼的额头,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她怎么会被绑到船上来? 还有后脑勺也隐隐作痛,偷袭她的那个人下手可真重啊! 覃宛迅速在脑袋回忆了一波自己的仇家。 和她最有仇的那个刘畜生已经被琨阇和凝竹俩兄妹打死了,而近期和她结仇的应该是那个章元南章胖子。 可是章胖子已经被徐爷处置,听说被打的半死不活,奄奄一息,已经被扔进乱葬岗了。 所以在码头这边,还有谁会偷袭他呢?难不成是江州商船里头的人? 不对啊,她平日里不过就在后厨同吴家兄弟们打交道,也没招惹过旁人。 且徐群和徐三手更不可能对她下手了,覃宛怎么也想不到有谁想要害她。 可是害就害了,也没有杀死她,而是绑到这艘船上…… 难不成是…… 覃宛想到了! 她堂堂覃家食肆的掌柜,在宁远县的这大半年赚了不少让人眼红的银两。 覃家食肆在宁远县风头无二,难保没有人想绑了她,然后拿她来勒索秦氏! 毕竟这南蛮大军已经入侵大燕,老百姓们人心惶惶,战乱之下,有人心起歹念,想出这种缺德法子也不是不可能!思来想去,真是这个答案最有可能! 覃宛的心一点点凉下去,她这一失踪,娘亲她们该着急疯了吧!? 覃宛不顾额头疼痛,又开始把这箱笼顶使劲往上推。还好她算是力气大的,这砰咚一下,箱笼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箱笼盖子终于被掀开了。 覃宛揉着发酸的胳膊和发麻的腿,扶着箱笼边缘慢慢站起身来。 她左右四处打量,周围黑漆漆的,隐约有灯油摇曳的光从外头透进来。 眼睛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后,她终于看清这似乎是间装杂物的暗库,装着一些军中才会用到的铠甲头盔,还有一堆用布兜子装着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 而脚下躺着的是一捆布条绑在一起的红缨枪,这应该是刚才从装她的箱笼上掉下来的。覃宛弯腰下去拿起来掂了掂,这么重,难怪刚才她在里面几乎掀不开。 这船上,竟然有这么多铠甲武器?不会是……把她绑到什么军舰上来了吧? 覃宛蹑手蹑脚的绕过地上的红缨枪和零零散散的铠甲朝门走去。 她试图推门,果不其然,根本推不动。 若她没猜错,这门应该从外头就上了锁。 也对,把她绑到这里头来,肯定不会轻易叫她给逃出去。 可是按常理说,绑匪不应该守在她身旁么?比如一旦她醒了,绑匪就奸笑的对她说,妞儿,等你娘把银子送来,才能放你走! 可是……覃宛回头看了那原本锁紧的箱笼,心下一凉,这若是一般女子可是完全挣不开这箱笼的束缚的。 或许……那些人就是纯粹想弄死她!覃宛的心凉了半截,恐怕娘亲这会儿是送千两白银,也没法把她赎回去了! 想到这里,她呼吸一滞,紧张的贴着门仔细听外头的声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2章 现在能做的事,只有等待 第八72章现在能做的事,只有等待 然而这门外,好像无人看守,不过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有说话的声音。 只是她听力虽好,但是一来这距离隔得太远,二来这暗库几乎密不透风,隔音的效果太强了,完全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 覃宛心里头发急,可是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等着。 她的脸颊差点被这制作的凹凸不平的铁门印出红印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这站的脚都发麻了,终于等到有个声音逐渐走近了。 “这船舰行驶的速度真是非比寻常,看来没过两天就能到了。”“是啊。” 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这会几时了?” “我看约摸是酉时了。” “快快快,上去吃晚膳,饿都饿死了。让他们来换岗,咱们去吃饭!去晚了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几句对话后,那两道声音又逐渐走远了。 覃宛皱眉,脑海里迅速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船舰?站岗? 难不成这真的是军舰?大燕的军舰? 那两人说的是大燕话,所以肯定不是什么南蛮的军舰了。 而且现下已经酉时了!秦氏她们应该已经知道她失踪了吧? 还有他们说的是这船舰行驶的很快,说明她已经离宁远县很远了,也不知道他们说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 想到和家人失去音信,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她能不能顺利活着出去,覃宛一时心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在暗库里走来走去。 不行,她得想办法活下去。 第一步,就是先找找这个暗库里头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覃宛开始在昏暗的光线下四处摸索,可惜大致搜了一圈一无所获。 这里摆着大大的箱笼,里头装的不是头盔铠甲,就是各种刀枪武器。 要是她能用这些武器撬开这铁门,会不会也有一线生机? 覃宛飞快的思索着,方才那两人提到站岗,想必他们站岗的地方离这个暗库不远,或者每次换岗的时候会经过暗库附近,不然刚才的对话也不会让她听到。 如果再晚一些,等到深夜这些人轮班过后,她想办法把这铁门撬开,溜出去找吃的,然后趁着没人再想办法溜进来。 只要没人来这暗库里头查看,就发现不了她在这里! 覃宛现在很确定一件事,就是绑她的人是打算置她于死地的,所以这两日轻易不会来这个暗库,只是想让她活活饿死或者在那箱笼里头憋死。 等这船舰靠岸,她想办法逃出去,就算偷袭她的人来查看时发现这箱笼早已空空,那也晚了。 到时候她早就溜之大吉! 现在覃宛要做的事,就只能等待。 虽然不知道这艘船舰的目的地是何方,但是只要还在大燕境内,她就能想办法活着回到宁远县去。 希望那个时候娘亲不会以为她死了带着全家搬走了才好。 想到这里,覃宛的心逐渐低沉下去。 来到这个时代都快满一年了,她早就对秦氏、月儿还有弈儿他们产生浓厚的亲情。她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还思念他们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3章 这一定是个圈套! 第八73章这一定是个圈套! 不仅是覃家人,此时此刻,覃宛还想念凝竹那丫头,总是和气待人的许家姨娘,咋咋呼呼的琴大姐,覃家食肆的伙计们,苏大夫,元先生…… 还有……那个总是深夜翻墙来看她的陆某人! 也不知道陆修远那家伙眼下在做什么?有没有可能知晓她失踪的消息。 会不会……会不会急的要死?会不会想办法来寻她? 覃宛心底生起了一丝希望,这份希望让此时此刻的她无比难受。 不行不行,覃宛拼命摇着头,想把脑海里的想法晃走。 等待别人来救她,是最不切实际的念头了!人一旦想要依赖谁了,就必然会心生恐惧和脆弱。 她必须学会自救! ……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陆府,陆修远刚刚从乌雀口中得知覃宛失踪的消息。 “什么!?” 本在研制大燕布防舆图的陆修远啪的捏断手中的笔杆,声音犹如被雪水浸透一般冰冷。 “怎么好好的,就失踪了!” 乌雀头一次见主上这般失态,忙迅速道: “属下也是刚刚从咱们的眼线那得知消息,还是元先生让人传的口信,说是早上在码头后厨那人就不见了。”陆修远听完,噌的站起身就直直的朝书房外走去。 乌雀立马猜出主上是想动身去寻覃娘子的下落,忙挺身上前拦住陆修远,焦急道: “主上,万万不可!” “陛下下了令要主上必须待在陆府,哪也不能去!” “主上若此刻出去了,必定会被视为抗旨,圣上也会给主上彻底定罪的!” 陆修远的眸中如结了层厚厚的冰霜,他伸手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乌雀,冷声道: “他忌惮本座,想给本座定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随他去!” 暗影站在一旁也是急的要命,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乌雀这榆木脑袋好了! 先前还嫌他不懂主上的心思,眼下是嫌他太不懂识时务了。主上这般在意覃娘子,覃娘子失踪了,主上肯定不会如对待朝政那般冷静理智。 现下又是被软禁的状态,乌雀这厮把这消息告诉主上,不是纯纯的想让主上抗旨不尊么! 他应该偷偷派人去找,若是很快找到了覃娘子,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笨蛋呐这是! 乌雀收到暗影的眼神,心下也是不解。 怎么今早不是还说要是覃娘子有什么消息,要及时来上报主上么?怎么现在说了反倒是罪过了? 可是再怎么样,他都得拦住主上: “主上!主上千万不能以身涉险,属下已经派人去搜查覃娘子的下落了!若有覃娘子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向主上汇报!主上自己……” “闭嘴!”陆修远忍无可忍,再一次打断乌雀的话。 “你再敢拦本座一次,就别想再当本座的近侍了!” 乌雀从未见主上如此震怒,也从未从主上口中听到这般责难他的话,心下一沉,胸口便如堵住了一般。 他立刻跪在主上面前: “属下该死,可是属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上这般冲动!抗旨是死罪一条!主上仔细想想,若是是有人知道了覃娘子的存在,特意拿她来试探主上,又或者是想故意让主上抗旨呢?这一定是个圈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4章 主上千万要三思! 第八74章主上千万要三思! “乌雀恳请主上千万三思!” 乌雀忍着心中的惧意和难受,还是无法违背本心,不得不阻止主上的冲动决定。 陆修远正要再说,哪想外头传来太监的声音: “奴才叩见首辅大人,给首辅大人问安。” 这是皇帝派来看管陆珺的张公公。 陆修远眉头一皱,冷声道:“何事?” 张公公掐着嗓子尖声道:“回禀首辅大人,太子殿下到访陆府,特来向首辅大人请教朝政。” “还请首辅大人准备准备,太子殿下即刻就到。” 太子殿下深夜到访陆府?这个时辰也太微妙了。 陆修远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口中却道:“本官知道了,多谢公公。” 张公公俯身行礼便告退了。 书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暗影忍不住出声问道: “主上,这太子殿下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来寻主上?难不成他……” 联想到刚才乌雀说的话,暗影不得不把二者联系起来。 可是主上在宁远县向来行踪不定,哪怕出门办事也必定易容伪装,难不成太子殿下这般神通广大,猜出了主上身边有覃娘子这么个人物? 还卡着时间点过来,总不会是特意来试探主上的吧? 陆修远不等暗影说完下面的话,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暗影见状立马闭上嘴。 虽然心中一直挂念覃宛失踪一事,可是乌雀有一点说的没错,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身为首辅,有各方眼线盯着,他的一动一静都会被人解读。若是因为自己的不理智,反而波及到覃宛的安全,更是不妙。 且乌雀派了驻守在宁远县的暗卫分头去找,既然既没有寻到人,也没有寻到尸体…… 脑海中划过这两个字时,陆修远觉得心口如被利刃一点点割开一般钝痛。 不,她向来聪颖,绝不会轻易让自己没命。 此时此刻,必须冷静下来。 陆修远闭了闭双眸,垂在两侧的双手竟然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脑海中迅速将近日的政事还有各方眼线搜集来的消息梳理一遍。 再一睁眼,眸中的烈意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常的镇定。 “乌雀,随我一道去见太子。” 乌雀跪在地上一直没吭声,见主上终于改变主意,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是。” 乌雀起身先去案桌上把主上今日整理的卷宗一一叠起来放在木托盘上,随着陆修远出去了。 陆修远回头给暗影递去一个微妙的眼神,暗影自然知晓主上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陆府的清风堂内,陆修远刚踏入其中,外头太子殿下紧跟着就到了。 太子身长八尺,一身石青蟒袍衬得他春风得意,满脸笑意的走进来:“陆表兄多日不见,身体竟然已大好了?” 自从陆修远中毒昏迷后,这表兄弟两人就未曾见过,如今算来已有大半年没碰面了。 乌雀刚瞅见太子这般兴高采烈,心中已然不悦,明知主上是被软禁还这般得意,真当没人看穿他的心思么? 只是他毕竟是主上的近侍,在皇家人面前说话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心中再有怨怼,面上却丝毫不显。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5章 在他太子面前装什么傻呢? 第八75章在他太子面前装什么傻呢? 而陆修远更是没接过太子的话,直接道: “太子深夜前来,想必着急看这些卷宗。” “乌雀,还不把这些卷宗拿过来请太子过目。” 太子脸色一变,他知道这本事不凡的陆表哥向来自傲,可他不接话,也太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 太子皱起鼻子轻哼了一声: “陆表兄看来心情不怎么好啊,莫非是因为父皇让陆表兄把把控六部的职责交予本太子,陆表兄心中不悦了?”陆修远的目光倏然射向太子,这般大剌剌当着他的面说这些没头脑的话,还真就太子赵步云独一份了。 不过从前这太子表弟可是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绕道走的,今日这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陆修远嘴角微抿,不卑不亢道: “太子殿下慎言,陆某虽身为首辅,可这六部的事是由陛下直接把控,陆某无权也无职责,往日所为不过是替陛下分忧罢了。” 虽说首辅有控制六部的权力,可这权柄毕竟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以免触碰到皇帝的忌讳。 太子戳破了这薄薄的一层纸,可真是不打算把他陆珺放在眼里了。 见状,太子殿下又微不可见的轻哼一声,这陆珺,在他面前还装什么装呢,真当他傻? “陆表兄可是说笑了,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这儿也没外人,说话何须这般遮遮掩掩呢?” 他虽身为太子,可在朝中的地位还不如这个当首辅的陆表哥。 这朝堂明面上是父皇的朝堂,这天下明面上是父皇的天下,可是朝堂里遍布这位陆表兄和梁穆王的党羽,有他二人在,连父皇主理朝政说话决策时都要谨慎三分,多看他们二人的眼色,真是可气! 明明他赵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为何从前父皇只信任陆珺,这朝中的权贵阁老也只认只听只服从陆珺陆首辅,根本完全忽视他这个太子。 不过……想到这里,太子赵步云嘴角轻扬,松懈了精神般无声笑了一下。 哪怕父皇从前对陆珺是十分信任,眼下怕是也只有三四分了,不然他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陆表哥怎么会被软禁在陆府,寸步不能离呢。 且这陆珺手中执掌内阁,决策朝政,管理六部的权力也几乎要移交给他了。 陆珺自傲的日子也应该要到头了,就是得让这厮知道这大燕总归还是姓赵!不姓陆! 今日他这个太子虽然要屈尊驾临陆府,不过他这趟来的乐意的很!没有丝毫不满! 陆修远听太子对他冷嘲热讽了一句后,始终没怎么吭声,猎鹰般的双眸紧紧盯着太子的神情,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情绪。 果不其然,他心中所有的猜测全然明了了。 要不是太子特意大摇大摆的来陆府向他示威一番,他还真不能完全确定这些事是他赵步云做出来的。 毕竟从前的太子不过是个酒囊饭袋,绣花枕头一包草,中看不中用!倒因此差点免去了对他的怀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6章 主上,夜宵来了 第八76章主上,夜宵来了 陛下为何不声不响的在陆府设下如此多的眼线,又为何在陆修远伤势未痊愈的时候步步试探,如何这般警惕他同御林军的来往接触,直到费尽心思替他捏造了个谋逆的罪…… 这一切怕是已经有答案了。 他陆珺失势,获益者有很多,可是旁人没有太子这般名正言顺,能从他手中夺取权柄。 要不是太子愚蠢,堂而皇之的来他面前耀武扬威,他不一定能怀疑到他头上来。 陆修远眸光一闪,突然道: “太子殿下不是来向下官讨要内阁的卷宗么?时辰不早,不如随下官来书房一道商议。” 太子见陆珺总是不接他的话,心中憋着气,可是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跟着陆修远一道去往书房。 乌雀心中却微微疑惑,主上不是让他把那些卷宗整好直接交予太子殿下么?怎么这会又要让太子跟着他去书房了? 不过他并未出声,而是默默跟了上去。 书房中已然没有了暗影的身影,陆修远请赵步云上座,太子脸色不好看,便也不谦让,直接坐上陆珺的位置。 陆修远对此仿佛丝毫不在意,而是示意乌雀把案宗摆上来,然后指着几个近日朝堂上争议最激烈的事一一道给赵步云听。 陆修远虽在娓娓道来,可是乌雀还是听出主上的语调不同往常镇定,想必还是因为心系覃娘子的安危,可眼下又不得不把眼前这尊大佛给糊弄过去。 太子向来不学无术,自然听不懂陆珺讲的这些东西,可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发问,会显得自己榆木脑袋,只能板着脸不时的点头嗯两句。 陆珺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嘲弄,他方才故意讲错几个地方,这愚笨的太子竟然丝毫没听出来啊。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若是真的,那他是如何想到那些离间他和陛下关系的法子?若是装的,那此人的心机远超于他的想象啊。 几番过后,陆修远心中隐隐约约有了模糊的答案,便突然收声: “殿下,时辰已晚,想必殿下听了许久腹中饥饿,不若我让人送些吃的来,咱们再继续。” 太子殿下本想拒绝,可也拦不住陆珺了。 乌雀已然去厨房唤人送些佳肴来,陆珺转头笑着对太子道: “若太子不饿,下官倒是觉得腹中空空,有些馋了,还请太子原谅则个。”太子闻言微微诧异,不是听说这陆表哥因为没有味觉尝不出味道,所以对吃食一事上兴趣缺缺么? 从前他还因为父皇费尽心思替这陆表哥寻来各地的厨子,就是想让他恢复味觉这事吃过醋。总觉得这陆表哥才是父皇亲生的嫡长子似的。 怎么难得见到他主动说饿说馋了,真是有趣。 陆修远不动声色的将太子脸上的反应一一收进眼中,看来太子并不知道覃娘子的存在,覃娘子失踪一事目前看来与太子无关。 这太子殿下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因而心思太好猜了。 “太子殿下,主上,宵夜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7章 陆首辅艳福不浅啊! 第八77章陆首辅艳福不浅啊! 乌雀在门外知会了一句。 “送进来吧。” “是。” 然而进来送宵夜的不是乌雀,而是那个圣上安插在陆修远身边的眼线——丫鬟秋月。 秋月低着头迈着碎步走进来,全程低着头,将手上的托盘放到案桌上时,怯生生的说了一句: “参见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问安。这是厨房新做的点心桂花糕,还请殿下和大人慢用,奴婢告退。” 太子原本盯着手头的案卷没有抬头,听到这丫鬟的声音,抬眉打量了她一眼,顿时来了兴致: “慢着,你这丫头叫什么名字?” 秋月不知其意,垂首道: “回殿下,奴婢名唤秋月。” 太子殿下扬唇一笑:“春花秋月何时了,好名字,抬起头来给本太子看看。” 那秋月缓缓抬起一张俏生生的脸,虽不是什么沉鱼落雁之姿,却也撑得上是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欲语还休的双眸,泛着春水一般,让人心生荡漾。 向来不务正业的太子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调戏美人的机会,缓缓站起来,完全无视陆珺还在他身旁,走到秋月身旁,将御扇放到她下巴上,仔细打量着她。 “陆表哥啊陆表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连厨房里灰头土脸的丫头模样都这般标志。可不像我宫里,竟是些没生趣的木头人,真是让人艳羡的很。” 陆修远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个秋月,只见她脸色煞白,吓的说不出话来。 太子的放浪形骸朝中人都有所耳闻,只是先皇后去世后,陛下对这个太子就有些放纵。太子闯了祸,在陛下面前哭诉闹一闹,皇帝就皱着眉头摆摆手随他去了,却不知道这反而害了自己亲儿子。 太子虽然在陆珺眼里愚笨难忍,但是也是有几分聪明在的。私下里玩的再花,保密工作也做的好,皇帝知晓的那些事儿不过是他私下里最无伤大雅的行为,不然也不能这么轻易被饶过。 但是旁人不知道,陆珺还不知道这个纨绔太子的本质么? 他笑了笑,装作维护秋月的样子: “太子殿下说笑了,下官哪有什么艳福可言?眼下还是口福比较重要,下官一日没怎么吃,实在是饿了,下官就先吃去了。” 他走到案桌旁,捏起食盒上的桂花糕轻咬了一口,装作细细品味的样子。 这桂花糕腻味的很,哪怕他尝不出甜味,也能感知到这桂花糕做工极差,比起覃娘子的手艺可是差远了。 他这厢尝着夜宵,眼尾却不动声色的打量太子那边。 只见太子堂而皇之的拉住秋月的手,摸上去又揉捏两把: “秋月姑娘,你躲什么?咱们好好聊聊。” 秋月急的不行,忍不住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陆珺,她可是圣上指派的人,要是落在太子手里,以后还怎么服从圣上之令,把陆首辅的言行禀报给圣上? 陆珺见状,装作好心的劝了一句: “太子殿下不如来尝尝这桂花糕?秋月,你且回厨房继续做事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8章 今晚一箭四雕之计! 第八7八章今晚一箭四雕之计! 秋月得到陆首辅的赦令,立刻从太子殿下手中抽回手,低着头道: “奴,奴婢告辞,还请殿下恕罪。” 说完转身着就想跑,然而太子眼疾手快的拉住秋月的胳膊将人拽回怀里。 “殿下,何必如此呢?我劝殿下还是放了秋月。” “殿下若真有心思,不若堂堂正正向陛下求了回去,下官也绝不反对。在我这,您还是要给秋月姑娘几分薄面才好!” 陆修远这两句话说的十分不留情面,却收到了来自秋月感激的眼神。 秋月虽然要日日监视陆首辅的动静,可她却觉得容貌俊美气质出尘的陆首辅比眼前的太子可敬的多,好歹知道尊重她一个奴婢的意愿。 只是太子赵步云看了眼秋月,又看向陆珺,心中的不满彻底被激发出来: “老子今日偏要带走这丫头,不过是个在厨房干活的?难不成你也要拦本太子?” 太子方才调戏秋月不过是因为听陆修远说卷宗的事听的头晕,想调戏个姑娘放松下身心,可陆珺越拦他,他就越发来劲要跟他对着干。 说着就指挥自己的人进来:“你们把陆首辅的卷宗抱走,本太子回宫后慢慢的看!往后也用不着陆首辅特意教本太子做事了!还有这秋月,一并带走!” “是!” 一排随从立刻听令,按照太子的指示去办。 陆修远装作气不过,拍了下案桌:“殿下实在过分,把本官这当成什么地方了!”“少啰嗦!” 太子头一次在陆珺面前耍横,从前可是十分惧怕他的,但是今晚不知怎么的,心中就是有一道邪火促使着他跟陆珺这么对着干。 “走!” 说罢不顾陆修远的阻拦,硬是带着人出了陆府。 一切安静下来后,乌雀立刻踏入书房:“主上?” 陆修远眉心微展,仿佛了却了什么重要大事。 原本他还嫌这太子碍事,可是今晚这货却帮了他大忙! 先是被陆修远猜出他在身后搞动作,是他或者他背后的人让皇帝逐渐疑心陆珺。 接着被他试探出覃娘子的存在京中还未有人知晓。再然后太子按照他的计划带走了日日监视他行踪的秋月。 而太子这一行为不日还会彻底得罪圣上! 一箭四雕! “乌雀,立刻把元白薇前段时日搜集的证据整理出来,待时机一到,便让杜仲禀报圣上,参太子殿下一本。” 陆修远一边扯着身上的衣衫,一边迅速的吩咐乌雀。 乌雀抬头不解:“啊?主上,怎么好好的要参太子?” 为了让乌雀弄明白形势,陆珺飞快的解释了几句: “我先前以为是陛下疑心太重,没想到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挑拨。这事在本座中毒昏迷时就已经在徐徐展开了。” “难怪本座察觉到陛下若有若无的敌意,近段时日还愈演愈烈,让本座十分不适。” “本座这些时日眼观着他几个儿子蠢蠢欲动,本想着若是靖王、宣王、齐王愿意向本座示好,便让这江山换个人来做做。没想到……呵,竟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79章 你竟敢假扮主上! 第八79章你竟敢假扮主上! “从前一向是本座算计别人,今日也有旁人算计本座的时候。” 陆修远经不住冷笑。 乌雀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属下定会遵从主上的吩咐。” 等等,主上为何要吩咐他交给杜仲呢?主上不是向来直接宣召杜仲探讨政务么? 乌雀有些迷茫的抬头,见主上已经把外衫褪去了。 再等等,主上现在为何在书房脱衣服呢? “暗影。” 陆修远轻声呼唤,很快暗影从暗处现身,手中还抱着一堆衣衫: “属下在。” “这段时日陆府就交给你了。本座会想办法时刻传信于你们,若有急事,想办法传于元白薇,让她告知本座。” “是。” “还有,近日太子殿下应当不会来了,想办法把今晚的事宣扬到宫中,闹的越大越好。除了陛下本人,其他人要来陆府,一律拒了……” 陆修远一边换上夜行的黑衣,一边迅速将要是交待给暗影。 暗影也在迅速换上主上的外衫,然后当着乌雀的面一点点将主上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 乌雀不禁瞪大了双眼,差点说不出话: “主,主上!这是……” 陆修远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怕本座违抗圣旨,惹下杀身之祸么?就让暗影伪装成本座,软禁在陆府好了。” 陆修远说完,也不再多解释,施展轻功几下纵跃便只身飞出去了。 乌雀傻在原地,这岂不是从违抗圣旨变成欺君之罪了? 他转头呆呆的看了看已然变成主上模样的暗影,一晃眼间竟然觉得,要不是他知道这是暗影,还真的能把他当成主上了。 乌雀指着他的鼻子道: “你,你!” “我,我什么我?” 暗影顶着主上的脸白了乌雀一眼: “谁允许你这般对本座说话?” 乌雀被他这副语调吓了一跳。 暗影有些得意的挑眉道:“怎么样?模仿的不错吧?” 他很有成就感的看着惊呆了的乌雀。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竟敢假扮主上!” 乌雀很不适应,别扭的指着暗影的鼻子骂。 暗影耸耸肩:“当然是主上让我这么做的,你不服去找主上啊!” 乌雀气的不行,支支吾吾道: “就算主上同意,那也不行!这太荒唐了!要是也有旁人这般假扮主上,岂不是人人都能当首辅了!主上被你冒充干了什么坏事,锅可都是主上一个人背的!” 暗影心里一咯噔,想想好像也是啊! “你!别做这副表情!尤其不能在外人面前做!要假扮就假扮到底,不许丢了主上的脸!” 乌雀坚定的捍卫着主上的形象,反而督促暗影正经起来。 暗影咳了咳,只能依言按照乌雀的话做了。是啊,除了几乎日日陪伴主上的乌雀,还有谁能更了解主上的细微动作呢。 这一夜,陆府又复归了安静,而宁远县清平巷却炸开了锅! 覃娘子失踪了,这在整个巷子成了大事!街坊邻居们都被秦氏挨个问了一遍,今儿个都没看到覃娘子的身影,急的秦氏呆坐在宅院里,眼睛已经哭肿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0章 是不是覃宛姐姐有消息了? 第八八0章是不是覃宛姐姐有消息了? 覃家宅院里头坐着好些人,许家姨娘和琴大姐都陪着在,生怕秦氏想不开。 这一天都没找着覃娘子,她又是个年轻貌美的丫头,往不好了想…… 哎,这些话她们堵在心里一句也不敢说出来。 覃月和覃弈两人手牵着手坐在一旁,眼睛红通通的,月儿今个把眼睛都哭肿了。 她悄悄揉了揉膝盖上的淤青,疼也不敢说出来。 今个她跟着娘亲在外头到处打听姐姐的下落,因为她跑的着急还在人群中摔跤了。不过娘亲一门心思在向旁人打听姐姐的下落,也没顾得上摔跤月儿。 但是天黑回来的时候秦氏还是紧紧拉着月儿的手,生怕女儿也丢了。 覃弈的腿脚不大方便,就乖乖待在家里,等着这些大人的消息。秦氏每隔半个时辰就派老三过来问问,大丫有没有回来,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凝竹、许家姨娘、琴大姐,清平巷的街坊,甚至是元白薇和隔壁的苏大夫都出动了,但是连覃娘子半个人影都没遇见。 这个点,凝竹还在门外着急的等消息呢。 她一想到覃宛姐姐最后一次和她的对话,心里头就忍不住酸涩。要是知道覃宛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定不会隐瞒覃宛姐姐这么久自己的秘密,她想让覃宛姐姐感受到她的改变,她是真真正正的感激覃家人。巷口传来了动静,一辆骡车驶入巷内,吴大跳下车,匆匆朝凝竹走过来: “敢问娘子,这里可是覃娘子的家?” 凝竹的眼眸唰的亮了,立刻激动道: “是!是!是不是覃宛姐姐有消息了!?” 她这话说的大声,里头秦氏她们都听见了,还没等吴大回答,覃家宅门一开,秦氏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 “大丫呢!?是大丫回来了么?” 她打眼一看,并没有大丫的身影,而是个陌生男子。 吴大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难以启齿道: “覃婶娘,我是江州商船的厨子,先前同覃娘子一道共事,我叫吴大。” “覃,覃娘子她……” 秦氏皱着眉头,嗓音嘶哑道:“她怎么了?你快说!” 吴大不安的舔了舔嘴唇:“咱们的人还没找到她的行踪!不过江州商船已经派最厉害的人手去寻了,还请覃婶娘别太着急。” 众人脸上皆是失望之色,秦氏气的一跺脚: “没找着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家大丫去你们江州商船当厨娘,干的好好的怎么会失踪了呢?” “这都一天了,半点消息都没有!” “我这个老娘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吴大满脸歉疚,不停低着头道: “覃婶娘,实在是抱歉,我们一定会尽力寻找覃娘子的下落。” “此次过来,是想给覃家送些礼,还请覃婶娘消消气。” 吴大说着就从骡车上一箱笼一箱笼的往下抱: “覃婶娘,这些是江州商船的一点心意和补偿,还请覃婶娘收下。不过就算是送了礼,咱们也会尽全力去找覃娘子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1章 我覃家不缺那点破东西! 第八八1章我覃家不缺那点破东西! 吴大哆哆嗦嗦的说着,他也知道现在做这些不合适,只会引起覃家人的痛骂,毕竟覃家人是要覃娘子的人,不是要礼物来着。 但是这是陆统领的意思,不管怎样,覃娘子是在码头后厨附近失踪的,他们御林军都该表达歉意。 果然,秦氏立刻破口大骂: “你是来送礼的?怎么?我家大丫是死了还是怎么的?你来送贺礼?” “我覃家特么的缺你那点破东西?” “莫不是你江州商船的人把我家大丫藏了起来!你们对她起了歹意是不是!?” “你把我大丫还回来!”秦氏最后一句话说完就要冲上去打人,许家姨娘和琴大姐一块拉住她,怕她冲动: “覃婶娘,咱们都冷静点,别急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秦氏手劲很大,她立刻推开身侧的两人,上前就往吴大抱过来的箱笼上踢了一脚: “我特么稀罕你这破……!” 结果话还没说完,她就抱起右脚单脚跳着哎哟起来。 这啥玩意儿这么沉,疼死她了! 众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愣在原地,许家姨娘才反应过来,上前扶住她。 覃月早悄悄的捏了块石子放手上,还偷偷塞了一块给覃弈的手里,悄摸声道: “这是个坏人,还欺负娘亲!” “弈儿跟我一块把他赶走!”话音刚落,覃月瞧着准头往吴大的方向一扔,直直的往他脸上砸去。 吴大吓的就要闪躲,但是刚闪过这颗石子,紧接着下一颗石子就落在他胸口上。 覃弈扶着月儿姐姐,鼓起一张胖脸,气势汹汹指着吴大: “你走!你是坏人!你欺负宛姐姐!还欺负我娘亲!” “打倒坏人!” 吴大见旁边的丫头也是恶狠狠的瞪着他,心中叫苦不迭。 这覃娘子的两个弟弟妹妹也是够厉害的,覃家人真是一个都不好惹。 可是她们毕竟也是覃娘子的家人,吴大也不敢生她们的气。 他哭丧着脸朝这帮对他相当有敌意的覃家人和街坊道:“诸位,听我解释一句。我真不是坏人!我和覃娘子在码头后厨共事,覃娘子心灵手巧还善良,甚至还是我吴家兄弟的救命恩人,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会去害覃娘子的!” “覃娘子是在码头附近失踪的没错,可是我吴大敢保证,绝对不是我们江州商船的人要害她!我们这些厨子、船夫恨不得天天吃到覃娘子的手艺还来不及,怎么会想不开要去害她?对我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今天过来一是为了道歉,毕竟咱们江州商船没保护好覃娘子,有很大的过失。二也是奉我们主子之命,想问问你们,覃娘子是否还和谁有结仇?咱们的人好有头绪的去找!” “咱们的人猜测,肯定是和覃娘子有过过节的人,对她怀恨在心,才有绑了覃娘子的念头!” 吴大说的不无道理,覃家人好歹是听进去了。秦氏忘了脚上的疼痛,紧张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大丫是被咱们的仇家给绑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2章 宛姐姐不可能被人害死! 第八八2章宛姐姐不可能被人害死! 吴大点点头:“咱们是这么猜测的!覃娘子不可能好端端的自己躲起来,要么是遇上什么紧急的事突然走了,可是就算这样她不可能一点招呼不打。那么答案只能是被人掳走了!” 秦氏的脸唰的惨白,若是真如吴大所说是被坏人掳走,那大丫还有命好活? “不,我不信,就算大丫死了,我也要亲眼看到她的全尸。” 覃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眼泪唰的流下来,摇着头道: “月儿不信,娘,不可能!宛姐姐不可能被人害死的!我不相信!” 凝竹赶忙握住月儿的手,朝秦氏道:“覃婶娘,覃宛姐姐一向聪颖,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就算有坏人掳走了她,她也能想办法逃脱,我相信她。” 吴大见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没人搭理他,有些着急了: “你们快些说说她都有哪些仇家,总不能无缘无故被掳走吧。” 秦氏被他这一提醒,突然想起来: “仇家,最大的仇家就是先前在西文街开脚店那个刘畜生刘运通,他恨咱们家大丫恨的不行,只是他已经被知县大人关起来了,总不至于是他做的手脚。” 说到刘运通,凝竹的表情不可避免的变了一下,她垂下眼眸,不敢说话。看来覃婶娘还不知道,刘运通早就死了,死在她和哥哥手里。 吴大听到秦氏的话,皱眉思索道: “就算不是你说的这个刘运通,也可能是他指使的啊!这个刘运通有没有帮手,背后有没有旁人在替他做事!” 吴大觉得覃婶娘说的这个人非常可疑,他要立刻回去告诉主子,往这个方向查查。 秦氏突然脸色煞白,颤抖着嘴唇:“总,总不会吧?他那些手下不是都被抓起来了?” 然而秦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刘运通说不定有帮手啊! 虽然她一直不明白为何这个刘运通一直针对覃家,但是经过凝竹她们的事,他肯定恨死覃家人,恨死大丫了!怎么会轻易放过大丫!? “除了这个刘运通,还有没有旁人了。” 吴大耐心的问道。 秦氏摇摇头:“应当没有了,要是有,那整个宁远县的酒楼掌柜,饭馆老板都该是咱们家的仇人了。” 吴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吴某立马去告知我们主子,让他好好查查这个刘运通背后的人。” 秦氏面色发白的点点头。 “那……吴某告退?” “若有覃娘子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覃婶娘!” 秦氏指着地上的那堆箱笼: “你把这些东西都带走!大丫不回来,我们也不会收!” 吴大为难的看着她:“这……这是我们主子的一番心意。” “告诉你们主子,就算不是你们江州商船的人掳去我们大丫,那责任也是你们的!别想拿什么玩意儿来埋汰咱们!” 吴大吃惊的瞪大眼,看了看地上的箱笼,这两大箱笼一箱是黄金另一个是白银?这算埋汰?“要不覃婶娘我给您打开看看?” “不必了,你带回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3章 金钱哪里买的了人命啊! 第八八3章金钱哪里买的了人命啊! 秦氏一声吼,狠狠瞪了地上的箱笼一眼。 什么破铜烂铁,刚才她踢了一脚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打死她也不愿意收! 吴大被秦氏吼的没脾气,只得苦着脸又一箱一箱的把它们抱回车上。 不要就不要吧!其实他也觉得拿黄金白银送给覃家人太侮辱人了。 毕竟依照覃娘子的手艺多少金银挣不到?这覃婶娘看起来也是个不差钱的! 瞧瞧覃家人,多有风骨!陆统领还是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金银哪里能买的了人命啊!吴大有些灰溜溜的赶着骡车离开了清平巷。 琴大姐望着吴大背影,心里头觉得有些可惜。她方才瞧的可仔细了,秦氏踢那箱子的时候她听的也很仔细,分明就是银钱的声音。 哎,人家好意来送礼,收下也就收下嘛!就算不要,送她方翠琴一点也不是不行! 不对不对,她这岂不是在发覃娘子的遇难财!呸呸呸! 琴大姐为自己心中的邪念有些羞愧,不好意思再在覃家门口待着了,便找了个借口先回去。 许家姨娘见状也拍了拍秦氏的肩膀: “你也早些休息,没准宛丫头明个就回来了呢?” “你要是休息不好,明个怎么有精力去找宛丫头?还有两个娃娃要照顾呢。” 秦氏沉默着没说话,许家姨娘知道她现在肯定听不进去,只能叹着气也先回家去了。这一晚,覃家人还有凝竹翻来覆去的,一夜无眠,各自都在默默流泪。 覃月还难受的跑到覃宛姐姐的床上躺着,假装覃宛姐姐还在,就睡在她旁边。 …… 覃家人伤心难受的这一晚,覃宛也不好过。 她待在那暗库里等了不知道多久,等着等着撑不住就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醒来,见自己竟然靠着铁门睡着了。 覃宛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和腿,贴着门仔细听了听。 见外头没有丝毫的动静,她便慢慢站起来,去拿那一捆压在箱笼上的红缨枪。 一捆抱起来太费事,她便抽出其中两柄掂量了一下,再拿到铁门处,将尖利的枪头插进门栓中缝间使劲往另一边挪。只要能把门闩挪到一边,就能把这铁门打开。 可是这缝隙太,枪头又是直的,没法那么顺利的将门闩挪开。 要是想撬开几乎更不可能,而且弄出的动静肯定会引人注意。 于是覃宛只能耐着性子,利用红缨枪的枪头一点点透过缝隙去挪外头的门闩,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将门打开。 看来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这个计划根本就不可行么! 覃宛将红缨枪丢在地上,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知怎么的,身体中有一股奇异的感受,像是她身体痊愈的第二天早上那样的感受,身轻如燕,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 然而还没等覃宛感受完,体内的那股力道仿佛又泻去了。 真是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覃宛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那晚陆修远给她送来的药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4章 突然拥有了什么不得了的能力! 第八八4章突然拥有了什么不得了的能力! 难不成那四颗药丸是什么金刚大力丸,吃了就能修仙? 覃宛自嘲的笑了下摇摇头,幽幽叹口气,自己真是魔怔了。 然后就在此时,方才那股奇异的感受又重新在她体内凝聚起来。 !? 怎么回事? 覃宛仿佛察觉到了一些问题所在,好像她长舒一口气,就会有这种感觉? 她试探着深呼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体内一股热流在她四肢骸骨中流窜。 果然! 覃宛像是找到什么窍门一般,试着用腹腔吐纳气息,轻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体内汇聚的力量也越来越多。 虽然她昏迷了一天也饿了一天,但是眼下却觉得自己拥有无穷的力气。 覃宛扫了一眼地上的红缨枪,又转头看向那道隔绝她与外面的门,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然……再用这红缨枪试试? 覃宛拿起红缨枪,也不忘记保持刚才的吐纳方式,试着再穿过那铁门的缝隙直捣门闩。她手上一个使劲,果然,方才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的门闩往外挪动了一寸。 覃宛一个高兴,咧嘴笑了一下,手上的力气瞬间散了去。她无语的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邪门的功夫时效性怎么这么短? 算了算了,有的用就不错了。 覃宛再次深呼吸,这会集中注意力保持均匀的吐纳,手上的力气又回来了。 她凝神盯着缝隙外的门闩,用红缨枪的枪头一点点将它挪开。 只听‘咔哒’一声,外头的门闩彻底松动了。 覃宛试着推了下门,终于开了。 一股潮湿的江风迎面吹进来,覃宛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一口,这是自由的空气啊! 她心翼翼的放下红缨枪,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很好,没有人。 她一个闪身出去,将铁门重新拴上,转头看到外面漆黑一片的江面。 果然是在船舰上啊! 只是这夜里黑灯瞎火的,微弱的月光不足以让她看清这艘船舰的全貌。 覃宛摸着船身的边缘试探着朝前走去,还要心不要掉进江水中。 真要是掉进去,她怕是没法活着再见到娘亲月儿她们了。 这么黑,船舰上又没有听到人声,也不知道想害她的人还在不在这艘船舰上。 一阵凉风袭来,覃宛一个激灵,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 她猜到是谁要害她了! 那个刘畜生口中说的金主顾啊! 怎么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因为刘运通之后,那个金主顾迟迟没有动作,陆修远那厢又迟迟没有查出这个人的下落,她在码头当厨娘的这些天,竟然差点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这金主顾在暗,她覃宛在明,想探知到她的消息还不简单? 也不知道是何方神通,为何跟她有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怨!竟孜孜不倦的要置她于死地! 覃宛怎么也想不出来得罪过此等大人物,难不成是宁远县某个嫉妒她覃家食肆生意的掌柜背后的大佬? 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可是这个大佬不至于有钱到可以造一艘军舰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5章 往后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八八5章往后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所以这艘战舰到底是不是那个金主顾的? 太多的疑问在覃宛的脑子里盘旋,可是都没个结果,只能慢慢摸索着向前走。 不知绕了多久,覃宛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米粥的香气。 难道这里是船舰的厨房? 覃宛的眉毛高高抬起,忍不住一乐。 有厨房,就有机会填饱肚子,她身为厨娘,还不至于在有厨房的地方让自己饿死。 覃宛借着昏暗的月光朝里头看去,这后厨的门似乎是掩着的,里头有没有人?她侧耳听了好一会,既没有听到轻声的说话声,也没有听到粗重的呼吸声,想来里头是空着的。 这里忍不住再一次感谢自己不仅拥有灵敏的嗅觉,更有一对敏锐的耳朵,实在帮了她大忙! 覃宛轻手轻脚的推开这扇门,空中还漂浮着一股古朴的木头味道。 难道这战舰是新打造不久的么? 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发出叮叮咣咣的动静引来人。 昏暗的光线下,覃宛看出来这个厨房没有很大,至少同码头后厨的规模相比差远了。这么大一艘船舰,厨房竟然这么,不应该啊!难道这船上并没有多少人? 覃宛一边查探厨房,一边将自己出来摸索这一圈得到的信息梳理一遍。 船舰庞大,应该有二到三层,她所在的那个库房应当靠近最下面一层,所以除了晚上听到的那两道声音,没有别的人影出现。其他人或许住在上一层或者再上一层,还好厨房同关押她的库房在同层,不然她不一定有那个勇气上去探索一下。 那散发着米粥香气的木桶就在右前方不远处,走近一看,木桶里的米粥几乎见底,没剩多少了。这米粥怕是船上的人晚上没有吃完剩了放在这里的。 虽然嫌弃这木桶里的米粥可能沾染过敌人的口水,可是现下她饥肠辘辘也顾不得这些。 视线两下梭巡了一番,没有找着可以用的碗盆,连勺子怕是都洗净了挂在什么地方。 覃宛怕动静太大引起哨兵的注意,想了想,还是不去翻找了。 她深呼吸一口,汇聚体内的力量,一个使劲将地上的木桶整个抱在怀里,然后就着桶口,让桶底的米粥往她口中流,咕嘟咕嘟。这会子覃宛也顾不得什么女子形象,直接拿出她毕生最豪迈的气势一口气把碗底的米粥一饮而尽。 虽然只剩个汤底,但是好在瞬间填饱了肚子,这种恶劣的环境,还要什么自行车! 覃宛将木桶轻轻放下,仔细检查了一下地上还有身上,确认没有留下什么踪迹,才长舒一口气。 她摸了摸肚子,虽然饱了,但是接下来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真正逃离这艘船舰,之后有没有今晚这种好运气也难说。 不然再翻找点什么,一道带回那个暗库里省着吃呢? 她向后厨里头摸索了一下,好像里头还有一道门! 心翼翼的推开那道门,一股若有若无的饼香传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6章 半夜来的贪吃鬼! 第八八6章半夜来的贪吃鬼! 太好了!要是有饼傍身,接下来几天都不用愁了,还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跑出来偷东西吃! 覃宛推门进去,原来灶台和案桌都在这里头。 那香气正是从旁边的摆着的木桌上散发出来的,覃宛上手一摸,数了数,约莫三张脸盘大的馕饼。 触手冰凉,但是味道闻着还算新鲜,应当是晚上厨子现做的,就算过两天应该还能吃。 有了这三张馕饼,她就能多几天的生机! 覃宛不管不顾的将三张饼捧起来放入怀中,紧紧贴着她的胸膛。 好在这饼子应当是用粗面烘出来的,没舍得放油,不至于把她的衣服弄的太脏。 能吃饱喝足,此生何求? 覃宛双手抱臂打算回去,怕再过一会那俩哨兵该换班了。 正要推门,只听到厨房外头有了些许动静,一道脚步声轻声传来。 有人来了! 覃宛一个激灵,连忙后退,匆忙之下,抓起旁边一个放菜的篓子倒扣在身上,再迅速蹲在墙角。 她身形娇,这船舰上装菜的篓子足够大,刚巧能将她整个人盖住。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覃宛的心跳也越来越激烈! 来人推开厨房的门,直接往装米粥的木桶那走去。他晃了晃里头已经干干净净的木桶,自言自语道: “奇了怪了,明明记得这里头的米粥没吃干净啊!”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还是被别人抢先了?” 这是御林军的一个兵,虽然个子矮,但是饭量极大。晚上用完晚膳,早瞅着这点米粥,算着时间过来要把剩下的干光的,没想到却半口都没吃上! 这兵不甘心,打算去灶台那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他就不相信这船舰厨房里头就没剩个一星半点的余粮? 半掩的内门被人推开,覃宛愈发紧张起来,这要是被发现……恐怕真的没有好下场了! 短短一瞬间,她脑子里已经过了上百种死法了! “谁!?” 御林军兵突然轻喝了一声! 吓得覃宛魂魄都要飞走了!她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大喘气!动也不敢动! 那御林军兵左右张望了一番,没瞧见什么人在里头。 奇怪了,他刚才分明察觉到这厨房里头有人的气息。身为训练有素的御林军,这点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可是这会是真没了,他既觉得奇怪,又忍不住警觉! 难不成是有南蛮的探子伪装起来潜入御林军战舰里头了? 正当他要点燃油灯,打算认真搜寻一番时,一只吱吱叫的老鼠突然从案桌上跳下来,一溜烟的跑走了。那兵这才松了口气,吓死他了,还以为是敌军进来,原来是只老鼠。 那他刚才听到动静也不奇怪。 心态放松了以后,兵便开始翻找吃的,旁边的木桌上散发着饼香,可是眼下空空如也。他还凑到那木桌上仔细闻了闻,愈发笃定是有人先他一步,半夜过来把厨房里的余粮给干光了! 好啊,除了他,竟然还有别的大胃王,贪吃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7章 遇事不决,深呼吸一口! 第八八7章遇事不决,深呼吸一口! 这兵好不容易冒着违反军规的风险来这偷吃,结果半点油水都没尝到,气呼呼的便出去了。 走之后,他还不放心的从外头把厨房的门闩给拴上。 不知过了多久,覃宛才察觉到外头的动静是彻底没有了。 她憋了半天的气,脸都快憋红了,但是竟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适? 因为就在刚才她深呼吸憋气的时候,体内的力量再一次汇聚起来,在她身上四处流转,而屏气的难受感却没有如想象中那般到来。 简直是太神奇了?她是不是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从此以后可以羽化登仙了? 接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覃宛对人生产生了怀疑!然而她都接受自己穿越这个事实了,以后飞仙什么的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现在她可以通过均匀的吐纳来控制身体的力量,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延长自己闭气的时间! 如果……覃宛噌的掀开身上的菜篓子站起来,然后一个闪身踏出厨房的里门,使劲拽了拽最外面的那道门。 拽不动,不过这回她不慌了,环视了一周,从地上捡起一个还算结实的木棍,看起来是不心掉下来的擀面杖,然后用它使劲抵住门缝。 深呼吸,凝神,然后一个用力,‘咔哒’一声,那道门果然打开了。 还好这门是木门,不是铁做的,可以暴力打开,不然明早这船舰的厨子发现她被锁在厨房,自己也是没有活路可言。 外头的江风再一次拂面吹过来,虽然不知道眼下几时,但是夜晚的江上气温相当低,吹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她现在找到了诀窍,遇事不决,深呼吸一口! 果然,这招百试百灵!体内的热意四处流窜,连这冰冷的江风也完全能抵御的住! 如果这法子既能抗寒,也能让她长时间闭气,那是不是她有机会跳下战舰游向江岸? 覃宛一边思索,一边按照原路摸索着往回走,不敢再次多停留。 今晚那只老鼠也算是救了她一命!以后再在厨房里头看见老鼠,一定不会对他们深恶痛绝了!多么可爱的生灵啊!不过就是肚子饿了多吃点东西嘛! 覃宛脑子里头胡思乱想着,不一会儿,好像隐隐约约有晨曦的光从对面透露过来。 她眉头一扬,这是快日出了? 迅速判定完这艘船舰驶向的方位后,她正打算再借着晨光看一眼这船舰的全貌,可是顶上的声音突然呼啦啦的响起,似乎是起床的号角。 这一动静吓的覃宛不敢再看,连忙钻进旁边关押她的那间暗库里头。 然后赶紧拾起地上的红缨枪动用体内的力量将原先的铁栓再挪回去,自己锁住自己。 暗库里头还是昏暗的,除了门缝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光线,什么也看不清,还散发着铁器和木漆的味道,十分不好闻。 覃宛在里面找了个能坐的地方,慢慢坐下来,拿出贴在胸口的馕饼,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半夜历险记可算是惊险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8章 覃娘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八八八章覃娘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虽然不知道自己未来处境如何,但覃宛确信,眼下自己至少饿不死了。 她担心有人经过会发现这暗库里头的动静,便东找西看,物色了一处角落。这里远离铁门,位置也足够隐蔽,她从箱笼里头翻找出一张破旧的毯子铺在地上,然后缩在角落里。 直到神经放松下来,体内饥肠辘辘的感觉才再一次席卷而来,她饿的眼冒金星,顾不得上什么脏不脏的了,抓起一张馕饼就开啃。 只是这馕饼一口下去,差点没把她牙给崩坏了。 覃宛嚼着口中又凉又硬的饼,欲哭无泪。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厨子才能有如此奇葩的手艺!怎么可以这么难吃! 难道这个船舰的主人没钱请两个好厨子随船么? 可是她的境况糟糕成这样,也实在无法抱怨什么,只能郁闷的一口又一口的嚼着饼,吃的腮帮子都疼了。 不过难吃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毕竟若是好吃,她可能经不住诱惑一口气把手上的饼全吃了。 但是这么难吃,她嚼了半天也才嚼了一张饼的三分之一,实在不想吃了。 可以,余粮省下来了。可能不会饿死,但会馋死! 肚子不再咕咕叫,这会一阵困意也席卷上来。 外头号角的声音四起,覃宛硬撑着脑袋想听清外头人说的话。可是她这个仓库实在离上面的人太远,只能听到一些叽里咕噜的声音,却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就这么耐心听了好一会,一点关键信息都没听到。 覃宛撇撇嘴索性不听了,身体蜷缩在一起,不一会靠着墙睡着了。 …… 战舰最高处的书房中,徐群正皱着眉头盯着手上的两封密信,低吟不语。 “徐校尉,明日咱们就会进入江州境内,有探子来报,南蛮军似乎已经在江州设下了埋伏。敢问陆首辅和陆统领有何指示?” 徐群身旁的刘近侍抱拳问道。 徐群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他手上的两封信,两封皆来自陆统领。陆统领说到周中将已经带着前一批的御林军一路赶往江州,随时准备给徐群应援,叫徐群做好正面迎战南蛮军的准备。 对这封信上的内容,徐群并不意外。 而这另一封嘛……上头竟然说覃娘子自他们战舰出发后就失踪了,要他务必留意,若有覃娘子的消息,必须即刻上报。 这信尾上还有陆首辅的字迹,要他注意搜查战舰,是否有覃娘子的音信。 徐群眉头紧锁,没想到覃娘子真的同陆首辅相识!原先周洵提醒他的事,竟然不是空穴来风。 难怪!难怪主上的贴身侍卫会有意无意的在他们面前提到覃家食肆的厨娘,原来其中真的是有陆首辅的意思在。 不过……覃娘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值得陆首辅下达如此重要的命令? 徐群咽了咽口水,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同覃娘子的过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虽然刚开始他十分瞧不上覃娘子,可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手艺还有她过人的手段,竟然能叫大哥甘心回来替御林军做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89章 果然是你二人吃了我的东西! 第八八9章果然是你二人吃了我的东西! 而他徐群也是因这事对覃娘子毕恭毕敬,想来应该没有得罪她的地方。 刘近侍见徐群陷入沉思,知道徐校尉爱走神的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提醒他: “徐校尉,咱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准备?” 徐群一愣,回过神来忙点点头: “要,要做准备。” “你先去通知各个御林军兵组,必须时刻打起精神,做好正面迎战御林军的准备。还有咱们配备的武器和铠甲,让每个兵将都务必检查仔细了,若有损坏,随时替换上备用的。”“然后……” 想到信上说在战舰出发的当日早上,覃娘子失踪的,会不会……她在这艘战舰上? 徐群顿了顿,沉声道:“你带着几个人手悄悄的,别惊动了大家,在咱们战舰上仔细搜查,是否有可疑的人,不管男人女人,若是找到,偷偷带过来见本校尉。” “嗯,若是女人,不许伤她半分!” 听到最后一句话,刘近侍一愣,但仍然沉声答道: “是!属下遵命!” 徐校尉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怜香惜玉过了?更何况,这潜伏在他们战舰上的,很可能是敌国派来的探子啊!刘近侍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他还是依言退下,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书房没了旁人,徐群坐下来深深叹口气。 明日迎战南蛮军,压力如此大的时候,竟让他知晓了覃娘子同陆首辅的关系,这让向来容易焦虑的徐群更难受了。早知道,他就对覃娘子再客气一点啊! 一整个上午,刘近侍都在带人巡逻战舰。两个兵不时过来朝他报告: “报告!兵器房未查到可疑人员!” “报告!货仓未搜到可疑人员!” 刘近侍皱眉,大手一挥:“继续搜!没去过的库房里头也找找看!务必抓出个人来,给徐校尉有个交待!” “是!” 两个兵得了任务又继续下去搜查了。 一个去二层的库房挨个搜查,一个去最底下拿一层搜查。 来最底层搜查的兵正是昨夜来厨房找夜宵吃的那个,他第一个先冲进后厨。里头吴瘤子和吴老四正在揉面,见有兵将进来,忙问道: “出了什么事?” 那兵一脸严肃道: “后厨可有闲杂人等进来?” 吴瘤子和吴老四摇摇头异口同声道: “无人来过!” 那兵点点头,目光在后厨各个地方梭巡了一番,突然问道: “你们今早来厨房,可曾发现有什么异样?” 吴瘤子和吴老四奇怪的对视了一眼,又异口同声道:“没什么异样啊!” 那兵拧眉问:“难道你们没发现厨房里头,少了什么么?” 他想问昨夜后厨里头明明就剩了几张饼子,还有些许清粥,到底去哪儿了?难不成是他们偷吃的?而且这俩厨子还没关厨房门,莫非还真是? 吴瘤子不解其意,在厨房里四处看了两圈:“真说有什么异样的话,倒是咱们两个。” 果然! 那兵心中一气,果然是你们二人吃了我的饼还有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0章 一会去问问他的牙还好么? 第八90章一会去问问他的牙还好么? 吴老四尴尬一笑,解释道:“说来奇怪,咱们从前在码头后厨干活,先前虽然跟着章胖子不能一展手艺。但是后来覃娘子来了,好歹我们跟她学了不少绝活。” “可是没想到上了这战舰,咱们的手艺反倒不如从前。” “明明揉面是我吴老四的绝活,但是……做出来的馕饼却不如人意。哎!” “昨儿早上覃娘子还特意交了咱们做馕饼的秘诀,可是昨天轮到我们自己做,怎么也做的不像。真是奇了怪了。” “只可惜覃娘子给咱们做的那批馕饼,都分给大家伙了,各个吃了个精光,咱们也不能一边尝着味,一边模仿着做。” “方才吴瘤子还想着炸麻球,可是做了好些个都失败了,可是眼下也不能叫大家伙们饿着不是。” “要是咱们做出来的餐饭味道一般,还请你们多担待些!” 原来吴瘤子和吴老四说的奇怪的点是这个! 那兵眉头一皱:“我哪里是问你们这个!我问的是,这昨夜灶台旁不是还放了几张馕饼,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你们自个儿吃了?” 吴瘤子和吴老四统一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那几块饼做的最失败,闻着香是香,但是硬的跟砖头似的,吃一口能硌掉人大牙,咱们就是再馋也不会去偷吃那个啊~” “您就是说有人拿去当成武器用,咱们都还信几分!” 吴老四尴尬的自嘲几句。 那兵拧眉,见这俩厨子这么说,心里头积攒了一晚上的怨气平复了一些。 还好不是他吃了那砖头饼子。就算是什么探子过来偷了,怕不是要被硌坏几颗牙!还好他昨晚错过了,不然硌掉大牙的就是他自己! “今儿的饭菜好好做,多给我留一点。” 那兵叮嘱了他们一句,又在厨房转了两圈,见没什么人藏在里头,便出去了。 “是是是,保管让您满意。” 吴老四在他身后点头哈腰,承诺着今个伙食一定做好一些。 那兵出了厨房,就去旁边几个装旧货的仓库里头巡视,巡视半天也没搜到个人影,摸着肚子感觉饿了。这查了一上午也没查出个人影,就算有探子怕是也跳江逃走了吧。 私心里,这张兵就压根不信有什么探子过来,那饼子八成是什么同僚偷吃的!就丁兵组的那个刘胖,不也最爱偷吃么!一会就去问问他的牙还好着么! 张兵一边绕着底层的仓库转圈,一边心里头琢磨。恰巧路过覃宛待在的那间杂活房的时候,张兵往铁门上看了一眼。 这个仓库里头堆了些杂物,还有先前坏掉的铠甲和武器那些,若是战舰有机会靠岸,里头的那些东西都要找人熔了重新铸造。 正想打开门进去看一眼,张兵都手都摸上铁门闩了,见这门闩好好的锁着在,心里头一哂。 就算南蛮的探子能藏在这里头,那还有那个本事把这门闩给死死拴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1章 主上他动了情 第八91章主上他动了情 若是一早就躲在里头,这战舰都在水路上行驶两天了,还不在里头饿死? 算了,别给自己找罪受了,这里头别提有多大灰了。 张兵摇摇头,又从一旁的台阶上去,给刘近侍复命去了。 另一个兵将自然也没找到任何可疑人物。 徐群听到刘近侍汇报过来的结果一点也不意外。他们的战舰刚驶来不久,若是覃娘子真的在这战舰上,怎么可能不过来寻他,何必躲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头。 既然如此,徐群便修密信一封,飞鸽传书给了驻守在宁远县的陆统领去。覃宛对铁门外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缩在破旧的毯子上睡的天昏地暗。昨夜的吐纳之道着实费了她不少气力,这一觉睡得够死,连张兵在门外来回走动好几趟也没察觉到。 宁远县,码头。 从御林军战舰上飞鸽传书来的密信刚到,陆英还未将信展开,那纸卷就被一旁的陆修远夺了过去。 陆修远一袭黑衣,面沉如水,飞快的扫了密信上的内容,眉宇间的冷意更深了。 他手上一个用力,这密信便碎成了齑粉,散了满地。 “怎么说?” 陆英见他神情不对,心里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不在那艘战舰上。” 陆修远沁着冷意和怒意的声音低低传来。陆英面色一凛,忙低头道:“主上,这一切都是属下的错,还请主上在此坐镇,属下必定将覃娘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说罢他就要动身,陆修远转头冷冷道: “站住!” “完好无损?把她的尸体带给本座么?” 若是此刻陆英敢抬头同陆修远对视,一定能看到他眼中嗜血的怒意。 “你身为御林军统领,不在此坐镇,要去替本座寻人?” “陆英,难道在你的眼里,本座是这般不顾大局的人?要一个大燕的统领替本座寻女人?” 陆修远的眸中不仅充斥着怒火,还掺杂着些许失望。 陆英忙垂首道:“属下不敢,还请主上恕罪!”其实他方才说这些话也不是真的认为陆修远会让他去寻一个对大局并不重要的女子,只是他从未见过陆珺动怒至此,想要做出弥补罢了。毕竟覃娘子算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踪的,本就是他陆英的责任。 哪怕从前陆修远剑指老皇帝,逼迫他退位,被老皇帝痛斥大逆不道,主上也是冷静淡定的如同去集市买个菜一般。 陆英今日才知晓,原来住在陆宅旁边的那个手艺高超的覃娘子,已然在主上心中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 只是……覃娘子同主上身份悬殊,且主上自任首辅以来树敌众多,他二人往后的境况怕是并不乐观。 所以陆英也有怀疑,是否是主上的仇敌发现了覃娘子的存在,掳走她,从而让主上方寸大乱,抑或者借此试探主上的态度? 不过显然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能想到,主上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主上依然冒着违抗圣旨的风险从京城陆府中出来四处寻找覃娘子。看来……就算主上知道后果,也要为覃娘子义无反顾的去做。 想到这里,陆英忍不住轻轻叹息。 主上这样的人动了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2章 陆修远的一片心意 第八92章陆修远的一片心意 “将这封信交给元白薇,要她务必查明太子背后的底细。” “御林军的一切事务接下来由你全权负责,同南蛮的战役,只许胜不许败。记住,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本座的行踪,包括圣上,你就当没见过本座。” 陆修远丢下一封信在案桌上,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码头,只剩陆英一人留在书房。 清平巷,覃宅静静悄悄,一丝抽泣声打破这份安静。 “大丫,还没找着么?” 秦氏红肿着眼睛站在宅院门口,苏大夫同元白薇对视了一眼,皆朝她摇摇头。老三也守在覃家宅子门口,期待能收到覃宛姐姐的消息,见状也是失望的垂下眼睛。 “覃婶娘,您千万保重好身体,覃娘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合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秦氏,只能喃喃的说出这句话。 说完他自己都不相信,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 覃宛已经失踪三天了,依然杳无音信。凭借陆修远手下的暗卫力量,翻遍整个宁远县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看来覃娘子要么已经被毁尸灭迹,要么她已经不在宁远县了。 大燕之大,这三天她可能被掳去任何地方。可是出了宁远县,这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茫茫难寻了。 更何况覃娘子的失踪绝对不是自愿的,有心人想要隐瞒她的行踪,就是陆修远自己来也得花上数日才可能寻到蛛丝马迹。 昨夜陆修远回了趟陆宅,明知道他这个人胆大妄为,苏合还是被他欺瞒圣上违抗圣旨的出格举动吓了一跳。 “你照顾好覃娘子的家人,否则唯你是问。” 陆修远简单交待他几句便离开了陆宅,苏合还没来得及问上些细节,那人就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覃婶娘,这是陆修远的一片心意,他叫你们一家先收下。覃娘子失踪一事,陆修远已经知道了,也在派人寻找她,还请覃婶娘放宽心。” 苏合将手头一包沉甸甸的物什塞入秦氏的手中,不由分说只叫她拿着。 他也没说谎,凭借陆修远的本事,不出三日定能找到覃娘子的行踪,只是这三日后,覃娘子是死是活还真是个未知数。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要!” 秦氏看清手上的东西,立刻塞回苏合手里。 这里头都是白花花的碎银子,无功不受禄,她怎么能拿。 “覃婶娘,您就收下吧。现在是乱世,覃娘子不在,你们食肆的生意也难以维系,这一大家子还要养活。再说凝竹那丫头的哥哥的事,我们也略有耳闻,这往后你们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就不要推辞了。” 苏合把包袱又递回秦氏手上,这的确是陆修远安排他做的事。眼下这光景,覃家真是用银子的时候,还有她们食肆雇佣的员工,工钱还不能不发。 “覃婶娘,这是陆修远吩咐我做的,您要是要还,就亲自还给陆修远吧。” 苏合见秦氏还要再还,便把陆修远搬出来说。 秦氏捏着这一大包银子,只觉得烫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3章 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第八93章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元白薇迟迟没有说话,见状便道:“覃婶娘,打听覃娘子的下落还得拿银子打点,这银子你们先用着,等覃娘子人找着了,以后再还不也不迟?” 这话一出,秦氏果然没有再拒了。元先生说的没错,这四处打听大丫的消息,方方面面都要花银子呐。 见老三站在旁边抹泪,秦氏便随手从包袱里掏出两锭银子: “老三,这钱拿去,这两天辛苦你了。这一锭你自己留着,另外一锭给外卖员他们分了。现在是乱世,他们日子也不好过,这段时日你得多帮衬他们点。”老三接过银子不再推辞,郑重的点点头。覃婶娘交待他的话,他会去做的。等把柳枝巷的人安顿好,他还会继续帮着寻找覃宛姐姐的下落。 两日后,覃家人依然不死心的在找覃宛,而此刻的覃宛正躲在‘青龙’战舰最底层的仓库里,从缝隙中向外看。 覃宛靠着那晚偷来的饼子挺过来这几日,直到现在,那坚硬如铁的馕饼也没吃完。 为了保存食物,覃宛没舍得多吃。其实是吃也吃不下去,实在太难啃了。 而她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后,便开始乐此不疲的探究,这吐纳之道还能让她的身体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除了能让她身轻如燕力大无穷,隐藏气息不叫人察觉之外,覃宛还发现只要勤加练习,身体对食物的需求也越来越。 比如一天只要吃上两三口饼子,一整天下来她也不觉得饿或者渴。 难不成她真的要羽化登仙?这都可以直接辟谷了? 覃宛抱着这些疑问又孜孜不倦的探索了两日,可是除了已经发现的那些功能外,别的益处她再没尝到过了。 这会,覃宛正透过铁门门闩的缝隙往外看,隐隐约约能看到船舰正在靠向岸边。 等了几日就是等这个时刻! 只要船舰停稳在码头,她就趁乱跑出去!只要还在大燕境内,她就能想办法活着回到宁远县去。 其实覃宛不是没考虑过打开铁门,朝这艘战舰上的人问一问。 毕竟杀她的人若真在船上,怎么会对她的境况不闻不问呢? 现在覃宛能肯定,这也不是那个金主顾背后的船。 可是根据这两日她推测出来的情况,这艘战舰上正在寻找着什么人,夜里守夜值班的兵换的更加频繁了。 是在搜查她,还是别人,覃宛不能确定。 但若是贸然出去,就算这艘船舰的主人不是打晕她的那个人,她会被人当作敌人抓起来的吧? 思前想后,覃宛还是决定偷偷溜出去,反正她现在可比以前强很多。干倒两三个兵,隐藏声息都不在话下。 ‘青龙’战舰的确要靠岸了,因为根据陆统领发来的密信,上次的南蛮大军就埋伏在江州。 而他们也要同前一批存活下来的御林军汇合,组成更强劲的战队。 停船靠岸,也是为了有机会增加战舰上的补给。战舰将在码头边停靠一夜,等第二天早上御林军援军一到,‘青龙’号会再次出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4章 军中有女人,格杀勿论 第八94章军中有女人,格杀勿论 已然是傍晚,‘青龙’战舰如同沉睡的巨兽停靠在江州码头边。 四周昏暗,唯有码头边隐隐绰绰的灯火闪烁。一队御林军身披铠甲匆匆从战舰上下来,手上抬着空荡荡的大箱子: “快,快!咱们搬货的速度快点!” 领头的御林军正在指挥着后面的人,他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周围没有埋伏,便催促后面的兵们跟上。 周中将已经将一船人所需要的补给运在码头边,只要御林军把这些战矛铠甲和米面豆薯搬上战舰去就好,能节省不少时间。 “后面的,赶紧跟上!不许东张西望!”这一嗓子吓的覃宛差点一哆嗦,她不敢再四处张望,低着头拢了拢身上的铠甲大步朝前走。 她手上拿的是从仓库里偷来的箩筐,身上穿的也是仓库里拿来的铠甲和头盔。 一袭裙衫已被换下来藏在铠甲后面,伪装成自己的肚子,被包裹在一件又脏又旧的男子外衫里面。这样旁人就看不出来她身上的铠甲极其不合身了。 覃宛就是靠这粗略的伪装,又趁着四处昏暗人员嘈杂从船舰上逃了下来。 原本覃宛躲在铁门后面一直暗中观察,不知何时一大帮人乌泱泱的来她藏身的那个库房里头拿箱笼和箩筐。还好她提前伪装好了躲在货架后面,靠着身形矮躲过了一劫。 原本她还想着,要是被人发现就趁机坦白,可是躲在货架后面时,恰巧听到这帮兵将一边拿箩筐一边念叨:“这次同南蛮交战不知道能不能打赢,要是打赢,我可要回家讨媳妇去!” 另一个御林军啐了他一口: “呸!就你这模样还想娶媳妇呐!” “人鬼大,毛都没长齐就开始想女人了!” “来了御林军没见过半个女人,可把你们这帮子憋坏了吧?” 御林军? 这帮人竟然是御林军? 她被绑到御林军的船舰上来了? 覃宛心中一喜!她有救了! 御林军是大燕的军队,虽然她不认识御林军的人,但也听过御林军的威名,说他们骁勇善战,纪律森严。 这样的军队应该不至于想要害她一个女子吧? 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把她绑到御林军的战舰上,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帮御林军同她无冤无仇,不至于要害她!就从这么些时日都没人来仓库里查看她情况来看,估计这帮人都不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有救了有救了,同兵哥哥说明情况,她就能平安下船,然后想办法回宁远县! 正当覃宛要站起来同这帮御林军打声招呼时,只听其中一个兵将接着上面的话道: “你们还敢想女人?告诉你们!咱们军规铁律,不准有女人在军中!若是发现一个,格杀勿论!” “至于娶媳妇这事,劝你们先放放这心思!若这次能打赢南蛮平安回家,没准还有说亲的机会!” 这话一出像一盆冷水,把覃宛想站起来同众人打招呼的心思硬生生浇灭了。 军中若发现女人,格杀勿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5章 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第八95章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这御林军对女人这么不手软么? 覃宛的后背一凉,从迫不及待的想站起来到缩成一团,生怕被这帮御林军发现。 她熟练的运用吐纳之气,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的确没有人发现仓库里还藏了一个人。 看来她还得继续瞒天过海才是! 等到这帮御林军都出去了,覃宛心念一动,拿起箩筐就跟了上去,一路伪装成搬货的兵,才没有惹人注意。 天色已然全暗了下来,覃宛跟着周围的御林军勤勤恳恳的搬货。她一边低头搬货,一边用眼尾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伺机逃跑。 码头空荡荡的,既没有寻常的贩夫走卒,也没有普通的商船来往于此,不知道是何原因,如此荒凉。 “快点!搬完这批货咱们就好好待在战舰上,以免引起南蛮贼子的注意!南蛮军极其狡猾,不知道就在哪个方位蹿出来了。” 领头的御林军嘱咐道。 “注意看看四周,别让南蛮贼子混进来了!” “是!” 众将士齐齐答道。 覃宛心里头一紧张,这么看她还真的没法逃脱啊! 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她大脑飞速运转,给自己寻找逃脱之法时,突然听到旁边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就差你了。”覃宛斜眼一看,最后一批货已经搬完,大部队都走在她的前头,就她抱着箩筐落在了后面。 她心头着急,却也只能应付着点点头,粗声粗气的答了一声:“是。” 旁边的兵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领头的提醒了一句,心念一动,借着昏暗的灯火看向覃宛的脸: “你是哪个兵组的?怎么感觉没见过你?好面生啊!” 覃宛后背一僵,正在想怎么应付回去,哪想哪个兵挠挠头: “嗷,我知道了。你不是我们宁远县一道的,你是从青山县调过来增员的兵吧?在青山县码头那上‘青龙’号战舰的是不是?” 见旁边的人已经给她找了理由,覃宛只能仓促的点头应了这身份。 “你说谎!青山县码头上战舰的兵根本不穿这身铠甲!” “你到底是谁!莫不是南蛮贼子!看我非掀开你的真面目不可!” 那御林军没想到这么一诈,就诈出来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还混在他们其中无人发现! 覃宛脊背一凉,双腿打颤,心道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要不然还是实话实说解释清楚吧,看大燕的御林军能不能对她开一面,把她当男人就行! “大哥,你听我解释!” 覃宛刚一出声,话还没说完,只听不远处一道道利箭声划破长空,朝他们袭来。 旁边的御林军来不及抓住覃宛,转过头去看向来箭的方向,大叫了一声: “有埋伏!”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覃宛抓紧机会往她先前看准了的方向跑。 码头东边是江水,西边是乱箭,北边是山林,只能往南边一片镇子里跑。 她一边跑还不忘运用吐纳之道,让自己身轻如燕力大如牛,这才一会就跑的没影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6章 不可掉以轻心 第八96章不可掉以轻心 那御林军自然更以为覃宛是南蛮的探子了,可是眼下也来不及去追,追也没用。 他们一帮人遭到了埋伏在不远处的南蛮军偷袭。 想也知道,战舰要么不停,要停只能在码头边停,只要派人在江州码头附近踩点,十有八九能蹲到他们这些援军。 不过御林军的人早有准备,不然也不会将铠甲头盔穿戴整齐才下来搬运物资了。南蛮军的箭射在坚硬的铠甲上,几乎没有伤到御林军多少,只有十来个兵将身上有些擦伤。 而领头的御林军一个吹哨,‘青龙’号战舰上顿时乌泱泱响应起来。一排排火箭筒在战舰上就地架起来,这是徐三手特意设计的。 那箭头上包裹了一层易燃的涂料,在箭筒旁边轻轻一刮擦,箭头顿时燃了起来。 徐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船舰顶上,遥望不远处埋伏在暗处的南蛮军,他大喝一声: “放!” 一排燃烧的箭嗖嗖的往南蛮军的方向射了出去。 果然不一会儿,西边的方向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南蛮军也没想到御林军竟然早有准备,且反应如此迅速。 见偷袭不成,反而被将了一军,埋伏的这批南蛮队立刻灰溜溜的撤了。 ‘青龙’号战舰上的御林军纷纷欢呼,徐群见状眉头一皱,近侍立刻吹哨,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不可掉以轻心,不能大意了!”徐群望着南蛮军撤退的方向眉头紧锁。南蛮军潜伏在江州,周中将对此竟然没有准备,实在叫人心忧。 周洵并非不是个仔细人,有此疏忽,只能说明南蛮军实在狡猾,潜伏在御林军四周却能不被人发现。要不是他徐群机警,对此早有准备,今日可能真的会被南蛮贼子伤了士气。 这场战役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要棘手许多。 “报徐校尉!” “说!” 方才搬货的领头御林军立刻回到战舰上,将如何发现南蛮贼子潜伏在御林军兵中间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徐校尉一听,惊讶问道:“你确定那人是南蛮的探子?” 领头的御林军犹豫了一下道:“回禀徐校尉,除了南蛮贼子,属下想不通还有何人要潜伏在咱们御林军中间。” “不过属下见那探子身材矮,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咱们一路都在战舰上,直到刚才,他同我们一道搬货,才露了马脚。想必从宁远县和青山县那里就随着大部队藏在战舰上。” “听闻徐校尉前几日一直在派人搜查南蛮探子,这人竟然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没被发现,实在是属下的失职!” 徐群眉头紧皱,沉吟半晌:“本将知道了,既然已经逃了就先不用管他。你且继续留意,切莫让南蛮贼子再混进御林军中。让各个兵组的头注意清查人数,若再发现闲杂人等,速速来报!” “是!” 那领头领命下去了,然而徐群心中一直有一丝不解。 若逃跑的人果真是南蛮探子,为何不趁机偷袭御林军?若他在战舰上潜伏了这么久,肯定会把‘青龙’号战舰的机关和秘密都摸透个七七八八,为何南蛮军刚才的表现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7章 她竟然在江州…… 第八97章她竟然在江州…… 而且听下面的人说,那个兵竟然往南边跑了,而不是同西边埋伏的南蛮军汇合,这些行为处处透漏着蹊跷和古怪。 想到主上的信,徐群不知道联想什么,二话不说让人拿来纸笔,将整件事写下来,飞鸽传书回去。 有些事他徐群想不明白,但主上未必不能。虽然此事很,但是主上上封密信里嘱咐过,事无大,只要有一丝不对劲,必须向他如实回禀。 徐群依言而行,密信很快被送到陆修远的手上。 陆修远只淡淡的看了眼信中的内容,眉梢微动,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竟然在江州……” 他低语了半句,便即刻动身,往江州的方向纵跃而去。 而傍晚一路往南跑的覃宛,眼下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感觉双腿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这一路跑了将近有六七里路,哪怕她用吐纳之气催动着内力,却也实在招架不住了。 天色已然黑透,隐隐约约能看清这是个镇子,约莫几十户人家亮着灯火,比她想象中的要人烟稀少不少。 覃宛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确认身边没有什么危险,后面也没有御林军或者南蛮军的人在追她,悄悄松了口气。 这几日过得实在胆战心惊,精神就一刻也没放松过,眼下只觉得疲惫不堪。 脸上满是尘土,手也黢黑的不像个女儿家的手。一旦放松下来,身上的铠甲和头盔仿佛有千斤重,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覃宛左右张望着,找了个无人的拐角,将身上的铠甲和头盔齐齐卸下来。原本她想换回自己的衣裙,但是仔细一想,这大晚上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女子的身份终究不大方便,还不如穿着身上的旧衣衫,扮作男子。 她沿着大街一路看过去,这街上的酒楼饭馆都关门了,连个能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就算是有,她身上连一个子儿都没,怕不是赊不成账,还会被人赶出来。 既然如此,只能去大街后面的巷子里问问,找一户人家借宿一晚。 这镇子上半天瞧不见一个人影,想必是因为南蛮军扫荡过此地,所以有钱人家跑的跑走的走,剩下的都是没法跑的穷苦人家了。 覃宛在巷子里左右张望,又隔着墙壁听了一会,斟酌了一会,才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大叔,大婶?有人吗?” “谁啊?” 里屋传来一阵惊恐的回应:“没钱啦!没粮食啦!都被抢光啦!别再来啦!” 任覃宛怎么拍门,里头的人也不肯出来开个门。 “大婶,我是外地逃难来的,想借宿一宿,麻烦您行行好!” “去去去!死要饭的!赶紧走!咱们家可半点粮食都没了!” 一连碰了几处壁,覃宛捂着肚子无奈了。 看来这镇子上的百姓都被南蛮军抢怕了,不是怕她是抢劫的,就是担心她是来要饭的。 总之走了十来户人家,没有一户人家愿意收留她一晚。这可怎么办? 难道她今晚只能流落街头,还可能被南蛮军抓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8章 不准吃坏人给的东西! 第八9八章不准吃坏人给的东西! 覃宛左右张望,见镇子上没人愿意给她开门收留她一晚,便默默往镇子后面走去。 天色已然黑下来,若再不找个地方歇歇脚,恐怕真的会活不过今晚。 快要入秋,夜晚寒凉,睡在外面会病着的。 镇子后面隐隐绰绰有几处摇曳的灯光,看起来像是村子里,只能去那里问问看了。 覃宛又跋涉了二三里路,终于进了村子里,抬眼望过去,亮灯的不过四五户人家。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行行好,开个门。” 覃宛压低嗓音,瓮声瓮气的问道。她现在是男子扮相,轻易不能露馅了。“谁啊?干嘛的?” 里头一个大汉恶声恶气的回了一句。 “大哥,我迷路了,可否……” 覃宛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去别处去!” 那大汉将摇摇欲坠的破旧木门啪的一声关上,好像覃宛是个什么邋里邋遢的臭要饭的。 覃宛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忍着憋屈往下一家走去,果然还是吃了闭门羹,这些人也怕的要死。 她几乎快绝望了,转头看向不远处一间茅草屋,没有摇曳的灯光,但是或许她能悄悄借住一晚。 “吱呀”一声,覃宛将那茅草屋外头几乎没什么阻拦作用的栅栏给打开一个口子。 “谁?”一个惊慌的声音从茅屋里头响起。 覃宛也被吓了一跳,忙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迷路了……” “有坏人!有坏人!婆婆!”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个女孩。 “姐姐不怕,我保护你!” 黑暗中冲出来一个矮的声音,手里举着一把看起来比他人还高的扫帚,就要朝覃宛呼过来。 “打死坏人!打死坏人!” 覃宛慌忙后退,避开扫帚,她是大人,躲开这男孩的攻击的确不在话下。 “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 覃宛哭笑不得,怎么这里的镇子还有村子的人,已经完全对外人丧失了信任么?“我真的是好人,你看我给你饼子吃,我有吃的!” 覃宛灵机一动,从怀中掏出还剩下的一张饼子递过去。 她刚才打眼一看,这男孩穿着简陋,又面黄肌瘦的,连个扫帚几乎都扛不起来,想必是饿了不少时候,没吃过什么东西。她只能拿手里仅有的吃的来示好一下。 果然这话一出,那男孩立马停下动作,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覃宛手中的馕饼,咕嘟一下咽了好大一声口水。 “不准吃坏人的东西!” 刚才那个尖利的声音又出现了,茅草屋里头冲出来一个丫头,和这男孩个头差不多高,头发乱糟糟的,衣衫又薄又脏,瞪着眼睛看着覃宛。 那男孩被这声音一吓,瑟缩的收回想要接过饼子的手。 “娘子,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云州宁远县人士,被人掳了来到这个镇子,人生地不熟的,天色甚晚,就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借宿一晚,在下真的没有恶意。” 覃宛低声下气的给自己解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899章 敢问婆婆患的什么病? 第八99章敢问婆婆患的什么病? 那女孩还要再骂,只听茅屋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大丫,你把后面的柴房收拾一下,给这位哥借住一晚。” 那声音颤颤巍巍,时不时还夹杂着咳嗽声,想必就是女孩口中叫的婆婆。 覃宛见里头的人答应给她借宿,喜的眉梢都要飞起来了: “多谢老人家!多谢婆婆!” “不行!婆婆,万一他半夜趁我们不注意,把家里东西都抢走了怎么办?或者他起了歹心把咱们都掳走或者杀掉呢?” 那丫头看起来警惕心颇高,哪怕自家婆婆发了话,她也寸步不让。 那婆婆听到她的话又咳嗽了两声: “咳咳,大丫,若这位兄弟真是坏人,咱们现在也活不了啊!咱家现在家徒四壁,还有什么值得人家抢的?再说你们饿了三天了,兄弟又愿意把馕饼分给你们,这下你们不会饿死了。” 那婆婆好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完这些仿佛经受不住一般猛烈咳嗽起来。 那女孩担忧的转头跑到茅草屋里,给婆婆拍拍背,悲伤道: “婆婆,你的病……” 覃宛见这家妇孺老不再阻拦自己,便将手中的饼子分给一旁饿的眼睛发绿光的男孩: “快吃吧。” 那男孩接过覃宛撕下来的饼子立刻狼吞虎咽起来,看来是饿极了。覃宛看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块馕饼吞下肚,不禁惊呆了,这饼子又硬又难啃,这孩子竟然能吃下去。 她叹息的摇摇头,往茅草屋里走去,见里头一张矮床,地下零零散散摆着两只旧茶杯,别的就再也没东西了,简直一览无余。 那丫头正在给婆婆喂水,满脸担忧。 “敢问婆婆得的是什么病?” 那婆婆摆摆手: “什么病我这老婆子也不知道,咳咳,没有银钱看医生,哪里知道是什么病……” 覃宛见状上前,借着外头的月色仔细打量婆婆的脸,见她面色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且身形矮瘦弱,身上衣物难以御寒,想必已经病了多时了。 “婆婆,若不介意,还叫在下给您把个脉。在下的妹妹颇通医术,也时常教在下一些岐黄之术。” 那丫头听到这话终于眼前一亮,肯正眼看覃宛了: “你果真会医术,你快帮我婆婆瞧瞧。” 覃宛心虚的垂下眼眸,她平日里的确被月儿灌输过不少医学药理,但是正儿八经帮人问诊却是第一次。 不过这丫头如此期待,她只好勉力一试了。 “婆婆咳了多久了?” 覃宛将手指搭在婆婆的手腕上,回忆着月儿教的,细细感受婆婆的脉象。 “咳了将近俩月了,一直没好,白日还好,一到晚上,咳的更严重了。” 那丫头抢先替自家婆婆答道。 覃宛点点头,收回把脉的手:“外感风寒,引起肺气失宣,须得车前草、茯苓膏、金银花煎服成药喝上一月。” 先前许家姨娘也咳嗽,患过类似的病,她见月儿也是拿来这几种药让她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0章 南蛮贼子把你们都洗劫一空了? 第900章南蛮贼子把你们都洗劫一空了? “不过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大夫,你婆婆的病最好还是请个正经大夫看一看,开些对症的药才是。” “我只知道这一时半会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病,但是再耽搁下去就不好说了。” 覃宛心虚的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万一这婆婆的病和许家姨娘先前得的根本不一样,自己误诊了岂不是害了人家。 那丫头眼中的光突然寂灭了一般,嘟囔道:“咱们家本就穷,连为数不多的粮食都被南蛮贼子抢走了,哪儿还有钱请大夫看药呐?” “南蛮贼子把你们都洗劫一空了?”覃宛打量着周围,喃喃道。 “咳咳,咱家本来就什么也没有,那些贼子能拿走什么呢……” 婆婆边咳边搭腔。 “家里一点吃的都没了么?” “婆婆的身体需要好好调理,吃的营养才能好的快。” 覃宛站起来在家里梭巡一番,的确没看到半点余粮。 虽然丫头不知道营养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能听明白这位大哥哥说的是得让婆婆吃够吃好。 “屋子后面还有一布兜红薯,是我和弟弟偷偷攒下来的,没让那些南蛮人发现。” 丫头突然出声说了一句。 覃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对她前后的态度反差很大啊,看来是因为她给婆婆把脉看病了,对她放下了戒备。 丫头说完噌噌去屋后心翼翼抱来一袋沾满泥土的红薯,看来红薯是被埋在地下才躲过一劫。 “我去生火把这些红薯烤一烤给婆婆吃。” 丫头说着就去外头抱柴火,熟练的生火,正准备把那一布兜红薯丢进去,突然被覃宛轻喝一声打住动作。 “慢着,红薯不是这么烤的,一会全黑煳了只能吃炭。” 覃宛大步上前制止她,然后接过她手中的红薯袋子问道: “家里一点米都没了么?要是有米熬点红薯粥也是好的。” 丫头挠挠头:“我去找找。” “床底下,那个石墩子下面,还有两碗米,香儿去拿出来,咳咳。”卧床的婆婆耳尖的听到覃宛的话,在茅房里头指挥道。 “我这还剩下半块饼子,大哥哥你和姐姐婆婆一起分着吃了吧。” 弟弟费劲的啃了大半天饼子,这会才想起来姐姐婆婆都还没吃上东西,噌噌跑来把剩下的饼子还给覃宛。 “为了感谢大哥哥,我把我私藏的好东西拿过来。” 那弟弟吃饱了把嘴巴一抹,黑灯瞎火的不知道跑到哪儿去,很快又折返回来,抱回来一个竹编的笼子,定睛一看,里头竟然是四只活的麻雀。 “你这是哪儿来的?” 香儿看到忍不住问自家弟弟。 “那些南蛮贼子来家里之前,我不是常去山里头逮鸟么?结果怎么也逮不到,后来就用张山户教我的法子在笼子里放点虫子捕鸟,前两日南蛮贼子过来我没来得及去看,刚把笼子拿回来,里头竟然有这几只肥啾,还好没被贼子发现,可便宜咱们了。” 弟弟忍不住挠着头,喜不自胜道。 这下算是有肉吃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1章 有我在你们有口福了! 第901章有我在你们有口福了! 覃宛不禁啧啧,乍一看这一家人家徒四壁,什么也没有,结果老的的各个都攒了不少好东西,有肉有米有红薯,再加上她衣服兜袋里头常年挂着香料包,这下能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来了! “不错,今晚你们有口福了。” 覃宛借着火光环视了一圈四周,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可是我不会烤,上次徒手逮到过一次麻雀,结果费了好大劲都烤糊了。” 弟弟抠了抠手指,有些不安,生怕大哥哥误会。 “我的意思是,有我在,你们有口福了。”覃宛笑吟吟的点了下香儿和弟弟的脑袋。俩姐弟面面相觑,有些不解,难不成大哥哥能做什么绝世美味出来? 覃宛抿唇不言,率先动手,开始淘米,她抬头看向弟弟: “弟弟,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弟弟快速答道: “我,我叫大强!” “行,大强,哥哥记住了。一会我煮开水,你把这些麻雀丢进去烫了拔毛,会么?” “我会我会。” 大强迫不及待的把笼子放在边上,屁颠颠的去拿陶罐来。 覃宛麻溜的用泥巴把红薯裹上一层,丢进柴火里头烤,还剩下几个红薯,她切成块和米一起煮成红薯粥。她摸了摸衣服里头的兜袋,里面装着两个瓷瓶,一个装着盐粒,一个灌满了熬好的猪油,用木塞子塞紧了,这会都能派上用场。 覃宛一直习惯随身携带点油盐调料,身为一个厨子,这些东西带去哪儿都是傍身的家伙,好用的紧。 用筷子兑了些猪油放进红薯粥里头,撒上盐粒熬出来的粥味道更香。 水开了,大强熟练的把几只麻雀烫了毛拔了,他正准备把麻雀的头给去了,却被覃宛及时阻止: “哎哎,别拔了,这么的麻雀,拔了头也剩不了多少,蚊子再也是肉,留着吧。” 麻雀留着头烤着更完整,丢了头那味道不知道要引来多少苍蝇虫蚁。 覃宛用香儿找来的树枝把麻雀串起来架在火上烤,时不时抹点油撒点盐,虽然调味料不够,但是眼下这个环境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见烤的差不多了,覃宛把香儿叫过来: “你拿着这两根树枝,像我这样不停翻转,记住,一定要不停翻转,千万不能让它烤糊了。我去去就回。” 自打覃宛替婆婆把过脉,香儿现在对覃宛少了许多敌意,多了几分信任和敬意,听了覃宛的嘱咐立马执行,绝没有二话。 覃宛站起身,朝茅屋外走去,方才来的路上,隐隐约约看到沿路长了些许野菜,她想着出去晃悠一圈找找看。 没有油灯,只能借着月光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覃宛沿着路边弯着腰找的眼睛都快瞎了。好在还是抱回来一大把马齿菜,这玩意儿生吃、清炒、烙饼、煮粥都好用,还有解毒消肿的效用。 覃宛回了茅草屋吩咐香儿把马齿菜洗一洗,接过她手上串着麻雀的树枝:“洗干净后丢进陶罐里头和粥一起煮着吃。” 香儿见这大哥哥像变戏法一样找到了这么多野菜,喜不自胜的拿去洗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2章 比婆婆炖的猪肉还好吃! 第902章比婆婆炖的猪肉还好吃! 麻雀已经烤了个八成熟,传来阵阵焦香,陶罐里头的红薯粥也在咕嘟咕嘟的冒泡,马齿菜飘在粥里头,红绿白三种颜色配在一起,煞是好看。 “大哥哥,我饿了。” 大强摸着肚子靠近麻雀贪恋的嗅着烤串的味道流口水。 “你不是才吃过大哥哥的饼子?还喊饿?” 香儿嫌弃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嫌大强贪吃丢人。 “那饼子也太难嚼了。” 大强悄摸声的嘀咕了一句,飞快的看了覃宛一眼,生怕大哥哥生气。大哥哥给的饼子那么难吃,这煮出来的粥和烤出来的麻雀真的会好吃么?大强陷入深深的怀疑。 耳尖的覃宛自然是听到了,不过她笑眯眯的也没生气,那饼子也不是她的手艺,她也觉得难吃呢! “来,尝尝!” 烤麻雀好了,覃宛把手上的烤麻雀率先递给香儿和大强,让这俩孩子先尝尝: “心烫啊。” 香儿咽了咽口水,把烤麻雀接了过来:“好香啊。” 大强等不及了,立马上去就咬了一口,结果叫了一声放开: “哎哟,烫烫烫。” “让你吃慢一点你不听。”香儿横了弟弟一眼,心翼翼的吹着手中的麻雀,呼呼呼,直到吹的不烫了,才颠颠的跑到屋里头: “婆婆,这是烤麻雀,可香了,香儿给你吹凉了,你快吃!” “咳咳,婆婆不吃,香儿吃。” 婆婆推开香儿的手,撇过脸咳嗽了两声。 “不行,大哥哥说了,婆婆要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这麻雀别看它,身上肉可多了,婆婆你快尝尝嘛!” 无法抗拒香儿的哀求,婆婆只好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麻雀肚子上的肉。 这一口下去,不得了! 这麻雀肉烤的跟鸽子肉似的,紧绷绷的弹牙,肉丝嵌在牙齿缝里,吃了一口还想再来一口! 香儿见婆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婆婆怎么样?好吃么?”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这话是屋子外头的大强回答的,他狼吞虎咽的啃着手中的肥啾,还没回过神来,麻雀的骨头都所剩无几了。 这麻雀烤的骨头都是酥脆的,只剩个麻雀头,大强放在嘴边慢慢啃着,就啃个味道。 “婆婆,好吃你就多吃点!外面还有,香儿也去吃!” 香儿把手中的烤麻雀塞到婆婆手上,自顾的跑到屋外,迫不及待拿起自己的那一串尝了一口。 只一口,就让她眼睛都亮起来了,她惊喜道: “大哥哥,你是怎么烤的?怎么这么香!香儿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比婆婆以前炖的猪肉鸡肉都好吃!”香儿闭上眼睛,慢慢感受唇齿间的肉香,可是再好吃,这麻雀也太了,根本吃不到几口也就没了。 香儿念念不舍的把手中的麻雀残骸丢到柴火里,这时覃宛递来一碗红薯野菜粥给她。 “粥也好了,你端去给婆婆尝尝吧,一会还有烤红薯吃,别忘了。” 香儿重重的点点头,立马端着碗心翼翼的快步走到屋子里头: “婆婆,这红薯粥,你快趁热喝了,喝了身体能好的快一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3章 谁把大哥哥绑来的! 第903章谁把大哥哥绑来的! “傻丫头,粥又不是药,喝了哪里就能治病?” 婆婆叹了口气,瞥了一眼红薯粥,意外道: “哎哟,里头还放了马齿菜呢!” “原来这个叫马齿菜?” 香儿用勺子搅和了一会粥,若有所悟道。 “是啊,从前咱们逃难的时候,没有肉菜吃,家家户户都去摘这马齿菜来,那漫山的野菜都被薅光了。” 婆婆一边念叨一边就着香儿的手热热的喝了一口粥,眼睛又是一亮: “这红薯粥的滋味甚好,香儿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婆婆。” 红薯甘甜,米粥清香,马齿菜鲜涩,混合着猪油的香气,热热的一大碗灌下肚,婆婆身上暖融融热乎乎的,果然咳嗽的频率少了很多。 覃宛自己也唏哩呼噜的喝了一大碗粥,许久没正经吃上热乎的了,这下终于舒适了许多。 柴火噼里啪啦爆了几声响,覃宛用木棍把里头的红薯给拨弄出来,这烤红薯浑身滚烫,得等放凉些才好上手。 过了一会,她捡起地上的石块把外头烤的梆硬的泥土给敲碎,露出里头烤的绵软的红薯。 正好四个,一人一个捧着吃。 这火候把握的准,红薯烤的透彻,绵软香甜,直把大强吃的打饱嗝。 “大哥哥,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就是饼子做的不怎么样。” 大强一边打嗝一边说,他自觉和大哥哥混熟了,也敢实话实说了。 “那饼子可不是我做的,我做的滋味肯定甩那个味道千百倍!” 身为正经厨子,覃宛可不接受一切对她厨艺的污蔑和诋毁,忙摇头拒绝大强的评价。 “大哥哥是厨子么?” 香儿吃饱了,也忍不住插话来,吃了覃宛做的晚膳,眼下她对覃宛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覃宛笑着点点头:“没错,在下的确是个厨子。” “那大哥哥怎么会走失到咱们这里?大哥哥是哪儿人?” 大强紧跟着问上去。 “我打云州宁远县来,原本我在宁远县开了间食肆,做的好好的,没想到前两日竟被贼子绑到一艘船上,一直到了这江州才找机会逃出来,就认识了你们。”覃宛一句话简单的交代了自己的来历。 “什么人会把大哥哥绑过来?难不成是南蛮贼子!” 香儿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愤怒,因着家里头被南蛮人抢劫一通,她对南蛮人是恨的不行,听了大哥哥的遭遇,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哪个仇家。” 覃宛低低的回了一句。她心里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南蛮人,而是大燕人,毕竟南蛮军可没机会把她丢进御林军的战舰上,八成就是那个金主顾背后做的手脚,只是她在明,人家在暗,现在她除了想办法回宁远县,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大哥哥今晚就在我家住下吧,等明天白日,我带大哥哥翻过后山,去隔壁镇上,大哥哥就能从那儿问路回家了。” 大强自告奋勇道。“翻过后山?” 覃宛疑惑了一下:“我不是才从前头镇上来的么?那儿不能走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4章 不是大哥哥是大姐姐 第904章不是大哥哥是大姐姐 “害,大哥哥不知道,前头的镇子刚被南蛮军洗劫过,咱们大燕的援军迟迟不来,那镇子上的人死的死,跑的跑,也不知道南蛮军会不会随时再来,实在危险。” “但是翻过后山,那边的镇子没听南蛮军过去洗劫过,想来还安全些,保险起见大哥哥去那儿走最好。” 大强解释了一通,香儿也跟着点点头,大哥哥是好人,可千万不能被南蛮军给抓走了,不然大燕可就少一位能干的厨子! 覃宛点点头:“多谢你们告知,明日我自己去翻后山就好,不劳烦你陪我。” 大强摇摇头:“不行不行,还是我陪大哥哥一道,正好我还想去山上放捕雀笼,再看能不能采点今晚吃的这种野菜回来。” 覃宛这才同意:“既然这样,那好吧。” 晚饭吃饱了,香儿便和大强去茅屋后面拾了些柴火和稻草进来,在茅屋里头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地铺,然后对覃宛道: “大哥哥,今晚你睡香儿和大强的那张床吧,我们俩睡这地铺。” 覃宛忙摇头摆手:“不成不成,可不能让你们两个娃娃睡在地上,我好歹是个大男人……” 坐在床上的婆婆扑哧一笑:“傻丫头,你就别瞒着我们了,你分明啊,就是个女儿家!” “啊?” 覃宛还有香儿和大强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大强转过头惊讶的上下打量覃宛: “大哥哥竟然是大姐姐?”覃宛有些发窘的问道: “婆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她的衣服是男子式样,说话时也会刻意压低声线,走路做事时动作更是粗鲁,从前她也模仿过好多回男子,都没被人看穿,怎么这会露馅了呢? 婆婆轻轻咳了两声道: “哪家的厨子是你这样的个头?我见过的厨子各个膀大腰圆的,说话粗声粗气,可不像你这样。方才你给我把脉的时候,我借着月光仔仔细细看过你的脸,虽然抹了灰土上去,可是细腻的很。你给老婆子我把脉的动作又轻柔的很,哪个当厨子的大男人这么细致体贴?” 说完这段话,那婆婆又有些得意的哈哈一笑: “我也是诈你一诈,没想到你也就顺嘴承认了,看来老婆子虽然不中用了,但是好歹还有几分眼力。” 覃宛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婆婆可真厉害,到底还是没瞒过您。” “我身为女子,被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颇费了些心思才逃出来,扮作男子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婆婆原谅我。” 婆婆呵呵一笑:“这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既然你不是男子,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和老婆子我挤一挤吧,这地铺到底有些不舒服。” “这……” 覃宛看了眼婆婆的床褥,虽然破旧但肯定比地上的草铺舒服许多,想到这里她犹豫了。 “大姐姐,您就陪我婆婆一道睡吧,若是晚上婆婆有什么事,有你在旁边陪着,咱们也能放心很多。” 香儿自知道覃宛是女子后,眼中的戒备几乎就全部放下了,既然大哥哥是女子,还这么善心,看来是不会对她们家有什么威胁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5章 报答他们收留一晚的恩情 第905章报答他们收留一晚的恩情 这一夜,听着婆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覃宛睡的迷迷糊糊的,可是好歹比前几日在船舰上睡得安心,到了后半夜,她沉沉的睡了个黑甜乡。 第二日一早,就听见香儿轻轻在她耳边呼唤: “大姐姐,大姐姐,快醒醒。” “大姐姐,快起来了。” 覃宛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坐起身:“香儿,这是几时了。” “快辰时了,翻过后山去前头的镇子要走好些时辰,大姐姐要是出发的晚了,天黑之前赶不到那镇子上,可就要被困在山里头了,得多危险。”香儿的话让覃宛一个激灵清醒了,要是真被困在山里,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还不够给那些豺狼虎豹塞牙缝的。 说起床就起床,覃宛收拾整理好衣服,用昨晚大强和香儿两个人拾来做草铺的柴火煮了点粥。昨晚的米还剩了一些,煮的粥稀的不行,不过聊胜于无吧。 覃宛一口气干了两大碗,便同大强一道上路去。 临行前,她还特意去茅草屋四周搜寻了好些香儿和大强并不认识的野菜,教她们认菜又把做法交待清楚才安心同婆婆告别离开。 去往后山的路上,覃宛一边向大强请教江州这儿的风土人情,一边教他认一些沿路的果子和野菜,身为厨子,她对吃食一事上还是颇为博学的。 教给大强,也算是报答他们一家收留她一晚之恩吧。大强一边兴奋的同覃宛叽叽喳喳说镇子上和自家的事情,一边积极的采摘路边的野果和野菜。 有了这些,好歹这一段时间自家不用再为吃食发愁了。他从前常在这后山转悠,怎么就没发现山上这些能吃的野菜还真不少呢! 翻过后山,大强便在此止步,指着西边的方向对覃宛道: “大哥哥,不对,是大姐姐,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去,应该能在天黑之前到达镇上。到了镇上,你可得尽快找地方安顿一晚,不然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很危险,保不住就有南蛮的贼子过去打砸偷抢了。” “我只能送到这,再晚我可就回不去了。” 覃宛眯着眼,看到远处有炊烟冉冉升起,的确有个说大不大说不的镇子,点点头道: “多谢你啊大强,你赶快回去吧,别叫婆婆和香儿担心。” “你作为男子汉,要多照顾婆婆和香儿,还有我刚才说的那几种草药你都认得了,回去按照我教你的法子熬给婆婆喝,知道不?” 大强满脸不舍的点点头:“大强知道了,大哥哥,你也要心点。” “哦,不对,是大姐姐,大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挠挠头,自己喊大哥哥喊习惯顺嘴了,一时间改不过来。要是没有碰上大姐姐过来,他们一家指不定过些时日就因为找不到吃的饿死了。现在他努力认识了这么多野菜和草药,大姐姐也算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呀。 “我叫覃宛。” 覃宛拿着用来当登山杖的木棍在泥地上写下她的名字,“是这两个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6章 大强被人绑架了! 第906章大强被人绑架了! “我在宁远县开食肆,你们一家要好好的,要是以后去云州宁远县,可别忘了来我们覃家食肆看望我,我会做好多好吃的。对了,我还认识大燕最好的大夫,准能治好你婆婆的病。” 覃宛笑眯眯道。 大强的眼里闪烁着些许泪花,重重的点点头:“覃宛姐姐,大强都记住了!覃宛姐姐千万一路心!” “好了,快回去吧,别叫婆婆和香儿着急。” 覃宛朝他挥挥手,然后目送大强抱着一笼子野果草药回去。 她转头加快脚步往镇子的方向走去,山路不好走,不能耽误时间。覃宛深呼吸一口,用吐纳之法让自己身轻如燕,这样走起来不费力。 然而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啊!救命!” 是大强的声音! 覃宛的脑袋嗡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转头冲过去,大强到底是出了什么危险? 难道碰到山中的豺狼虎豹了? “放开我!” 大强愤怒的大吼了一声,然而下一秒就被捂住嘴巴。 覃宛追过去的脚步一顿,有人? 难道是山贼?还是……一个可怕的猜测萦绕在覃宛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心翼翼的靠近大强叫喊的地方,借着山中的树木隐藏自己的身形。还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若是她没头没脑的冲上去,怕是既救不了大强,还得搭上自己的这条命。 “不许出声!” 敌人怒喝了一声,覃宛脑袋发凉,心中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这话是用南蛮语说的,果然是南蛮贼子绑了大强。 覃宛之前看过不少南蛮的地方风物志,又特意向凝竹请教过,所以南蛮话她能听懂七七八八,说嘛就会的少了。 “这子竟然采了这么多野果草药,还有些用,把他的东西都给我带走!” 领头的南蛮人发话了。 “是。” 覃宛听出对面至少有三个人,听他们的对话可能是上山来找食物的南蛮军。“那这子我们要带走还是杀了?” “把他手上的笼子带走,人杀了丢到一边,以免给我们惹来麻烦。” 不好!他们要杀了大强! 覃宛悄悄从树后探出头观察那几个人的动作。 大强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被其中一个南蛮军捂住嘴瑟瑟发抖,吓的都快尿裤子了。 看来这帮人也是误打误撞走到后山这边来,刚好撞上大强往回走,并没有听到方才覃宛和大强的对话,因而也不知道附近还有另一个人。 只见领头的南蛮军正在翻找大强捕鸟笼里头的野果野菜,准备照着那几样在后山再多找些回他们南蛮的大本营。 毕竟大燕的地貌气候同南蛮不太一样,这里好多野菜野果他们也不认识,不知道有没有毒。这子看起来就是本地的山民,他采摘的东西定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覃宛就是趁着这个间歇观察了下四周的地形,脑子里飞快想出了个法子救大强。 她借着在船舰上琢磨出来的本事,用吐纳之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从地上捡起几粒石子,借着巧劲朝抱住大强的南蛮军身上砸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7章 覃宛姐姐可千万挺住 第907章覃宛姐姐可千万挺住 迟暮落尽,鸟雀被山林中的动静吓的四处逃窜。 “谁!?” “谁在那儿!” 领头的南蛮人怒吼,竟然有人暗中袭击他们,莫非是御林军!? 剩下的两个南蛮军一个胖一个瘦,听到动静立刻四周梭巡起来。 覃宛手上一动,运用多年抖锅挥铲的腕劲,将手中剩下的几个石子朝这俩南蛮军脸上扔去。 没有蛮力,只能用巧劲,最重要的是得精准命中。果然,其中两颗石子猝不及防砸在那胖子的眼睛上,疼的他大叫着捂住双眼,另外两颗石子砸中瘦子的腿弯处,疼的他立刻朝前头跪趴下。 此刻三人疼的疼,叫的叫,皆无暇顾及大强,大强自然看准机会朝回去的路上跑,连地上散落一地野菜野果的鸟笼也顾不上捡了。 覃宛趁势运用吐纳之法一个箭步从树林的另一边逃去,然后绕了个弯没几步追上大强。刚从后面拉住他的手,大强以为坏人追上来了,吓的狠狠一甩。 “大强,是我!”覃宛一边喘气边在他耳边低低的唤了一声。 “覃宛姐姐!” 大强失声叫了出来,差点魂飞魄散的心又落回原处,然而没一会又提了起来。 因为刚才那三个南蛮军又在后面追上来了,虽然还没看到人,但是听着后面的声音却愈发近了。“大强,你赶紧跑回家,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回头,知道么?” 大强脸上的鼻涕眼泪糊在一块,听到这话内心涌起一丝不安: “覃宛姐姐……” “嘘,别说话,听姐姐的。要是有姐姐的家里人来找姐姐的下落,还得拜托大强你如实告知呢!所以你得赶快回家去!姐姐就靠你救了!” 覃宛抓紧时间把该嘱咐的话一口气附在大强耳边说完,也管不了他有没有听进去,然后运用吐纳之气托住他的背往下山的路用力一推。 大强只感觉自己身上一轻,像是踩着云雾般轻飘飘的毫不费力往回家的路上跑了二十来丈远。身旁已然没有方才说话的人了,他想回头看看情况,可是脑内想起覃宛姐姐方才说过的话,只能拼命忍着,然后铆足了劲往回跑。 只有他活下去,才有希望找人来救覃宛姐姐。 覃宛姐姐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大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心中祈祷。 这厢覃宛眼见大强已经跑远不见人影,然后赶忙回头换了另一个方向跑去。 大强是朝东走的,南蛮军是从西边来追的,覃宛来不及思考,只能往南跑。 南边的树木更为茂密,多嶙峋的山石,覃宛原想从高处往另一个低矮平滑的石头上跳去,结果一个没当心,乱了气息,直直的摔崴了脚。 “谁!?” 附近突然传来南蛮军的声音,覃宛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难道是刚才的南蛮军追过来了?不会吧!这么快? 覃宛来不及多思考,眼见背后高大石壁后面绕过来两个南蛮军。 他们一眼看到摔倒在地的覃宛,立刻举着长矛刺了过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8章 大燕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第90八章大燕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救,救命!” 覃宛眼睛一闭,连忙娇声呼唤了一句。 “是个女子?” 其中一个更高大的南蛮军沉声用南蛮语说了一句,立刻放下手中的长矛向覃宛走去。 “大哥,不可!” 后面的南蛮军出声阻止,他低低的用南蛮语在大哥耳边道: “大哥,即使是大燕的女子,也不可掉以轻心!” 覃宛拢了拢身前的衣衫,左手背着人使劲掐自己的大腿根,脚踝虽然也痛,但是还不足以让她落泪。她咬一咬牙狠狠心,手上一个使劲,就疼得她眼眶中浮现一层雾气。 覃宛努力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然后转头泪眼婆娑对两个南蛮军道: “两位,两位大哥,救救我!” “我摔着了脚,可走不动路了。” 她娇软的语调配上这梨花带雨的神情,不可不谓楚楚可怜。 眼下她也不能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懂大燕话,只能用上不得已才会使出的美人计了。 好在眼前的两个南蛮军并非是刚才绑架大强的人,应当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哼,妖妖调调的女子还扮成男人,一定是想骗我们!其心可诛!” 后面的弟指着覃宛道:“大哥,我来杀了她!她肯定是御林军派来打探我们大本营的女探子!” 覃宛听后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吧!美人计居然不管用! 眼下她脚踝受伤,手上又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对面又是在军中训练多年的南蛮人,叫她以一敌二是万万不能的。 脑内飞快思索着逃脱险境的办法,脸上还装作听不懂他二人讲话的样子,嘴中念叨: “两位大哥,你们有没有吃的?,女子我,我饿了几天,实在没力气赶路了……” 覃宛把目光投向被称为大哥的那个南蛮军,眸中泫然若泣,衔着三分哀求三分期待和四分纯然天真,仿佛若是他不答应便是全天下罪大恶极之人。 然而他身后的南蛮弟却不耐烦她这副样子,恶狠狠的抽出手中的长矛就要往覃宛的心口刺去。覃宛一面暗骂这人千百回,藏在裤腿下面的左手捏了两颗石子打算故技重施,眼中还不忘作戏。 就在南蛮弟快要将长矛刺下时,旁边的领头大哥突然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寒仁,退下!” “苌孤大哥!” 原来这两人一个叫苌孤,一个叫寒仁。 寒仁不明白大哥为何突然如此妇人之仁,他们的军队昨夜遭到大燕御林军的反击,死伤过百,想到那些牺牲惨死的兄弟,他的内心就对大燕人充满恨意。 所以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要是大燕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在寒仁的动作被阻止的那一瞬间,覃宛手中的石子也悄无声息的松了一松。 这一瞬间,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眼前这位身材壮硕,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苌孤,才是这两人当中有话语权的。 覃宛又暗自注意了这二人的穿着,似乎和方才那三个南蛮军的打扮有细微的不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09章 往后可没人替你们说好话 第909章往后可没人替你们说好话 二人手上皆有老茧,虽然都做寻常大燕百姓的打扮,可是腰间却明晃晃挂着佩刀,刀柄上的花纹繁复华丽,绝非寻常南蛮军能拥有。 想必这二人在南蛮军中的地位并不低,覃宛暗暗思忖着。 这下落在他们手里,看来她要更为心的应对了。 不过覃宛并不打算暴露自己能听懂南蛮话的事情,方才的思索只一瞬,面上迅速露出对寒仁方才行为的困惑和害怕: “你们?你们为何想要杀我?” “我只是想找你们求一些水喝,求一些食物吃。就算没有,也不必要杀我吧?”最后一句话,她压低了嗓音,娇娇软软的低落下来,话尾像带了钩子一般,委屈中夹杂着几分娇俏的恼意。 覃宛说着还把背后背的包袱解下来,翻开给二人看: “看,里头就两件脏衣衫,还有两包香料,其他什么也没有!你们难道还怕我一个女子是骗子不成?我一不是偷山贼,二不作奸犯科,三不欺上瞒下,不过是家中遭灾逃难出来,要去前头的镇子投奔我叔叔一家,结果在这山里迷了路,还摔了跤,饿的我走都走不动路。” “你们见死不救就罢了,还想杀我!难道老天就这么残忍,看我一个女子沦落至此么!” 覃宛戏瘾犯了,话里半真半假,情感却是实打实的。这几日颠沛流离,她可不就是要怨恨老天么!那埋怨不岔的劲演了个十足十! 她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面门上迎来一记掌风,然而对面却没有真的伤到她,厚实的大掌停在她面门前半寸处,还能清晰的看见那粗粝手掌上的老茧。 覃宛吓了一跳,却也瞬间猜出对面的人还在试探她,于是将计就计,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抬起脸来是花容失色,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出来,还一抽一抽的: “两位大哥千万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我可以给你们做饭洗衣裳,我,我做的菜肴可好吃了!你们要是没尝过我的手艺就杀了我,一定会抱憾终身的!呜呜呜!” 覃宛用手背擦着硬挤出来的眼泪,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苌孤静静的盯了覃宛好一会才漠然的收回手掌,淡淡的用南蛮语道: “她不会功夫。” 寒仁憋了好一会,着急道:“就算是不会功夫,也不能留……”话还没说完,就被苌孤打断:“你明知我们是南蛮人,为何还要向我们求救?” 这话用的是大燕话说的,显然是在问覃宛。 覃宛心里一惊,只叹这南蛮军竟然能把大燕话说的如此地道,与寻常的大燕人无半分不同,可见其城府和功底。 她迟疑了一会,心翼翼道:“原来你们都会说大燕话,那刚才还叽里咕噜对我说那么多,我都听不懂。” “我大哥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少来拐弯抹角转移话题!” 寒仁憋不住内心的烦躁,用蹩脚的大燕话训斥了覃宛一顿。 覃宛害怕的一瑟缩,心翼翼的露出个脑袋: “既然知道你们是南蛮人,就更要向你们求救了呀。旁人都说南蛮人如何面慈心狠,我秦竹一直没见识过,心中不信,若你们今日真残忍的将我杀害,往后可没人替你们说好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0章 她说的大船该不会是…… 第910章她说的大船该不会是…… “哼,你这丫头说这些故意讨好我们是不是?” 寒仁露出阴鸷的笑: “你以为给我们戴高帽子,我们就会轻易放过你!” “大燕人果然诡计多端!不过你们说的没错,我们南蛮人就是各个杀人不眨眼,你最好心点,不要耍心眼,不然保准让你即刻人头落地!”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一没害过你们南蛮人,二没骗你们,你们有什么理由杀我!我不服!” 覃宛噘了噘嘴,摆出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她早就看出来这两人不是一般的南蛮军,且并没有她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好骗。或许她方才的那些伎俩早就被眼前这位叫苌孤的南蛮军一眼看穿,不过既然他不戳破,她也没必要率先坦白。 只能心翼翼的试探,露出几分自己有一点聪明,不知道自己早被看穿的得意。 今日能不能活下来,一得看能不能引起这两人的兴趣,二是让他们看出自己的大用处。 美人计什么的,只是粗浅的手段,真正要二人不杀她,须得有真正利益的牵扯。 “原来你叫秦竹?” 苌孤眯了眯他鹰隼般的褐色双眸,并没有在意刚才寒仁和覃宛的对话,反而继续上下打量着覃宛,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覃宛心翼翼的点点头,她借了娘亲的姓,凝竹的一半名字,应该不算说谎吧…… “你家乡在何处?因何难逃到这里?”苌孤又细细问了两句。 “我是云州人士,家中遭了洪水,又和弟弟妹妹还有母亲走散了,只能往南逃到江州来。” “路上还有被人绑走,绑到一艘大船上,昨日那大船刚靠岸,我就趁着人下来搬货,悄悄逃了出来……” “大船?什么大船?” 苌孤的眼神一眯,锐利的目光直直对上覃宛的,仿佛要将她从头到尾给看穿。 覃宛装作被他的语气吓到的样子,惊慌的低垂了眼眸,然而眼尾却悄无声息的露出一分笑意。 大鱼果然上钩了。 “就,就是一艘大船,开得可快可快了。我被人打晕关在那船的仓库里头的,那仓库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那铁门我怎么打也打不开,使劲敲也没人理。”“我被饿了三天,只在里面找到了两块发霉的馒头,这才勉强活下来……” “还有什么,继续说!” 苌孤继续厉声发问。 覃宛像被他吓了一跳,茫然的抬起头: “还有……然后,然后昨日有人打开暗库的门,我听见动静就躲在箱笼里头,被人运了出来。后来听到外头没了动静,我从那箱笼里爬起来,外头走水了,黑咕隆咚,我什么也看不清,就一路逃出来了呀……” “大哥,她说的那个大船,该不会是……” 寒仁的这句话是用南蛮语说的,最后那三个字眼他没说出来,不过他和苌孤自然心照不宣。 昨日,停靠在江州的大船,只有一艘!那就是御林军的战舰! 苌孤的默不作声给了寒仁肯定的答案,他一惊,指着覃宛道:“你,你果然是御林军的探子!好啊,我还差点被你给骗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1章 南蛮的营地就在山南处? 第911章南蛮的营地就在山南处? “探子!?什么探子!” 覃宛装作不解的歪着头,茫然的看着寒仁。 “你少给我装!” 寒仁再次提起长矛对准覃宛的心口。 “一个普通女子,能从御林军的战舰上逃下来?你最好给我老实说话!” 覃宛嘴巴一瘪,呜咽了两声: “呜呜,我真不知道什么探子,我也不认识什么御林军……” “我要是有那本事,还能被你们两个青面獠牙样的人捉住么!我早升官发财去了我呜呜……”覃宛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 老天鹅,今个怕是她到大燕以来哭的最多最用力的一回吧。 “你说谁青面獠牙!” 寒仁怒极!此女子真是牙尖嘴利,虽然他大燕话会的不多,但是好赖他是能听出来的。 “寒仁!退下!” 苌孤呵斥了他一句,寒仁面色虽有不岔,但是也不得不听命大哥的。 “你方才说,你会做饭洗衣?” 苌孤扫了眼覃宛。 覃宛乖巧的点了点头。 “把她带回军中,让她做我的厨娘。” 苌孤掷下一句话,然后转身跳到石壁之上走了。 昨夜南蛮大军同御林军交手时,的确打听到御林军的战舰上的一点消息。战舰里头跑了一个人,御林军把那人当成南蛮的探子。可苌孤心里清楚的很,他并没有派探子潜伏在御林军新造的这艘战舰上。所以这个叫秦竹的姑娘,或许没有说谎。 而昨夜御林军又似乎有备而来,这新造的战舰也非同一般,秦竹又在那战舰上待过三日,肯定知道点什么,所以苌孤要把她带回军营细细拷问。 只是此女身份不明,看起来又有几分聪颖狡猾,不得不防,所以须放在他身边看管。 至于此女有没有可能是大燕派来的探子,故意丢在这引他上钩? 苌孤一向自负,他不觉得这个叫秦竹的丫头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天。 哼,想从南蛮军营里朝外传达消息,那是难如登天!而旁边的寒仁听到大哥的话后,迟迟未回过神来。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指着地上的覃宛:“她,厨,厨娘?” 只是半天没等到任何回复,寒仁只能恶狠狠对覃宛骂道: “自己站起来跟着走!别想老子背你!”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是最终覃宛还是被寒仁用粗绳子拴住,眼睛被粗布蒙住,然后一瘸一拐的跟在寒仁后面朝南蛮军驻扎的营地走去。 寒仁心里头满腹怨气,却又不敢违抗大哥的命令,只能暗搓搓的折磨覃宛,知道她眼下看不见陆,就故意往那些崎岖或是山石多的位置走。 覃宛一路还没走多远,不是鼻子撞到树,就是腿被树枝剐蹭到,要么就是磕到石头趔趄在地。 她心里头恨极,可是又不敢破口大骂,还不能用吐纳之法让自己身轻如燕,要是被发现,她可真的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覃宛靠着耳力辨别眼下的方向,若是她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沿着刚才的山路正往南走,不然她也不会好巧不巧的碰上这俩个南蛮军。 所以南蛮的营地就是在山南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2章 进了我这军营就难活着离开了 第912章进了我这军营就难活着离开了 覃宛心里头想着,没注意脚下,然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心被地上尖利的石头刮出一道血痕来。 “哎哟!” 她高声痛呼。 寒仁一回头,看见覃宛整个人趴在地上,费力爬起来的时候,手上血肉模糊。 “怎么回事?” 走在前头的苌孤听见动静,立刻回头,见到这一幕深深皱起眉头。 覃宛疼的直抽气,用手抹了把脸,这一抹,脸上也沾上血迹和灰尘,看起来更加可怜狼狈了。 寒仁还没张嘴,只听覃宛带着哭腔可怜巴巴道:“我又看不见,这个大哥走的那么快,我哪里跟的上呜呜……” “寒仁?” 苌孤的眼神扫过寒仁,语调不禁抬高了几许。 “大哥,我……” 寒仁来不及解释,就被苌孤抬手制止了: “算了,你先行回军营,我带她走。” “再这么拖拉下去,天黑了都赶不回去。” 苌孤既然这么吩咐了,寒仁只能耷拉下脑袋,怂怂的把手中的绳子交给大哥,然后自行运用轻功快速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苌孤带的路平坦好走了许多,覃宛也不再使什么花招,乖乖的跟在后面,一路沉默。 乍然不再听到这个女子叽叽喳喳,苌孤竟然微微有些不习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道: “你怎么不说话?” 覃宛被绑在身后的手正在悄悄做坏事,不期然苌孤突然问她话,吓了一跳,不过立刻唯唯诺诺道: “我,我刚才摔到了嘴巴,嘴巴痛,说不出来。” 苌孤扫了眼她没被黑布条蒙住的下半张脸,嘴角果然沾染了一丝血迹。 “我带你回我的军营,你不害怕?” 苌孤仔细盯着覃宛的神情,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覃宛嗫嚅道:“我当然害怕,但是害怕又有什么办法,你们又不会放我走。”苌孤嘴角勾起三分冷笑:“你倒是识趣。” 说罢他不再追问,转身继续向军营的方向走,前方就快到了。 覃宛听到他转头过去,脑内紧绷的弦悄悄松了三分,看来她背在身后的动作没被发现。 天色几乎全暗了下来,不远处南蛮驻扎的军营闪烁着微弱的火光,时不时传来大笑的声音。 这周围的几个镇子几乎都被南蛮军洗劫而空,所以他们才能在此肆意的大吃大闹。 看来昨夜被前来应援的御林军偷袭之事,并没有重伤南蛮军的元气。 到了军营大门前,苌孤顺手把覃宛脸上的黑布一把摘下。 覃宛见到眼前的光景,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进了我这军营,再想活着离开就难了。”苌孤瞥了眼覃宛的神色,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覃宛被他阴森的语调吓到了,讪讪的笑了一声:“这位军爷,我,我能干的可多了,留着我肯定能派上用场,死了就只能变成干尸烂肉,多不好看。” “哼。” “那你就少耍些心眼,待会把你昨日在那船舰上的所见所闻再细细说一遍。” “军,军爷,我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3章 难道我南蛮没有此能人么? 第913章难道我南蛮没有此能人么? 覃宛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军营大门前的四个南蛮军向苌孤拱手道: “恭迎苌孤殿下,大王派人来信,御信使已经在殿下营帐内等候多时。” 苌孤点头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把手中牵着覃宛的绳子交给身旁的南蛮军,用南蛮语吩咐道: “把她带到厨房,让她跟着做帮厨,要是她有什么动作,即刻过来向我汇报。” “是。” 领头的南蛮军迅速抬头看了覃宛一眼,然后垂下眼眸接过苌孤殿下手中的绳子,带着覃宛往厨房的方向走。 覃宛刚才和这领头的南蛮军一对视,差点以为这人看出了什么。 这领头的南蛮军,不就是下午在山上绑架大强的那个么!而另外两个人却没见着,想必是去做别的了。 这么看,大强已经顺利逃脱了,想来那三人既没追上大强,又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只能灰溜溜的回这军营里了。 想到这里,覃宛为自己默默祈祷,希望大强能去找御林军的人过来,若是御林军能打赢南蛮军,她才有机会逃脱这里。 否则仅仅靠她自己,那希望真是渺茫。覃宛用御林军战舰的事勾住了南蛮军苌孤殿下的兴趣,所以暂时死不了,但是能存活几天,那还真不好说。覃宛只感叹自己命不好,才逃脱了狼窝,又进了魔窟,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若是她没猜错,这个叫苌孤的南蛮人,是南蛮巴木尔王最宠爱的第三子。 南蛮王共有六个儿子,听说大儿子幼时就不知所踪,二儿子呆傻不堪,四儿子鲁莽冒进,五儿子是风尘女子所生,身份低微,六儿子年纪尚幼,唯有这个三儿子苌孤智勇双全,有雄才大略,赫赫威名响彻南蛮。 南蛮王很是器重这个儿子。 覃宛没想到刚被人逮住,就碰上了这么个棘手的男人,可不就是背运么。 哎,她深深叹了口气,跟着前头的南蛮军进了南蛮军营的后厨。 这里是江州瑞都,三面环山,一面临曲江。 南蛮军在南山的东南角驻扎了四十个营帐,而船舰停靠在曲江下游靠近江州离都的地方,那里大部分的镇子被南蛮军侵占,不用太担心大燕的军队从南面背后偷袭。 南蛮军最大的营帐中,苌孤正捏着一封密信,不知在沉思什么。 “苌孤殿下,大王吩咐,您看完信后务必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苌孤冷着脸,鹰隼般的眼眸中透露着几分不甘。 信中,巴木尔王斥责苌孤太过冒进,连御林军的援军都未抵挡住,命他立刻派探子潜伏于御林军的战舰中,把战舰上火箭筒的秘密调查清楚。 南蛮军虽然会制火箭筒,但是南蛮气候潮湿多雨,利箭上的涂料很难保持干燥,经常是一到用时,那利箭就擦不出火苗来。而大燕的战舰连日都行驶在江上,昨夜射向南蛮军的利箭几乎都是瞬间燃起火,不然南蛮军昨夜也不会被打的节节败退。想到这里,苌孤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难道我南蛮就没有如此能人,能造出如此厉害的火箭筒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4章 本殿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第914章本殿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殿下不必自怨自艾,如大王所说,派人去探查那御林军的战舰便是。” “我南蛮军别的不提,这模仿的功夫向来是数一数二的。” 一旁的御信使心翼翼的站在苌孤身旁建议道。 苌孤冷着脸,眸中如结了层厚厚的寒霜一般,低低道: “本殿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一向运筹帷幄的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不受掌控的感觉。 为了这场偷袭,苌孤谋划了整整半年,派了无数探子前往大燕探查消息,还和大燕的梁穆王同谋,允诺只要南蛮占领大燕,便分封他三分之一的领土。 他同他父王一样野心勃勃! 这次突袭大燕,本就是苌孤和南蛮王的合谋之举,意在打大燕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大燕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当朝首辅昏迷半年未醒,而姜大将军又被北戎大军缠住,大燕皇帝耳根子软,几个儿子又资质平庸,朝中实在无旁人可堪重用。 且御林军的首领陆英又被先前派去的南蛮探子偷袭,身受重伤,无法亲自上阵。 这天时地利人和,叫南蛮王不想北上攻打大燕都难。 不过这天时地利,南蛮王倒是理解错了。 梁穆王手里的毒药都是苌孤给的,也就是说陆首辅和御林军统领陆英前后中毒,都是苌孤刻意谋划的结果。那毒药无色无味,是南蛮王宫里最有资历的巫药师炼制而成的。 什么天时地利,都是他苌孤一人谋划的结果罢了。 他从不相信天命,只相信自己的手段。 苌孤看向自己的双手,眼眸微眯,他谋划了这么久,怎会败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就是区区火箭筒么……呵呵,就算南蛮军无此利器,难道就攻不下大燕的半壁江山么? 如今大燕最南部的昌州已然被南蛮牢牢控制,只要咬下江州这块肥沃之地,那他南蛮子民就不愁粮食了。 苌孤从未想过一口气能吞下大燕这块肥肉,但是每次只要蚕食一点点,假以时日,大燕迟早是他苌孤的天下! “来人!” 苌孤厉声唤了一句。“是,殿下!” 营帐外头立刻进来两名近侍,单膝跪地等待苌孤发布命令。 “派巴图十二军潜入御林军的大本营,把那个替御林军造火箭筒和船舰的人揪出来,带来见本殿下!” 苌孤向来自命不凡,他才不会去做什么拙劣的模仿,只要把大燕的能人挖到他南蛮军中来,许以无穷的荣华与名利,还有什么是拿不下的? 还有那个被他捉来叫秦竹的大燕女子,他第一眼就感觉此女非同一般。 虽然眼下他还说不上是哪里不一般,但是苌孤向来准的可怕的直觉告诉他,此女必对他有用处! 南蛮军的厨房内,覃宛忍着手上伤口的剧痛蹲在拐角处给南蛮军刷碗。 她被领头的那个南蛮军带过来后,就一直被关在这里做事,还没机会四处勘察军营的情况。 军营里的伙夫知晓覃宛的身份后,就一直对她怒目而视,但是碍于她是殿下亲自带回来的人,他们暂时不敢对她怎样,只是呼呼喝喝的不是叫她洗碗就是让她砍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5章 看来她真的不懂南蛮语 第915章看来她真的不懂南蛮语 知道覃宛听不懂南蛮语,这些人便肆无忌惮的在她背后评判她的相貌和身材,那些话不堪入耳。 覃宛好几次想要把手中臭烘烘的洗碗布塞入那些伙夫的嘴里,然后用南蛮语大叫让他们闭嘴。 但是为了活命,她硬生生的忍下了,装作一点都听不懂的样子。 而暗处的近侍观察到这一幕,悄无声息的离开,把探查到的情况禀报苌孤殿下。 “看来,她是真的听不懂南蛮语。” 苌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看住她。”“是。” …… 覃宛这几日远在千里之外过的如履薄冰,而待在宁远县的秦氏一家人更是过得生不如死。 大丫失踪有五日有余,翻遍整个宁远县也没找到半个人影,连隔壁的青山县苏大夫他们也找过几次,也没有覃宛的消息。 秦氏脑袋中的那根弦终于崩塌了,想到大丫这会可能已经和她爹在天上作伴去了,她两眼一黑,昏倒在床上半天都醒不过来。 苏合给开了安神药让覃月熬着给秦氏喝下,那药分明是上好的药材,可是喝下去半天也没见秦氏有所好转,可见是心智出了问题。 覃月没了姐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月牙弯弯的眼睛红肿了好几天,现下跟个俩桃子挂在脸上似的。 苏合心疼自家徒弟,上好的药巴巴的拿来给徒弟涂,也没见好。因为好不容易消肿了下去,第二日覃月准又哭肿了出来。 覃弈自然也是蔫了精神,娘亲哭的时候他也跟着哭,姐姐流泪的时候他也跟着流,原本吃的肉鼓鼓的腮帮子,不过几日就消瘦下去不少,可见其有多伤心。 这个家,唯有凝竹还能抗住,也多亏了有她,连轴着照顾覃家的老的的,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咋办。 凝竹的难过是藏在了心里,面上她硬撑着不显出来。既然覃宛姐姐不在了,她就要替覃宛姐姐扛起这个家,照顾好覃家人,不然以后她去了天上,岂不是愧对覃宛姐姐么。 琴大姐和街坊们轮着班来覃家帮扶着一把,不过现下因为打仗,宁远县四处人心惶惶,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整日提心吊胆,整个清平巷也是愁云惨淡。 苏合连着好几日没睡过囫囵觉,徒弟一家这样,他不能放下不管,可是那厢还得给御林大军研制伤药,这活他根本推脱不了,陆英还催的紧,实在叫他累着了。 元白薇更是脚不沾地的京城和宁远县两头跑,一是为了探听消息,二要听从主上的命令,搜集太子陷害主上污蔑主上谋逆的证据。 陆英一面派人搜查覃宛的下落,一面远程指挥各地的战役。除了江州那一处,陆英也派了人赶去昌州,救援庇护昌州逃难出来的老百姓。 南蛮军狡猾,那个苌孤殿下又是个精明且诡计多端的人,还派了零零散散的南蛮军在大燕各个州捣乱,意在摧毁大燕的民心,让他们无法安生,这样一来,大燕的经济自然受到不少影响。 好在前日徐群率领的御林军战舰已经到达江州,还给了埋伏在码头的南蛮军一个下马威,这个消息多多少少有安慰到陆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6章 我一定替覃娘子报仇! 第916章我一定替覃娘子报仇! 这日一早,凝竹正忙着给秦氏擦洗身子退热,覃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覃家婶婶?覃家婶婶?” 一道焦急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你个臭子在这喊什么呢?姐姐不是告诉你覃家婶婶气急攻心卧病在床了么?” 琴大姐紧跟在后面,赶忙把急着要闯进覃家的弟弟拉了回来。 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方轩玉。 凝竹在屋内拧干了帕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就擦干手出来。 见是琴大姐和她的弟弟方秀才来了,便有些局促的招呼他们坐。 覃宛姐姐不在,覃家竟然由她这个外人来当家了。 “凝竹丫头,这是我家表弟方轩玉,他听到你覃宛姐姐的消息后急的不行,今个行事鲁莽了些,还请丫头原谅他。” 琴大姐再怎么嫌弃自家弟弟,也会在外人面前维护他三分的。 凝竹快速看了眼方轩玉,然后敷衍的点点头。 这个方先生她从前背地里瞧见过几次,但是因着她身份尴尬的缘故,从未正式在人家面前露过脸罢了。 现在琴大姐大大方方的将人带上覃家来,想必也是向自家弟弟介绍过自己了。 也是,她如今是覃家半个顶梁柱,整个清平巷的街坊现下没有不认识她的。从前秦氏碍于她是南蛮人,又牵扯着刘运通那场官司,总是遮遮掩掩的不让她见人。后来她和哥哥都戴上了面具,又是覃家食肆正经的厨娘,自然也不用瞒着旁人了。 不过这方秀才莽莽撞撞的跑来覃家,想也知道是为了覃宛姐姐的事。 只见方轩玉环顾覃家四周,仿佛终于确认了什么事实一般,面色苍白,声音嘶哑: “覃,覃娘子,她,她果真……” 琴大姐见状唏嘘了一声,低低道:“不是和你说了么,你偏不信,非要亲自过来,徒增伤心。” 方轩玉只觉得一时间天旋地转,脚下虚浮不稳,一个踉跄就要往后跌倒。 琴大姐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自家弟弟,将他扶在石凳上坐下。 方轩玉面白如纸,双唇微微颤抖,轻轻念道:“覃,覃娘子……” “到底是何人害的你!” “若让我知道是谁!一定要替你报仇!才能证我对覃娘子的一片真心!” 方轩玉突然高声怒道,把凝竹都吓了一跳。 见他这个样子,琴大姐忍不住淌了眼泪,捂住嘴道:“轩哥儿,你这是何苦呢……”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看开点……” 她哽咽着,瞧见凝竹满脸麻木的神情,微微尴尬道:“让凝竹丫头见笑了,我这弟弟也是气急了才在这说胡话,你可别见怪。” 凝竹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这几天覃家来来往往,知道消息的大多都是这种光景,她都见怪不怪了。 这姓方的秀才对覃宛姐姐到底存了什么心思,这一出也让人了然。只是,她凝竹心里,从未真正相信覃宛姐姐是真的没了。 这方秀才在此表意深情,满脸替覃宛姐姐死不瞑目感到痛心的样子,倒让凝竹心中腻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7章 我怎能抛下你们独自逃难 第917章我怎能抛下你们独自逃难 可他毕竟是琴大姐的弟弟,凝竹不好出声赶他走,便向琴大姐道: “覃婶娘现下还在发高热,我得去熬药了,月儿和弈儿昨夜又熬了一夜,这下撑不住睡了,琴大姐方公子你们自便。” 琴大姐点点头,都是熟人,自然不用跟她客气。 凝竹去了厨房后,方轩玉越发颓丧怔然,琴大姐怕旁的街坊路过来看笑话,急急得半推半搡的把自家弟弟弄回对面宅院里去。 “丢人现眼,堂堂的一个秀才,居然在人家家里仪态尽失!你们夫子就是这么教你的?” 刚到家,琴大姐就对方轩玉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然而眼下方轩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对琴大姐絮叨他的话充耳不闻。 “覃,覃娘子……” 他口中喃喃着。 昨夜他刚从京城回到宁远县,就听说了覃娘子的事。他不顾街上百姓四处逃窜,收拾了包袱就往清平巷跑。 一夜未睡,他眼下皆是乌青,嘴唇干的脱了皮。 琴大姐饶是对他恨铁不成钢,也看不得他如此,倒了杯温茶来,半哄半推的喂他喝下去,又强迫他吃了两块糕点。 用过吃食,方轩玉的脸色才好了些许。 “这回南蛮打进来了,你怎么不北逃,偏偏往宁远县跑?你可知宁远县混入了好些南蛮军,潜藏在百姓家里头?”“你是要考功名为方家光宗耀祖的人!如何这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琴大姐这连声问果然转移了方轩玉的注意力。 方轩玉撑着脑袋眉头紧锁喃喃道: “琴姐你们一家都在这,我如何能抛下你们独自北上逃难。” “就算不回宁远县,眼下北戎在乾州处与大燕交战,南北皆是兵荒马乱,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本来十来日前就是秋闱的日子,按理在京城求学的方轩玉应当回云州考试,然而南蛮攻打大燕的消息传来,闹得人人心惶惶,圣上为安抚众学子,下令推迟了秋闱的时日。 虽说有了更多温书的时日,可是眼下这光景谁能静得下心去看书作论? 国破家亡之际,他们这些书生是最百无一用的!论抗敌打仗保家卫国比不过武将,论养家糊口甚至还比不过琴大姐这样的女子。 方轩玉脸上的泪水,不仅是为覃娘子而流,也是为自己所泣。 “还抛下咱们?我和你姐夫两个人还需要你来操心?粮食早就备下了,就算南蛮真的打来了,我们往西边山里一躲,也能撑上些时日。” “倒是你,这般不管不顾的跑回来,着实叫我们担心!好歹你在京城也是有同窗老师相伴,吃喝不愁。再说咱们大燕的御林军已经南下增援,想来也不至于连京城都被南蛮攻破,你安安心心待在那,也省的跟我们在这里担心受怕呀!” 琴大姐越想越难受,觉得这当秀才的弟弟怎么这般榆木脑袋呢! 方轩玉听着听着便低下了脑袋,羞愧难当。 他在京城无权无势,又囊中羞涩,就算北上跑了又撑的了几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8章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第91八章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且那些同窗好友大多是世家子弟,有家族庇护,差不到哪里去。剩下的同方轩玉这般出身寒门,各个自顾不暇,还能帮的了他? 思来想去,方轩玉觉得还不如回去投奔琴大姐。好歹姐姐姐夫一向爱护他,家里又是做吃食生意的,虽不富庶但总有盈余,应该能看顾他几分。 再者,他心心念念的覃娘子也在此处。方轩玉存了私心,这种危难时刻,若是自己出手帮上覃娘子一把,或许覃娘子能对他上几分心呢? 反正,他从京城回来的缘由复杂,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可是谁想到刚回来,就接到这种惊天噩耗,实在让方轩玉大受打击。 琴大姐眼见着自家弟弟低下头红了脸,她抬眼看了看对面,又默不作声的收回眼神。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家弟弟到底是为谁回来的! 害,孽缘啊!孽缘! 饶是琴大姐后悔叫方轩玉同覃宛相识,现下也是覆水难收,只能打起精神替方轩玉操持。 毕竟多了一张嘴就得多备一份粮,现下泡菜臭豆腐的生意没法做,家里的一分银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她不得不重新思量这些。 晌午的时候,凝竹盛了鸡汤,叫月儿和弈儿起来喝了。 她又端了一碗去秦氏的厢房里头。 这高热须得喝碗热热的汤,发了汗,才能好转。秦氏躺在床上迟迟未醒,苏大夫说这是忧思过度,须得等她自己挺过来才有好转的机会。 秦氏没法自己喝,凝竹只能一勺一勺的把鸡汤喂入她紧抿的嘴里,等到快喝完时,这汤都凉了。 苏大夫还叮嘱过,能吃的时候就得让她多吃点,不然人抗不过去。所以凝竹花了好些功夫,把好克化的鸡胸部分撕下来,用杵子捣成细蓉,然后混在汤里头,几乎不用人费力嚼,就能随汤喝下肚。 这只老母鸡从早上她就开始炖了,到晌午时已经炖的滚烂,绵软即化。凝竹在月儿和弈儿的碗里各放了一只大鸡腿和鸡翅膀,剩下难啃的脖子鸡架骨她都留给自己。 就在凝竹把锅底的碎汤渣盛起来,打算自己喝一碗时,外头传来苏大夫的声音。 “凝竹娘子在不在?”凝竹赶忙放下汤碗出了后厨,直直去前院给苏合开了门。 经历了覃宛姐姐一事,凝竹的性子也不似以前那般唯唯诺诺胆自卑,现下接人待物勉强算得上进退有度。 “苏大夫?” 凝竹眉梢抬起,不意这个时辰他怎么来了,难道是给秦氏把脉来了? 可是苏大夫不都是晚上和元白薇先生一道过来么? “苏大夫想吃点什么,凝竹这就去做点出来。” 凝竹开了宅门,就要折返去厨房做两道菜去。 苏大夫忙摆手摇头:“凝竹娘子别麻烦,我已经用过膳了。” 因着覃宛不在,覃家又是这副光景,苏合这些时日可没好意思再蹭覃家的饭菜。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苏合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不似前几日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19章 覃宛姐姐真的没有死? 第919章覃宛姐姐真的没有死? “好消息?” 凝竹扬声喃喃道。 如今这景象,哪里有什么好消息能振奋覃家? 除非是…… 凝竹心中一怔,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冒出来,哑声道: “难,难不成是……” 没等她后面的话说出来,苏合一脸笑意的点点头。他固然知道覃家人还有凝竹现下最关心的是什么事。 凝竹惊讶的捂住嘴,不可置信的样子。“覃,是覃宛姐姐?有覃宛姐姐的消息了?她没死?是不是?” 既然是好消息,凝竹肯定就不会往别处想。 可是这消息到底有多‘好’还未可知,凝竹急的朝苏合身后看: “覃宛姐姐回来了?” 可是她四处张望也没瞧见半个人影。 苏合见状也不再故意卖关子,而是从袖口掏出一纸密信道: “我们四处探查消息的人来了信,说是昨日在江州瑞都查到了覃娘子的踪迹,还请凝竹娘子叫月儿出来……” 苏合的话还没说完,手上的信就被凝竹夺了过去。 凝竹迫不及待的展开这封密信,迅速浏览起来。苏合一怔,他原本的意思是让月儿出来,让月儿给覃家人念信,没想到这凝竹丫头如此心急。 她一个南蛮丫头,能读懂信中写了什么不? 苏合不知道,凝竹前些日子认了覃弈做先生,让弈儿教她认大燕的字。虽然这几日她的‘认字’学业耽搁了,但是不妨碍她看懂信里的内容。 凝竹捏着信纸,止不住的颤抖,激动的快要哭出来! 她迅速擦干眼泪,跑到月儿和弈儿的厢房里,大声把这个消息告诉两个孩子。 苏合站在门外不意外听见自家徒弟和弈儿的欢呼。 只听吱呀一声,厢房门从里面打开,月儿牵着弈儿一道向他奔来。月儿的桃子眼在日光下格外显眼,弈儿的鼻涕也是糊在脸上,东一块西一道的,但是不妨碍她俩这会喜笑颜开的牵住苏合的衣袖。 月儿仰头问自家师父:“苏大夫,凝竹姐姐说的是真的么?覃宛姐姐真的没死?” 苏合抿唇笑了一下,宠溺又不掩疲惫道:“我说的事还能有假?” 月儿得到师父肯定的回答,立刻长舒了口气。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秦氏的厢房里走去。 苏合率先走到床前,看见秦氏双眸紧闭,呼吸急促,立马脸色大变。 他立刻伸手搭在秦氏略显嶙峋的手腕上,皱眉道: “不好,脉象依然很乱。若再不醒来,怕是危险了。”身旁的三人大惊:“这该如何是好?” 秦氏前几日先是气急攻心,后来又伤心过度,加之连着三日几乎滴米未进,倒下后陷入梦魇,怕是迷了心智。 原本服用苏合给的药,按理现下该醒来了。可是眼前的景象,倒叫苏合也一时失了办法。 苏合沉吟半晌,看了看脸颊消瘦,高烧不退的秦氏,又看了看月儿,皱眉迫切道: “月儿,你坐过来,试试叫醒你娘亲。” 这法子是药王谷不对外宣扬的偏方,叫喊魂。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0章 这不是覃家老爹么? 第920章这不是覃家老爹么? 因着这治病的方式往迷信的路子上走,怕招来非议,药王谷的各大医学世家便约好对此秘而不谈。 但是眼下事出紧急,苏合顾不得这些了。再说月儿是他的徒弟,又立过誓,算得上半个药王谷的人,她来用喊魂的法子,不算破了规矩。 月儿懵懵的,肿着桃子眼坐到秦氏身边,握住娘亲的手,轻轻唤道: “娘,你快醒醒……” “再叫大声些。” 苏合拧眉嘱咐道。 月儿清了清嗓子,尝试大声喊道:“娘,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们,自己去找爹了。”她嗓音嘶哑,听得苏合不忍,但是没办法,苏合又让覃弈陪着月儿一起叫。 覃弈吸着鼻子,摇着秦氏的胳膊大声喊:“娘亲,娘亲!你不要弈儿了么?” 月儿喊着喊着突然想到什么: “娘亲,宛姐姐没死!她人在江州呢!” “娘亲,你快醒来,我们一块去把宛姐姐接过来。” “娘亲,宛姐姐让咱们全家去江州救她呢!” 覃弈也跟着叫:“覃宛姐姐做了好吃的等娘亲尝尝,娘亲再不醒来,那好吃的可全都落弈儿肚子里头了!” 凝竹见状,心翼翼的转头问苏合:“苏大夫,我,我也可以试着叫么?” 苏合看了她一眼,也点点头。难为她对覃家人一片赤心。凝竹也凑在床边,搭在秦氏的肩膀上:“覃婶娘,醒醒,覃宛姐姐要回来啦!我大哥说要回来还钱给覃婶娘您呢!您再不醒来,那一百两银子可都落我兜里去了。” 苏合听了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可是想到这场合还是该严肃些,又硬生生忍住了。 秦氏在梦境里头迷迷糊糊的,梦里头四周都是一片雾蒙蒙,她摸索着朝前头走,感觉累的喘不上气。 这一路又累又渴,简直要把她折腾的够呛。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雾散去些许,秦氏终于看清了些眼前的光景,她心头一惊。 这,这不是云谣镇上么? 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先前覃宛她爹开的那间食肆。 只见食肆里头人头攒动,不一会有个人影慢慢从后厨走出来。那人生的高大壮硕,脑袋圆乎,下巴上的胡子长了一圈,肩膀上搭了条汗巾子,笑眯眯的朝她道: “宛儿她娘!等你好久了!怎么才来!” 秦氏心头酸涩,像是有把锤子往心上一敲,敲的她又紧张又激动。 这,这不是覃家老爹么! “死相儿,你怎么在这?” 秦氏颤声问,眼中迅速涌出一片水雾,再多说一句,眼泪蛋子就会掉下来。 “这是覃家食肆,我怎么不能在这?” “快进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糟鹅掌,蒸羊肚,酒酿鸭子还有糖醋大鲤鱼!” 覃家老爹招呼她进去。 秦氏听着,鼻尖就闻到了好酒好菜的香味,她咽了咽口水,喉咙上下滚动,瞧着里头那桌丰盛的席面,就要抬脚往里头走。 走这一路,终于回了云谣镇,可把她饿坏了,又是许久未尝的覃家老爹的手艺,这下怎能错过? 正抬脚要踏进食肆里头去,只听身后好像有人在叫她,好像在叫她娘? 秦氏愣住,脚下也顿了顿,想往回看,但是身子仿佛被人定住一般,再想往回走可不能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1章 大丫她福大命大 第921章大丫她福大命大 “愣着干什么?再不进来吃,菜可都要凉了。” 覃家老爹站在里头催促道。 秦氏喃喃道:“我怎么听见月儿那丫头还有弈儿在叫我呢?” 覃家老爹笑道:“许是你听错了,月儿不是跟着宛儿在绣房里学针线活么?” 秦氏一懵,是吗? 然而身后的声音愈发响亮,那些字眼愈发清晰,什么吃食,一百两银子,还说什么宛丫头在江州,等着她去接呢! 对啊,宛丫头!想到覃宛,秦氏心上像是被打了一拳一般,脑袋里突然透亮。 大丫丢了,在江州,等着她这个做娘的去接呢! 还有月儿,弈儿都在等她呢!她不在,几个孩子能成什么事?娘在家在,娘不在家可就散咯! 不行不行,她得回去了。 食肆里头的覃老爹急的跺脚:“你咋还不进来呢!这眼瞅着天都要黑了!” 秦氏急的满头大汗,只觉得自己再不去接大丫回来,这辈子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大丫了。 她朝覃老爹摆摆手道:“我接大丫去,你好生在这待着,老婆子以后再来找你,你安分些。” 覃老爹听这话突然变了个脸色:“好你个婆娘,从前天天晚上念叨着老汉我,结果真见到了连吃口我做的菜肴都不肯了!” 秦氏脾气犯了,双手叉腰横眉道:“你那饭菜我早八百年吃腻了!” “别嚷嚷,我得找大丫去!你老实在天上等着我,等我百年之后再来吃你那口饭菜,都给我留着,一道都不能少!” 秦氏心底突然生了好大的毅力,凭着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劲儿急吼吼往回去的路走。 不知走了多久,眼见着前头一亮,地面坍塌了似的,她猛然出了一声冷汗,啊的惊叫了一声。 “娘,你醒了?” 月儿被突然睁开眼的秦氏吓了一跳,但是立刻欢喜喊道: “娘终于醒了!” 秦氏瞧着自个头顶上的床幔,怔怔的发了一瞬的呆,然后猛然坐起身,张口问道:“大丫呢?在哪儿呢?” “走,咱们去接!” 苏合见秦氏醒来,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迟迟悬着的心掉了一大半。 覃弈一把抱住秦氏呜呜道:“娘亲!” 凝竹更是喜极而泣,整个人松弛下来:“覃婶娘,你没事了?” 秦氏抬头看到她,立马问道:“你大哥回来了?那一百两银子搁你这了?拿来我瞅瞅。” 凝竹听到这话,立马脸色大窘,她方才情急之下为了给覃婶娘喊魂,才编出这些谎话,没想到覃婶娘是一字不落的记着在。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氏却好似立马忘了这事,问起苏合道: “大丫,她还活着?” 苏合知道这下秦氏才是真正清醒过来了,郑重的点点头:“是。” 得到苏合肯定的答复后,秦氏垂首喃喃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就有希望。” “我就说大丫福大命大,又有他老爹保佑,肯定不会轻易没了的。” “那丫头平时不说,可我知道她是个孝顺的,怎么舍得让老娘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2章 覃婶娘想吃什么就吃 第922章覃婶娘想吃什么就吃 苏合长舒一口气,伸手给秦氏把脉,好在除了她身体虚弱还需要静养之外,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娘亲可是饿了,要不要吃东西?” 月儿眼尖的瞧见秦氏嘴角旁闪着亮晶晶的东西,看着像是口水,娘亲肯定是饿狠了。 凝竹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对秦氏道: “覃婶娘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家里的菜都齐全!” 秦氏出着神,望着床幔缓缓道: “糟鹅掌,蒸羊肚,酒酿鸭子还有糖醋大鲤鱼……”凝竹一愣,覃婶娘怎好好的要吃这些?她来的这段日子可没见过家里头做这些菜。 月儿也皱起眉头,她没记错的话,从前爹爹还在的时候会做这几样。娘最爱吃这些菜,但也不是天天吃,不过过生辰的时候吃上一回罢了。 后来她们搬到宁远县,偶尔覃宛姐姐做一回糟鹅掌,酒酿鸭子什么的,娘亲总是把肉菜夹给她们,还会嫌弃的嚷嚷太费钱了,下次可别再做了。 凝竹迟疑的目光落在苏大夫脸上。这病还没完全好转,能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苏合朝她点点头:“无妨,覃婶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去做吧。” 毕竟秦氏得的是癔症,心智上的问题,不是身体有什么大损伤,好不容易鬼门关走一趟,随她去吧。 凝竹点点头,便去厨房准备菜肴了。屋里头,月儿和弈儿抱着秦氏说了好一会话才放开她,这两日,他们内心遭受的折磨实在太多了。 秦氏皱着眉头听苏合念着信纸上的内容,她喃喃道: “也就是说,只知道大丫昨日还活着,但是今日如何,人在哪,这些都不清楚。” 苏合有些尴尬的点点头,信上只写了昨日的事。 “怎么好好的,会去了江州呢?” 秦氏听这消息百思不得其解。 苏合劝她:“覃婶娘不必多虑,晨起一得到消息我就赶着来覃家给你们报信。这信纸上的字迹潦草,想来是匆忙之下,一言以蔽之。” “陆公子手下的人一旦得了覃娘子的下落,就绝不会跟丢,覃婶娘只需耐心等着便好。” “或许到晚上或是明日就有新的消息传来了。届时苏某一定立刻告知覃婶娘。” 如此,秦氏才放心的点点头,这是这六日来最大的好消息了。 心里头再担忧,秦氏也不想这么消沉下去,大丫还等着她去江州接呢,她得做好准备! 一个时辰后,凝竹把几样菜肴放进食盒里,端到秦氏厢房里头,正要坐下喂她。 秦氏摆摆手示意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吃。” 饭菜便又摆回到院子里。 秦氏邀请苏大夫留下来一道用膳,苏合摸了摸鼻子,只说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月儿和弈儿这几日都没胃口,吃的也少,现下看这满满一大桌子的菜,一时间肚里馋虫大动,跟着坐下了。 凝竹又给他们拿碗,给俩个孩子布菜。秦氏闷不做声的嚼着口中的糟鹅掌,这鹅掌的味道虽好,却还是不及覃家老爹给她做的那滋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3章 区区一个低贱的大燕女 第9章区区一个低贱的大燕女 想到梦里没吃上的那桌菜肴,秦氏瞬间红了眼眶。 为了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她又去夹那羊肚,但是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的异样。 月儿,弈儿还有凝竹见状异口同声的喊道: “娘亲?” “覃婶娘?” 秦氏摇摇头,压下心头那处酸涩,哑声道: “无妨,娘没事,娘想你们爹了。你们也快吃,凝竹的手艺愈发精进了。这几日家里多亏了你,辛苦丫头你了。” 凝竹被秦氏夸,脸颊红了红:“不辛苦,这是应该的,覃婶娘喜欢就好。” 一时间桌上只剩碗筷叮咣的声音,四人皆是沉默。 饭后,秦氏独自回房,拿出覃老爹的牌位,诚心叩拜了三下,口中念念道: “当家的,是我对不住你,没能陪你用膳。” “孩子们都离不得我呢。” “你放心,等我百年之后,再去看你,给你带上好酒,这回我先走了,你千万别见怪啊!” 这一日,覃家终于平静了不少,然而覃宛在南蛮军营这一日却是过得惊心动魄。 昨晚被关在南蛮军营的后厨里干苦力活,直到半夜才被后厨的南蛮军赶去睡觉。 南蛮军营里没有女子,覃宛又不好和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睡一个营帐里。然而她的身份尴尬,算是南蛮的俘虏,怎配单独拥有一个营帐? 后厨领头踌躇半晌,将这个难题丢给了苌孤殿下的近侍,却被狠狠骂了一通: “废物,这点事也要来问我?” “区区一个低贱的大燕女,你也处置不好?” 那后厨领头脑袋一缩,喏喏称是,战战兢兢的就要折返回去。 那大燕女子好歹是苌孤殿下亲自从外头领回来的,若真不放在心上,随便杀了或是送去充为军妓便是,何必吩咐她来后厨干活呢? 那后厨领头向来是个心眼多的,这大燕女长得颇有姿色,他寻思这万一是苌孤殿下看上了此女,而他把人随便处置了,回头苌孤殿下问起来,自己岂不是背了大黑锅? 不然他也不会上赶着多此一举。不过被这一通骂后,领头心里也就明白了,这女子殿下可看不上眼。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营帐内传来殿下的声音: “让他进来。” “把寒仁也叫进来。” 营帐内,苌孤自然把方才后厨领头和近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就是为了从那女子口中套话才带她回军营的,虽说是俘虏,但是让她睡在男人堆里毕竟不太好…… 苌孤脑内闪过秦竹下午向他求救时,楚楚可怜欲说还休的眼神,脸上的神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后厨领头垂首进了营帐内,恭恭敬敬的朝苌孤殿下行礼。 等到寒仁一并进来后,苌孤才开口道:“我记得你的营帐里有一扇屏风,你让人在屏风后再铺一张榻,就让秦竹睡那。” 话音刚落,寒仁和后厨领头还有营帐前守着的近侍皆瞪大了眼睛。 “让那个大燕女睡我营帐内?坚决不可以!” 寒仁立马叫嚷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4章 我怎么可能怕了她! 第924章我怎么可能怕了她! “大哥你是怎么想的,她可是咱们南蛮的俘虏!为何待她这般好!?” 寒仁不理解,苌孤一向理智,杀伐决断,从不沉迷女色,怎么偏偏碰上了那个满嘴谎话的大燕女后,便如此失智? 寒仁的话也道出了身后近侍的心声,唯有后厨领头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他猜得没错,殿下果然对那女子不太一般。 苌孤眼神微凛:“你在质疑本殿下的决定?” 寒仁被那眼神一震,心中虽然不服气,但嘴上也只敢说:“寒仁不敢。” 苌孤当然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起身走到营帐中间,伸手抚上营帐中的立柱,粗粝的大掌摩挲着立柱上繁复的花纹,缓缓道: “你敢,你不仅敢,还想着是本殿下昏了头。” 寒仁被大哥猜出心里所想,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苌孤扫了眼外头,淡淡道: “此女乘坐大燕的青龙战舰来到此处,还能顺利从御林军的手中逃脱,她若不是探子,就更加不容觑,必须从她口中套出青龙战舰的机密。” “虽然被我们抓住,本事不大,胆色却不。” “你若放任此女住在兵将的营帐中,就不怕她做出什么动作,一举掀了我南蛮军营么?” 寒仁听得认真,但是听到此处也忍不住嘀咕:“那大燕女虽然有几分心眼,但也不至于这般能耐吧……” 苌孤收回摩挲立柱的手,沉声道:“不可轻敌,轻敌是大忌。” “你既然觉得她没能耐,为何不敢让她住你的营帐?你怕她?” 寒仁最吃激将法,哪里受得了这种话,立刻反驳道: “我怎么可能怕她?” “罢了罢了,就让她住我的营帐就是,任她百般心眼子,也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什么手脚。” 他算是听明白了,大哥是让他监视她呢。 看他今晚怎么收拾这个女子,叫她在大哥面前故作柔弱,叫她诡计多端! 反正他身为副将,收拾人的法子多了去了,她一个女子,肯定一道刑罚都遭受不住,迟早叫她把大燕战舰的秘密都抖落出来。 苌孤将寒仁脸上的阴狠尽收眼底,想到秦姑娘今日被寒仁牵着走都被摔的满手是伤,一时间有些不悦。 “算了,既然你不愿,那就把屏风搬到我营帐内,我亲自监视她。” 苌孤突然沉下了脸,撂出这么一句话,让营帐内的人都愣住了。 “大哥,你……” 寒仁着急的反对,他不是都答应了么?怎么大哥突然就反悔了? 然后苌孤一抬手,制止了他: “就这么去办。” 苌孤一旦决定的事,任旁人怎么劝都无法回转心意。 寒仁一肚子难受憋在肚子里,只能讪讪出了营帐。 后厨领头默默把殿下前后反转的言行琢磨了一遭,愈发觉得他猜的没错。 就这样,覃宛大半夜干完活,就被领到了苌孤的营帐中。 乍然见到这么大的营帐,里头案桌,屏风,宽床,窄凳,用来驱蚊的夜来香一应齐全,覃宛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5章 要怎么伺候他? 第925章要怎么伺候他? 这营帐足有十来丈长,七八丈宽,眼前是一方榻,能睡下一人,中间一扇长屏风遮住了另一面的光景,想来那后面不是覃宛能过去看的。 身为一个战俘,她能住上这么好的营帐?不可能吧? 一个不好的念头逐渐在脑海里浮起,覃宛独自靠在屏风后面等了半晌,果然没过多久屏风后面传来几声动静。 覃宛吓了一跳,忍不住从屏风后伸出脑袋悄悄看一眼,只见白日那个苌孤殿下正背对着她,他身着中衣,一身水汽,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一看就是刚沐浴完,打算就寝的模样。 听到动静,苌孤转过身来,刚好和原地呆愣住的覃宛对视了个正着。 苌孤鹰隼般的眼神从她脏兮兮的身上划过,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嘴角轻扬: “这么惊讶?” 覃宛脑内宛若晴天霹雳了一般,难道……他真的…… 看上了她? 不然怎么会让她住在自己的营帐内,还这般大剌剌的在她眼前宽衣解带? 苌孤一脸玩味的欣赏覃宛脸上惊恐的表情,故意吓唬她似的,将自己的中衣腰带慢慢解开。 就在他要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时,覃宛一个激灵收回脑袋背过身去。 下午在山上,她使的美人计这么有效么? 虽然接下来她死可能是死不了,但是可能成为南蛮苌孤殿下身边的某个侍妾……然后以后的日子就是她倚靠在苌孤身边腆着脸朝他献媚,还成为大燕的叛徒…… 覃宛光想到那个场景就要发疯了。 就在脑内划过刚才那一幕时,覃宛竟然忍不住分出心神想,若是陆修远知道了此事,他会作何反应? 然而不等覃宛细想,苌孤已然走到她眼前来,中衣规规矩矩的穿在他身上,并没有被脱下。 “还不去沐浴,再过来伺候本殿下?” 苌孤颇为嫌弃的打量着她这身脏兮兮臭烘烘的男子衣裳,也不知道几日没洗了。 覃宛脑袋又是一轰隆:“伺,伺候?” “怎,怎么伺候?” 她结结巴巴道。 苌孤俯身凑到她眼前,轻呼一口,吹开遮挡她眼睛的一缕发丝,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涌上来的,一字一句,沾染着邪恶和嘲弄: “你,说,呢?” 覃宛撑不住了,一下子从他眼前逃开,哆哆嗦嗦往屏风后面躲: “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苌孤满意的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逗弄个易受惊的兔子一般,有趣的很。 白日里不是还故意对他暗送秋波么?现在原形毕露了? 呵,心眼子不少,当他看不出来? 苌孤脸上的嘲弄逐渐收起来,变得愈发阴冷和傲慢。 他居高临下的抱臂问覃宛: “说,御林军青龙战舰的事,你知道多少?”覃宛看他无端换了个脸色,自然猜出来自己被他耍了,人堂堂南蛮三殿下,怎会对她一介大燕村姑感兴趣?不过是猫捉老鼠,吃掉之前先耍弄一番手中的玩物罢了。 如此可恶! 想到这里,覃宛心中升起重重怒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6章 洗干净伺候本殿下 第926章洗干净伺候本殿下 不过心里头再生气,也不能在脸上露出来。既然装了一时,就要一直装下去。 覃宛的脸一缩,畏畏缩缩道:“我知道的已经说了,殿下再问,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啊。” “难不成叫我给殿下编些东西出来?” 苌孤知道这丫头狡猾的很,没有点耐心根本没法从她嘴里撬出话来,便上前一把拎住覃宛,直接将人拎去净房: “去,洗干净了再来伺候本殿下。” 覃宛被丢进一个大沐浴桶里,这桶看着簇新,想来不是苌孤刚才用的那个。 苌孤将人丢下后就拍了拍手,两个随侍的南蛮女子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一个气质清冷,捧着簇新的女子衣裳,一个温婉可亲,提着温热的水,两人笑吟吟的给苌孤行礼: “见过殿下。” 原本南蛮大军出征是不该带上女子的,但是这两女是王妃,也就是苌孤的亲生母亲,万般叮嘱要他带过来的,只说路途艰辛,有女人照顾会妥帖些。 苌孤拒绝过,然而王妃说这两个南蛮女子也不是一般人物,她们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关键时刻或许能为殿下保命,苌孤沉吟一瞬后便同意了。 此刻身边多了个大燕女子,让这俩女来帮忙服侍最合适不过。 苌孤朝她们两人点点头:“该怎么做你们都知道。” 雨砚和雪棋两人脆生生的垂首齐声道:“婢女明白。” 苌孤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只留下覃宛缩在浴桶里同两个貌美的南蛮姑娘大眼瞪眼。 “秦竹姑娘别怕,我们来服侍姑娘沐浴净身。” 雪琪嘴角噙着笑意,上前就要为覃宛脱衣衫,奈何覃宛紧紧的握住自己衣裳拼命摇头: “不不不,不用了,洗澡我可以自己来。” 雪棋和雨砚笑着对视了一眼,雨砚将簇新的女子衣裳放到旁边的立架上,然后绕到覃宛身后,出其不意的在她脖颈上拍了一记掌。 覃宛瞬间一个闷哼便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苌孤背着手,皱眉盯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覃宛,不可置信道: “她如何成了这副模样?” 雨砚和雪琪不安的跪在地上,尤其是雨砚,满头大汗的为自己辩解: “回禀殿下,秦竹姑娘十分抗拒我们给她擦洗身子,奴婢只好先打晕她,等洗好了直接送到苌孤殿下您的床榻上去。哪,哪里想到秦竹姑娘晕厥后竟然昏迷不醒了,奴婢明明控制好力道,不到一刻钟她就能醒过来啊……” 苌孤脸色一黑,沉声道:“本殿下让你们洗干净她,是方便审问她,谁说要你们把她送本殿下床上来的?” 眼前的覃宛穿着轻薄的衣衫,样式是眼下南蛮最时新的。明明身躯被七层薄纱紧紧裹着,然而朦朦胧胧又隐隐约约能看到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若有若无能闻到南蛮宫中特有的香料气息,远远望着诱惑至极。 覃宛一动不动,像是躺在案板上鱼肉,已经用油盐酱醋腌制好,裹上层层面粉,就等被人滑入油锅里炸酥了吃。 雨砚听到苌孤的话,愣了一下,不解的抬头:“殿下刚才的意思不是打算宠幸秦竹姑娘么?” 苌孤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抽搐,所以方才她二人是明白了个寂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7章 差点逃不过这一劫 第927章差点逃不过这一劫 也对,母亲亲自调教出来的两个美人,还特意嘱咐了要他留在身边,自然有叫苌孤收入房中的意思。 只是雨砚和雪琪除了空有一身功夫,脑袋里也就只剩那些闺房的手段,苌孤刚才话说的不够明白,也难怪这两人想歪了。 “你们退下吧。” 苌孤懒得再解释,摆摆手让两人下去。 榻上的覃宛呼吸均匀,不像是晕厥,倒像是睡着了一般,嘴巴还无意识的吧嗒两下。 苌孤眯起眼,凑上前再次试探她是否装睡,然而垂下眼看见她这身打扮,额上的青筋还是跳了跳。他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从前不碰女子不过是因为政事军务繁重,分不出心神来琢磨这些,但是不代表他秉持着什么正人君子洁身自好的理念。 见覃宛睡得香,脑袋歪向一边,湿漉漉的发丝恰好搭在她雪白细嫩的脖颈上,汇聚的一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直流入他看不见的位置。 苌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眼神眯起来,既然眼前有个现成的…… 然而那个念头只存了一瞬,就被他打消了。 留念一个大燕女,传出去是他三殿下的笑话,苌孤筹谋到今天,可不是为了贪图这点美色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逐渐清明起来,盯着睡成死猪一样的覃宛,鼻腔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踏出屏风外,回到自己的床榻上躺下睡去。不知过了多久,覃宛才在黑夜中悄无声息的睁开双眼,方才苌孤和两个美婢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的入了她耳里。 幸好她在浴桶里趁着雨砚下手前,悄悄运用了在战舰上研究出来的吐纳之法,假装晕过去却不叫旁人察觉,不然今晚自己被人差点活剥生吃了都不知道。 那美婢功夫虽不错,可是覃宛向来警觉,这会又是深入虎穴,如何不提高警惕,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她们算计的眼神尽收眼底。 还好刚才没酿成什么大错,不然方才那个男人要是真的趁她昏迷对她动手,覃宛还真不知道要如何逃过这一劫。 长舒一口气后,覃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一身…… 救命,虽然这南蛮女子的衣衫比起她前世的许多衣服保守很多,但是放在眼下,也未免太大胆了,她现在十分不习惯,何况又是在陌生男子眼前,覃宛难受的恨不得再去洗一遍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心情,仔仔细细思量自己当下的处境。 那个苌孤明显就是要从她口中套出关于青龙战舰的话,若明日她再不透露出点什么,以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覃宛闭上眼睛,回忆起那日她从御林军的战舰上下来搬货时,自己观察到的光景。 南蛮国多江河,造船的功夫从来不在大燕之下,这也是他们自信能从曲江一路侵蚀大燕领地的原因。 徐三手虽以建造战舰闻名,可是从前也没听说过他造出来的船舰能吊打南蛮的船。所以那日御林军能偷袭南蛮,皆因为在旁的方面动了些策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8章 潜意识里认定了陆修远? 第92八章潜意识里认定了陆修远? 南蛮军那日伤亡惨重,皆因被御林军的火箭所害,那利箭上裹着厚厚一层涂料,能在利箭射出后迅速燃起。 所以,这个三殿下最想知道的应该是关于这个火箭的机密。 覃宛深吸一口气,思忖一番心头有了计量,只待明日。 后半夜,她心神不安的辗转睡去,迷迷糊糊中入了梦境,梦境里竟然是陆修远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横亘在她眼前厉声质问,骂她为何要背叛大燕与旁的男人交好? 覃宛在梦里惊恐的摇头,拼命解释说自己没有,然而梦中的陆修远眉头拧起全然不信她,指着她这身打扮露骨的衣衫道:“还说没有!” 说着竟要上前把她的衣衫扒拉下来,覃宛死死的捂住腰带,死命挣扎。 只听外头噗通一声不知什么声响,惊得覃宛满头冷汗的从榻上坐起,低头看见的衣衫依然完好,长长舒了口气。 外头天色微明,营帐外四处都是匆匆的脚步声,然后迟迟没有人进来唤她去做事,覃宛便也按兵不动,她被这噩梦吓得四肢瘫软,一时抬不起劲来,只怔怔的坐在榻上发呆。 怎么会突然梦到陆修远那个家伙?梦里他那么凶,半点不问她的安危,还要扒她衣服,自己居然还在哀求他! 哼!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梦,但是覃宛还是忍不住生气,她也太没骨气了! 难不成她潜意识里早已认定了陆修远,才会因此心虚?不行不行,覃宛拼命摇头,拦住发散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然而转念又忍不住想,她消失了这么多天,她娘和两个弟弟妹妹肯定焦急死了,也不知道陆修远知不知道这个消息,苏大夫肯定知道,或许会写信告知他的吧? 若他知道,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追查她的下落? 只是他们不知道她已深陷南蛮营地,就算他们查到江州,又如何有办法把自己给救出来呢? 覃宛想到这里就头疼,她一向不祈求老天开眼,只能指望自己争气,靠人不如靠己,得想办法牵制住那个三殿下,才有一线生机逃脱。 微蒙蒙亮的清晨,日光从东边朝南山后山脚下徐徐蔓延,逐渐照亮这片藏在阴影处的军营。 陆修远站在南山顶最高处的山石上,迎着西南凛凛的风四处眺望。狭长的凤眸微凛,将山脚下星状分布的营帐尽收眼底,下面四处行走的南蛮军像蝗虫一般四处乱窜,虽嘈杂喧闹,但这排兵布阵却并非毫无章法。 东边是起居的营帐,西边是操练的士兵,南边是安顿伤患的大营,北面靠近外头的山村,方便他们四处掠夺大燕的物资,再就地搭建伙房,供士兵填饱肚皮。 陆修远双手背在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十来丈处的树林后,正在四处巡逻的三个南蛮军警惕的望向山下的方向,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当然,以陆修远的轻功和内力,躲开这些三脚猫兵的侦察不过易如反掌,他们想发现也难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29章 那个逃离船舰的或许是覃娘子 第929章那个逃离船舰的或许是覃娘子 朝阳在东边缓缓升起,将大地照了个分明。 陆修远伸出手,掌心向上打开来,上面细细密密汇聚着一撮莹白色的颗粒,迎着日光仔细看才能看出这是盐,他昨夜沿着这条山路找到的。 昨日晌午,他在云州南部打听覃宛的下落时,收到了徐群的来信。 来信只说战舰上混入个身份不明的人,不知何时悄悄上船来的,但据徐群的推测亦不像是南蛮探子或者是梁王的党羽,但是他不敢妄下推断,只把前后发生的事一一叙述给主上。 陆修远刚收到信,就急急的往江州瑞都方向赶路。 虽然徐群信中并未明说,但是他猜想的方向和陆修远心中的如出一辙。 那个不会功夫,下了船就直直往村子里逃的不明人物很可能就是覃宛。 覃娘子并不知道雇佣她的江州商船其实是大燕御林军的部分精锐,她一向机警,定然不敢在船上抛头露面,只能寻找机会出逃。 她逃难的时刻恰好是南蛮埋伏大燕之时,御林军又只会把她当成南蛮探子,前夜的凶险可想而知。 若那人真的是她……赶路时想到这里,陆修远的心忍不住揪紧,他实在想不到她如何在战舰上闷不做声的存活下来,还要在南蛮与大燕军队的夹击中逃出生天。 所幸,徐群的信中提及因着双方交战激烈,御林军无暇重伤那‘神秘人’,想来她未曾受伤。 可是覃娘子始终前途未卜,陆修远心焦难耐,将内力全然激发出来提高赶路的速度,当晚便到达了江州瑞都。 他先同驻扎在瑞都码头附近的徐群会面了一刻钟,交代完军务后又马不停蹄的在四周查探覃宛的踪迹。 徐群见主上收到信后竟然亲自过来搜查那人,自然不敢怠慢,也派了一部分精锐出去,他们悄无声息的散落在瑞都的各个镇子和村庄,不动声色的打听消息。 直到当日傍晚,陆修远查探到一处被南蛮军洗劫过的村庄,恰好有两个妇人出来摘野菜,闲话时正提到前夜有个男子在门外询问能否借宿一晚。 陆修远耳尖一动,便上前询问。 那两个妇人起先被吓了一跳,但见陆修远彬彬有礼,模样俊俏,纷纷红了脸道: “我们知道的也不多,那人在村子里挨家挨户的问能不能借宿,大家都是被南蛮军吓怕的,谁敢应声?就算那人不坏,可我们又是妇道人家,如何敢给一个陌生男子开门?便也没吱声。等了一会没声了,那人估计是去别处了。” 陆修远听完后,眉头拧的更紧了,若是先前接到消息还只有三四分的怀疑,现下听到这事就有七八分确信那人是覃宛了。 若真是南蛮探子,必然会想办法回到南蛮驻扎的军营里,何必在村子里礼貌询问? 然而,没有得到确切答案前,陆修远依然放心不下,又直直沿着村庄后面七八里地的村子去,前头他都探查过,若覃宛想借宿,也只能往山脚下那个方向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0章 大强活着回来了 第930章大强活着回来了 那两个妇人见那俊美的男子转头就消失不见了,正惊呼是不是遇上了下凡的仙人,正要继续摘野菜去,脚下却踩到两个硬梆梆的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两锭足重十两的银子!两人相视一望,喜滋滋的各揣了锭银子在身上。有了银子,就能雇驴车逃难出去了。 山脚下,大强正撒丫子往家里头跑。天色已然全黑,今夜云层遮蔽住月光,他在山里头转悠了许久,才找到回家的路。 下午他往回跑时,因为腿脚疼痛,又被吓的不清,一时间乱跑迷了路,这才折腾到天黑。 要不是他对这后山还算熟悉,今晚定要成为山中豺狼虎豹的美餐,抑或又被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南蛮军抓去杀了。 大强才气喘吁吁一瘸一拐的赶到家,只见家门大开,香儿姐姐和本该躺在床上养病的婆婆都不见了。 晴天霹雳一般,大强哭喊道:“婆婆!香儿姐姐,你们去哪儿了!” 大强找遍整个屋子前后都没见到半个人影,床榻上的破被絮凌乱摊开,难不成是被坏人掳去了? 大强脑内轰隆一声,一股脑的朝外跑,黑夜中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 这山脚下的村子本就两三户人家在住,村尾的一个穷猎户听到大强的喊声,从泥巴屋子里探出头来: “大强,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王大叔,你瞧见我婆婆和香儿姐姐没?” 大强不明白王大叔为何这么说,心中只挂着他婆婆和姐姐。 借着柴火跃动的光,王大叔上下打量着大强,猜他今个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便往村外指了指: “你天黑了都没回来,你香儿姐姐发疯了似的到处找你不见,你婆婆以为你丢了,便杵着拐杖要去村外求张山户去山上找你。” “她本来也求了我,但是我昨个在山上把脚崴了,行动不便。” “既然回来了,你去前头张山户那找找她们吧。” 听了王大叔的话,大强才松了口气,别的话也来不及说,一溜烟的直奔张山户家去。 然而刚到张山户家的茅草屋前,没见着张山户人影,倒是听见屋里头有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这药每隔三日服用一次,不出月余,你婆婆的病症便能好转。这药丸药性烈,切忌不能贪多。” 这声音清冽,犹如泉水掉落在山涧般,可也疏离清冷,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里头传来婆婆的声音:“这位公子,老身多谢你了!” “您的大恩大德老婆子我只能来世再报!” “香儿,快给恩公磕头。” 只听里头的香儿噗通一声跪下,哽咽道:“多,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 陆修远伸手虚扶了一把,制止香儿要给他磕头的动作,淡淡道: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客气。” 从前在朝堂上常受文武百官的礼,但如今这姑娘这一跪,对陆修远仿佛有千金之重。 皇帝打架,平民受难,大燕遭此战劫,昌州和云州百姓大多家破人亡,穷困难捱,何尝没有他这大燕首辅之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1章 眼前的是神仙哥哥? 第931章眼前的是神仙哥哥? 陆修远方才正往山脚下的村子里行去,只听耳边有姑娘家的呼救声,他停下侧身一看,原是丫头的婆婆刚刚摔倒在地,呛咳不止,仿佛呼吸困难。 他虽心急寻查覃宛的下落,但也不可能对呼救的妇孺视而不见,当下上前扶起跌到在地上的婆婆,查看她的伤势。 香儿见有人帮忙,立刻哭喊道:“大哥哥,求你救救我婆婆,她应该是外感风寒,引起肺气失宣,这会出门迎面吹了风,病情就加重了。” 香儿说的正是前一夜覃宛姐姐替婆婆诊断出的结果。 陆修远拧眉替那婆婆把脉,直到这丫头说的大差不差,便道: “你家可在附近?你婆婆需要尽快躺下,不可待在这路边。” 香儿四处张望,前头就是张山户家,便往那一指。 张山户这会人不在家,许是打猎未归,但家门并未关严实,毕竟家徒四壁,根本没什么好偷的。 陆修远把人放在榻上,让她半躺下,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里头装的是苏合给他研制的千化丹,这药丸极其珍贵,几乎能治百病,光一粒就是价值百两银。 陆修远喂了那婆婆一粒药丸,又叫香儿烧了水喂了婆婆喝下,等了一会儿,婆婆终于缓过来了,面色也愈发红润,不似先前苍白。 香儿知道婆婆没事了,自然激动不已,叫了陆修远千遍万遍的恩公。后面就是大强刚才听到的场景,他知晓婆婆和香儿姐姐都没事后,长舒了一口气,上前推开门。 “大强!?” 婆婆和香儿一见到他,便异口同声道,两人脸上都是惊喜之色,幸好幸好,大强安全的回来了。 “婆婆,香儿姐姐……我……” 大强毕竟还,又经历了一下午惊心动魄的逃命事件,能撑到现在已经远超同龄的孩子了,实属不易。 这会看到最亲的亲人都在,刚张嘴喊了一声,一时忍不住瘪起嘴就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婆婆,香儿姐姐,大强想你们了……” 香儿见他满身泥沙树枝,破旧的裤腿上还烂了几个大洞,手上脸上都是脏兮兮的,脖子后面还有几道血痕,直到他今日肯定受苦了,立马抱住他: “大强,你这是咋了?你怎么才回来?” 大强硬生生忍着让自己平复下心情,刚想张嘴解释,转眼看到身旁那个救了婆婆的陌生男子,一时间呆愣住了。 大哥哥身形颀长,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更不可思议的是他长了一张绝美的脸,眉如远山瞳如墨,挺鼻薄唇,像是画上走下来的人物一般,大强想不出别的词来,只喃喃道: “神,神仙?” 香儿见自家弟弟和她们一样没出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把刚才发生的事向大强解释了一遍。 大强被陆修远的眼神扫过,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敢动,任是香儿叫他道谢,他只喏喏道:“多,多谢神仙哥哥。”陆修远对她们的反应也见怪不怪,江州瑞都偏僻,直到他真实身份的几乎没有,为了行走方便便没有戴上易容面具,只对大强点点头。 “既然你们一家团聚,在下便不再叨扰,还请各位保重,告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2章 覃宛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第932章覃宛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陆修远心系覃宛,不愿多留,说完就转身出门,伸手掏出一锭足重五十两的银子,正要放在茅草屋外,供这一家逃难生活所用,只听里头的香儿问道: “大强,你到底发生了何事?快说呀!怎么弄得一身伤,覃宛姐姐呢?她下山了没有?” 陆修远手势一顿,凤眸狠狠一缩,风一般折回茅草屋里,朝香儿厉声道: “你们认识覃宛?” 香儿和大强皆被神仙哥哥这一声怒喝吓了一跳,见方才清冷如玉的神仙哥哥,此刻剑眉紧拧,眸中仿佛有数簇火焰燃起,一股让人战栗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香儿和大强一时间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还是榻上的婆婆轻咳了两声缓缓开口道: “你是覃宛那丫头何人?” 只一瞬,陆修远周身凛冽逼人的气息全部收起,又回归方才清冷的姿态,甚至还比刚才更和气可亲些。 既然确认了覃宛还活着,且可能就在这附近,他也不用那么心急了,环视四周走到一旁的木凳上坐下,正经道: “她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说这句话时,他没有半点心虚。 大强和香儿齐齐瞪大了眼睛:??? 覃宛姐姐的未来相公竟然是这般出尘的神仙哥哥? 不过也是,覃宛姐姐聪明好看又厨艺高超,她的夫君想来也并非等闲人物。姜还是老的辣,婆婆满腹狐疑的打量着陆修远,似是不大信。 虽说眼前人是恩公,但是事关覃宛那丫头的安危,婆婆不得不多问几句: “老身并非不信恩公,只是覃宛那丫头昨日说有人将她绑了过来,所以……” 后面的话不说,陆修远也知道,只是听到覃宛是被人绑来时,心还是狠狠揪了一下,他沉声道: “她可否跟你们说过,她在云州宁远县开了间覃家食肆,她是那最好的厨娘,家有寡母姓秦,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一个叫覃弈,另一个叫覃月。” “还请婆婆和两位把覃宛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知在下,在下此次来瑞都,正是为了寻她而来。” 陆修远说的消息都和覃宛丫头自述的对得上,加之他后一句话又说的情深恳切,想到方才他及时救人,又出手大方将身上的药丸给予她,婆婆还有什么可防备的,当下便把昨夜覃宛来过夜的事说了。 剩下的便只能由大强来说,大强方才被陆修远的气势给吓到,眼下呆呆愣愣的。 要是神仙哥哥知晓覃宛姐姐是为了返回来救他才被南蛮贼子给掳走的,神仙哥哥会不会气得杀了他?又或者不愿意把药丸送给婆婆了? 大强心慌意乱,见陆修远的目光朝他投过来,吓的想尿裤子,结结巴巴又把山上发生的事都说了。 “什么?覃宛那丫头可能是被南蛮贼子抓走?叫你一人跑下山来了?” 陆修远的眼神立刻沉了下来,她竟然还是落到了南蛮贼子的手里…… 大强毕竟还是个孩子,鼻涕眼泪流了满脸都是,也顾不得形象,把覃宛姐姐当时叮嘱他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覃宛姐姐叫我往回跑,不要回头。说我只有成功跑出去了,覃宛姐姐她才有救,要是,要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3章 若遇到危险,我会来救你们 第933章若遇到危险,我会来救你们 大强又看了眼陆修远:“要是她家里人找过来,让我如实把覃宛姐姐的情况一一告知。” 眼前的神仙哥哥,应当就是覃宛姐姐说的家里人吧? 陆修远把前后的情况了解完毕,大致做了个判断。 覃娘子对大强说那些话,许是隐隐猜到他会来找她,既然这样,也许她会给他留下什么线索? 事不宜迟,陆修远立刻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两锭足有五十两的银子放在一旁: “多谢三位昨日让覃娘子借宿于此,也多谢你们告知她的下落,这是在下的谢礼。” 婆婆瞧见那两锭银子,加起来那就是百两银子啊! 三个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两,属实吓呆了。 婆婆觉得嗓子微微发干,咽了咽口水道:“恩公使不得,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再者恩公刚才救了她,还慷慨赠药,已经算还过人情了。 陆修远摇头:“婆婆莫要推辞,我还有一事请大强帮忙……” 婆婆自然知晓恩公定是想让大强带他原路返回去寻找覃宛的下落,忙道: “大强帮忙是应该的,说起来他这条命也算是覃宛丫头救下的,恩公快把银子收回去……” 陆修远抬手制止婆婆的话,婆婆只能讪讪闭嘴,瞧恩公身上的黑色锦衣做工不凡,出手大方,想来定不是普通人家,一百两对她们来说是多的吓人,对恩公来说可能只是皮毛罢了。 她们给恩公的消息都算得上价值千金了。 香儿见大强要跟着陆修远回到山里去,颇有些不放心: “大哥哥,大强身上还有伤,不如我陪着他一起吧,山上我也熟的,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香儿回头看了眼婆婆,可是婆婆一个人…… 婆婆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没事,你们一道去吧,婆婆没事,一会让张山户送婆婆回去……” 这恩公只身前来,想必身手不一般,两个孩子跟着他,她也不必太担忧。 如此,香儿才放下心来,同神仙哥哥和大强一道去了山里。 山中漆黑一片,隐隐约约传来豺狼虎豹之声,陆修远点了两个火折子叫香儿和大强一道拿着。 山中野兽怕火,有了火折子,既能照亮山路也能防身。 大强凭着记忆按照白日陪覃宛姐姐上山的那条路线走,漆黑一片的山除了隐隐绰绰的树林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到了一片空地处,大强停下指着这里说: “我和覃宛姐姐应该是在这里分别的。” “后来我就原路返回,在那里被三个南蛮贼子逮到,然后覃宛姐姐救下我,带着我沿着这下面的坡地跑,再后来我就一路往山下跑,覃宛姐姐就……” 大强的声音低了下去。 陆修远借着火折子的光打探四周,他耳力一向惊人,听出来附近应当没有南蛮军潜伏在附近,便吩咐道: “你二人沿着坡地分头往前找找看,尤其要仔细查探树皮上,或者山石上面,是否做了什么记号。” “你二人边走边回话,若是遇到危险,我会来救你们。” “记住,要不断说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4章 大哥哥,那里好像有血 第934章大哥哥,那里好像有血 香儿和大强听话的点点头,一个沿着山坡朝南,一个朝北看,边走还互相叫对方的名字。 “大强!”“香儿姐姐!” 黑夜里寻人或者是寻找踪迹最是困难,陆修远本应当等到天亮之时再叫大强带路,但是知道覃娘子很可能是被南蛮抓去,怕她凶多吉少,便顾不得这些了。 他见两人越来越往两边走,自己一个纵跃,轻松跳到这山上最高的大树顶端上,凭借着耳力仔细聆听四处的声音。 若是覃宛侥幸躲在这附近的什么山洞里,或许他能听到什么动静。 然而除了鸟兽声音,其他什么也没听到,陆修远不禁有些失望。 就在此时,香儿那处的说话声突然戛然而止,反而叫了一声:“这是什么!?” 陆修远心下一动,当即催动功力,不过几瞬就落到了香儿身边。 只见香儿心翼翼的趴在一个石壁之上,捏着火折子的手往下探,见陆修远过来,害怕的叫道: “大哥哥,那里好像有血……” 方才她往南边走,路越走越崎岖,直直走到一个石壁上,探着脚往前,似乎前面没有路了。 香儿借着火折子往周边查看,火光照亮石壁下方的悬崖时,有一抹殷红闪过,她这才惊叫起来。 陆修远轻松一跃,便轻巧的落在石壁下方,仔细打探。 沿着泥路往前,有细的颗粒散落在地上,借着火光,陆修远凑上去凝神查探,又捻起来几粒闻了闻。 盐粒。 一定是覃宛身上带的。 往前走几步,地上又有一撮。 若没有猜错的话,前头必定还有。 陆修远俯身起来,盯着脚下盐粒指明的方向,心中有了清晰的答案。 “走,先带你们回去。” 陆修远一个旋身跳上石壁,左右各一个,把两个孩子揽入怀中,驱动内力,不过一刻钟就到了村子里。 大强和香儿一脸惊魂未定的站在自家茅屋前,还傻愣着。 已经回到家中的婆婆听见声音慢吞吞的走出来,只听大强一脸兴奋的朝她扑过来:“婆婆,神仙哥哥会飞,刚才我和香儿在山上飞起来了~” 婆婆正要说话,只见陆修远朝他们三人点点头: “多谢二位今晚相助,往后必定涌泉相报,在下有急事在身,告辞。” 三人觉得眼前的影子一闪,眨眼间陆修远就消失不见了。 惊的香儿喃喃道:“大哥哥莫不是真的是神仙……” 婆婆知道她们遇上的这个恩公定是身手不凡,听到两个孩子的傻话,笑着摇摇头: “走吧,先回家。明日去镇上斩些肉来,给你们两个的补补。” 手里有了恩公相赠的巨款和珍贵的药丸,婆婆说话都多了十分底气。 香儿和大强听后相视一笑,看来覃宛姐姐和神仙哥哥真是她们家的福将。 希望上天保佑覃宛姐姐平安,叫神仙哥哥能顺利找到覃宛姐姐吧。 后山上,陆修远独自一人循着盐粒指明的方向走。 夜里昏暗,用火折子找比蚂蚁还的盐实在费劲,这花了将近一晚上的功夫,直到天色微明之时,陆修远在南山背后摸到了南蛮军驻扎的大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5章 把大燕的能工巧匠给抓来 第935章把大燕的能工巧匠给抓来 天光大亮之时,营帐外的雨砚才进来,绕过屏风,见覃宛半靠在榻上发呆,微微抿唇一笑,用大燕话道: “秦竹姑娘醒了,我们殿下传秦竹姑娘问话,请秦竹姑娘随我来。” 覃宛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也没吱声,下榻后跟着雨砚朝外走,还没走到屏风外,她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我能不能换件衣裳再去?” 覃宛垂头看着自己身上层层叠裹的薄纱,尴尬一笑: “穿成这样去见殿下,多不庄重。” 雨砚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轻扬,这大燕的娘子就不似她们南蛮的姑娘大胆开放,不过她点点头: “跟我来吧。” 覃宛换了件南蛮传统样式的女子衣裳,低着头跟着雨砚朝外走,一路吸引不少南蛮军的目光。 军营中出现个女子已是罕事,但这女子听说还是个大燕人,已经被殿下收入帐中。 那些人的目光或猥琐或垂涎抑或夹着敌意和怒气。 大燕的御林军前夜重创他们南蛮军百来人,如今那些伤患还躺在医营里生死难料,这个大燕女真是不知羞耻,也敢爬上他们三殿下的床! 等哪日三殿下玩腻了,将她分给他们这些将士,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覃宛垂首默然,身躯微微僵硬,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叫她浑身不舒服,来者不善。到了军帐前,雨砚停下脚步,覃宛也跟着停下。 雪琪听到动静掀开军帐走出来,手上还端着碗一口未动的扶摇茶,见到她们点头示意: “苌孤殿下正在议事,且稍稍等等。” 雨砚点点头,便带着覃宛绕到军帐后面,人烟稀少的地方,静静守着。 军帐一向是将领们商议政事军务之处,自然最怕隔墙有耳,因而南蛮的军帐外头裹了厚厚的一层九江狸子、水貂或是麝鼠的皮毛,既保暖又隔音。 总之雨砚站在外头,里头是半点声音都听不见的,自然也不怕覃宛这个大燕女听去什么重要机密,更何况这丫头还听不懂南蛮话。 然而覃宛垂首,身子稍侧,把脸稍稍背过雨砚去,眼尾扫到雨砚疑惑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面迎着光,一会太阳升高了,又晒又刺眼。” 都是姑娘家,雨砚哪里不明白她是怕晒黑,抿唇笑笑,也不再阻拦。 方才还一副保守的姿态,这会儿又爱美上了,大燕的女子真是叫人费解。 覃宛背过去,一侧耳朵正对着军帐,静静的听着里头的动静。 这军帐隔音的效果不错,但是却拦不住她的耳力。这天下能比她耳朵还尖的,恐怕就只有陆修远一人了。 想到陆修远,覃宛又忍不住开始走神,然而还没往深了里头想去,只听军帐里头的苌孤殿下用南蛮语道: “等把大燕的那位能工巧匠抓回来,定要想办法收为己用。” “他替大燕打造这青龙战舰,属实威胁到了我南蛮。就算他死都不从,也不能叫此人替大燕继续做事。” “是。” 南蛮军第一军营的护卫长恭敬回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6章 江州商船就是御林军!? 第936章江州商船就是御林军!? 覃宛皱眉:大燕的能工巧匠?说的是哪位名家? “殿下,您派去的巴图十二军已经查到了,那位能工巧匠姓徐,单名一个意字,人称徐三手!” 军帐外又进来一人,正是负责替苌孤殿下传话的近侍。 徐,徐三手!? 听到这个外号,覃宛顿时愣住了,是她认识结交的那个徐三手么? 如果不是,大燕还有第二个能工巧匠,名叫徐三手的么? 可是……徐三手不是替江州商船造了船舰么?短短几日又去为大燕造什么青龙战舰了? 不,不对,时间对不上! 所以…… 电光火石之间,覃宛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江州商船,不,应该叫它御林军!徐三手在码头连轴转新建的战舰,就是御林军的青龙战舰! 而她,正是被人绑在青龙战舰上一路南下到的江州瑞都! 难怪!覃宛脑内飞速旋转,回忆起先前在江州商船当厨娘时,那些种种让人奇怪的细节。 为何一开始徐群如此盛气凌人!为何她只能待在码头的后厨,却不能去食堂,因为那些吃饭的人根本不是搬货运货的脚夫,而是御林军的兵将!所以他们军规森严,以至于差点因为吴家兄弟曾当过山贼一事要将他们赶走! 而徐群其实……也不是什么商船的领头,若她没猜错,他应当是御林军的将领,只是这官职多大她不能确定。 难怪……呵呵,徐群说什么皇帝要他们这些商船的人操练武艺,她就说嘛,大燕何至于此,叫一群商人武夫去打仗!如果他们是御林军,那就不奇怪了,只是称作江州商船,掩人耳目罢了。 也难怪自从江州商船去了码头,先前那些商队,还有她摆摊卖臭豆腐时结识的脚夫们都搬去了县南…… 原来皆有此种缘故在里头。 覃宛一时间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理,心中滋味难辨…… 御林军毕竟是大燕军队,在南蛮探子四处潜伏大燕之际,不能正大光明在宁远县码头打着军队的旗号操练,她可以理解。 可是徐群周洵甚至是徐三手还有后厨的吴家兄弟们各个都欺瞒了她!为了瞒住她,撒了不少谎吧! 覃宛抿唇,忍不住暗自冷哼了一声。 如果她早知道江州商船其实是御林军,那她也就不用在战舰上受那么多苦了! 就该直接去找徐群,他总不至于把自己这个劳苦功高的厨娘扔进曲江自生自灭吧! 没准那个绑架她的人就潜藏在青龙战舰里头呢…… 要是当初徐群他们哪怕暗示她一下,她现下也不会被抓来南蛮军营,前途未卜…… 难道她就这么不可信么?要是她真是不怀好意,早就在吃食里头下毒了! 覃宛越想,心里头越懊悔,把徐群他们通通骂了个遍,哼,不可靠的家伙! 白对他们这么好,给他们做了那么多日好吃的了!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她!覃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都没听到旁边的雨砚正在唤她: “秦竹姑娘,秦竹姑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7章 多看一眼机密,就是死! 第937章多看一眼机密,就是死! “啊?” 覃宛回过神,雨砚正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三殿下传秦竹姑娘问话呢,秦竹姑娘快别发愣了。” 不知何时,军帐里头探讨机密的声音已然停止,覃宛迅速收回心神,深吸一口气,跟着雨砚进了军帐。 既然江州商船的人就是御林军,那么只要有机会让御林军发现南蛮军驻扎在此处,她不就有机会逃出去找徐群了? 而眼下,她得好好帮他们打探南蛮军的内部机密,若是有机会把南蛮军耍的团团转就更好! 虽然徐群他们一帮人这么做很可恶,但她和他们毕竟荣辱一体,得团结起来,把私人的恩怨丢到一边。 既然如此方便就能接近到南蛮三殿下,不想办法替被侵略的大燕人出一口气,还她和娘亲一家安稳和平的生活,叫覃宛实在寝食难安呐! “三殿下,人到了。” 进了军帐,雨砚恭恭敬敬的朝苌孤殿下行礼。 覃宛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只能先学着雨砚的动作朝苌孤行礼,眼尾却暗暗观察这军帐里头的摆设。 这军帐不过昨日苌孤起居用的营帐一半大,想来为了扎营方便,只在中间摆了张案桌,上头高高一摞兵书和密信,背后是把盖着虎皮的将军椅。 那橙黄的虎皮上纵列着黑色条纹,虎头上浓密毛发形成的‘王’字清晰可见,一双虎眼炯炯有神,看着骇人,叫人心生惊惧。 案桌四周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长矛,箭弩,弯弓,利鞭,宽斧…… 苌孤正翻阅着手上的兵书,听见雨砚的声音看也未看她一眼,沉沉嗯了一声,懒懒的抬起双眸,鹰隼般的目光直直越过她,落在雨砚身后的覃宛身上。 “你过来。” 苌孤放下兵书,从背后的博古架下面抽出一柄利箭。 覃宛左看右看,都觉得他叫得应该是自己,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上前。 “你下去吧。” 苌孤又吩咐了一声,雨砚恭恭敬敬的退下,将军帐留给他二人。 覃宛见状,心翼翼的挪着步上前,歪着头暗暗打量他手中的那柄利箭,又扫了眼他案桌上的密信,那信封上用南蛮语写着‘致吾儿’三个字,想来是苌孤三殿下的父亲巴木尔王所写。 “将我军帐中的物什都瞧清楚了?” 苌孤扬起唇,略带讥讽的看了眼覃宛: “你胆子倒是不,一进来就东张西望,还以为你多怕死,原来是这般嚣张!” “你可知来本殿下的军帐者,但凡多看一眼案桌上的机密,都是一个死!?” 覃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道: “殿下息怒,我瞧着殿下的军帐很是气派,一时好奇就多看两眼,再说殿下高估女子了,秦竹一介村姑,哪里看得懂南蛮话。” 苌孤见她又摆出这副乖巧的样子,面上哂笑道: “本殿下知道,不然你以为本殿下会放你一个大燕女进我的军帐?”他已经派人查过了,南山后面的镇子上,是有个老头姓秦,想来就是这丫头的叔叔,只是那老头前些日子已经饿死了,这丫头就是投奔过去,也没有甚指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8章 实在是他南蛮军无能! 第93八章实在是他南蛮军无能! 当时听到这消息,苌孤心里竟然为这丫头生出几分怜意,可又很快松口气,这丫头不是大燕探子就好,既然成了孤女,以后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服侍他,也是这丫头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过来瞧瞧这柄箭。” “你坐船舰过来的时候,可曾在船上看到过此箭?” 苌孤招招手,覃宛微微踌躇的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利箭,那箭长足有三十来寸长,箭头朝上,周身伸出八个一厘长的细弯钩,若这箭射进人身,能把皮肉搅烂。 若想把箭扒出来,又要再受一回苦,可见这利箭之毒。覃宛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这箭头,心里头啧啧赞叹,这不会是徐三手打造出来的利箭吧? 苌孤眼也不眨的盯着覃宛的神情,见她看了半天,突然脸色有些许异样: “怎么?” 覃宛像是被惊到了一般,摇摇头:“无,无事。” 然而她说谎的功力实在太差了,苌孤将她惊慌失措的神色尽收眼底,将手中的利箭搁在一旁,上前捏住她的胳膊: “发现了什么?” “说!” 覃宛的胳膊被他捏的一疼,架不住他逼迫,只能支支吾吾道: “我,我一直待在船舰上的仓库里,哪里能出来看到这利箭?”“我只是看到这利箭上裹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闻着又有松木的香气,所以感到奇怪,倒像是我老家山上烧火时从树皮上取下来的松脂,烧了后就是这黑乎乎的模样。” 苌孤越听她说,眼睛越亮,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努力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 “你确定?这是用你说的松脂燃烧后留下的气味?” 覃宛歪着头,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又肯定道:“没错,是那个味道。” “你知道从哪儿才能获取这么多松脂么?” 苌孤殿下隐忍着情绪问道。 “山上的松树上到处都有啊!这东西不是随处可见么?难不成殿下从来没见过?” 覃宛一脸你在诓我的神情看着他。 苌孤一愣,南蛮地势多河湖而少山,湿热多雨,松树这种树木虽有,但是不算多,因而南蛮也少有子民去探究松脂这东西。 在苌孤的认知中,松脂这种珍稀之物,得和大燕经济贸易往来所得,且又不熟悉此物,因而才一时没察觉出来这是松香的味道。 他面色一凛,似是隐忍着内心的不悦。 他身为三殿下日理万机忙于政务,调查松脂这些事自然都是下属的分内之事,然而自利箭呈上来后无一人能发现其中的奥秘,还是如此简单的奥秘! 实在是他南蛮军无能! 不过……这也是为何苌孤对此次攻打大燕势在必得! 大燕地势广阔,物产丰富,天上飞的湖里游的一应不缺,而南蛮物产稀少,所以他们的眼界才如此狭隘!不然也不至于一个大燕村姑都能知晓的比他还多! 哼!此次若能夺得大燕昌州云州二州,什么松脂绸缎,还是能人异士,都是他南蛮的东西! 覃宛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位爷又不高兴了,难不成她说的太理所当然,显得这位殿下太过无知,他觉得丢脸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39章 给你一日时间交出答案 第939章给你一日时间交出答案 苌孤脸上的青筋跳了跳,试图为自己挽回些面子,他甩甩手: “哼,让利箭的箭头着火,我们南蛮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南蛮常年潮湿多雨,战舰又多行驶于水路,这箭头上不管裹着什么,都燃不起来罢了。” “你说这是松脂本殿下不是不知道,只是据本殿下所知,若是这白日的日头大起来了,这裹在箭上的松脂也会软化下来,不是么?” 说罢他静静的观察覃宛的神色,想看看她的反应。因为他觉得御林军既然能走水路把这利箭燃起来,定有什么更了不得的方法,绝不只是松脂这么简单,他在试探覃宛会不会知道的更多些。哪怕能透漏一二,他也会派人去查清楚。 覃宛垂下眼眸,抿唇一笑,点点头: “殿下说的不错,这松脂的确容易化,只是要有东西能把这松脂紧紧包裹住,既能防止松脂被太阳晒化,又能在射箭的时候燃起来,想来就能成功了。” 苌孤鹰隼般的眼神紧紧盯着覃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意思痕迹: “用什么东西?” 覃宛皱起眉梢,歪头噘嘴:“唔,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可以用什么东西,只是随便这么一想。若是能看到没燃烧过的利箭,想来就能清楚些。” 苌孤的眉梢耷拉下来,努力掩盖心中的失望,沉声道: “那你就好好想想,本殿下给你两日的时间,不,一日的时间,想出来。”“不然就当心你的命不保。” 苌孤的话如棒槌般落在覃宛的耳际,敲的她像兔子一样又委屈又害怕,期期艾艾道: “殿下,您这么聪明的人物都想不出来,何必为难我这个村姑?” “您要是不想让我活就直接动手,何必拐弯抹角难为人呢?” 苌孤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穿了覃宛耍的把戏: “不,本殿下相信,你一定会办到的!” 他早就察觉这秦竹的丫头有几分聪明和机灵在,虽然没查出她的身份有什么可疑之处,但是苌孤莫名觉得,她能给他带来不少惊喜。 虽然他应当不会真的在一日后杀了她,但是这样逼她一逼,又有何妨呢?总归对他没有什么坏处! 更何况,她在南蛮的军营,又在他的手上,绝对没法逃出去,让她知晓南蛮军做不出来火箭一事也无关紧要。 毕竟,他真正的希望,是放在巴图十二军身上,只要把那个叫徐三手的工匠抓回来,他就不信在他口中撬不出什么诀窍! 如今昌州已然是南蛮的地盘,昌州多山地东部也靠海,比起南蛮的弹丸之地,物产已经极大丰富,想获取什么资源,粮食、兵器……几乎唾手可得。 再者,他手下的南蛮探子几乎遍布大燕十三州,混迹在大燕民众里,有的装作商贩,有的扮成脚夫,什么珍贵稀有的东西运不来?他们长相几乎和大燕人别无二致,又说着流利的大燕话,不会叫人发现。 这可是苌孤经营多年的心血。 眼下南蛮的核心大军在此休养生息,但是不日定要同停靠在瑞都码头的御林军有一战,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0章 这法子万万不能告诉苌孤 第940章这法子万万不能告诉苌孤 “来人。” 苌孤叫来守在军帐外的近侍吩咐道: “带秦竹姑娘去专门的营帐里,她要什么材料,就给她什么材料,但是只一样,不能放她出去,明白么?” “是。” 覃宛呆若木鸡的被近侍带走,临走前,眼尾还悄悄扫了苌孤案桌上的另一封信,那另一封信上写的是大燕文字,而落款上精巧的行楷,写着‘梁穆王’三个字。 靠东的那一处,新搭起了一个营帐,专门给覃宛住,还是寒仁主动提的。 因为他怕覃宛再睡在苌孤大哥的营帐里,迟早把大哥这个没见识过女人手段的情场呆子给哄骗了去。要是大哥临幸一个南蛮女人也就罢了,可宠爱一个大燕女,寒仁绝对不能忍受。 为了不让大哥找借口,寒仁特意吩咐下属把留给覃宛的营帐搭的精巧稳固,里头配备的齐全,若是那个大燕女敢拒绝,他就有理由找大哥告状,指责她恃宠而骄!哼! 寒仁也真是为了这个大表哥操碎了心!他大哥兵法武艺智谋样样都是南蛮顶尖的,但是在女人这事上,没吃过苦头,自然叫人不放心! 覃宛进了这营帐中,见这顶梁稳固,案桌木凳床架子一样不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巴不得不跟那个阴森森的苌孤殿下一起住嘞!谁知道哪天这人会不会兽性大发,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刚才在军帐后和苌孤的交锋属实叫她精神紧张,给自己捏了把汗。 此人喜怒无常,上一瞬温和关切,看似待你不一般,下一瞬就阴恻恻的要挟利用人,要杀要剐的威胁你,典型的有当心理变态的潜质。 还好几乎覃宛设下的每一个陷阱,这个苌孤殿下都稳稳当当的踏进去了,也不知道真是她演技够好,还是对方像看猴戏一样看她矫揉作态。 总之,让利箭燃火一事,她还真隐隐约约有个想法。 因为方才在军帐中,她不仅在那利箭上闻到了松脂的味道,还有道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若她没有猜错的话,那松脂外面可能裹着一层像火石一样的东西,或许就是松脂里头掺杂了火石的碎屑,这样利箭才能在射出去的那一刻同弓箭摩擦后生热,点燃火石再使得松脂更持久的燃烧起来。 只是关于怎么防潮防湿这个问题嘛……覃宛眼珠子一转,若造船舰的人真是徐三手,那他肯定是叫人在火箭筒中放了用石灰石或者是白云石等煅烧出来的生石灰来吸收湿气,延缓火箭的使用寿命。只是这个法子嘛,肯定是不能告诉那个苌孤的。 想到这里,覃宛忍不住好奇,她隐约记得南蛮多河湖,但是也有些许连绵的山脉,怎么会对松脂和石灰石这些易得的东西了解甚少呢? 虽然这两样,她也甚少在大燕老百姓里看到他们用于生活生产,可是也不至于是个什么罕见的物什吧? 她仔细回忆着先前听凝竹那丫头说起过南蛮的历史,还有自己在南蛮地方志上看到的记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1章 是研究火箭还是做菜 第941章是研究火箭还是做菜 近百年来,南蛮多劫难,不是闹洪灾就是生干旱,原本富饶的地方反而生产不了多少稳定的粮食,百姓常常流离失所,王族之间也纷争不断,政局动荡。 想想也是,若是一个国家迟迟无法保持和平稳定,无论是国学文化还是工匠技艺都无法完整的保留传承下去,自然认知缺失,且发展容易陷于停滞。 连一国王子都这般缺少常识,更不要提他们能把此类东西运用到军事武器上面了。 难怪近些年来,南蛮屡屡侵犯大燕,就是眼馋大燕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 只是侵略夺取这一事,实在不是长久之计。覃宛陷入沉思,正在这时,营帐外传来苌孤殿下近侍的声音,他用蹩脚的大燕话问她:“秦竹姑娘,三殿下派属下来问,可否需要松脂这些东西?倘若秦竹姑娘想到什么其他好材料,请尽快说出来,莫要耽搁时间。” 这么着急就派人来问了?她屁股还没坐热呢…… 覃宛的手指在案桌上敲了敲,想一想该怎么应付过去才好,她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什么: “有了,烦请大哥给我送一布兜子面粉,得磨细一些那种,还有鸡蛋、葱、猪油……对了,在门口搭个灶台,再架一口锅!这不难吧?” 外头的近侍听到她说的这些一愣,瞪圆了眼睛: “这……这!” 这是研究火箭,还是做菜啊?“啊?若是大哥觉得麻烦,那就算了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覃宛在营帐里头低低的说了一句。 外头近侍立马不安起来,殿下说过,秦竹姑娘要用什么就拿给她用,只要他们拿得出来。 或许,秦竹姑娘是要用这些东西来研究做火箭的东西呢?那可耽误不得! 近侍匆匆回了一句:“依秦竹姑娘所言,这些东西会即刻送来。”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覃宛要的东西都满满当当堆在营帐门口了,连个简易的灶台都搭好了,上头架着一口锅,看起来像是刚从后厨拿过来的,锅边还滋着些油。 覃宛从营帐中探出头道: “既然你们殿下不让我出去,我就站门口用这些东西成不?若是在营帐里头烧这些东西,要是走火了怎么办?大哥您说是不?”近侍愣了一瞬,想了想也点点头,反正他就站在一旁严防死守,若是这丫头敢在他眼皮底子有什么动作,他绝对会在殿下下令之前对她动手。 覃宛得了准许,嘴巴一咧笑了笑,然后就开始挖面粉加水揉面,在打上鸡蛋搅碎在其中,一套动作下来十分的行云流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嘛不做点好吃的慰藉自己奔波数日的心呢! 别说前几日她根本没吃上什么好的,就是昨日到今晨,也没吃什么让她心满意足的食物。南蛮军送来的饭菜也不符合她的胃口,虽然这里厨子的手艺倒是比江州码头,不,御林军的伙房他们做的好上不少,但是她还是更想念家乡的口味。 面团搓成圆圆的掌心大的球,然后再手动压扁,压成长条,碧绿的葱花融在里头,白里透绿,煞是好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2章 这不就是在做吃食? 第942章这不就是在做吃食? 正是清晨,营帐附近没什么人,然而外头南蛮军的口号喊的响亮,倒是叫她听得一清二楚。 覃宛听到这些南蛮军为了激励士气,边跑操边喊着:“攻占大燕,振兴南国!” 她摇了摇头,心头叹了口气,怎么这个月就和军队如此有缘,不是在大燕军伙房当厨娘,就是在南蛮军营地当俘虏,就不能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么? 和平的滋味多么令人怀念啊…… 覃宛叹息着将摊成长条的面饼沿着锅边放进热油中,滋啦啦的油香瞬间四溢开来。 煎油饼好吃的关键就是油水多,油酥够味,面团发酵的到位,这样煎出来的饼子才能脆香酥软有嚼劲。 南蛮军给的材料不多,什么五香粉都没有,她就用磨成碎粉的花椒粉代替,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一旁站着监视她的近侍越看越不对劲,这不就是在做吃食!? 这个丫头好胆大,竟然拿南蛮军珍贵的粮食储备来给自己开灶!还真以为她在研究做火箭的法子呢! 哼,殿下也真会开玩笑,这种大燕的乡野村妇如何能想出那等高深的法子,简直可笑! 这丫头连三殿下都敢愚弄! 那近侍想到此处,顿时怒不可赦的上前呵斥道: “大胆丫头,你竟敢欺瞒我!你分明就是在做吃食!” 覃宛神色一僵,一只手握着铲子将锅底的面饼迅速翻面,一只手心翼翼的挪开横亘在她眼前的刀,讪笑道: “侍卫大哥别生气,我这个人,但凡饿肚子,那真是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了。” “方才在营帐里头肚子饿的咕咕叫,哪有心思想那火箭材料的事?这不是想做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么?你放心,等我吃饱了,肯定能给你们三殿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觑着眼前侍卫逐渐发青的脸色,手上一个行云流水的动作,将锅底的千层饼切成三份,锅铲迅速一划拉,铲了一块酥饼递到近侍的面前: “大哥,不然您先尝尝?” 那近侍涨青着脸,不愿相信自己竟然被个大燕丫头给耍了,然而鼻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混合着葱油芝麻的面香,争先恐后的往他鼻子里钻,正要拒绝,然而腹中适时的响起咕噜噜的声音。好大的声响,吓的覃宛瞪大眼睛直往他肚子的位置看。 那近侍一阵羞恼,然而又想起三殿下的嘱咐,不好当场杀了这个女人,招招手唤来另一个守门的士兵: “把她给我看住了!” 他要将此事禀告三殿下去,看这个女人还敢不敢戏弄他! “是!” 覃宛见他转头就往苌孤的军帐里头走,心中若有所思,接着转头把手上的油饼递给旁边的士兵,朝他甜甜一笑: “士兵哥,你要尝尝不?这饼做的可好吃啦!” 那士兵听不懂大燕话,然而看她的动作就能明白覃宛的意思。 说实话他守着营帐好一会,这油饼的香气老早就传到外头去了,那些操练时路过的士兵闻到味道都直往这边瞅,只是碍于视野看不到这里的场景,便不敢多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3章 殿下千万不能吃啊! 第943章殿下千万不能吃啊! 但是他不一样,他站在附近看了好一会,就知道这大燕来的姑娘在做一种饼子,他从前在南蛮边境驻守时买过一回,大燕人做的这种千层饼可香看好吃啦!他们南蛮可少有这种吃食! 这士兵咽了咽口水,一时犹豫想接过来,但是想到刚才气的脸色发青的近侍,立刻摇摇头,怕被看出自己的心思,还板着脸用南蛮语呵斥覃宛: “老实站住,不许动什么歪心思!” 万一这丫头图谋不轨在里面下毒怎么办?岂不是要害了他们南蛮大军?他才不会上当! 覃宛见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愿意吃,瞅了瞅手上的千层饼,歪着头想着,难道她这回做的千层饼不够香?还是南蛮的优秀厨子遍地都是,她的这种水平根本诱惑不到这些兵将? 哼,他们不吃她来吃!她都馋了好久了! 想到这里,覃宛一把把手上的千层饼送入口中,重重的咬一口,厚实的面饼塞满了口腔,嚼的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哎,太好吃了!太满足了!饿了这么多天,这才吃上了真正美味的东西! 苌孤闻讯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覃宛站在自己的营帐门口,前头支起灶台和油锅,案板上散落着白花花的面粉,上头还有几个没下油锅煎熟的面剂子,而那个女人像个三天没吃上饭的仓鼠似的,正捧着油饼子大口咀嚼,吃的满嘴是油。 苌孤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发怒还是该发笑,只能隐忍着怒气上前,上下打量着这一切,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覃宛刚把口中的油饼咽下肚,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见苌孤站在她面前,她低下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箍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 “我,我煎几块面饼子吃……” 见苌孤要出声训斥,她立刻举起手抢先道: “我,我,我发誓!我吃面饼子纯粹就是因为太饿了,脑袋转不动,殿下想让我交出关于火箭的答案,总得让人吃饱肚子吧?” 苌孤见她还算识相,知道要在自己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刚才的火气压下去一半,眯起眼睛居高临下道: “那现在吃饱了?” 覃宛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那想出来了?” 覃宛正要乖巧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摇头:“没,没有。” 苌孤脸色一沉:“你在耍我?” 覃宛摆手:“不不不,殿下误会了,我是想说,还没有吃饱,殿下再给点时间呗?” 她歪着头,圆润的双眸像兔子一样,滴溜溜的转,似是心虚,又似是哀求。 苌孤忍不住别开眼,眼睛扫过油锅煎好的油饼子,双唇紧抿,捏起一份油饼放在眼前看了看。 难怪刚才在军帐里,都闻到一股肆溢的油香,原来是源自这里。 脑内闪过刚才覃宛吃的像仓鼠一般的可爱模样,他慢慢的将油饼子就要往嘴巴里送。 “殿下不可!” 一旁的近侍急了,上前就要拦住苌孤殿下,这女子分明就是想要引君入瓮,用这种法子毒死殿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4章 凭什么大燕能拥有这些 第944章凭什么大燕能拥有这些 苌孤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怀疑什么,淡声道: “无妨,她做不了什么手脚。” 覃宛闻言,眉梢挑了一下,看了看缓缓将面饼放入口中的苌孤还有他旁边的近卫。 原来是怕她在饼里下毒啊…… 谁说她没做什么手脚,她可是让这个油煎千层饼远超其他食物百倍的好吃!怎么算不得手脚! 果然,只见正品尝千层饼的苌孤神情变了,他面色古怪的看着手中的饼子。 这看着其貌不扬的饼……味道竟然如此…… 是他一时难以形容的感觉。 外皮酥脆,内里绵软,再一层酥脆咸香,再一层绵弹香软,口感丰富,味道的层次仿佛无穷无尽似的,葱花的香气层层裹着热油香像他的嗅觉席卷而来,引诱他忍不住吃一口,再吃一口。 直到他回过神来,手上的油香千层饼已经没了,剩下的只是满手面饼的碎屑和渣渣。 苌孤这下看向覃宛的眼神愈发不可思议,仿佛要在她身上一探究竟: “这饼,果真是你做的?” 覃宛将他方才脸上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对他的反应见怪不怪,诚恳的点点头: “当然,不然还能是谁做的。” “你……” 苌孤开口,一时间竟然失语。该说什么? 说你这乡野村妇怎会有如此高超的厨艺,为何能用一个的面饼,把他南蛮三王子殿下的胃口征服? 说你莫非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而是大燕皇宫中逃出来的御厨娘子? 还是说你是否故意如此,特意引他来尝这个,好讨他的欢心? 覃宛歪着头眨巴着眼睛问: “怎么样?殿下?好吃么?” “从前我在云州的酒楼当厨娘,我做的吃食,吃过的人各个赞不绝口,人人都夸呢!” 苌孤紧抿着唇,撇开脸,不愿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若是承认了,不是显得自己一个一国王子实在没见过世面么!他眸中闪过无数种心思,似乎有万千种情绪翻涌其中。 这丫头今日的作为,更加激发了他占领大燕领土的野心和欲望。 只是普通的镇酒楼厨娘就能有这般厨艺,那京城的大厨又该当如何? 还有那个几日内造出火箭和战舰的能工巧匠…… 更别说那些广袤的土地,山林河湖,粮食、器具、绫罗绸缎和香茶美酒…… 大燕那平庸的狗皇帝,他凭什么拥有这些! 想到这里,苌孤的脸忍不住扭曲了几分,一缕嫉妒和不平之色从眸中溢出。 覃宛觑着他的神色,不明白自己哪里没做好,难不成这一招没能俘获这个三殿下的胃? 若是他喜欢她做的吃食,或许能叫他彻底断掉除掉她的心思。难不成她高估自己,也高估自己的厨艺了?以前这招明明都百试百灵的…… 覃宛垂下双眸,心中微微发急,脑内快速的思考别的方法。 或许,真的要贡献出一些制造火箭的窍门才行? 她本来,不想祭出这招的。不然岂不是对大燕的御林军不利? 她思忖了一会,心中又生一计,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哎呀,我想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5章 殿下试试就知道了 第945章殿下试试就知道了 “你想到什么了?” 苌孤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恢复心神,转过头问她。 覃宛伸出手指,指着这油锅里的千层饼道: “我想到如何叫那火箭发射出去,就能燃起来了。” 苌孤脸色一变,迅速看向身侧,旁边的近侍收到三殿下的眼神,立刻会意,带着手下退下,在营帐四周巡逻放哨。 苌孤上前拉住覃宛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近营帐中: “你快说!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覃宛挣扎着拽开他的手,疼的鼻子都皱起来: “你那么激动干嘛?你弄疼我了。” 苌孤见状深吸一口气: “好,你且慢慢说,不许戏弄人。” 覃宛环顾营帐内四周,从案桌上拿来一支毛笔: “这利箭的箭头就像这支笔的笔头一样,若殿下只想让利箭着火,那好办,把利箭的箭头削成如这毛笔般根根分明,里头灌入松脂,再用山上常用的火石磨成碎,同松脂混合在一起,这样同弓箭上绑住的火石一摩擦,岂不是就能着火了?” “只是没法像殿下先前给看的那个利箭一样,用铁器锻造成弯钩的箭头能叫人制造很多伤口便是。” 苌孤听到她的话,皱眉沉思:“如你所说,真的能成?” 覃宛抬起下巴: “我也是方才煎饼子的时候想到的,这油酥面饼葱花融合一起才能催发煎饼的香气和美味,那若松脂同山上易燃的火石熔在一起,岂不是也有机会互相催燃呢?” “不过是与不是,能不能成功,殿下试试才能知道。” 苌孤拧眉,认真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那为何不与锻造出的铁箭头熔在一起,岂不是既能点燃火箭,又能中伤人?” 覃宛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不耐,这些当军将的,脑内想的都是如何置人于死地,真是犯人。 见她沉默,苌孤微微心急,忍不住催促她道: “为何不能?”覃宛浅笑了下道: “不知南蛮军有无能人能锻造那种铁器,若是将箭头锻造成八角弯钩状,松脂同火石恐怕不好完全融和在一起。” 她抬起手中的毛笔,指给他看: “若是能将箭头木制成像毛笔似的细条状,细条和细条之间留有大量的缝隙,这松脂和火石碎融合在其中,再将尖端的细条用细线捆绑住,方能让里头的松脂火石被紧紧包裹住,不然的话,岂不是将士们一抬起箭,这上面的松脂就掉了?” “而且箭头分成细条,本就有助于燃烧,里头还能涌入更多的空气,火势燃的更快,这样不就能达到殿下想要的了?” 苌孤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缓缓道: “既然大燕的御林军能做到让八角弯钩箭头燃起来,我南蛮为何不能?”覃宛垂下眼眸,只觉得这个南蛮的三殿下实在是贪得无厌的很呐。 然而不过一瞬她就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装作苦恼道: “殿下实在难为我这个女子了,我又不是军营中的军事,也不从事什么能工巧匠,平时也就练好厨艺当个靠谱的厨娘,这些什么火箭铁器之事,岂是我能知晓其中机密的?不过有几分巧思,这也是我能力顶天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6章 要天打雷劈的又不是她覃宛 第946章要天打雷劈的又不是她覃宛 苌孤听到她的话,方才热烈的情绪降温了些许,他好歹知道自己是在为难她。 不过先前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让秦竹这丫头去想,没想到她还真的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管是真是假,试试总不妨碍的。 想到此,苌孤看向覃宛的眼神还是多了几分赞许。 他信任自己的眼光,没白把她给救下带回军营中。 “好,就如你所说的法子,我让人去试试。” “若你说的真有效果,我便饶你不死,准你在本殿下身边当个厨娘。” “不过从今往后你就要以我为尊,忠于南国,不能以大燕人自居,明白吗?” 覃宛一愣,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翻涌上来,这个三殿下真是好大的脸。 竟然想让她换国籍从此当南蛮人,还要当他的贴身厨娘?想的到美! 她可是要回大燕和娘亲弟弟妹妹团聚,还要把覃家食肆发扬光大呢!谁会留在你身边,呸! 然而心里再怎么唾弃这个卑鄙的三殿下,面上也不能破功,覃宛可怜巴巴的抬起眼: “殿下真的不会杀了我么?” 苌孤深幽般的眼眸盯着她,沉沉道:“自然。” “本殿下从不轻易许诺。” “那……”覃宛歪着头,心翼翼提了个要求: “我能去厨房做事么?” 她看到苌孤脸色微变,忙举起手对天发誓道: “我知道殿下还想问前几日我在船舰上的事,可是秦竹发誓,秦竹知道的所有都已经告诉殿下了,没有半分隐瞒,若是有假,秦竹被天打雷劈!再多的情况,秦竹也没有看见,在这点上实在帮不了殿下了。殿下还不如放我去做本职工作,怎么样?”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发自肺腑,然而覃宛心里不屑的哼哼。 想去厨房做事是真,没有半分隐瞒之事是假,她不仅知道御林军战舰上火箭的秘密,还知晓徐三手修了许多暗库,配备了不少武器和盔甲。 除去那几日在船舰上观察到的情况,还有先前在码头里偶尔从徐三手口中得知一些船舰的建造情况,不过她是肯定不会告诉苌孤的。 谁叫她不是秦竹呢!要天打雷劈的又不是她覃宛,哼~ 苌孤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美貌聪慧,又很会审时度势,既然这么厉害的誓言都发了,他也不想再多为难她,毕竟他本就有将她收入帐中的心思,自然也不是真的要杀她,就是吓唬一下,再存心试探激她罢了。 如今得到的结果已经很叫他满意,制造火箭之事他有了七八分把握,又得了这么个心灵手巧的厨娘,昨日去山上探查地势要塞,也不算一无所获,他点点头: “也罢,答应你便是。不过,你只能做本殿下的厨娘,每日一日三餐,须得你亲自做,亲自端来,亲自尝后,再伺候本殿下用膳。” 苌孤说完,自觉是给了她莫大的荣耀和恩赐。区区一个大燕村姑能得这般造化,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覃宛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差点抑制不住心中汇聚成千百句的粗口,想通通爆出来,骂死眼前这个男人,然而为了命,她只能忍,必须忍。 “谢过殿下,秦竹实是感激不尽,定不叫殿下失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7章 如何被派来小厨房做事? 第947章如何被派来厨房做事? 苌孤见她识趣,点点头,满意的回了军帐,叫人研制火箭的做法,又继续处理军务,谋划三日后偷袭驻扎在瑞都码头处的御林军。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覃宛坐在营帐中长舒了口气。 哼,她必须找机会逃走了! 不然哪天她被迫跟着南蛮军被带回南蛮宫中,再想回大燕可就难了。 外头日光正盛,营帐门帘紧闭,几乎透不进来多少光芒,她就像被关在笼中的鸟雀,快被这密不透风牢房一样的地方憋死了。 想到这里,覃宛的心慢慢沉下来。离家多日,她实在想念娘亲和弟弟妹妹了。可以想见秦氏她们该多焦急,会不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南蛮军是不是派了很多探子去宁远县刺探御林军的军情,宁远县会不会一片大乱? 娘亲她们,会不会其实现在也身陷险境? 前几日,她一直在为保命紧绷着情绪和神思,现在暂时确保自己性命无忧,可是精神松弛下来后,实在忍不住替家人担忧。 还有……昨日她救下大强,让大强回去替她通风报信,还在来南蛮军营的路上洒了盐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成功。 毕竟,她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苏合、徐群大哥他们能派人来寻她。 或者说,她是期待陆修远能知道她失踪的消息,想办法找到她。 先前她几次遇险,都是他救下的,不是么? 这一次,他会帮她么?覃宛叹息着躺在床上,心情沮丧,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人,鼻头猛然酸涩,眸中不知不觉聚集了水汽。 她一怔,她竟然这么脆弱了么?又对旁人生出一丝依赖之心了。 早在从前,前世很很的时候,她就学会了独立,不想着依靠别人了。 反而是来到这里,被娘亲心疼,被弟弟妹妹关心,被那人爱护,坚强的外壳被磨成蝉翼一般,轻轻一击,就能碎裂。 不行,不行! 覃宛摇头,再一次想把脑海中生出的念头甩出去。 在这危机四伏的南蛮军营,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正平复着情绪,外头苌孤的近侍又来营帐前用蹩脚的大燕话嘱咐她:“秦竹姑娘,殿下说,天近晌午,你可以去厨房给殿下做吃食了。” “殿下要你务必做拿手的好菜,万不得敷衍人。” 覃宛深吸口气,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水,清了清嗓子道: “知道了,这就来。” 军营伙房另有专为三殿下还有寒仁世子开辟的厨房。 厨房里有四人,掌勺帮厨打杂备菜各一个,四个壮汉排成一排站在灶台前听三殿下的近侍给他们介绍覃宛的身份。 听到她就是那个三殿下救下来还宠幸了的大燕女子,纷纷瞪大了双眼。 既然被殿下宠幸,如何会派来厨房做事? 不过稍微想了一下几人又明白了,不过是个低贱的大燕女,能伺候殿下是她的福气,还不是要来厨房做些粗使活计,真把自己当王妃了? 近侍嘱咐道:“秦竹姑娘只为殿下做膳,她要做什么你们须得配合。只是寒仁世子的饭菜还是交由掌勺来,按照从前的规制,明白了么?” “是,属下听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8章 这些都是南蛮军抢来的 第94八章这些都是南蛮军抢来的 厨房内,四个南蛮厨子各怀异样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身穿南蛮女子服制的大燕女子。 哼,不过是以女色侍人的贱婢罢了。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纷纷埋头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覃宛见无人理她,也不生气,左右在厨房里转来转去,这地方不大,东西倒是齐全。 还有些她在大燕未曾见过的炉灶样式和锅碗瓢盆,想来是南蛮特色。 几步一转,走到摆放粮食的地窖里头,黄米白面一应具有,只是装粮食的布兜看着颜色大规制不一,还有数十个箩筐里,塞满了各式的山珍和野菜。覃宛眼神一滞,这些恐怕是南蛮军前些日子从大燕各个地方的老百姓家里抢来的。 想到饿的面黄肌瘦的香儿和大强,还有久咳不歇的婆婆,还有那些听到一丝一毫动静就惊惧的村民,一颗心重重的往下坠落。 半个时辰后,灶台上的炖锅咕嘟咕嘟冒着汽,一阵微苦的清香朝外传来。 那厢四个南蛮厨子斩骨的斩骨,炖肉的炖肉,洒香料的洒香料,不约而同的望向肚子守着炖锅的覃宛。 他们在旁边暗暗观察了半天,这大燕女也没使出什么花招,甚至没想过炖个大肉给三殿下吃,实在叫人费解。 见到覃宛揭开炖锅盖子,从里头盛着稀的像水一样的清汤粥出来,领头的厨子用鼻子轻哼了一声,果然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三殿下犯糊涂了叫这草包给他备膳,能吃饱肚子就怪了。想到这里,领头的掌勺唤了帮厨来,叫他再去地窖取一块羊排来烤,他得给寒仁世子准备丰富且独具风味的烤羊排,好叫三殿下亲眼看着,谁才是最忠心对他们最上心的厨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三殿下的近侍又来了,该传膳了。 掌勺厨子刚把香气扑鼻的羊排烤好,匆忙中洒下南蛮秘制的香料,看着煞是诱人。 他将一份烤羊排,一碟酱肉骨,一盘冷水鱼,再一份皇菇焖饭满满当当放在两个托盘里,交给来传膳的侍卫。 而覃宛这边,不过一盅野菜清米粥,一碟腌制的酱菜还有一碟用油锅再加热的千层酥饼。 掌勺厨子看到后忍不住冷笑,他赢定了,只要三殿下看到他给寒仁世子准备的饭菜,就当知道还得是他南蛮的厨子最忠心。 覃宛端起托盘,随着近侍和传膳侍从往军帐的方向走。 苌孤和寒仁还在军帐中议事,晌午饭便一道在军帐用了。 近侍在军帐外头传话一声,里头是寒仁不耐的声音: “进来。” 昨夜大哥收了那大燕女本就叫寒仁非常不爽,且方才得知派去云州的巴图十二军还并未把那个大燕名匠徐三手给抓到。 更可气的是,听闻上午那大燕女给大哥献上一计,研究火箭的将士来报,那法子竟然成功了! 只要派去山林中的将士们找到足够的松脂和火石,这些火箭就能量产,来日与大燕交战,虽不一定能一举得胜,但至少不落下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49章 这就是你为本殿下准备的午膳? 第949章这就是你为本殿下准备的午膳? 听到这些消息,寒仁内心的情绪十分复杂,就算再不待见那个大燕女,一时也没法劝说大哥尽快处置了她。 军帐中,传膳的侍卫各自将手中的托盘摆在寒仁殿下的案桌前,而跟在最后的覃宛微微抬眼,目光直直与端坐在案前的苌孤对上。 苌孤鹰隼般的视线紧盯着她不放,扫了眼她手中的托盘,目光中似有期待,似有满意,又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和侵略的味道。 而旁边的寒仁也将视线落在覃宛身上,眼神中的敌意和不满是赤裸裸的,只是他一言未发。 覃宛顶着两道视线的压力,踌躇着将手中的托盘放在苌孤的案桌面前,轻轻道了一句: “殿下请用。” 苌孤看到托盘里所盛放之物,瞳孔微缩,质问的声音掺杂了三分凉意: “这就是你为本殿下准备的午膳?” 覃宛早知他有所一问,心里已有准备,点点头道: “今早见殿下说话时舌苔发红,眼下又有几分青灰之色,想来殿下为了战事忧虑多日,夜不能寐又胃口难开,秦竹便做了这清粥菜,虽不丰盛却足够开胃,还望殿下赏脸。” 听到他的话,苌孤不怒反笑: “你竟然还会岐黄之术?” 覃宛犹豫了几分,点点头:“略懂一二,秦竹会的不多,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了。” 苌孤很是吃她这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又听她刚才的话,似乎句句都在关心自己,若不是对他上心,观察之细,何以能瞧见他眼下的青灰之色? 很显然,大哥被这个巧舌如簧的女人给取悦到了,寒仁见到覃宛就心中不岔,又听她百般狡辩,顿时勃然大怒: “你这个女人,偷懒耍滑不想给我大哥做好的就直说,竟会这般为自己开脱!” 对比之下,寒仁的案桌上酱肉羊排喷香四溢,叫人食指大动,而苌孤案桌上的清粥菜的确寒酸的可怜,哪里像是一国王子日常所食之物? “寒仁!” 苌孤厉声阻止。 这个表弟向来高傲于顶,不将寻常人放在眼里,更不用说他们半路捡来的这个大燕女。只是相处不过一日,苌孤却发现这个大燕女实乃妙人,自然不高兴寒仁如此莽撞的言辞。寒仁被大哥这一训,心中更是愤愤不甘。若大哥真要宠幸此女也就罢了,不过一个玩物罢了,可是大哥却屡屡因此女叱责他,这就叫人无法忍受。 寒仁气急败坏的捏起烤羊排,大口啃咬起来,抛去往常的尊贵优雅,竟像个乡间野夫,他就是要让大哥看看,这南蛮厨子做的膳食才叫美味。 清粥菜,有什么吃头?不过半下午,就会饥肠辘辘了。 苌孤收回目光,对寒仁的这一系列举动视而不见,反而看向覃宛,示意她: “难道叫我亲自动手?先前跟你说的,全忘了?” 覃宛一愣,想起早上苌孤的吩咐,叫她亲自试菜来着。 不愧是一国王子,对人的提防之心从不会落下半分,哪怕他面上对人宠爱有加。 吃就吃,正好她也饿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0章 难道要给三殿下当私厨? 第950章难道要给三殿下当私厨? 覃宛拿起一方碗,盛了半碗野菜清粥,又夹起一筷子酱萝卜,配着清粥唏哩呼噜的吃个正香。 寒仁听到覃宛试菜的动静,更加觉得这个女人俗不可耐,吃相竟然如此粗野,完全忘记自己脸上还挂着烤羊排的香料粉末和酱骨头的酱汁。 覃宛喝完清粥,又伸筷子去夹那碟早上做剩下的千层饼,谁料一只手拦住她: “够了,不必了。” 只见苌孤接过她的碗筷,重新盛了满满一碗,按照她刚才的吃法,配上酱萝卜就要往嘴巴里送。 原来是相信她没有在饭菜里动手脚了。覃宛心里头嘀咕,她还没吃饱呢,哼,气鬼。 等等,他用的可是刚才她用过的碗筷啊! 覃宛眼睁睁的看着苌孤用着她用过的筷子和勺子,内心一阵恶寒! 啊啊啊啊!你也不嫌恶心的! 覃宛捏紧拳头,心里憋着火,见苌孤喝下半碗野菜粥,闭上双眸,似是在静静品味其中的妙处。 野菜的清苦之气同米粒的米香融合一体,入口香滑稠软,竟让他想起幼年时尝过的味道。八岁那年南蛮逢灾害时,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吃不上饭,而乳娘就用不知哪来的野菜和米混成粥汤熬给他吃,三日未曾吃上饭,那米粒的香气至今都能萦绕在他鼻尖,同这碗野菜清粥竟有八分的相似。 而酱萝卜酸甜冰凉的口感更叫人欲罢不能,酸甜开胃又解馋,配着野菜清米粥,不知不觉一碗接着一碗,竟将这米粥吃了半盅。 覃宛被他这一沉醉其中的操作弄的也很迷惑,原本她还准备了说辞来应对他的不满,没想到他看起来对今日的午膳还挺满意的? 没错,那会在地窖看到那些南蛮抢夺来的粮食,覃宛就心存不满,故意叫他尝尝乡下人吃不饱饭只能混着野菜吃清米粥的滋味,酱萝卜是把坏掉的那些萝卜去掉腐烂的部分,然后用调味料腌制,而千层饼是早上吃剩的部分再加热的。 总之要叫这个高贵的三王子尝尝人间疾苦,凭什么被侵略的大燕百姓在受苦,而他,身为侵略者,造成这一切苦难的始作俑者,在这里吃香喝辣。 见苌孤丝毫没有怪罪于她,反而将她准备的膳食全都吃完了,覃宛心里一时滋味难辨。 “味道不错。”苌孤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向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覃宛: “只是晚膳可不能这么做了。” 覃宛一时心情复杂,听到苌孤的话只能应付的点点头。 寒仁在旁边啃羊排吃的直打饱嗝,见大哥竟然连清粥菜都风卷残云一般享用完了,还夸赞那个心怀不轨的大燕女,直觉得满嘴流油的自己被耍弄了一般,眼中酝酿着怒意和阴狠。 待到覃宛退下去,回到自己的营帐,一时间有些茫然。 难道从今往后,就要一直给这个三殿下当私厨了? 虽然直至目前,这个三殿下并未对她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戕害大燕百姓,杀伤抢掠是她明晃晃看在眼里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1章 眼前的景象叫人大吃一惊 第951章眼前的景象叫人大吃一惊 要是再在这南蛮军营待下去,往后岂不是真成了大燕叛徒? 在外人眼里,她竟成了南蛮王子的厨娘兼宠妾,实在叫人难堪。 娘亲她们怎么想?香儿大强婆婆她们知道了会如何想?还有陆修远,他若是知道…… 正在她沉思时,营帐外传来一声蹩脚的大燕官话: “覃娘子,还请去厨房做事。” 覃宛收回心神,不疑有他,远远回了一句:“知道了,这就来。” 她收敛好衣裙,走出账外,午后日光炎炎,这南山的背风处却还算阴凉,被风一吹,倒叫人抖了抖。 覃宛低头看着脚下沉思,却未注意前头侍卫带的路并不是去厨房的路。 等到了地方,那侍卫停下,只对她道:“进去吧。” 覃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推进一处臭烘烘的牢房里头。 这牢房是临时用茅草和木柴搭建的,四处漏风也不能避雨,阴阴暗暗的湿冷至极。 她顿觉不对,正想回头,只见那侍卫恶狠狠的一笑,把牢房的栅栏门关上。 “这是什么地方?” 覃宛心中顿觉不安,大声质问道。 “寒仁殿下说,料你思念故乡人,特唤你来此叙旧,你好好待着,不许动什么歪心思,等到了该做晚膳的时候,自然有人带你去厨房。”那侍卫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覃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牢房栅栏外的侍卫越走越远,却没法呼救。 故乡人?什么意思? 覃宛心跳如擂鼓,看着眼前的栅栏,以她掌握的吐纳之法,打开此门自然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是一旦被人发现,那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回想那侍卫的话,既然会在晚饭前把她带去厨房,自然是不会置她于死地了。 难不成…… 覃宛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个大概的想法,环顾昏暗的四周,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哀嚎声。 “放我,放我出去……” “该死的南蛮人,天杀的南蛮人!” “救命啊!给口饭吃吧……”“来人呐……” 无数的哭喊声齐齐涌入覃宛的耳朵里,她心中豁然开朗。 这些是被南蛮军关押来此的大燕俘虏! 他们曾扫荡过一片又一片的镇子和村庄,遇上那些不服管的,要么一刀杀死,要么掳过来作为威胁大燕军的人质。 覃宛想明白此事,猜到那个寒仁世子想干什么了。 他在试探自己,抑或者说,在折磨自己。 若自己真如表面上那么乖巧听话,对南蛮王子唯命是从,又如何能对这些大燕俘虏产生恻隐之心? 若她先前是因为无知,眼下见到这惨状,又如何不会憎恨他们南蛮军? 只要覃宛露出破绽,那个寒仁世子就能一举将自己铲除,哪怕苌孤殿下有多信任她,也留她不能了。 她若不是藏住狐狸尾巴,要么就是心机深沉,左右都不是什么清纯无知白花。 饶是覃宛自诩聪明,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寒仁世子这招真狠,一刀见血。 看着这些哭喊着的可怜大燕百姓,叫她如何能冷静下来! 覃宛环顾四周,踩在一块石桩上,将顶上的茅草朝旁边挪了些许,日光从缝隙中落了下来,看清周围的景象,叫她大吸一口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2章 这女子竟然背叛大燕 第952章这女子竟然背叛大燕 约莫几十个老弱妇孺躺在茅草屋里,衣衫褴褛生死难料,身上斑驳的污血无法遮掩,面黄肌瘦的神情更叫人难忘。 “别,别杀我!” 看到有生人进来,几个老妇惊恐的叫道,声音嘶哑虚弱,难听的要命。 覃宛心中一颤,眸中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奔涌出来。 她不敢想象,若是南蛮军侵略到宁远县,娘亲还有许姨娘她们也是如此这般被关在牢房里…… 她不能再想下去,越想下去,更是心痛难抑。覃宛颤抖着身子上前,握住那哭喊的老妇人的手: “婶婶别怕,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听见来人说着地道的大燕话,又是个年轻的女子,那几个老妇人才放下戒备,颤抖道: “姑娘,你也是被那群王八羔子掳来的么?” 覃宛哽咽着点点头,轻声道:“是。” 她不确定四周有没有寒仁的手下监视她,只能忍耐着难受的情绪。 “姑娘,有吃的么?” 覃宛摇摇头,那些妇人失望了,挣开她的手自去躺下。 没有吃的,也不过是和她们一样的可怜人罢了。 覃宛见有几位妇人皱眉倒在茅草上细细抽气,似是在忍耐什么,她走过去蹲下: “婶婶,是哪里不舒服么?” “腿,腿疼,太疼了。” 覃宛往她们腿上一看,伤痕累累,看起来是被鞭打所致。 一滴滚烫的泪掉落,打湿妇人褴褛的裤脚。 覃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南蛮衣物的花样不丰富,但是裹着一层又一层,撕下来一些倒不妨碍遮蔽身体。 她从内衬中扯下一片,撕成布条,挨个给这些妇人的腿包扎止血。 就这么一个个包扎,不知过了多久,天光都暗了下来。 那些妇人纷纷感谢她: “姑娘,多谢你。” “姑娘,做这些不过徒劳,咱们终归要饿死在这里的。” 覃宛皱眉,沉默不语。 手头没有药材,若是这些伤不好好养,若是感染发炎,就更麻烦了。 可是她们连吃都吃不饱,又如何能治疗伤口呢? 覃宛握紧拳头,颤抖着转身,走到栅栏处朝外面大叫: “放我出去!” 不一会儿,方才带她来的侍卫出现了,满意的看着她脸上斑驳的泪痕,恶狠狠笑道: “你果然露出真面目了,还以为装的多好,对三殿下多忠诚呢!” 覃宛闭了闭眼,掩盖住眸中的恨意和愤怒,再一睁眼,眼中复归平静: “天色晚了,该去厨房了。”那侍卫撇嘴,轻蔑一笑,过了今晚,难道三殿下还会再让你去厨房替他做事么? 他看了看里头不明所以的老弱妇孺,一丝恶意在心底滋生,故意大声道: “秦姑娘,快随我去厨房,替三殿下做好酒好菜,别忘了,秦姑娘晚上还要服侍我们三殿下就寝呢……” 他故意扬起话尾的语调,叫人浮想联翩。 覃宛面色一白,不用想,身后方才受她照拂的妇人们脸色都变了。 原来这女子竟然叛变大燕,给南蛮的王八羔子当宠妾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3章 殿下要吃肉明白吗 第953章殿下要吃肉明白吗 背上如万千利针穿刺而过一般,覃宛全身僵硬不敢回头,只是白着一张脸,抿唇跟着那侍卫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厨房的,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案板上被甩上一扇羊肋排,掌勺厨子恶狠狠的用蹩脚的大燕话道: “殿下要吃肉,明白吗?” 那掌勺没等到三殿下驱逐这大燕女,心中藏着怨气,但也不想再叫这女子再亏待他们殿下,勒令她做些好肉好菜,否则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覃宛盯着案板上的羊排不说话,今日下午的遭遇,竟叫她连做晚膳的动力都没了,浑身的力气仿佛尽数被抽了去。然而现实不允许她冷待置之,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处理案板上的羊排。 若是,若是能用厨艺打动苌孤,他若能允许放了那些妇孺…… 一丝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这年头依然像雪球一般在心中越滚越大,能不能行,试试便知,眼下她也没有旁的法子了。 若是再使上那一二回美人计,她怕是要被恶心的连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 覃宛打起精神,专心对付手下的羊排还有掌勺丢过来的各类肉糜虾鱼。 这两日在南蛮军营靠装不懂南蛮语听到不少事,比如苌孤三殿下无肉不欢,寒仁世子性格火爆,南蛮巴图军骁勇好战…… 既然那人爱吃肉,那覃宛就变着法把这肉做出百般花样来,来换取救大燕老弱妇孺性命的机会。羊排洗净整排放入清水中煮沸,用汤勺撇去浮沫,再拎至案板上手起刀落咚咚麻溜的切成条,洒上香料,用手均匀涂抹,给每条羊排骨肉做细致的按摩,让香辛料入味再拿去炙烤。 晌午那掌勺厨子就做了烤羊排给寒仁世子吃,她得做出更好的味道来,才能叫苌孤另眼相看。 秋季的鲫鱼肥硕,只是军营驻扎的时日不常,弄来的鱼尚,约莫三寸来长,覃宛握住鲫鱼身,右手握着杀鱼刀轻松刮掉鱼鳞去掉鱼鳃,再沿着腮往下顺着鱼腹一划拉,左手一挤右手一刮,鱼身里腥臭的内脏脱落出来。 葱白切段,老姜切片,在砂锅里铺上一层猪肋骨,再铺上姜片,洒上丁香豆蔻桂皮八角等香料,覃宛八条杀好洗净的鲫鱼依次放上去,头朝锅边,摆成菊花的形状。 黑白分明的鱼眼朝上,不甘的瞪着老天,覃宛拍了拍鱼头,轻声道:“这辈子煨好吃些,下辈子莫投胎做鱼了。” 说完,搅拌好的调料水毫不留情的沿着锅边倾泻而下,顺着鱼身流淌下去。旺火煮开后再转文火来煨,这道酥鲫鱼颇费功夫,中间需间歇的往鱼身上倒入调料汁。 趁着煨鱼的功夫,覃宛转身用兜捞起一兜江虾,洗净腌制后用鸡蛋和淀粉拌匀成糊状,油锅烧热,糊成一团的江虾入锅用火炸成金黄。 油炸江虾的味道逐渐四溢,旁边掌勺的厨子也忍不住频频往覃宛的方向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4章 这大燕女看起来不高兴啊 第954章这大燕女看起来不高兴啊 方才见覃宛做一道鲫鱼就费了那么些上好的香辛料就心疼,但想到她是给三殿下做的便也没多嘴,这会见她用了这金贵的油来炸虾,实在忍不住用南蛮语说了句脏话。 可是那油香不断涌入几个厨子的鼻腔,害的他们一边做菜一边咕咚咽口水。 这大燕女今晚的架势看起来颇有几分本事,竟恁的引人馋嘴。 半个时辰后,苌孤的近侍便来催着传膳了,覃宛刚把蒜蓉蛙肉做好,准备再复炸那黄金虾,听到催促声头也不抬道: “大哥再稍稍等我一会。” 那近侍本要训斥,但见她面前的灶台上温着好几样菜,那搭在火架子上炙烤的羊排也正滋滋作响,肥油顺着羊肉往下滴,瞬间被火舌舔了个干净,酱色的皮肉散发着微微焦香,锅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泡,和中午的菜色是一个天一个地,近侍咽着口水不说话了。 反正苌孤殿下还在同寒仁殿下议事,前头工匠的营帐传来喜报,似乎是这大燕女献上的制火箭的法子大获成功,眼下已经依法炮制出一批利箭来。 看样子就算这大燕女再磨蹭一会,三殿下也不会降罪于她了。 没想到这大燕女还真有几分本事…… 正沉思着,那厢覃宛拧眉道了句:“好了,传膳。” 沉沉的托盘上满满当当摆着四道肉食,两道素食,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 近侍瞪圆了眼,吸了吸鼻子,垂下头才不叫人看到自己偷偷咽口水:“走吧。” 那厢掌勺厨子给寒仁世子做的晚膳自然也好了,两个传膳侍卫上前,四人一道往军帐走去。 天色昏暗,覃宛一路垂着眼,闷头走自己的路,前头快到军帐时,只听西南处靠近营帐的地方有动静,似是不少人在哀嚎,她还未抬头,只听前头近侍呵斥道:“不准看。” 随后就听到他用南蛮语同身旁的侍卫道:“被御林军利箭中伤的将士们都在那个营帐里,快三日了,这些将士们的伤口还是没有要愈合的迹象,可见御林军利箭的厉害。再这样下去,恐怕三殿下要请南国增援军医了。” 近侍回头看了眼垂首走路的覃宛,想到这些将士都是被大燕人所伤,心头的戾气陡增,脚步就愈发快起来。 军帐内,寒仁靠在椅背上,谈论了一下午军务他既饿了也乏了,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批大燕俘虏,你待如何?” 覃宛刚到营帐门口,就听到了寒仁这句话,心中一紧。 苌孤垂眸饮茶,正要答他,听到外头的动静,知道他们来传膳了,便抬眸道: “进来。” 传膳侍卫鱼贯而入,覃宛垂眼跟上去,恭恭敬敬的将托盘放在苌孤的案桌上,身旁寒仁阴鸷的一双眼凉凉的盯着她,似是要在她身上剜出个洞。 下午俘虏营帐中的事,寒仁自然知晓个一清二楚,见覃宛一副乖巧模样,心中厌恶,一股恶意又在心底滋生: “大哥,这个大燕女看起来不大高兴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5章 为何要这般对待大燕百姓 第955章为何要这般对待大燕百姓 苌孤闻言抬眸看向覃宛,果然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又扫了眼案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中纳罕,沉声问道: “发生了何事?” 覃宛抬头抿唇,似是欲言又止,又摇摇头轻声道: “无事,殿下用膳吧。” 苌孤见她脸上似有泪痕,一双极漂亮的眼睛也比白日更肿些,心中不悦: “有什么话就直说。” 覃宛好似执拗劲上来了,一言不发的拾起筷子,各夹了一样菜到碗里,并不回答苌孤的话,反而道:“炙羊排,黄金虾,煨鲫鱼,蒜蓉蛙,羊奶南瓜泥,蒸油菜,都是极费功夫的,请殿下细细品尝。” 说着将这些菜一一放入口中,试菜给苌孤看。 竟然不老实回话,苌孤从未被人如此挑战他的耐心,眉头一皱,上前捏住她正在咀嚼的下巴: “本殿下问话,你敢不答?” 覃宛嘴巴塞的鼓鼓的,被他这么捏住,反而不能动了,只能抬眼直直对上苌孤的目光,那目光似幽怨似哀伤又似失望,苌孤像是被这幽幽目光烫到了一般,松开手: “咀嚼完再回话。” 覃宛不紧不慢的将口中的食物咽下,一脸哀戚道: “殿下为何要这般待大燕百姓?她们不过一介可怜妇孺,手无缚鸡之力,殿下竟连饭菜都不肯给一口么?” 苌孤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而后眼神危险的一眯,阴恻恻道: “你如何知道此事?” 覃宛装作害怕的看了旁边寒仁一眼。 苌孤转头看向寒仁,差不多明白是如何一回事了。 寒仁本用着晚膳一边看这出好戏,他正等着这大燕女在大哥面前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装巧卖乖,他正好揭发她的真面目,没想到她倒是胆大包天,竟然质问起他大哥来了。 寒仁见大哥投过来的阴冷目光,顿时心觉不妙,放下筷子抱拳道: “大哥,这大燕女贼心不死,这般惦记着大燕百姓,如何对我南蛮忠诚?” 苌孤垂眸不言,目光在一脸哀伤的覃宛和满脸不服的寒仁脸上来回打了个转,冷笑了一下: “大燕军如何对我南蛮,我便如何对大燕,你觉得这样太残忍了?” 他的脸逼近覃宛,似是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覃宛心中一紧,面上却依然绷着脸,闷闷道: “三殿下同大燕军打仗,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如此对待百姓,他们都是可怜人……” 说着,覃宛闭了闭眼,晶莹的泪珠涌下来,苌孤瞧见她的眼泪,不知为何,心中烦躁难忍,不接她的话茬,拾起托盘上的筷子吩咐道: “伺候本殿下用膳。” 看样子是既不打算听覃宛的求情,也没如寒仁所愿去治她的罪。 然而寒仁不再火上浇油,闷头吃自己的饭。虽然大哥看重这大燕女,但这事已经在他心中埋下种子,不必急于一时去挑破,只待这大燕女自乱阵脚。 覃宛默不作声的给苌孤布菜,这布菜的顺序也颇有讲究,黄金虾放凉就不会酥脆,要第一个吃,蒜蓉蛙肉嫩,蒜香味道易散,要第二口吃,再是刚好入口的羊排,这会吃不会烫口,最后才是暖意融融的煨鲫鱼汤,中间辅以爽口的菜蔬解腻,最后用这餐后甜点南瓜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6章 本殿下捡来这大燕妙人 第956章本殿下捡来这大燕妙人 苌孤本心中憋着火气和烦躁,也没管覃宛给他夹了何菜,只先放入口中嚼了。 这一吃,可不得了,酥香的黄金虾外衣像蝉翼一般在口中融化,咬开虾肉漫延满口的江虾鲜甜,肉质紧嫩弹牙。裹挟着蒜香的山蛙肉轻轻一嗦,便骨头分离,滑嫩的口感叫人欲罢不能,微微呛人的蒜香正是他钟爱的味道。 刚吃完,碗中便被盛上奶白的鲫鱼汤,晶莹嫩白的鱼肉已被细致的剔去鱼骨,一口下肚,一股暖洋洋的酥麻感沿着四肢贯穿全身,这鱼汤非但没有腥味,还融化了猪肉的肉香在里头,二者互补互助,共同造就了这绝妙的滋味。 第二碗鱼汤浸润着白莹莹的米粒,粒粒分明,吸饱了鱼汤汁,配着清爽的菜蔬,不过三两口,鱼汤泡饭便下了肚。而最后的羊奶南瓜泥更是妙绝,绵软滑腻的口感配着奶香,既无南瓜原有的粗糙口感,亦无羊奶原本的腥膻,竟是无法形容的美味。 苌孤烦躁的心思早被抛至九霄云外,全神贯注的享用眼前的饕餮盛宴,不知不觉托盘上的碗碟已经被风卷残云消灭了个精光,他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苌孤眼神微凛,看向旁边给他布菜的覃宛:“这些全数是你做的?” 覃宛大大方方的点点头,也不惧苌孤的打量。 “好,好!” 苌孤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拍掌大笑,刚用完膳的寒仁抬头,不知大哥为何突然如此。 “竟让本殿下捡来大燕这般妙人!”苌孤打量覃宛的眼神愈发赤裸裸,而心中攻占大燕的野心愈发膨胀起来: “你想让本殿下放了那些妇孺?” “大哥不可!” 寒仁听到这话,突然急了。不知大哥为何在吃完晚膳后突然生出这等念头,一定是那狡猾的大燕女做了什么手脚。 那些俘虏是要用来威胁御林军的,可不能轻易被放走,不然他们商议好的计划可就全然被打乱了! 覃宛听到苌孤改口,迟疑的点点头:“殿下这是同意了?” 苌孤抿唇,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了,那笑着掺杂着些许危险。他没回覃宛的话,反倒问她: “你今日说过,你会岐黄之术?” 覃宛一愣,那可是她编来蒙骗这殿下的,她只会把脉,看一二病症,再复杂的哪里懂。苌孤不等她答:“我巴图军被你大燕御林军的利箭中伤,迟迟未好,若你有法子将他们治好,我便答应你……” 覃宛眉梢一动:“殿下此话当真?” 苌孤扬眉:“当不当真,须得看你的表现,若你动一分歪心思,我就将你大燕妇孺剥皮抽骨!” 他话中的骇然像巨锤一般敲打覃宛的心脏,脑内的青筋突突直跳。 此人,真是如传言那般残忍毒辣。若是这三殿下不除,将来必成大燕的大患。 覃宛藏好心思,面上故作害怕: “秦竹,秦竹愿尽力一试。” “还有。”苌孤话锋一转,他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托盘: “你需发誓,从今往后,你就是本殿下唯一的厨子,若是敢违背,那些妇孺的下场还是一样!不用我多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7章 大燕妇孺的命就攥在你手里 第957章大燕妇孺的命就攥在你手里 覃宛垂眸,掩盖住眼中的愤然和厌恶,乖巧道: “秦竹发誓,此生只当苌孤三殿下唯一的厨子,只给三殿下尽心做膳。” 是秦竹,可不是她覃宛。 苌孤听这话,满意了些许,靠在椅背上,不知在谋划什么。 “既然殿下许诺了,那殿下可否派人给那些妇孺送些吃食和伤药?若是在营帐中死了……殿下岂不是会食言?” 覃宛突然出声要求道。这个要求不算难,苌孤本也没打算将她们活活饿死,不然拿什么来威胁御林军,便答应道: “吃食可以,伤药不可。” 这段时日从大燕抢来的粮食够多,倒是不缺,但是伤药都是紧缺的军中物资,连南蛮军都不够用,如何能给这些妇孺。 覃宛听后,不再得寸进尺,这已是她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了。 求苌孤放了这些妇孺,她本就没真的期待过,能暂时保住她们的命已然是万幸。 晚膳过后,覃宛便跟着苌孤和寒仁一道,去往南蛮军安置伤患的营帐中。 还未到营帐门口,一股子血腥气扑面而来,里头绵延不绝的哀嚎声争先恐后的钻进耳中,直叫人心中发怵。 “殿下,金疮药已经用了两日,可这些伤患身上的箭伤愈合太慢,若无旁的医治之法,再等下去,这些兵将就撑不下去了。” 负责看管照顾伤患的大将见苌孤三殿下一行人过来,忙抱拳禀告,眸中的焦急之色不似作假。那大将的视线微微一扫,便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覃宛,先是一惊,接着迟疑问道: “殿下,这是……” 苌孤回眸扫了覃宛一眼,抿唇道: “这是秦竹,会岐黄之术,你且叫她看看这些伤患的伤势。” “大哥!” 跟在身后的寒仁心中焦急,觉得大哥简直是鬼迷心窍了,竟然把这个大燕女当救命稻草,若是她使坏,这些身中重伤的南蛮军恐怕会死的更快。 且这大燕女来军中不过两日,竟然如此受到殿下的信任,实在叫他嫉妒又不安。 苌孤抬手制止住寒仁,转身看向覃宛,抬手搭在她的臂膀上,再紧紧握住,眸中闪过一丝邪气,半是威胁半是引诱的靠近她耳边呢喃: “那帮大燕妇孺的命可就攥在你的手上了,我相信本殿下的宠妾绝不会叫人失望……嗯?” 覃宛被他话中的冷意浇凉了半个身子,一阵战栗的感觉从被他紧握住的臂膀漫延至周身。 然而更叫她如芒刺背的紧绷感竟然是从身后的营帐中传来的,让她心慌且不安。 方才苌孤话音刚落,躺满伤患的营帐内就传来更尖锐的哀嚎声。 “何事?” 军医掀开营帐看向里面,然后转身朝苌孤道:“殿下,巴图三营的队正似乎撑不住了。” 苌孤收回落在覃宛身上的目光,朝她示意:“去看看。” 覃宛深吸一口气,正要随着那军医进营帐中,而苌孤正要跟上去,然而身后匆匆有近侍来报: “殿下……” 近侍悄悄上前,附在苌孤耳边道:“巴图十二军传来了消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8章 他在她手心上写覃宛二字 第95八章他在她手心上写覃宛二字 苌孤眉头一皱,袖袍一甩,吩咐寒仁:“你随我回军帐中。” 寒仁还想跟在覃宛身后监视她,奈何大哥的命令不得违抗,只得匆匆跟上苌孤的步伐回军帐去。 这四周镇守的巴图军足有八队,想来那大燕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军帐内,伤势严重的巴图军各个眉头紧锁,要么咬着木棍忍痛,要么捂着肩膀或是胸口哼唧,身上的衣物凌乱的盖在身上。 覃宛见不少南蛮军坦胸漏乳,下意识的避开眼去,快步跟着军医走到三营的队正身前焦急问道:“格达塔,你如何了?” 覃宛见到躺在军床上的格达塔,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队正面目狰狞,脸上不知被划了多少刀痕,似是陈年旧疤,几乎看不清他原本的面目。 他衣裳完好的穿在身上,只是锁骨处的伤口在不断往外涌出鲜血,沾染全身,似是无药可治。 “快,金疮药!” 军医匆匆抱来两瓶金疮药,军医拔出布塞,将两瓶金疮药全数往格达塔的伤口上洒。 格达塔是巴图军最锋利的一把刀之一,这次也是因中箭久久昏迷不醒,下午才醒转,哪想到晚上,伤势又加重不少。 见两瓶药下去,那伤口却依然没有止血的迹象,那军医回眸,目眦欲裂的命令覃宛: “你,给我立刻救他!”虽不知殿下派这大燕女来到底有何用,但是御林军欠巴图军的这场债却一定要叫她来背! 覃宛被人推搡着跪在格达塔床前,整张脸差点埋在那南蛮军的脖颈间,她立马屏住气息,手上撑住床沿稳住身形。 差点,就亲上去了。 她脑内一片混乱,正思索着法子,一只手摸索着那南蛮军的手腕,先把脉看看吧。 哪想她的手指刚搭上格达塔的腕处,就被对方紧紧攥住。 覃宛吓了一跳,她正要挣脱,背后的军医用蹩脚的大燕话呵斥她:“你想做什么!?” 因着她整个人背对着军医,军医没有看见刚才格达塔的动作。 覃宛结结巴巴的回道:“我,我给他把脉。” 得想办法叫这人留住一口气,若是这南蛮军刚好死在她手里,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那南蛮军攥住她的手迟迟未放开,反而越拽越紧,覃宛怎么挣扎都没法叫人松手,就在她吃痛要叫出来时,对方突然松开手,反而捏住她的手掌,食指在她的手心上轻轻划拉着什么。 覃宛先是觉得痒,然后一惊,这…… 他在写覃字! 脑中突然一阵轰鸣,覃宛忍不住颤抖,垂眼看向那人的手指。 骨节粗大,掌心厚重,分明是巴图军人的手,怎么会写大燕字,写的还是覃字? 就在覃宛怔愣瞬间,对方已经把宛字写完了。 胸腔里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差点要蹦出嗓子眼来,这,这…… 有什么答案在心底滚了几遭,就差呼之欲出。就在她浑身轻颤时,那粗粝的手指在她掌心不紧不慢的写下一个字。 陆。 覃宛喉中哽咽,眸中迅速聚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刚好掉在那人的手心上,触之滚烫。 陆修远! 这个叫覃宛思念多日的名字浮涌在唇齿间,可是她却不能肆意喊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59章 他的小娘子还真会给他出难题 第959章他的娘子还真会给他出难题 军床上,陆修远歪躺着,避开锁骨受伤的那一侧,知道覃宛猜出他的身份后,掌心暗暗聚力,给自己的伤口止住血。 刚才听到军帐外头的动静,他特意催动内力让身上的伤口崩开,一时间血流不止,这才引来军医的注意,目的就是想让他把覃宛带到自己身边来。 晌午后,他易容成面目全非的巴图大将格达塔混入南蛮军驻扎的营帐内,这才知道覃宛被南蛮三王子苌孤抓来当晚,就宿在了三王子的营帐内。 谁知他探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眸中戾气顿生,几乎控制不住体内的内力,竟硬生生将大将格达塔的头颅给拧断。原本陆修远打算将此人送去御林军的俘虏营中,为来日要挟南蛮军做打算,可是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差点叫他一举掀翻整个南蛮军营。 然而转念想起,依覃娘子的性格,她断不会叫自己吃亏,此中真相有待查明。只得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探听了一下午,才辗转得知覃宛被苌孤送去厨房做事,还成为了三殿下的私厨,也有了自己单独的营帐。 原是打算今夜放倒军营厨房的帮厨,再易容成他的样子,方便在厨房接近覃宛,正准备闭气佯装’格达塔‘已死,谁知这会伤患军帐外头传来了覃宛和南蛮三王子的声音。 听到’宠妾‘二字时,陆修远眸中充血,瞬间握住手边的利箭,几乎就要催动内力,射杀苌孤。然而覃宛温婉的声音远远传来,倒抚平了他心中的戾气,叫他冷静下来。 若是此时射杀苌孤,引起南蛮军骚动,定没法顺利保住覃宛,也不能如约完成他同陆英和徐群商议好的计划。 然而心中的摧毁之欲无法平息,便用手中利剑猛烈的扎进身旁半死不活的南蛮军伤口中,才有了方才覃宛在外头听到的那声凄厉哀嚎。 见军床上‘格达塔’的伤口逐渐止住了血,覃宛身后的军医惊喜问道: “你是如何办到的?” 覃宛正思绪混乱,陷入既惊且喜的情绪中,被军医这么一问,猜出约莫是陆修远刚才自己在伤口上动了什么手脚,故意引自己来,只能随口胡诌道: “这,这位将军身中箭伤,脉象混乱,这几日气血通行不畅,方才实是在排出体内淤血,这会污血排出来,倒是渡过最难的那一关了,想来性命已然无大碍。” “我按住他手上及腕上的少商穴和列缺穴,若他堵在心口的淤血能及时吐出来,人才能清醒过来。” 这南蛮军医治人一向用的是草药之术,对大燕的针灸脉象之学却不大通,因此几乎没听出来覃宛在一通乱扯,竟然还信了八分。 听到覃宛这通胡编乱造,陆修远嘴角扯了扯,他的娘子还真会给他出难题。 为了增加她话中的可信度,陆修远躺在军床上猛咳,一口淤血自口中喷出,喷洒在军床旁的床柱上。 “咳,本将好了许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0章 覃婶娘和弟妹皆安好 第960章覃婶娘和弟妹皆安好 嘶哑的南蛮语自‘格达塔’口中传来,军医大喜,大将竟然可以说话了,看来真是性命无忧了,只需好好养着。 “但这位将军体内脉象依然不稳,需用针灸之法稳住,还请军医替我寻一套银针来,记得要用烧酒浇,烈火烫一番再拿来。” 覃宛适时的补上一句,见军医犹豫,催促道: “快,不然这位将军可能会再度昏迷,你切莫耽搁时间。” 那军医见大将面色苍白,喘气声格外粗重,听到覃宛吩咐,他急病乱投医,方才的七分信变成了十分,速去替格达塔大将寻针来。他方才见覃宛替大将排出心口淤血,对她的警惕和戒心消散了不少,便不再特意找人看管她。 满营帐都是穿梭不停忙碌不歇的军医在替那些伤患诊治,敷草药,割去腐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无人有精力再去管这大燕女。 多日以来,覃宛未曾有半分喘息的自由,这会她抚上陆修远的手掌,而陆修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在她的手心上不安分的划拉,似是在发泄今日听到那些‘重磅消息’后生出的酸意和嫉妒。 “过来。” 陆修远一双凤眸闪烁着灼灼烈色,对上覃宛盈满水汽的双瞳,用旁人听不到的音量唤她靠近些。 覃宛迅速扫了下四周,见无人有闲暇注意到他们这边,便不动声色的挪动双膝,离陆修远近了三分,左手向他锁骨处的伤口探去,脸庞贴近他的心口,假装在查探他的伤势。 多日未见,有太多的疑惑要问,有太多的见闻想诉说,真到了此刻,覃宛喉头一片哽咽,却半声也发不出来。 陆修远垂首,靠近她巧精致的耳朵,轻呼一口,眼前洁白的耳尖迅速被热气吹红了三分,那抹绯红迅速从耳尖四处蔓延,覆盖住她半个脸庞和脖颈。 覃宛心中又羞又恼,压低了声量恼道:“你做什么?好好说话。” 没想到真到了正经说话的时候,他还这般作弄她,属实叫人心慌意乱。 陆修远见她真恼了,深藏在眸底的酸意和戾气消散了三分,粗粝的指腹在她温暖的手心上轻轻摩挲,叫人又痒又麻。 覃宛经受不住这种撩拨,羞恼中夹杂着三分欢喜,又怕一会军医过来,二人恐怕不能再好好说话,便想抽回手,然而陆修远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未等她开口催促,他率先道: “覃婶娘和你弟妹皆安好。” 声音不复刚才同军医说话时那般嘶哑,然而也不同以往的清明冷冽。 覃宛未注意到他说话时透露出的隐忍和吃力,沉浸在秦氏她们皆好的欣喜和安心中,长长舒了口气。 既然陆修远找到了她,那必然已经将她还活着的消息告知给娘亲她们,覃家人也不用像无头苍蝇那般四处寻她了。 这个消息对此刻的覃宛来说,实在是莫大的安慰。 比起自己眼下的安危,她更担忧远在千里之外的娘亲弟妹她们。 知道她们都好,她便能全身心思索逃出这南蛮军营的办法。 陆修远总能贴切的想到她心中最深处的隐忧,倒是知道先把秦氏她们是否安好告知于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1章 你身上的伤口是真的 第961章你身上的伤口是真的 “那你是如何……” 覃宛刚张口低低问了半句,就被陆修远攥紧手心: “今夜子时,营帐见。” 没等覃宛回应他,眼角瞥见军医揣着银针匆匆往这边赶来,她赶忙坐直身体,假装是为军床上的‘格达塔’诊脉的模样。 陆修远也相当配合的闭上双眸,露出一副惨白虚弱的尊荣。 “秦竹姑娘,这银针……” 那军医见这大燕女没有要害他南蛮将士的心,别扭的喊了她一声秦竹姑娘。覃宛扬唇朝他一点头,接过那卷银针道: “拿油灯来,须得用火燎一下针头。” 军医将捧着油灯过来,覃宛将六根银针挨个用火燎了一下,然后看了眼面目苍白的陆修远,心中默念:对不住了。 她凭着记忆中月儿教过他的几个穴位仔细辨认,在陆修远的两边臂和肩上各扎了两针,剩下两针扎在他两手的虎口处。 虽然是假模假样的给‘格达塔’针灸,但她扎的穴位也是能帮助陆修远明目宁神的。 眼尾瞅着闭眸的陆修远嘴角轻轻抽了抽,她暗道,你可先忍忍吧。 “这样,格达塔大将的伤口就能逐渐恢复?” 身旁的军医看着她这套动作虽然行云流水,但是总透漏着一股别扭和古怪,忍不住出声询问。他的确见过大燕的名医擅针灸,这长短不一的针在各处穴位上一扎,身上的病痛就能奇迹般的消失,只是这大燕女眼下的扎法他还真未曾见过。 覃宛清了清嗓子,横了那军医一眼: “诊治需要安静,还请军医站远一些。” 军医被她眼神这一横,心中一惊,正要出声训斥,只听病床上的大将出声: “高军医,退下。” 熟悉的南蛮语叫军医浑身一凛,是大将平日里训人的口气,他不敢不听,这下高军医不敢再疑,听大将的话默默站远了不少。 他杵在那自觉有些别扭,见旁的病床上病人哀嚎,便走过去给别的军医帮忙递个药草,拿条白绷带,只是眼光时不时往覃宛这边的方向瞅一眼。 覃宛深呼气一口,正要再次开口询问,然而视线恰恰扫到他锁骨下方的伤口又在往外沁血,脸色一变,低呼道: “你身上的伤……” “竟然是真的?” 她还以为他用的旁人的血来掩人耳目,没想到他身上真有伤口,心中一惊。 陆修远不再隐瞒她,嘶哑着声音道:“想要瞒天过海,伤口自然不能作假……” 他这话一出,只见覃宛的脸色立刻变了,不似方才的淡定和沉稳,眸色沉沉尽是担忧: “这伤是你自己用御林军的利箭割的?” “我见过那利箭,箭口有八角细弯钩,一箭下去,伤口溃烂,久治不愈,你……” “傻子,我有备而来,自然有治愈伤口的办法。” 陆修远见她眸中噙着泪水,眼尾红成一片,立刻截住她的话头,轻声安慰。 “真的?” 覃宛一听他有治愈的办法,高悬的心顿时放下来一半,止住泪水,将信将疑的问: “那如何让这些将士身上的伤口愈合?” 见她问出这话,陆修远眸色微动,似是不解,覃宛立刻将南蛮军内有大燕俘虏,且全是老弱妇孺的事道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2章 所以你并非是他的宠妾? 第962章所以你并非是他的宠妾? 听到苌孤三王子威胁她,要覃宛去做他的贴身私厨,还逼她替南蛮的将士治伤,陆修远眸中杀意见涨,不过一瞬,就闭眸散去,不叫她看出来,喑哑着嗓音问道: “所以你并非是他的宠妾?” 覃宛见自己说了那么多,他竟然只关心这个,心中又怒又急,却也掺杂着一丝高兴,冷着一张脸嗔怪他: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去给南蛮的王子当宠妾?” 陆修远心知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只是方才听到那桀骜不驯的苌孤三王子亲口对她说出这两个字,内心的戾气和酸意仍然无法抑制,疯狂奔涌上来。 此刻听到她亲口否认,心底的那份戾气顿然消散不少。 再睁眼,眸中亦是一片平静之色,仿佛方才的杀意和怒意都是假的。 “我有一办法,你将针灸之术教给那位高军医,让他给这些将士针灸。” 覃宛一愣,看着他肩头臂膀上的针,低声问道:“你没看出来我刚才是在装模作样?” 陆修远瞟了她一眼,那眼神是叫她自己体会。 覃宛立刻闭嘴不说话了,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陆修远顶着一张疤痕遍布,横肉纵深的脸,不紧不慢的道: “苏合有套针法,能叫这些人愈合伤口,表面看起来没有异样。”覃宛听的入神,知他下面肯定有转折。 果然,陆修远话头一转:“但是这些人从此就提不起长矛弓箭了。” 他话毕,半抬眼眸,看到覃宛瞬间知晓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就算是治好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普通百姓,不能再舞刀弄棒,也不能上战场了?” 得到陆修远肯定的眼神后,覃宛赞这法子很妙,既能躲过苌孤三王子的威胁,又不能真的背叛大燕帮助南蛮军。 “先刺隐白、阳陵泉穴,再刺大陵、神门和尺泽三穴……” 陆修远只念了一遍,覃宛便记住了。 她将扎在陆修远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再按照他方才说的几个穴位依次扎上去: “痛吗?”覃宛扭过头,半抬着眼征询他。 陆修远抿唇,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温润且深邃,轻轻摇头。 她的手法如此轻柔怎会痛。 “那会不会让你也如同那些将士一般……” 覃宛想到方才陆修远说的,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已运用内力将这些穴道封闭起来,你无需担忧。” 陆修远知道她心中所想,出声安慰她。 覃宛还想再说,眼尾却瞟见忙完的高军医朝自己走来,忙闭上嘴,正襟危坐。 “秦竹姑娘,如何了?” 覃宛清了清嗓子道: “我见大将的伤势严重,方才换了套针法,能帮他止血生肌,若此针法有效,明日便将这套针法教予高军医。” “不过这针法好与不好,且看大将伤势的恢复情况。” 这番话一出,高军医大喜,连忙上前掀开‘格达塔’的衣领,看那伤口渗出的血量变少,大将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知是这套针法起了效用,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南蛮大军,真的有救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3章 且看大将明日能否恢复 第963章且看大将明日能否恢复 刚同高军医交待了几句,外头苌孤的近侍便来唤人了。 “秦竹姑娘,殿下有请。” 高军医知道殿下的近侍是来找秦竹的,脸上带着几分暧昧之色,催促她快些出去,好生伺候,别叫殿下等着。 覃宛身子一僵,眼尾一扫,见军床上的‘格达塔’肌肉都绷紧了,怕高军医再说下去,陆修远怒而暴起杀人,那岂不是就露馅了。 “那我先去了,请高军医好生照顾大将,大将切忌养伤期间不可动怒。” 覃宛迅速丢下一句嘱咐,匆匆离开伤患营帐,跟着近侍出去。她的话陆修远应当能听懂,希望他再忍耐一段时间。 高军医笑呵呵的转过头,经过这一晚,他对这大燕女真是改观不少。看来她真的有心替南蛮军做事,还颇有几分本事,解决了伤患军营眼下最棘手的难题,怪道殿下看重她。既然这样,由她去伺候苌孤殿下,也算不得辱没殿下了。 然而高军医脸上的笑容还未徐徐展开,脚下突然一阵刺痛,然而还未等他惊叫出来,就被脚下的一滩血迹吓昏了头。 他捂住脚倒在地上哀嚎,旁的军医听见动静围过来,看到高军医脚下似乎踩到了利箭,箭身斜着插入他的脚心,可见其痛彻心扉。 “高军医如何这么不当心!” 这些利箭显然是从伤患的伤口中取出来的,不知何时漏掉一根在此,旁边的军医几人一道抬走了高军医,谁也没怀疑到躺在军床上的‘格达塔’大将身上去。只感叹伤患众多,这下少了个军医,却多了个伤患,他们身上的担子又重不少。 苌孤议事的军帐内,听到下面人报上来的消息,脸色阴沉,似是隐藏着极大的不悦。 去往宁远县的巴图十二军竟然迟迟未找到那位能工巧匠徐三手的踪迹。 连码头的御林军驻地都被他们发现了,怎么会抓不住区区一个工匠。 除非,御林军已经知晓了他们的目的,早早把人藏起来了。 想到这里,苌孤双唇紧抿,脸色沉郁的能滴出水来。 外头,近侍悄悄通传了一声,苌孤抬眼,沉声道:“进来。” 听到这不善的语气,覃宛心中一凛,不知道这性格孤僻的三殿下又要怎么作弄人了。 想到方才在伤患营帐前,他的近侍提到巴图十二军这几个字,覃宛眉头一展,猜到他们定是未能捉到徐三手那个家伙,这才发这么大脾气。 不过御林军如何知道要把徐三手掩护起来的?难不成……是陆修远传的消息? 想到陆修远同宁远县知县的关系,而御林军又恰巧驻扎在宁远县,覃宛一咬唇,猜到陆修远潜入南蛮军营前定是同知县大人还有御林军统领通过气。 覃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便镇定的踏入苌孤的军帐中。 “听闻你在替我军的大将针灸?” 苌孤见她进来,眼神立马由阴冷转换成了探究。 覃宛点点头:“从前镇子里的老大夫教过秦竹几套针法,其中一套针法恰好能止血生肌,既然殿下说这些将士的伤口久久没法愈合,我便用此套针法试了一试。”“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且看明日大将恢复的如何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4章 殿下答应过的竟然反悔? 第964章殿下答应过的竟然反悔? “若是有所好转,秦竹便将此套针法教给殿下的军医们。” 话一说完,苌孤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愈发灼热起来,那目光中的野心过于赤裸,覃宛是想回避也不能。 “若能治好将士们,你想让本殿下赏你什么?” 苌孤眼也不眨的盯着她,缓缓问道。 覃宛愣了一下,抿唇微笑道:“殿下不是答应过我,可以放了那些大燕妇孺么?” 见苌孤从太师椅上起身,沉步朝她走来,眸色中闪着一抹异色: “那些妇孺本殿下要用来要挟御林军,现在还不是放的时候。” 覃宛内心一震,他竟然说话不算话,忙出声问道: “殿下明明答应过的,为何反悔?” 苌孤扬起唇角,似是早料到她这般反应: “本殿下只答应你不杀她们,且已经叫人给她们送吃食了。军中粮草本就不易得,能让给她们一份,已然是极大的让步。” 再说巴图十二军未能将徐工匠带回,他们南蛮军就落了下风。往后同御林军还有许多硬仗要打,必须得用这些妇孺拿捏御林军,当然也不能叫她们饿死,只是顺便卖覃宛一个人情而已。 虽然手段阴险无耻,但是兵不厌诈这个道理,苌孤是绝对懂的。 覃宛垂眸暗自咬牙,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能成功冲破大燕在昌州的防线,还攻到江州来,这苌孤三王子定是有两把刷子,怎会轻易答应她一个大燕女的要求。 临时变卦算什么,他若是哪日看她不顺眼了,或是察觉到她的存在对南蛮不利,随手杀了她也是眼睛也不眨的。 看来通过和他达成交易,来换取那些妇孺性命的这一步是行不通了。 也好,能让她彻底放弃幻想,认清现实和自己当下的处境。 必须得自己想办法救出那些妇孺,有陆修远在此相助,或许有一法子能试。 见她出神,苌孤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覃宛抬头看向自己,不悦道: “你在想什么?你在怨本殿下?” 覃宛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人,先前在他面前乖巧顺从,是为了活命,后来炫技是为了救出那些可怜的妇孺,而现在知道两者都虚浮不定,瞬间不想再装下去了。她垂下双眸,眉间透漏着几分冷色,淡淡道: “秦竹不敢。” 前两日苌孤看到的都是她乖巧可怜的面容,眼下被她的语气冷到,竟然有些不适应。 不过难得将她的真性情给逼出来三分,苌孤愈发感到几分兴味来,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敢?” “好,那本殿下就额外奖赏你。方才在军帐前,本殿下不是在同你开玩笑,从今夜开始,你就是本殿下的宠妾,得去本殿下的帐中伺候。” 覃宛心中大惊,下意识想要挣脱开他的手,但她又猛然意识到,让她破功就是此人的恶趣味。 她此刻表现的愈发冷淡反抗,反倒会激起对方的征服欲来,还不如像之前那样装傻卖乖。 覃宛脑内迅速思索了一番,突然抿唇笑道:“那秦竹谢过殿下抬爱了。” 她抿唇微笑,微微垂首,似是羞涩,又似期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5章 你真心愿意伺候本殿下? 第965章你真心愿意伺候本殿下? 苌孤一愣,被覃宛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疑惑: “你真心愿意伺候本殿下?” 覃宛羞答答的抬头迅速看了他一眼: “苌孤三殿下有卓越风姿,又有雄才大略……” 剩下的话她没再继续说,当然也说不出口,不过苌孤倒是微眯起眼睛,反而怀疑她这两日作出的种种举动是不是在刻意接近自己了。 他冷笑一声放下手,背着手转过身去:“你倒是会奉承本殿下。” 不过不得不承认,覃宛的话颇说进他的心坎里,心底涌入一股微妙的愉悦感。“若是殿下能放了那些妇孺,就更好了。” 覃宛垂首,低低念叨了一句,似是说给苌孤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若是她的态度转变太快,反倒叫人怀疑。 果不其然,苌孤转身深深的打量了她一眼:“且看你的表现。” 若是她有本事能造出叫御林军一箭致命的利箭,南蛮军实力大增,他又何须留着那些妇孺浪费军中的粮草,放了她们又有何不可。 覃宛垂首不说话,暗自揣摩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军帐外,近侍悄悄用南蛮语传报:“殿下,大燕的金先生从云州来信了。” 苌孤快速扫了眼覃宛,见她脸上毫无异色,似是真没听懂他们的话,对她的家乡云州也毫无反应,表情松动了几分: “你且回去。”覃宛抬头,装作疑惑道:“殿下,不歇息么?” 苌孤眼神眯了眯:“你想伺候本殿下,本殿下还没那个闲功夫陪你。” 军中要事诸多,就算收她为宠妾,苌孤也不可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扰乱军中纪律。再者,她是否真的臣服自己,还得细细考察。 苌孤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轻扬,他们来日方长。 覃宛看似镇定的离开苌孤议事的军帐,跟着领路的侍从回自己营帐去,而这一路上心脏怦怦乱跳,迟迟无法平静下来。 不说刚才差点真的被苌孤叫去他营帐里伺候,她费劲心思演那出戏勉强有了个安全收场,这是在军中,苌孤应当不会轻易碰自己。若是被陆修远知道,那他们二人恐怕难以活着离开南蛮军营。更重要的是,方才近侍带来的那句消息,她听得是真真切切。 大燕的金先生从云州来信了。 金先生?云州? 苌孤三王子同大燕的梁穆王有就牵扯她已知晓,这个云州的金先生又是谁? 是南蛮安插在大燕的细作? 不,若是细作,何须用先生二字尊称对方? 先生,金先生? 覃宛心中默念这个称呼,脑内灵光一现,突然想到那个指使刘运通害她覃家食肆的金主顾,他们都姓金!难道这二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怪覃宛有此联想,因为在御林军船舰上的时候,她就仔细推断过谋害自己的人可能是谁,想来猜去,这个金主顾的嫌疑最大。 而且有能力将她弄进御林军的战舰,还能不停花银子指使刘掌柜害她,甚至那会影响到宁远县的市价,有权有钱是跑不了的。 若真是这个金主顾私通南蛮,倒也不奇怪。 虽然一切都是猜想,她没有切实的证据,但冥冥之中,覃宛就觉得二者之间有着抽丝剥茧的关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6章 你是不是会七十二变? 第966章你是不是会七十二变? 回到营帐中的覃宛思绪混乱,见身上沾着伤患营帐内带来的血迹,一股子血腥臭味散不去,便用雪琪和雨砚两个侍婢送来的热水将就沐浴了一番。 时辰已晚,外头军将操练的声音也纷纷了下去,各自回营帐内安歇。 覃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太多的信息要整理,太多的难题需要解决,如何能安心睡去。 不知过了几时,外头梆梆梆敲了三下,许是子时了。 覃宛迷迷糊糊的想着,突然一个激灵惊醒,子时?那不就是…… 她正要爬起身,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探上她的肩膀,覃宛吓了一跳,正要惊叫。 “别叫,是我。” 陆修远压低了嗓音,轻轻柔柔捂住她的嘴。 覃宛借着柔和月色看清来人,怦怦乱跳的心脏这才缓和下来,拍了拍心口: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你来营帐这边,没被旁人瞧见吧?” 陆修远环视着她下榻的这座营帐,淡淡道:“我不是同你说过,子时来你营帐中相见么?” “我易容成巡逻的兵,夜间走动,不会被人察觉。” 覃宛这才仔细打量他,一脸尖嘴猴腮的南蛮兵样,和晚间见到的满面疤痕的‘格达塔’大将完全两个模样。身着脏旧的兵服,腰带上还挂着一张锣,想来刚才听到梆子声就是他这传来的,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是孙猴子变的么?怎么会这般七十二变?” 陆修远眉头一皱:“什么孙猴子?” 他想到自己顶着的这副难看尊容,的确贼眉鼠眼,猴脸猴貌,不招人喜欢,便侧过脸来,上手捏住面庞底下一角,轻轻一撕,将易容面具给摘了下来,露出原本清风霁月般的容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月色将他的脸分割成明与暗的两面,一侧光辉生熠,一侧晦暗如墨,身着旧色兵服,似玉石蒙尘,又难掩仙人之姿。 见覃宛许久未出声,陆修远转过脸,长睫覆盖在眼睑,在月色下晕开一片阴影,眼皮微微掀起,露出漆黑如墨的眸子,对上她陷入呆滞的眼神,不禁扬唇浅笑,心底浓墨般的沉郁被她这直勾勾的反应化开了些许。 覃宛原本就馋他的这张俊脸,可是从前至今因着各种缘故,十次有八次见到的都是他易容成旁人的模样。方才扯下面具的那一幕又着实将她狠狠震撼到一番,心中直感叹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之人。 陆修远这一浅笑,又差点把她的魂魄夺去三分,忍不住看呆了。 或许是空气凝滞太久,陆修远也被她盯的微微不自在起来,从前觉得长成这般只会惹来祸事,没想到眼下堂堂一国首辅也要靠着美色留住心上人。 晚间得知她被苌孤三王子叫去自己的军帐中,陆修远便提着一颗心迟迟不能放下,却又不能轻举妄动,直到得知她平安回了自己的营帐,心中的郁结才散去不少。 “在军帐中,你也这么盯着苌孤看么?” 陆修远双眸微眯,薄唇轻启,雪松般冷冽的气息若有若无般笼罩住覃宛的半个脸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7章 明明刚才差一点就…… 第967章明明刚才差一点就…… 覃宛猛然清醒过来,被他的气息覆盖住的半张脸瞬间绯红,她迅速移开视线,垂头盯着自己的双手,似是不好意思的嘟囔: “他哪有你好看……” 这么说,她仔细观摩对比过了。 陆修远眸中染上不悦,覃宛察觉到一丝危险,猛然抬头解释道: “不对,我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他。” 她这猝不及防的抬头,鼻尖一不心触碰到陆修远的下巴,再一往上,嫣红的双唇生生擦过他的喉结。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轰然一下,覃宛红透了整张脸,像熟透的虾仁一般,她立马往后仰倒试图避开,不敢看他。 而陆修远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被她双唇触碰过的地方似是着了火,灼热的触感瞬间沿着脖颈漫延全身,胸腔中涌动的念想顺着血液冲撞四肢骸骨,四处游走,奈何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他幽深稠墨般的双眸紧紧锁住面前那抹嫣红,喉结轻轻上下滚动,只要品尝一下,哪怕一下,就足以抚慰体内汹涌磅礴的躁动。 覃宛眼睁睁看着他清明的眼神瞬间被浓墨晕染,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她拆吃入腹,她不安的轻舔下嘴唇,意识到大事不妙。 果然,陆修远神色不变,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扼住她的后颈,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倾身上前,冷冽的雪松气息笼罩住她,鼻尖轻触她挺翘的鼻头,微微发痒。 嫣红水润的双唇就在眼前,再往前半寸,便能亲上去,陆修远缓缓启唇,试探的靠近。覃宛下意识伸出双手撑住他的胸膛,紧张的一颗心差点跳到嗓子眼,颤抖着掀开眼皮,眸中不知何时浸染上一层朦胧水色,并不知晓她这副模样在陆修远看来有多诱人。 快要被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覃宛迅速闭上双眼,一个没忍住,撑在他肩颈处的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嘶’的一声闷哼在耳边传来。 待覃宛回过神来,陆修远已然松开她,一只手捂住锁骨处的伤口,双眉紧拧,似在隐忍着什么。 好像不心按到他的伤口了! 覃宛脸色一变,上前扶住他坐立不稳的身子,着急问道: “按到你的伤了?很痛吗?” 陆修远缓了一会摇摇头,再抬眸,幽怨如浓墨般凝结在他眼中,久久无法化开。 明明方才差一点点就……覃宛双颊一片绯红,心虚的不敢看他,撇过脸,扶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下,口中嘟囔: “身上有伤还到处乱跑……” 忽然想到他这也算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心头那股不自在瞬间被抛在脑后,伸出手搭在他的衣领处,眉头紧锁,命令他似的: “衣衫解开,让我看看。”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语调又沾染着三分娇意和嗔怪,很难不叫人往旁的方向联想。 陆修远半躺在她的榻上,听到她的话,眉眼微抬,脸上的神情愈发耐人寻味。 覃宛意识到话中的歧义后,又生起一阵羞恼,却刻意板起脸来故作冷冷道: “我是说,让我看看你的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8章 占便宜的明明是她 第96八章占便宜的明明是她 陆修远见她是真恼了,怕再逗弄她自己可要练人带锣的被丢到营帐外头去,便垂下眉眼,从善如流的解开衣衫领口,让她仔细瞧瞧锁骨上的伤口。 覃宛凑上前借着月色细细打量,晚间在伤患营帐,因着人多嘴杂她没敢多看,这会倒是瞧见他锁骨下方的白色绷带又沁出不少血迹,打开绷带,伤口几乎是皮开肉绽,结着薄薄一层血痂。 光是看着,心口便抽痛似的疼,覃宛忍不住‘嘶’了一声,一说话喉头几乎哽咽: “你把自己伤成这样,就是为了来救我?” 陆修远见她眸中含泪,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略显消瘦的脸颊,轻声道:“当然不是,南蛮军营驻扎在这里,我本就奉命来查探南蛮贼子的下落,只是……” 陆修远故意停了一瞬,见她一脸吃瘪的样子,忍不住逗弄她:“顺道救你出去罢了。” 覃宛不知道这话是他真心实意说的,还是为了不叫她心存愧疚才这般扯谎,但是不管怎样,他身受箭伤是事实,拉开陆修远的手拧眉道: “手放下,乖乖躺好,我去给你换条绷带。” 她依稀记得营帐里有干净的纱布,可惜她手头没有金疮药,不然止血生肌的效果会更好些。 覃宛从净房端来盆水,方才她直接入水沐浴,没有用这盆水来净面,这水还算干净。 陆修远见她忙活,手上也不闲着,自己动手拆下肩上染血的布条,衣襟松散开来,精壮有力的胸膛在昏暗月色下肌理分明。 覃宛捏着沾湿润的纱布刚坐到榻边,瞧见这一幕,怔了一瞬,接着下意识的避开眼神,视线落在远处的营帐门帘,愣愣道: “你,你自己擦。” 陆修远见她握着纱布转过脸去,一副不知所措的踌躇模样,他低头瞧见自己衣衫半褪的胸膛,了然的扬了扬唇: “你不把纱布给我,我怎么擦?” 覃宛闻言,看也不看,随手将手上的纱布朝榻上一丢:“给你。” 陆修远见一团物什朝自己砸来,下意识闭上眼,沾着水的纱布握成一团啪嗒一下砸在脸上,刚巧盖住他的眼睛。 湿哒哒的水渍从眉心凉凉的鼻尖处滑落,陆修远忍不住失笑,抬手拿走纱布,启唇道: “你让我自己擦,就不怕我动来动去牵动伤口?” 覃宛闻言,迅速瞟了他一眼,见他半靠在她的榻上,墨发垂落,衣衫半褪,玉石般肌理分明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双凤眼半垂半抬的看着她,眸色深邃,亦含着几分狡黠。 腾的一下,覃宛心中生出几分火气来,突然间不想见他如此得意。 哼,不就是擦拭伤口么,不就是摸下胸肌么,前世那么多老大爷天天穿着老头汗衫在广场上遛弯,她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占便宜的人是她,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过了心里的那道坎,覃宛脸上的不自在瞬间消失,转过身绷住脸,一把拿起他手上的纱布,倾身凑上去,借着昏暗月色,眼也不眨的给他仔细擦拭伤口边缘的血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69章 原来你是内卫督察的人? 第969章原来你是内卫督察的人? 陆修远抬眼,见覃宛一张脸绷的紧紧的,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捏着纱布,给他清理伤口,她看向他身体的眼神和平日做菜处理案板上的猪肉一般,没什么区别。 这叫陆修远微微有些不爽,更要命的是,她微凉的手指会在擦拭伤口时,若有若无的在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胸膛。 陆修远只觉得被她触碰到的地方,似是被火苗烫到一般,灼热滚烫的厉害,一时间眸色晦暗不明。 覃宛专心替他擦拭伤口,反而淡定下来,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见他锁骨下的血迹差不多清理完毕,又拾起一旁崭新的纱布,准备替他包扎。哪想刚抬手,就被人握住,陆修远深邃的双眸闪烁着几分意味不明,哑声道: “我自己来吧。” 覃宛不解,挑眉道:“你自己来,伤口怕是要再沁出血,那我不就白擦了?” 陆修远不答她,只直直接过她手上的纱布,迅速且熟练的将自己的伤口紧紧裹住,然后将松散的衣襟重新收拢回来,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覃宛盯着他的胸膛好一会,确认他的伤口没再出血,这才放下心来。 营帐内的空气一时间陷入凝滞,二人久久无话,不知是方才的举动叫人尴尬,还是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启话题。 覃宛率先打破宁静,直截了当的问他:“你如何发现我到了江州?又如何知晓我被抓来了南蛮军营?” 陆修远默了一瞬,才启唇道:“南蛮大军攻入大燕,占据昌州后又直捣江州瑞都之事,三日前已经传遍大燕,我本就奉大燕内卫督察之命追查南蛮军,既然知晓南蛮苌孤带军驻扎在瑞都,自然早早就赶了过来。” “恰巧昨日刚收到苏合传递于我的消息,说你在宁远县的码头失踪,且整个县城乃至青城县都没查到你的下落,我思来想去,猜到你有可能随着码头的御林军战舰南下了。” “我昨夜从御林军徐校尉那得知,青龙战舰到达瑞都当晚,有不明身份之人从战舰上逃脱,却又不似南蛮探子。我沿着瑞都码头四处寻觅你的踪迹,从一户人家口中探听到你的名字,从后山一路找来,不仅叫我得知你的下落,又叫我找到了南蛮的大本营。”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每一处都很凑巧,覃宛听后心中怪异,却又找不到任何漏洞。原本期待他说是为了自己特意赶来江州,可是他现在这么说,好像才更合理些。虽然她的性命很重要,但是陆修远如何能不顾政事,特意为她不远千里来瑞都,想想也是很不科学。 覃宛迅速压下心底涌上来的一丝失落,转念去想别的。 陆修远说的那户人家,想来就是大强香儿她们,他既然这样说,那大强定然平安同婆婆她们团聚了。 覃宛微微放下心来,想到他话中提到的内卫督察和御林军徐校尉,忍不住出声问道: “从前你总说留在宁远县是为了追查潜伏在大燕的南蛮探子,原来你是内卫督察的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0章 军事机密不告诉我,也能理解 第970章军事机密不告诉我,也能理解 内卫督察算是大燕的情报处,隶属于内阁,直接听命当朝首辅,平日里不仅要搜罗当朝官吏的秘辛,也就是他们的‘黑料’,也要刺探敌情,防住敌国的探子。 陆修远挪开目光,抿唇不答,似是默认。 覃宛嘀咕了一句:“难怪你平日里去哪儿都得易容,原来是身份不可为外人道也。” 内卫督察的下属,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最是被文武百官忌惮痛恨,生怕被这些人捏住自己的把柄,防他们跟防盗贼似的。再者陆修远若是要追查南蛮探子,少不得要掩人耳目,不能叫人识破他的真实身份。覃宛若有所悟:“我还以为你是怕日日顶着这张脸四处招摇,给你惹来麻烦。” 陆修远听到她的自言自语,顿时哭笑不得,忍不住开口解释道:“你说的也算不得错。过于引人注目的确容易招来麻烦。” 覃宛抬眼,又迅速扫了眼他这张清俊贵气的脸,点点头:“你的担忧是正确的,合理的,客观的,符合事实的。” “说起来你早知道宁远县码头的江州商船,其实是御林军伪装而成的,而徐群大哥也不是什么商船老大,他其实是御林军徐校尉?” 覃宛突然换了个话头,开始冷静的剖析自己了解到的消息:“你明知我在江州商船当厨娘,却并未打算告知我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怕我走漏风声,对隐藏身份的御林军不利?” 陆修远见她如此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眉心微蹙,目光灼灼,对上覃宛冷淡的眉眼,轻声道:“不是,不是这样的。”大燕如今腹背受敌,内忧外患不断,他不能时时顾及到她的安危。 她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覃宛微微用力,将手腕从他的手心中抽走,挪开视线,不夹杂一丝私人情绪道: “这是军事机密,不告诉我,我能理解。” “只是知道徐校尉他们真实身份后,我总想着,若是早知道他们是御林军的人,被困在战舰仓库里头差点饿死那会,我就该正大光明的找上徐群,找他要两口饭吃。” “虽说军营里不能有女人,但是我是被人意外绑上去的,徐校尉总不能置我不管吧?哪怕让我继续待在厨房当厨娘,也被抓来这南蛮军营整日提心吊胆好的多。再不济,把我随便往曲江水里一丢,我水性不错,自己能游上岸边,再想法子回宁远县也成。” 说到这里,覃宛忍不住深深叹口气,哪怕再理智,提到这些也忍不住沾染上怨气。 陆修远原本凝神听着,已然心中歉疚,再听她说被困在战舰上差点饿死,愈发按捺不住心中的愧意和心疼,然而也只能闭了闭双眼,按捺住心中想要向她道明一切的想法。 等到这场战事结束,他会将朝中的关系快刀斩乱麻,不会让太子及其同党,还有梁穆王等政敌再有作乱的机会,也不会让潜伏在暗中对他虎视眈眈的人有机可乘。 如此,才不会有人置她的安危于不顾,借此威胁他。 这样,他就能将自己的身份向覃宛坦白,阐明一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1章 假以时日能修得内力 第971章假以时日能修得内力 “抱歉,是我的错。若是当时我能向你透漏一二,以你的聪明机智定能猜到几分,也不至于受此劫难……” 陆修远微微叹息,落在她身上的眸色黏稠如墨,尽是化不开的沉郁。 覃宛抬眼对上他沉沉的目光,忽而轻笑微叹,仿佛释然道:“这也不能全然怪你,天下的事,哪有那么多本应该,你也不知道会发生此事。说起来,还倒是要感谢你,若不是上回我生病,你给我喂了好些苏神医的药,我还真没法活着从战舰里头出来。可见世间的事,都是福祸相依的。” 覃宛想的开,那几日的遭遇能有机会向人倾诉一二,心结也就解开了,过去的事已然过去,她不会一直纠结。 陆修远被她这番话转移了注意力,眉头轻扬,似是不解: “苏神医的药?” 不过一瞬,他便明白过来。 覃娘子高烧不退那晚,他从苏合处拿了金丹大补丸和补血补气丸拢共四种药丸,他不知这四粒药丸药性相冲,一次性全喂给覃娘子吃了,害得她又起了高烧,后来被他抱去苏合的药堂,针灸放血了才好。 想到那晚,是自己亲手脱下覃宛的衣衫,给她针灸……想到当时让他记忆犹新的那一幕,陆修远突然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耳根倏然涨红。 覃宛听他轻咳了一声,以为是牵扯到了伤口,忙给他拍了拍背,拧眉道:“是伤口痛么?可要服药?” 陆修远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包在手心,微微用力,掩饰住面上的不自在,转过脸道:“无妨。” “我记得此事。” 苏合曾提过,那四粒药单拎出来一粒都金贵无比,且药性极强,若是覃娘子的身体能受得住,或许这药能在她身上成就一番造化。 难道…… 陆修远凝眸一转,视线落在覃宛身上,示意她继续说。 覃宛见状,也不应答,只深吸深呼气,吐纳之法运作了个来回,还刻意用力反捏住陆修远的手腕。 原本陆修远还没明白,直到被她捏住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又感知到短短瞬息间她身上的气息骤然消失,仿佛感知不到她存在似的。 陆修远看向她的目光这才带着惊异起来。 覃宛一阵演示完,略带得意的朝陆修远挑了眉:“怎么样?厉害吧?如今我只要勤加练习这吐纳之法,每日只进食一点点,也不会觉得太饿。” “我在病好的那日早上就发现了一点点迹象,只是当时不太明显,后来认真推敲,想来想去也就是你前日给我吃的那药丸最神奇,保不准是那药丸带来的效果。” 陆修远不答,却反手搭上她的手腕处,仔细把起脉来,先是眉头紧蹙,随后又豁然开朗。 覃宛见他一会皱眉一会展眉的,忍不住急了,催问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快说?我这身体没毛病吧?” 陆修远扬唇,衔着一丝笑意,眸色微闪,恭贺她道:“不仅无碍,反倒要恭喜覃娘子入门了轻功,往后若按照正规法子练习,假以时日,习得内力武功大成都不在话下。” 覃宛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以后我也能像你那般飞檐走壁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2章 你不如就留下来睡? 第972章你不如就留下来睡? 天呐,这就是轻功啊,不敢相信。 难怪她练习吐纳之气的时候,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似能轻飘飘飞起来一般。 覃宛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能身轻如燕,也能力壮如牛,还能养足精气神,原来练功之人都能这样么?这也太潇洒了。” “不仅如此,你的十二道经脉似乎在药性相冲的药丸冲撞下被打通了,如今你这身体,也算是有了武学奇才的基础。不仅是轻功,往后其他防身的功夫也能学了。” 练武之人第一是讲究先天骨骼清奇,其次是讲究武学天赋,最后才是勤勉练习,如今覃宛也算是拥有了第一个条件,加上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吐纳之法,武学天赋这一条件也算是拥有了,她尚年轻,往后有他亲自指导,或许往后的武学造诣不在暗影他们之下。 陆修远打量她纤细的身段,娇的个头,得知苏合说的造化竟然是这个,也忍不住感叹称奇。 覃宛听他的话,抬起双臂打量着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错,别看我个头尚,身段未足,我这是还在长身体呢,以后要是能学武傍身,还得多吃多练才能发育的更好。” 她如今的这副身体才十五佳龄,放在前世那刚巧是还在发育成长的中学生,往后多吃肉,还能再窜一个个头。 陆修远听到发育二字,神色一变,忍不住扫了眼她胸前,没等覃宛看过来,他已然挪开视线,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然而脑海里头的某些光景却愈演愈烈。陆修远暗叹,今日这是怎么了,愈发走火入魔一般,他闭了闭双眼,紧握双拳,深呼吸几回才将脑海中的绮丽画面驱赶出去。 覃宛感叹完抬头,见他面色似乎不太好,忙关切问道:“不然你还是先回去睡下吧,中伤之人得多休息养伤才是。” “或者……” 覃宛犹豫了一下,歪着头问他:“你不如就在我这里睡?等天快亮了再走?” 伤患营帐内整日哀嚎声不断,他肯定没法休息好,还不如待在她这里,安安静静的,至少天亮以前,雨砚她们都不会进来打扰。 陆修远听了这提议后静静的望着她,双眸幽邃,深不见底,覃宛嘶了一声,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提议似乎有些……越界? “算了,当我没说。” 覃宛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见陆修远既无起身出去的打算,也无躺下来安寝的意思,便道: “你若睡不着,不如咱们一块商议商议,怎么逃出去吧。” “我知你潜入南蛮军营必定带着任务,要么是探听机密,要么就是捣毁这个军营,是么?” 陆修远听她这般说,不由得好奇她的看法来,便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覃宛盯着地上染血的纱布,想到自己被绑的那一天,开口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拷问出刘运通家的伙计,说刘家陷害我们覃家一事,是一位金主顾指使的?” 陆修远听到这个名字,眸色微不可见的变了一变:“记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3章 金主顾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第973章金主顾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晚间我从苌孤的军帐中出来时,听到他的属下提到云州金先生这个人,似乎与苌孤三王子通信密切。我总觉得这位云州的金先生和陷害我的那位金主顾有什么关系,甚至怀疑绑我进战舰的人也是金主顾。” 覃宛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可是我自来到云州,没得罪过甚至没碰见谁姓金的呀。” 陆修远沉声道:“上次查到刘家背后金主顾这条线索,暗影和暗笑就派人去青城县捉拿这位金主顾,然而这位金主顾手段了得,直到计划败露就走走改名换姓逃之夭夭了。” “不过再精明的人也没法做事不留痕迹,如今这位金主顾还真躲在云州,只是一时想拿住他还得颇费些功夫。当时战乱在即,原先想着等战事结束再一举将人抓获,没想到他竟又对你下如此狠手!” 陆修远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的气息在沉声说话时也愈发冰冷凉薄。 “金先生的事,我会传信于乌雀和暗影,让他们尽快去查清楚,若他真的同南蛮苌孤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覃宛听他说的严重,眉心一跳,轻声道: “你的意思是……这位金先生,可能是朝廷中的人?” 或许是朝廷命官,甚至可能是什么皇亲国戚!不然如何有资格同南蛮的三王子密切来信,且他的来头看着还不的样子。 陆修远扬眉,略带讶异的看着覃宛,似是没料到她能这么快猜出来他话中的深意。 其实覃宛口中说的金主顾,一举一动早已被陆修远的暗卫监视住,金主顾背后的身份也隐隐约约调查出些许眉目。 大燕的商贸一向有明暗两线,明线就是朝廷允许的贸易,如丝绸、茶叶、金钗玉石古玩药材等等。而暗线,顾名思义,就是朝廷禁止或是并不鼓励的私下贸易,例如倒卖官盐、贩卖人口,倒卖兵器给敌国等等。 此事有眉目还多亏苏合和决明二人。苏合出身药王谷,药王谷除苏家以外的家族搭上了暗线,私自将谷内的珍稀药材高价转卖入黑市。要不是几个月前覃宛碰上李府丫鬟害主之事,碰巧拿回来药王谷的药材,苏合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而决明以大燕第一富商的身份,一直替陆修远运作大燕的商贸,既是陆家崛起的经济之本,也是陆修远拿捏政敌的重要命脉。只是决明倒是一直在明线上做着正经买卖,但是常年通商,暗线里头的道道他多少也能探出一二。 那位金主顾就是专做暗线上的生意,确切的说,主要做的是皮肉生意还有贩卖人口。凝竹和琨阇二人就是当年被人卖到金主顾手上,又被金主顾送到刘运通手里替他做事。若不是凝竹身怀好厨艺,恐怕下场就是同其他被卖的丫头一样,要么是送去青楼被逼良为娼,要么就卖到大户人家给人做妾或是丫鬟。 而陆修远之所以迟迟没让暗笑他们将这位金主顾抓来,原因就在于,专做暗线生意的‘金主顾’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4章 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第974章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根据决明探查出来的消息,‘金主顾’是暗线生意里头号商帮的名号,这商帮里的人少则十几,多则上百,各个身份神秘,很少抛头露面,几乎都是借着和别家商号合作的名头做事,可谓狡猾至极。 指使刘运通陷害覃家食肆的那位,虽自称‘金主顾’,但是背后到底是何人,还不得知。毕竟暗笑他们监视的人里,就有三位名号是‘金主顾’的,就算暗笑他们严刑拷打,从他们嘴里也撬不出来跟覃宛有关的事。 可见‘金主顾’与‘金主顾’之间并非各个都彼此熟识,且相互也没有上下级之分,只是各自都在暗线里头做事。 有人加入其中是为求财,有人投靠‘金主顾’是为求权,还有人,自然是为求‘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而针对覃宛的那位‘金主顾’,很大可能从前是同覃宛交恶,怀恨在心,投奔到‘金主顾’这个商号底下做事,滥用私权挪用公款,指使刘运通陷害覃家食肆。 只是此人滑不溜秋,从未透漏过真实面目和姓名,没能让暗卫给抓到。 不过眼下他们牢牢握住几位‘金主顾’提供的线索,只要那人依然混在‘金主顾’商帮里头做事,抓到他只是迟早的问题。 方才覃宛提到‘金先生’,更叫陆修远想起先前调查‘金主顾’一案时,暗笑曾说这些‘金主顾’上头似乎有位极其神秘的总管,从未有哪个金主顾见过那人的真实面目。 且平日都是这位总管供给这些‘金主顾’暗线上的消息和内幕,这些‘金主顾’彼此之间靠互通暗线消息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消息,所以‘金主顾’这个商帮才会在暗线生意里头发扬做大,成为头号商帮。 暗线消息,从来不是什么平头百姓能轻易获得的,背后定是有权有势的人坐镇,陆修远从前查获不少贪官污吏,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过暗线交易。 而能同苌孤三王子有来往的,必然非富即贵,这位金先生……极有可能就是某个朝廷命官抑或是皇亲国戚。 陆修远在脑中飞快扫过太子、梁穆王、齐王、瑞王、宣王等人的脸,心中有了三分计较。 “此事你无须烦恼,我会派人去细查。” 陆修远扫了眼覃宛紧蹙的眉头,沉沉开口。 若是那人只是同覃宛有私怨,真是如他猜想的那般,是从前同覃宛交恶怀恨报复,加入‘金主顾’商帮谋害她,等战事之后顺藤摸瓜找到此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若不是……就如这次覃娘子被绑到青龙战舰上,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恐怕背后谋害她的人,其实真正想对付的是他——陆修远! 陆修远心中一颤,闭上双眸缓了缓神。 这是他最担忧的事。 对她隐瞒身份,不告知她御林军的事,每每同她见面精心易容,不再让暗卫从宁远县送她做的饭菜到京城陆府,甚至上次深夜试探太子,种种言行,皆是因为不想因他的关系,让他背后的仇敌伤害到覃娘子。 若是被人知晓他们关系密切,用覃娘子的安危来威胁陆修远…… 光是想到此种场景,他便觉得无法呼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5章 或许他高估了自己 第975章或许他高估了自己 覃宛拧眉沉思,光顾着在想‘金先生’的事,没注意到陆修远神色的千变万化。 她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第一回去苌孤三王子的军帐中看到的那封密信,突然低声问道: “这位金先生,会不会是大燕的梁穆王?” 陆修远眉心一跳,面上却淡定,薄唇微抿:“你为何怀疑是梁穆王?” 覃宛便将她在苌孤军帐中看到梁穆王同苌孤互传密信一事娓娓道来。 陆修远越听,眸光愈发亮起来,唇角微扬,如此说来,若是能偷到那封密信,便能拿到梁穆王私通敌国的证据,彻底将他扳倒。 覃宛说完,见陆修远不仅不担忧,反而微笑起来,她一愣,顿时不高兴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这是多严重的事,你不知道么?” “若是这位梁穆王把御林军的作战方案泄露给苌孤,那咱们就要被打的落花流水,连底裤都不剩了!我们得想办法拿到那封密信。” 覃宛义愤填膺,这么严肃的事,事关他们性命之事,陆修远竟然笑的出来,都让覃宛忍不住怀疑他也是奸细之一了。 陆修远立刻收回笑容,诚恳道:“抱歉,你继续说。” 他没想到覃宛会对此事如此上心,而且她能进苌孤的军帐,看到如此重要的机密,要么是苌孤过于信任她,要么就是……覃娘子的本事属实不一般,至少远超他的想象。 “我有一个计划……” 覃宛见他严肃正经起来,便也不多纠结,附在陆修远耳边,将她方才沉思出来的法子悄悄告诉他。 陆修远听完她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样?” 覃宛略带期待的看着他。 “或许可以一试。” 陆修远看向覃宛的目光瞬间变了,眸色浓稠如墨,深不可测。 从前他知道覃娘子聪慧机灵勇敢,长得一副好相貌,露的一手好厨艺,在二人你来我往细水长流的相处中,他不知不觉被她吸引。 今日一见,覃娘子身上多出许多让他倍感陌生,可又十分惊叹的能力。 自学了吐纳之法,身为大燕女被俘虏至南蛮军营,却靠着一手厨艺和机敏卸下苌孤的防备,还在短短两日内就查到对他极其重要的军事机密,更是在方才想出一招制敌的妙计!或许,他真是太自负了,高估了自己,却低估了覃宛。 她其实没他想象的那般孱弱,不是非得站在原地等待他的保护,他们明明可以携手共进。 陆修远忽然感叹。 从前以为对她隐瞒种种真相就能保护她,或许是他的一厢情愿。 就像这次,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遭此大劫,幸而她足够聪颖,没有被困死在战舰或南蛮军营里。 覃宛说的没错,若她能对御林军的消息知道一星半点,也不用如此被动,也不至于落入南蛮的窠臼。 “真的?” 得到陆修远肯定的回答后,覃宛略带惊喜的问出来。 “嗯。”陆修远点点头:“此事我会找机会同徐群通信,如果他能知晓我们的计划,彼此里通外应,或许可以事半功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6章 我对他使用了美人计 第976章我对他使用了美人计 “接下来,恐怕要辛苦你同那苌孤三王子继续周旋,进一步获取他的信任。” 陆修远想当然认为,覃宛能叫苌孤卸下防备,皆是因为她展现了自己的厨艺天赋。 覃宛做出来的饭菜,不仅美味,更是能提升修为,不过一时半会还不至于让苌孤内力大涨,所以这计划越快执行越好。 虽然陆修远非常不情愿,更不想苌孤能尝到覃娘子做的菜肴,但是眼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听到他的话,覃宛幽幽叹口气,她是真的不乐意跟那个苌孤打交道,每每对上那人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囚中鸟,瓮中鳖,是猎手势在必得的猎物,这种感觉让她极其不舒服。陆修远听她叹气,立刻出声道:“无妨,若是你不想给他做膳食便不做,我会再想别的办法。” 覃宛讪讪一笑:“做几道菜倒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同那苌孤周旋太累了,他晚上似乎还真想收我做妾呢。” 话音刚落,覃宛瞬间觉得周身气息唰唰降了不少度,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她浑身僵硬,缓缓抬头。 果然,陆修远整个人彻底僵住,脸色像冻了千年的天山寒冰一般,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这方圆百里,大概都已毫无生机了。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启唇,一字一字的蹦出来问她: “他果真这样说的?” 这个苌孤,绝对留不得的。 覃宛心虚的转过脸,踌躇了半晌,才支支吾吾跟他解释: “唔,大概,可能,也许,嗯……” 陆修远的视线投向她,落在身上仿佛有千斤重,覃宛顶不住压力,蚊子哼哼般道: “大概是因为,嗯……我被抓的那天,对他使了美人计……” 最后美人计三个字她几乎是模糊不清的哼哼出来的,但陆修远还是精准捕获了这个关键词,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百倍,他咬着牙关,几乎是磨出来的字句,缓缓道: “美?人?计?” 几乎是瞬间,陆修远不顾身上有伤,单手撑住榻一跃而下。 管他什么徐徐图之的计划,先去费了苌孤的手脚经脉,再将他的双眼挖下,丢进桶中做成人彘,再把寒仁的项上头颅割下祭旗。 正好,暗影白日派人将他的偃月剑送了来,就安置在后山的山顶之上。 偃月剑多年未见天光,如今正好用这些南蛮军的血来滋养剑身,想必是极好的。 陆修远眸中嗜血,周身充斥着杀意和戾气,不过转瞬间,就将如何荡平南蛮军营的计划想好了。 而覃宛在他即将奔出军帐的前一瞬,迅速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身,惊恐道: “你要做什么?身上还有伤,别冲动,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覃宛没理解自己就说下美人计,就能让陆修远激动成这番模样,属实将她给吓到了。 或许,陆修远理解的和她说的不是同一个意思?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被那个苌孤给欺负了吧? 覃宛大惊,生怕营帐里的动静引来南蛮军,悄声道:“你,你听我解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7章 你少得寸进尺了! 第977章你少得寸进尺了! 陆修远的身躯坚硬如铁,覃宛需用上吐纳之法才能勉强扣住他的腰身,她整理了下思绪飞快道: “被抓的那天,我谎称自己是和家人走散,去前头镇子寻亲的,知道落入南蛮贼子手里是死路一条,便故意透漏是被人绑到御林军战舰上才逃出来,那个三王子才留了我一命把我带回军营的。” “至于美人计……是我说的夸张了点,最多就是撒个娇,扮柔弱,装个可怜罢了……而且到现在为止,那个苌孤并没有对我怎么样。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的。” 覃宛结结巴巴的解释,明显感受到被她搂住的身躯逐渐放松下来,她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撒个娇?扮柔弱?装可怜?” 得知她并没有被苌孤欺辱,陆修远心中松快不少,他一转身,反手将覃宛搂在怀里,居高临下的将她方才说的几个词缓缓重复一遍。 “怎么对他使的?你再来一回,我仔细瞧瞧。” 覃宛僵住:…… 随后横了他一眼,轻轻一用力,就挣脱他的怀抱: “你少得寸进尺!” 既然他不是一副冲动的要去杀人的模样,覃宛也不怕了。 她想对谁使美人计就对谁使,凭什么自己要一副对不起他的态度,还要低声下气的解释? 哼,陆修远一没对她表露心迹,二没承诺她什么,她凭什么上赶着。覃宛皱着鼻头,撅着唇,眼波流转,眉眼如画,陆修远心念一动,方才涌起的怒火和妒意被她这副娇俏的语调瞬间冲散,心中一片柔情,忍不住俯下身缓缓靠近她清丽的面庞。 察觉到陆修远的靠近,覃宛再一次紧张起来,抬眼瞧他,结结巴巴问: “你,你干嘛?” 眼看就要触碰到她嫣红水润的双唇,陆修远瞧见她紧张,轻叹了一口气,俯下脸,鼻尖轻轻擦过她的,算了。 等到战事结束,对她阐明身份表白心迹时再…… 感受到鼻尖传来的一阵酥麻,覃宛心底一颤,方才……陆修远其实是又想亲她吧?只是不知道为何又放弃了。 说不明白是期待还是失落,覃宛在心里也微微叹了口气,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咳,明日你将那套针灸之法教予军医后,想办法留在伤患营帐内做事,方便替我掩护,我要去给徐群传信。” 陆修远轻咳一声,突然开口用正经事来转移话题。 覃宛也颇不自然的点点头:“好,我知道怎么做。” 她突然想到什么,又道:“若是明日苌孤还让我去军帐,我想办法再多偷听点机密来。” 陆修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能不去最好别去,不要以身犯险。” 他方才吩咐覃宛的话,一方面的确是为了给‘格达塔’大将喘息的空间,方便他传信。 另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让覃宛给苌孤三王子当厨娘,更不想让覃宛一直待在苌孤的军帐,让他们二人独自相处。 苌孤既然有意让覃宛当他的宠妾,自然是对覃宛虎视眈眈,他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8章 怎会只是一介村姑 第97八章怎会只是一介村姑 覃宛一愣,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微微脸红,嘴里嘀咕道:“打败南蛮军,保命要紧,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方才陆修远还让她多费心力与那苌孤周旋,现在又不想让她见那人了,真是换脸比天气还快。 “算了,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罢,莫叫人发现了。” 覃宛推着他催促道。 陆修远掀开门帘望了眼军帐外头,快丑时了,是该去把昏迷在后山的打更兵的叫醒,换回他‘格达塔’大将的身份。 伤患营帐里头的兵将和军医都被他施了蒙汗药,算算时辰,这会估摸着该有人要醒了。 陆修远拢好肩头的衣裳,回首深深看了覃宛一眼:“记住我说的话。” 他再转头,一抬手,面上又是方才那副尖嘴猴腮的打更兵的面孔,揣着锣无声无息的出了营帐。 营帐再次空寂安静下来,覃宛深深呼出一口气,今夜过得既惊心动魄,又叫她心神放松,好像陆修远一出现,一切计划都能如约进行,不必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时辰已晚,方才同陆修远悄摸在营帐内说话密谋时还不觉得困,乍然放松,覃宛哈欠连天,浑身瘫软的就想睡下。正要上榻,眼角瞥见地上堆着方才给陆修远换的纱布,上头血迹斑斑,心中一惊,若是明早雨砚雪琪二人进来看到,定会怀疑。 她赶忙下榻,将血绷带收拢起来,藏在了营帐中心梁柱下的泥沙里埋起来。这古代的营帐只是遮掩四周,却不会讲究的要把泥地也铺上一层,她一个大燕俘虏,更不会有那种待遇了。 纱布埋在泥沙里头,不叫人看见,血腥味也会被遮掩住。 埋好后,她去净房里洗干净手,复而躺会榻上,这才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第二日早,天刚蒙蒙亮,就被外头嘈杂的操练声音吵醒。 南蛮大军日日准时操练,真是够勤勉的。 覃宛掀开沉重的眼皮,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或许是听到营帐内的动静,一早守在外头的雪琪和雨砚二人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的对覃宛道: “秦竹姑娘醒了,我们来服侍秦竹姑娘起身。” 昨夜二人得知苌孤殿下不仅要这位秦竹姑娘当他的贴身私厨,还要真的把她收为宠妾,心里就十分不平衡。若殿下看重这个大燕女的美色,随意宠幸几回也就罢了,也就是图个新鲜。 没想到这大燕女有几分本事,让殿下对她青睐有加,另眼相待,这就叫两女心里不舒服了。 她们本就领了王妃之命服侍殿下,二人也是才貌双全,能文会武,又是被王妃亲自调教长大,可是殿下不曾正眼看她们也就罢了,却对区区一个大燕女如此上心。 若是王妃知道了此事,定要责罚她们二人服侍不力,想到王妃那折磨人的法子,二女心中皆一颤。 “听说秦竹姑娘用一套大燕的针灸之法让格达塔大将清醒过来,看来不是一般人物,怎会如秦竹姑娘所说,只是一介村姑呢?” 雪琪冷冷的开口,旁边的雨砚忍不住扑哧一笑。 还是雪琪会羞辱人,村姑一词都用上了。覃宛抬眼,不知这两位姐姐为何突然对她敌意这么大,想到昨晚苌孤说的话,心下有了几分计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79章 把这染血纱布藏起来做甚? 第979章把这染血纱布藏起来做甚? 方才二人的话,覃宛没搭腔,只默默的转去后头净房里洗脸,思索着一会如何才能再进苌孤的军帐中打探消息。 刚用布巾子擦干脸,只听后面雨砚惊叫了一声:“这是什么?” 覃宛一转头,只见雨砚姑娘捏着纱布的一头,从营帐中心的梁柱下的泥沙里一点点抽拉出来。 那不是昨夜陆修远不慎留下的沾血纱布么!? 覃宛脑内轰然一声,突然一片空白。 她明明藏的好好的,怎么会被雨砚给抽出来了? 覃宛赶忙快步走上前,见梁柱底下以细砂居多,方才二女将营帐的门帘打开,穿堂风呼呼吹进来,把这表面的砂石泥块吹走了些,露出一点纱布的布头,不巧给眼尖的雨砚给瞧见了。 覃宛内心慌的不行,飞快的思索应对办法,只见雨砚和雪琪一道转头过来质问她: “秦竹姑娘?这是何物?怎么会在你的营帐里头藏着?莫不是……” 覃宛一个激灵,突然灵光一现,一下子手足无措,羞恼的不行一般,飞快走步上前,将雨砚手头的纱布夺了过来藏在身后,垂下头,支支吾吾像蚊子哼哼一般嗫嚅道: “那个,我,我,我月信来了。” 覃宛闭上眼,心中默念:对不起了陆修远,我这也是逼不得已…… 雨砚和雪琪方才一脸抓到覃宛把柄似的神情一变,愣了一瞬,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齐齐问她: “那你把这纱布藏在柱子底下做什么?” 覃宛依然脸色涨红的模样,一脸羞涩:“我,这是军营,你们这又没有月信带和草木灰,昨个来了葵水,我没办法,就拿了净房里备着的纱布垫着。我怕被人知晓,就……就埋在泥地里头。我还以为不会被人发现呢。” 雨砚和雪琪对视了一眼,雪琪绕过覃宛去后面的净房一看,架子里头搁着的纱布果然少了一半,这才信了覃宛。 雨砚嗤笑了一声:“行吧行吧,既然你来了葵水,就别想着伺候殿下的事了。” “回头我拿点咱们用的布条来,你先将就着用。以后可别在殿下面前诉苦,好像我们欺负你了似的。” 覃宛悄悄松了口气,略带感激的看了眼雨砚,声道:“多谢雨砚姑娘。” 原来这二人以为她把沾血的纱布藏起来是想瞒天过海,还想着晚上伺候苌孤殿下。 呵呵,覃宛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突然一阵恶寒,她还不至于上赶着到这种地步。 知道覃宛来了葵水,雨砚和雪琪二人都暗自放松了不少,既然如此,这大燕女接下来七八日恐怕都没办法伺候殿下了。 正好,省的这大燕女狐媚争宠,若殿下七八日近不了她的身,对她的迷恋肯定会减弱不少。 哼,竟然还想瞒着藏着,她们今日定把这事报给殿下去,看这大燕女有什么办法。 这个插曲暂时就这么过了,覃宛若是知道雨砚和雪琪心中所想,定是要庆幸。 不过撒下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掩盖。她的日子算算还差了七八日,这几日得想办法借点血来用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0章 是不是该把针灸之法教予他们了? 第9八0章是不是该把针灸之法教予他们了? 一刻钟后,覃宛跟着近侍再次踏进伤患的营帐里,她目不斜视的跟着高军医往‘格达塔’大将的军床方向走,听着高军医用蹩脚的大燕话把她夸的上天入地绝无仅有: “秦竹姑娘真是医术高超啊,大将的伤口今早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整个人的气色也比昨日好上了百倍。” 覃宛心道:能不好么,昨日她亲眼看着陆修远连用带吃足足五种苏合留给他的上好药材,清毒百味丹,化瘀生肌散,跌打损伤膏等等。 覃宛双手背在身后,面含微笑,故作谦虚一般:“高军医实在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高军医这下是彻底被覃宛折服了,不仅是因为她有法子让大将的伤口愈合,更因为她亲口许诺将治愈伤口的针灸之法教予营帐里的军医们。 这高超的本事不提,这宽广的胸怀就足以让人钦佩,都说医者仁心,秦竹姑娘能放下两国之间的血海深仇,对伤患一视同仁,试问高军医自己是做不到的。 总之他是彻底相信这位秦竹姑娘不是奸细了。 二人一边寒暄,一边走到‘格达塔’大将床前,只见满面疤痕的‘格达塔’大将尚在沉睡,覃宛咳了一声道: “高军医,我再替大将把一回脉,若是确认无事了,一会我便将这针灸之法教予你们。” 高军医忙不迭的点头:“是,是。” 只见他凑过来眼也不眨的盯着这边,覃宛‘好心’的提醒他:“把脉时需保持安静,还请高军医站远些。” 高军医一愣,忙退后数步,口中又道:“是,是。” 覃宛转过头,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上‘格达塔’的脉搏,脉象还算平稳,可见昨日他受的那伤的确没太大影响了,还是苏神医给力啊。 这脉把着把着,‘格达塔’大将的手不知何时反扣住她的手腕,然后指尖向她的指缝间一滑,便与她十指相扣起来。 覃宛猝不及防面上一红,微微低头,不想叫旁人注意到。还好把脉是在衾被下进行的,不然远远瞧着的高军医肯定会被震惊到。 覃宛手心滚烫,手指微微蜷缩,想躲开他紧握的手,然而陆修远不给她这个机会,反而用食指的指尖在她的手心上轻轻挠动,直叫人痒痒。 覃宛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帮他避开营帐里众人的眼线,好让他有机会脱身去送信么。 躺在床上的人听到她的话,这才安分下来,乖乖握着她的手,不再捣乱。 陆修远微微欣慰,看来她是明白他不愿意她再以身涉险,为套取南蛮军中机密去和苌孤套近乎。 嗯,知道就好。 至于梁穆王通敌的那封信,他会亲自去苌孤的军帐中取来。 不到半刻钟后,覃宛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转头对高军医道: “高军医,大将脉象平稳,看来无性命之忧了。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 高军医喜不自胜,猛地点头:“好,好!” “那……”高军医搓着手,暗示覃宛,是不是该把那针灸之法教予他们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1章 别不是诓咱们的吧? 第9八1章别不是诓咱们的吧? 覃宛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笑道:“不急,我看大将同这么多还在哀嚎的伤患待在一块,想必不利于休养。高军医,不若给大将单独置个营帐?” 高军医一愣,这…… 按理说以大将的身份自然要被单独安置,再妥帖照顾的。只是他们几个军医为了方便看顾众军将,昨日便把大将也搬来这座营帐集中照顾,现下再搬回去,属实麻烦些…… 覃宛见高军医犹豫,眼波一转,朝营帐最拐角的那处空地指道:“若是怕麻烦,不若把大将的病床搬远些,我看那倒是比这里安静些,方便大将休息。”高军医一瞧,那处空地靠近营帐边缘,但委实比这里安静,点点头:“我再让人拉一方帐帘,同这边隔开,想必大将睡着更自在清静些。” 覃宛眉头舒展:“那再好不过了。” 这高军医还挺上道的。 高军医说办就办,让几个服侍人的兵上来把‘格达塔’大将的病床心翼翼的挪了位置,还贴心的拉上帐帘,从头到尾一挡,就看不见里头了。 覃宛很是满意,吩咐高军医让他把营帐里的所有军医都叫过来,她要当场传授针灸之法。 话音刚落,众军医呼啦啦的蹿过来,围在覃宛身边,他们早就等候多时了。 覃宛随机找了个正痛苦哀嚎的兵,伤的越狠,治愈效果呈现的反差越大。 “我只说一次,还请诸位仔细听着,更要仔细看着我这手上的银针,该扎哪个位置。若是回头轮到你们针灸,一旦扎错了穴位,那这兵恐怕非但不能愈合伤口,还会恶化的更加严重呢。” 覃宛这么说,众军医自然不敢松懈,只有些听不懂大燕话的军医悄声问着高军医,这大燕女说的是什么? 高军医自然用南蛮语替覃宛翻译了一遍。 也有军医用南蛮语咕哝着:“神乎邪乎,怕不是诓咱们的吧?咱们没一个懂的,要是被这大燕女诓骗了,可不得了。” 这些嘀嘀咕咕的话一字不落的被覃宛听进去了,只是她面上不显,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 唯高军医呵斥了一句:“胡说什么?若是诓骗我们,格达塔大将是如何好的?前几天用了上百种药草也没能让大将好起来,覃宛姑娘施了一次针法,不过一晚上大将的伤口就治愈很多。” 高军医眼下妥妥的覃宛死忠粉,处处维护她说话。 “哼,也许是前几天咱们的草药起效果也说不定呢。” 又有人声嘀咕。 覃宛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提出质疑的那两位军医还挺聪明的。 吵吧吵吧,你们吵的越久,耽搁的时辰就越长,都能够陆修远去送两个来回的信了。 趁着他们嚷嚷的间隙,覃宛瞄了眼不远处纹丝不动的帐帘,没有动静,看来陆修远已经出去了。 瑞都码头的青龙战舰里,徐群正半躬身同主上禀告这两日的军情: “陆统领又派了一艘更威猛的战舰南下,不日便会抵达码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2章 昌州知府弃城逃跑了? 第9八2章昌州知府弃城逃跑了? “嗯。” 陆修远侧耳听着徐群报告这两日的军情,一边执笔在纸上唰唰写着什么。 片刻钟后,他将手中的两封密信交予徐群: “这两封信派人送到陆英手上,再叮嘱他的人把徐三手严加保护,南蛮的巴图十二军在找他的下落。” 徐群面色一凛,双手接过密信:“是。” “听说昌州知府也逃难到瑞都了?” 陆修远凤眸微抬,眼也不眨的望着战舰外头,曲江江水滔滔,怒吼着上前,拍打沿岸的枯柳。“是……昌州知府携带一家老昨日刚赶到瑞都,求到御林军头上来,如今他被安置在军营里。” 徐群犹豫了一下,没忍住还是说了实话:“还有他治下的几个知县,带着数房妻妾,也跟着知府来了。” 南蛮军攻打昌州之时,这昌州知府还有四个知县不想着守住昌州,保卫一方百姓,反倒带头逃跑。难怪昌州不攻自破,一州百姓不是被南蛮军夺的夺,抢的抢,就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若是昌州知府和众知县能守住城门,哪怕多脱上两日,等御林军援军赶到,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个惨败的局面。 “本座依稀记得,这昌州知府原先是梁穆王外甥家的岳丈?” 陆修远把玩着手上的纸笺,琢磨着回去让覃宛写一封信带给覃婶娘。“是。” 徐群头上冒着冷汗,喏喏的回答。 这昌州知府同梁穆王有亲戚关系,梁穆王因通敌一事被送进天牢严加看管,昌州知府自知靠山倒下,倒是死皮赖脸求御林军暂且收留他们,避过被南蛮军抢夺家财一难。 徐群不知主上追问此事是何用意,莫非是责怪他们没把昌州知府拉出去游街示众以平民愤? 徐群虽早有此意,也痛恨这群狗官的庸碌无为,但是他只是一介校尉,若真擅自做了这决定,哪日梁穆王一事被翻案,第一个被参一本的就是他,他私心里不想触这个霉头。 且也不知主上会对这帮人做何安排,徐群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听说许知府带着一帮知县逃难过来,光装粮食的马车就运了七八辆?” 陆修远又问。徐群点点头:“是,这还是被沿路的山贼流民抢过后侥幸保下来的。” 原先光金银首饰玉器珍宝就载了十来辆,粮食有二十辆,只是知府狡猾,让人在装粮食的马车外头涂了肥料,臭气熏天,叫人不敢靠近,不然行至瑞都,恐怕一辆都不剩了。 陆修远眸中闪过一丝异光,扬唇道: “既然许知府如此孝顺,那他和那帮知县费了千辛万苦运来的供奉,你就收下吧。” “我前日看到瑞都附近的村庄,被南蛮军洗劫了好机会,如今正在挖野草啃树皮度日,你便把这些粮食分给瑞都的百姓。” “至于金银首饰玉器珍宝,我会再修书一封让决明带人来收了,换成银票充作军饷。” 主上果然是动怒了,徐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默默为那帮知府知县捏了把冷汗。不过这帮人死不足惜,徐群并不同情他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3章 忘了问覃娘子是否安好 第9八3章忘了问覃娘子是否安好 “对了,你把那批粮食中的面粉扣下,让人再磨细些,送到西南角的后山顶上,再抽数十个最精锐的那批御林军扮作年纪不一的山民,装作押送那批细面的镖师,再混几布兜山珍和数篓野菜在其中……” 陆修远不紧不慢的将覃宛昨夜想出的计划道与徐群。 徐群先凝神听着,而后不解:“主上,这是何意……” 既然主上说苌孤率领的南蛮大军就潜藏在那后山的山脚下,他带领御林军夜里一举偷袭过去,掀了苌孤的营帐便是,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再说这些精兵扮成镖师押解粮食,不是妥妥会被南蛮军的哨兵发现,最后连人带粮都被掳了去? “南蛮军营中关押着不少大燕妇孺,若是御林军夜袭,他们就算没法用这帮妇孺来威胁你,也会毫不留情的将人就地弑杀,我们不能对无辜的大燕百姓坐视不管。” 陆修远颇有耐心的给徐群分析局势。 “再者,你们还有他用。等陆英派来的战舰同你们汇合之后,让周中将留下来坐镇,你务必带领精兵精将速速南下去昌州支援……” 徐群听完主上的分析,心中愈发钦佩主上,俯首抱拳领命:“是,属下听令。” 陆修远说完看了眼外头的天色,日头高照,快要晌午了,想必覃娘子快教完针灸之法了罢。 他微微扬唇,站起身瞟了眼外头随风嚎叫的曲江水,淡淡道:“天凉了,该刮西北风了。” 说罢转身踏出战舰的书房,随即不见踪影。徐群捏着手头的两封信,回想着刚才陆首辅临行前留下的那句话,西北风?什么意思? 算了,主上的用意不是他一个校尉能揣摩出来的。 徐群摇摇头,将食指放在唇间发出一声哨响,很快一只训练有素的鹰隼从空中俯身冲下来,站在舷窗处,等着徐群将信绑在它的脚上。 对了,方才忘记问主上,覃娘子如今是否安好?徐群送完信,这才想起这事。 从主上前日透露出的消息来看,上回从青龙战舰里逃脱出来的‘兵’似乎就是失踪的覃娘子。 真没想到啊…… 若早知道是覃娘子被绑在青龙战舰上,怎么说也不会让吴瘤子和吴老四去厨房做饭呐! 徐群想起这茬就直拍大腿惋惜。 南蛮军营帐内,覃宛正挨个指导各个军医扎针,方才高军医好说带说,才把那两个刺头给勉强说服了。 毕竟,他们亲眼看到覃宛给那受伤最重的兵扎完针后,那奄奄一息的兵原本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些许,伤口上的血也顺利止住。 有了眼前的活例子,南蛮众军医学起针灸来愈发的热情,只是军营里备下的银针少,几个人只得轮番跟着学。 覃宛一边口中教他们:“隐白穴、阳陵泉穴,定要扎稳了。” 一边往不远处帐帘的方向瞧,见迟迟没有人回来的动静,覃宛有些急了,只得不断拖慢教学速度。 “这儿,别忘那儿扎!” “那边有个兵似是在喊痛,你快去瞧瞧,记得扎住他的神门穴。” 覃宛把这群军医指挥的团团转,还好伤患够多,忙起来够这些军医喝一壶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4章 我写一封家书你带回去 第9八4章我写一封家书你带回去 等到快至晌午,陆修远还没回来,苌孤的近侍来催,覃宛谎称在替兵将们针灸,怕是不得耽搁,今个中午就没法给殿下做菜吃了。 那近侍打量四周,见这里的确忙的不可开交,也没再催促覃宛,自顾折返回去禀报给殿下。 既然覃宛有本事给众兵将治伤,苌孤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只是厨房的掌勺呈上来他往常喜爱的午膳时,他只动了一回筷子,便又去和寒仁商议军事机要。 覃宛也跟着军医们草草用了回大锅饭,就在高军医端着餐盘要往‘格达塔’大将的方向走去时,被她眼疾手快的拉住: “晌午前我给格达塔大将施了针,这会他还在沉睡,重伤之人还得多休息为主,切莫频繁打扰他。” “等大将醒来饿了,定会差人送饭去,高军医要不先等等?” 高军医愣住,也没多想,就被覃宛拉到一个兵旁边听她道:“方才我看高军医施针时略有些错位,这位将瞧着不大舒适的样子,高军医且再看看?” 高军医见那兵一脸痛苦的捂住伤口,也顾不得大将能不能及时用饭了,只把餐盘往旁边一放,便学着覃宛教的手法给兵重新扎了回针。 “神门穴应当再往下半寸,尺泽穴当往右挪一点。” 覃宛一边口中指导着高军医施针,一边不断往帐帘那处瞧,直到约莫未时,那帘子连续动了三下,这是陆修远同她约定好的暗号,覃宛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既然陆修远已经平安回来,覃宛就没心思应付这些军医了。 高军医连着问她好几个问题,她都随便应付了事,高军医有几处没听懂,却不敢再问,只能自己慢慢琢磨。 覃宛想去同陆修远问问情况,看着搁置在一旁的餐盘,端起来道: “我看那帘子动了,许是大将醒了,我去把这餐食送给大将吃去。” 高军医正要拦她,哪想覃宛头也不回的往帐帘的方向走去。 那饭菜都凉咯! 掀开帘子,果然陆修远已经易容成‘格达塔’的模样,双眸紧闭躺在军床上,覃宛将餐盘放在一旁,轻声唤他: “怎么这般迟才回来?” 陆修远听到的声音睁开眼,低声道:“回来的路上碰到好几只南蛮军,鬼鬼祟祟往山下的村子里走去,许是又要去打砸抢劫,我担心百姓受难,又折返回去,通知徐校尉,让他派兵捉拿这些贼子。” 原来是这样,覃宛稍稍松了口气,他没出事就好。 既然徐群派了兵,想必大强香儿一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覃宛正思索着,手上却突然被他塞了什么,定睛一看,原来是张花笺纸。 陆修远抬眸,对上覃宛略带疑问的眼神,轻声唤道: “你离家许久,覃婶娘想必甚是思念你,我让苏合转述再多,也不及你的亲笔信笺来的叫人安心。” 覃宛接过花笺纸,想到秦氏和妹妹弟弟,内心一怔,鼻头一酸,泪水直在眸中打转,她却不欲让陆修远瞧见,略转过身去,吸了吸鼻子: “我抽空写份家书,还麻烦你托人帮我带到宁远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5章 只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 第9八5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 陆修远只说秦氏思念她,却不提她孤身在外,明明是她思念家人更多,只是顾忌她平日里好面子,不肯轻易在人前显露脆弱,才换了个说辞。 覃宛心念他的这份妥帖,稍稍感动,只是情绪还没收敛完,就听他道: “我已吩咐徐群按照你说的法子去做了,且等明日,看看苌孤等人会不会上这个当。” 覃宛将花笺纸收进怀中放好,悄声道:“我有办法,让苌孤入套。” 陆修远眸色一变,想起她为了活命不惜用的美人计,沉声道:“不可。” “不是你想的那样!”覃宛嘀咕了一句,不等陆修远反驳,二人的对话被外头的声音打断: “大将可醒了?” “醒了,正用膳呢。” 覃宛反应过来,忙把手边的餐盘递给陆修远,用眼神拼命暗示他。 外头的高军医正想掀开帘子,只听里头的‘格达塔’大将用南蛮语怒喝: “残羹冷炙,也配让本将吃?” “再多取些羊排好肉来!” 高军医一惊,暗叫不好,这秦竹姑娘果然是没分寸的,这点事都伺候不好,早知道刚才他就提醒她了。 “大将息怒,属下这就再叫人送上好菜好饭来!” 高军医安抚了大将后,又用大燕话道:“还请秦竹姑娘出来片刻。” 格达塔大将勇猛善战,一向以坏脾气出名,脾气比他的饭量还大,这事秦竹姑娘不清楚,触了大将的霉头,连带着他们也是要被挨训的。 覃宛顺势掀开帘子出来,只见高军医面色难堪,压着怒气低声道:“大将的伤还未好全,秦竹姑娘怎能让大将吃冷饭!” 覃宛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身子一缩:“我方才没想那么多,对不住了,下次秦竹定会心些。” 高军医见她知错,便皱着眉头道:“行了,以后需得注意些。殿下差了人叫你去军帐,当是有话要问。” 覃宛点头应了,眼尾扫了下帐帘,便走了出去。 军帐中,苌孤正同寒仁发脾气,覃宛远远的听到里头的只言片语,似是因为晌午前派去山下的南蛮军,现在一个也没回来。 覃宛挽起唇角,心中暗笑,这才叫报应不爽! 回忆那晚在香儿家中所见,几乎是家徒四壁,余粮皆空,想也知道不仅一户人家是这样,心中愈发憎恨这帮南蛮军。 本就穷的连逃难都没法逃,还要被这帮野蛮粗鄙的兵将劫掠,实在是人间至惨。 等近侍通报后,军帐里头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覃宛跟着近侍的步伐目不斜视的走进去,因着苌孤的军帐她也来了几回,这次也不似第一次那般惶恐害怕。 “听说你把针灸之法教予了我军的军医?” 苌孤沉沉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覃宛恍若不觉,点头应答:“没错,高军医等人如今已将这针灸之法学了个大概,想必明日就能自行给这些受伤的人医治了。” 站在一旁的寒仁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哼了一声:“哼,你真有那么好心?” 覃宛抬头,直直的看向他,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当然不是,秦竹心黑的要命,做这些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殿下和世子千万别想多。” “你!” 寒仁心中的揣测被她直白说明,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6章 殿下怎么如此心急? 第9八6章殿下怎么如此心急? 苌孤不意覃宛竟然说出这番话来,目光沉沉的黏在她身上,似是要把她看透。 覃宛深吸一口气,转向苌孤,下巴微抬,似是有些傲娇:“殿下可答应我的,若是我能救这些受伤的兵将,殿下就要养活那些关起来的妇孺。” 苌孤久久不回应,覃宛沉住气,视线直直对上他的,没有丝毫退缩。 苌孤忽而扬唇一笑:“这是自然。” 这就是答应她的意思? “寒仁,让大厨房给那些妇孺备上饭菜。” 苌孤转头吩咐寒仁。寒仁不可置信的用南蛮语问道:“大哥,难道真的要照办?我们的存粮本就不算多……” 而且今日去山下搜罗粮食的兵将还未归来,过些时日他们自己还有没有的吃都是个未知数。 “你想让本殿下背负个说话不算话的骂名?” 苌孤语气加重了几分。 “寒仁不敢。” 寒仁立刻垂首,避开大哥颇具威压的视线,口中道:“寒仁这就去办。” 他转身,用眼尾横了覃宛一眼,便自顾掀开营帐走出去。 覃宛见这事算是办妥了一半,悄悄松口气。 军帐中又只剩下他二人,苌孤突然开口问道: “听雨砚说,你这些时日不能侍寝了?”覃宛心里一惊,不意他突然提起这个,耳根蓦的蹿红,有些慌张道: “是……” 不会吧,这苌孤还真把她当成宠妾了? 苌孤见覃宛仿佛一脸害羞的低下头,愈发兴味道: “怎么?你很失望?” 覃宛心里一咯噔,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忍着恶寒咬牙道: “是啊,秦竹只恨身体不适,不能伺候殿下……” 苌孤看穿她的紧张,心中的恶趣味愈发浓厚了,他慢慢靠前,凑近覃宛,趁她一个不注意,搂住她的腰身,果然问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知是因为方才待在伤患营帐里染上的,还是因为……苌孤突然了然的笑了笑:“你倒是没说谎。” “不过本殿下如何能让我的爱妾失望……” 覃宛在被他搂住腰身时心脏就已经跳到嗓子眼了,眼睁睁的见他凑过来,似是要亲自己,脑内陡然警铃大作。 那股浓厚的铁锈味愈发近了,覃宛微微侧过脸,眼尾瞄见他身后案桌上摆着一封信,密密麻麻粗犷的南蛮字体。 她突然急中生智,一个抬手抵在苌孤的身前,微微摁住他的肩膀,巧妙避开他的脸,又装作没站稳往前一扑,将苌孤整个人半压在案桌上,而自己靠在他肩膀上: “殿下,怎么如此心急?” 苌孤因为没有防备,这才被她半压在案桌上,眉心一拧,正要警觉的将人拉起来,只听她娇娇软软的怪他心急,柔软的气息喷吐在自己耳边,突然心神一松,顿觉这么被她半压着也不错。 且怀中人娇软,力气却不,还装作不显漏痕迹的想和他亲近,苌孤唇角微扬,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若原先只是因为秦竹有利用价值才对她高看半分,且这丫头看似装傻卖乖却又极其聪慧引起他的兴趣,现下她被他半抱在怀中,温香软玉,倒叫苌孤心神荡漾了半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7章 这会肚皮该撑爆了吧? 第9八7章这会肚皮该撑爆了吧? 而覃宛却贴着苌孤的肩膀,飞快的将他案桌上的那封信从上往下浏览了一遍,将里头的内容记了个大概。 方才那一瞥就觉得这字体十分熟悉,倒像是上回偷瞄到的巴木尔王给这位三王子写的信,这么一看,她果然没有猜错,就是巴木尔王从南蛮寄来的密信。 她进帐前,苌孤或许就在同寒仁讨论密信中的事,只是因为手下的将领来报南蛮兵杳无音讯一事,他才忘记将信收起来或是烧了。 覃宛暗暗记在心里,面上还是一副娇羞的模样,趁苌孤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前,她撑住他的肩膀再一推,脱离他的怀抱,然后垂下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苌孤被这一推,推回了心神,看着她不解道:“怎么了?” 覃宛飞快的抬眼看了他一下,比着手指蚊子哼哼一般:“殿下,我肚子有些难受。” 苌孤先是一愣,然后想起似乎女子来了月信,便会有腹胀坠痛之感,这才有些不自然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好生歇着,今日就不必去营帐里了。” 覃宛乖巧的摇摇头:“方才是秦竹莽撞了,不过不碍事,救人要紧,一会秦竹还是回去照顾那些伤患吧。” 苌孤眉头一皱:“让你歇着就歇着,哪那么多话。” 苌孤甚少这么关心女子,也不懂如何表达,只听秦竹不领情,下意识就想呵斥。 覃宛倒是不在意,只是面上还是装作委屈道:“那秦竹就在伤患营帐里歇着,嘴上指点那些军医就好了。” 苌孤冷着脸,被拂了面子心有不悦,可到底也不能责怪她,毕竟她是为了南蛮的兵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何乐不为? “行吧,你爱待哪待哪!” 语气虽然毫不客气,但覃宛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立刻展颜道: “多谢殿下,那秦竹暂且告退。” 说罢,也不再管苌孤心里那点九九,捂着肚子似是真难受一般退出军帐里。 呼! 直到又回到伤患营帐,覃宛才放开捂肚子的手,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往陆修远的方向走去。 虽然方才差点被苌孤占便宜,但是好歹有惊无险,最重要的是,她似乎获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关键机密。这一趟去的,不算被苌孤抱了一下摸了下腰,其他都还挺值当。这会她还真庆幸雨砚和雪琪发现那条带血纱布,不然她今日还真不知道怎么找理由拒绝。 覃宛急匆匆的往帐帘的方向去,她迫不及待的要把方才看到的机密同陆修远分享。 高军医半路拦住她:“秦竹姑娘又回来了?殿下有何指示?” 覃宛微微笑道:“殿下只吩咐我好好照顾大将和诸位将士,也嘱咐我要尽力把针灸之法教会军医们。” 高军医笑道:“这一会,诸多军医已将那针灸之法掌握了七七八八,还请秦竹姑娘检验一番。” 覃宛急着去见陆修远,哪有那个耐心去检验那个,只道: “再等会吧,午后出来前,我见大将似乎在发脾气,动气伤身,须再让我把个平安脉才是。” 高军医听她提到大将,面有难色:“秦竹姑娘我是为你好,那会你把那冷饭冷菜送给大将,大将后来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们让厨房费了不少鱼虾豚猪做了足足八九样好菜送来,大将吃完才满意几分,这会又睡了。” 大将是苌孤殿下手下头号能将,他们不敢怠慢,自然是有多少好菜送多少来。 覃宛听了忍不住内心发笑,八九样菜?陆修远这家伙为了吃垮南蛮军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这会肚皮都该撑爆了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8章 你可知巴木尔王的底细? 第9八八章你可知巴木尔王的底细? “大将吃那么多,恐会积食,若是身体不适,影响伤口恢复,高军医如何担待的起?” 覃宛不顾高军医阻拦,仍要去掀帐帘,只见躺在军床上的‘格达塔’大将眉头紧皱,呼吸急促,仿佛真有哪里不舒服。 高军医脸色一变:“秦竹姑娘,大将这是……” 覃宛不疾不徐的坐在床边,伸出手指给他把脉,转头道: “大将这是吃撑了,你去让厨房送一碗南瓜粥来,需炖的糯糯软烂的才行。” 高军医这下才真的慌了,忙喏喏称是,转头去办。覃宛将帐帘放下,不过一瞬,军床上的‘格达塔’大将便睁开双眼,轻声道: “你如今编谎话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覃宛眉梢半挑,回敬了一句:“你戏码演的也不赖啊,彼此彼此。” 陆修远忽而展眉一笑:“方才不是急匆匆要走,这会倒是急着来看我了?” 覃宛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嘀咕:“好大的脸,谁来看你,我是有要事同你商量。” 她低头凑在陆修远耳边轻声道: “你可知那南蛮王的巴木尔王的底细?” 陆修远微愣,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依然如实答道: “巴木尔王原是前南蛮国王巴布图王的弟弟,老国王巴布图子嗣稀薄,长子幼年失踪,据说是跟着老国王上山打猎时摔下山死了,次子还未成年便得了瘟病暴毙。老国王弥留之际,正值南蛮内乱,巴木尔王积攒不少势力,自称顺应天命上位。听说他登位不久,老国王的老来女,一个公主也下落不明。他残暴嗜杀,远不如当年的巴布图王励精图治,只想着掠夺周边国,对我大燕一直虎视眈眈。” “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在位数十年,多次派兵侵犯我大燕边境,这次更是暴露他的狼子野心。” 覃宛听他答的是巴木尔王的底细,却句句都在讲老国王巴布图的事,这巴木尔王如何上位,老国王的孩子为何不是暴毙就是失踪,桩桩件件都很耐人寻味啊。 “难怪啊……” 覃宛感叹了一句。 “怎么了?” 陆修远微微皱眉。 覃宛声道:“今日我在苌孤的军帐看到巴木尔王送来的密信,那信中提到让苌孤多留意南蛮世家的公子哥,说是老巴布图王的长子,可能尚留人间,最大可能是被当时南蛮的几大世家收养了。他让苌孤若是发现此人,定要杀无赦,不可留有后患。” 陆修远微惊,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也就是说,当年巴布图王的几个孩子很有可能是被巴木尔王所害,而巴木尔国王之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覃宛点点头:“没错,南蛮国如今因着两国交战,百姓没法通过和大燕贸易往来换取粮食,已是自身难保,巴木尔王父子在南蛮民间已是民愤人怨的存在。他二人就等着苌孤率军攻打大燕能一举得胜,好扭转民意。若是老国王之子还活着的消息被散播都南蛮民间,恐怕……” 陆修远顺势接过她下面的话:“恐怕光是平息民怨,就够这父子二人喝一壶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89章 他是这般搂住你的么? 第9八9章他是这般搂住你的么? 覃宛目光灼灼的看向他:“更有件重要的事,那信中除了写老巴布图国王长子一事,还提到叫苌孤速战速决,想来不日就有一场战要打了。” 陆修远点头会意:“那看来我们不日就能逃出此地。” “不。” 陆修远顿了一下,改口道:“是让这群南蛮贼子逃出此地。” 这里分明是大燕的地盘,要逃也是这群雀占鸠巢的南蛮贼子。 覃宛挽唇一笑,那她可迫不及待要看到这一幕了。“这密信,依照苌孤此人的作风,向来是阅后即烧的,如何能被你看到?” 陆修远沉思后有些疑惑,突然发问道。 覃宛尴尬了一瞬: “这,这也是巧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又施了回美人计,碰巧看到的吧? 陆修远投过来怀疑的目光:“莫非?你又……” 覃宛讪笑了一下,不等他说完立刻转移话题:“听说晌午你用了不少午膳,那对你来说没滋没味的吃着如何爽利?这会定是积食的难受吧?” “要不晚上我偷偷去厨房给你做一份山楂糕,健脾消食……” “不吃。”陆修远淡淡的打断她,冷下脸来,侧躺过去,似是不想再同她搭话了。 她这一副心虚的模样,一看就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陆修远只觉心梗,可又不好发作,毕竟覃宛带来的消息的确是重中之重,可他一万个不想覃宛以身犯险。 只要想到苌孤一口一个爱妾叫她,他就恨不得怒起将他一剑杀了。 覃宛头一次见陆修远这般别扭,心中又是不好意思又觉得颇为有趣,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摇了摇: “好嘛,今日是事出从急,以后绝对不会了。你身上还有伤,可别气出毛病来。” 陆修远抱臂侧躺,闭上双眼,假装没听见。 覃宛只好挨上去凑在他耳边说:“其实今早上苌孤的女婢过来,发现昨夜你那条被我藏起来的纱布,我怕她们生疑,只得说……”覃宛面庞泛红,声音低下去,蚊子哼哼道:“说是我来了月信才染上的血迹。” 陆修远脑内嗡的一声,猛然睁眼。 覃宛继续解释:“那女婢以为我想瞒天过海是为了侍寝,急忙禀报了苌孤。在军帐中,苌孤问起此事,才惹出来一堆麻烦。” “不过你放心,只是被他搂了回肩膀和腰身,再没旁的接触了。我就挨着他的肩,才把那封密信的内容看了个全。” 陆修远本听她说月信之事就已难以置信,又听她后半段话,转过脸来缓缓道: “搂了回肩膀和腰身?” 说完不等覃宛反应,一个鲤鱼打滚起身,将身旁的覃宛搂在怀里,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肩膀,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这般搂的么?” 陆修远目光灼灼,眸色晦暗,面色看似平静,眼底却泛着汹涌幽波。 覃宛整个人被他拥在怀中,一时间僵住,竟不知道要将他推开: “你,你,你……” “我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喷涌在耳边,覃宛只觉得脖颈发痒,难受的要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0章 没本事就别在老子面前横 第990章没本事就别在老子面前横 就在覃宛被耳边若有若无的撩拨折磨到崩溃前,外头高军医的声音适时响起: “秦竹姑娘,南瓜粥炖好了。” 覃宛一个用力将人推开支起身子坐好,趁高军医掀帘子前飞快整理好鬓边微微凌乱的发丝。 而陆修远不慌不忙的躺下,合上双眼,装作无事发生。 高军医端着南瓜粥进来时,只觉帘内的气氛微微有些古怪,可他又察觉不出到底哪里古怪,只能看看坐在一旁诊脉的秦竹姑娘,又看看沉睡中的大将,低声问道: “秦竹姑娘,大将状况如何?” 覃宛镇定的答道:“方才给大将扎了几针,能缓解脾胃不适,大将这会脸色好了许多。” 高军医看了眼床上的‘格达塔’,点点头,似乎脸色没刚才那么难看了。 “那这粥……” “放这吧,一会大将醒了,我亲自监督大将喝下去,再替他诊回脉,想必就无大碍了。” 覃宛接过高军医手中的汤粥,用勺子轻轻搅动。 高军医心中觉得更古怪了,他怎么觉得这秦竹姑娘对他们大将十分上心呢? 可秦竹姑娘不是殿下的人么?怎么和大将如此亲近…… 高军医又快速看了眼满目疤痕,沉睡时都满脸凶相的‘格达塔’,立刻自我否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竹姑娘不至于看中大将这样的,她不过是怕没照顾好大将的伤势,殿下怪罪于她罢了。“秦竹姑娘,要不还是我来伺候吧?大将的脾气……” 高军医想了想,还是又问了一句。 “不用,外头那么多伤患还等着高军医去看顾呢,如何能再劳您辛苦?” 覃宛嘴上说着客气话,随后又低声快速解释道: “今日秦竹身子不爽利,外头吵闹,还是大将这儿清静些。” 她抬头讪讪一笑,高军医立刻明白了,秦竹姑娘这是也想躲懒。 不过念在今日秦竹姑娘的确辛苦,高军医对此也没生怨言,只道:“那就劳烦秦竹姑娘了。” 覃宛感激的朝他点点头,目送高军医出了帘帐,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军床上的陆修远倏然睁开双眼,覃宛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心脏轻颤。 不过一瞬,帘帐内的空气又凝滞起来,气氛尴尬的要命。 覃宛的眼神飘飘忽忽,一会看上面一会看下面,就是不肯同陆修远对视。 而陆修远也不说话,只是这般眼也不眨的静静看着她。 覃宛实在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只得无意识的搅动手中的南瓜粥,里头金黄软糯的南瓜几乎要被她搅的稀烂,同米粒融混在一起。 她深呼吸了一口,打破沉默:“要不我喂您吃上一口这南瓜粥?” “‘格达塔’大将?” 她半开玩笑似的努力缓和二人之间僵滞的关系。 陆修远眸色深幽,仍不说话。覃宛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咚的一声放下汤碗,叉着腰指着陆修远的鼻子道: “你有完没完?” “给你台阶下还不下?” “你有本事就把苌孤的老窝给端了,没本事就别在老子面前横,听见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1章 是大燕皇族权贵无能 第991章是大燕皇族权贵无能 见覃宛叉着腰怒斥他,还听覃宛十分粗鲁的自称老子,陆修远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先是惊诧,再是愕然,最后忍不住失笑。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平日里温声细语的同他说话,这会气急了,张牙舞爪的样子像个发威的老虎。 覃宛见他还好意思笑,更是怒不可遏,虎着脸道: “陆修远?你给我识相点?别逼劳资发火!” 陆修远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正有此意。” “什么?”覃宛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他是何意。 “你说我有本事就把苌孤的老窝给端了,我说我正有此意。” 陆修远认真答道,眸中的神色不似作假。 覃宛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有些迟疑: “你是说,现在?立刻?马上?” 陆修远微微扬唇,垂眸敛住瞳孔中的杀意,淡淡道:“时候未到,不过不出两日。” 覃宛听他如此说,脑筋一转,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能推行了?” 陆修远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认:“你方才去苌孤军帐时,我抽空出去了一趟,徐校尉安排的兵将已被南蛮军当成镖师,顺利被抓进军营里。” “还有……你要的面粉,也被运了进来。” 覃宛挽唇,眸子立马亮起来:“真的?你的执行力还不错,搁别人那天大的难事到你这好像都不算什么。” 她高兴的时候也乐得夸人,听见有了她要的面粉,立马把刚才对陆修远的怒气抛之脑后。 陆修远见她脸色转变之快如同孩子一般,扬唇调侃她:“你是我的老子,我怎敢不听?” 覃宛见他取笑自己,鼻头一皱,哼了一声道:“你少惹我就是。” “兵不厌诈懂不懂?这是关系两国百姓生死之事,美人计管用,我为何不用?”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扭扭捏捏之人,你若看不惯,我也没办法。你不乐意,就自己调节心态,可别来作弄我。再说这伎俩用到什么程度,我心里有数,不许你动辄甩脸子。” 再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可没资格跟我甩脸子。 这句话,覃宛憋在心里头没说。陆修远毕竟不是和她同一个时代的人,两人对此事的思维有壁,她的做法在他看来或许是惊世骇俗,在她自己来看却根本算不上大事。 再者她跟苌孤之间分明什么都没有呢。 陆修远听了她一席话,眉头微凝,双唇抿成一条线,久久未说话。 覃宛心底也有些不安,试探问道:“你在生我的气?” 陆修远看向她,轻轻摇头。 “那你为何不说话?” 覃宛有些烦躁的搅动手中的勺子,南瓜粥彻底稀烂成泥状。 “在下听了覃娘子一席话,正在反思。” 陆修远舒展眉头,再抬眼,眸中已然含着笑意: “我若真生气,也只生自己的气,恨自己无能,反倒叫你一个女子不得不用此下策来获取机密。” “不仅是在下无能,也是整个大燕御林军无能,更是大燕的皇族权贵无能。” “我又有何资格同你生气?” 陆修远心中轻叹,他方才只是深陷醋意,无法自拔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2章 明日一计需要你配合 第992章明日一计需要你配合 覃宛不禁意外,拿眼觑着他,陆修远这是……在自我反思? 她心中微叹,欣慰和不知所措交织,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唯有手上的勺子同汤碗碰撞出叮叮咣咣的声音。 陆修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别再搅了,再搅和一会我就没法吃了。” 覃宛看了眼碗里稀烂的汤粥,讪讪一笑,二人方才那点尴尬也随之化解了。 “明日我有一计,需要你配合。” 陆修远再开口,提起了正事。 覃宛心神一凝,点点头:“你且说。”陆修远附在她耳边说了寥寥几句,覃宛眸色微闪,示意明白。 “你千万记得我说的那面粉的用法,万不可伤到自己。” 覃宛也抬头细细嘱咐他一句:“我常年待在厨房,没人比我更知道这东西的杀伤力。” 陆修远轻拍她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 二人又轻声交流了片刻,把接下来计划中的细节又反复推敲,才歇下不谈。 “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你一切心。” 覃宛起身,同陆修远告别,又扫了眼被他接过去的汤粥,戏谑道: “可别忘记喝了这个。” 陆修远双眸盯着她,似含着半分哀怨,然后将汤碗送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覃宛抿唇,接过空空如也的汤碗,掀开帐帘旋身而出。 高军医正穿梭在各个兵的病床间,一会替这个针灸,一会替那个拿药,还要不时应对旁的军医对针灸之法的问题,忙的不可开交。 这会见秦竹姑娘拿着碗出来,忙放下手中的事,上前问道:“秦竹姑娘怎的待了这么久?大将可都吃了?” 覃宛将手上的空碗亮给他看,轻声答道:“大将撑得难受,吃完了南瓜粥,我又替他针灸了好一会,耽搁了。” 高军医长吁一口气,自然没有怀疑:“大将平安就好,辛苦秦竹姑娘了。” 覃宛心虚一笑:“无妨,高军医客气。” 她嘴上寒暄着,眼角却瞥到旁边军床上的兵将胸前缠绕的纱布浸染了血迹,脑袋嗡的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 糟糕,差点忘记这茬。覃宛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兵将身旁,口中道:“这伤口怎得又沁出血来了,是不是银针没扎到位?” 高军医被覃宛这一质问,转头一看,立刻慌神,结结巴巴道:“许,许是旁的军医手法还不熟练。” 覃宛忙上手,麻利的拆下那兵将的染血纱布,口中催道:“快拿新纱布来,重新包扎。” 高军医忙不迭的去拿纱布,覃宛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把那染血的纱布团成一团,打成死结,然后塞在衣裙底下盖住。 等到高军医捧着纱布过来,覃宛已经神色如常的替那兵扎好银针,见他过来,便道: “高军医,一会儿时辰到了,劳烦您替他包扎。” “是是是。” 高军医嘴上答应,心中只感叹这秦竹姑娘对他南蛮将士真是关怀备至啊。 覃宛微微点头,然后起身捂住腹部,装作身体不适的样子,走出军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3章 娘亲,展信安 第993章娘亲,展信安 天色昏暗,覃宛先回了趟自己的营帐,等她藏好带血纱布,就听外头的近侍来报: “秦竹姑娘,今个殿下收获了些好食材,有米面山珍和各色野菜,请秦竹姑娘速去厨房为殿下准备晚膳。” 覃宛眉头轻皱,这苌孤不是白日里一副关切她的模样,让她这几日好好歇息,这还没到半天,又开始使唤人了? 罢了,指望男人有良心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虚伪体贴的话,嘴上说一说就得了,该使唤你的时候还是要使唤的。 “知道了,还请军爷稍等片刻。”覃宛环视四周,走到榻前侧的案桌上,手扶砚台磨了少许墨汁,拿起一只楷软豪毛笔,沾了墨汁,再从怀中抽出陆修远带给她的那张花笺纸,笔走游龙的写起家书。 因着时间紧迫,不能多写,她只在上头写下寥寥几句: 娘亲,展信安。宛儿一切都好,勿念,其中因果,等回来同娘详明。战乱之时,各保平安。 覃宛想到娘亲弟妹,心中酸涩,持笔的手微微颤抖,纸上的字迹便愈发潦草。 “秦竹姑娘,可快些。” 外头近侍在催促,覃宛只好草草结语,对着花笺纸用力吹上几回,将墨汁吹干,再仔细折好,妥帖放入怀中。然后扯过一旁军营的粗糙草纸,歪歪扭扭写下几句话,也一同折好塞入腰间兜袋里。 覃宛深呼吸一口,快步走出营帐,朝近侍一笑:“军爷久等了,方才听军爷说厨房来了好些食材,便想了几个菜记下来。” 近侍见她从兜袋中掏出记着菜名的草纸,这才打消了心中的怀疑,朝她点点头:“不妨事,还请秦竹姑娘快些。” 厨房内,掌勺帮厨们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做晚膳了,覃宛扫了眼角落里摆放的密密麻麻数十袋面粉,嘴角微扬,上前便拿了一布兜子面粉来,手上捏了一把。 原本粗糙的面粉被磨的十分细腻,几乎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南蛮的几个厨子见她拿那面粉兜子,也没甚反应。 毕竟南蛮多湖泊河流,南蛮人多种稻谷,爱吃鱼虾肥螺,甚少有种麦的习惯,便不咋吃面食。这些南蛮厨子也不爱用面粉做膳食,他们下意识都把这面粉让给覃宛去做,毕竟大燕人爱吃这些。覃宛悄悄打量了他们一眼,堂而皇之的把这面粉一布袋接着一布袋的搬到帐帘边上,口中道: “这面粉最怕受潮,还是得扎严实放在避风口。” 也不管这些南蛮厨子听没听得懂,兀自抽开一袋面,往案台上一倒,开始加水揉面。 搜罗来的箩筐中还满满当当装着各色野菜和干菇,也一并拿来洗泡切剁,同猪肉糜一道混成肉馅,今晚做顿饺子。 那野菜杂七杂八的足有四五种,覃宛认出来分别有叶下珠的嫩茎,珍珠菜的幼苗,杏叶沙参还有马兰头,分别都有清热解毒,活血散瘀,养阴清肺的功效。 覃宛看着这些各个能入药的野菜,忍不住失笑,徐校尉怕不是从刚摘完草药的药贩子那买来的野菜,真是难为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4章 御林军必定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第994章御林军必定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四五种猪肉野菜香菇馅的饺子很快就包成了,因着那草药稀奇,覃宛舍不得用太多,每种只取用一点点,拢共包了二十来个饺子,圆圆胖胖如同婴儿的手掌。 肉食是少不了的,覃宛瞧见水桶中养着一头大黑鱼,眼疾手快的抓起来,一刀拍晕鱼头,麻溜的刮鳞宰杀。 再将洗净的黑鱼放平在案上,刀片贴着鱼头一直片到鱼尾,片去鱼骨,将衔着薄鱼肉的鱼骨切成寸长。 片好的鱼肉配着青红椒鲜炒,切断的鱼骨同鱼头鱼尾一道被做成奶白鲜爽的鱼汤,这就叫一鱼两吃。 又取新鲜活虾,去壳去虾线,虾肉剁成茸,同香葱姜末连同细腻的面粉一道捏成虾丸,上锅蒸熟,摆上烫好的时蔬在四周。 那近侍早等候多时,见覃宛端着色香味俱全的托盘出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秦竹姑娘做菜是一绝,就是出锅太慢了,军营里头哪里能日日容她这般慢工出细活。就是殿下讲究,也绝没到这个份上。 不过殿下现下只乐意捧场秦竹姑娘的手艺,他一个随身侍卫又如何能多话。 军帐内,苌孤依旧在同寒仁商议军务,他冷着脸,沉声问: “早上派去的那队步兵还没有消息?” 寒仁咬着牙摇摇头:“八成是出去探路时被御林军那帮狗贼给捉去了。” “不过好在我们也捉了不少大燕人回来。”“没想到那昌州知府如此贪婪,连自己治下的百姓也不放过,这劫掠之事做的可不比咱们少!竟然还悄悄派镖师护送藏匿的粮食到瑞都,好在都被咱们兵营的人掳了来,这一趟也没算白费。” 苌孤眉头一皱:“如何就偏偏让我们的人被发现了。” 他鹰隼般的目光微沉,开始质疑这件事的合理性。 “大哥你有所不知,当时还在昌州我带兵搜罗了那昌州知府的大宅,绫罗绸缎布匹古玩都空了,更别说地窖里头的粮食。” 寒仁扬唇,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仿佛是对这昌州知府极为不屑: “后来我才得知,原是那知府假扮成平民,连同那帮酒囊饭袋的知县拖家带口逃了,听说光粮食就运了有十几辆车,逃难路上还被人抢了不少去。”“可惜我攻打昌州之是,那帮狗官早已听到风声,悄没声走了,不然那些粮食,都够我大军吃上半月军饷了。” “所以这会,这帮子老头又请镖师运粮,倒也不奇怪。” “好在这批粮食尽数落到咱们的手里,虽然分量不过咱们这些时日打个牙祭,但也算扳回一城,聊胜于无了。” 寒仁全然没有怀疑这件事是旁人特意给他挖的陷阱,反倒洋洋自得。 听他这么解释一通,苌孤虽然心有疑虑,但也放心不少,或许是他多虑了。 近日御林军的援军虽驻扎瑞都码头,但是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苌孤因此也按兵不动,只是天生的敏锐让他觉得,御林军必定在酝酿什么大动作。所以他才这般疑神疑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5章 真没把本世子放在眼里 第995章真没把本世子放在眼里 “不管怎样,第二营队兵将的下落务必仔细去查。不管是不是落在御林军手里,是死是活都要给我个准确的说法。” 苌孤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没了十来个步兵倒不足以叫他暴跳如雷,就怕这些离奇失踪的兵背后有什么针对他南蛮军的阴谋。 在军事上向来警觉的苌孤自然不会轻易揭开这茬。 “是,寒仁遵命。” 寒仁抱拳,口中领命。 “殿下,世子,厨房送晚膳来了。” 苌孤的近侍在军帐外头轻声唤道。“进来。” 苌孤眼神微眯,略带期待的看向端着食盘走进来的覃宛。 覃宛刚一进军帐,熟悉的两道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一道充满敌意,一道虎视眈眈,都叫她浑身不舒服,不过她业已习惯,上前将托盘摆在苌孤身前的案桌上。 按照惯例,覃宛将每种菜肴都各夹了一样放在碗中,自己先尝一遍,示意无毒,然后再替苌孤布菜。 寒仁正捏着一块掌勺端来的烤羊腿,狼吞虎咽的咬着: “近日上菜愈发慢了。” 一旁的掌勺心里一惊,忙解释道:“世子,厨房最近柴火少,灶火生的慢,这羊排烤起来颇费些时辰。” 掌勺迅速看了眼站在苌孤身边布菜的覃宛,心里嘀咕分明是这大燕女做菜太慢,反倒拖累他。只是碍于她在殿下面前得宠,掌勺不敢说实话,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寒仁见掌勺的神色,又看了眼覃宛,冷哼一声: “本世子每日都要吃的羊肉你也敢怠慢,真是没把本世子放在眼里。” 寒仁的母亲是北戎来南蛮和亲的公主,因而寒仁有北戎血统,这平日里偏不爱食南蛮的鱼虾,嫌不大气,定要吃腥膻的羊肉,品最烈的烧酒,因而性格脾气也更暴躁易怒。 掌勺一惊,忙跪下认罪,口中道着不敢。 “还不快滚?” 寒仁一喝,掌柜忙起身倒走着退出军帐。 世子这是在指桑骂槐啊,分明是嫌那大燕女恃宠而骄,她才是没把世子放在眼里。 覃宛果然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只顾给苌孤介绍晚膳的菜色: “殿下,这几样饺子口味各不相同,叶下珠的嫩茎爽滑,有清热解毒之效。珍珠草的幼苗现在吃最清爽,还能活血散瘀,更别提这新鲜的马兰头,如今这季节竟然还能采摘到,真是难得。看来殿下的军中也有如此能人,这般熟悉山中野菜,赞一句山中神农也不为过。” 她当然知晓这些野菜并非是南蛮军找来的,只是借此试探那些被苌孤抓来的御林军可还活着。 苌孤听到这话,眸色冷了一冷,南蛮军并无此等妙人,这是他心中一直十分介怀的事。 无论是覃宛,徐三手,还是她口中提到的山中神农,甚至大燕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物产,都是苌孤所垂涎的,也是他攻打大燕的重要目的。 覃宛察觉到苌孤周身的气息一冷,不觉暗自疑惑,难道苌孤将抓来的那些‘镖师’杀了?那这样她和陆修远的计划要怎么继续进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6章 何须同一个女人计较 第996章何须同一个女人计较 “呵,你这丫头倒是脸皮厚,先是仔仔细细说出这些野菜的名录,还能讲出它们的功效,又夸采摘这些野菜的人是山中神农,莫不是在夸你自己?” 寒仁呸的一声吐出口中的羊骨头,讥讽的看了覃宛一眼,这大燕女当真比他想的还要心机,可惜大哥对她执迷不悟,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覃宛敛去眸中对寒仁的不耐,一脸无辜道:“秦竹身为厨娘,从前在酒楼里总有客人爱吃山中野物,秦竹常同这些野菜打交道,自然能认出一二。再者,岐黄之术秦竹也略懂一二,能说出这些草药的一二功效也不甚稀奇。” 覃宛这话看似在为自己解释,其实还是欲扬先抑,句句辩白,却又句句在怼寒仁。苌孤自然能听出她言语中的不服气,眸色一闪,看向寒仁用南蛮语道: “罢了,你总和她计较什么。不过是女子争强好胜,你也争这个?” 寒仁心头一哽,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大哥怎么总是在他面前维护这个大燕女,他才是大哥的兄弟啊!竟然为一个女人叱责他。 寒仁甩下手上的羊腿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满是不服气,可也不再针对覃宛,只拿起另一只羊排骨,愤愤不平的大口啃起来。 苌孤见他这般,无奈的摇摇头。他倒不是为了维护覃宛才训斥这个表弟,而是看不上寒仁这副家子气,处处在细枝末节上刁难一个女人,尖酸刻薄的模样像个爱碎嘴的婆子,十分上不得台面。他南蛮好男儿,何须和一个女人计较。 “罢了,你且尝尝这新鲜爽口的虾丸,幼时你我二人的乳母常做这拳头大的丸子,用虾仁和鱼肉剁成茸揉成,我记得你顿顿都要吃上十来个才罢休。” 苌孤似是过意不去,指着食盘中的那盅虾丸时蔬汤,大度的让给了寒仁。寒仁身旁的侍从忙上前盛了一大海碗虾丸时蔬汤,摆到寒仁世子面前的案上。 寒仁虽仍不高兴,但是既然大哥这么给面子的给他一个台阶,他自然要顺坡下驴,扬唇笑道: “难为大哥还记得我的喜好,幼时确实好这一口,乳母的手艺的确一绝,许多年没吃上了,我想任是谁也比不上的。” 寒仁说罢还特意瞄了眼覃宛,覃宛只当听不懂。兄弟二人说起幼时的几样趣事,方才的一丝不快也逐渐烟消云散了。 覃宛侧耳听着,暗自觑了眼面带温色的苌孤,又瞧了瞧趾高气昂的寒仁,嘴角浮现一抹嘲弄。她算是看出来了,苌孤此人颇具大男子主义遗风。 虽他欣赏觊觎覃宛,觉得她能干聪慧远甚旁的女子,可说到底也不觉得覃宛能同他们平起平坐。且刚才不过娘子家耍性,他们身为男子,又贵为皇族,为此生气那才叫屈尊纡贵。 这不前日还强令覃宛只给他一人做膳食,今日随手又把她精心炮制的菜肴转手送人,总之对待覃宛的态度也是反反复复,阴晴不定。 一切对女人的许诺和宠溺在利益和男人间牢不可破的兄弟情面前都是浮云。 品味出这二人言行背后的深层用意,覃宛站在这里突然觉得乏味至极,烦闷难受。这军帐为了保守机密,用军帘把四周遮掩的密不通风,着实叫人透不过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7章 老国王一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第997章老国王一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寒仁说了好一会话,才略带不屑的随手捏起汤匙,舀了一颗覃宛做的虾丸放入眼前打量,这大燕女做的东西能有多好吃,大哥还巴巴的赏给他? 算了,勉强吃上一颗,免得拂了大哥的面子。 肥白莹润的虾丸被汤色浸润的晶亮剔透,随着寒仁的动作颤颤巍巍的在汤匙里抖动,随后被送入口中。 轻轻一咬,半个身子便掉下来,露出里头粉嫩的虾肉。 鲜香弹牙,仿佛有一整只活虾在口中弹跳跃动,高汤的浓郁混合着虾肉的鲜爽,在唇齿间共同起舞。再低头将汤匙中的高汤一饮而尽,暖胃沁脾,齿颊留香,热意从喉咙窜到脚底心。 寒仁不自觉的瞪大双眼,瞳孔微怔,愕然的看着海碗里的这碗虾丸时蔬汤,这不可思议的惊奇感受竟然是它带来的。 是这个大燕女亲手做出来的?寒仁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覃宛身上,这一回的视线不再是轻蔑和敌视,而是讶然与震惊。 苌孤正在享用着各色憨态可掬的野菜猪肉元宝饺,抬眼瞧见寒仁这神情,了然的笑了笑。 果不其然,秦竹这出色的手艺连他这个眼高于顶的弟弟也征服了。 覃宛眼角瞄见了寒仁投来的探究眼神,理也没理,自顾低头站在一旁,她早就对这种反应见怪不怪了。 寒仁自觉失态,急忙收回眼神,只盯着眼前的海碗,等不及评价,连忙又舀起一颗虾丸,三下五除二吃下肚,沉浸在虾丸美妙的口感中,不知不觉又接连六七颗虾丸下肚,还把碗中的蔬菜捞出来尽数吃了,犹嫌不够过瘾,迫不及待将半凉的汤碗端起来,如牛饮水般呼哧呼哧喝见碗底。 “嗝。” 因吃的又急又快,寒仁憋不住打了个又响又大的饱嗝,引得苌孤和覃宛皆抬头看他,连候在身边的两位近侍都忍不住憋笑,憋的脸色涨红,军帐中的空气瞬间静默。 寒仁的脸颊迅速红了大片,羞恼又赧然的垂下头,不敢看苌孤和覃宛的方向。 “这……这虾丸的味道竟和先王妃做的更相似些,寒仁……寒仁好些年没吃上了。” 寒仁自觉窘迫,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回忆旧时的话。听他提到先王妃,苌孤脑内某根敏感的神经被挑动了,冰箭般刺骨的目光朝寒仁射去。 覃宛耳尖微动,先王妃?说的莫不是老国王巴布图的正妻? 寒仁被大哥的目光一刺,自知失言,像咬到舌头一般迅速转移话题: “秦竹姑娘手艺的确不错,大哥得此妙厨,叫寒仁十分羡煞也。” 老国王一家的事是巴木尔王父子最忌讳的话题,难怪苌孤动怒,不过难得的是寒仁这回没再对覃宛冷嘲热讽,反倒极力夸奖她。 覃宛拧眉,只觉得有些别扭,眼尾一扫,悄悄打量寒仁,见他神色怔怔,更夹杂着几分凄然,仿佛陷入什么回忆中无法自拔。 难道他同老国王巴布图还有那位南蛮先王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视线一转,旁边的苌孤的脸色也不甚好看,只垂首闷头吃着剩下的饺子,好像比之刚才食不知味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8章 必须给我虔诚的吃! 第99八章必须给我虔诚的吃! 看来老国王一家子的遭遇远不止陆修远提到的那些,还有许多秘辛藏在几十年前的那段往事里。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覃宛也无意打破,只装做没听懂他二人的聊天,默默给苌孤盛了一碗莹白的鱼汤。 不管怎样,她覃宛做的菜肴,是不容许旁人轻慢对待的,敌人也不行。既然她用心做了,管你是谁都得虔诚的吃! 就在这时,军帐外头传来一阵喧哗,随身的近侍立马提剑走出军帐,皱眉沉声喝道:“何事在外喧哗?” 听了那人的来意,近侍将人带进来。“殿下,有要事禀报。” 来人是巴图军铸件司的司长,此人手持利箭高举过额朝苌孤恭敬行礼。 苌孤见他持了利箭急匆匆前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皱眉道: “快说。” 那司长抬头,不意看到覃宛站在殿下的案桌一侧,刚想开口,这会突然欲言又止。 苌孤瞧见他的神情,似是顾忌覃宛在此,便问道:“可是同这利箭的铸造有干系?” 那司长迟疑的点了下头,苌孤薄唇微凛:“那你但说无妨,用大燕话说。” 既然是有关利箭铸造之事,那这事本就同秦竹有关,且叫她也听听。 司长清了清嗓子,用蹩脚的大燕话解释道: “这两日属下一直带人打造这利箭,虽然先头制造出来的十来只利箭按照秦竹姑娘说的法子能成功点燃,可是今日属下们造的几十只利箭成功点燃的只有十之一二。直到刚才,属下带人再次试验,原先能点燃的利箭只烧了须臾的时间就迅速灭了。” “属下知晓此事重大,便匆忙来此向殿下禀报,或许此法……” 司长飞快扫了眼覃宛,垂首低声道:“此法不通也。” 说完,他持着利箭的双手轻微颤抖,只觉殿下定要勃然大怒,不敢抬眼看。 覃宛也是一怔,转头看向苌孤,他的脸色果然难看到了极点。 不待他转过脸来质问自己,覃宛镇定的问那司长: “可否将那利箭给秦竹看一眼?” 司长抬头一愣,只见殿下冷着脸轻轻点头。得到苌孤的首肯,秦竹上前接过司长手中的利箭,仔细观察着箭身箭柄和箭头。 箭身和箭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这箭头也如覃宛先前的叮嘱,削成一般粗细的细条,在缝隙中塞入松脂和火石的混合体,将数根细条黏裹在一起,箭头真如毛笔一般。 只是再一细看覃宛就发现了不对。 苌孤自她拿起利箭时就紧盯着她的脸色,不放过她脸上丝毫的神情变动,这会见她皱眉,立刻沉声问道:“可有什么问题?” 覃宛一手持箭,一手指着箭头上的细条道:“这利箭的箭头,木条似乎没有被削成一般大,瞧着粗细不一,且粗制滥造,做的有些歪歪扭扭,这样即便点燃了箭头,这箭也烧不到一会就会灭的。” 粗细不同,受热就不均匀,这利箭的做工也很影响火箭燃烧的时长,做的粗糙自然难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999章 随口一说殿下别当真 第999章随口一说殿下别当真 覃宛又解释道:“就像我们在厨房灶台烧柴火似的,砍柴时会尽量把那些柴火砍成差不多的粗细,若是有的柴火粗,有的柴火细,烧饭时的火势就没法精细控制,自然也做不成好味道来。” 她用了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来解释,同她如今的厨娘身份十分贴切,自然没人怀疑旁的。 见苌孤、寒仁还有司长三人皆沉默,覃宛装作不好意思道: “我,我也是随口一说,也不一定是真的。要不殿下再试试别的法子,秦竹一介厨娘,毕竟是外行,诸位可别太当真。” 覃宛这话说的可真是茶艺满分,南蛮军要是真有旁的更好的法子,哪里轮到她一个大燕女说话的份,这也是急病乱投医,才把希望寄托到她的身上。 不过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她要是信誓旦旦的说,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至于他们听到这话的脸色是好看难看,她才管不着。 苌孤原本也没指望南蛮军能做出御林军那样威力强大的火箭,只是既然逼的秦竹想到这法子,那试试也无妨,而且还成功了,他对此的期待当然提高不少。 听到覃宛方才的话,苌孤并没有动怒,这几日此女展现出精湛的厨艺,不俗的医术和绝妙的造火箭的想法,他已然见怪不怪。 再因此对她生气,那也太玻璃心了。 听到覃宛的解释,司长羞愧的低下头,赧然道: “殿下,我们连夜赶工,粗制滥造这事肯定也是有的,只是没想到秦竹姑娘所说的这个法子竟然要如此精细的巧工,是属下失职。” 苌孤抬手,止住司长认罪的话头,眼下说这些都是屁话,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把利箭大规模又精细的制造出来。 “那你待如何?” 苌孤冷着脸沉声问道。 司长犹豫了半分,开口道:“殿下,我们铸件司人手稀少,不如请殿下再拨一部分兵来铸件司救急,等到利箭完工,再……” “不可。” 苌孤迅速否决了这个提议,他知道司长的意思,但是如今南蛮军各部人手安排已经十分紧张,若是派人调去铸件司,旁的兵部就更艰难了。 再说让步兵骑兵去造箭,实在大材用,能不能成功造箭不说,还要浪费操练的时间。 气氛陷入僵滞,覃宛适时的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个刻意的细节自然落在了苌孤的眼里,他拧眉问道: “莫非你有什么办法?” 覃宛装作被抓包一般,抬头声道:“秦竹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想到这利箭果然还是专人来做更靠谱。司长人手不够,旁的人也不一定会,要是有擅长砍木头的工匠,哪怕是山民,想来也好办许多。”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秦竹随口一说,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她不能说多,说多就会露馅,只能一点点引导。 果然,听完她的话苌孤几人都陷入沉思,而寒仁突然一拍大腿道: “我想到了!” 苌孤抬眼,拧眉道:“快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0章 上天定是在暗中帮他 第1000章上天定是在暗中帮他 寒仁看了眼覃宛,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苌孤:“大哥,我们不是刚好有一批多余的人么?” 他刻意在多余二字上强调,苌孤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人。 正是今日抓来的那帮镖师,据寒仁拷问,这些镖师从前正是山民,因着战乱逃难这才去做了镖师糊口。 然而寒仁突然想到什么,用南蛮语低声道: “不过,就怕他们使坏……” 说罢特意看了覃宛一眼,只见覃宛一脸疑惑,似乎好奇他们说的是什么人,这才放心道: “若他们在箭上作怪,怕还是我们吃亏。”苌孤却眸光大盛,似是极其赞许这个法子,语气松快不少:“无妨,我们自有办法。” 军中威胁俘虏的法子多的事,奖惩并重,恩威并施,自然不缺为了活命认真做事的人。 司长见殿下和世子想出法子来,脸上一喜:“既然殿下有办法,那属下告退。” 司长走后,军帐的气氛再次活跃轻松起来,仿佛前头的各种尴尬已荡然无存。 寒仁为自己想到的这绝妙法子自得,苌孤则是因为在刚才又想到一计而心生愉悦。 既然巴图十二军抓不来徐三手,那抓来其他能工巧匠也是好的,天下又不是只有徐三手一人会造船造箭。且凡是能人异士,苌孤都誓要将他们揽入麾下,工匠、大夫、厨子,通通都可。 这样也省的白白浪费巴图十二军的人手,千里迢迢深入大燕腹地不能一无所获。 解决了心头一直萦绕的难题,苌孤这会轻松许多,自然也有心情欣赏覃宛的厨艺。 方才的那碗鱼汤已然凉了大半,覃宛握住碗身: “这汤凉了,秦竹端去厨房再热一回送来。” “不必麻烦,凉了本殿下也爱喝。” 苌孤大喇喇的伸手覆在覃宛的手背上,覃宛一惊,差点甩开他的手,还好硬生生忍住,又不动声色的抽开手: “那殿下请用汤。” 在苌孤看来,刚才他的言行都在表达对覃宛的看重和爱护,此女聪慧灵巧,帮了他许多,他自然要表示恩宠。见她害羞,苌孤也只笑笑,端起汤碗轻啜了一口。 鱼汤虽凉了,但是不至于有腥气,味道依然鲜美。军帐闷热,苌孤反而爱这一口凉汤,奶白的鱼汤像凉饮一般安抚了他方才急躁烦闷的心脾,一碗下去,舒适至极。 寒仁这会也不像从前对覃宛诸多敌视和防备,因着今晚这一遭,他反而高看了她几分。 见大哥心满意足的喝着鱼汤,寒仁恬不知耻的端着空碗上前讨要: “大哥,再赏我一碗汤喝呗,方才说话,这会口干舌燥的。” 苌孤斜乜了他一眼,嗤道:“方才一口气干光我的虾丸还不够,现在又同我抢汤喝,边去。” 寒仁早就摸清苌孤的脾性,直到他这会心情好,并不生气,便嬉笑着上前给自己盛了碗汤,又夹了几筷子那道鲜味炒黑鱼片。 两兄弟这一顿吃的酣畅淋漓,吃完都觉得胸口发热,浑身通透舒爽。 苌孤议事完回到营帐中打坐运气,脾胃舒适,经脉舒畅,隐隐觉得是晚上那顿药膳的功劳,心中愈发觉得覃宛是他遇到的福将。 上天既然让他捡到这么个妙人,定是在暗中帮他,此次北上或许能一举拿下云州,这是天意。 这么一想,苌孤回忆起覃宛那张肤若凝脂,腮凝新荔的脸庞,心念一动,就想去她的营帐看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1章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第1001章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覃宛等这兄弟二人用完膳后就回到自己的营帐歇息,刚走进净房打算换身衣裳,外头雨砚和雪琪两人的声音齐齐传来: “秦竹姑娘,我们来服侍姑娘沐浴。” 覃宛先是一惊,迅速把刚脱下来的外衫穿上,从木桶后面抽出那条被她藏起来的染血纱布,再拿出雨砚她们早上送来的布条。 那布条里头缝着厚厚一层草木灰,她用力一撕,撕开一层裂口,将染血的纱布塞进这布条里头,和草木灰混在一起,然后飞快的塞进裙子里藏好。 “秦竹姑娘,我们进来了。” 雨砚的声音在净房外响起,覃宛忙端坐在铜镜前,伸手拔下头上的木制发簪。 等两个婢女进来时,就见到覃宛满头黑发顺着后背倾泻而下,似是正要脱衣沐浴的样子。 雪琪扫了眼她黑亮柔顺的长发,嘴唇微抿,竟有些艳羡。 这大燕女姿色倒是不俗,还真不是一般的村姑可比拟的。 覃宛回头,朝她们尴尬笑了一下: “两位姐姐,今日怕是不能沐浴了,夜晚天寒,秦竹来了月信若不心身子着凉,受了宫寒可不好。” 大燕的女子体质娇柔,她们早有所耳闻,日子来时不可沐浴,原来是真的。 雨砚和雪琪对视了一眼,只得朝覃宛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只替姑娘清洗头发。”说罢雪琪将手中提着的热水倒入大木桶中,雨砚上前替覃宛脱去外衫,让她坐在杌凳子上靠着沐浴桶,接着用猪胰子替她清洗一头长发。 等洗净擦干头发,雨砚将新带来的布条子递给覃宛。覃宛接过来,又侧着身子,将藏在裙子底下的旧布条丢在旁边的篓子里,换上新的。 雨砚和雪琪瞥了眼篓子,闻到股淡淡的血腥味,扬唇了然一笑。 二人一人提着沐浴后的污水桶,一人提着脏篓子,朝覃宛福了福身子便走出营帐。 哪想刚出营帐便迎面碰上前来看望覃宛的苌孤。 雨砚和雪琪脸色皆一白,忙将手头的木桶篓子丢在一旁,再上前给苌孤殿下请安。 “免礼。” 苌孤见是她二人,皱眉问道: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母妃送来的两个人竟没半点沉稳的样子。 雨砚和雪琪脸色尴尬,雨砚立刻回道: “回殿下,奴婢们方才在服侍秦竹姑娘沐浴,怕脏污东西冲撞了殿下,才慌了神,还请殿下见谅。” “脏污东西?” 苌孤满脸疑惑,转眼瞧见婢女身后的污水桶,旁边的篓子还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想起晨时秦竹才说她来了月信,突然明白什么,立马脸色难看极了。 这种女儿家的私密事,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撞见又是另一回事。 若早上苌孤对覃宛还是略带疼惜,这会又忍不住微微嫌恶。 毕竟女子的经血在军营中是不吉利的凶兆,这也是为何军营向来少有女子出没。苌孤身为三王子,又是领命攻打大燕的将军,自然也忌讳这些。方才燃起的对秦竹的渴望迅速被这一出浇灭,心中隐隐不适,面上不耐道: “速去烧了。” “是。” 雪琪和雨砚垂首应了,二人察觉出殿下的不快,便不着痕迹的将木桶和篓子提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2章 大将莫要妄自菲薄 第1002章大将莫要妄自菲薄 夜风微涩,营帐里头燃着油灯,灯影摇曳。 苌孤双手背在身后,朝营帐里头盯了好一会,随后提步朝远处的伤患营帐走去。 既然都出来了,便去看望一下他的兵将们,以示慰问。 营帐中,军医们刚替伤患们扎完针,见殿下孤身起来,忙惶恐行礼。 苌孤背着手,扫了一圈这偌大的军帐,伤患们大多睡下了,还有少数伤的重些的还在哼唧: “格达塔在何处?” 高军医忙道: “回殿下,属下给大将专门拉了处帘帐,好让大将专心休养。” “昨日秦竹姑娘给大将扎过针后,大将便恢复了不少,刚刚喝了药,正要歇下。” 高军医一边说,一边将苌孤殿下领至‘格达塔’大将的帘帐前。 苌孤刚一踏入,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汗臭味,眉头微拧。 ‘格达塔’本是半靠着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眼,见是苌孤殿下,忙挣扎着要起身给苌孤行礼。 “大将不必多礼。” 苌孤伸出右掌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体恤。 ‘格达塔’粗声粗气道: “是本将不才,竟中了那御林军的奸计受了这等折磨人的伤,叫殿下劳神。”陆修远熟练的用南蛮语将格达塔平日说话的语气模仿了十成十。 苌孤自然不疑有他,拧眉道: “大将莫要妄自菲薄,你是我南蛮最锋利的一把刀,本殿下只期望大将能早日好起来,替南蛮子民拼出个天下来。” ‘格达塔’听后,仿佛又是惭愧又颇受鼓舞,垂首握拳沉声道: “为殿下卖命,为南蛮鞠躬尽瘁,是格达塔的福分。来日必定替殿下冲锋陷阵,一举拿下云州!造福我南蛮百姓!” 苌孤微微扬唇,似是颇满意格达塔这副表忠心的态度。 说实话,苌孤此人向来自负,从不真正信任旁人,包括他最亲近的下属,连对他的父亲巴木尔王亦然。 他更未觉得格达塔是南蛮的利刃,不过是他苌孤一条忠心的狗,还是最蠢笨又最能卖命的那只。 格达塔除了一身惊人蛮力能以一抵百外,智谋和心计都愚蠢的清奇,大将一职不过是挂名,真正排兵布局筹谋算计的是他这个三王子。 此番抚恤属下,便是想再测测格达塔的忠心,若他被这一箭伤的一蹶不振又心灰意冷可不太妙,苌孤还指望着他替自己卖命呢。 好在结果如他所愿。 既然如此,苌孤也不想多留,格达塔身上的味道腥臭难忍,怕是多日没好好洗一回澡, “大将歇着吧,改日再来看你。大战在即,望大将保重身体。” 苌孤眉头微皱,收回手掌,背在身后用衣袖擦了擦沾上汗气的手心。 “多谢殿下关心,格达塔定不负殿下所托。”‘格达塔’头颅一抬,疤痕遍布的脸被昏暗油灯照的阴森森的,那双藏在暗中的深瞳也锐利的惊人。 苌孤心中一滞,疑心自己看错,再想细看时,格达塔已然低下头颅,抱拳行礼,一副恭敬又忠心的愚蠢姿态。 苌孤舔了舔下唇,不安道: “上回交待大将的事,大将可还记得?” 再抬脸,‘格达塔’已然是往常看似凶狠又憨直的模样: “若有机会,直取御林军徐群的狗命!” “殿下放心,末将不日便能恢复如常,再遇那徐狗,定取他头颅献给殿下!” 苌孤点点头,疑心尽散,暗叹自己近日真是多虑,想来是大战在即,他为此思虑过重,心神不宁的原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3章 我以为你今夜不会来了 第1003章我以为你今夜不会来了 苌孤一走,陆修远立马沉下脸色,躺在军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布,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的梆子声敲了十一下,营帐内的兵将们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再一会就只剩此起彼伏的鼾声。 陆修远悄悄起身,不动声色的从军床底下挪出来一人高的大布兜,解开上头缠绕的粗绳,布袋子一松,里头赫然是格达塔大将的脸! 他双眼紧闭,面色和唇色皆无血色,已然是死去的模样,只是陆修远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他的尸身毫无腐烂的痕迹。 无人想到真正的格达塔大将一直被藏在这军榻底下。陆修远将尸体平放在榻上,脱下身上腥臭的军服,裹在格达塔身上。 待他换上自己的装束,收拾完这一切,便悄声出了军帐。 覃宛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的极其不安稳,直到外头的梆子声响起,子时了,她才倏然睁开眼。 营帐内略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覃宛警觉的屏住呼吸,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落在榻边,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今夜不会来了。” 面前的人轻轻一笑:“你的家书还未交予我,我如何敢不来?” 覃宛面上微热,心中涌起丝丝暖意,从怀中掏出那张妥帖安放的花笺纸,递给陆修远: “那,麻烦你了。” “这个你收好。”陆修远接过花笺纸,亦妥帖收好,又从怀中掏出一张舆图纸递过去。 “这是什么?” 光线昏暗,影影绰绰看不清楚,覃宛捏着舆图纸,却不知为何物。 “这是我这两日绘制的舆图,上面标记了南蛮军营各军帐的方位,还有附近后山、村落以及御林军驻扎的码头位置。” “明日格达塔一死,第一个有嫌疑的就是你。今夜过后,你的处境可就不像现在这么乐观。” “带着这舆图,它能助你避开南蛮军的防卫。” 覃宛心中又是一暖,嘀咕了一句:“这两日躺着装病时你就在做这个?” 陆修远不答,薄唇紧抿,深深看了眼覃宛,突然道:“我改主意了,今夜你同我一起走。” “留你在此,我会日日提心吊胆。” 覃宛摁住陆修远的手腕摇头道:“不行,你先前答应我的,你有你的任务,我有我的安排。” “你让徐群安插进来的御林军,我已经想办法让他们进了南蛮的铸件司。厨房的东西我也安排好了。” “到时候御林军有重任在身,只有我才能带那些妇孺逃出去。” “再说不是有你做的这张舆图?还担心什么?” 陆修远沉默了,先前二人密谋商讨时,覃宛坚持要求留下来,亲自救走那些妇孺。 只因先前她在大燕妇孺面前被南蛮军羞辱却百口莫辩,这一次她要亲自为自己正名。 陆修远无法动摇她的念头,只能颔首答应。他尊重她的选择,亦尊重她的不甘。 从前他一厢情愿的想将她保护自己的羽翼下,却发现她从来不肯安做笼中鸟,亦不愿当攀附他的菟丝花。 此刻,他们约好并肩作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4章 没有万不得已,只有万无一失 第1004章没有万不得已,只有万无一失 “这是苏合研制的丹药,止血化瘀,散痛消肿,你都收好。” 陆修远拗不过她,只得从怀中掏出所有千金难求的药瓶,塞到覃宛手中。 覃宛愕然看着手上的瓶瓶罐罐: “你,你都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无妨,回头再让苏合差人送来。” 覃宛这才放心收下药瓶。 陆修远扫了眼滑落一半到地上的衾被,伸手拽起被角替她盖好: “你好生歇息,千万不要贸然行动,一切按我们的计划来。” 覃宛乖乖躺好,听到他的话陡然生出一丝不舍来: “你这会就要去同徐校尉汇合了么?” “嗯。” 陆修远淡淡的应了一声。 白日他收到暗影的密信,太子这两日几次三番想闯进陆府,都被乌雀以陆首辅旧伤复发在卧床静养给婉拒了,便上奏给圣上指责陆珺对他这个太子不敬,亦是对父皇不忠。 暗影生怕圣上听信太子的谗言,或是出其不意到访陆府,在信中恳请主上回京一趟。 且潜伏在北戎的探子来报,此次北戎骚扰大燕边境似乎也同南蛮有干系,让姜大将军分身乏术,不能同御林军并肩作战,昌云二州才能被南蛮军逐个击破。 不过此事陆修远早有猜测,寒仁世子的生母是北戎来南蛮和亲的公主,两国有这一层姻亲关系存在,勾结起来一道啃食大燕这块肥肉是意料之中。 白日里,陆英已按照他的指示,将南蛮前国王的长子尚在世间的消息放出去,想必明日就能传遍整个南蛮。明日有太多棘手的事让苌孤费心,想来他也没工夫紧盯着覃宛。 种种原因交织下,陆修远有意先回一趟京城。 “潜入南蛮军营的这一批御林军各个都是顶尖高手,此次无论计划成功与否,他们都会以你的安危为先。” “我不在时,你万万不得冲动行事,否则死在你面前的可能是这些御林军。” 既然覃宛有她的坚持,陆修远亦有自己的原则,任何事她都可以做,却独独不能拿性命开玩笑。覃宛见他面色严肃,不似说笑,心神一凛,郑重的点点头: “你放心,我还想长命百岁呢。不到万不得已,我是傻了我才去送死。” 握住她肩头的手一紧,陆修远眸色沉沉,冷声道:“没有万不得已,只有万无一失。” 覃宛对上他幽暗的目光,头一次感觉到沉甸甸的责任背负在身上。 从前负担起覃家,不仅是因为她是唯一顶梁柱的责任,更是为了自己的抱负。 而这一次,个人的性命安危与那十几个御林军精锐以及被关押的可怜妇孺,甚至是无数大燕百姓的命运都紧紧捆绑在一起。 这个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好,我答应你。” 覃宛抬手反握住陆修远的手腕,微微用力,二人相视良久,再无闲话,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不知过了多久,覃宛在一室静谧中朦朦胧胧睡去。片刻后,帐帘轻晃,一片衣角消失在营帐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5章 给我拿下这个大燕女 第1005章给我拿下这个大燕女 鸡鸣时分,天色将亮微亮,本是南蛮军操练的时辰,营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覃宛被一阵愤怒的惊呼声给吵醒,还未完全清醒,就见军帐中呼啦啦闯进六七个南蛮兵将。 为首的正是苌孤身边的近侍,指着榻上的覃宛,用南蛮语凶狠道: “给我拿下这个大燕女。” “带走!” 覃宛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人拖下榻,不过一瞬,她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格达塔大将死了。 然而她脸上依旧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军爷?秦竹犯了何错?” 那近侍粗声粗气道:“你还有脸问?” “到殿下面前你再嘴硬吧!” 两个高大的南蛮军一人一边钳制住覃宛的胳膊,叫她挣扎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 覃宛一边扭动一边惊叫,然而南蛮兵将她钳制的更狠了。 她衣衫凌乱,头发披散,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到伤患营帐中。 营帐满是静默,弥漫着一股沉重和压抑的气息。 众南蛮军医对覃宛早已熟悉,见她这副狼狈模样被人扭押着过来,有的心生不忍,有的暗叫痛快。 “跪下!”南蛮军一甩,将覃宛推搡到地上。覃宛踉踉跄跄的往前一摔跌倒在地,抬眼看到的一双鸦青云纹军靴,绣着烫金的虎睛图案,不怒自威。 她双手撑在泥地上,微微抬头,对上军靴主人那张寒凉带刺的双眸。 苌孤铁青着脸,双手背在身后,紧捏着腰上的玉带钩,若是再用力,那玉带钩能应声而断。 “殿?殿下?” 覃宛双唇微颤,眸中闪烁着委屈与不解。 苌孤目光锐利,似乎能穿透她这双梨花带雨般的双眸,看透一切伪饰,直达心底。 “是不是你?” 他隐忍着怒气张口。 覃宛装作不解:“什么?” “格达塔是不是你杀的?” 覃宛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才知道这个消息,不可置信失声道: “大将死了?”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覃宛说着艰难的爬起身,跌跌撞撞朝苌孤身后的帘帐跑去。 苌孤并未拦她,而是抬头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异常。 覃宛掀开帘帐,映入眼帘的是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的格达塔,浑身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她像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一般,无意识的摇头,嘴唇喃喃道: “不,不可能,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她上前试图给格达塔把脉,然而大将的确没有丝毫生机了。覃宛又摸上大将的衣领,试图揭开他的衣衫查探他锁骨上的伤口。 “放肆!” 身旁的近侍见状,立刻拔剑指向覃宛的脑袋:“你怎敢对大将不敬?” 覃宛转过脸来,朝向苌孤,委屈和不平充斥眼眸: “前日给大将扎针后,大将的伤口便止住了血,昨日也能正常用膳,怎会好好的就去了?” “大将莫不是被人陷害,那人想把这个罪名安插在秦竹头上?” “若是不能亲眼看到大将的伤口,秦竹不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6章 前两日的大将,才是个假货? 第1006章前两日的大将,才是个假货? “让她看!” 苌孤冷冷出声,身旁的近侍将长剑挪开。 覃宛迅速将格达塔的衣领掀开,露出里面溃烂的伤口,她仔细的查探,突然出声道: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格达塔大将!” 此话一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说什么?” 苌孤上前,厉色问道。 覃宛指着格达塔那一圈漆黑的伤口道:“大将原先的伤口形状是圆状,而此人的伤口边界模糊,看不清原先伤口的大,显然已经腐烂多时,无法救治而死。” “殿下若不信,可以请高军医来辨认,前几日高军医同我一道照顾大将,他对大将的伤口亦很熟悉。” 苌孤脸色微变,而身后被指名的高军医硬着头皮上前:“殿下……” 苌孤阴沉着脸,侧过身,让高军医上前查探。 高军医战战兢兢的仔细查探大将身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这大将的伤口的确和昨日的不同。哪怕昨夜大将不知何缘故猝死,伤口也不至于这般漆黑。” 高军医并非袒护覃宛,而是实打实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出来。 “不可能!” 守在一旁久久未说话的寒仁即刻否认道:“我与格达塔大将处事多年,刚才仔细查探了大将身上的痕迹,此人定是格达塔本人!” 苌孤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的意思是?前两日的格达塔,才是个假货?” 苌孤脑海中闪过昨日与格达塔交谈的画面,格达塔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心底的那股怪异感愈发强烈。 难不成昨日同他交谈的人根本不是格达塔? 苌孤鹰隼般的眼睛眯起来,熟练地道的南蛮话,格达塔的喜好习惯,憨直的个性,那人模仿的滴水不漏,甚至苌孤从前交待他的事,他都能回答出来。 难不成他这个三王子都认不出自己手下的将领? 且南蛮军营里每日轮换着守卫,又有他亲自镇守,何人本事非凡,胆大包天,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苌孤向来自负,他不觉得有人能做到这般地步,其中定有蹊跷,他再次看向覃宛。 覃宛知道他还是在怀疑她,满脸倔强,抿唇道: “殿下为何不肯信我?就因为我是大燕人,就有害死大将的理由了?” “我又不是大燕的探子,不是殿下不肯放我把我捉来的么?” “秦竹不过一个厨娘,恰好懂些岐黄之术,比旁人多了几分见识,可又如何能有本事杀死魁梧的大将?” “秦竹若真想害人,为何前日不杀,偏偏昨日杀?又为何要把针灸之术教给军医们?” “难不成下回兵将们都出了事,还要赖在我一人头上不成?” 覃宛抿住嘴,似是在拼命抑制住眸中的泪水,不让泪珠掉下来,哽咽道: “殿下若是不信,那秦竹百口莫辩,无话可说。” 说罢她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跌坐在地,不再为自己辩解。 高军医见状,有些不忍:“殿下,此事的确过于蹊跷,保不准有旁人作梗,许是御林军的人捣鬼,若是轻易安在秦竹姑娘头上,怕是给旁人可趁之机。” 前几日他分明见着秦竹姑娘妥帖的照顾大将,若她有杀心,何须这般费心费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7章 将此女关入俘虏营中 第1007章将此女关入俘虏营中 苌孤的目光在覃宛和格达塔身上扫来扫去。 他用的趁手的大将已死,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南蛮和大燕战事在即,损失一员大将苌孤自然心痛不已,然而眼下没工夫懊恼: “寒仁!” “在!” “格达塔大将的职位暂时由你代领。” “大将已死之事,任何人不许传出去半个字。等打完这场胜仗,本殿下自会向父王请命,为格达塔风光厚葬,追官加爵,安顿其家人。” “是。”若是此事传至南蛮,恐怕会扰乱民心,动摇民意。 苌孤的目光再次落在覃宛身上,思忖半晌开口道: “将此女关押到俘虏营中,等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 无论这事是不是秦竹干的,苌孤也要暂时把这事算在她头上,也算是给在座的将士一个交待,毕竟目前她的嫌疑最大。 若是苌孤对此事没有个定论和说法,岂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 “寒仁听命。” 寒仁瞟了覃宛一眼,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大哥还会像从前那般,为了这个大燕女丧失心智。在寒仁看来,将她关押起来是最好的办法。 若日后拿下云州,查明格达塔大将死因并非此女所为后,寒仁也不介意让此女留在大哥身边当个侍妾,毕竟她的手艺绝佳,寒仁还想再跟着尝尝。 听到苌孤对自己的处置,覃宛毫不意外,只面上惶恐凄然,仿佛已经心灰意冷,被兵将押着经过苌孤时,她没再抬头恳求他分毫。 这让苌孤心里略略不舒服,先前她最会朝他示弱服软,他也很吃这一套,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青睐于她。 而这次关押她,苌孤也是迫不得已,难道她就不能稍稍体恤他半分么? 苌孤心中不悦,面上又沉冷了几分,转身不再看她,同寒仁一道回了军帐。 二人刚到,准备就格达塔大将一事详细探讨,外头匆匆忙忙闯进一名部下,来人是来往大燕南蛮的亲信使。 寒仁见他满头大汗,面色惊慌,不悦斥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竟然不通报一声就闯进军帐,难道视军规为无物么?” 亲信使跪趴在地上,哪里还能管的了军规,面色骇然,压低着声音禀报: “殿下!世子!大事不妙!” “老国王长子尚在世间一事,传遍整个南国了!如今南蛮百姓对陛下和殿下怨声载道……” 亲信使还未说完,苌孤和寒仁两人的脸色皆大变: “你说什么?” 苌孤上前揪住亲信使的衣领,目眦欲裂,不可置信: “这事怎么会传遍大燕?” “是父皇让你连夜赶来的?” 亲信使摇头:“非也,昨夜属下带着陛下的亲笔信还未出边境,就听到有南蛮子民在大肆宣扬这个消息。属下打听后才知,这事是从宫中传出来的。” “属下不知这是不是陛下的意思,也不敢耽误,想连夜穿过昌云二州,前来禀告殿下。” “然而经过昌州时,竟打听有另一只南蛮军在昌州起势,虽不知那人名号,探查之下发现,许多从前不服陛下和殿下的老国王旧部已然带兵投奔过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8章 笑话,当本殿下这么好骗? 第100八章笑话,当本殿下这么好骗? 此番话刚落下,苌孤的脸唰的变成铁青色,像是从唇缝间挤出来的字: “老国王的旧部?” “另一只南蛮军?” 寒仁脸色亦是发白: “大哥,那人会不会是……” 巴布图国王的长子! 苌孤和寒仁深深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震惊与骇然。 南蛮多年来内患不断,皆因苌孤的父王巴木尔登位名不正言不顺,而巴木尔王好大喜功,野心勃勃,时不时侵扰边境的其他国家,南蛮民众饱受颠沛流离之苦,早就怨声载道。 此次巴木尔与苌孤父子二人合计攻打大燕,不仅是垂涎大燕辽阔的土地,亦是试图平息民怨,安抚民心。 前国王巴布图在位时提倡励精图治,让百年来没有安稳日子的南蛮子民拥有过一段平静生活,他的声望在百姓心中极高,只是好景不长。 若那人真是巴布图之子,此事又传到南蛮百姓的耳里……他和父王还能坐稳现在的位置么? 苌孤不敢深想下去,近乎癫狂的抓住亲信使的肩膀,厉声问: “那个人新建南蛮军做什么?难不成他要攻打南蛮?” “不,那些旧部一定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的!这帮老头子不是一向自诩清高正义么?能放任那个人不顾南蛮百姓的死活?”亲信使头一次见到殿下这般气急败坏,颤抖道:“属下,属下不知。只知道那南蛮军驻扎在昌州山内,那山易守难攻,既没听说那支军队出来掠夺大燕百姓,也没听到他们要攻回南蛮的消息。” “倒,倒像是在是山中隐居,自给自足了。” 苌孤脸上的肌肉颤动了一下,冷笑道:“山中隐居?” “笑话!当本殿下这么好骗?” “他们分明在积蓄势力,等到父王和我打完大燕,来坐收渔翁之利” “那人有旧部支持,靠着老巴布图的名声在百姓中又有威望,等活捉父王后,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 寒仁听着苌孤的分析,越听越后怕,没想到此人多年不出现,原来一直在韬光养晦,等着厚积薄发,不声不响已经建了一支军队。 虽然当年巴木尔王登基后,就遣散了老国王的旧部,从前在宫中服侍的老人,死的死,散的散,往事的一桩桩秘辛,无人再敢提起。 就连上次寒仁随口提起一句先王妃,都惹得苌孤不快,更别说现在这种重磅消息了。 先国王先王妃的两儿一女,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真相早已无迹可寻,也成了南蛮国的一道旧疤。 恐怕除了那些根基颇深的世家,也没几个人知晓当年旧事了。 “来人,传我之令,集结昌州驻守的所有南蛮军,即刻绞杀那支冒名顶替的南蛮军!” 苌孤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吩咐近侍,似乎恨不得自己亲自灭之而后快。 “大哥,这样一来,若御林军趁势反扑,我们恐怕连昌州都没法守住了。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可怕,当务之急是全力攻下云州……” 他们刚打下昌州,根基不稳,在云州还有一场苦战,此刻贸然行动,终究不是良机。 寒仁见苌孤做下如此不理智的决定,忍不住出声阻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09章 大哥,我从未背叛过你 第1009章大哥,我从未背叛过你 “你懂什么?” 苌孤粗暴的打断寒仁的话,神情近乎癫狂: “地位岌岌可危的不是你!多年苦心经营的根基可能会毁于一旦的不是你!” “昨日你还口口声声提起先王妃,莫不是想着无论哪方得利,你都会有好日子过?” 苌孤这话如惊雷一般劈打在寒仁的心上,他脸色发白,颤抖着双唇道: “大,大哥?你怎会如此想我?” 苌孤眼神微眯,一想到那人的存在他就无法冷静下来,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虑一一道来: “当年你每每进宫,就只会跟着先王妃生的那个三岁丫头后面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这么多年,你看似风流多情沉浸在女人堆里,其实根本就是对当年那个丫头念念不忘,所以你一直对父王心怀怨恨,怨恨他对他们一家赶尽杀绝。” “但是你又不能背叛我们,因为你寒仁一家都要依附父王生存,因为本王的母妃才是你的亲姑姑!” 这一席话劈头盖脸的将寒仁脸上的神情砸的稀碎,隐藏多年的不甘与悔恨,竟然这么直白的被大哥看穿,他面色惨白,颤抖着双唇,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大哥……” “我从未背叛过你。” 苌孤见寒仁这副受了极大打击的模样,蓦然有些后悔,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不理智?即便寒仁如他所说心怀不甘,可这么多年他对自己忠心耿耿,几乎说一不二。他们也如亲兄弟一般,他怎么把这层旧事揭穿?这叫他们兄弟以后如何自处? 苌孤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要将手心戳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罢了,此事的确太过冒进。” 他指着跪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亲信使道:“你速去将此事打听个一清二楚,再回去禀报父王,让父王做抉择。” “是。” 亲信使战战兢兢爬起来,迅速离开军帐。 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苌孤咬着牙关,朝旁边失魂落魄的寒仁道: “是我刚才气疯了,才说了那些混账话,你莫要当真。”“当年的事你知道,我也无能阻止父王。” “你我情同手足,我千不该万不该说那些话来刺你……” “你,原谅大哥罢。” 最后一句话,说的情真意切,寒仁眸色轻闪,嘴角微微动了动:“我知道。大哥才失去大将,怕再失去我,气极了才说的那番话。我不会当真。” 苌孤目光幽深,晦暗不明,哑声道:“你明白就好。” 这层窗户纸一旦拆穿,二人的情谊终究无法回到以前。但是寒仁还愿意唤他一声大哥就好,这说明他不会背叛他。 当年的公主已经死了,寒仁再痛苦也无法挽回,只能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 俘虏营帐前,覃宛跌跌撞撞的被甩进栅栏内,像个用完即弃的破抹布一般。这番动静引来里头的妇孺,纷纷探出头来看。 覃宛垂首,不紧不慢的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将凌乱的头发挽起,再仔细整理好衣衫上的褶皱。 娘说过,再狼狈的时候也要保持尊严,不要叫人看不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0章 想办法让他们狗咬狗 第1010章想办法让他们狗咬狗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打扮,靠美色欺瞒殿下的大燕女果真下贱。” “这会被殿下玩腻了,不知道打算再勾引哪个男人保你这条贱命?” “不过你要是想便宜大爷我,大爷可不介意!” “哈哈哈哈!” 扔她进来的南蛮军故意用大燕话羞辱覃宛,引得旁边的士兵放肆大笑。 受万军景仰的格达塔大将之死,定是同这大燕女脱不了干系。可惜没能抓到她的切实罪证,但是这帮兵将也不想让此女好过。 刚才那话他们说的极大声,就是想让里头的妇孺们听个明白。听说大燕女子最重名声,他们就要毁了这个大燕女的名声,最好能叫这帮人互扯头花最好! 覃宛冷着脸不说话,紧握的指尖差点掐破自己的手心。若不是为了长远的计划,她现在就能运用吐纳之法,一拳把眼前几个最贱的兵将砸个稀巴烂! 或许是见覃宛迟迟没反应,那帮兵将觉得没甚意思,悻悻的走开了。 反正往后这大燕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他们只等着看笑话就是。殿下为了平民愤,也不会轻易将她放出来。 而营内,众妇孺先是纷纷沉默,等那些兵将走了,便开始窃窃私语。 “这好像是那日过来给我们包扎伤口的丫头?” “听说是给那该死的南蛮头子当妾去了。” “这丫头看着是个好的,怎么这般没骨气!” “也别这么说,进了这狼窝,她又是个漂亮的,为了保命,还有什么办法……” 有人看不上覃宛,也有人忍不住替她说话,亦有人双眸紧闭默不作声,自己都前途未卜,哪里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的事。 虽然这两日南蛮军会送些饭菜过来,她们不至于饿死。但谁知道哪天这饭菜就没了,或是饭里有毒,吃了这顿就去见阎王了。 想到这里,那些闲谈八卦的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直至无声。整个俘虏营透露着一股颓丧和压抑的气氛,得过且过就是,难不成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覃宛也不说话,独自找了个角落靠着,深呼吸几口,闭目养神,耳朵却不闲着。她挨着的这一处靠近外头的栅栏,栅栏外有南蛮军看守,她耳力一向敏锐,学会吐纳之法后更甚,这会听着那些看守在秘密交谈什么。 “听说了吗?前国王之子在昌州起了一支军队,不知道是不是要同苌孤殿下作对。” “不是说先国王的长子早就去世了么?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莫不是个假货?” “是真是假又如何?只要先王的那些旧部肯信,就是假的那他们也能睁着眼说是真的。谁不知道那些人对巴布尔王的位置虎视眈眈,一心想拥立新王。” “那他若真起势了,咱们日后该何去何从?” “你是傻了!竟敢想背叛殿下!咱们的命何曾握在自己手上,想这些做甚?” “是是是。” 两人交谈了半天,覃宛也听了半天。原来先王长子没死一事不仅传遍南蛮,那人还真吸纳先王旧部在昌州建了新军? 苌孤知道此事定是气急败坏,哪想他拼命隐瞒的事根本捂不住,已然在军中传了个遍。 覃宛扬唇,肯定是陆修远指使那些潜伏在军中的精锐干的,这等能动摇军心的事,简直不做白不做! 若是……让这两支军队狗咬狗,那苌孤是不是就无心对付大燕了? 又一个主意浮现在覃宛的脑海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1章 害他在主上面前出丑! 第1011章害他在主上面前出丑! 京城,陆府。 乌雀端着一碗汤药穿过守备森严的抄手游廊,朝守在不远处监视他们的张公公微微示意。 张公公点头应了,他才心翼翼的推开厢房门,眉头紧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然而刚一关上房门,乌雀咣的一声把药碗摔在案桌上,指着榻上的人骂骂咧咧道: “你子,在榻上躺几天了,还要爷来伺候你,天天端水送饭,你倒是一副大爷模样!” “别以为你顶着主上的脸,就真把自己当主上了!” 陆修远不在的这些时日,都是暗影装扮成主上的模样应付那宫里来的张公公,乌雀对此不爽很久了。 但他每每发作,暗影都一副主上那淡漠的口吻训斥他: “乌雀,你愈发胆大了。” 或者是低声提醒他:“若是我不把戏做全,被张公公察觉什么异样,那回头被杀头的可不止你我二人,连主上都犯下欺君之罪,逃不过一死。”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主上。” 乌雀知暗影说的有道理,可他接受不了在人前对暗影低声下气行大礼,原来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现在他得给暗影磕头,这让他多别扭多难受。 这会子送汤药进来,乌雀瞧见躺在榻上安睡的暗影就不爽: “反正那死太监在外头也看不见你这病怏怏的样子,还不给我起来,自己把药喝了,别想老子亲自喂你。” 榻上的‘暗影’倏然睁开眼,目光凉凉的在乌雀身上滑过,声音像在天山寒冰中浸润过般: “你在谁面前自称老子?” 乌雀嘴巴一龇,牙酸的不行:“又来了又来了,在老子面前学主上讲话,恶心的不行。” 话音刚落,乌雀只觉得周身气息一变,方才还躺在榻上的‘暗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前,抬手揪住他一边耳朵,凉凉问道: “恶心?” 乌雀冷不丁耳垂一痛,就要发火,只听角落里传来扑哧一笑,他转过头一看,竟然是暗影自己! 乌雀陡然懵了一瞬。 那,那揪他耳朵的人是…… 突然想明白过来什么,乌雀脑中犹如五雷轰顶,脸色难看的如被雷劈了一般焦黑: “主,主,主,主上……您,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修远的右手仍扯着乌雀的耳垂没有松手,居高临下道: “不过几日不见,你的功夫就退成这样?屋内多了个人竟迟迟没发觉?” 他连夜从瑞都赶回来,疲惫不堪,不过将将歇息了几个时辰,就被乌雀嚷醒,脸色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乌雀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道:“乌,乌雀一时不察……” 因着满心想着教训暗影,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这才掉坑里去。 王八蛋暗影也不提醒他一下,害的他在主上面前出丑! 乌雀趁主上松手的瞬间,回头狠狠瞪了暗影一眼。 暗影憋着笑,心中大呼过瘾。这几日乌雀不爽他,他也烦乌雀烦的紧,不过演几天的戏,这人天天碎嘴的不行。暗影还巴不得主上早些回来,这才送了密信去了瑞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2章 覃娘子可还好么? 第1012章覃娘子可还好么? “前日我让徐群送信给杜仲,他可把事情办妥了?” 陆修远走到案桌前,将桌上的数本案宗打开略翻了翻。 他无意再听乌雀结结巴巴狡辩,问起了正经事。 暗影忙正色道:“回主上,杜仲接到信后便同元白薇连夜整理太子殿下设计陷害主上的证据,今早已私下启奏给圣上,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陆修远对此未作回应,垂下眼眸,不紧不慢的翻看手上一本卷宗,突然问道: “太子的族中可有亲人是姓金的?”暗影一愣,不意主上突然问起这个,迟疑道: “这……属下尚不知情,若是主上想知道,属下会派人将太子族人的详细情况查个一清二楚。” 陆修远放下案宗点点头:“不仅是太子的,其他几个王爷的也一道去查。” “是。” 暗影应声,虽不知道主上为何要调查此事,但是他明白,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主上,您这回回来,还走吗?” 乌雀在旁边杵了半天,见主上交代完要事,弱弱的开口问了一句。 陆修远抬眼,一个眼风轻飘飘的扫过去: “若是不走,岂不是让乌雀老爷恶心?” 乌雀被主上这句乌雀老爷给吓得双腿打摆子,哭丧着脸道: “主上,乌雀已经知道错了,求您千万别这么叫乌雀,乌雀有九条命都不够折寿的……” 暗影见乌雀吃瘪,心里头得意的不行,不过他也知道见好就收,便向主上问道: “主上,覃娘子……现下可好?” 主上能即使赶回来,想必覃娘子至少现在是安全的,他才敢有次一问。 陆修远想到如今身在敌营腹地的覃宛,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 “她必须好。” 暗影和乌雀皆一愣,主上这是什么意思?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陆修远抿唇,突然想起一事,从怀中掏出那张覃宛亲笔写的家书递给暗影: “这封信,你即刻去让苏合亲自交予覃婶娘。” “属下遵命。” 暗影接过那封家书,悄无声息的下去了。 正当乌雀想开口细问覃娘子之事时,外头张公公尖利的嗓音突然响起: “陆首辅可醒了?” “陛下有令,传陆首辅即刻进宫觐见!” 乌雀吓了一跳,突然看向主上,低声问道: “主上,陛下禁足您多日,为何突然传您入宫?” 陆修远垂眸,漫不经心的捏着手边的案宗: “自然是为太子的事。” “杜仲送去的证据,想必陛下已经看完了,心中却没有定论,只能诏本座入宫,试探本座的意思。” 乌雀心中一惊,约莫猜出来是什么事,便低头跟着主上出去。 张公公听见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眯着眼睛上去给首辅大人请安,又道: “陆首辅的脸色瞧着像是不大好,许是身体还未痊愈?” “不若咱家回了陛下,让陛下……” “无妨,张公公带路吧。” 陆修远抬手制止了张公公后面想巴结的话,懒的同这太监多言。 张公公脸色微变,却不敢再多言,只得转身带路,一行人往宫中行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3章 儿臣说的句句实言 第1013章儿臣说的句句实言 皇宫,天极殿内。 只听‘咣’的一声,龙案上的卷宗奏折被通通扫落,散落的满地都是。 太子战战兢兢的跪在汉白玉阶下,见状哐哐磕头,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千万别因为儿臣气坏了身子。” “息怒?” “你还有脸叫朕息怒?” 龙椅上端坐的圣上克制住把案上的砚台砸向太子的冲动,压抑着怒气沉声问道: “朕问你?这几日六部的案宗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批阅?” “如今昌州、江州,甚至云州的政务皆是一团糟!你这个太子到底是怎么当的?让陆珺放几天权给你,你就交上来这么个东西给朕看?” “朕看你这个太子是当腻了!” 太子一听这话,心底的恐惧和愤恨陡然压制不住,抬头咬牙切齿道: “父皇,要不是陆珺,儿臣也不会把政务处理的这般让您失望!自从您把六部交给儿臣负责,那陆珺就整日闭门不见,分明是不想用心教儿臣!就等着儿臣惹父皇您生气,他好再把掌管内阁六部的大权接回去!” 圣上面色沉冷的似要滴水:“此事当真?陆珺是这么教你的?” 太子一听,父皇这是相信他了,内心暗喜,忙磕头道: “没错,儿臣对天发誓,儿臣说的句句实言!” 圣上发白的双唇抿成一道直线,眸中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只冷冷道: “既然如此,那便让陆珺来殿前同你当场对峙吧!” 太子听到这话,心底一凉?当场对峙?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只见圣上身前的大太监恭恭敬敬进殿内通传: “陛下,陆大人已经等在殿外了。” “传他进来。” “是。” 大太监躬着身子退出去,很快陆修远身着云凤四色绯袍官服走进来,依照惯例行大礼: “臣陆珺参见陛下。” “爱卿请起。”圣上的语气不再如刚才训斥太子那般压抑着愤怒,反倒带着一丝讨好。 陆修远依礼起身,淡淡扫了眼汉白玉阶下满地的奏折和案卷,眼尾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太子,心底有了几分猜测: “不知陛下诏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圣上先是深深看了眼太子,才问陆珺: “如今南蛮贼子敌袭我大燕昌州、江州和云州三州,昌州知府弃城携眷出逃,江州百姓受南蛮贼子杀烧夺抢,云州百姓受南蛮探子各处骚扰,以陆首辅之见,待如何处理?” 陆修远躬身作揖,不紧不慢道: “回陛下,依臣之见,当令御林军抓获昌州知府后立即处死,以儆效尤。江州遭难,当派户部拨款于江州,让当地知县集中安置难民,以免百姓饱受流离失所之苦。需派兵部人马赶往云州,辅助陆统领捉拿南蛮探子。”陆修远顿了一顿,又道: “如今战事不断,科举一事也在不断推迟,天下学子为此惶惶不安,礼部当商议出个章程,许诺战事平定后会广纳天下贤士,以激励众书生学子,免得寒了他们的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4章 这一切竟是太子所为 第1014章这一切竟是太子所为 “而吏部、工部、刑部当辅助以上三部,做好本职,确保大燕上下能平稳度过这场纷争。” 一番话说完,陆修远微微抬眸瞥了眼圣上,只见他面容沉冷,不知在思索什么。 大殿冷寂片刻后,圣上突然冷哼了一声: “太子可听清楚了?” 太子跪在地上,面有不岔,低声回应:“儿臣听清了。” 见陆修远抬眉,似是对此不解,圣上微微后仰,靠在龙椅上: “方才朕问的那些政事,想必陆爱卿会好奇太子是怎么写在折子里的。”陆修远垂首行礼:“臣愿闻其详。” “哼,太子的意思是,那弃城逃跑的昌州知府与梁王是远亲,叫朕偷偷放他一马。而江州遭此难,太子又想要让江州知府强行征粮征兵,协助御林军一举拿下南蛮军。至于云州,太子认为云州相较于其他二州相对富庶,当让云州的富商上交家产,再派御林军前去保护。谁交的军饷粮饷多,谁就能多得御林军护卫。” “朕问你,你当初是这般教太子行事的么?” 陆修远摇头:“非也,微臣从未说过这些。” 圣上闭上双眸,重重一叹: “是朕无能,竟教出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若太子将来登上大殿,岂不是大燕百姓之祸!” 陆修远微微垂眸,淡然道:“陛下,太子尚年轻,历练少,往后让太傅再仔细教导便是,陛下切莫自责。” 圣上摆摆手,闭上双眼:“你就不用替他找借口了!他对你干的那些荒唐事,朕已全然知晓……” 陆修远装作不解,正色道: “微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望陛下解惑。” 圣上略显苍老的眼眸倏然睁开,眉宇间因多年服用道士所炼制的长生丸但身体不能克化,呈现出道道褶皱。 “太子派人买通御书房的太监,偷来你早年写的几份奏折,又叫人模仿你的字迹,写下那封私通南蛮的罪信,让朕疑心怪罪于你,更下令软禁你于府中。” “若不是翰林院编修杜仲发现那太监四处搜集你陆首辅的信件奏折,疑心此事有蹊跷,禀明朕后又顺藤摸瓜查出此事,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当真以为你陆珺对朕有了二心!”太子心中大骇,面色陡然灰白一片,父皇,父皇他居然知道了! 陆修远眸色震惊,充满着不解: “这……竟是太子所为!” 圣上抿唇,深深看了眼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太子,似是恨铁不成钢道: “还有旁的那些动作朕就不细说了,更荒谬的是,他竟将你身边伺候的丫头也私自带回府中,荒淫无道,没有半点身为太子的自觉!” 圣上说的那丫头正是他从前派去监视陆修远的丫鬟秋月,那秋月曾是太后贴身嬷嬷的亲孙女,深得皇帝信任,才敢让她前去陆府当眼线。 然而秋月没想到自己被太子掳走后就过上暗无天日的日子,还是私下偷偷托一位侍卫给宫中的嬷嬷托话,今早上嬷嬷求到陛下面前,秋月才逃过此劫。 不过这背后的事情皇帝没法当着陆修远的面详说,否则岂不是暴露他在陆府安插眼线一事。 不过皇帝不细说,陆修远也对此知晓的一清二楚,毕竟那侍卫就是杜仲派去的,否则太子身边的人如何敢背叛他们的殿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5章 圣上的打算彻底落空 第1015章圣上的打算彻底落空 “陛下息怒,微臣与太子是表兄弟,太子不至于如此对待微臣,此事或许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太子也未可知。” 陆修远斟酌了语句,如此说道。 今日这出戏到底真是陛下先前对此毫不知情,有意为之,还是太子自己丑事败露,抑或是幕后推手策划了这一切,陆修远还未可知。只能假意为太子说话,实则试探圣上的意思。 “哼,陆珺,别假装好心好意替本太子说话,本太子就会领你的情了!” “你前几日装病窝在府中,不就是故意等着今日来看本太子的笑话么?” 太子咬着牙关站起身,指着陆修远的鼻子道: “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我,本太子就是看不惯你这目视一切的样子,更看不惯你在父皇面前也以大燕的大功臣自居!明明我才是太子,父皇更是天子,凭什么朝堂上的臣子都唯你马首是瞻!” “你不过是我们赵家的一条狗而已!凭什么在父皇面前在本殿下面前狂傲?” “难道你不知功高盖主向来是为臣子的大忌么?就算这次本殿下没出手,父皇也迟早会收拾你!” “逆子,你给我住口!” 圣上见太子逐渐口不择言,几乎将天家同陆珺之间那层窗户纸捅破,立刻出声斥责。 他眸中燃着熊熊怒火,几欲想下去给太子两巴掌,然而衰弱的身体却叫他没法这么做。 逆子!简直要将圣上气出病来!太子做的那些荒唐事他的确不是今天才知情的,只是翰林院编修将太子的罪证一一呈上来,他没法坐视不理。 且太子这几日在政事的处理上实在匪夷所思,同陆珺的本事差个十万八千里。 与其说圣上真心对陆修远产生愧疚,不如说他看清自家儿子彻彻底底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哪怕自己在位时削弱了陆珺手中的权力,但等到太子即位,陆珺也能轻轻松松颠覆他赵家。 区别只在于陆珺想不想这么做而已。 事到如今,圣上才觉得自己做错了,错在太高估自己的儿子,错在屡屡怀疑陆珺,叫这个向来忠心的外甥同他离了心。 要说陆珺从前,或许真的对他这个皇帝别无二心,但在近段时日他这一系列猜忌防备和不信任的消磨下,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原本今日,圣上是打算在陆珺面前惩治太子来弥补二人之间的裂痕,只要表现出从前的那些事是太子在背后蓄意挑拨,他再对陆修远恩威并施,将执掌内阁六部的权力交还予他,二人便几乎能像从前那样,君臣和睦。 毕竟近些时日,南蛮军势如破竹的攻破大燕两大州,北戎军亦虎视眈眈,圣上实在心力交瘁,不得不依仗陆珺。 且就如陆珺方才所说,许是背后有不轨之人在指使太子,等战事平息后他再安排一人顶罪,将此事揭过,太子依然是太子,他陆珺依然要毫无怨言的对他二人忠心。 可是太子方才的那番话,让圣上自认精妙的打算彻底落空,这下他不严惩太子都不行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6章 珺儿,你怎得如此糊涂? 第1016章珺儿,你怎得如此糊涂? 陆修远抬眉扫了眼太子,对龙椅上被气的不轻的圣上淡漠提醒一声: “圣上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 他转头朝太子赵步云道: “太子殿下,圣上龙体欠安,还请太子谨言慎行,莫叫圣上劳烦国事之余,还要替殿下劳心伤神。” 赵步云见父皇面色沉冷,眸中既有滔天之怒,也有怒其不争之痛,心下不免后悔自己失言。 然而他恨极了陆珺,多年的嫉妒与不平让他心灵扭曲,朝陆修远愤愤道:“你少来这套,本宫早看透你这虚伪的面孔!父皇还不是因为你才忧思过度!” “你给我闭嘴!” 撑在龙椅上的圣上已然对这个不中用的儿子忍无可忍,随手将龙案上的砚台朝他砸过去。 赵步云自以为将父皇的心思戳破,便能让父皇对他高看一筹,谁知引来更滔天的怒火。 这迎面而来的砚台,太子躲避不及,然而就在那砚台即将砸到赵步云的脸上时,一个身影突然而至挡在他面前,只听重重的一声闷哼,陆珺捂住肩膀在自己身侧缓缓滑落下去。 “珺儿!” 圣上不意陆珺竟然会替太子挡住这一击,忙沉声高呼。 “御医!传御医!” 片刻后,张公公领着一名御医匆匆而至,在大殿上仔细查探陆珺肩膀上的伤口,随后禀报圣上: “启禀陛下,此砚台乃千年玄石打造,沉重异常,又好巧不巧砸中了陆大人的筋骨。大人身上的淤青虽说不过三五日便能好,但是伤筋动骨一百日,里头的筋骨怕是要养上三月才能好全。若是遇上阴雨冷雪天气,这肩骨还会有酸痛寒冷之感,陆大人这段时日怕是难熬。” 圣上冷着脸咬着牙:“怎会如此严重?” 他扫了眼地上被砸成两半的砚台,突然心中一阵后怕,还好方才没有真的砸在太子脸上,否则这会伤的怕是太子的头骨,若一个不慎,太子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陆修远一手捂住受伤的肩膀,咬紧牙关,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陛下,此伤乃是事,若是伤到太子殿下,才是大事。” 太子听到陆修远的话,不禁愕然。直到刚才陆珺替他抵挡父皇那一击,他还觉得陆珺装腔作势,故意在父皇面前做戏。 可是方才听御医的诊断,他肩膀的伤似乎不轻,若刚才被砸的是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难道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表哥,真的在为他好? 他先前是不是把他想的太卑劣了? “珺儿!你怎得如此糊涂!” 圣上见陆珺脸色苍白,似是在极力忍痛,忍不住叹了一句。 好歹陆珺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亲外甥,又是忠心耿耿辅佐他多年,助他上位登基,圣上就是一直对他心存芥蒂,对他防备猜疑,眼下也做不到冷漠置之。 “太子!还不快向你表哥认错!” 圣上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若不是太子这般不上道,他的计划如何会落空?他又怎会一怒之下伤了陆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7章 向陛下请辞首辅一职 第1017章向陛下请辞首辅一职 太子脸色苍白,想到自己刚才口不择言说的那些话,心中又愧又怒,可他就是再蠢也知道,若是今天不服软认错,父皇怕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陆表哥,方才都是步云一时失言,乃无心之过,还望陆表哥不要放在心上。” “先前……挑拨父皇和表哥之间的关系,也是步云的错,步云愿极力弥补,还望表哥原谅。” 赵步云这番话说的自认诚心恳切了,然而落在陆修远眼里不过是一出笑话。 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不过就是想让他对先前二人犯的错轻拿轻放,要他继续为他们赵家卖命罢了。 既然这么忌惮他手中的权力,那他便如他们所愿好了。 陆修远垂首扬唇,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暗嘲: “殿下不必多说,陆珺心中明白。” 赵步云一愣,陆珺这是原谅他了? 他怔怔然心里还有些不可置信,总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 谁知陆修远下一秒站起身,忍着肩膀的剧痛行至汉白玉阶下,朝龙椅上安坐的那人郑重行跪拜礼,嗓音沉沉: “陛下,自去岁以来,臣陆珺因病痛缠身,屡屡忽视政务,愧为一朝首辅。身为朝廷重臣,一惹陛下殿下父子心生嫌隙,使得君臣不和,舅甥不睦。二在位之时,无能助陛下守住大燕江山,令南蛮北戎等敌国贼子认为有机可趁,扰我大燕百姓,侵我大燕国土。三是继任首辅以来,陆珺行事张扬,引得殿下忌惮,也令陛下为此烦忧。” “臣无能,亦不孝,今日向陛下请辞首辅一职,还望陛下成全!” 最后一句话无异于惊雷一般震动天极殿一众,连一旁的御医和圣上身边侍候的太监都露出异色。 什么!? 陆珺刚才是说,他要辞官? 他没听错吧? 太子赵步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这怎么可能? 圣上的脸色从开始的惊异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哑声道: “陆珺,你在说什么?”陆修远抬头见他二人如此震惊,微微讶异,心中又倍感荒唐。 全天下最忌惮他这个一朝首辅的不就是此二人么?怎得今日他提出辞官,他二人竟不是喜上眉梢,而是如此怅惘。 总不能把他当成一条忠心的狗来使唤,就真以为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了。 “回陛下,陆珺要辞去首辅一职。” 陆修远从容不迫的回应。 圣上这回像是终于听清陆修远在说什么似的,失声道: “这如何使得,朕绝不会答应!” 皇帝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拒绝陆珺的提议。若是太子才干出众,或是他的其他儿子有治国之才,今日陆珺辞官或许他会欣然答应。 然而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甚于陆珺之上,皇帝心知朝中若无陆珺,他手中的皇权也岌岌可危了。 先不说朝中一半文武之将都臣服陆珺,连他这个皇帝也奈何不得。更不要说还有梁穆王在虎视眈眈他的宝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8章 或许这个办法可行? 第101八章或许这个办法可行? 虽说梁王现下被他以通敌之嫌软禁在宫中,但是若无陆珺扶持,梁王的人自然有本事救出他,那个时候可真由不得圣上说了算了。 他虽猜忌陆珺,可也知他不能没有陆珺。陆珺替他保住赵家的皇权,替他制衡梁穆王的势力。而圣上迟迟没有一举摁灭梁穆王及其党羽,也是有牵制陆珺的意思在其中。 只要这二人相互牵制,永不联手,他赵家的皇位才能做的安稳。哪一方独大都是皇帝不愿意看到的。 “陛下,微臣并非不想替朝廷效力,只是微臣自知能力有限,难当首辅一职。若陛下心中尚无人选,臣愿意给陛下举荐一人。”陆修远心知圣上心中的担忧,便又出声劝说。 圣上果然来了兴趣,皱眉问道: “向朕举荐人才?陆首辅说的是?” “正是礼部侍郎郑随。” 陆修远高声答道。 “若陛下心中暂无合适的人选,可让郑随代理首辅一职。郑随祖上三代为官,其父亦是三朝元老,替大燕守下万里江山,郑家乃百年世家,郑随亦不是等闲之辈。他为人正直,一身清廉,才干出众,六部无人不服,且对陛下忠心耿耿,想必比微臣更适合首辅一职。” 陆珺此番话说的恳切,仿佛是真的在为圣上做筹谋打算。 郑家在朝中颇有声望,文武百官几乎没有不服的,哪怕是梁穆王势力庞大,也不能轻易将郑家铲除。且郑随性格温厚,对圣上来说,也是个好拿捏的对象。 圣上听了陆珺的话后正在思索犹豫,然而太子越听心中愈发敞亮。 让郑随代理首辅一职是个不错的主意,既能削弱陆珺的实权,又不会助长梁穆王一党的威风,到时候再提拔一些世家子弟进入内阁,互相牵制权衡,就能破开当下梁王陆珺二人各揽大权的局面了。 他心下一喜,立刻朝圣上道: “启禀父皇,儿臣觉得陆首辅所言极是。陆首辅从前中毒昏迷多日,伤势迟迟未痊愈,如今又因儿臣伤了筋骨,恐怕再无多余的精力协助父皇处理国事。首辅一职交予郑侍郎是个不错的主意,等儿臣随太傅历练一番,会协助郑侍郎替父皇分忧的。” “至于陆首辅,父皇不若派表哥担任一些闲职,免的表哥辛苦劳累。”这一番话太子说的虽愚蠢,但是非常的真心实意。在他看来,只要陆珺不同他抢夺大权,其他便不足为惧。如今陆珺主动让贤,太子看他反而比从前顺眼几分。 再者方才陆珺也勉强算救了他一面,看在这些的份上,太子还自觉大方的想着往后不再同陆珺计较。 圣上闻言打量一眼太子,又看了看面露难色,似是在忍耐痛楚的陆珺,心下疑惑起来。 这陆珺为何好端端的做出让贤一事来?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蹊跷。 然而刚才陆珺的一番话着实让圣上很是心动,虽然郑随此人相较陆珺缺少才干,但是胜在郑家对大燕忠心,又比陆珺听话乖顺。 或许这个办法可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19章 嘉远郡王 第1019章嘉远郡王 “既然如此,朕便答应陆首辅的请辞,然陆爱卿有从龙之功,传朕之令,封为郡王,封号嘉远。” 圣上再三斟酌一番,还是答应了陆珺的请求。 虽然不知道这个外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既然他愿意退一步,圣上也不再咄咄相逼刻意试探,索性给予陆珺郡王封号,却行亲王之礼,许以厚禄。 陆修远垂眸,眸色一片平静,口中道: “嘉远谢陛下恩赐。” 圣上倒是很会笼络人心,知道若是轻易答应他的请辞,恐怕会惹朝中偏向他的百官不满,便赐予他郡王封号,以堵悠悠之口。 身份尊贵,却无实权,这对圣上,对太子来说,都是个再好不过的事。 见陆修远毫无不满的接受这件事,圣上与太子皆松了口气。 登位以来的心中大患之一竟然就这么轻易解决了?圣上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垂首恍惚。 陆修远薄唇微扬,启唇道: “陛下,臣有一要事启奏陛下。” 圣上回过神来,心中一紧,忙道: “但说无妨。” “还请陛下先过目此信。” 陆修远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信封上写着‘南蛮巴木尔王亲启’,圣上身边的太监将他手中的信接过来,交予陛下。 圣上接过信来看,眉头一皱,信上的字体如此熟悉,赫然是梁穆王亲笔写下的字迹。 “这是……” “陛下,臣先前派去南蛮的探子从长菰三王子处偷来这封密信,臣原本想着或许是旁人模仿梁穆王的字迹,就如臣所遭受的那般……” 陆修远顿了一顿,瞥眼看向太子。赵步云鼻头皱了皱,假装没听见他的意有所指。 陆修远继续道:“只是这信中所言,实在骇人听闻,且落款赫然是梁王的王印,臣不得不信。因而臣收到此信不敢擅自做主,亦不能妄然猜测,只能交予陛下处置。” 圣上皱着眉头飞快的看完信中的内容,眸中一片寒凉,压抑着怒火道: “朕这个弟弟还真是野心勃勃!” “他竟然私通敌国!信中分明写着,他要南蛮王助他登位,且允诺将昌州、江州、云州三州割让给南蛮!”“信中还提到让巴木尔王再派人送来南蛮宫中的秘毒,若有需要,会用在朕和太子身上!” “好!好个有雄心壮志的梁穆王!亏朕先前还想他或许是被人诬陷,想竭力查出真相洗清他的罪名!没想到!他竟然对朕的位置虎视眈眈,更要割让大燕领土给南蛮贼子!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更不顾大燕万千百姓的死活!” “是他,是他联合南蛮王,悄无声息的发动了这场大战!没想到他被软禁天牢,还敢如此胆大妄为!” 太子听完后脸色亦是骇然,哑声道: “皇叔!他竟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父皇待他不薄,他为何要如此背弃父皇?” “还竟然想害父皇和本太子?” “秘毒……” 太子沉声思索,突然想起来: “那不就是先前陆表哥中的毒?那毒侵蚀全身筋脉,叫人丧失神智,昏迷不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0章 大燕的太平盛世,终是妄念 第1020章大燕的太平盛世,终是妄念 “父皇!皇叔好歹毒的心思!竟想下毒毒害我们父子,好谋权篡位,先前还陷害陆表哥,恐怕御林军统领陆英先前中的毒也是他联合南蛮贼子干的!” 太子脸色大变,满眼惊恐,惶惶然看向陆修远。 眼下相比他嫉恨的陆珺表哥,还是那个笑面虎皇叔更叫他胆寒。 圣上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梁穆王先前只是针对陆珺便罢了,毕竟他身为皇帝,乐得看这两个位高权重的臣子互相斗。 而先前御林军参军捉拿的梁穆王的手下还有南蛮的探子,他都以为是陆珺设计,给梁穆王下的圈套,从未真心觉得梁穆王心存反意。 没想到,他这位好弟弟早就联合南蛮王,是要至他于死地啊! 若他和太子一死,其他几个王爷,宣王不堪重用,瑞王身份低微,齐王尚还年幼,能顺理成章登位的自然是他这个把持朝中一半话语权的弟弟了。 他先前是疑心错了啊! 比起那个口蜜腹剑的弟弟,他怀疑的对象反而是眼前这个外甥。 因为这个外甥年少有为,比他们这些老家伙更足智多谋! 哪里想到……他没有起疑心的弟弟竟然在背后给他插刀子!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明。” 陆修远将这父子二人脸上的惊惧尽收眼底,嘴角微扯,眸中划过一丝嘲弄。 “但说无妨。” 圣上将眼中的杀意和愤怒极力压下,对陆珺道。 “陛下,南蛮大军入侵我大燕,昌州乃边境州城,昌州知府却不为大燕守城,却拖家带口弃城逃跑,令昌州百姓流离失所。据臣所知,昌州知府与梁王称的上远亲,不知其中……” 陆修远话还没说完,就被圣上截住: “朕会彻查此事!” “梁王有反意,这已然证据确凿,朕会一件一件的和这个弟弟算账!” 圣上既然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想必这回不会再轻拿轻放梁穆王了。 想起梁穆王陷害他的手段,陆修远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和梁穆王之间的仇,算是暂时有了个了结。 只是他让位首辅这一举动,到底能不能引出那个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还未可知。 今日在殿上观太子种种,他愈发肯定先前伪造他笔迹,在圣上面前进谗言,引起圣上疑心一事是有人在他背后煽风点火,只是太子愚蠢,并未察觉出来罢了。 毕竟他一心觉得是自己挡了他的路,所以针对自己本就是理所应当的行为。 不过从中也能窥探出,背后那人心思之深,很会察言观色,也足够隐忍,远甚这对父子。 陆修远看向这对父子,只觉得可笑。他辛苦筹谋多年,助赵印之登上皇位,怎么从前没看出此人庸碌寻常,只会耍弄权谋,却不知如何做一个明君。 登位不过两年,就只知信道求药,以期长生不老。现在还指望自己教得这个废物儿子能顺利登上宝座,以保他赵家无上皇权的荣光。 看来先前自己一心想着除去那昏君,为大燕百姓争取个太平盛世,终究是妄念。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1章 以后常住宁远县好了 第1021章以后常住宁远县好了 眼下大燕内忧外患,无论赵印之这个皇位能不能坐稳,庙堂上都注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因为无论是他,还是那个背后布局的那人,都不会再愿意让赵印之守住这个宝座了。 至于陆修远自己,对那个位置从来都没有丝毫兴趣,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毕竟他已然找到心中所属,亦看透皇权斗争的残酷,惟愿与一人相伴余生,守护一方净土。 想起覃宛似嗔似笑的眉眼,陆修远心中蓦然一软。 “珺儿。” 龙椅上端坐的圣上忽然唤了他一声,陆修远回过神,拱手道:“臣在。”“既然你私通南蛮一事是一场误会,那朕就解了你的禁,你且好好养伤,切莫忧思多虑。” “是。” 既然他能正大光明的出府,往后若无要事,便常住宁远县好了。 陆修远的算盘打的十分响亮。 “朕会派御医每月去你府上请两回平安脉,也让太子时常去你府上请教政事,珺儿意下如何?” 陆修远眸中闪过一丝厌烦,这糟老头子有完没完,还想时不时打探他的动静不成? “臣遵旨。” 他淡淡回应了一句,眼尾扫过洋洋得意的太子,掩去眸中的不耐。 他有的是办法叫他没功夫出宫来府上烦他。 既然终究避免不了朝堂的纷争,那他便再颠覆一回,又有何难? 以退为进,赵家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他此番主动辞去首辅之位,一来是为了让这猜忌心越来越重的父子降低警惕之心,二来更是为了看看背后布局的那人到底要做什么。至于这第三嘛,就是纯粹不想给这对狗父子干活了,首辅这苦差事还是交给郑随的好。 若是皇帝老儿和太子二人这会能听到陆修远的心声,指不定要气吐血。 既然对峙也对峙了,辞职也辞职了,陆修远宽袍一甩,便向圣上拱手道: “臣告退。” 马车还未回到陆府,消息已然传遍京城了。 乌雀下车打探了一番,回到陆修远身边附耳道: “主上,圣上派来的人几乎都撤了。”“嗯。” 陆修远淡淡回应了一句,仿佛早已猜到此事: “那些个鱼虾派人盯着,还有近日府中有异动,随时来禀告本座。” “是。” 监视陆府的人有三拨,圣上的人,梁王的探子,还有那个布局之人。 圣上解禁陆修远,自然也悄悄把从前监视在陆府的暗钉顺势拔走,以免叫陆修远察觉。 而不日梁王也会倒台,陆修远自然会毫不留情的把梁穆王的探子一并收拾干净,至于剩下有异动的,自然是那背后布局之人安排下的。 原本那些人隐藏在偌大的陆府,轻易不叫人察觉,现下其他暗桩一拔,只要一丝动作,就会被注意到。 “主上,那咱们现在……”乌雀皱着眉头,既然主上已然不是首辅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郡王,也不被圣上软禁,以后该何去何从呢? “将府中的案卷让人抄录一份,送去郑随那里。再派几名暗卫,守在郑家,郑家的异常,记得禀报本座。” “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2章 主上大了不由侍卫 第1022章主上大了不由侍卫 若是背后布局之人只是针对首辅这个位置,那自然会将矛头转向郑随。若不是,偏是针对他陆修远,这就耐人寻味了。 陆修远眉头微凝,暗自思索,让乌雀伺候笔墨,自己修书两封,让他分别交予陆英和苏合。 “你送信之后便守在陆府,等暗影回来叫他去瑞都寻本座的踪迹。” 说罢陆修远换上一身便于夜行的常服,乌雀惊呼道: “主,主上,您该不会是又要走吧?” “您怎么又把乌雀一个人抛在陆府?” 从前陆修远出门办事,向来都是要乌雀随身伺候的,可是现下主上宁愿使唤暗影,也不叫他跟了,乌雀倍觉委屈。 陆修远的视线滑过乌雀,撂下一句: “你看着太蠢了,影响本座讨媳妇。” ? ?? 乌雀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上一个纵跃便消失在书房,只留他一人傻楞在原地。 他愚蠢?主上说他愚蠢? 难道他真的比不过覃娘子了吗? 好啊,主上大了不由侍卫! 乌雀时至今日感觉到身为老妈子的心酸……只能默默守在陆府,一个一个的把梁穆王安插的眼线狠揍一顿丢出去。 宁远县,清平巷。 苏合正拧眉炼药,元白薇靠在一旁打着哈欠催促:“动作快些,柳枝巷那些老弱妇孺都在等着用药呢。” “催催催,就知道催催催,你也帮忙干起来啊!” 苏合哀怨的看着瘫在一旁躺椅上,双腿搭在杌凳上的元白薇,抱怨道。 元白薇捏了颗瓜子放在嘴里嗑了,上下嘴皮子一翻,吐出瓜子皮: “前些时日帮主上潜伏在太子身边搜集证据,着实把我累坏了。” “咱也得休息休息。” “那也别催我呀,真的是。” 苏合悄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元白薇竖起耳朵,扬声问道。 苏合正要再答,哪想一柄飞刀倏然擦脸而过,插在苏合后面的房梁上。 “谁?出来!” 苏合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警惕问道。 “多日不见,苏神医,你功夫倒是又落后不少。” 暗影不知何时落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合这才长舒一口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吓死我了。” “房梁坏了你负责修?” 暗影摇摇头:“算在主上头上好了,反正是替覃娘子办事,他肯定不会介意。”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封远从瑞都送来的家书,递给苏合: “还要回去同主上复命,你且将这封信交予覃婶娘。”苏合眼眸一亮: “这么说,是覃娘子来的信?” 暗影笑了笑默认了他的话,转头见到瘫在躺椅上嗑瓜子的元白薇,挑眉道: “你俩?” “好情致。” 元白薇一愣,什么意思? 暗影的眼神在俩人之间扫了一下,只笑笑又没说话。 “走了。” 他也不多解释,便一个旋身纵跃飞至屋檐,随后消失在陆宅。 “暗影最近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元白薇还在思索刚才暗影对她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是不是扮作主上,跟主上越来越像了?”苏合从元白薇手中的一摞瓜子中捏起一颗嗑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3章 财不外露是原则 第10章财不外露是原则 “评价中肯,我寻思也差不多。” 元白薇舔了舔吃的有些发干的嘴唇,吐出口中的瓜子皮。 “你且吃着喝着,我去隔壁送信去。” 苏合拍掉手上的碎屑,又给元白薇沏了壶茶,端在她躺椅前的案桌上,又捏起那封家书往隔壁覃家院子走去。 覃家院内,秦氏正在同凝竹一道把地窖里存的食物搬出来晾晒。 外头风声鹤唳,宁远县最近出现好几家工匠被人连夜绑走的消息,弄得百姓人心惶惶。 不过宁远县富贵的人家大多走的走,逃的逃,能被抓走的也是贫苦百姓或是不肯挪窝的那些人。 剩下的几乎关店的关店,收工的收工,只是那些家里快揭不开锅的还在偷偷沿街叫卖做熟人生意,只是一旦有陌生人经过就撒腿跑走。 那些有手艺的人家倒还好,早些年大燕国战乱不休,百姓都有囤粮的习惯,一时半会还不至于饿死。 只是苦了那些穷苦人家,这段时日只能靠被邻里街坊接济度日。 而覃婶娘这两日就在接济柳枝巷、清平巷里的穷苦人家。 他们家先前就是做食肆生意,食肆关门后,仓库地窖里的余粮最多,还是凝竹提议把粮食拿出来分一分,让街坊们度过这段时日。 只是凝竹也留了个心眼,叫覃婶娘做这事时,都悄摸声的,也让那些被接济的穷苦人家别向外头传。毕竟财不外露,若是这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岂不是反而害了自家。 若是引得那些不要命的人来抢,可不得了。 只是秦氏和凝竹都不知道的是,清平巷一带早就被陆修远安排的暗卫严加守卫了。再者隔壁住着的苏合还有日日过来打尖的元白薇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心知肚明,若是主上把覃娘子带回来,却发现秦氏一家遭了殃,头一个玩完的就是他们。 不过也不只是秦氏一家,宁远县在王知县和陆府暗卫的里应外合,以及陆英的镇守之下,还是比旁的地方稳定安全许多。 只是依然抵挡不住县里仨仨俩俩的工匠被人在夜里捉了去,就连王知县加大人手在夜里巡逻也防不住。 好像有那么一群人专门就是冲着宁远县来的。陆英发现此事后,把徐三手藏的更紧了,保不齐就是主上信中提到的巴图十二军。见捉不到徐三手后恼羞成怒,就让人对宁远县别的工匠下手。 徐三手被陆英藏在一个秘密之地,带着一群工匠中的精锐紧锣密鼓的制造战舰,他打算在原先青龙战舰的基础上打造一批更威猛防守更强劲的战舰,以待在大战中备用。 是以,这些时日他都在闭关,连南蛮军的人在暗中搜查他下落一事也全然不知。 日头正高,快至晌午,秦氏和凝竹见这些粮食晒的差不多了,打算找月儿和弈儿来一道分一分,然后夜里给那些人家送去。 只听外头苏神医的声音响起:“覃婶娘在家么?” 秦氏一个激灵,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想着苏神医这几日忙着制药轻易不出门,这会上门难道是?大丫有消息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4章 娘亲,可是姐姐来信? 第1024章娘亲,可是姐姐来信? 门吱呀一开,秦氏见苏合笑意吟吟,手中持着一封信。 果然是来信了! 秦氏一个激动,差点没被门槛绊倒在地。 苏合赶忙上前扶住她:“覃婶娘莫慌,的确是覃娘子的信。” “还是亲笔写的。” 他特意在最后一句话‘亲笔’上加了重音,以示覃宛尚还安全。 秦氏长舒了一口气道:“我就知道大丫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娘!” 她迫不及待的接过信展开。娘亲,展信安…… 不过寥寥几句,秦氏却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又情不自禁抚摸上信中的字。 这歪歪扭扭的字迹,确实是大丫能写出来的。 “娘,娘,可是姐姐来信了?” 月儿在院内听见动静,忙追出来询问。 苏合趁势朝自家徒弟眨眨眼,月儿瞬间明白了,顿时喜笑颜开:“是姐姐的信。” “让我看看,可提到月儿了。” 月儿迫不及待伸手,夺走秦氏手中的家书,迅速扫了一眼,然后失望的耷拉下眉毛: “一个字都没提到月儿,肯定是不想念月儿,坏姐姐。” “咚”的一下,秦氏在覃月头上敲了个爆栗,虎着脸道:“你姐姐在外头逃难,哪有空写那么多字?不是连弈儿都没提起?你在抱怨什么?也不体谅姐姐,还说她坏。等你姐姐回来,我准跟她告状。” “哼,只提了娘亲,娘亲就得意吧。” 月儿捂着脑袋回到院子,口中还嘀咕一句,虽然抱怨,脸上却掩饰不住欣喜之情。姐姐平安就好。 “瞧我,光顾着看信,忘了苏神医还站在外头,快快请进。” 秦氏忙请苏合进来坐,又吩咐凝竹去厨房做几道好菜,让苏神医留下来用膳。 苏合倒是不建议在覃宅蹭饭,毕竟凝竹的手艺也好的没话说,就是…… 他轻咳了一声:“元先生晨起来拜访,留她一人总是不好。” 秦氏大手一挥:“这有啥?让元先生过来一道用膳就是,不过是多添双筷子的事。” 苏合用扇柄挡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点点头:“也是也是。” “苏大夫先坐,我让月儿去隔壁把元先生请来。” 秦氏给他斟了碗清茶。 片刻后,元白薇也从善如流的坐在覃家院落里,几人边饮茶边聊着家常。 “今晚上,婶娘我要和凝竹去柳枝巷送些吃食给柳儿她们。元先生和苏神医家里口粮可还够?要是不够,别跟婶娘客气!” 秦氏凑近元白薇和苏合悄声问道。 苏合眉头微扬,近日他忙于炼制药丸,竟没注意覃婶娘一家正在接济街坊,忙回道: “覃婶娘不必担心我与元先生,还是紧着柳儿她们要紧。”覃婶娘知道苏合的诊金,心想也是,他二人应当不会缺银子口粮这些。且自家的存粮也不大多了,先前大丫和她囤的,如今一天天的也散去了一半。 虽然清平巷有些人家先前听信秦氏的话,以为是又要闹灾荒,囤了不少新粮,但是秦氏自己做好事不好要求别人也捐献出来,只能自己闷头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5章 师父变师公 第1025章师父变师公 “哎,也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何时。” 秦氏幽幽感叹一句。 虽然大丫暂时安全,可是往后呢!她可是远在江州!听说南蛮大营都驻扎在江州,往后她能不能安全逃出来也还是未知数呢。 秦氏这句话冲散了不少今日接到覃宛家书的欣喜,月儿还有弈儿也忍不住跟着叹口气。 苏合拧眉,他虽未亲临战场,但是每日和苏合通信,自己又在替将士研制伤药,对于军情他也能大略知晓一二。 昌州如今被南蛮拿下,南蛮军派了不少分队在大燕各处侵扰百姓捣乱,弄得人心惶惶。陆英那厢正紧锣密鼓的建造战舰,以便支援江州的御林军。 “听说,南蛮的巴木尔王和长菰父子并不得南蛮百姓民心,且在下听到个道消息,说是有人打着前南蛮王子的名号在昌州起势,吸收了不少老国王的旧部,也许会与长菰的大军对抗。” 苏合喝了口茶,将自己这两日所闻说了出来。 正端着一大盅莲藕排骨汤的凝竹刚踏出厨房,恰好听到苏合刚才所说的话,心神一晃,盅碗里滚烫的汤汁洒出来些许。 “嘶!” 凝竹忍不住惊呼一声,惹得众人回头朝她看过去。 “怎么这么不心?” “来来来,我来端吧,你去坐着歇会去。” 秦氏说着起身快步上前不由分说接过凝竹手中的汤盅,又瞥了眼她的手背,隐约浮现几个红点: “快用凉水冲冲去,再去我房里拿瓶药油来擦。” 凝竹心不在焉的咬了下唇,点点头,便按照秦氏的吩咐去了。 被她这么一打断,苏合便没再往下说去,只又饮了一口茶,转头说起旁的。 只有旁边半靠在椅背上的元白薇,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心底产生。 这凝竹明明是南蛮女子,为何却站在大燕这边?仿佛南蛮王发动的这场战争是胜是败同她都毫无关系。 作为一个南蛮人,这心也太大了些。难不成因为她从就在大燕长大,对南蛮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可是从前听覃婶娘说起,这凝竹姑娘来到大燕也是被当作货物一样卖来卖去,按理她也该恨大燕人才是,怎么现下无论她哪个反应都不是元白薇想象的那种。 苏合正在同秦氏说起最近的局势,正说到一半见旁边的元白薇好似心不在焉,忍不住用胳膊肘搡了她一下,低声问道: “我正说话呢,你走什么神?” 元白薇想的正出神,这会被苏合打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说的话是圣旨?我就得一字不落的听着?” “你!” 苏合早知她这个脾性,但每每都会被元白薇气道,只能气鼓鼓的不理她,只跟秦氏说话。 月儿捧着一碗汤,吸溜吸溜的喝了一半,师父和先生坐在她对面,她自然听见了二人的对话,转头问旁边的弈儿:“你有没有觉得苏大夫和先生有什么不对劲?” 弈儿在费力啃着根排骨,茫然的看着月儿姐姐。 覃月看见自家弟弟满嘴流油的傻样,挥挥手:“算了,你个孩子哪能看出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月儿向来人鬼大,她这眼不错的瞧着,怕是先生要变师娘咯! 不对!是师父变师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6章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第1026章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苏合和元白薇用过午膳后变起身告辞,秦氏也不多留他们,毕竟还有粮食要分。 临走前,苏合从怀中掏出大大的药瓶交给月儿,又对秦氏道: “这是在下近日研制的伤药,见效极快,原本就是打算分给柳枝巷那些人家的。既然覃婶娘也在分粮食,可否帮在下一道分了?” 秦氏自然猛地点头:“这事好说,伤药我不懂,但是月儿会看,我让她分好,我一道送过去就是。” “毕竟现在好多药铺都关了门,那些穷苦人家生了病连买药都不知道去哪儿买。苏神医着实有心了。”苏合摇摇头:“在下只是做些分内之事,战乱中百姓皆苦,咱们能帮一些是一些。” 秦氏叹口气,念叨了一句:“都不容易。” 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她们如今还有余力能帮助别人,可见已是幸运中的幸运。 想到这里,秦氏又忍不住想到覃宛,大丫如今在做什么,可还吃得饱,穿的暖?她们母女何时才能团聚? 覃宛此时还真吃不饱穿不暖,靠在南蛮俘虏营的一角闭眸休息。 立秋已过,天气逐渐转凉,虽说现在是晌午,但是天空不作美,开始飘起雨。俘虏营当然没有先前营帐那般舒适,漏雨漏的厉害。 覃宛如今掌握吐纳之法,加之先前受陆修远几下指点,运行内力给自己驱寒取暖已经是意思,一时半会不吃东西也不至于太饿。 但是身边的老弱妇孺不行,她们被关在俘虏营中已是身心俱疲备受折磨,加之天气转寒,受着呼呼吹进的风,淋着细密雨,有几个开始打起喷嚏,窝在一起瑟瑟发抖起来。 覃宛方才见状,主动蹲下身提出要给一个老婆婆把脉。那老婆婆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膝盖,靠在墙角,闻言看了覃宛一眼,想到她背叛大燕给南蛮王子当妾之事,眼中划过一丝鄙夷,撇过脸去不想搭理她。 覃宛无法,对方不配合,她又不能执意去拽老妇人的胳膊,只好去问旁边抱着孩子低低哭泣的妇人。 “这孩子看样子是着凉了,不若交给我把脉,我虽不是正经大夫,可是也略懂一些岐黄之术……” 覃宛见那孩子被妇人紧紧裹在怀里,脸涨的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心下不忍,只好试图征求这妇人的同意。 “不要,你都投奔南蛮贼子了,要是我把孩子给你,你转手交给那些南蛮军怎么办?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呸,墙头草!” 那妇人见覃宛过来,急忙往后避开,将怀中孩子的脸盖住,不想让覃宛接近她们母女。 覃宛心下一凉,仿佛被这妇人的话给刺痛。 眼下她还真是里外不是人人了,南蛮军怀疑她,大燕人不信任她,她到底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 就在她皱眉愣神之际,那妇人怀中的孩子不知是不是因为难受极了,突然哇哇大哭,妇人被吓了一跳,忙拍着孩子的背: “不哭不哭,不怕不怕,娘亲在这,不怕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7章 不过是殿下的玩物罢了 第1027章不过是殿下的玩物罢了 “哇哇哇……” 那孩子哪里懂得眼下的处境,身体难受自然就放声大哭,那妇人怎么哄也止不住孩子哭啼。 这边的动静自然打扰到旁边休憩的那些俘虏,有些投来同情之色,这么的孩子就进了敌军的俘虏营,哪怕现在救活了以后也凶多吉少。也有些本就时刻处在惊惧中,听到哭声心中烦闷不已,捂住耳朵把头埋到草垛里,心中哀求着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快点过去。 覃宛看了眼外头,心中有些不安,若这孩子再哭,恐怕会引来外面看守的南蛮军。 眼下长菰不再信任她,若是一气之下不让军营的手下给她们送饭了怎么办?果然,刚想到此事,外头的栅栏就被人猛踹了一脚,发出好大的动静。 南蛮军营的守卫用蹩脚的大燕话怒吼了一声: “不许再有吵闹声,不然就把你们拉出去杀了!免得浪费军营的口粮!” 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原本军营的粮饷就捉襟见肘,还要养着这群俘虏,的确是得不偿失,少一个人就少一张嘴跟守卫们抢饭吃。再者只要不是全部杀光,三王子是不不会在乎俘虏少了一个两个的。 那妇人被这话吓得双颊发白,眼眸中迅速积聚了泪水,喃喃道:“别杀我的孩子,别杀我的孩子!” 其他人自然也被这话震慑到,虽然一直觉得自己迟早是要被南蛮贼子杀死,可是当死亡真正要来临时,还是忍不住恐惧。他们向这抱孩子的妇人怒目而视,朝她低喝道:“叫她别哭了!” “不然我们都得死!” 妇人没法,只能把怀中的孩子抱的更紧了,这一用力不要紧,怀中的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咯噔”一下,外头栅栏被人一脚踹开。 铁扣哒哒打在军靴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像是阎王索命的声音,众人的脸上浮起惊恐之色。 覃宛转头看去,只见门口先前羞辱她的守卫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一把长刀指着她对面的妇人: “别怪我不客气了!” 覃宛一个激灵,忙倾身挡在那妇人面前,朝那守卫道: “慢着!” 那守卫停止落刀的动作,眯着眼睛看向挡在他面前的覃宛,嗤笑一声: “别以为你当过殿下的妾我就会听命于你。” “你不过是殿下腻了的玩物一个,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覃宛无视他毫不遮掩的羞辱,冷脸回道: “三王子从未说过我是凶手,大将一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干的。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或是敢动这里的任何人,来日三王子殿下查明真相,要放我出去,你觉得你的命还能不能保住?” 那守卫眼神一变,直直的盯着覃宛,覃宛毫不客气的直视瞪回去,眼中的冷意和决绝让那守卫忍不住心生惧意。似乎今日若他动了手,眼前的女人会毫不犹豫的跟他拼命。 想到违逆三王子命令的下场,守卫在心中打了个寒颤,咬咬牙,狠狠瞪了覃宛一眼:“让她闭嘴!若再不安静下来,别怪我上报三王子,我看看殿下会不会为了你保住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8章 你们好自为之 第102八章你们好自为之 这是退让一步的意思,覃宛暗自松口气,周身气势却未有丝毫退却,冷冷道: “我自有办法。” “哼,你们好自为之!” 那守卫狠狠剜了覃宛一眼,随后大步走出去,将栅栏门重新用铁链子绑上。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除了妇人怀中的娃娃,见危机暂时解除,众人皆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总算保住了一命。 大家的目光皆落在覃宛身上,先前只听那侍卫讥讽她委身于南蛮三王子,他们心生鄙夷,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这会重新审视覃宛,只觉得她方才回怼那守卫的气势简直厉害极了。覃宛却不关心这些,只是转头对那吓得不知所措的妇人道: “把孩子交给我吧。” 这话不是像刚才那样请求,而是命令。 那妇人自然不敢再拒,将怀中的孩子递过去。覃宛心翼翼的将孩子接过来,伸手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和后颈,又摸了摸她的手,随后又把孩子胸前的衣服解开,然后侧耳将脸贴在孩子胸前听心跳。 那妇人见覃宛解开孩子的衣服,本出声想阻止,但是想了想又把话吞了回去。 神奇的是,那女娃娃被覃宛抱在怀里之后,哭声顿时了许多,大概是覃宛身上有种叫人安心的气质,让这娃娃没方才那么害怕了。 覃宛抬起头,心中大致有了判断:“这孩子有些着凉,但是不严重,许是你抱着她太紧,她被憋得难受。”覃宛说完,皱着眉头开始运用吐纳之法。先前她还问过陆修远这吐纳之法能不能用在别人身上,陆修远教过她一招半式。覃宛现在努力回忆那些要点,将手掌放在这孩子的心口,运行体内积攒的内力。 试了好几下,一股热意才从覃宛的手心释出,源源不断的从孩子皮肤的毛孔处钻进她体内。 不过片刻,孩子的哭声逐渐了下去,许是身上没刚才那么难受了,又渐渐止住哭泣,沉沉睡去。 覃宛这才把孩子交到妇人手上对她说: “病情暂时稳住,但是还是得想办法给她吃上药,不过这眼下是没法子了。只是你自己放松些,别太紧张。你要是太害怕,孩子也会跟着害怕难受。她要是再哭,你就多摸摸她的背,或者给她哼个曲也行,多安抚她。” 那妇人见孩子在怀中睡去,呼吸逐渐平稳,并不像方才那般脸涨得通红满头大汗,心下松了口气,抬手抹泪,喜不自胜的对覃宛道: “多谢,多谢姑娘,真的不知如何谢你!”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姑娘……” 想到自己刚才对覃宛的那个冷漠防备的态度,那妇人顿时羞愧不已。人家方才可是救了自己和孩子的命…… “不用谢我了,把孩子照顾好要紧,别太担心,我们不会死的。” 覃宛拍了拍妇人的肩膀,她的话像是一剂安神药般,好像只要她说大家不会死,就真的不会死。 不知怎么的,这妇人觉得覃宛没有说谎,感觉有她在,大家真的能安全逃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29章 神医出品,必属精品 第1029章神医出品,必属精品 孩子安静下来,大家也都松口气,只要不把那面若阎罗的南蛮侍卫引来就好。 这会方才那个拒绝覃宛给她诊脉的老婆婆有些坐不住了,她这把年纪被关在这里多日,腰酸背痛又胸闷的不行,这会还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不舒服极了。 她抬眼朝那边覃宛的方向望去,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有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漏出来。 覃宛听到动静,向角落的方向看去,二话不说朝老婆婆走过去,温柔道: “婆婆是不是不舒服?我给您把个脉吧?” 婆婆耳根微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伸出瘦骨嶙峋的手给她,把脸转过去。 覃宛知道她心底别扭,也不多说什么,袖子一拂将指尖搭在婆婆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婆婆见她一会凝眉一会舒展,一颗心也跟着提上提下,在覃宛收手后忍不住担忧道: “姑娘,我这病还有的治么?” 覃宛想了想道:“婆婆脉象不平稳,应该是气血有亏,才会头晕脑涨胸闷恶心。且您年纪大了,被关在这个地方总晒不到太阳,腰腿疼痛也是难免。” “对对对,姑娘说的这些老婆子我全中了!” “姑娘,老婆子还有救没有?” 那婆婆急切的抓住覃宛的胳膊,期盼的问道。 覃宛欲言又止,这婆婆身体原本还算康健,可是这些时日吃不饱穿不暖又担惊受怕,身子骨难免一日不如一日。且老人家晒不到阳光,身体缺钙,腰腿就不利索,她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好办法。 正沉思着,突然脑内灵光一闪,想到陆修远走前塞给她的药瓶。因怕被人发现,里头的药丸被她一颗颗塞进腰间的衣服兜袋,以防万一。 这会可不就能派上用场了! 覃宛在腰间捣鼓了许久,捏出一粒棕黄色的药丸。兜袋里头还有其他金黄朱砂莹白色的药丸,是苏神医为了让人把药丸的药效区分开来,特意做成的样子。 她依稀记得,这棕黄的药丸是补气血用的,或许可以给婆婆试一试。 “婆婆,你把这个吃下去,或许能缓解你头晕的症状。” 覃宛将药丸递给婆婆,婆婆将信将疑的接过来,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覃宛看出婆婆心中所想,忍不住催促她快些吃。 婆婆咬咬牙,决定信她这一回,捏住药丸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没有水喝,就只能干嚼干咽。 婆婆嚼着药丸,突然眼前一亮,从前吃的药丸都是苦涩至极的味道,怎的这个药丸竟有一股清甜的味道,吃着叫人提神醒脑,说不清的舒服。 “这药丸子竟然有点好吃,吃下去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婆婆舔了舔嘴唇,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覃宛抿唇,见婆婆这样,也忍不住有些开心。 苏神医出品的药丸,必属精品啊! 她不知道的是,自从她上回生病嫌汤药苦不肯吃药,陆修远就让苏合以后制药丸都必须想办法让药好吃。为此苏神医熬掉了不少头发,隐隐觉得发际线都往后挪动了不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0章 就他吃的最多 第1030章就他吃的最多 “婆婆,您再靠着歇一会睡一觉,养足精神。” 覃宛见老婆婆脸色红润了些许,柔声嘱咐她道。 “好,好,多谢你,你是个好姑娘。” 老婆婆拍了拍覃宛的手背,这会对她大为改观。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她们面面相觑,这姑娘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不仅轻而易举让那奶娃止住哭泣,还能让老婆婆立马脸色红润,简直叫人刮目相看。 “姑娘,我身上也不舒服,帮我也看看吧。”那些先前看不上覃宛的人纷纷围过来。 “姑娘,我嗓子痛,你能帮我瞧瞧不?” “姑娘,我这几日心慌气短,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那些老大爷老太太,大姑娘媳妇都围着覃宛七嘴八舌,迫切的想要覃宛给他们看病。 “都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覃宛一时间被他们堵住,嚷嚷的头都大了。 然而这些人都不听劝,生怕覃宛不给他们瞧病。 覃宛无可奈何只能板起脸来道: “你们这么吵闹,是还想把外头那守卫引来么?” 这话刚一说出口,四周的人顿时吓得鸦雀无声,各个噤言,不敢再嚷嚷。 覃宛双手叉腰,活像个山寨大王,指着人群里头的人道: “老太太站我左手边,老大爷站我右手边,年轻姑娘媳妇站成一排在后面等着。” “谁敢抢位置我就不给谁瞧了。” 覃宛利索的指挥完,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不争不抢的按照覃宛的指示排好队来。 覃宛先去给老太太把脉,她身上的药再多也不够这么多人用的,只能先紧着要紧的给。 好在除了刚才那个老婆婆,就只有两个老太太来排队,都说自己身上腰腿疼痛。 覃宛分别给她们把脉后道: “都是平日活动太少,又晒不到阳光,现在咱们都被关在俘虏营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会我教你们一些舒展筋骨的养身术,你们跟我学就行。” 两个老太太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覃宛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只能听从,相互搀扶着靠边站去了。 覃宛又去给右排三个老大爷把脉,其中两个和老太太的状况差不多,覃宛也嘱咐他们去和老太太站一块,待会都跟着她练操。 至于最后一个老大爷,一直哼唧着身上这疼那疼的,覃宛给他诊脉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啥问题,这脉象摸着还挺平和的呀,难道是因为她自己本就是个半吊子,所以诊不出来? 覃宛正皱眉思索,那老大爷看到了,颤巍巍问道:“姑娘,我,我是不是没救了,咳咳咳。” 覃宛抬头,仔细查看老大爷的脸色,见他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也没见到有什么异状。 “就他还有毛病,这两日放饭的时候就他吃的最多!” 角落里不知道有谁悄悄嘀咕了一句,被耳尖的覃宛听到了。覃宛觉得自己果然没有判断错,这老大爷就是纯粹没病装病,点点头严肃道: “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可能真没救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1章 你能偷溜出去? 第1031章你能偷溜出去? “咳咳咳,什么?” 老大爷忍不住抬高音调,捂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病入膏肓了。 “那,那该怎么办?” 他急切的抓住覃宛的胳膊: “不然你把那个给王婆的药丸也多给我两粒续命?” 覃宛撇撇嘴,什么呀,原来是贪生怕死想过来骗药的,只摇头道: “不成,你本就气血太旺,若是再吃药丸,怕是会立即一命呜呼。” “大爷,你这毛病平日少吃两口饭,少多思多虑,少没事找事就能治愈了。” 这话一出,旁边看热闹的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那大爷自知诡计被戳穿,一时间觉得好没脸,只得讪讪的回到稻草垛上坐着。 难伺候的老家伙们都结束了,覃宛又去给那些大姑娘媳妇挨个把脉。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体虚气血差,皆是因为被关在这里太久了。覃宛估算着手里的药丸,只分给那些脸色差到极点的病患,剩下的只叫她们再忍忍。 还有两个被南蛮贼子打伤了腿,覃宛扯下她们衣衫上的粗布草草包扎一下,又各给了两粒专治跌打损伤的药丸。 最后,覃宛又运用吐纳之气,给那些没分到药丸的姑娘们注入些许内力,缓解她们的症状。 做完这一切后,覃宛又马不停蹄的给那几个腰腿不舒服的老太太老大爷指导舒展健身操的姿势。这一忙活就两个时辰过去了。覃宛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会晌午都过去好久了,今日南蛮军一直没放饭来。 她脸色一变,不会吧?自己倒还能撑,那这些俘虏该怎么办? 然而这想法刚冒出来,肚子又咕咕叫了一下。 覃宛试图运用吐纳之气缓解,可是这会子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吐纳之气用的太多,耗费内力,她从早上到现在又没好好用膳,当然会肚子饿。 不仅肚子饿,丝丝的雨钻过大营帐的破口飘到身上,竟让她打了个冷颤。 她忙抱臂搓揉着肩膀,脚步一软蹲到角落的草垛上取暖。 在外头吃不饱穿不暖,果然应了秦氏担心的那茬。“姑娘,是不是冷了?” 覃宛费力的睁开眼皮,抬眼望向说话的人,她这会子是真没什么力气应答,只能轻轻点点头。 “把这盖上吧,好些日子没洗,闻着是不好闻,但是好歹能保暖。你若是冻着了,咱们可没法子救你。” 说话的人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妇人,说话温温柔柔的,即使被关在俘虏营,发髻也梳的妥帖整齐,看着很是可亲。 覃宛方才没见过她,许是这妇人身上也没什么不适,便没有来向她讨药看病,一直靠着这草垛子养神休息。 覃宛接过她递过来半人高的破棉絮,虽然闻着是有些臭烘烘的,但还算能忍受,大大方方的接过来盖在身上保暖。 只是奇怪,也不知道这妇人被抓到这俘虏营里,哪里弄来这东西。 许是看出她眸色中的疑惑,那妇人道:“我半夜趁那守卫打瞌睡,偷偷去俘虏营外头捡来的。这被人当垃圾一样丢在路边,我见也没有别的好东西可以拿,就抱着这个进来了,怕被那些守卫发现,一直藏在这草垛后面。” 覃宛脑袋嗡了一声,抓住她话中的关键词;“你能偷溜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2章 姐姐,你可真勇啊 第1032章姐姐,你可真勇啊 “喏。” 那妇人朝草垛后面一指: “这南蛮贼子不给咱们用好营帐,那帐布上都是破破烂烂的洞,以为我们这里老的老弱的弱,就没本事逃出去了。” “我把那帐布上的洞扯的大一些,一点点不让人察觉,差不多狗洞大后就能钻出去了。但是得用草垛挡着,不让旁人知道,不然嚷嚷出去被那守卫发现了可不得了。” “不过我也就出去过那一回,这几天守卫来巡逻的很频繁,我怕被人抓住,就没敢再有动作。” 覃宛闻言有些震惊的打量旁边这位妇人。姐姐,你可真勇啊! 见覃宛露出这般神色,那妇人不免有些得意的嘴角上扬: “别看我这样,我平日里上山砍柴样样不落,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力气不,胆子也不。” 覃宛忍不住咧开嘴笑一下:“姐姐厉害,佩服佩服。” “不过我也就跟你说,你可别和那些傻老头老太太说啊!” “我怕他们嘴不严,要是一激动给我嚷嚷出去,咱们铁定一起完蛋,我可不想死,我还有一双儿女在家等我呢!” “也就看你这个姑娘是个聪慧机灵的,我才悄悄告诉你的。” 覃宛现在没力气的紧,听她的话后赶忙点头保证:“我一定不说,姐姐放心好了。” 那妇人瞧她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又悄悄打量四周,见那些老弱妇孺睡的睡,养神的养神,做操的做操,没人注意她们这边,边伸手往背后的稻草垛下面摸索。 她摸了半天,终于摸到她想找的东西,掏出来后变戏法一样递到覃宛面前: “喏,这个,我昨晚上留下的,给你吃。” 覃宛冷不丁被她塞来的东西下一跳,接过来她手上的布团子仔细端详,这是什么? 她打开来,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味,掺杂着闷闷的气味,应当是被捂久了的原因。原来是昨日剩的米饭,被布团子裹成拳头大,藏在草垛子底下。 “这……是你特意给自己留着的?” 覃宛哑然,转过头问她。 “对啊,这几日守卫送饭来的时候,要求必须吃完,那量也不多,我就只能忍着,趁守卫不注意一点点把米饭塞进袖口里,也没叫人发现。” “虽然不大新鲜了,但是总想着逃跑的路上应急吃,就算拉了肚子,也比饿死在路上好。” 那妇人声说着自己的打算,覃宛越听心中的佩服感越油然而生。 无论这个法子可靠不可靠,但是这妇人的智谋和勇猛当真远甚一般人。 “看你饿的没力气说话的样子,就先给你了。你可别跟我客气,吃下去活命要紧。” 那妇人见覃宛拿着饭团子犹豫,以为她不好意思吃,便催促道。 覃宛心中忍不住感动,虽然米团子放久了味道不好,可是现下确实最能缓解她境况的好东西了。 覃宛不再同那妇人客气,口口的吃着米饭,米粒有的硬有的软,不好吃,估计也不好消化,但却是此刻覃宛能吃到的最香甜的东西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3章 大强是你的儿子? 第1033章大强是你的儿子? 覃宛珍惜的把每一口都好好咀嚼品味,不知不觉,一布团子米饭已经全部下肚,粗布包上空空如也,一粒米也不剩了。 怕引起旁人察觉,她吃的特别心,这会肚子比刚才充实起来,覃宛觉得好受多了。 她试图运用一下吐纳之法,果然一吸气,身体轻飘飘的感觉又回来了,肚中的饥饿感也几乎荡然无存,这是吐纳之法的功效。 覃宛眼睛一亮,看来只要吃些东西,身体有能量,就能再次运用吐纳之法! 看来以后她得学会节省力气,珍惜点使用,这次吸取教训了。 “谢谢姐姐,感觉好受多了。”覃宛转头笑眯眯的对妇人道谢。 “这样就饱啦?” 那妇人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这丫头饭量也太了,我家大强才七岁,比你能吃多了,一顿要吃两大碗才够。” 她紧接着又叹口气: “不过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大强眼下恐怕连半碗饭都吃不上咯。” 覃宛耳尖一动,疑惑道: “大强?” “大强是你的儿子?” 那妇人点点头:“我儿子是叫大强,怎么啦?” 覃宛突然福至心灵:“你是不是还有个女儿叫香儿?” “你怎么知道!”那妇人一拍大腿,激动的喊出来,周围人被吓了一跳,她立马捂嘴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见过我那一双儿女?” 覃宛也颇为惊喜,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妇人,细看来这妇人的眉眼倒是的确和香儿有些相似。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大强和香儿的母亲! 覃宛点点头: “在后山附近的村子里见过,还有婆婆,我都见了。她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她们……可都还好?婆婆的身体怎么样了?” 妇人有些踌躇的问道。 这期待又害怕的语气让覃宛心生奇怪: “你被抓来南蛮军营很久了么?她们都还好,就是婆婆还是咳嗽,不过吃了药也好了很多。”“我,我……” 那妇人欲言又止,忍了忍还是把真相说出来: “我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们了。估计婆婆和两个孩子还不知道我被抓到这儿来了。” “这是为何?” 覃宛不禁心生好奇,这背后难道有什么隐情? 那妇人叹口气,心想既然这姑娘已经见过她两个孩子,索性就告诉她: “两个月前,我见婆婆久咳不止,听说京城才有好大夫,我就想举家搬迁到京城去。” “可是家里穷,两个孩子又,婆婆不愿意跟着我奔波,只说不碍事。” “再说又觉得家里没个男人,我们这一家病的病老的老的,我又是个寡妇,这一路过去指不定生出多少麻烦和闲言碎语,去京城指定也没钱看病。留在村子里,十里八乡的邻里在好歹有个照应。” “可是,可是……” 那妇人不知不觉沉浸在回忆中,说话的语气透漏着一股不甘: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窝在村子里一辈子,我还想着香儿能当个绣娘,大强要么读书要么学武,两个孩子以后都能有本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4章 你我竟然这般有缘 第1034章你我竟然这般有缘 “再说我力气又不,去京城给人跑腿,帮人搬货,这些我都能做,总能挣出个前程来!难不成就因为我是个女人,又是个寡妇,下半辈子就该守在村子里,只能劈柴挑水浆洗衣裳么?” “我倒是不怕苦,可我不想两个孩子重蹈覆辙,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家香儿像我,机灵又大胆,我家大强诚实听话还能吃,都是好孩子,做娘的不想耽搁他们。” “于是我就跟婆婆拌了几句嘴,婆婆也被我气的够呛,只说‘有本事你就去京城,把请大夫的钱挣来!’我心想,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当晚我就收拾包袱离开家说要去京城!两个孩子抱住我哇哇哭我都忍住,偏就这么走了。” 说到这里,妇人的声音哽咽了。想到两个孩子,她的眼眶忍不住泛红,豆大的泪珠聚在眼眸中,将落未落。 覃宛听得揪心,只觉得这个故事又心酸又精彩,忍不住追问: “那后来呢?” 香儿娘吸了吸鼻子: “后来,我就一路乘船北上,在船上假扮成男人,一边帮人搬货一边挣去京城的盘缠。只是还没等船到京城,被人发现是个女子,就在云州的码头被船夫丢下去,说是女人乘货船晦气。” 讲到这里,香儿娘又露出鄙夷之色:“这帮男人,干的活还没我多,倒是嫌我晦气,分明就是怕女人抢了他们的活计才这么说!” 这话覃宛深表认同,她也有所同感,凡瞧不上女子的男人,她也瞧不上。 二人同仇敌忾,确认过眼神,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志同道合。香儿娘这一打开话匣子,就止不住脚: “把我赶下船我没法子,只得在云州歇脚。可是身上又没钱,肚子还饿,在云州待了十来日扮过叫花子,爬过狗洞,还跟狗抢过吃的。后来我实在想我那一双儿女,日日想,夜夜想,想的不行。那会又遇上一群要回瑞都的镖师,我帮他们搬了回货,他们就同意把我带回瑞都,条件是帮他们干活,我当然同意呀。” “可是没想到,咱们一行人才进了后山,我眼看着这一路波折,就要到家门口,结果就被那帮南蛮贼子捉住,这就被关了进来。” “只可怜那帮和我一道回来的镖师,八成是死在南蛮贼子手下了。” 说到这里,香儿娘深深叹口气: “你看这儿,有几个男人?壮劳力要么被他们强行充军,不愿意的就被当场杀死,留下我们这些老弱妇孺,也不过是为了日后杀掉祭旗或是去威胁大燕军罢了。”“我不怕死,只可惜没想到那一走,就再没见到我那一双儿女……” 听香儿娘说完她这些经历,覃宛忍不住唏嘘。 “我前些日子被人绑到船上,到了瑞都码头才逃出来,那夜我无处可去,也是误打误撞才找到你家,还好婆婆愿意收留我一晚,不然我要么被南蛮军发现后杀掉,要么就饿死在街头,所以我才说你家婆婆和一双儿女是我的救命恩人。” 香儿娘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喃喃道:“原来如此,你我竟这般有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5章 这就说来话长了 第1035章这就说来话长了 “可是为何我留宿你家的那晚,从未听婆婆或是香儿大强提起过你,我还以为……”覃宛突然想到这事,忍不住发出疑问,可刚说出口又担心这是在给香儿娘伤口上撒盐。 娘亲离家多日两个娃娃都没说想她,岂不是叫人难过…… “哎,也都怪我。刚从船上被扔丢到云州的时候,心头还有一股气,便写信托人带回家,只说我已经到了京城,在一家粮坊里干活,等攒够钱就请大夫回去,叫她们不要挂念我。” 香儿娘的脸上既写着难过,又对自己说谎一事感到羞赧。 “恐怕是这个原因,她们才没有提起我的,只当娘亲在京城谋了差事。” 她迅速给自己找补了一句,试图安慰自己两个孩子和婆婆并非不挂念她。 覃宛感受到她的心情,立刻握住她的双手,轻柔的拍拍她的手背: “两个孩子不想在我这个外人面前展露情绪,这才没跟我说的。且我刚到时还扮作男子,她们防备着呢。你那个丫头果然是个机灵的,以为我是坏人,还叫大强拿扫帚把我赶出去。” “还有大强,被我一块硬的咯牙的囊饼子哄了去,嘎吱嘎吱啃着饼子,也不嫌噎得慌,果然如你所说,能吃!” 香儿娘被覃宛说的两个孩子的事转移了注意力,忍不住破涕为笑: “真的?香儿胆子真大,你要真是坏人,扫帚哪能打得过?下次等我见到她,得教她用石头砸才行!”“还有大强,都怪我这个娘厨艺太烂,他是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不过好在这孩子从来不挑嘴,什么都不嫌弃,肯定福大命大活得久!” 覃宛喜欢香儿娘这爽朗又自信的个性,抿唇笑道: “可不是,所以咱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逃出去,你教香儿怎么打坏人,我给大强做我的拿手菜,叫他尝尝什么是好厨艺!” 说到这个,覃宛双眼发亮:“对了香儿娘,我还没跟你说过,我其实是个厨娘吧?我还在宁远县开了间食肆。” “这么厉害?若是能逃出去,我也得尝尝你的手艺!” 香儿娘也是个吃货,平日干活耗力气,她也很能吃,大强这点就像她。 “那肯定的!” 覃宛笑眯眯道,没想到被关在俘虏营里,还能碰上与她这般投缘的妇人,还是香儿和大强的娘,这缘分可真是无敌了。 香儿娘这会情绪缓过来,抬手擦干眼泪,仿佛这才想起来: “对了,我还没问你是怎么被抓来这里的?” 而且还被人说当了南蛮贼子的妾,这几番谈话下来,香儿娘不觉得覃宛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就算是真的,也肯定是被那狗日的狗屁王子逼迫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覃宛从自己从香儿家离开后和大强一起上山的事说起,后面的经历掩去陆修远那部分不能向外人道的机密,向香儿娘娓娓道来…… 香儿娘听得入神,一会皱眉痛骂:“长菰这狗不理的东西!” 一会叹气感叹:“你这姑娘,也真是个心大勇猛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6章 叫他狗都是辱狗了! 第1036章叫他狗都是辱狗了! “原来是外头那守卫污蔑你,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我们埋汰你,叫你难受呢!” 听完真相,香儿娘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又气的牙痒痒: “这狗屎守卫,咱们就算是死,也要取走他的狗命!” “呸!叫他狗都是侮辱狗了!我从前养的大黄都比他忠心正直多了!” 覃宛的经历惊心动魄又跌宕起伏,听得香儿娘义愤填膺,恨不得帮她手刃羞辱她的人。 “无妨,你能信我,我也不怕那些留言碎语。再说南蛮贼子为了害我大燕百姓,糟践人的手段各个都比这个厉害。只要命还在,总是有活路的。” 覃宛这会还反过来安慰香儿娘。 香儿娘点点头:“你说的是,只是这世上女子的名节都是叫人拿捏在手里,不得挣脱。我不也因寡妇身份遭人指指点点,又被船夫扔下船么……” “哎……” 覃宛感受到这个时代女子的无奈,也跟着香儿娘叹口气。 然而香儿娘突然默不作声,从稻草垛上爬起来,然后端端正正给覃宛行了个大礼。 覃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慌忙扶住她: “香儿娘,你这是做甚?” 香儿娘收起先前的神色,脸上一派肃穆和坚决:“说来说去,你都是为了救下我家大强才被狗南蛮贼子抓进这军营的,你才是我家的恩人!” “这一双儿女是我的心头肉,我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叫她们受一点磋磨。想到大强可能落在这些贼子手里,我这做娘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样的疼。” “要不是你,今日在这和我作伴的就是大强了。” “所以我这大礼,是替大强行的,你莫要推辞。” 覃宛摇摇头,急切道:“大强要不是给我指路,也不会上山,更不会被那南蛮军抓住,你这样说,可是要折煞我了。” “香儿娘要是想让我折寿,你就给我行大礼吧!” 覃宛转过头去,似是生气不想理她了。香儿娘一怔,这才叹口气:“好好好,我不行大礼,但是我这句谢谢你总得收下吧?” 覃宛转过身来:“你方才给的那米团子,不已经是谢礼了么?” 两人相识一笑,只觉得彼此虽然刚认识,可这互相的恩情纠葛却还不完了。 二人复又坐回稻草垛上说起话来,香儿娘眉梢浮起一抹哀伤: “说实话,我这做娘的没有一日不在后悔那日同婆婆赌气离开家。走到云州我才知晓,无论如何,同家人团聚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孩子在我身边,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可是如今我却很难再见上她们一面了。” 覃宛听她说话,不禁也出了神,想到秦氏或许也是像香儿娘这般挂念忧心她,顿觉心口一揪一揪的疼: “你与我娘亲的境遇倒是相似,我爹年前去世,留下娘亲一个拉扯我们姐弟三人。在家乡我和娘亲都遭了闲话非议,千里迢迢搬去了宁远县。好在我有手艺,一家人开间食肆,日子虽然辛苦还算好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7章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1037章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开食肆中那些种种波折遭遇,覃宛没有一一向香儿娘说明,眼下待在这四处飘雨冷凄凄的俘虏营中,怀念的永远是过去一家人团聚时平稳的生活,柴米油盐的安心滋味。 香儿娘也听完覃宛身世也是唏嘘:“你们一家也是不容易,不过好在你有手艺,机智聪明,和你娘一道撑起了这个家,若不是遭到此难,也算是苦尽甘来。” “对了,说到现在还没问起姑娘你的姓名。” 香儿突然想到问起来。 覃宛正打算将自己的真实姓名脱口而出,突然想起自己在此地用的是化名,只能低声道:“香儿娘,你先叫我秦竹就好,不过我先前不叫这个名……” 香儿娘瞬间会意,猜测道:“你是骗那狗日的三王子的?” 覃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想等咱们出去之后再把名字写给你,万一要是不心说漏嘴,可就……” 话没说完,就被香儿娘打断:“放心吧,不用跟我顾忌这些,我在这叫你秦竹便是。” 覃宛朝香儿娘感激一笑,感念她能理解自己的隐忧。 “对了,你也别叫我香儿娘大强娘的了,我本姓葛,闺名朝云。我看我比你长个十来岁,你就叫我朝云姐好了。” 葛朝云爽朗一笑,朝覃宛大大方方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覃宛扬眉,不禁讶然,这名字起的不俗,不像是乡下人家会取的名字。从前云谣村里的姑娘丫头都是叫什么翠花、喜的,好一点的也不过是绣织,燕雀这些。 “总听说名如其人,今日果然见识了。朝云姐姐的名字好听又大气,还有意境美,果真如姐姐的人一样,不落俗套。” 覃宛忍不住赞道。 “害,你这丫头,都把我夸羞了。不过这倒是实话,我爹从前可是请了村子里的教书先生给我起的名字,那可是我们方圆百里唯一的秀才。时候我娘还给我请镇上的绣娘教我绣活,一心想把我培养成闺秀,或者家碧玉也成。可惜啊,我这个脑袋既念不会诗词歌赋,也做不了端庄贤淑,偏偏爱去地里种地,去山上追野猪!那可把我娘气的哟……” 葛朝云一说起往事,就忍不住滔滔不绝起来。 覃宛听她说的生动,也就没打断,只想着,这朝云姐姐定是从在爹娘的关爱中长大,不然乡下人家连孩子都养不过来,哪里还能费心让女儿学这些。 二人靠在一块闲聊,不知不觉半下午就过去了。 晌午没有守卫送饭过来,众人此刻饿的难受,忍不住又期期艾艾的叫起来,可是又不敢叫太大声,毕竟身为俘虏,哪里敢要求这些南蛮守卫。 覃宛觉察到一丝不对,微微皱起眉头。若长菰还想拿这些俘虏去要挟南蛮军,就不应该把她们活活饿死才对。 葛朝云说了好一会话,嘴巴发干,见覃宛神色肃穆,禁不住好奇:“怎么了?” 覃宛沉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难不成是南蛮军营出了什么变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39章 是前太子的亲笔信 第1039章是前太子的亲笔信 等到那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动静停下来,覃宛才心翼翼探出脑袋望过去。 山石东南方向的坡地,一大批南蛮军正在迅速集结,骑兵一千,步兵两千,各结成两个方阵,手持长矛和盾牌,似乎蓄势待发。 长菰全副武装,穿着锁子铠甲,跨坐在高头大马上,垂首正在同战马下方的寒仁说着什么。 “大哥真的要带兵去昌州么?” “此行恐怕会落入那人的奸计,不如由我代大哥前去应战!” 寒仁见长菰集结了如此多的人马,看来与先王前太子这一战势在必行,只是在长菰临行前还是忍不住出声劝阻,说出心中的隐忧。“此战我自有估量,你就带剩下的兵安扎此地,不可轻举妄动。若是有紧急之事,允许你以本殿下的名义带兵出征。” 长菰神情肃穆,望着昌州的方向,眸色沉沉,深不见底。 今日守哨的兵呈上一封密信,说此信是被人用利箭射来钉在军营大门上。信封上用南蛮语写着长菰亲启,那兵自然不敢怠慢,验完信上无毒后便立刻呈给三王子殿下。 刚接到此密信,长菰心中就涌起不太好的预感,迅速展开信纸一看,顿时勃然大怒。 守在一旁的寒仁忙问道:“大哥,发生了何事?” “此信是何人所寄?” 若是巴木尔王的亲笔密信,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送来。 长菰一拳将面前的案桌捶出数道裂缝,铁青着脸,眸色如被寒冰覆盖,几乎是从唇缝间蹦出来的字眼: “是前太子的亲笔信!” “什么?” 寒仁脸色大骇。 “怎,怎么会这样?那人如何知道我们驻扎在此。” 寒仁知道长菰一直对前太子的事讳莫如深,所以也不太敢直白的问。 长菰眯起双眼,眸中迸发出无数恨意与忌惮,咬牙切齿道: “他是来挑衅本殿下的!” “还要我三日后在昌州与他兵戎相见,若是不去,他便让先国王旧部昭告天下,他才是南蛮正统!” 父王早年登位的手段并不光彩,连带着他这以后要继承大统的王子身份也名不正言不顺。 前太子的信中既无叙旧之意,也无抱怨之情,而是三言两语直击长菰的痛处,让他自乱阵脚。 “大哥,这定是那人的诡计,你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若此时你带兵回返昌州,我们就守不住瑞都了!” 寒仁心中虽然为前太子此番行事感到骇然,可也知道眼下他不能冲动,只能理性分析局势。 “你以为本殿下不知晓其中利害?这个道理需要你来教?” 长菰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寒仁,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濒临暴发的狮子,六亲不认,对身边人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寒仁被他一顿训,却不畏惧,他知道大哥的心结,对他发脾气不过是掩饰心中的虚弱罢了,沉默半晌出声道: “大哥,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总之你不能回去,否则我们功亏一篑,如何面对跟着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大燕的巴图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0章 剿灭乱党? 第1040章剿灭乱党? “哼,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杂种昭告天下,让本殿下和父王的江山拱手让人么?” 前太子好奸的计,这让长菰应战也不是,不应战也不是。 “就算本殿下守在瑞都一举拿下江州,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那狗杂种带兵回到南蛮,赢得民心,那父王和本殿下的地位就岌岌可危,到时候这打下来的领土还不是要拱手让人?” “本殿下才不会便宜那贱人!” “此番不应战,等那人起势,再想打压他的气焰就晚了!至于大燕,只要父皇和本殿下的位置能保住,何愁以后没有再战的机会!” 长菰眯起双眼,将其中利害一层层剖析开来。 寒仁越听,头颅越往下垂,看来是劝不动大哥了。 “来人!” 长菰一声令下,外头的近侍立刻进营帐听令。 “乱臣贼子打着前太子的旗号在昌州兴风作浪,扰乱民心,无视巴木尔王的君威,又对先国王大不敬,其罪当诛!” “传本殿下之令,备骑兵一千,步兵两千,还有巴图左右护法随本殿下赴昌州剿灭乱党!” “是!” 寒仁眸色一闪,剿灭乱党? 看来大哥是铁了心要将前太子钉在乱党这个耻辱柱上,也绝不会认可他前太子的身份。 流言如烈火燎原般无法扑灭,大哥和巴木尔王在南蛮已然丧失部分民心,此次若不能将前太子的势力摁下,恐怕不止南蛮百姓,连巴图十二军在对方的煽风点火下也可能会倒戈。 大哥此番应战不仅是为王权争夺,也是为了稳住军心。若连三王子听到此消息都无所作为,不敢光明正大应战,可见其心虚。 想到这里,寒仁也不敢再出声阻拦,只能帮着长菰集结大军。 因而才有覃宛此刻见到的这一幕。 从刚才长菰和寒仁的寥寥数语中大概能猜出,长菰要率军去昌州应战。 如此匆忙召集大军,又让长菰如此忌惮,相较于御林军更甚,看来是前太子在昌州有所动作了。 原本她是想着,放出消息让这前太子和这长菰狗咬狗,扰乱南蛮军的军心,让御林军渔翁得利。没想到这南蛮前太子做的更绝,直接提出要和长菰战场相见,这局面比覃宛想象中的还要水火不容,不过也正好遂了她的愿。 只要能引走长菰,那覃宛带领众妇孺逃出军营的机会就大大增加。 她绕回山石后面,侧耳听了听,俘虏营帐中没有动静,守卫应当没有发现她逃出来。爬一回狗洞不容易,覃宛便决定在外面待久一点。 长菰的动作很快,对寒仁几下交待完后就即刻率军出发,把覃宛的事完全抛在脑后。此刻除了击杀前太子,没有别的事情能在长菰心中占据足够分量。 寒仁目视着长菰带领一半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南下去昌州,传身边的近侍吩咐道: “三王子这一走,必定引来御林军的注意,你派人增加军营附近的防守,若发现有可疑的迹象,立刻回来禀报于我。”“是!” 近侍领命即刻前去,三王子一走,寒仁世子的命令就等同于殿下的指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2章 朝云姐,掩护我 第1042章朝云姐,掩护我 “既然如此,那属下先行退下。覃娘子若有要事,可用鸟叫声呼唤属下们。” 陈一朝覃宛深深作了个揖,转身足尖轻点,很快消失在山石后。 鸟叫声?覃宛差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她在宁远县给陆修远做饭时,就是用鸟叫声呼唤暗影或者暗笑的。 难道御林军也用这种法子传递信号么? 覃宛摇摇头,不再想这事,转身蹑手蹑脚的再爬回帐布后面。 葛朝云在洞口守了半天都不见覃宛出现,不免有些着急,要不是答应过她在这照顾这些妇孺,她都急得要亲自爬出去找她了。天色昏暗,这一天都没用上饭,葛朝云饶是体力再好,也未免有些撑不住,更不要说那些老弱妇孺,早就饥饿难忍。 她们凄凄哀哀的哼唧着,想不明白怎么才过上几天能吃上饭的日子,怎么就又没东西吃了。饥饿使得她们逐渐绝望,难不成死期要到了。 那两三个老大爷受不了了,肚中饿的难受,颤颤巍巍的走到栅栏前,用瘦骨嶙峋的手背拍着栅栏: “放我们出去!” “怎么不给饭吃!” “就是要杀我们,死前也要吃上一回断头饭呐!” 凄厉的喊声在空荡荡的营帐外飘荡。 里头的妇人怕惹那些守卫生气,低声喝道: “你们别喊了,就是饿死也比被一剑捅死好!”两个老大爷不听,仍然扶着栅栏叫骂,只是身上没力气,那喊声越来越嘶哑,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只是外头迟迟没人理,原是因为方才大军集结,这些守卫也跟着前去报道还未回来。 这会刚走到军营大门前,就听到里头老大爷们嘶哑的叫骂声。 守卫刚听了个开头,就忍不住提剑骂道: “饿?老子都还没用上饭,你们就想吃东西了?” “你们各个吼的声音都不,我看是有力气的很呐!” 听见外头守卫的声音,葛朝云立刻打起精神来,正打算弄出什么大动静引起外头覃宛的注意。 刚要高声回那守卫的话,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往后一看,瞟见一个娇的身影灵活的从洞口爬进来,然后熟练的将数捆稻草码上去,堵住洞口。 “哎哟,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葛朝云自诩胆大,也没经历过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刻,深怕覃宛在外头是遇上了什么不测才迟迟未归。 “抱歉,让朝云姐担心了。” 覃宛乖乖回到葛朝云身边坐好。 就在这时,外头的守卫掀开营帐走进来,打量这群饿的东倒西歪的俘虏,冷哼一声: “谁想第一个去见阎王,就往前站,来爷面前叫。爷一准满足你的要求,保证手起刀落。” 这话音刚落,那几个老大爷顿时怂了,纷纷噤声后退。 覃宛眯起眼睛打量他,这守卫诬陷她多次,如今还这般威胁人,实在可恶。而且一直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大家要被饿死的…… 覃宛想到方才陈一和她说的,突然心生一计。 她悄悄朝葛朝云使了个眼色,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道:“朝云姐,掩护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3章 悍妇,果然是悍妇! 第1043章悍妇,果然是悍妇! 葛朝云瞬间会意,虽然不知道覃宛要干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走到栅栏的左前方,同那守卫理论。 “你不让大家伙吃饭,回头等你们殿下回来,你该怎么交待?” “你殿下让你看守我们这群俘虏,结果都被你饿死了,还怎么拿我们去威胁御林军?” 葛朝云身形在女子中偏高大魁梧,她嗓门又故意扯着大,就是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好让覃宛行动。 果然,守卫的视线转到她身上,面带讥笑: “一个妇人,何时这么伶牙利嘴了?” “放心,你们一时半会还饿不死,要是把你们喂太饱,你们逃跑了怎么办?那才是爷我的责任!” “再说看你个娘们都这么中气十足,想来还没到要死的地步,眼下军中粮饷紧迫,还是节省些好。” “等你们各个奄奄一息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人来送饭,不叫你们活活饿死的,放心吧。” 那守卫讥笑着转身,正打算出去,提剑的用意也只是吓唬这帮人,若真闹大引起了众怒,恐怕会挨世子训斥,他现在没兴致杀人。 哪想他刚转身,脖子就挨了一记,瞬间头晕目眩,手上的长剑滑落,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覃宛眼疾手快的接住他半个身子,若动静太大,怕引来旁的守卫进来查探可就不好了。 她方才特意调动了吐纳之术,手劲非一般女子可比,且她控制了力道,让此人晕上半日应该是没问题的。众老弱妇孺看到眼前这一景象,顿时吓呆了,营帐内鸦雀无声。 正当有人回过神来要说话,哪想覃宛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她压低声音呵斥,不怒自威: “都别说话,想要活命吃上饭,就听我的吩咐。” 众人面面相觑,脑子没反应过来,可脑袋已不自觉的点点头。 覃宛让葛朝云上前帮忙,两人一道把这晕倒的守卫拖到旁边的稻草垛上,然后覃宛将他的外衣腰带和靴子统统剥下。 那几个老大爷被覃宛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吓的手指颤抖,指着她道: “你,你这女子……怎么如此,如此……” 如此了半天,老大爷也想不出一个形容词。覃宛知道时间紧迫,懒得和他们解释太多,给葛朝云递了个眼色。 葛朝云立刻朝他们道:“都闭嘴,假装没看见,听到没?” 老大爷被葛朝云训的不敢说话,只悄声哼道:“悍妇,果然是悍妇!” 葛朝云烦这几个思想僵化腐朽的老不死的,朝覃宛嘀咕道: “他们再叨叨,回头咱们逃出去别带上他们几个,啰里啰唆招人烦,没用屁事还多!” 覃宛手中忙活着,听到这话也跟着点点头。 那几个老大爷果然害怕了,不敢再吱声。 覃宛颇为嫌弃的将守卫的外衫套在身上,随后又搬开稻草垛,朝外头吹了个口哨,好似鸟叫。 静静等了一会,不过片刻,陈一便出现在营帐的破洞口,山石遮掩住他的身影:“覃娘子,可是有急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4章 你们听覃姑娘的便是 第1044章你们听覃姑娘的便是 覃宛声跟陈一解释完情况后,陈一很快出现在俘虏营帐内。 他穿着一身南蛮兵的制衫,把众人吓了一跳。 “你,你……” 有个妇人指着陈一,差点被他吓晕过去,不会是南蛮军发现少了个守卫,来就地解决她们的吧? “诸位别怕,他是大燕人,来救我们出去的。不想被发现的话,还是都别出声的好。” 覃宛扫视四周,略带警告的提醒这些俘虏,要是有人泄露他们的秘密可就不妙了。 但是俘虏们一听说陈一是来救他们出去的,纷纷不敢再嚷,各个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一,声道: “这位大哥,我们何时能逃出去?” 陈一环视四周,抿唇道:“你们听覃姑娘的便是。” 然后不再说话,从袖袋中掏出平日里复刻人皮面具的模泥来,然后摁在那守卫的脸上,不到片刻,那泥模子便印出这晕倒守卫的模样来。 这还是覃宛第一次亲眼见这些人皮面具是怎么做出来的,她仔细打量陈一手上的模具泥,这是什么材料,竟然这般神奇,肯定不是普通的泥土,回头她得找陆修远要一些来玩玩。 陈一制作好面具后,熟练的戴在自己脸上,再换上守卫身上的外衣,活脱脱就是方才守卫的模样,连身形也别无二致,这让众人惊呆了。 连旁边的葛秀云都忍不住喃喃:“世上竟还有这等改头换面的本事,要是哪天有人冒充我俩个娃娃,恐怕我都认不出来!” 覃宛斜眼朝她看过去:“世上哪有母亲认不出自己孩子的?放心吧,这种招数也就骗骗外头外人罢了。” 她转头看向陈一,指着地上的守卫道: “那此人你打算怎么办?他先前羞辱我多次,我方才将他打晕时可没放轻力道。” 陈一踢了一脚地上的守卫:“这人一时半会应当醒不过来。既然他屡屡羞辱覃姑娘,待会我便将人带走,随覃姑娘怎么处置。” 覃宛对陈一做事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 “那就麻烦陈一大哥了。” “还有一件事要托陈一大哥去办。” 陈一向覃宛拱手道:“覃姑娘但说无妨。” 覃宛凑到陈一跟前,在他耳边悄悄嘱咐了几句,陈一眉头一拧,虽然不解,但是也没问为何,只道:“陈一必定会替姑娘办到!” 说完,他便提起守卫的剑朝栅栏外走去,走时还不忘学着守卫的手法将栅栏用铁链锁起来。 葛朝云见这一幕好奇死了,陈一一走,她就拉着覃宛问道: “这大哥是你什么人?怎么这般听你的话?” “你方才在同他密谋什么?” 葛朝云觉得这秦竹姑娘实在是太神奇了,这刚认识一下午给了她不少惊喜和惊吓。 覃宛神秘一笑,只道:“朝云姐一会就知道了。” 陈一扮作的守卫走到营帐外头继续守门,另一个同样值守俘虏营帐的侍卫见他出来忍不住问道: “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陈一用鼻子哼了一声,将原来那守卫向来嚣张的神情学了十成十,用熟练的南蛮语回道: “教训几个不听话的狗崽子,省的他们在里头嗷嗷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5章 我们来个金蝉脱壳 第1045章我们来个金蝉脱壳 “哼,饿他们几天就知道乖巧了!竟然在本大爷面前叫嚣!” 陈一撇撇嘴,面上浮现一抹讥笑。 对面的侍卫见状有些不安道: “要是把这些俘虏饿死,回头殿下或是世子知道了,会不会怪罪咱们?” 陈一斜眼瞪了一下那侍卫: “怕什么?难不成殿下和世子会为一群低贱的大燕人惩罚我们?” 陈一越这么说,那侍卫心中就愈发不安,总觉得若真饿死这些俘虏,麻烦迟早落在他们头上,便道:“你的表兄救过寒仁世子,世子算是欠你份人情,你是不怕,到时候真出事被罚的肯定是我。” “不行,我还是去厨房吩咐一声,让他们送点吃食过来。” 那侍卫说着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陈一目送他逐渐走远的身影,悄悄往后挪动脚步。 覃宛在营帐中等了好一会,果然不出片刻,陈一便折返回来打开栅栏朝她点点头。 覃宛知道计划已经进展了第一步,便转头对葛朝云道: “你看好大家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葛朝云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此刻二张摸不着头脑,只能道: “你可注意点安全!” 覃宛点点头,一个大力将稻草垛上昏过去的守卫一把扛在肩膀上朝栅栏外走去。众人又是被覃宛这一举动惊到。 这女子竟然有这么大力气,还能自如的出入俘虏营帐,视南蛮贼子为无物! 那几个先前说覃宛是悍妇的老大爷闭上眼默念:不敢惹,不敢惹! 葛朝云见状嘀咕:“这丫头,不比我这身力气啊,真是瞧她了!” 覃宛把守卫扛到外头,然后手臂一个卸力,将人甩给陈一,陈一接过守卫看了他一眼: “覃娘子,现下趁着天黑无人,我速速将这守卫送到御林军军营里去。厨房里我都安排好了,你快去快回。当心巡逻的南蛮侍卫,若有紧急情况,还是用暗号呼救,会有别的暗卫来救您。” 覃宛问他:“你这么回御林军军营,铸件司的人发现少了一个会不会起疑心。” 陈一摇头:“覃娘子放心,旁的暗卫兄弟会帮我打掩护,且我把人送去关了就会回来,不会耽搁太久的。” 覃宛见他运内力就要发动轻功飞出去,突然想到一个法子,立刻叫下他: “陈一!” “我又想到个主意。” “覃娘子请说。” 陈一转头道。 “把你的衣物和这南蛮守卫的换了,再做个你这样的面具掩盖住这守卫的容貌。” “然后把他送到铸件司,让其他镖师协助你,我们借这个守卫来个金蝉脱壳。” 覃宛一边脑内飞速运转,一边从兜袋中掏出一粒药: “这是陆修远留给我的,其中有一种是苏神医制作的假死药,你且喂他吃下。”“你是说……” 陈一听见覃宛说的办法蓦然瞪大双眼,这覃娘子的想法也太胆大了。 “没错。” 覃宛点头:“这样一来,不仅能报复到这个嘴贱的守卫,还能给你重新安排个身份。你留在俘虏营值守,我们行事就方便许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6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第1046章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陈一想了想,最终点点头道: “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可行。” “覃娘子,我这就去办,先回铸件司,不去御林军军营了。” 覃宛看了陈一一眼,叮嘱道:“你行事心,不要露了破绽。” 陈一扬起唇角,自信道:“覃娘子放心,我们御林军向来训练有素。” 覃宛一愣,不禁疑惑,御林军各个都这么厉害能干的么? 陈一没再解释,朝覃宛垂首示意,随后足尖轻点,拎着守卫消失在黑夜中。其实他是身为陆府的暗卫训练有素,内力,轻功,做戏,易容,换嗓,甚至是南蛮语,北戎话……无一不会。 若这些都做不到,也妄称是陆府暗卫了。 早在覃娘子失踪的消息传出来时,他们这批暗卫就被主上从江州调来御林军,明面上是听徐校尉指挥,实际上是暗中替主上打探覃娘子的下落。 此次也是被徐群派来扮作镖师,成功潜入南蛮军营,他们对付这些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 覃宛望着陈一逐渐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然后环顾四周,悄悄摸摸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长菰率领将近一半的大军走了之后,整个军营显得空荡荡许多,只是巡逻的人只增不减。覃宛费了不少力气,才避开这些巡逻的兵来到厨房,还好运用吐纳之气可以隐藏她的气息,不叫人发现。厨房内,掌勺和几个帮厨已经被人迷晕,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而那前来传信的俘虏营侍卫也晕倒在地,踢一脚也醒不来的程度。 覃宛心翼翼将人挪开,然后走到灶台前,仔细翻看剩下的食材。 长菰的人带走了一半的粮食,厨房的食材剩的不算多了。 铁锅上还残存着一圈亮晶晶的油,看来这掌勺方才在给寒仁做晚膳,只是还没来得及擦洗。 覃宛绕开灶台,快步去货架上翻找,竟然还被她找到两大布兜的面粉,应该不是陈一他们运送过来的那一批。 这些南蛮厨子不爱做面食,也不喜欢用面粉做膳食,这两大布兜面粉估计是先前不知道哪家村民家里抢来的,一直剩在这货架底下,无人问津。 哼,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覃宛皱起鼻子鄙视南蛮军一番,提起面粉就往案台上倒,卷起袖子开干,倒水揉面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俘虏营内林林总总二三十人,做太精细的食物不管饱还费粮食,偷东西的痕迹明显,不如这方便当干粮的馒头来的实在。 厨房本就是给兵将做吃食,用的蒸笼够大,一次性能蒸二十来个馒头。不过即使这样,她也足足蒸了三笼才停下。 覃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时不时观察脚下的这几个人醒了没。 不过陈一的蒙汗药放的足,他们恐怕能睡到大半夜,覃宛也就放心了。 馒头虽然蒸好了,可是该怎么不着痕迹的运到俘虏营帐里头去呢? 这可难倒覃宛了,方才只顾着要填饱那些老弱妇孺的肚子,却没想到这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7章 馒头哪有这么香的味道? 第1047章馒头哪有这么香的味道? 对了,方才这守卫不是说要来厨房运吃食送过去么? 覃宛垂眼看向晕倒在地上的守卫,这守卫胆怕事,怕饿死俘虏殿下怪罪他,被陈一几句话激将,就巴巴的跑来厨房了。 不好意思,借你的衣服用一下啦! 覃宛拍了拍地上守卫的脸,然后非常麻利的扒拉起这守卫的制服。 哎,自己干这事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迄今为止,都不知道扒过多少男人的衣服,熟练的像个女采花大盗。啧啧啧,覃宛一边感叹一边套上守卫的制服,戴上他的兵帽。 然后抱起蒸笼便大摇大摆的出了后厨。 她抱着三笼馒头竟然丝毫不费力,只不过没走两步就被巡逻的兵叫住。 “站住,你干嘛的?” 这蒸笼太高,能挡住覃宛大半个脸,黑夜又看不清楚人脸。覃宛憋住气,压下嗓音,用南蛮语含糊道: “三总目,我是俘虏营的守卫‘格利尔’,您忘啦?” “那帮俘虏嚷嚷着要吃饭,怕饿死他们殿下回来怪罪,就让厨房蒸点馒头送过去。” 格利尔是这守卫的名字,覃宛在他腰牌上看到的,说着她还腾出一只手解下腰间的腰牌,迅速给巡逻的三总目看一眼。 那三总目瞄见腰牌,心中的警觉消了大半。覃宛不给他怀疑的机会,上前作势要把蒸笼交给他: “三总目,这蒸笼太重了,三总目帮帮忙,把这蒸笼馒头一道送到俘虏营去。” 三总目吸吸鼻子,果然问道一股馒头香,咽了咽口水竟然还有些饿。 他鬼使神差接过那蒸笼时,只觉得这蒸笼仿佛有千斤重,沉的他喘不过气,刚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来,摆摆手朝覃宛喝道: “去去去,你自己送去,老子还要巡逻去!” 什么馒头竟然这么重,厨房的人是在馒头里头放了咯牙的石头吧,他才不稀罕吃。 三总目甩了甩肩膀,不再搭理覃宛,转头往旁的地方巡逻去。这一打岔,方才对覃宛的怀疑自然也抛在脑后。 覃宛自然心安理得的往俘虏营帐走去,后面这一路没再碰上审查的巡逻兵。可能是覃宛的举动太过显眼又太过明目张胆,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来。 俘虏营内的人正各怀心思躺着,突然闻到一股久违的馒头香气,才压下去的馋念瞬间涌上来,营帐内肚子咕咕叫声此起彼伏。 葛朝云见覃宛迟迟不回,一直在担心她的安危。这丫头,才认识一下午就叫她牵肠挂肚了两回,她莫不是上了条贼船,从此在这担心焦虑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正想着,栅栏外头就出现个人影,不对,是凭空出现了比人还高的三个大蒸笼。 这是……秦竹丫头回来了? 还没等葛朝云出声询问,后面的那些老弱妇孺一窝蜂的跑到栅栏前,纷纷吸着鼻子叽叽喳喳道: “这是馒头?”“不对,明明是包子!馒头哪有这么香的味道!” “我不管,反正是吃食就行,现在就是给我剩汤馊饭我也能吃下去!” 覃宛一个蹲下,将蒸笼放在地上,揭开笼盖子,像个凯旋归来的女战士,大剌剌的指挥道: “都给我排队,一人两个馒头,谁都不许挤,谁都不许抢,不然一口都没得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8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104八章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秦,秦竹姑娘?这,这些馒头是你偷来的么?” 第一个排队上前的老太太攥着手中的馒头不可思议道。 覃宛眉梢扬起,嘴角上翘:“偷?那也太看得起这些南蛮的厨子了。这些是本姑娘自己去军营厨房做的!” “什么?” “自己做的?” 后面排队的人纷纷惊呼:“怎么可能?你没被南蛮贼子给抓起来么?” “还是说……”老大爷手中攥着馒头,脑内浮现一个惊恐的想法: “该不会是你和那些南蛮贼子合谋,给咱们做了次断头饭吧?” 此话一出,众人更惊恐了,方才还眼冒绿光的看着这些白白胖胖香喷喷的大馒头,现在纷纷往后退了三步。 “这馒头里不会被下了毒吧?” 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前头两个刚领到馒头的老大爷像被烙铁烫到一般将手中的馒头扔出去。 覃宛见状心头一梗,双拳紧握,只觉得血压都升高了。 “胡说什么?要不是秦姑娘,你们早就嗝屁了,还轮得到你们吃断头饭?” 葛朝云见状大怒,上前为覃宛打抱不平。 “人家秦姑娘好心好意,想出各种办法,就为了让大家吃顿饱饭,你们没良心的不珍惜就罢了,还浪费粮食?简直可恶!” 葛朝云这会也是饿的头晕眼花,但是方才她怕覃宛送来的馒头不够多,也就没跟旁人抢着去排队,默默退到一边等着。 见那又香又胖的大白馒头像垃圾一样被两个老大爷扔出去,葛朝云瞬间怒不可遏,上前把老大爷推搡开来,自己上手抓过蒸笼里的大馒头,放在嘴里狠狠的啃着: “哼,你们非说这馒头有毒是吧?那先把我毒死好了!” “你们一个都别吃,都让我一个人吃!” 葛朝云最见不得浪费粮食的行为,更见不得这些人对覃宛一片善意的糟蹋。 她嘴巴含糊不清的说着话,然而说着说着却止住话头,盯着手上正在啃的馒头。 这馒头……也太好吃了吧!面香扑鼻,口感宣软,越嚼越香,还能尝到一丝甜味,比她从前吃过的馒头好吃太多! 葛朝云再没有心思指责旁人了,只一心一意大口吃着手上的馒头,吃完一个又抓起一个啃。 她太饿了,又太馋了,仿佛积攒了三辈子的饿念都在此刻爆发,直到两个大馒头都通通下肚,胃里才重现久违的温暖和满足感。 “嗝!” 葛朝云打了个大大的饱嗝,转头对覃宛道: “秦丫头,你这馒头咋做的,怎么比镇上的白玉糕点还好吃香甜?” 覃宛抱臂欣赏完朝云姐姐的吃香后,扬唇道:“我说我是个厨娘,朝云姐信了吧?” 葛朝云拼命点头,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道:“信了信了,没不信过,只是没想到你的厨艺竟然好成这样!” 她转头对后面排队的人道:“怎么样?我都吃了,怎么没被毒死?” “你们要是不想吃,那这些馒头我藏起来慢慢吃,一个都不给你们留!” 后面的人见葛朝云刚才吃的狼吞虎咽,早就馋的要死,这会哪里还敢说什么有毒,只纷纷道: “好姑娘,让我们尝尝吧!是我们说错话了!” “是我们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49章 已经见过你的本事! 第1049章已经见过你的本事! 葛朝云哼了一声:“还挺会说话。” 先前两个扔掉馒头的老大爷想起被他们丢在地上的大馒头,立马蹲下身子捡起来,直接放在嘴里嚼了。 这一吃不得了!老大爷震惊的瞪大眼睛! 太香了,这也太香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馒头! 该死!他真该死,竟然以为把这么美味的馒头给扔在地上。 老大爷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深深的羞愧。 哪怕这馒头里真的有毒,他也心甘情愿的吃掉!见老大爷把丢在地上的馒头又捡回来狼吞虎咽的吃下去,葛朝云心里头才舒服不少,对覃宛道: “秦丫头,你这手艺,放整个大燕都是数一数二的!给这些不珍惜粮食的人吃了,真是可惜!” 覃宛早预料到这一幕,并不讶异,挑眉道: “我也就做这一回,往后再想吃,可不一定有机会了。” 排队的人见状,忙上前朝覃宛道: “好姑娘,是我们对不住你,把馒头分我们吧!往后我们坚决不怀疑你了!” “真的?” 覃宛略带狐疑的问这些人。 就因为那个守卫在这些俘虏面前进谗言,导致她屡屡被人误会,总觉得她不安好心,她真是里外不是人。要是之后带他们逃跑,还是有那么一两个质疑她的,可真是不好办,不如这回就让他们长长记性。 覃宛又道: “可是我真的在馒头里头下毒了,你们不怕?” 众人面面相觑,见旁边吃了馒头的葛朝云和老大爷都好好的站在这,忙讨好笑道: “姑娘生气了,开大伙玩笑。” “就算是有毒,我也乐得吃!” 那蹲在地上的老大爷吃完两个大馒头还不过瘾,站起身来抹抹嘴,推开众人道: “秦姑娘,既然他们害怕,就让我一人吃吧!” “哼,你个李老头还想的美,别想独吞!” 葛朝云呸了他一句。 “不行,不行,我们要吃,我们要吃!”众人急了,搡开李老头,就要伸手拿馒头,覃宛这回也不拦着了,赌气般道: “一人两个,不许多拿,被毒死可别赖我身上。” 大家讪笑着各领了两个馒头回去,迫不及待的大口啃了起来。 这一天没吃上饭,早就饿的头晕眼花了,又啃上覃宛亲手做的大白馒头,这会只感觉馒头比那些珍馐御馔还美味。 有那三下五除二吃完还想要的,有那一口一口珍惜的嚼着慢慢品味的,还有那吃了半个就把剩下馒头藏起来舍不得吃的…… 葛朝云见状朝覃宛捂嘴笑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吃馒头都能吃出这种场面来的。” “秦丫头你可真是了不得!” 覃宛不免也有些得意和自豪,扬唇轻笑道:“区区馒头而已,还算不得什么。等咱们逃出去了,我备上一大桌好酒好菜,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葛朝云见她这得意的模样,心头也忍不住怜爱,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已经见识过你的本事了!做那些玉盘珍馐算不得什么,你这连区区个馒头都能做成美味佳肴才叫厉害嘞!” 将寻常的菜肴做到极致,才是一个顶尖厨子的追求。覃宛不想葛朝云也深谙此中道理,心中佩服,更加视她为莫逆之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0章 以后听我发号施令 第1050章以后听我发号施令 三大蒸笼的馒头没多久就被众人给消灭掉了,众人念念不舍的舔着手指上残留的面香,李大爷满怀期待的问道: “秦姑娘,我们明日还能吃上这白面馒头么?” 覃宛哼了一声:“先活过今晚再说,这是在南蛮军营,可不是大燕的街头巷尾,你想吃啥就有啥!” “要想再吃上,以后可得听我发号施令,不许再疑我!” 众人听了覃宛得话,忙不迭得点头。 这会这帮老弱妇孺们都知道覃宛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帮了她们那么多回,也不挟恩图报,吃完这么香喷喷的馒头后也深深后悔,不该总是怀疑这个人美心善的姑娘。 覃宛见众人吃饱喝足,便抱着蒸笼往外走去。看守俘虏营的侍卫还大剌剌的躺在厨房里头呢,她得赶紧回去看看。 也不知道陈一那边可还顺利。 覃宛抱着蒸笼在黑夜里头走,正在巡逻的三总目刚好又折返回来。 覃宛面不改色的经过他,不慌不忙的要走过去。 “站住。” 三总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覃宛乖乖站住,可是心中却不自觉的打起鼓,难不成他起疑心了? “馒头还有剩么?” 三总目闻到蒸笼里残留的一丝面香,总觉得今晚上没吃饱,肚中的馋虫被激起来了。 覃宛立刻压低嗓音粗声粗气的赔笑道: “三总目,您不是不知道,那帮子大燕贱民一天没吃上饭,这会跟饿鬼转世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馒头干光,这蒸笼里是一只也不剩了。” 三总目皱起眉头,龇牙道:“这帮贱民这么能吃,吃光我们多少粮食,迟早都要被寒仁世子给送去杀了祭旗咯!吃那么饱做什么!简直浪费!” “算了算了,我随你去厨房,找掌勺的再要俩馒头吃。” 覃宛听到这话浑身一僵,厨房那架势要是被三总目看到那还得了? “这……三总目,方才我拿馒头的时候,掌勺都把厨房收拾了,别说馒头,恐怕连面粉都没了。” 覃宛压粗声音委婉的劝着这位三总目。那三总目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对手下几个巡逻兵道: “你们去那边巡逻去!” “是!” 巡逻兵齐齐应声朝反方向走去。 而三总目朝覃宛道:“我随你去厨房看看,老子就不信连个剩菜剩饭都没,馒头没有,让那掌勺的给我烫个粉总成吧?” 这三总目被馒头余香勾的心痒痒,觉得今晚肚里不垫点什么,铁定睡不着觉! 覃宛无法,默默把脸往蒸笼边缘靠靠,好挡住自己的脸,口中只得道: “那行,三总目和我一道去瞧瞧。”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免担忧起来,这要是被三总目撞见里头的场景,今晚的事可就要败露了。设想下寒仁若是发现此事,一定会在俘虏营加强防守,先前制定的逃跑计划肯定无法照常进行。 而她自己更不用说,还背负着格达塔大将这条人命,这回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她得找机会解决掉这个三总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1章 御林军攻打来了? 第1051章御林军攻打来了? 覃宛盯着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的三总目,又在查探周围的地形。厨房靠北边,而那里离练兵场最近,要是她趁其不备将三总目敲晕,动静过大可能会引来夜间练兵的武将。 且放才那几个三总目的手下,恐怕片刻内就会来寻找三总目,就算把人敲晕,自己能全身而退,此事也定会让寒仁警觉。 思来想去,却想不到一个万全的办法,眼见离厨房越来越近,覃宛前行的步伐愈发沉重。 心里焦灼万分,面上却丝毫不显,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刚到厨房,里头的油灯光影摇曳,三总目皱着眉道:“怪了,怎么没什么动静?难不成掌勺回营帐里头了?” 身为巡逻兵头目的警觉让他心生不妙,正要四处打量,可脖颈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看清是谁干的,三总目已经软软的倒下去,正好倒在晕过去的掌勺旁边。 覃宛高举着蒸笼见状吓了一大跳,她,她还没动手,怎么三总目就倒下去了。 还未转头,就听见陈一的声音在旁边道: “覃娘子莫慌,此人一时半会当是醒不过来了。” 覃宛转过头见到依然是守卫打扮的陈一,拍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还怕敲不晕他。” 陈一打量着厨房四周,悄声道: “覃娘子,等这些人醒来,咱们的行径怕是会败露。”覃宛不答,盯着陈一这身守卫制服道: “铸件司怎么样?” 陈一拱手道:“覃娘子放心,我与陈二,陈三联手做了出戏,我装病倒下,称是旧疾发作,片刻后便‘窒息而亡’,但是被拉去乱葬岗埋掉的尸体,却是羞辱覃娘子的那名南蛮守卫。” “没被人发现不对吧?” 覃宛抿唇,有些不放心。 “南蛮贼子本就视我们这些大燕俘虏的命为草芥,一个镖师病发死去,他们倒觉得是少了个麻烦,并未怀疑什么。毕竟就算‘我’今日没病死,过两日也会被他们找个由头杀掉。” 陈一垂首解释道。 覃宛点点头,深觉得陈一说的很有道理。 “既然这样,你同我一道,把这巡逻兵和守卫带出去。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总比醒来发现被我俩暗算好。到时候就算寒仁发现了什么,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陈一点点头,俯身正要将巡逻兵和守卫扛起来,运走两个人对他来说是事,可不能叫覃娘子亲手来搬,毕竟男女有别。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听外头鼓噪喧哗阵阵,覃宛抬头和陈一猛然对视了一眼。 发生何事?莫不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径? 覃宛顿感不妙,匆匆朝厨房外跑去,对陈一丢下一句: “我先出去瞧一眼。” 覃宛把脑袋探出去,只见一大批步兵和骑兵身穿铠甲朝练兵场上集结而去,各个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不好了,御林军大军朝军营的方向攻过来了!” “速速在练兵场集结,不得有误!”山腰处的侦察兵一边擂鼓,一边气沉丹田朝山下军营怒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2章 这场大战必须胜利 第1052章这场大战必须胜利 什么?御林军攻打过来了? 不是说好三日后周中将才会有所行动么?怎么会这么快? 覃宛直觉得自己听错了,可是不远处成千上百的南蛮军正在集合,这做不得假。 意识到了什么,覃宛退步回去,朝陈一道: “御林军突然发动进攻,陈一,我们的计划恐怕也得提前了。” 陈一自然也倍感意外:“提前了?可是主上……陆大人明明说过是三日后,难不成出了什么变故?” 周中将也未提前让人送信给他,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不得不这么做。“事不宜迟,你快去通知其他御林军,将设防布置好。” 覃宛迅速反应过来。 “那这些人怎么办?” 陈一指着横七八竖倒在地上的巡逻兵、守卫和厨子们。 “别管他们了,就丢这吧,等他们醒来,没准仗都打完了。” 覃宛摆摆手,招呼着陈一随她一块出去。 南蛮大军已经陆陆续续集结了一大半,她此刻还穿着守卫的衣物,这会出去怕是会被当做南蛮军。 覃宛正纠结中,陈一变戏法一般递给她一套黑衣: “覃娘子可换上这身衣服,夜中行走,不至于叫人察觉行踪。”覃宛一愣,没有犹豫便接过陈一手中的夜行服迅速换上,别的不说,陈一这子还真是细心。要是他并非御林军,以后给自己的酒楼当总管倒是不错。 覃宛换上衣物后,便运用吐纳之法,隐藏周身气息,一路左躲右闪,避开人群,终于到达俘虏营。 因着大军都集结在操练场,黑灯瞎火也无人注意有人朝反方向跑去。 “众将听令!大燕狗军,夜袭我大营,实非君子所为。众将多日辛苦操练,今日若不拿下徐群和周洵狗贼的头颅,他日被欺辱的就是我南蛮子民!” “这场大战,必须胜利!” 寒仁身穿锁子甲,左肩鲜红的披风在夜风中高高扬起,似是被首将的话鼓舞。 “报!”“世子,御林军大军已然攻到后山之上,我军前线的二十名前锋已然被御林军抓获!” 前方的哨兵衣衫散乱的向练兵场狂奔而来,步履如飞。 “什么?” 寒仁横眉怒目,不可置信道。 御林军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此次来势汹汹啊! “众将听令,巴图四军随我出征,五军六军留下备战!” “是!” 数千名巴图军怒吼着随寒仁的战马前进。 南蛮军营驻扎在山脚,此处地形虽适宜大军驻扎,但是易攻难守。若是等到御林大军赶到此处,将山脚作为主战场,巴图军恐怕会全军覆没。寒仁当机立断,带着大军绕过后山,从另一条山道上山,从背后围堵山上的御林军。 此法本是先前长菰同他商议战事之时就决定的方案之一,没想到此刻竟派上用场。 后山山路狭隘,御林军还未到达山顶,就碰上背后备马前来的寒仁大军。 “放箭!” “给我放箭!射杀他们一个不留!” 御林军头目和寒仁前后脚下令,两边的火箭几乎是同时向对面射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3章 兵不厌诈 第1053章兵不厌诈 秋天天干物燥,山上本就容易起火,御林军和巴图军用的都是火箭,这两厢碰撞,几乎是瞬间,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如地府来的恶鬼,无情的吞噬周遭的一切。 “咳咳咳。” 这浓烟呛的人几乎睁不开眼,无论是御林军还是巴图军都纷纷咳嗽起来。 只是巴图军这厢还传来阵阵惨叫,那御林军的火箭箭头都是做成八角利钩,被射中的巴图兵掉马倒地,在地上翻滚,或是忍受不住利箭刮捻骨肉之痛疯跑而去,不幸掉下山崖。 然而御林军这厢也好不到哪里去,巴图军的利箭只能燃火,却没法中伤他们,饶是这样,他们也被这浓烟呛的头晕脑胀。 一路攻到山上的这批前锋御林军约莫有百来人,这会中箭的几乎有三分之一。 领头御林军顿觉不妙,大吼道: “撤,快撤!” 趁着浓烟掩盖住黑夜的火光,御林军狂奔而逃如鸟兽四散。此次攻打南蛮军本就是周中将试探南蛮军的计谋,所以并未派出核心的大军,只叫前锋探路。 见寒仁对这后山的地形早已了如指掌,还从腹背偷袭,头目心中大致有了判断,不再恋战,便命人迅速撤退。 只是寒仁早有防备,命身后大军摆成扇形,他们人多,足以堵住这些御林军的逃生之路。 只要火势够烈,这些御林军要么被浓烟呛死,要么被烈火烧死,总之哪个死法寒仁都不介意。只是巴图军这边也被浓烟侵扰,无法集中注意力。 御林军领头见状,催动内力,在山中发出嘶吼之声: “南蛮前太子已在昌州拿下长菰三王子,你们留在此处不过是负隅顽抗,若速速束手就擒,我大燕御林军还能饶诸位一命。” “若你们执意听令巴木尔王,等前太子起势夺回本应当属于他的王位,你们就是叛军之首!其罪当诛!” 此话一出,巴图军纷纷哗然。 长菰三太子已被前太子的势力拿下了?怎么可能? 不对,从江州出发到昌州,大军最快也要一日,长菰下午才出发,怎么可能已被拿下! 寒仁方才也被御林军领头的话说的晃神,可是仔细一推敲,就发现其中有诈:“诸将莫信,他在说谎!意图动摇我军军心!” 可是已经晚了,御林军首领已然带着剩下的兵将找到巴图军的薄弱之处,全力冲破屏障后,迅速往山下狂奔。 兵不厌诈,御林军首领这招用的甚妙,哪怕长菰没有被前太子拿下,可这些话足以敲打巴图军的心神了! 若是长菰三王子打了败仗,他们这些巴图军同御林军交战还有何意义,还不是在为前太子打天下? 不过是千钧一发的功夫,御林军已然捂住口鼻逃出去一大半,而剩下的几十个兵也在突围中跌跌撞撞的同巴图军交战起来。 御林军身手了得,但是巴图军力气不,两厢打的不分上下。只是奈何巴图军胜在人多,很快将剩下十几个御林军拿下。正要一剑捅死这些御林军,哪想对方一个暴起,从铠甲中掏出短刀朝这些巴图军砍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4章 御林军实在歹毒可恶! 第1054章御林军实在歹毒可恶! 片刻后,地上横尸遍野,十几个御林军终究还是难敌,只是一命换一命,也死了不少巴图军。 寒仁脸色阴冷,虽然险胜,但实在看不出什么好心情来,毕竟让不少御林军逃掉十分丢脸。只是眼下无可奈何,只得高声道: “巴图军,速速灭火。” 山火一旦蔓延开来,遭殃的更是山下的军营。且他们日常在山中也会搜刮山货,捉捕野味,后山可不能就这么被大火一把吞噬干净。 巴图军早有准备,纷纷向火势蔓延的地方抛洒干沙土。 这场大火足足到大半夜才平息。寒仁冷着脸带着大军折返回军营。 巴图军各个灰头土脸,疲惫不堪,这会疗伤的疗伤,休整的休整。 寒仁坐在营帐里头,近侍端来一盏茶水奉上,寒仁将茶水一饮而尽。 近侍见状又将茶盏满上,就这样喝下数十杯,寒仁才觉得喉中的干渴缓解许多。 “夜色深重,众将随我忙至深夜,想必已然腹中饥饿,让厨房备干粮,犒劳大军。” 寒仁发号施令,近侍领命,就要匆匆前去。 然后他还没出营帐口,外面哨兵疾步赶来禀报军情: “报!” “世子!” “御林军周中将派御林军数百人马在山顶叫嚣,命我军应战!”“什么?” 寒仁突然大怒,不可置信道。 他一拳捶裂面前的案桌,愤愤道: “御林军这帮狗贼,竟敢戏弄本世子! 他们这分明就是在用消耗战,明知巴图军灭火到半夜,这会累的没喘上半口气,就又来侵扰。 想必这批前来的御林军已经换了一拨人! 寒仁突然就明白御林军的计策了。御林军派人进攻,一次只用百来人,就算全部被巴图军拿下,也算不得重伤。但是方才寒仁不明状况,却带着千百名人马前去,这会若是再应战,怕是经不住御林军这连夜不休的消耗。 实在可恶歹毒至极! 寒仁心中暗恨,在脑中思索着解决办法。 寒仁的近侍自然也明白了御林军的计谋,突然想到一计,朝寒仁道: “世子,属下有一办法!” “快说!” “世子先前不是俘获一群大燕的妇孺么?三王子和世子留着他们本就打算拿这些妇孺来要挟御林军。既然御林军如此折腾我大军,不如我们也折腾他们大燕人!” “若是御林军对这帮人毫无顾忌,我们就可以命人在大燕放出消息,说大燕御林军不顾百姓死活,毫无人性!既然他们用攻心之计,我们为何不能反用此道?” 近侍一股脑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寒仁双眸微眯,缓缓道:“或许,此法可行!” 大军疲惫,他必须拖延时间,让大军能休养生息,否则就是再强劲的士兵也禁不住这么耗的,难怪狗贼御林军选择夜里偷袭!“去俘虏营,将大燕俘虏带出来,通通捆在山脚,我看这些御林军会不会有胆子朝他们射箭!” 寒仁眸中划过一抹寒意,起身带人朝俘虏营的方向走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5章 可是出了什么麻烦? 第1055章可是出了什么麻烦? 覃宛逃回俘虏营帐后,先将夜行服收好,捆在腿侧,再拉下裙摆挡住,以备不时之需。 众人见她回来,皆长长舒下一口气,急忙问道: “覃娘子,外头发生何事,为何这么吵闹?” 覃宛费了好些力气,将门口的栅栏重新用铁链子锁上,装作无人逃出的迹象,这才气喘吁吁回道: “御林军攻打到大营来了,南蛮军正在集结士兵应战。” “什么?大燕军打过来了?他们已经发现了南蛮军的老巢?”那些老弱妇孺听到此消息后,纷纷喜笑颜开,七嘴八舌的嚷嚷。 “这么说,咱们这次是真的有救了?” “太好了,只要御林军出手,咱们就有活着的希望!” “终于能回家去见我孩子了,可惜我那相公,惨死在南蛮军的刀下。” 好几个妇人想到死去的丈夫,一时悲恸大哭,俘虏营帐内呜咽一片。 葛朝云听见此消息,心中也松了一瞬,她莫不是还有机会能见到香儿和大强? 可是抬眼瞧见覃宛愁颜不展的模样,她心中又是一揪,上前悄声问道: “秦丫头,可是出了什么麻烦?” 覃宛摇摇头,叹口气道:“自从听到御林军打过来的消息,这一晚上就心慌慌的不踏实,也不知是怎么了。”虽说御林军打过来,她和陈一设下的攻防可以迅速起作用,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明明陆修远同她约好的是三日后,为何计划会提前,且没有派人通知她和陈一?难道是陆修远那边出了什么事? “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我看你是这一晚上折腾的太累,赶紧过来歇歇再说。” 葛朝云扶着面色发白的覃宛到稻草垛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拍拍她: “好姑娘,睡一觉吧,养养精神。” 许是她真的想多了。 覃宛按捺下心中不时涌起的不安,闭上双眼,靠在葛朝云的肩上酝酿睡意。 瑞都码头青龙战舰上,周洵沉冷着脸,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 而一路率领步兵赶回来的御林军甲组百夫长,捂着肩头的伤口跪在周洵面前道:“禀报周中将,已耗尽寒仁十分之一的兵力。” 周中将这才眉头舒展几分,依然沉着脸点头道: “干得不错,你先带领部下去休息养伤。” “是!” 甲组百夫长捂着伤口艰难的应答,随后被军医扶着下去。 “乙组百夫长何在?” 周中将扫了眼守在一丈远外的御林军各组领头,再次出声问道。 “末将在!” “你再带领步兵去往后山,挑衅南蛮军。” “是!” 下完命令后,周洵单手握拳,长长吸了口气,似是在缓解心中的焦躁。身旁的亲信见状,上前端了盏安神茶奉上: “中将,请用茶。” 周洵将一盏茶整个灌下去,一饮而尽,却仍然没法安定下来。 亲信忍不住出声询问道:“中将,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突然要攻打南蛮军?” 御林军大军驻扎在瑞都多日,迟迟未发动进攻,就是在等待陆统领派下来的新型战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6章 京城,变天了 第1056章京城,变天了 昨日瑞都御林军已收到密信,说是白虎、朱雀和玄武战舰已然从宁远县出发南下,三日后便会抵达瑞都,助力青龙战舰。 只等四艘战舰一到,便会全力围剿南蛮军派来的战船。等到南蛮军发现无水路战舰可用时,定会舍弃战船,转而走陆路。 陆战是御林军所擅长的,徐校尉已然带兵南下去往昌州布防。若南蛮军想往回逃,必定会迎面碰上徐校尉带领的御林军,两相前后夹击,南蛮军必会被合力剿灭。 可是今夜周中将接到一封京城来的密信后,便立刻派兵侵扰南蛮大营,这等打草惊蛇之举,让亲信百思不得其解,周中将意欲何为?周洵大手一挥,让御林军众百夫长先行退下待命,等到房中只剩他和亲信二人时,他才幽幽叹口气道: “京城,已然变天了。” “什么?” 亲信失声叫道: “难道是圣上他?” 周洵立刻摇摇头:“非也,我说的天,不是指圣上。” “是陆首辅。” “陆首辅他怎么了?” “陆首辅已然不是首辅,如今当朝首辅乃是原先的礼部侍郎郑随。陆首辅被皇帝明升暗降,被封为嘉远郡王,徒有虚名,却无实权。” “你说这是不是变天?” 亲信满眼惊愕,几乎不能相信,主上他……竟然不再是首辅了。 “此事今日上午才发生,消息下午就从京城传来,想来是有人在背后推动此事。” 周洵眯起双眼,喃喃道。 竟然把主上撤职!圣上这是在干什么?他还想不想坐稳这个位置了? 旁人或许有所不知,他们这些一路跟随主上走来的部下却知道,要不是主上,圣上根本无法坐稳那个位置! 这下主上被撤职,恐怕圣上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这不是要变天是什么? “可是……主上被撤职,这和周中将您决心即刻攻打南蛮军有何关联呢?” 亲信虽然为这等消息感到震惊,却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鼓起勇气还是问了出来。 周中将眯了眯眼,抬手露出掌心的密信愤愤道:“方才我收到此密信,信中说主上因在圣上面前揭露梁穆王私通南蛮巴木尔王的罪行,被梁王一党和南蛮探子联手围剿,中了他们的埋伏,此刻下落不明。” “主上卸下首辅一职后圣上就撤下在陆府的眼线,主上也趁此机会命人处理掉梁王埋在府中的暗桩。哪想这些梁王党羽被逼进绝境,就铤而走险,想置主上于死地!他们和南蛮贼子如此陷害主上,我唯有生擒南蛮主帅用来要挟巴木尔王,才能为主上争取一线生机!” “什么?” 亲信听完此事更是大为震惊,结结巴巴问道: “可,可是主上内力深厚,武功高强,怎会被区区南蛮探子和梁王党羽拿下?” “周中将,其中可是有诈?” 周洵轻轻摇头:“你有所不知,主上先前正是中了梁王探子的秘毒,才昏迷多日,至今伤势都未痊愈。且前几日他又为了潜伏进南蛮军营,自己用八角利钩箭重创心口。那八角利箭是徐三手亲自研制的武器,寻常人中箭几乎是必死无疑,哪怕主上是铁打的身子,也没法完全抵挡这利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7章 这是……秘毒? 第1057章这是……秘毒? “这般情况下,梁王党羽和南蛮探子联手,趁其不备,主上会中他们的埋伏也不稀奇。” “今早乌雀派人送来消息,说主上已从京城独自出发。现在子时已过,若主上无碍,依主上的速度,怎么可能现在还未抵达瑞都?” “而且……” 周洵垂眸,仔细观摩手上这封来历不明的密信,一字一句道: “就算这消息是假的,攻打南蛮,活捉首将也是本将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是早一日和晚一日的区别罢了!“ 周洵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杀意,他恨南蛮军不是一日两日了。幼时他与兄长和父亲一道去南蛮游历,可谁想到年幼的兄长竟被南蛮的拐子给拐走,多年下落不明!周洵父母因悲恸过度早逝,而他也早早参军,意在手刃南蛮。 终于让他等到这一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 为了父母兄长,为了主上的安危,这场大战,必须胜利! …… 云州与江州边界,连绵起伏的碧云山将二州遥遥隔开。 陆修远此刻藏身在山中密林里,一手捂住锁骨下开裂的伤口,忍着后脑的剧痛朝林子外走去。 白日刚出京城,他就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踪,于是特意选了最崎岖难行的山路来走,没想到后面跟踪的人不依不挠,硬是在山中跟了他一路。 越过青州县后,陆修远便不再避让,隐匿身形后,迅速折返回去直取那些人的性命。 一行五个,各个身手不凡,只是依然没在陆修远手下躲过五招。但陆修远还没来得及扣住他们追问来历,那些人似乎早有预备,即刻咬开腮中藏下的毒药包,瞬间七窍流血横尸在地。 陆修远眸色微凛,俯下身子,在这群黑衣人身上四处搜查。袖带腰牌锦囊,皆有可能表露其身份。 正当他摸出黑衣人首领腰间的锦囊时,突然眼前一黑,后脑一股熟悉的剧烈疼痛传来,仿佛是烟花在脑海中炸裂。 这是……秘毒…… 就藏在黑衣人首领的锦囊里。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猜出他定会搜查这群人身上的线索,所以提前在锦囊上涂抹了秘毒,就等他中招! 此毒无色无味,中毒后严重可昏迷多日不醒,形同木僵,脑中残存意识,可身体却丝毫无法行动。 先前若不是苏合医术高超,又在七星连日之时为他驱除剩余毒素,恐怕直到今日,陆修远都无法清醒过来。 好在方才陆修远察觉到不对时,就催动内力将锦囊销毁,他接触到的秘毒浓度不高,否则不会只像现在这般头疼欲裂,但意识尚存。 陆修远咬着牙撑起身子,可是眼前一片模糊,视线已然不清晰,分不清对面是人是树还是鬼了。 他心中一横,抽出腰间的偃月剑,往心口上方还未痊愈的伤口处一刺。 鲜血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视线逐渐清晰。不知何时,身边已然落下二十来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以剑相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8章 看来被本座猜对了啊 第105八章看来被本座猜对了啊 “哼,中了秘毒还能保持清醒,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嘉远郡王。” 黑衣人首领冷笑了一声,嗤声嘲讽一句。 陆修远敛眉垂目,叫人看不清神色。 能叫出他今日才被封的郡王封号,看来是宫里的人了。 “你们是梁王的人?” 他淡淡出声,语调中听不出喜怒。 “哼,这你就少管了!郡王既然受了重伤,不若随我们回去,好让人替郡王诊治!” 陆修远浓墨般的一缕发丝垂下,遮住他垂下去的眉眼,叫人不辨心绪。他微微扬唇,仿佛根本没受过伤般漫不经心道: “你们宫主有这么好心?” “哼,不要不识抬举,我们宫主肯见你,那是……” 见陆修远悲喜莫辨,黑衣人首领身旁的守卫恼羞成怒,忍不住出声讥讽。 “闭嘴!” 黑衣人首领见状不对,怒斥了他一声: “蠢货!他在套话你听不出来么!” “看来被本座猜对了啊……” 陆修远了然的轻笑一声,再抬头,方才的温润仿佛只是错觉。 他斜靠着树干,颀长如竹,剑眉入鬓,眸色淬冰,活脱脱修罗现世。 “不好!快撤!” 黑衣人首领突然意识到什么,怒吼了一声。然而已经晚了,陆修远足尖轻点,手中的偃月剑像银鞭一般,快的模糊了光影。 林间簌簌,远看只有银白的剑影和赤红的血色交织缠绕,浓烈的血腥味几乎淹没山间的草木味和土腥气。 一群人还未尝到痛的滋味,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两处分离,或是头颅落地,而四肢还在不远处动弹。 即使是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首领又何曾见过这如坠冰窟的一幕。 眼前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陆修远像是寻常练剑一般,不带感情的旋身,挥剑,再后刺。围堵自己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直到偃月剑指向最后一个黑衣人首领,陆修远单手握剑,侧身而立,看也不看的就要往他的脖颈血管处抹去。“别,别杀我!陆首辅!求您了!别杀我!” 那黑衣人首领似乎是求生欲远甚对主子的忠心,慌忙跪下来磕头求饶。 陆修远面无表情的将剑收下,一步步靠近他,俯下身子道: “想在本座手中活命,是有条件的,嗯?” “我,我什么都告诉您!关于宫主大人的!他其实就是……” 黑衣人首领话还没说完,突然抬头露出一个奸诈狠厉的笑,右手举剑就要往陆修远的胸前扎去。 然而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只眼睁睁看到一把利剑从他胸口处直直刺入,又迅速抽离他的身体。 “这种把戏,也想瞒过本座的眼睛?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些……”眼前陆修远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染着几滴不知混了多少人的鲜血,正在朝他浅笑。鲜血滑过脸颊,直至下巴,随后啪嗒一下落在黑衣人首领惊恐畏惧的脸上。 从前只听外人说过陆珺的政治手段和他滔天的权势,可是从不知道他的武功修为竟已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59章 他的真实身份是…… 第1059章他的真实身份是…… 是他们低估了这个二十二岁便登上首辅之座的男人! “你们宫主大人难道没有教过你们,废物死于话多么?” 陆修远修长的手指在黑衣人首领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眼前人便哆哆嗦嗦瘫软在地,不出片刻,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陆修远抬手从怀中掏出从苏合那里薅来的药瓶,俯身下去,大拇指和食指尖捏着一粒药丸轻声道: “这是苏神医研制的金疮药,世间绝无仅有,吃下一粒,即刻止血,你这伤口两日内便能恢复大半……”“我,嗬,我说……” 黑衣人首领这才知道自家主子遇上了个什么样的对手,这满地的尸体昭示着顶上这个男人的强大和无所畏惧,他本就是慕强的人,何必执着于一主。 “宫主大人,外号金先生……” 他口中发出嗬嗬之声,气若游丝的透露出一句。 听到金先生三个字,陆修远瞳孔一缩,果然是他! “他是宫中之人?” 陆修远迅速问了一句。 黑衣人首领轻轻点点头。 “那他的真实身份是何人?” 陆修远眉宇微拧,紧跟着问出他最关切的问题。“宫主大人,向,向来蒙面示人……他的真实身份是……是……” 黑衣人首领喘着气,费力道: “属下,属下也不清楚。” 听到这个答案,陆修远眉宇间忽然松弛下来,轻笑了一声。 见他笑出声,黑衣人首领畏惧的心再次紧缩成一团,慌忙道: “别,别杀我!我说的,是实话!宫主大人不会让任何人,知,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的……” 陆修远唇角上扬,眉眼带笑,然而瞳色轻闪,却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我知道,我信你。” 听到这话,黑衣人首领心中陡然一松,目光几乎黏在他指尖捏着的药丸上:“那,那……” 见他紧盯着药丸不放,陆修远垂眸,随手将这药丸丢在地上。 黑衣人首领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将地上的褐色药丸捡起来塞进嘴里飞快吞下。 他一手捂住胸前汩汩流血的伤口,一手半撑在地上,等待奇迹的发生。 然而片刻后,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手中再也捂不住向外涌出的鲜血,不禁愕然: “大人,这药为何……” “为何没有效果?” 陆修远半靠着树干,颀长如竹的身形在黑衣人首领身上投下浓墨般的倒影,随口接过他的话。 他垂眸,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人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逐渐失去意识,轻声道:“既然你不知道金先生是何人,那本座也不知道这药为何在你身上不起效果了。” 这话一出,地上的黑衣人首领蓦然瞪大双眼,可是来不及挣扎,头颅一歪,便睁眼倒地死去。 笑话,难道苏合研制出来价值千金的药也会给一个废物用么? 刚才丢给他的不过是随手用泥土捏出来的泥丸子罢了。 金先生,又是他! 陆修远缓缓转过身,唇齿间轻轻碾压着这三个字。 幕后推手,却从不敢现身,不过是蝼蚁鼠辈……呵。 “咳。” 陆修远此刻再压抑不住心口的胀痛,向外猛地咳出一口血,握住嗜血的偃月剑跌跌撞撞绕过地上的尸体,朝南走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0章 为夫出去瞧瞧 第1060章为夫出去瞧瞧 后面两个时辰的路程,路途稍稍平静了许多。 快赶到云州和江州边境时,许是金宫主发现先前派去拦截陆修远的人迟迟未归,便又派了一拨人过来。 似乎是知道他的目的地在瑞都,特意让人在云州和江州边境守着。 陆修远再此察觉有人跟踪的时候,已然是夜里子时,远远超过他同周洵约定的时刻。 胸前的伤口在一丝丝往外渗出血迹,血腥气会暴露他的行踪,甚至会引来山中的野兽。 可是他不能停下来疗伤敷药,因为只有伤口的疼痛才能缓解一丝秘毒带来的晕眩。他若就此倒下,落在姓金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以陆修远现在的体力恐怕无法一口气赶到瑞都,必须找个地方歇脚。 碧云山雾锁烟迷,丛林密布,杳无人烟,他身上带着伤,血腥味经久不散,妥妥是山中的活靶子,这里终究不是个藏匿的好地方。 他闭目提气,几下纵跃甩开远处在寻找他踪迹的一群金家守卫,往山下疾驰而去。 若隐身于市井之间,或许能躲过这群人的追踪。 碧云山下共有两个镇子大大十来个村子,其中以碧水镇最为出名。只是如今大燕战乱四起,一向安居乐业的碧水镇也得不到片刻安宁,不少富户关店北上逃难离去,想在这里寻一处靠谱的庇护所也算不得容易。 夜朗星疏,陆修远拖着疲惫的身躯,穿梭在巷口,艰难的往一户还在亮灯的人家行去。 方才运内力甩开那群守卫动了体内真气,这下哪怕身上的伤口再痛也无法阻止秘毒逐渐侵蚀经脉,他几乎无法抑制脑中的眩晕感,眼前一片都模糊成一片光影。 咣当一声,他倒在亮灯的那户人家门口,上半身重重砸在宅门上,吓了里面人一大跳。 “夫君,门外是何动静?莫不是南蛮贼子打来了?” 厢房内,梅三娘刚喂完奶哄好襁褓中的婴孩睡着,就听到外头猛烈的巨响,吓得魂魄飞去一半,惊恐的抓住丈夫梅安知的臂膀。 近日各地都不太平,碧水镇虽处云州,却离江州只有一山之隔,听说前些日子南蛮军已然攻占江州瑞都,若是他们一路北上,打到云州,最先遭殃的可不就是碧水镇! 梅三娘神情惶惶,一时间后悔不已。要是当初她也劝夫君和同乡一道北上逃难,或许就不用整日待在家里担惊受怕了。 因为襁褓中的孩子尚,自己产后身体一直不大爽利,若是北上逃难,一路还不知会遇上什么。夫妻二人几番商讨之下,还是决定留在碧水镇。 毕竟听说大燕御林军已经南下,驻守在瑞都,若连御林军都能战败,那他们北上逃难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所以夫妻二人一直坚信有御林军在,南蛮贼子不会打到云州来。 梅安知只是镇上的教书先生,区区秀才也是手无缚鸡之力,这会听到外头的动静,也紧张的双腿打颤。可是他不能在三娘面前露怯,拍了拍她的肩膀抚慰道: “三娘莫怕,为夫出去瞧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1章 取我梅家传家宝 第1061章取我梅家传家宝 “夫君,别,别去。” 三娘怕梅安知这一出去就遭到什么意外,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放心,你瞧,现在不是没有动静了么?” 梅安知既是在安慰妻子,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若是南蛮贼子偷袭,不会只有这么点动静的。 梅安知下床披衣,举起一盏油灯打开厢房门朝院门走去,动静是从后门传来的,许是什么大鸟落下来砸到他家院门也未可知。 一颗心在胸腔中猛烈跳动,吱呀一声,梅安知哆嗦着打开院门,又是“咣当”一声,黑暗中一个身影啪的朝梅安知的脚边倒下,吓的他差点把手上的油灯丢出去。 “啊~” 梅安知压着嗓音,忍不住惊叫出来。 厢房里头的梅三娘听到动静,更是害怕了,但是想到夫君在外头,仍是不管不顾的跑出来。 “啊~这是……” 见到院中的情形,她也情不自禁的惊叫出来,然后很快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低着声音道: “夫君,这人是谁?” 倒在地上的男子身形颀长,黑色的夜行服上沾满着血迹,手边一柄染血的长剑在月色下闪烁着异色。墨黑的长发遮住他的半张脸,看起来是晕过去的。 梅安知颤颤巍巍的蹲下身,将他的脸转过来。这一看,他同梅三娘都发出嘶嘶抽气声。这人竟长了这般俊美无双的脸! 面如雕刻,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哪怕是晕过去,也有股说不出的坚毅和凌厉之感。 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这,这……” 梅三娘呆愣在地,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此人受了重伤,再看他面相应当不是大燕人。” 梅安知率先回过神来,迅速判断道: “夫人,我们先将人拖进屋内,再看看他的伤势吧。” 梅三娘刚想上前,一时犹疑: “可是,就算他不是南蛮贼子,可他身手重伤,想必不是惹了仇家,要么就是哪里的杀手,若是醒来发现我们,会不会……”会不会恩将仇报,一举灭族? 梅三娘自己倒不怕,可她自有了孩子,多了牵挂,事事都会谨慎三分,便有些瞻前顾后。 “可是任留他倒在我们宅院门外,迟早会引起旁人怀疑,这更麻烦。” 梅安知探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叫我们遇上,也不能见死不救。是福是祸都是你我二人的命罢了。” 既然决定救人,梅三娘也不再犹豫,当即就同丈夫一道将人抬到客房的榻上。 “三娘,去取剪刀,纱布来,再打一盆水,为夫给这位兄台擦洗伤口。” 三娘应声去了,迅速将梅安知要的东西准备好。 见榻上的男子沉沉昏迷过去,梅安知不再犹豫,用剪刀将他胸前结成血痂的夜行服剪开,随后用纱布沾水仔细替他清理伤口。男子胸前的伤口溃烂成一片,不知是受了什么武器才会被伤成这样,恐怖如斯。 见榻上人眉宇紧锁,想来是在忍受剧烈的疼痛,梅安知当机立断,吩咐三娘道: “三娘,取我梅家的传家宝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2章 恐怕活不过今晚 第1062章恐怕活不过今晚 “什么?那可是药王谷的乾坤三宝药丸!夫君要给此人用?” 梅三娘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 “没错,此人伤势严重,面色苍白,已失唇色,我见他脖颈处的青筋隐隐有发黑的迹象,想必是中了毒!若不救他,恐怕他活不过今晚!” 梅安知面色冷峻,沉声答道。 虽说他也舍不得将传家宝给一个素昧谋面的陌生人,可是他身为读书人,骨子里藏着一份风骨。自私自利,见死不救,只知苟且偷生亦不是他所奉行之道。 今日若眼睁睁见这人死去,恐怕后半辈子他和三娘都于心难安,梅安知不想这样,只能忍痛割爱。 梅三娘见状,知道无法再劝夫君,亦不再多说,即刻就将梅家的传家宝取来。 这乾坤三宝药丸被珍重的放在玉锦匣盒里,外头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锦缎绸布,可见梅家对此的珍视。 梅安知取出淡褐色的乾坤三宝丸,仔细端详了一会,叹口气,然后将药丸塞到榻上男子的口中。 这乾坤三宝丸还是他的祖父曾经救了药王谷的一代神医,那神医赠予祖父的,说是此药丸能修复经脉,祛除毒素,活血化瘀,有保命之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梅安知的祖父收到这乾坤三宝丸后便视若珍宝,一代代传下去,直到梅安知这里。 榻上的陆修远吃下药丸,片刻后那药丸就开始起药效,只觉得浑身发热。秘毒的毒素在经脉中似乎遭遇了阻碍,在与这阻碍对抗失败后,只能顺着陆修远的周身肌肤朝体外散去。 梅安知见榻上男子眉宇逐渐舒展,长长松了口气,看来这药丸确实起效了。 毒素散去大半后,陆修远脑中的眩晕逐渐散去,仿佛拨开一片云雾般,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 原本以他的伤势要再睡上个两日才能清醒,然而他意志力顽强,又一心要赶到瑞都,精神时刻无法放松,眼下毒素刚散去一些,他就逐渐恢复意识。 迷蒙中睁开双眼,陆修远看清眼前之景,一时警觉: “你们是何人?” 然而不等梅安知回答,他一眼扫过房中的摆设,见这客房处处散发着书香浓墨,眼前二人神情担忧,不像是坏人,倒像是读书人家。“敢问夫子在下的剑在何处?” 陆修远一转方才的凌厉之气,转而和声细语的问向眼前的梅安知。他中了秘毒竟然能很快醒来,必定是眼前人所救,对救命恩人自然要恭敬有礼。 梅安知道还未反应过来,不明白怎么这散发着杀气的男子一转态度,还知晓了他的身份是个夫子,变得如此温和,一时不太习惯。 身旁的梅三娘倒是很快将摆在案桌上的那柄瘆人的剑呈过来,刚送到陆修远面前,她才意识道,自己傻了,若对方是个坏人,自己岂不是亲手把武器送给对方? 陆修远见偃月剑无恙,即刻放下心来,接过长剑道: “多谢。” 既然醒了,事不宜迟,他要尽快赶路,回到瑞都去,覃娘子还在那里等他。他一个旋身下床,然而胸前的剧痛提醒他身上还有重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3章 先生可是嫌银钱太少了? 第1063章先生可是嫌银钱太少了? 见陆修远眉头紧皱,这般客气看着也不像是坏人的样子,梅安知咽了咽口水,这才敢出声道: “公子受了重伤,还是多休息片刻才好,以免旧伤发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修远也自觉身体无力,四肢发虚,此刻硬要出去,落了行踪被金家守卫发现,不仅白费功夫逃出来,恐怕还要连累这对善良的夫妻,总是不好。 算了,他想办法传信给周洵,再叮嘱陈一,务必守护好覃宛便是。 见陆修远神色松动,肯留下来养身,梅安知放下心来,转头叮嘱梅三娘: “三娘,去厨房取些吃食来,再沏上一壶茶,给这位公子垫垫。” 梅三娘应声去了。 陆修远这才抬眼望向梅安知: “敢问夫子用何方法救了我。” 秘毒可不是一般人能解的,这夫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医术的样子,难不成…… 梅安知见状立刻道: “方才给公子服用了我家传的药丸,乃药王谷所研制,名唤乾坤三宝药丸,有保命之效。” 药王谷?苏家?难怪了。 梅安知又絮絮叨叨将将祖父同药王谷神医那桩事复述了一遍。 书院关闭半月有余,同院的夫子都携家眷出逃了,梅安知这些时日只同三娘相对,无人谈书论道,一时也不免寂寞。他见这受伤的公子仪表不凡,气度不俗,也并非有恶意,心神一松,难免多说了几句。 听到这药丸的来历后,陆修远心道难怪,方才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传了三代,那药丸可不是有些受潮。 不过既然受了对方的恩,陆修远自然不会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从腰兜中取出一张万两银票,递给梅安知: “夫子大恩,在下无一回报,身上只有这些俗物,望夫子收下。等来日在下的要事办妥,再回夫子以大礼相谢。” 梅安知借着油灯看清那银票上写的‘万’字后,心中大惊,忙摆手道: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先生这是嫌少了?”陆修远看了眼梅安知身上的穿着,这夫子看着朴素,想来平日里日子也是紧巴巴的过,便又捏出一张万两银票,加起来就是两万两,足够买下京城的一座豪宅了。 他身上旁的没有,就是这些俗物太多。 “非也非也,公子阔气,可梅某却不能收。梅某救公子并非是图谋公子的钱财。” 梅安知急迫的解释道。他这一身文人风骨,谁懂,谁懂啊! 陆修远淡笑了一声,收回手中的银票,也罢。 他又从怀中掏出药瓶,将其中三粒,放到榻旁的玉锦匣盒里,见梅安知不解,便解释道: “此三粒药是四神坤顺丸,养血安神丸和如意黄金散,能保气吊命补血安神祛毒,皆是出自药王谷。只是这几味药不适用于在下今日所受之毒,留着也无用,不若回报给梅夫子你。”梅安知家传的乾坤三宝药丸恰巧是能疏通修复经脉的,而他所受的秘毒,正是会侵蚀筋脉,吃了才有疗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4章 不必麻烦梅夫人了 第1064章不必麻烦梅夫人了 梅安知怔怔的看着玉锦匣盒里三味珍品药丸,这……这…… 他不过送出去一味药,对方就赠还这么多,还是三粒,他们一家三口正好一人一粒用来保命。这位公子想的可真周到啊! 可是……出手就是两万两,还礼是三味珍稀药丸,这位公子定是非富即贵啊! 梅安知呆愣着不敢说话了,这会梅三娘恰好端着茶点托盘过来,放在榻前的案上: “这位公子,请用些茶水点心。” 梅三娘不知刚才二人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夫君和这位美貌公子之间气氛有些古怪,不过不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倒像是自家夫君在这美貌公子面前不自觉矮了一头似的。 哎,回头她可得安慰安慰自家夫君,美貌不能当饭吃。就算这位公子长相俊美,貌若谪仙,自家夫君也不必因此自惭形秽。读书人嘛,学问最要紧。 陆修远看了眼梅三娘摆上来的点心,无甚兴趣,只捏起茶盏,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梅安知讪笑道:“内人手艺粗浅,还望公子见谅。” 陆修远想了想,不愿拂了梅安知的面子,便捏了一块梅三娘做的点心,放到口中吃了。 除了吃覃娘子做的菜肴,他吃旁的东西无甚滋味,也尝不出咸淡,不过果腹罢了。 只是这梅三娘的点心,入口即化,他细品来竟能吃出一些清甜,还有股淡淡的清冷梅香。 这是为何? 陆修远眉宇微拧,不禁一怔,难道除了覃娘子做的菜肴,他现在也能尝出旁人做的味道了? 为了试探自己的味觉是否恢复些许,陆修远再次伸手捏了另一桂花形状的点心。这下再吃就味同嚼蜡,无甚味道了。 陆修远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梅安知和梅三娘见状双双对视了一眼,梅安知开口道; “内人做的这桂花糕似乎不合公子口味,要不三娘你再拿些梅花糕来,我瞧着公子似乎爱吃这个。” 既然知道眼前之人必定身份尊贵,梅安知这会更不敢怠慢,不然一个不慎可能就是全家被杀头的事,只能尽力把这贵公子招待好。 “不必麻烦梅夫人了,是在下胃口不佳。” 陆修远不愿意给这对夫妻添麻烦,便出声婉拒了。 梅三娘见这位俊美公子眉宇间氤氲着几分怅然,又见他伤势严重面色颓然,心下生怜,忍不住道: “公子伤势严重,还是要多用些吃食才能养好身体。今夜已晚,厨房不好开火,只能让公子用这些点心,等明日一早,我便下厨给公子做几道好菜开开胃。” 说罢便不由分说去厨房又取了几块梅花糕点心来,递给陆修远,有意多说些话叫他宽心: “不知公子遇上何事受了这么重的伤,如今这世道不平,公子出门在外要多加爱护身体才是,免得叫父母亲人担忧。” “这愁绪不解,也影响身体不是?” 梅三娘说完还给梅安知递了个眼色,叫他说点什么转移这位公子的注意力,叫人开怀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5章 公子也认识那丫头? 第1065章公子也认识那丫头? 梅安知忙应着三娘的话点头道: “是啊,公子安心在此养伤,明日让三娘给公子做些好吃食补气血,公子若是烦闷了,也可约在下闲话日常,诗词歌赋作论皆可。” 梅安知一开口,这文人性子自带的之乎者也味就出来了,张口闭口就是作诗论赋。 陆修远微微扬唇: “既然如此,还请梅夫子替在下准备笔墨纸砚,在下要修书一封。” 梅家旁的或许不多,但是笔墨纸砚管够,梅安知自然不会拒绝,起身道: “好说好说,公子先歇着,梅某去去就来。”说罢他便起身去准备纸笔。 梅三娘觑着陆修远,只觉得这公子通身贵气,俊美非凡,连说话声音都像山泉水一般沁人心脾,真是叫人越看越挪不开眼。 陆修远被梅三娘这么面对面盯着也微微不自在,不曾想这古板保守的夫子也会娶一个直率胆大的夫人。 为了缓解尴尬,陆修远轻咳一声,捏起一块梅三娘刚才端过来的梅花糕,放入口中吃了。 那鼓淡淡的梅香氤氲在口中不散,这让陆修远愈发惊奇,难道他只能尝出这梅花糕的滋味? 他扬眉凝目,开口问道: “敢问梅夫人,这梅花糕是如何法子做成?” 梅三娘见他对这梅花糕感兴趣,也乐的跟他分享做法: “这本也不难,就是取糯米和粳米各一斤,用清水搅和拌匀,再加细密的白糖进去,揉透了就上锅蒸熟,再用细纱布裹着使劲揉捏,糕粉揉细腻了,米糕也就成了。只是这其中的梅花香气最是难得,得取我家夫君种的白梅和绿梅,用山泉水洗净再揉泡,那做米糕的清水就得用这浸透梅花的山泉水才行。” 梅三娘和梅安知不愧是一家人,这说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来就滔滔不绝了。 “这法子还是从前认识的娘子教的,她爹可是我们这远近闻名的厨子,只可惜覃厨子死了,娘子也带着一家老北上去,许久未同我联系。可是她教会我的那几道拿手好菜我还记得,明儿做给公子你尝尝,你一准儿喜欢。” 陆修远听她提起这位好厨艺的娘子,便忍不住皱眉,再听她道什么覃厨子,内心轰然一声,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生起。 这碧云山下的碧水镇,仿佛就是覃娘子从前的家乡?他突然开口打断梅三娘后面拉家常的话: “敢问梅夫人,这位娘子可是也姓覃?她有一寡母,还有一妹一弟?” 梅三娘正说着高兴,乍然被陆修远打断,先是一愣,随后又一喜: “公子怎么知道?莫不是公子也认识那丫头?” 陆修远眸色微闪,唇角不禁噙了几分笑意,看来他与覃宛已经不知不觉纠葛了如此之深。 她广结善缘,才有他今日之福,他在瑞都对香儿婆婆出手相救,又意外得知她的下落。可见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既是天意,也是事在人为。他们二人之间,千转百回,缘分至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6章 覃娘子同在下是邻居 第1066章覃娘子同在下是邻居 “何止认识,还相熟的很。” 陆修远轻声回道,语气不自觉沾染了几分宠溺。 梅三娘觑着陆修远的神色,作为过来人她陡然明白了几分,声问道: “公子莫不是和我们覃娘子……” 后面的话她没好往下说,毕竟她同陆修远还没那么相熟,还是含蓄些好。 只是瞧见陆修远苍白的脸上忽然绯红了三分,心下亦了然。 不知怎的,这心底打心眼的为他们高兴,喜不自胜的点点头:“好好好!既然都是熟人,那就不必见外了。” “公子也不必叫我梅夫人,随覃娘子叫我一声梅三娘就好。” 陆修远自然不再推辞,客客气气拱手以礼,唤了她一声: “梅三娘,在下姓陆,字修远。” “好好,陆公子。” 梅三娘也不跟他见外,开门见山的问道: “陆公子同我们覃娘子如何认识的?” 陆修远言简意赅道: “覃娘子一家搬去宁远县后,同在下是邻居。”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陆公子也定认识我家夫君的老朋友李举人了?” 梅三娘双眸发亮,今夜救下的谪仙公子竟然和他们有这般神奇的缘分,当下戒心全无。 陆修远淡笑道: “谈不上认识,不过李举人乐善好施的名声倒是在宁远县远近闻名。” 梅三娘喜笑颜开: “这倒是,当初也多亏李举人,保下覃娘子一家,她们才得以脱身去宁远县定居。” 陆修远扬眉,竟不知其中缘由。说起来碧水镇也算是覃娘子的家乡,碰上同她熟识的梅三娘也不意外,既然这样,他也想借此多多了解覃娘子一家的过去。 “这话何解?” 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覃娘子一家是碧水镇下面的云谣村人士,覃厨子从前在我们镇上也是鼎鼎有名的厨子,做的一手好菜。覃娘子的手艺恐怕就从覃厨子那继承来的。”“去年快过年节,覃弈那孩子不慎摔了腿,再接着覃厨子被人气病倒下,没多久去了,留下这孤儿寡母可怜见的。覃婶娘原想让覃娘子嫁给村头那张大柱子,谁想那男人人面兽心,还好被覃娘子揭穿,只是一家子惹怒张里正,被那张大柱一把火烧了家。她们连夜逃出来,就住在我们隔壁这巷子。” 梅三娘将覃家人经历的往事一五一十的道来,其中有些陆修远有所耳闻,有些他也不知道。 “恰逢李举人来梅家找夫君把酒言欢,夫君想置办家宴招待他,我便去请了覃娘子来做好酒好菜,吃得我夫君和李举人连连称赞,这才有了后面她们一家去宁远县的事。” 梅三娘抿唇,抑制不住的喜意,拿眼神觑着陆修远,那意思仿佛是,我们梅家也算是你们二位的媒人。 陆修远自然听出来梅三娘的画外之音,再次拱手道:“陆某多谢梅三娘。” 梅三娘欣然一笑:“好,好,好!” “夫人在好什么?” 梅安知拿了笔墨姗姗来迟,方才他本想去拿普通的宣纸,可一想到陆修远尊贵的身份,生怕这平常的宣纸辱没了他,便又在书房翻箱倒柜找来李举人先前赠予他的花笺纸来。 一进来就听见自家夫人对着榻上男子说好,不禁心中奇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7章 陆公子被何人所伤? 第1067章陆公子被何人所伤? “夫君,咱们可捡到个老熟人来了。” 梅三娘三言两语就替夫君解惑,梅安知释然道: “原来陆公子竟与我和夫人有这等缘分!” “明日须得备下好酒好菜,同陆公子痛饮三杯!” 梅安知笑呵呵道。 “什么好酒,陆公子身上还有伤呢!我看是你自己想喝!” 梅三娘嗔怪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打趣道。梅安知也不生气,只拱手道: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夫妻俩笑闹之间,陆修远已经疾笔写完两封密信,忽然口中发出哨声,吸引来陆府特训的信鸽,然后将两封信塞进信鸽脚上的信筒里。 信鸽飞走后,转头见到梅安知夫妇俩茫然的眼神,陆修远拱手道: “想必二位已然猜到陆某眼下处境艰难,在此叨扰实在是逼不得已。” 他眼下身体虚弱,至少要运行内力一整夜,才能恢复力气。 “陆公子身上这伤,是被何人所伤?” 梅安知忍不住出声问道。 “在下在京城有仇家,不慎中了歹人下的毒,这才意外逃到此处。为了二位的安危,在下还是不多说的好。” “明日陆某就会辞别,若是有人问起陆某的消息,二位千万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否则恐引起灾祸。”这番话一出,梅安知夫妇的脸上顿时凝重起来。 一时间满室沉默,直到被一阵婴儿啼哭声打破,梅三娘像是被烛火烫到一般惊醒,忙讪笑道: “我,我去看看孩子,许是闹夜了。” 是啊,就算知道陆修远并非歹人,甚至是有缘之人,可是今晚的遭遇多少让梅家蒙上一层阴霾,不知会有何后患。 梅三娘一时心烦意乱,便回房中哄孩子去。 梅安知坐在榻边一时无言,过了半晌只得道: “陆公子不必为我夫妇二人担忧,若有人问起陆公子行踪,我们绝不会透露一星半点。何况我们二人常年住在这东来巷,街坊都知道梅某是迂腐本分的夫子,三娘热情善良,如何同陆公子牵扯到一起?旁人不会怀疑什么的,陆公子大可安心。” 陆修远深深看了梅安知一眼,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梅某先不打扰陆公子养伤休息,先行告退。” 说完,梅安知退了出去,将客房留给陆修远一人。 陆修远看了眼榻边案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还有旁边托盘上散发淡淡香气的梅花糕点心。梅家夫妇真同这清茶梅花一般,品性高洁正直。 片刻后,陆修远等到体内的那股瘫软之感散去,便盘腿在榻上打运行内力。 第二日一早,梅安知夫妇硬撑着困意坐起身来,两人携手去客房外驻足敲门: “陆公子,可醒了?” 没听见动静,二人对视一眼便推门而入,里头竟然杳无人影。榻上的一方薄被叠的整整齐齐,茶盏已空,托盘上的四块梅花糕点也不见了。 “陆公子走了?我还想给他做覃娘子教的拿手菜呢。” 梅三娘喃喃一句,忍不住叹口气,他这是怕连累自己和夫君二人吧。 昨夜神思疲惫,倒是忘了覃家娘子如今可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8章 他们救了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第106八章他们救了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梅安知瞥见案桌上多了一封书信,不禁抬步走去拾起书信细看。 信中竟未写下任何道别的话,而是…… 梅安知越看越激动,捧着书信的双手几乎忍不住颤抖: “这,这……” “夫君,怎么了?” 瞧见梅安知的异状,梅三娘忙上前问道。 “这,这……三娘,快拿锦盒来,这才是该放入锦盒中当传家宝的宝贝!” 梅安知捧着手中的书信,激动的快要晕过去。 梅三娘不知他为啥高兴成这样,依言还是去拿了锦盒来。 梅安知将锦盒中的药丸放到一旁,然后心翼翼捧着书信放进去。 梅三娘这才得空瞅了书信一眼,只见信纸右侧写着‘赤燕赋’三个大字。 后面洋洋洒洒言简意赅写了两页纸。 “夫君,这《赤燕赋》似乎是……陆公子所作?” “其中讲了许多治国之道,不正巧是夫君近日作论时头疼的点么?” 梅三娘向来听自家夫君同人咏诗论赋,对这文章也能鉴赏一二。且梅安知虽勤奋好学,可是运道不佳,本想着今秋一举考中举人,可是奈何大燕有战争之祸,只能等一切平定下来再说。 “此赋笔翰如流,风格不拘绳墨,跌宕昭彰,字迹矫若惊龙,又如群鸿戏海,信纸上的墨汁尚新,想来是陆公子临行前所作。” “此文针砭时弊,字字鞭辟入里,又借古讽今,实是论道经邦的旷世奇作!” 梅安知连声感慨感慨,将这《赤燕赋》捧上高位。 “那位陆公子,实在是大才!大才啊!” “不知道他到底是何身份,竟能被你我夫妇二人遇上!” 梅安知只感叹自己的善举得来善报,陆公子赠予的这首赋文,比那万两黄金都珍贵。 梅三娘听夫君夸陆修远听的愣神,转头瞧见案桌砚台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她抬起砚台,定睛一看,竟是十张百两银票! 这…… 梅安知和梅三娘彼此对视了一眼,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他们这是救了怎样了不得的人物啊! 且这人还同覃娘子有情,梅三娘不禁心下一沉,女人家的心思总是敏感些。 覃娘子同陆公子之间的身份之差想来如隔天堑,也不知道覃娘子同陆公子能不能顺利走到最后…… 然而这事轮不到梅三娘来操心,夫妇二人收拾好银票宝药这些物什,几番纠结下便决定带着孩子北上。无论战事能不能结束,他们都不能一直在碧水镇待下去了。 若御林军失败,云州被南蛮军攻打上来,他们一家必死无疑。若大燕军顺利,天下太平,那梅安知便能顺利进京赶考,一家本就要北上。现下有了富余的银票,倒不如早些动身,也免得陆公子的仇家追查过来。 果然就在梅安知一家三口离开碧水镇的第三日,金家守卫便顺着踪迹找上门来,见东来巷人去院空,只能悻悻然无功而返。梅安知夫妇并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躲过一劫,不久后便顺利抵达京城。 当然,这都是后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9章 主上,是属下无能 第1069章主上,是属下无能 陆修远那晚送去的密信,第二日早上周中将才收到。 然而为时已晚,御林军同南蛮巴图军已经打的不可开交,而覃娘子和陈一等御林军精锐亦下落不明。 陆修远成功赶到瑞都码头时,已经接近傍晚。他身上的伤势比以往都重,行动迟缓,且又要躲避金家守卫的眼线,自然费了不少功夫。 周洵此刻跪在陆修远面前,面露惭愧之色: “主上,是属下无能!” 听完周洵的解释后,陆修远几乎捏碎那封金家人假送给周洵的密信。 他和御林军都被算计了!金宫主让人模仿御林军传信的法子给周洵寄来密信,就是为了激怒周洵,让他带兵攻打南蛮军。 而金家守卫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把陆修远带走,而是设法拖住他,好叫他不能及时赶到瑞都! 如今覃宛和陈一等将士迟迟杳无音讯,不知所踪,这才是重创御林军,或者说是陆修远的利器。 徐三手所造的剩下三艘战舰尚在路上,周洵带着青龙战舰的人马同南蛮军孤军奋战,既不能一举得胜,也不是完全落入下风,这才落入与之不停纠缠的局面。 而南蛮军被长菰带走大半,让人误以为南蛮军无强将镇守,也无多余的兵力与御林军对抗,亦是他们的障眼法。 长菰的确带走巴图军将近一半的人马,但是寒仁带领的军队却迟迟没有完全落败,皆是因为有金家守卫的相助。原本御林军内外联手,几乎就要生擒寒仁,然而不知金家守卫用何手段,破了陈一他们的防守,将潜伏在南蛮军营的御林军精锐逐个击破。 数名大燕俘虏同覃宛一样不知去向。 听到这个结果,陆修远闭了闭眼,掩住眸中的滔天怒意,冷笑三声: “好的很。” 这下可以确定那个暗中操纵这一切的金宫主目标是自己了。 最早是挑起他同梁穆王之间的内斗,让梁穆王针对他,甚至不惜同南蛮联合借来秘毒中伤他。再后来他韬光养晦了大半年,金宫主才没有动静。直到陆首辅醒来的消息放出来,背后那人又开始一系列动作。 先是暗搓搓借太子赵步云的手,让圣上疑心他。哪怕他已然卸下首辅一职,对方也依然不肯放过。知道他是为了大燕的安定,想亲自来瑞都指挥御林军作战,还大燕百姓一方太平,所以连同巴木尔王和长菰,联手策划了这一切,目的就是消耗御林军的兵力,打压陆修远的气焰。 至于覃宛,或许是个意外。陆修远尚不能确当对方是否知道覃娘子的存在,或者说不能确定对方是否知道二人的关系。 只是想到先前覃家食肆被宁远县的刘家掌柜陷害,而查出背后指使他的人是金主顾,而金主顾是这位金宫主名下的商号,那陷害覃娘子的自然也是他名下的人。 还有青山县的那条线,以及宁远县市价波动的那些事,这背后都与这个金宫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0章 您不亲自指挥么? 第1070章您不亲自指挥么? 陆修远突然感受到一阵胸闷气短,早在很久之前,这背后之人就开始布局。 一切的一切都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将他捆在其中,不得喘息。 若像从前,他孤身一人便罢了。 可是现在,陆修远身上多了牵挂,他必须处处谨慎,一万分心。 敌人在暗他在明,一举一动都落在对方的眼里。 若让他知晓背后是谁…… 陆修远倏然睁开双眼,晦暗的瞳孔中倒映着万丈深渊。周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才知晓自己中了敌人的奸计,只听头顶上方如淬天山寒冰般的声音传来: “即刻撤兵,等白虎、玄武和朱雀三艘战舰到达时再作战!” “是!” 周洵即刻回应,声音洪亮如钟,可见其戴罪立功的觉醒。 “再修书一封,让陆英亲自南下,来瑞都指挥作战。” 陆修远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主上?您不亲自指挥么?” 周洵一愣,忍不住抬头问道。 既然有主上在,还要陆统领大张旗鼓过来做什么? 而且……陆统领先前身中南蛮贼子的暗算,身上余毒未清,这才镇守在宁远县待命。且陆统领一来还要向圣上请旨,这一来回的功夫,恐怕主上都能带兵将南蛮军打回老巢了。 “哼,御林军今日死伤惨重,他身为御林军统领,难不成要躲在宁远县当缩头乌龟?” 陆修远淡淡嘲弄道。 而今他的行事须得隐蔽再隐蔽,所以必须要让陆英来坐镇。 至于现在,他要亲自去寻覃宛和陈一。 片刻后,陆修远将几件要事给周洵交待清楚,随后便只身出了青龙战舰,身无长物,除了一柄偃月剑。 已经明确了他真正的敌人,那便好办了。这还是陆修远长这么大第一次毫无知觉的被人算计,既然如此,他反算计回去便是! 周洵再抬头,主上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他惶惶然站起来,内疚的想着。自己……是不是给主上添了很大的麻烦? 江州西边的某处山林中,覃宛手持木棍,正在艰难的在地上翻找什么,脑海中却不停想起昨夜一幕幕瘆人的光景。 昨日半夜,御林军遇袭南蛮巴图军,溜完他们一趟后又派了一波人在山顶叫嚣。 寒仁被逼无法,便匆匆带人来到俘虏营帐前,要将她们拉出去。 覃宛在葛朝云的哄睡下,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 众人皆在酣睡,闻声纷纷醒过来嚷道: “出了何事?” “怎么了?” “是不是御林军打应了?要带我们出去?” 老大爷兴奋的叫嚷起来,他率先几步朝栅栏的方向走去,黑暗中视线不清晰,只看到的确有一拨人影朝营帐内走来,他立刻大叫道: “大燕军赢了!大燕军赢了!来救我们出去了!” “什么?” “这是真的吗?” 众人不免喜出望外,方才的困倦一扫而空,各个兴奋起来。就连覃宛也忍不住心念一动,难道寒仁他们都被周中将一举拿下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1章 大燕军赢了?做梦呢! 第1071章大燕军赢了?做梦呢! 正疑惑着,只听老大爷喊叫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席卷而来,众人欣喜的议论也蓦然中断。 寒仁身边的侍卫破开栅栏,越进营帐内,昏暗的油灯下,能看到他右手的长刀上还染着血迹,而倒在地上的正是方才那个叫喊大燕军赢了的老大爷。 他胸口处的鲜血汩汩向外流,四肢抑制不住的踌躇,稀疏的头发散乱在地,双眼无神的看向营帐顶上的破洞,从那洞口能看到漆黑的夜空,雾气氤氲了疏朗的夜空,看不见一颗伶仃闪烁的星。 铁甲做成的战靴一脚踢在老大爷的尸体上,将人踢开,给后面进来的寒仁让道。侍卫提着油灯照亮整个俘虏营帐,也照亮营帐内张张恐惧麻木的脸。 “大燕军赢了?做梦呢!” 寒仁在营帐里的每一张脸上一一打量过去,嗤笑了一声。 覃宛紧盯着老大爷心口的那处伤,飞快的想着,若是现在喂下他一粒药丸,是不是还有转圜之地? 然而没等她思考清楚方案,那被抬脚踢到一边的老大爷已然停止踌躇,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对着众人。 覃宛认出来,这是白日里想来骗药的那个老大爷,众人先前还嘲笑他每日吃的最多,可是从此之后,他是吃的最少的人了。 胸口一片压抑酸涩,可是此刻她哭不出来,一抬头,便对上寒仁寒凉的视线。 寒仁踏着战靴朝她走来,众人惧怕他的气势,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唯有葛朝云颤抖着一双手,还揽着覃宛的肩膀,暗自给自己打气。 这家伙要是敢欺负秦丫头,她就跟他拼了! 寒仁直勾勾盯着覃宛,将她眼中的漠然与冷意尽收眼底,嘲弄的笑道: “怎么?在本世子面前就不伏低做了?” “是因为知道你那一套在本世子面前没用?” 覃宛不答,只静静问道: “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大燕这帮老弱妇孺一分一毫么?” “世子为何不作数?” 寒仁冷笑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你大燕御林狗军伤我南蛮这么多将士,还好意思让本世子对你们手下留情?”覃宛眼神微眯; “可是不是南蛮军率先侵略大燕么?难道大燕人保卫自己的领土也有罪?” 寒仁扯了扯嘴角,似乎不再想同她争辩下去: “我大哥答应你的事,我寒仁为何要遵守?” “今日我偏要拉你们去山下绑了,看看你们信任的大燕军会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寒仁的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有几个妇人哭喊着摇头: “不,不要!不要杀我!” 这一闹腾,有个妇人怀中抱着的孩子开始啼哭起来,营帐内顿时闹腾成一片。 寒仁身边的侍卫提刀上前,正要将那啼哭的婴孩刺死,然而寒仁抬手制止:“不必,让他哭,他哭的越大声,就越能看看御林狗军是不是人面兽心。到时候自有狗军解决他。” 说罢他看了眼覃宛,满意的看到她一片灰白的脸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2章 玉佩上写着女子的名字 第1072章玉佩上写着女子的名字 “除了秦姑娘,其他人都绑走!” 寒仁大手一挥,吩咐完将士后便转过身去,背对他们。 既然这秦竹在大哥长菰心里有几分分量,他便先饶她不死罢了。毕竟寒仁也挺想念她的厨艺,也没那么舍得让她死掉。 这一声令下后,寒仁手下的将士便立刻开始动手,掏出绳索,上前逮住这些老弱妇孺,将人捆住。 葛朝云止不住的颤抖,拍了拍覃宛的肩膀,似乎在自我安慰: “秦丫头,还好吃了你的馒头,不然这辈子走了也不能安心。”“要是回头你有机会逃出这吃人的魔窟,见到我家香儿和大强,别跟他们说娘亲的遭遇,就说我在京城赚了大钱,等着他们有出息后上京城找我。” “等日后她们发现娘亲不在京城了,你再同她们说实话。” “还有婆婆,替我跟婆婆道歉,先前不该同她赌气,这一赌气,竟然要下辈子才能相见了。” “我还存了几十个铜板,怕被这些狗贼偷走,偷偷藏在草垛下的泥板后面,你找机会拿了去……” 葛朝云趁着将士还没来抓她前,絮絮叨叨的朝覃宛交待后事。 覃宛止不住留下泪来,抬手握住葛朝云的温热的手,哑着嗓音却又不失坚定道: “朝云姐,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葛朝云笑了笑,“好,我相信你。” “还有,叫香儿好好学绣活,叫大强别吃那么多……算了,吃就吃吧,也不知道啥时候就没得吃了……”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葛朝云一时想不起来了,因为南蛮军的人已经手持绳索朝她走来。 葛朝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蛮将士一把抓走捆了。 覃宛浑身颤抖,垂首落下两滴热泪,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让她不经意间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覃宛飞快抬手,用脏兮兮的袖口擦干眼泪,然后趁着众将士不注意飞快蹲下,将那亮晶晶的东西捡起来。 触手温润,摸起来像是个玉佩,上面刻着的好似是南蛮宫廷里特有的花纹。覃宛抬眼见到几丈远背过去的寒仁,方才只有他站在这里,而这玉佩精致的做工看起来有不像是普通将士会拥有的。 这玉佩八成是刚才寒仁站在她面前同她争辩时,不当心掉落的,看来他并未发现。 覃宛握紧玉佩,悄声蹲下来,靠在稻草垛上,装作疲惫不堪的模样,打算休息。 既然寒仁世子都下令放过她,旁的将士自然不会特意来招惹覃宛,因此也无人注意她缩在一旁干什么。 借着昏暗的油灯,覃宛垂眸仔细打量手中的玉佩,正面是繁复华丽的花纹,反面似乎写着的是南蛮字。 覃宛费了好大劲才看清那南蛮字写的是什么,似乎是个人名? 看着也不像是写着寒仁二字啊? 倒像是个女子名?“梨……琅?” 覃宛凭借着仅有的南蛮文字功底声念出来。 梨琅? 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3章 把我也一道绑去好了 第1073章把我也一道绑去好了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覃宛一时想不起来。 外头人声鼎沸,她却在这里回忆往事,实在不应该。 可是冥冥之中,覃宛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她非得把它想出来不可。 覃宛紧握玉佩,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仔细搜索这个名字,从穿来覃家的时候开始想起,然后一直往后搜寻记忆。 寒仁见这帮俘虏都被捆的差不多了,随即转身往后看了一眼,见覃宛窝在稻草垛上,眉头紧拧,似乎沉浸在痛苦中。 呵,终于承认自己还是一心向着大燕了。等到长菰回来,看她还会不会在大哥面前装聋作哑,装巧卖乖。 寒仁其实对覃宛并没有什么恨意,只是先前因为她在大哥面前受宠,害自己屡屡被训,一直心中不岔,总是千方百计找机会要在长菰面前揭露她的真面目。 现下看覃宛这般痛苦的样子,心中仿佛出了口恶气,便转身不再管她。 就在寒仁转过头的那一瞬,覃宛蓦然睁开眼,满目震惊。 她想起来了! 凝竹先前在南蛮的名字就叫梨琅! 琨阇之前在她们覃家人面前叫过凝竹从前的名字!然而凝竹却只喜欢覃宛给她取的这个大燕名,不愿被叫作梨琅。 那会琨阇还为此生过气,觉得凝竹是忘了自己的来处,忘了自己的家乡。覃宛还怕他们兄妹因此失了和气,上前去打岔,为了挺凝竹一把,愣是让所有人都叫梨琅为凝竹。 后来琨阇见状也不愿再提,只能由着她们去了。 所以凝竹从前的名字就叫梨琅。 那这个玉佩上的梨琅同凝竹是同一个人吗? 而这名唤梨琅的女子同寒仁又是什么关系? 千丝万缕的思绪汇聚在脑海中,覃宛想的头都快炸了。 不出片刻,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直直朝寒仁走去。 “站住!” 事到如今,她只能赌一把了。 凝竹,拜托拜托,姐姐救了你那么多回,你也大发慈悲帮姐姐一把吧。寒仁听到后面的声音,转头打量了覃宛,不耐烦道: “又有何事?” 覃宛扬眉,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既然你们要威胁大燕军,把我一道绑了便是。我何须留在这暗无天日的俘虏营帐内独自苟且偷生?” 寒仁的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嘲弄的笑: “今日倒是硬气了一回,不像先前那般软骨头了。” 覃宛无视他的讥讽和羞辱,挑眉道: “绑不绑?” 寒仁哼了一声,接受她的挑衅: “既然你自己愿意,我何必拒绝呢?多一个貌美女人让大燕军心疼心疼也好。” 寒仁抬手,让边上的侍卫上前。那侍卫拿着绳索,看了看世子又看了看覃宛,犹豫一番便去给覃宛绑住。 覃宛下巴微抬,直视前方,仿佛自己根本不是俘虏,而是一个即将出征的女战士。 她这副正气凛然,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叫侍卫心中打着退堂鼓。 这可是长菰殿下看中的女人,还被长菰殿下亲口赐为侍妾,他这不是绑了殿下的人么? 寒仁世子倒是无妨,但回头殿下若是知晓,会不会拿他是问?他可不想当替罪羊。 想明白其中关窍,侍卫给覃宛绑手的时候悄悄松了三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4章 实非正义之师 第1074章实非正义之师 覃宛随着南蛮守卫一道出去,走在人群的最后,经过守在俘虏营帐前扮作侍卫的陈一时,她瞟了陈一一眼。 陈一收到覃宛的眼神,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等到一众被绑住的俘虏跟着寒仁朝山崖下走去后,陈一悄无声息的退下,往反方向走去。 覃宛慢吞吞的跟在队伍最后,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在思索着什么。 南蛮军营有一半的营帐已经被拔起收走,此刻一眼扫过去空荡荡的,恐怕寒仁已有撤换营地的打算。 数千名步兵持着火把在山脚下依次,他们恶狠狠的盯着这些大燕俘虏,想到今晚死去的那接近百名的南蛮兵,恨不得把覃宛她们饮血啖肉。 众俘虏战战兢兢跟着侍卫走到山崖之下,好几个被这架势吓晕过去。然而寒仁身边的侍卫早有预备,解下腰间的水囊,冷水往人脸上一浇,晕倒的人又被浇醒了,哆哆嗦嗦爬起来,浑身湿冷。 那抱孩子的妇人腰上被人绑着绳子,怀中紧紧搂住啼哭的孩子,自己见状也忍不住低低哭泣,前头双手被绑在身后得葛朝云瞧着不忍心,上前凑过去,挨着那妇人走。 那妇人感受到葛朝云的好意,心下一暖,深呼吸一口气,渐渐止住眼泪。 大不了今夜就一起死在这里,还有那么多乡亲陪着,黄泉路下也不孤独。只是可怜她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长大,就要陪娘亲奔赴黄泉了。 山崖下,顶上御林军的军旗已然清晰可见,而一排御林军正高举着弓箭对准山崖底下的巴图军。 见寒仁带着一帮捆在一块的老弱妇孺走过来,待百夫长看清这些人的样貌,狠狠抽了口气。 这些都是瑞都各个村里的百姓,这些时日竟被南蛮军折磨成这等憔悴模样! 就因为御林军挑衅巴图军,所以寒仁就想用这些老弱妇孺来威胁他们? 如此无耻! “狗贼巴图军,侵扰我大燕国土还不够,还欺负我大燕子民,实在可恨!” “如今又用我大燕百姓来要挟,实非正义之师,仁义之辈!” 百夫长运用内力,站在山崖的最高处朝山下叫道,洪亮的声音在山中引起回声不断,无论是山顶上的南蛮军还是山崖下的巴图军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寒仁抱臂抬头,闻言不禁冷笑一声,同样运用内力回道: “你御林军挑衅我巴图军,杀我巴图军数兵数将,此仇不报我南蛮将士咽不下这口气!” “兵不厌诈,难道御林军没听过这个词么?” 寒仁回避了南蛮军侵略大燕这一事实,反而揪着御林军也杀害南蛮军这个事情不放。 百夫长自然不指望用短短两句话就能让这帮野蛮的南蛮军生起羞耻心,只是为了提升御林军的士气罢了。 山崖上的百名御林军将士见到山崖下被绑住的大燕俘虏,又听到方才百夫长的话自然生气,心中打胜仗的欲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南蛮军实在厚颜无耻,欺人太甚,残忍至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5章 别再弄出些幺蛾子 第1075章别再弄出些幺蛾子 “怎么不继续叫嚷了?” “御林军如果有种,就继续放箭!我巴图军不介意让这些大燕百姓给我军陪葬!” “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放箭,明日御林军不顾大燕百姓死活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大燕国。” 寒仁抱臂冷冷的看着百夫长,熟练的使用激将法。 方才这百夫长说的这般义正言辞,那便正义给大家看!看看是巴图军卑劣还是御林军更虚伪! 百夫长本就是出来挑衅巴图军,并没有真要一举消灭巴图军的意思,不然周中将也不会只派他们区区百个兵将过来,这场分明打的就是个消耗战。 只是寒仁用大燕俘虏相逼,这百夫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退回去就失去今夜的目的,可也无法再进一步。 寒仁见状冷笑一声:“我给诸位半刻钟的功夫,若是你们御林军不动手,那便我们巴图军动手了。”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巴图军手持长刀一字排开,刀锋指向被捆在一起的大燕俘虏们。 山崖上的百夫长还有身后的御林军纷纷瞪大双眼,这……巴图军怎么无耻到这种地步!这是在默认他们不敢放箭,而御林军若眼睁睁看着大燕俘虏死去,绝对会方寸大乱。寒仁这一招是在反制他们!攻心战的效果远甚于攻心战! 而山崖下的这些老弱妇孺回头瞧见巴图军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在夜色熊熊燃烧的火把下闪烁着寒冷瘆人的光芒,各个紧张的差点尿裤子。葛朝云咬着牙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哪怕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可是真到了这一刻,恐惧和害怕从心底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哪怕巴图军现在直接给她一刀死了也就死了,可是硬生生的等在这里,感受着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叫一个煎熬。 半刻钟的时刻如同半辈子那么长,众人脸色发白一脸灰败,似乎丧失了求生的勇气。 葛朝云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站在人群最后的覃宛,想起她先前宽慰自己的话,心中还是忍不住生起一丝期待。 秦竹这丫头本事那么大,会不会藏有后手?总不能还什么都没做,就坦然赴死吧?依照葛朝云的性子,哪怕就是死,也得多拖死几个南蛮军才解气,下了地府后才不觉得冤屈。 正想着,只听身后覃宛的声音果然清凌凌的响起:“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那总能让大伙说些遗愿吧?顶山的大燕军若是能听见,说不准还能替咱们这些冤死鬼实现一两个心愿。” 什么?众人听到这话皆一愣,葛朝云也是浑身一僵,刚才还想着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这会她就让她们说遗言了? 寒仁自然也听到覃宛的话,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你最好别想再搞些什么幺蛾子?” 寒仁对覃宛的心态很复杂,一边忌惮她是大燕女,一边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是有些手段的。因着这层关系,他一会也不会真的让守卫割下她的头颅,已经想好要留她一命。只是覃宛这会这么一本正经的要说遗愿的样子,让寒仁心生警惕,生怕她搅乱自己的计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6章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1076章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覃宛扬眉,露出一脸无辜:“寒仁世子竟然如此不近人情,难道连说个遗愿都不行?” “嘴巴长在自己身上,既然说不说都是一个死,反正我是要说的。” 寒仁被她这么一怼,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冷冷撂下一句:“随你。” 被捆住的大燕百姓们纷纷止住眼泪嚷嚷道: “对啊,反正堵不住我们的嘴,我们就说!” “我先说,希望老婆子死后,我那两个孙子孙女能平安长大。” 反手被绑住的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高声嚷嚷。“若有来世,我还要当大燕人,绝不做南蛮狗贼!” 这话是葛朝云说的,话音刚落,周边的南蛮巴图军皆转过脸来朝她怒目而视。 葛朝云也不怕,毫不客气的反瞪回去,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个死,为啥不把心里话说出来。 葛朝云带了个好头,剩下人纷纷跟着嚷嚷起来,一时间什么‘南蛮狗贼’,‘活畜生’等不干净的字眼都在往外蹦。 那些能听懂大燕话的巴图军差点就要持刀上前砍人了。寒仁虽然脸色十分不好看,却还是镇定的抬手道: “无妨,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最后到了覃宛,见众人都说累了,她才不紧不慢的张口: “女子命薄,这辈子不能再孝顺爹娘,惟愿母亲妹妹和弟弟身体康健,长命百岁。愿好友梨琅在大燕-平安渡过这段战乱时日,能早日和哥哥在家乡团聚……”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完,就被寒仁厉声打断: “你说什么?” 覃宛仿佛被他吓了一跳,装作不解的喃喃道: “愿家人康健……” “不对,后面一句。” 寒仁双拳紧握,沉声逼问。 覃宛只能开口又道:“愿好友梨琅在大燕……” 寒仁听清楚覃宛说的那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你如何知晓这个名字?” 不,不对。梨琅早在许多年前就死了,眼前这个女人肯定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梨琅的名字,故意在他面前说给他听! 寒仁眸色深不见底,冷冷呵斥道:“梨琅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覃宛面露疑色: “梨琅是我的好友,她虽是南蛮人,可我们相识于微末,情谊深厚,我如何不能叫她名字?再说,这又与世子你有何关系?” 寒仁被她一怼,差点说不出话来。不,不能被这个女人绕着走,他抬手摸了下腰间的玉佩,玉佩不见了! 寒仁一个疾步上前走到覃宛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双眼嗜血,压抑着怒气: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玉佩?” 覃宛被迫看向寒仁的眼睛,她却淡然的指示寒仁烈焰般的双眸,高高抬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触手温润,花纹繁复的玉佩: “世子问的可是这个?我在营帐中捡到的。” 寒仁转头瞧见她手上的玉佩,一把夺了过来,松开她的下巴,借着火光仔细检查。 没错,这是梨琅的玉佩,完好无损,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稳稳的落回胸腔里头。 他抬头望向面前的女人,心中划过一丝戾气,这个女人居然耍他,他不打算放过这个女人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7章 大哥被你骗的好惨 第1077章大哥被你骗的好惨 大哥总不会为了个女人同他翻脸,左不过气上些时日罢了。 这个女人竟然敢利用梨琅,实在罪不可恕。 寒仁脸色铁青,冷冷道: “你认识南蛮字?你个骗子!大哥被你骗的好惨!” 覃宛皱眉装作不解: “世子这话是何意?我不过捡到你的玉佩,你便说我是骗子,又认识南蛮字。” “好心好意将玉佩还给殿下,殿下不感谢我,反倒恩将仇报?” 覃宛不等寒仁回答,迅速道:“让我猜猜,难道殿下认识我的好友梨琅?而殿下手中的玉佩也是梨琅的?” “哼,天下女子那么多,定有几个同名同姓的。梨琅兄妹俩幼时就从南蛮逃出来不错,可他们不一定和你们南蛮贵族有牵扯。” “殿下可莫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梨琅妹子乖巧可爱,琨阇大哥沉稳能干,和你们这些人可不同,想来也不是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能套近乎的!” 寒仁的脸色瞬间变了,却不是因为覃宛骂他,而是因为她提到梨琅的哥哥琨阇,立马质问: “你如何知道琨阇?” “莫非你是大燕派来的奸细?对南蛮的情况了如指掌,故意让大哥救下你,实则在军营中刺探军情?” 寒仁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一边回忆一边推测。覃宛瞪了他一眼:“奸细奸细!有我这么没用的奸细么?我要是真的奸细,还能被你绑在这里?受你们兄弟二人折磨?” “是,先前的确是故意在你们面前装巧卖乖,不过那是我的求生策略,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反正无论怎么样,你们都要置之我于死地,我干嘛还要装下去呢?” “你!” 寒仁着实被覃宛给气到了,拔剑出鞘,长剑向前指着覃宛的鼻尖道: “你这女人实在可恶,满嘴谎言,诡计多端!今日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也对不住对你宠爱有加的大哥!” 覃宛从刚才寒仁听到琨阇名字的反应就能猜出来,琨阇和凝竹兄妹二人身份果然不简单,且这寒仁世子似乎十分珍视凝竹的样子。既然把柄在手,她说话自然就会无所顾忌了。她是故意的,就是要刺激这个傻愣子世子寒仁! “哼,你尽管杀我,整个大燕军队都看着呢!你若杀了我,不仅我娘亲弟妹会想办法替我报仇,琨阇梨琅兄妹二人受我的恩情,也绝不会饶过你!要是知道你们兄弟二人在军营中如此折辱我,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梨琅对你好脸色了!” 覃宛一鼓作气,将这些天待在南蛮军营中的不满委屈和艰辛全部宣之于口,一一发泄出来! 寒仁气的浑身颤抖,手中的剑也在覃宛的面前轻颤,这个女人! 到现在寒仁也不肯相信覃宛说的是实话,只当她在故意激怒自己。毕竟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大燕女,怎么可能真的认识琨阇和梨琅,更不要说琨阇和梨琅的骨灰早已化成过往烟云了。 “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寒仁镇定下来,狠狠瞪着覃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8章 梨琅她还活着? 第107八章梨琅她还活着? 覃宛双手被捆在身后,见状也不害怕寒仁,她笃定寒仁不敢真的杀她,又开口道: “不过我同梨琅是好友这是实话。她们兄妹二人幼时辗转被人卖到大燕,艰难苟活,又遭到人贩子殴打虐待,我是云州的厨娘,无意中救下他们兄妹二人。梨琅说她们兄妹幼年遭难,琨阇被烧伤了喉咙,梨琅被烧毁了半张脸。我同情她二人的遭遇,便留她们在我家当厨子。梨琅厨艺天赋高,模仿能力又强,我做什么菜她都能模仿个七八分像。琨阇力气大,刀工了得,只是不能说话,人木讷些……” 覃宛用只有她和寒仁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絮絮叨叨将凝竹兄妹先前的遭遇捡上几条要紧的说出来。果然,寒仁整个人持剑僵在原地,听到梨琅和琨阇幼年遭遇火灾一事,手中的剑顿时哐当一下掉了下来,脸色瞬间煞白。 这一刻他知道覃宛没有说谎,旁人不知道琨阇和梨琅的下落,身为巴木尔王一党的他却是知道的。 老巴布图的二儿子并非得瘟疫死去,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被囚禁在宫中,公主也并非下落不明。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宫中大火,将巴布图国王的孩子困在其中。 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蔓延到宫殿外的山林中,寒仁至今记得自己得知梨琅被困在火中后的绝望,那种无能为力又痛彻心扉的滋味叫他永生难忘。 只是后来,知道真相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这桩前国王一家的秘辛在刻意掩埋下尘封了十来年,而他也被迫忘记此事,不可再提起。 所以……梨琅她还活着?巨大的喜悦从寒仁心底生出来,他喃喃道: “他们还活着?他们没死?梨琅没死……她们怎么从那场大火里逃出来的?” “难道有人在背后帮了她们?” 往事突然从平静无波的水里被翻出来,打破了表面的平静,搅乱一池清水,将过去的不堪和阴谋全都带了出来,在寒仁脑海里形成巨大的谜团。 “这么说,昌州前太子的事是真的了?” 寒仁轻声喃喃,双目失神,仿佛陷入一团混沌中。 他和大哥长菰先前一直以为那人不过是老国王的旧部为了反对巴木尔王刻意制造的噱头,而在昌州镇守的所谓前朝太子也不过是傀儡罢了。 长菰前去应战,一是为了稳定民心,二是为了震慑那些老国王旧部。 如果梨琅兄妹还活着,那就说明此刻在昌州的人是二太子琨阇,而不是当年幼时随同老国王上山打猎摔下山崖再也找不回来的大太子。 大哥同他后来都隐隐怀疑这些旧部是找到了失踪的大太子,可现下看来那人是琨阇也未可知!抑或者,大太子和二太子都没有死!他们都在昌州!? 寒仁内心的恐惧愈发扩大,无论哪个结果,都不是大哥长菰愿意看到的! 若前国王之子起势,他们身为长菰一党,绝对没有好下场! 那梨琅……梨琅她……还愿意再叫他一声寒仁哥哥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79章 世子,可要我们动手? 第1079章世子,可要我们动手? 寒仁此刻陷入巨大的欣喜和无穷的不安中,脑内思绪纷纷扰扰混乱不堪,面色苍白。 而不远处的侍卫,近处的俘虏皆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让这位上一瞬还要诛杀她们的世子变成这番模样。 只有覃宛心中知晓,她赌对了,既赌上琨阇凝竹兄妹的身世,也赌上寒仁对凝竹非同一般的执念。 原来,琨阇和凝竹兄妹竟然是前南蛮国王的孩子。她们兄妹二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落魄到初见的那般境况? 想到当时琨阇和凝竹二人被刘畜生用铁链捆在暗无天日的后厨,不眠不休的干活做菜,被殴打被虐待被羞辱的不成人样,覃宛心中划过一丝痛心。 难怪,难怪琨阇总是让她觉得阴郁,并不仅仅是因为当时他很难开口说话。难怪他一心要离开大燕,带着梨琅回到家乡。十年的血海深仇,如何能轻易放下。 想来凝竹经事的时候还太,抑或是当时太痛苦,不愿再执着过去,只想拥有平静的日子和新的生活。所以琨阇要离开覃家食肆之时,凝竹没有跟着一块走。 这两个孩子身上背负着这么多沉重的往事,她们也不曾向覃宛和秦氏诉说过,是不想给覃家人徒增烦恼吧…… 覃宛瞬间理解了当时琨阇在覃家时的心情,那时琨阇一心要去昌州,几乎将手上的大燕舆图给翻烂了,而覃宛那会却不理解他的行为,频频出言讥讽,现在想来她也有些惭愧。 一个背负着国恨家仇的前朝太子,如何能甘愿给她一个平民女当厨子?而凝竹那丫头,堂堂一国公主,竟要在覃家食肆打工还债? 覃宛想到这里忍不住摇摇头,可真是要命,她随手一救,就救出两个不得了的人物。 不止寒仁为此事癫狂,连覃宛知道真相后也震惊不已。 寒仁下令给的一刻钟功夫早已过去,顶上一字排开的御林军自然不会射出火箭,只是百夫长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救下这群俘虏。 只是在寒仁同覃宛对峙的时候同各个御林军商议,要想办法活捉寒仁,才有机会保住山崖下的大燕百姓。 所以这会好几个御林军悄无声息的疾速下山,换了身不打眼的夜行服从后山绕道悄悄接近南蛮军。 寒仁虽然神智有些不清,但他身边的侍卫却是头脑清晰的。他没明白为何寒仁世子同这个大燕女谈了几句闲话后便成了这般模样,但是他明白再不想办法让世子清醒点,只怕局势会有大变动。 顶上的御林军还在虎视眈眈,若待会御林军派了更多人来只怕不好对付。 “世子,可要我们动手?” 侍卫先捡起剑上前,朝寒仁轻轻唤了一句。若是世子不忍心伤人,他身为侍卫的自然义不容辞。 寒仁这才仿佛大梦初醒一般醒来,眸中嗜血,怔怔的看着覃宛问道: “梨琅,她还好吗?” “她可曾提过我?” 覃宛扬眉,不意寒仁竟然问她这个,点点头答道: “她很好。”除了这三个字,她不愿意再多说。凝竹既然没向她提过在南蛮的往事,定然是不想同过去再有什么牵扯,更不会提到这个性格暴躁的寒仁,所以后一句问话她没有回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0章 给你们一个逃生的机会 第10八0章给你们一个逃生的机会 不过寒仁听到这个回答也不意外,怔怔道: “是了,她早就忘记我了,忘记她的寒仁哥哥。我未曾赶到救她,她心里怨恨我,自然不想再记得我,那么多年了……” “我已经辜负过她一回,她怎么可能还会想起我……” 身边的侍卫见寒仁世子自言自语,仿佛刚才的清醒不过是一瞬,他便陷入另一种癫狂中。 覃宛抬眼看向他,出声道: “梨琅若知道你今日所为,定然更不会挂念你。” “你们南蛮军入侵大燕,屠杀大燕无辜百姓,杀伤抢夺,无恶不作。梨琅一定想不到她的寒仁哥哥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了。” 她知道寒仁此刻神智不清,便忍不住出声再刺他一刺。 这,也是赌。 寒仁被覃宛这一番话讽刺,浑身僵硬,垂首不语。 侍卫不愿再看到这个巧舌如簧的大燕女几句话就将世子控制,正要斥责覃宛,哪想寒仁一抬头,朝覃宛露出个凄然的笑: “梨琅已然忘记了我,今日我无论做何事她都不会原谅我。既然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那么我今日做什么都可以!” 覃宛瞳孔微张,不期然寒仁竟然偏执到这种地步,看来自己方才是将他逼迫的太紧了。 只见寒仁从侍卫手中抽出长剑,一举朝覃宛刺下。 覃宛心跳漏了半拍,正运用吐纳之气,打算侧身避开寒仁的剑,哪想寒仁的剑再落下,却是割下束缚她双手的绳子。 绳索应声而落,覃宛的双手也解开束缚,恢复自由。 侍卫大惊,十分不解:“世子,这是为何?” 只见寒仁不答,沉冷着脸将十几名俘虏身上的绳索一一斩落,直到最后一人的双手重获自由,寒仁才淡淡道: “讨伐大燕,是为了我南蛮百姓,亦是我寒仁之责。用俘虏要挟御林军,不足以证明我巴图军之勇,反倒落人口舌,说我巴图军无能将勇夫。” “所以今日本世子给你们这些大燕人一个逃生的机会。我巴图军围剿大燕军之时,不会再用大燕百姓相要挟,只是接下来……自求多福吧。”寒仁这话落下,众大燕百姓面面相觑,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这下不会被杀死了? 可是还没等她们高兴起来,看到周围团团包围的巴图军,众人心下又是沉。她们这帮老弱妇孺,怎么可能从这些骁勇善战的南蛮军手中逃出去。 这寒仁世子不过是想放任巴图军将他们一一绞杀罢了。他们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子,绑与不绑又有何区别?难不成她们能空手夺白刃,脚踢南蛮军么? 覃宛扫了眼寒仁面带嘲弄的笑容,扬唇讥讽道: “看来寒仁世子也不过是个虚伪人,难怪梨琅和我待了这么久,从未提起过你。不过,就算她提及你,也会面露嫌恶之色吧。” 方才某一瞬间她还当真以为寒仁被她的话所打动,看在梨琅的面子上,能够放她们这些大燕俘虏一马。至于南蛮军和巴图军的交战,用不着建立在她们老弱妇孺的尸体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1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10八1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是这些团团围住的巴图军,昭示着寒仁不过是嘴上虚伪一把,实际还是用大燕俘虏要挟御林军。 毕竟御林军的火箭更厉害,又站在山崖顶上极佳的位置,寒仁当然要留住大燕百姓,好让御林军射箭时畏首畏尾,放不开手脚。 只见寒仁不答,嘴角轻扬,一个手势动作,身后的巴图军举起弓箭,朝山崖上的御林军放去。 御林军被山下的阵仗下了一跳,猝不及防有好些兵将都中了箭。百夫长气的牙痒痒,让身后人迅速反击。 御林军反应很快,第二波箭雨射过来的时候前锋的御林军拿起盾牌格挡。那些利箭掉落在地上,竟然摔成两半。百夫长定睛一看便笑了,陈一这家伙,还真会带人给南蛮军添堵。 前两日陈一等人潜伏在南蛮军营制造利箭,悄悄放水,做出来的成品外表不赖,可是内里确实粗制滥造。不过也可见南蛮军实在无能人可用,竟然能放心让大燕人来制造军中武器,可见其实力不过尔尔。 若不是先前大燕战舰船备落后,也不至于让走水路北上的南蛮军欺负至此,现下先前累积的仇可以通通报了。 御林军众兵想到同巴图军的新仇旧恨,张弓拉箭向底下的巴图军射去,不出寒仁所料,他们会心翼翼避开底下的大燕百姓。 然而方才在寒仁放话让这些俘虏自求多福时,不少人已经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巴图军中乱窜了,拼命想往后山的方向逃跑。 这下御林军想在黑夜中避开她们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这大概也是寒仁的目的吧。 而覃宛拉着葛朝云正要往外跑时,却被寒仁一把抓住胳膊,转头见到寒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正在对她冷冷道: “既然你认识梨琅,那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儿?” 覃宛握紧拳头,呸了他一下: “呸,就你这样卑鄙无耻的人也想见到梨琅?” 葛朝云瞧见寒仁还拉着覃宛不放,上前一个大力扯开寒仁的胳膊,然后拉着覃宛高声道: “快跑。” 寒仁猝不及防被人甩掉胳膊,手腕上甚至被人用尖利的指甲掐出青筋来,狠狠嘶了一声。 身旁的侍卫见状,立刻招人上前命令道:“开弓,放箭,给我捉了那女子回来。” 身后的一名巴图军随即拉开弓箭,对准葛朝云的后背,箭身刚放出去不到一瞬,就被人用长剑格挡开来。 覃宛和葛朝云不过朝后山方向跑了几丈远,覃宛在左边运用吐纳之法躲避巴图军,一边抬眼看向四周,后边利箭和长剑相碰的声音传来,她回头看了眼。 只见陈一一身黑衣手持长剑正在替她二人格挡周围袭来的巴图军。 覃宛原本跳到嗓子眼的心这下放回去一半,陈一能顺利抵达这里,说明她们的埋伏已经完全设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覃宛附在葛朝云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朝云姐姐,快带着那些百姓往后山背风坡跑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2章 离军营远点 第10八2章离军营远点 葛朝云闻言松开覃宛的手,立刻加快速度往前冲,把冲散在好几个方向的妇人拉住,一边低声道: “快,跟我来!” 覃宛也运用吐纳之气,躲避着身后追来的巴图军,然后搀扶起旁边的老太太,手上给她一个助力: “往前边跑去,离军营远点就成。” 原本军营的巴图军正拉弓射箭,和山崖上的御林军对打的火热,可是碍于地形地势,他们占不得上风,便只能把目标放在跑散开的大燕妇孺身上。 山顶上的御林军似乎发现了他们的目的,便一个个将弓箭往这些追捕大燕百姓的巴图军身上射。百夫长带的这一批御林军,各个都是骑射的好手,一箭射一个准。 万幸在御林军的帮助下,这些妇孺暂时还没被巴图军抓住,毕竟身后追来的巴图军都自顾不暇,这给覃宛她们一个喘口气的时间。 这些妇人老太太还有两个老头子在南蛮军营里备受折磨了这么多天,又受此惊吓,该体力不支才对。然而此刻不知怎么的,知道要逃命,脚下跟生了风火轮似的,跑的虎虎生威。 覃宛看了都备觉惊讶,转念一想,或许是她们好些人吃了苏神医给的药丸,这会发挥了奇效吧。她也没往自己做的那三大蒸笼馒头上想去。 寒仁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把覃宛放走,只是对面的陈一武力深厚,同他交战纠缠,故意拖延时间,二人打的不相上下难舍难分。 寒仁见覃宛就要逃出军营范围内,心下着急,不再恋战,持剑往陈一的方向狠狠一刺。然而陈一一个疾速后退,不再同寒仁对打,而是退到几丈远外,提起内力往覃宛的方向奔去。 他见大燕百姓皆跑到军营防线外头,然后大吼一声: “射箭!” 寒仁和一众巴图军皆以为顶上的御林军又要袭击他们了,猛然抬头。 然而山顶上却空空如也,不知何时,方才同他们打的激烈的御林军全然不见,紧接着寒仁便听到身后营帐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没等他转头回看,迷烟一般的浓雾瞬间笼罩在眼前,寒仁下意识提起运力格挡,隐隐约约明白发生什么后,怒吼了一声: “趴下!” 然而已经晚了,离营帐更近的巴图军先是被这阵巨大的爆炸声炸的不明所以,随后在这迷烟浓雾般的冲击下被远远冲飞。更有甚者,离爆炸地近的巴图军被炸得血肉模糊。 一时间南蛮军营浓烟四起,雾气弥漫,空气中漂浮着巨大的尘埃,甚至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这到底是怎么了?然而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头疼欲裂的晕厥过去。 已然聚集在军营防线之外的这些老弱妇孺虽未遭到这阵爆炸的波及,但也不免被方才巨大的爆炸声炸的头晕眼疼。 山顶上的鸟雀也纷纷四下乱飞,似是察觉到危险早早离巢。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清醒了一会,刚睁眼,就见自己四周被一群身穿夜行服的人团团围住,忍不住互相惊叫起来: “别,别杀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3章 多亏了覃娘子 第10八3章多亏了覃娘子 “别怕,我们是御林军,来救你们出去的。” 陈一率先开口,安抚这些妇孺。 覃宛也被方才的爆炸声炸的头疼,她听力向来敏锐,她受到的影响自然比旁人大一些。 这会她半倒在地上晕晕乎乎的睁开眼,望向陈一他们: “大功告成了?” 陈一面带喜色,朝覃宛肯定的点点头: “覃娘子,大功告成了!” “巴图军几乎全军覆没,虽说死伤数量难以估量,但至少几天内都不会有任何战力与御林军相抗衡。等到统领带援军一到,这次准能一鼓作气的将这帮南蛮贼子赶出大燕!” “覃娘子,这次多亏你,我们才能取得胜利!你想的这个法子实在太妙,妙极了。不耗费一兵一卒便能将巴图军的战力损耗个七八成,等到战事平定,统领定会给覃娘子你记上一大功!” 陈一一时激动,话便说的多了些,旁的妇孺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怎么御林军突然就胜利了,这和秦竹姑娘又有什么干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 葛朝云二丈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出声问道。 覃宛抬手揉着太阳穴恢复精神,一开口嗓子是哑的: “大概是咱们俘虏营帐的那稻草垛和旁的堆起来的稻草一块炸了。” “这法子威力太大,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覃宛揉着额头感觉半天都缓不过来劲,脑瓜子嗡嗡的。 “炸了?怎么好好的炸了?” 好几个妇人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难不成老天爷看不下去南蛮贼子的恶行,大发雷霆,把这些稻草垛劈着火了?” “说不准,南蛮贼子杀烧抢夺,无恶不作,这下遭到惩罚,该,该啊!” 葛朝云听她们的讨论,摇摇头: “不对不对,方才这位大哥不是说,是秦丫头出的主意么?这是这丫头计划好的,不然方才也不会让我拉着你们往外头跑。” 后山下背风坡,刚好挡住风势,所以方才军营里发生的爆炸才没有大面积危及到她们。 “诸位婶婶叔叔姐姐,巴图军虽被剿灭大半,但没准有些漏之鱼发现是我们干的,顺着踪迹找过来,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速速同我们上山逃离这里吧。” “其中详情,还请在下随后再同各位慢慢解释。” 陈一很少一下子面对这么多叽叽喳喳的妇人,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只能礼貌劝道。 听到巴图军可能还会找过来,这帮百姓立刻就不敢歇下,慌忙搀扶着爬起来作势要走。 陈一见覃宛面色苍白,许是难受,低头轻声问道: “覃娘子,可还能走?” 葛朝云见状也上前扯过覃宛的袖子: “秦丫头,来,姐姐力气大,我扶着你。” 覃宛靠着葛朝云的身体吃力的站起来。方才爆炸发生前,为了帮这些妇孺躲避巴图军,她拼命运用吐纳之气带大家逃跑,这会身上的力气已经耗尽了。加之方才被爆炸声影响,恐怕眼下她才是众人当中最虚弱的那个,比老太太还不如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4章 带着她们先跑 第10八4章带着她们先跑 “算了算了,瞧你这样子也走不了几步,我来背你。” 葛朝云不由分说就上前把覃宛背在身上,然后朝陈一道: “咱们走吧。” 陈一见覃宛确实虚弱的样子,心道事不宜迟,还是尽快把覃娘子送回御林军营地才好。 “你们二人去军营中潜伏,若寒仁没死,便将他一道带回军营中。” 陈一转头吩咐陈二和陈三,此次不仅要成功救回大燕百姓,还要生擒寒仁! 陈二陈三点头应了,正要前去南蛮军营,哪想一支长箭划破夜空,朝覃宛的方向射来。敏锐的陈一警觉的持剑格挡,将那柄利箭斩断,这一下格挡震的陈一虎口发麻,足以见得射箭之人力气威猛,绝不是普通南蛮军。 “不好!” “快保护百姓撤退!” 陈一高声下令,剩下十来个训练有素的御林军自然上前将这些妇孺围住,保护在身后。 覃宛身体累极,迷迷糊糊睁不开眼,似乎察觉到有危险靠近,但是却没有掀开眼皮的力气,只能对身下背着她拔足狂奔的葛朝云道: “朝云姐,吃,吃……” 葛朝云方才听到异动就吓得背着覃宛朝后山林子里逃去,这会听到覃宛的声音,边喘气边回道: “这会可没功夫吃饭啊秦丫头,你且等等。” 陈一方才将利箭挡住,却没看到人影,正准备回头看覃娘子有没有事,没想到葛朝云已经背着覃宛拔腿跑远了。 陈一心下着急,正要去追,只听身后又一长箭射来,他反手持剑格挡,这次他做好了准备,利箭被轻松斩断。 隔着浓浓烟雾,陈一隐隐约约能看清来人,约摸有二三十人,身穿夜行服蒙面持弓或者持剑向他们袭来。 “带着她们先跑!” 陈一怒吼了一句。 后面的‘陈’字头御林军迅速分成三组,三人为一组,一组护送五个大燕百姓,疾速往山林中跑去。 虽不知敌人来自何方,但只要往西深入瑞都西部连绵的山脉中,藏身深林,多半能将人甩开,以后还有逃生的机会。 陈一迅速掏出手中的麻雷火筒,点燃后往空中一抛,释放出御林军特制的信号。方才山崖上返回的御林军应当还未走远,看到此标志,应当会有御林军援军前来。 见那群黑衣人越来越近,且手上各个张弓拉箭,就要往带人逃跑的御林军身上射去,陈一从腰间抽出另一柄长剑。 双剑在手,陈一手挽剑花,将黑衣人射来的箭一一格挡开来,为属下他们争取逃命的机会。 不远处的黑衣人见陈一落单,纷纷上前就要将孤军奋战的他制服,然而山崖上传来一阵哨声。 原来是折而复返的御林军回来了。先前乙组的百夫长同陈一商议好,待降伏巴图军后他们便带着伤患回去治疗,然后让徐校尉派丙组百名御林军来换班防守。 可是还未等到他们下山,就见军营方向有信号弹炸开,乙组百夫长当即下令让伤兵先行回御林军养伤并通风报信,他带着剩下的人返回来支援陈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5章 实在跑不动了 第10八5章实在跑不动了 有了乙组百夫长的人支援,陈一就不再是孤军奋战,当即持双剑上前,刺中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人。 那人应声倒下,陈一用剑挑开他面上的黑布,陌生的面孔,然而不是南蛮军,却是大燕人! 陈一眸中划过一丝震惊,可是又很快镇定下来,加入混战中。 这厢陈一连同乙组的百夫长带着剩下的十几人在同黑衣人交战,陈二他们带着众妇孺已经逃远。 领头的黑衣人见状不再恋战,躲开陈一他们的攻势,往陈二他们的方向追去。 陈一哪里会让他们接近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燕百姓,当即上前,左剑防身右剑进攻。 前头的几名黑衣人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很快其中五个上前将陈一团团围住,五人齐齐向他刺去。 陈一以一敌五,拼上十成功力,同这些人交战。然而片刻后才发现,这些人并无将他置之死地的意思。 陈一抽身不再恋战,然而那些人变换着身形将他的出路堵死,看样子是在拖延他的行动。 他打眼一看,方才二三十个黑衣人,只剩下十几个了,恐怕有几人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绕道去追陈二他们了。 “中计了,快撤!” 陈一一声大吼,同样与黑衣人苦苦交战的百夫长也恍然明白过来,收剑撤退。 陈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围在他身边的黑衣人甩开,随后对百夫长道:“你带人处理剩下的狗贼,再向徐校尉报信,我去追他们。” 陈一说罢脚尖轻点朝山林中飞跃而去,剩下的黑衣人想上前阻拦,然而却被御林军拦住。不过多时,这些黑衣人终究敌不过训练有素的御林军,倒在百夫长一众人的剑下。 “留两个活口,带回去审问。” 百夫长下令,手下上前即刻卸下三个黑衣人的下巴,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百夫长望着满地的尸体,身后的南蛮军营隐在还未消散的浓烟中,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然而当务之急,是带人返回御林军的营地,他转过头,带人匆匆离去。 天色已然蒙蒙微亮,晨曦逐渐在东方洒落在山林中。 葛朝云背着覃宛气喘吁吁,不知道跑了多久,估摸着身后应当无人跟过来了,这才扶着身旁的大树停下脚步。 她弯下腰,将身后的覃宛轻轻放下,涨红着脸颊,喘着粗气,拍了拍覃宛的肩膀: “秦,秦丫头?你,你还好吗?” 她方才跑的太快太远,这会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实在跑不动了。 眼见地上的覃宛脸色苍白,似是陷入昏迷,葛朝云心感不妙,抬头打量四周。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竟然跑到瑞都的深山老林里来了!那些黑衣人轻易找不到她们,可这也意味着她们轻易也走不出去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葛朝云心中发急,慌乱中想到临跑前秦丫头说什么要吃饭,难不成她是饿晕的? 看来只能给秦丫头找些吃的,她若能清醒过来,以她的聪明才智,想必有办法带两人出了这深山老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6章 剩下的人去哪里了 第10八6章剩下的人去哪里了 晨曦时分的山林依然寒凉,昨夜几乎一夜未眠,葛朝云的脸色也不大好。 她环顾四周想采些野果来,只听靠在树边的覃宛哼唧了一声。 葛朝云忙蹲下身子,握住覃宛的手,只觉她指尖发凉,再抬头打量她的脸色。 只见覃宛脸颊泛起潮红,一直蔓延到耳边,葛朝云心头一惊,忙用手背摸过覃宛的额头。 妈呀,烫的吓人! 覃娘子这是昨日耗费太多精神气,又连夜奔波,受了风寒。 在深山老林生病,这可不得了!葛朝云心道麻烦了,想了想,又将覃宛背起来,往山林下坡走去。越往高处越冷,这底下有一处高大的山石,看着能挡风,葛朝云便背着覃宛往山石后背风处走去。 虽也没有比刚才暖和多少,但是聊胜于无。 覃宛浑身发冷,抱臂蜷缩在葛朝云怀中,葛朝云却是背她背的满头大汗,这会扯着袖口给自己擦汗。 流了汗再吹风最容易受凉,倒了一个秦丫头,她自己可得撑住咯! 秦丫头生病,当务之急怕是得给她找些草药来。 葛朝云依稀记得山中有一种山草,治疗受寒特别有用,或许她可以去找找看。 她思忖再三,起身把覃宛轻轻放下,又寻了好些枝叶来盖在覃宛身上,哪怕能御一点山中凉气也是好的。随后她便起身记下方位,然后把往阳坡疏林下走去,那里没准有长柴胡。 这山林中草木茂盛,葛朝云眼不错的紧盯着脚下的路,生怕一个不当心,就掉到什么深坑里头去,那可就一命呜呼了。 就在葛朝云起身去寻草药没多久,覃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身上的草木枝叶掉到一旁。呲呲拉拉的动静惊动了覃宛,她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脑内昏昏沉沉的,不明白此时她在何处。 头疼欲裂,覃宛半眯着眼睛打量四周,背后山石嶙峋,眼前又草木茂盛,这看起来是……山里? 怎么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其他人呢? 想到先前她们还在被巴图军追杀,覃宛一个激灵又清醒了一大半,慌忙挣扎着坐起身。 她依稀记得南蛮军营被她想的方法给炸坏了大半,然后似乎有敌人又来追杀她们,葛朝云姐姐背着她跑……再后面的事她就不清楚了。 所以,葛朝云姐姐呢?陈一呢?还有剩下的南蛮妇孺,都去哪里了? 总不会是……被那些来追杀的人杀害了吧? 覃宛心中一惊,不可抑制的把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想去。 这一阵联想,让覃宛彻底清醒了,不顾脑袋疼的快要爆炸,硬撑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到底是哪?她得想办法出去,看看朝云姐姐她们到底有没有事! 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因体力不支软软倒下。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忍,她受了风寒浑身发热,昨日又耗尽了吐纳之气长久没有进食,连夜未睡加上昨晚的经历实在跌宕起伏,这会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撑不住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7章 朝云姐姐,太饿了 第10八7章朝云姐姐,太饿了 葛朝云手上拽着大把柴胡往回赶,终于跑到山石下头,却见秦丫头几乎倒在山石下面的石板边缘,若再往前挪一寸,整个身子就会滚下山坡。 她心中一惊,忙快步上前,将覃宛的身子拖回来,口中念叨: “哎哟,这丫头怎么生病了也睡不老实,这要是我没回来,人滚下去出事了怎么办!” 覃宛本就是半晕乎的状态,听见葛朝云的声音,强撑着睁开眼: “朝云姐姐,你,你在这呢……” “我不在这会在哪?你这丫头,你以为你病成这样怎么孤身一人跑到这深山老林来的?”葛朝云一边回她话,一边将手中的柴胡根揉揉搓搓卷成一捆,放到覃宛嘴边: “这也没别的条件,不能把这柴胡熬成汤药给你喝,你努努力把这嚼吧嚼吧把汁水嚼出来。” 覃宛蔫蔫的看着眼前被捆成胳膊粗的柴胡草根,一时无从下嘴,但是看朝云姐姐这么期待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去咬了几口。 这柴胡草根味道苦涩,还夹杂着没除尽的泥土味,覃宛心中苦笑,可是看着朝云姐姐这一脸期待的样子,又不好意思说实话,只能默默咽回肚子里。 这回她是真在吃土了…… “朝云姐姐,太饿了……” 覃宛又嚼了两三下,实在吃不下了,可怜巴巴对葛朝云撒娇。 葛朝云见她这副可怜样,哪里忍心,只得道: “我想法子摘点野果去,你在这等着,别乱跑哈。” “还有这柴胡草根你可得多嚼一会,别浪费里头的汁水,从前我家香儿大强生病那会就是熬这草根汁喝了才好的。” 覃宛睁着人畜无害的大眼睛,点点头答应了,然而只等葛朝云转身一走,她就放下手上的柴胡草根,然后费力的解开腰兜,里头还装着先前陆修远留给她的药丸。 先前在俘虏营帐中,她并没有把这些药丸全分出去,留了几粒在身上,这会能派上用场,她迅速捏了一颗对症的药丸塞进口中干咽下去。 此药丸口感微凉,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味,只要不苦,覃宛都能接受。 感受到药丸顺着食道慢慢滑落进胃里,覃宛长舒一口气,靠着山石闭上眼睛慢慢等药效发作。 此药药性剧烈,没多久覃宛就感受到一阵清凉感涌遍全身,原本发烫的脸颊和脖颈慢慢降温下去,头疼的症状也缓解许多。 不愧是苏神医的药,有如此奇效。 身上不那么燥热,舒服了许多,覃宛半靠着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鼻尖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这药丸能治疗头疼脑热,却不能饱腹充饥,睡梦中覃宛的腹中也饿的咕咕叫起来。 那焦糊味道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塞到嘴边,覃宛下意识张开嘴巴,一口咬下。 饿,太饿了!饿的她现在能吃的下一头牛! 然而那东西入嘴不过半瞬,覃宛便被苦到哇的一下吐出来。 苦,太苦了!她就是宁愿饿死,也吃不下这东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8章 我就说柴胡草根有用吧 第10八八章我就说柴胡草根有用吧 “嘿!这刚烤好的怎么就吐出来了!多浪费!” 葛朝云心疼的看着地上一团乌漆嘛黑烤成焦炭样的东西。 “这可是块好肉啊!” 覃宛苦的直伸舌头,这下彻底清醒,抬头见是葛朝云姐姐,方才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朝云姐姐,你这是去哪儿弄来的炭灰给我吃啊?” 覃宛苦着脸,一脸苦哈哈的,可惜这儿没水喝,不然她一准漱口个八百回。 “炭灰?你倒是想吃那个!”“这是刚才我去找吃食的时候,见到树下被石块压住脚的野兔,捉来剥皮烤来吃的!多香!” 覃宛打眼一看,见山石左侧有一处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火坑,葛朝云用木棍当了支架,而架上还叉着大半块黑一片黄一片的烤野兔。 而葛朝云喂到她嘴里的正是这烤野兔的一条焦黑兔子腿。 看了看这烤的半生不熟的兔子,再看看葛朝云手上的黑炭腿,覃宛抿唇无言。 许是也知道自己的厨艺水平实在太差,葛朝云有点不好意思道: “糊味是重了点,但是这块腿好歹是熟的。” 覃宛捏着鼻子挪动身子,离葛朝云手上的烤兔腿远了些: “这哪是糊味重了点,这是吃下去会死人的程度。” 真不知道香儿和大强从前是吃什么长大的,难怪那会在她家里,大强会那样烤麻雀,这么看来是遗传自这位辣手摧肉的娘亲。 覃宛方才吃下药,这会头不疼脑袋不热了,只是身体还软软的没力气,但足以慢慢自由活动。 “你这是好了?能走动了?” 葛朝云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面色不似方才那般潮红,嘴唇也逐渐恢复血色,精神肉眼可见的好多了。 “嗯,好多了。” 覃宛回道。 “那敢情好!我就说那柴胡的草根嚼了有用吧!” 葛朝云见覃宛好转心中甚是欣喜,激动之下一拍大腿,将手中半块兔腿往嘴里送。“别!” 覃宛见状出声阻止,然而已经晚了,葛朝云喜笑颜开的咬下一大口兔腿,然后不出所料的瞪大双眼。 “呸,呸,呸!” “这是什么东西!全是炭味!” 葛朝云也像方才覃宛那样伸着舌头,将口中的炭兔腿吐了出来。 这会她没再犹豫,直接将手中的兔腿给扔了,毕竟上面一块完整的好肉都没。 覃宛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向旁边的火坑走去: “我看你这野兔子还有一半是好的,处理一下兴许还能再啃上两口。想来你刚才烤的时候忘记翻面,所以一半全糊,另一面还是半生的。” 葛朝云摸过兔腿的双手黑乎乎的,毫不在意的往自己裙摆上擦了擦,擦的裙角上都是炭灰,听到覃宛的话随口道: “那就好,白白得了个兔子,总不能浪费,虽然兔子身上也没几两肉,但在这深山老林里头也算能奢侈一把了。” “既然你身体没事了,就留在这烤兔子,我去去就来。” 闻言覃宛转头疑惑道:“朝云姐姐要去哪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89章 你还真打算守株待兔啊 第10八9章你还真打算守株待兔啊 “我去方才给你挖柴胡草根那地再挖一些回来,刚才时间紧,我就挖了两根,既然那玩意对你这么有效,我就多挖一点回来备着。” “不用了朝云姐姐,我身体已经全然好了。” 覃宛一听哭笑不得,这下可误会大了,忙解释道: “我兜袋里还有从前家乡的神医给我的药丸,先前没想起来,刚才我吃了一颗,想来一时半会用不着吃柴胡。” “害,你有那好药丸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吃。” 葛朝云听闻不是自己找来的柴胡草根产生的功效,微微有些失落,不过看覃宛脸上也生出一丝窘迫,只能按捺下那点失落道: “吃了有效就好,你那会神智不清楚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有的。倒是我糊涂,还以为嚼两口柴胡草就能让人退热。若这真能这么快起效,我从前的同乡早该各个都靠挖这个赚大钱了。” “既然不用挖柴胡根,我就还去那树下守着,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笨蛋兔子一头撞过来栽我手里。” 葛朝云瞧树杈子上叉着的兔肉太,她食量又大,和覃宛两个人怕是不好分,便想着再逮点野味回来。 覃宛忍不住扑哧一笑:“朝云姐姐,你还真打算守株待兔啊?” “山上野兔今天可得了消息,知道有你这个山大王在这守着,怕是各个通风报信不敢来了。”“还是先坐下好好休息,待我把这野兔重新料理了。” 覃宛劝葛朝云歇着,葛朝云昨夜加上今早一直奔波,这会听覃宛的话坐下来,确实感觉困劲上来了。 她抱住双腿耷拉着脑袋,盯着覃宛手上的动作。 只见覃宛有条不紊的将已经晾凉的野兔去掉烧成焦炭的部分,然后再将兔子重新均匀的穿在树杈子上翻烤。 覃宛盯着手上残缺的兔子遗憾的想着,可惜没有好的香料腌制,手头也没有油可以刷一下,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是,她好像有另一样好东西…… 覃宛摸了摸自己的腰兜,里头有个巴掌大的香囊,里头装着的是上次没用完的盐粒,这会可能派上用场了。没有盐,所有食物都会难以下口,连她也没法把食物做的好吃。 就在覃宛心翼翼的将盐粒均匀的撒在兔肉上时,葛朝云没忍住困意眯眼睡着了。 直到一股焦脆的油香将她熏醒,睁开眼,滋滋冒油的金黄色兔腿就横放在眼前。 原来是覃宛学她先前的样子来喂她吃,葛朝云这会也是又累又饿,闻到这野兔的香气哪里能忍,直接伸头向前一口咬下烫。 “当心烫!” 覃宛见状忍不住出声提醒,但是已然来不及了。葛朝云被这一大口烫的眼歪嘴斜,可即使这样也不肯吐出来,嚼了三两下就咽下去。 “香!太香了!” “秦丫头你可真有本事,不愧是个厨娘,出门逃难都带着盐,到哪儿都饿不死。” 葛朝云眉头紧皱吐着舌头夸赞覃宛。覃宛像变戏法一样捧了一大片叶子,上面是清亮亮的溪水: “快喝口水,不然嘴巴要烫出泡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0章 生下来就能端碗吃肉 第1090章生下来就能端碗吃肉 这溪水是方才覃宛趁着葛朝云睡着,在这山石下面不远处找到的。 这深山老林无人居住,溪水从山顶蜿蜒流下来,清澈干净。她便捧了一把溪水洗脸漱口,又摘了山林里的芭蕉叶子,拼接成碗状,呈了一碗喝了个痛快。 等喝够了又呈了一大碗给朝云姐姐带回去,刚巧野兔也烤的火候恰当,便趁热拿下来放到葛朝云鼻前,学着她的样子把人熏醒。 葛朝云接过芭蕉叶子,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沁凉的溪水顺着舌头喉咙缓缓下肚,这才舒服许多。 “秦丫头上哪儿去取的溪水?我方才走了老半天都没瞧见。” “就在山石下面,我听到有溪水的声音,就往那边走了,想来是和朝云姐姐走的不是同一个方向。” 葛朝云听完,眼睛盯着覃宛手上剩下的野兔肉,舔了舔嘴巴道: “秦竹丫头耳力真好,幸好你病好了,不然光靠我一个笨蛋,咱们怕是出不了这山林。” 覃宛笑着把剩下不烫了的兔肉递到葛朝云嘴边: “姐姐别叫我秦竹丫头了,叫我覃宛便是,我本名叫这个,秦竹只是化名。” “覃宛?” 葛朝云不着急吃肉了: “好名字,勤快的人生下来就能端碗吃肉,好福气啊!”覃宛被朝云姐姐这个解释逗乐了,忍不住扑哧一笑: “朝云姐姐真会说,借你吉言了。要是咱们能走出这片山林,我定天天请你吃碗肉。” “对了,说到这里,我怎么到现在没看到其他人呐!我还指望着那御林军把咱们一块救出去,结果到现在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葛朝云突然想起来,昨个半夜她背着覃宛跑路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旁人,怕不是都走散了。 覃宛皱起眉头,从野兔上捏了块拇指大的肉放进嘴巴里细细嚼了,一边道: “昨夜那爆炸声过后没多久,我就不舒服晕了过去,光记得朝云姐姐一直在背着我跑,是不是还有人在追杀我们?” 覃宛突然想起来,当时她趴在葛朝云背上时,似乎有人朝她射箭,却被陈一挡了下来。 她先前一直昏昏沉沉的没细想这个问题,这会吃了点东西,脑子清楚了许多。 她设计的埋伏足够广,将南蛮军营整个包围起来,按理寒仁虽未被炸死,却也足以让他晕了过去。 在那种情况下,除非南蛮军有旁人支援,否则里面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袭击她们。 所以那些埋伏她们的人,是何方的势力? “可不就是有人来追杀?那会我背着你正要随御林军往他们大营里头走,谁能想到有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朝咱们射箭,还好那叫陈一的哥替你挡了,我吓的拔腿就跑。” 葛朝云吃完一块兔肉又紧接着道: “我一向怕死,遇到危险别的不说就是跑起来快,跑不过再跟着对打。昨夜头脑一发热,背着你一直往西跑,想着这山头里位置难寻,那些人肯定找不着,没想到把咱们自己给跑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1章 天黑前不出山会有危险 第1091章天黑前不出山会有危险 “这下好了,同王大爷李老太她们都走散了。不过有那些御林军护着,他们应当不会有事?” 葛朝云不确定的问了一声,好像希望覃宛能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似的。 想到昨夜那场莫名其妙的追杀,覃宛的心沉了下来,连手中的兔肉也吃着不甚滋味了。 抬头瞧了眼太阳的方位,想来这会已是午时过半。如果陈一他们无事,按理应当会派人来山中寻她们二人才是。 可是现在都没有瞧见除了她和葛朝云之外第二个踪影,情况怕是不妙。 覃宛噌的站起身来:“朝云姐姐,我们还是趁早找到出去的路才好。” “这瑞都西边的山林连绵不绝,我们又不知确切方位,若我们今夜无法出去,怕是很难再挺一晚,就算饿不死,若是被山中野兽寻到踪迹来也很麻烦。” 见覃宛这般严肃,葛朝云也放松不下来,啃着手中的兔肉道: “成,等咱们吃完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就尽快走。” “若是天黑前还不能出山,只怕有危险。” 天大的事也拦不住葛朝云吃肉,她一边啃着一边夸赞覃宛道: “这兔肉烤的真香,可惜一只不够分,要是再来一只就好了。” 覃宛只吃一点就够了,她把剩下的兔肉全分给葛朝云: “要是咱们能平安出去,我就多给你烤几只吃,只是这会再等一只傻兔子来不大现实。等我们返回时,在路上找找有没有什么野果浆果,只要能饱腹都摘来存在身上,以防万一。” “也好,要是咱们找不到回去的路,没准还能靠那些野果多捱上一晚。” 葛朝云抹抹嘴,将唇边的油也舔了个干净,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昨夜南蛮狗贼那发生的爆炸,到底是为何?我仿佛听陈一那哥说,是覃宛你出的主意?” 覃宛点点头,起身用湿泥沙土将火坑里的火给灭掉,又用宽大的芭蕉叶将这火坑盖住。 “先前我被长菰抓到南蛮军营里,因着我在御林军战舰里待过,长菰便想从我口中套出御林军战舰的机密。那晚,南蛮军被御林军的火箭所伤,长菰就对此耿耿于怀。我便向长菰建议用松脂做利箭的箭头,说是这个法子能让利箭射出去后引燃箭头。”覃宛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葛朝云听到此忍不住问道: “为何要把这法子教给他们?” 覃宛苦笑着扯了下嘴角:“这法子虽然能让利箭燃烧,但是在实战里却不大管用,我一来是想稳住长菰保命,二来也是一直在为昨日的爆炸做准备。” 见葛朝云听得入神,覃宛继续道: “南蛮军营里潜入了御林军的人,那人是我的老熟人,我便同他商议让御林军想办法送上数十布兜面粉进来。我又在厨房做事,面粉送进来后被我放在特定的位置,陈一他们便想办法偷了去,埋在南蛮军营四周。” “昨夜我就让陈一带人在我们逃出布防之外后,用他们做的利箭朝各个营帐附近的稻草垛射去。草垛燃起熊熊大火,趁南蛮军营的人没反应过来,陈一他们便催动内力,将那数袋面粉朝各处的稻草垛扔去,这才引起昨夜你听到的爆炸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2章 一人抵万军 第1092章一人抵万军 “面粉不像咱们平日里用的,昨晚那些被御林军他们磨的极细,扔进大火中极其容易爆炸。我从前学厨的时候看到别人因此受伤,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覃宛不禁回忆起从前,只是这个从前是她的前世罢了。 葛朝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爆炸声竟是面粉被丢到火里传出来的,难怪我说好大的烟雾,又有股浓浓的粉尘味还泛着点焦糊味。这么说,南蛮狗贼竟然是被你这个厨娘一招给干趴下了!强,太强了!” “你这算是一人抵万军不?” 覃宛捂嘴笑道:“哪有朝云姐姐说的那么夸张,这些事只靠我一人是万万不能的。潜入南蛮军营的那些御林军倒是比我厉害多了。而且也多亏陈一他们机智,南蛮军营的利箭被他们粗制滥造一通,极其易燃但是不经烧,还没落到对面人的阵营里就会脆弱的折成两半,起不到大作用,不然昨晚咱们没准早被射死了。” 葛朝云不认同道: “覃丫头你可别妄自菲薄,那些巧妙主意要不是你想到,我看御林军那帮男人也不一定会做,不然怎么我都被抓紧南蛮军营好几天都没人来救?偏偏你一进来,我们这帮可怜人就能逃出来呢?” “覃娘子,我现在对你是彻底服了,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葛朝云想到认识覃宛的这两日,这娘子年纪轻轻却足智多谋,往后指不定有多大的出息。 “我家香儿要是有你一半机智以后我也放心了。”她忍不住想起自家孩子。 覃宛想到那个刚认识就对她百般警惕的姑娘,笑道:“你放心,香儿以后绝对比我强,有你这个厉害的娘亲教导,还担心什么?” 葛朝云也是个不禁夸的,听了覃宛的话她心头美滋滋,便也大方承认下来: “也是,香儿大强都是争气的娃!”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把地上生火烧烤的踪迹给掩盖住,以防被敌人发现,然后携手朝山坡下走。 这会已是晌午过后,乌云将天空遮蔽了大半,看这天气怕是一会要下大雨。葛朝云凭着来时的记忆,找寻回去的路。 覃宛警惕的打量四周,侧耳倾听周边的动静,若是那些黑衣人没有离开,守在入山口怎么办? 也不知道陈一他们是不是同她们一样躲进这深山里了,可是她同葛朝云在这片山走了大半日也没发现他们的踪影。 眼瞅着要下暴雨,覃宛忧心不已,一边跟着葛朝云往外走,一边采摘树丛里的野果子存在腰兜里。 果然,她二人还没走完一半的路程,只听轰隆隆一声,惊雷在空中炸开,俩人被吓了一跳。 “快,要下雨了,咱们躲在那树下避雨去。” 葛朝云当即就拉着覃宛要往前头一颗遮天蔽日的榕树下躲。 覃宛忙摇头:“不成,咱们在山中遇见雷暴本就危险,躲在树下更是不安全。” 下雨打雷时,应当避免躲在高树下,这是基本常识。 葛朝云哪里知道这些:“怎会不安全?我从前在山里遇上大雨都是躲树下的。这深山老林都是树,不躲树下咱们还能去哪儿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3章 你是追杀我们的! 第1093章你是追杀我们的! 葛朝云不解,覃宛却是难以跟她解释: “朝云姐姐,你再信我一回,咱们就是被雨淋着,也不能离高树太近。” 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打在覃宛和葛朝云的脸上,瞬间模糊了二人的视线,这下再想找地方也是难了。 “快,前边好像有个山洞,咱们去躲那里!” 葛朝云眼尖的看向斜前方有一个半人高的山洞,然后不管不顾的拉着覃宛就往那里冲。 覃宛来不及阻止,就被葛朝云拽着跑过去,俩人气喘吁吁的钻进洞里,全身被淋成了落汤鸡。然而这一进来不得了,刚巧和一个身穿黑衣的陌生人六目相瞪。那黑衣人盘腿坐在地上,全身湿透,旁边生着一堆火,似是在山洞中烤火。 “你!你是来追杀咱们的!?” 葛朝云突然指着那黑衣人鼻子惊叫道,她认得他这一身穿着,不是同昨晚朝她们射箭的人穿的一模一样么? 金家守卫倒是没想到他追捕的两只猎物倒是堂而皇之的躲进他的避雨之处,他下意识就要提起手边的剑。 哪想旁边早反应过来的覃宛眼疾手快的拾起地上的长剑,指着眼前的守卫道: “你到底是何人派来的?” 那守卫眼睛一眯,上前就要从覃宛手中夺剑,然而覃宛拉着葛朝云一个后退,躲过了守卫这一招。那守卫脸色一变,不成想覃宛居然有内力会武功,便掏出怀中的信号筒往空中一扔,虽然惊雷遮掩住信号筒炸开的声响,但是它炸开后的五彩烟粉依然清晰。 金家的其他守卫若是看到,定会知道他们在这个方向。 覃宛和葛朝云纷纷看向顶上的信号烟雾,心道不好,她们是没法继续躲在这了。 “哼,逃?我看你们往哪逃!” 那守卫看着跑到山洞外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俩人冷笑道。 覃宛知道,这会子和这守卫硬碰硬怕是不行了,正在脑中飞快想计策。旁边的葛朝云看不得守卫这轻狂模样,她最受不得激,撸起袖子握拳: “哼,得意什么?不信老娘这拳头打不过你!”见葛朝云上前,覃宛拉住她的胳膊阻拦: “当心!他功夫高强!” 金家的暗卫自然不是吃素的,葛朝云虽一身蛮力,却哪是身怀内功的金守卫的对手。 她的拳头轻松被守卫破开,反而被一招震倒在地。 “朝云姐姐!” 覃宛见葛朝云被击倒在泥地里,上前将她扶起。 “我没事,没事!” 葛朝云咬着牙站起身来。 “哼,没事,我看你待会还能不能说出话来!” 金家守卫并没有再出手,他看出来眼前的俩女子虽比平常女子耐打些,但底子都浅薄的很,他轻轻松松就能将二人制服,便气定神闲道。覃宛眉头紧皱,正想着要不要上前用长剑和这人拼死一搏,好歹为朝云姐姐争取一线生机,哪想头皮一阵发麻。 她猛然抬眼,见面前的守卫和旁边的葛朝云也面带异色,而葛朝云散乱的发丝诡异的朝上伸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4章 你早就猜到了? 第1094章你早就猜到了? 覃宛的心在胸腔中猛的一跳,她将手中的长剑丢在地上,然后拉起葛朝云,不管不顾的就在雨中朝下奔跑,还不忘用上吐纳之法,施展内力,因为朝云姐姐半个身体都倚靠在她身上。 金家守卫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俩人就跑没影了,然而他并不慌张,这等磅礴雨势,这两个女子跑不远的。 他微微扬唇,拾起地上的长剑,就要朝覃宛逃走的方向追去,然而下一秒,整个人僵直在原地,不得动弹。 而二十丈外,葛朝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背后轰隆一声,一阵雷鸣差点将她的耳朵震聋。 而覃宛早有防备,双手堵住耳朵,警惕的朝身后望去。 果然,那道闪电刚巧劈在了方才山洞前的位置,也是那黑衣人所站的地方。若她没猜错,这黑衣人此刻怕是已经被劈成焦炭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葛朝云颤抖着嗓音问道。 “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引来了天雷,方才那人应当被雷劈死了。” 覃宛耐心的给葛朝云解释。 “劈,被雷劈死了?” 葛朝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虽然常听人说天打雷劈,但是她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活人被雷劈死。 “是啊,方才如果我们俩不跑远点,咱们也会死在那里的。” 覃宛拍了拍胸口,眼下她也是心有余悸。“这么说,你早猜到了?你莫非会算?” 葛朝云看向覃宛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这女子简直是神了!连老天爷何时劈人都算的准准的! 覃宛不知道怎么说,在深山中遇暴雨,山沟山洞高树下是千万不能躲雨的,太开阔的地方也不行,被雷劈到的概率最大。刚才她感受到全身发麻,葛朝云的头发也高高竖起,这就是闪电要劈来的前兆,覃宛下意识就凭借着直觉带着葛朝云跑,先抓紧跑出雷暴的范围之外再说。 可是这些前世学来的知识她不好同葛朝云解释,只能默认朝云姐姐的说法。 “劈的好!劈的妙!此人做了这么多亏心事,活该被雷劈!恶人有恶报诚然不欺我也!” 葛朝云忍不住拍手称赞。 “朝云姐姐,咱们还是抓紧下山吧,不然下一个被劈的就是我们了。”覃宛见这雨势逐渐下来,估摸着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打雷了,但是山上若发生滑坡泥石流,她们也没法活下去,还是早早逃离比较好。 且方才那黑衣人向空中发射了信号筒,若他的同伴赶来发现她们在这里,这可不妙。 葛朝云点点头:“说的是!” 然而就在她扶着覃宛要下山时,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直直的往地上倒,覃宛眼疾手快将她托住: “朝云姐姐?” “我……” 然而葛朝云话还没说完,就彻底晕过去了。 看来方才那黑衣人给的一掌威力不,朝云姐姐定是受了内伤! 事不宜迟,覃宛从腰兜中找出仅剩的一粒保命药丸,然后给葛朝云喂下去。只是这下,葛朝云还是没能醒过来。覃宛眉头紧皱,手指搭在葛朝云的手腕上,仔细感受,脉象还算平稳,想来没有性命之忧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5章 她一个人肯定打不过 第1095章她一个人肯定打不过 不过朝云姐姐,为什么没有醒过来呢? 覃宛拧眉不解,可是眼下她没功夫等在原地冥思苦想,一个用力将葛朝云背在身上,朝山下走去。 来时是朝云姐姐背她,现下是她背着朝云姐姐,真是难姐难妹的缘分呐。 还好雨势逐渐停歇,山中的雾气逐渐散去,能看清眼前的路,只是这山路泥泞难走,一个不当心就会滑下去。 哪怕覃宛用上吐纳之气,她的行动还是迟缓许多。好在老天没多久变慷慨放晴,明晃晃的阳光又照亮整个山林,身上湿透的衣物逐渐变得半干,没有方才那么粘腻得难受了。不知这样走了多久,覃宛已然累的不行,她一路上为了不让葛朝云颠簸,动用了太多吐纳之气,这会上午攒的力气已快要耗尽。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覃宛找了一处清净干爽的地方,将葛朝云放下来,斜靠着榕树,让她歇息。 她望了望四周,拾起一根木棍,支撑着自己在山林中走动。 晌午她拾到的几颗野果子已经在刚才逃亡的路上被挤压成烂泥,实在没法下嘴,现在只能到处搜寻碰碰运气,要是能捡到一只落汤鸡或是抓到野兔,今天也能顺利捱过去了。 实在不行,再找些野果子来果腹也好。 因着葛朝云在附近休息,覃宛不敢走太远,只在方圆十丈之内活动。 方才下雨,有些能吃的果实掉落在地上,被砸成了稀巴烂。覃宛只能杵着木棍,搜寻满是落叶的地面,期待着能找到一两颗没被砸烂的果子。 可惜翻找了半个时辰,既无任何倒霉的猎物落在手上,也没找到能入口的野果。 担心葛朝云已经醒了,覃宛正打算折返回去找她,就在此事,不远处一阵咚咚之声传来。 耳尖的覃宛立刻警惕起来,猎物?还是黑衣人? 然而如此密集,越来越近,像是脚步声,看来是人了! 覃宛左右查探,然而起身飞快的蹿到一颗巨大的古树后面躲好。 半刻钟内,一群黑衣人持着长剑和长弓走到附近,刚巧就在覃宛藏身的榕树前面五丈左右距离。 他们梭巡四周,或是查探空中,又或者检查地上的脚印。“这里有人!” “快四处搜查!” 领头的黑衣人见到地上凌乱的脚印后,迅速下令。 覃宛一惊,看来这群人是看到信号筒发出的信息后迅速赶来的,只是没找到她和葛朝云,却是发现了那黑衣人被雷劈后的尸体。 于是便顺着雨后未干的脚印踪迹一路跟到这里来,只是因为泥土逐渐干透,脚印模糊不明,他们便断了方向。 覃宛心跳如擂鼓,她躲在古树后面运用吐纳之法隐藏气息,这些人轻易发现不了她。她偷偷数了数,对方竟有十来个人! 她一个人肯定打不过,这会可没法指望再有几道雷帮她劈死这帮天杀的了! 想到被她放在不远处榕树下的葛朝云,覃宛心中一惊,就算她掩住气息不被发现,他们迟早也会找到朝云姐姐的! 怎么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6章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第1096章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眼见这些守卫正沿着泥地上的脚步往覃宛藏身葛朝云的方向搜寻,覃宛心急如焚。 朝云姐姐为了她身受重伤,她绝不能让这些人找到她! 覃宛眼下没有办法,只能猫着身子飞快的在树丛中穿梭,茂密的树叶将她的身影挡住,树叶摩擦的声音引起了这些守卫们的注意。 “什么动静?” 领头的守卫皱眉问了一声。 “搜!” 没等手下回答,他便一声下令。 覃宛见这些人往自己藏身的树林中快步行来,她运用吐纳之气脚尖轻点,轻松的爬上了榕树之上,茂密的树叶挡住她的身形,她也及时的在他们到达前隐藏好气息。 这些守卫扒开树丛左找右看,没发现任何人影,喃喃道: “许是什么山中野兔?” 其中一人提道,一帮守卫纷纷舔舔嘴角,不可避免的动了捕猎的心思。 他们奉命来追查这些御林军和俘虏,不巧也被困在这瑞都西山群脉中,迷失了方向。身上的补给已然不够他们数十人果腹,若再不打猎捉些野味来吃,怕是还没抓上人就自身难保了。 “老大,不然我们抓些野兔野鸡来烤了吃?” 其中一人索性替大伙提出来。 领头的守卫眸光泛着阴冷,刀片般的目光划过说话的守卫:“吃?你还有心思吃?耽误了宫主的大事,你我都是人头落地的份!”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噤言,方才提出要捕猎的守卫也难堪的垂下头。他们继续四处搜寻。 覃宛躲在榕树上,将方才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道: 公主?难不成这些人是大燕的公主派来的? 可是不对啊,大燕的公主同她们无冤无仇,怎会派人来追杀她们这些平民百姓? 覃宛百思不得其解,见这群人依然往葛朝云藏身的地方走时,心道不好,又是一个轻纵跃下,榕树叶子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 “谁在那?” 这动静又引来守卫们的回头,可是他们返回来又搜寻一番,还是毫无收获。 “等我逮到这兔崽子,管你是人是畜,统统烤了!”这帮守卫忙活了一天一夜,没抓到人还被困在山林中,想到回去没法交差恐有性命之忧,顿时脾气暴躁起来。 覃宛不知何时,躲在了他们对面的树丛中,从暗中观察这群人。她要一点点的把这些人往山林更深处的地方引去,不能让他们继续往朝云姐姐的方向去搜查。 果然,守卫们在树丛中搜寻无果后,只能灰头土脸的再往山坡下走去,没想到身后却又传来树枝掉落的沙沙声,那沙沙声越来越远,似乎是往相反方向跑去。 “在那!给我追!” 领头的守卫迅速下令,众人往覃宛藏身的地方跃去。覃宛暗中观察这群人,对此早有准备,运用吐纳之气,脚尖在泥地上轻点,几个纵跃就飞出去数丈远。 眼见身旁的树木迅速被她甩在身后,自己在山中疾跑的能力肉眼可见的进步。覃宛忍不住心中暗叹,原来轻功这么好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7章 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097章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覃宛将吐纳之法和陆修远先前教的窍门结合一起,今日运用起来更加自如,此刻只觉得身轻如燕,仿佛后面追杀来的人根本无所畏惧。 守卫们只听树林中不时传来沙沙之声,却始终无法追赶上,忍不住惊疑。 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山中野兽?如果是那帮俘虏,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轻功! 抑或是引诱他们掉陷阱的御林军? 众守卫一边催动内力加快速度追踪覃宛,一边心里嘀咕。 领头的守卫功夫最好,视力也最佳,他提刀追在前面,自然看出逃跑的是人而非野兽。覃宛不知往前跑了多久,今日攒来吐纳之气几近用完,现下已然气喘吁吁,体力透支。 呼吸逐渐急促不稳,脚步也愈发沉重起来。 完了,她跑不动了…… 覃宛脑海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今日她就没有脱身之法了么? 她双腿发胀,只凭着一股韧劲逃命,然而光凭意志力哪里能跑得过后面轻功精湛的守卫们。 不出片刻,她便摔倒在一片树丛中,下一瞬,一把冰凉的长剑抵住她的脖子。 “哼,敢耍我们?你倒是好本事!” 覃宛抬头,不出意料是那个领头的守卫,他目光阴冷,如同滑凉的毒蛇缠住她的脖子,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你们,到底是何人?” 覃宛哑着嗓音,低低的问了一句。哪怕心跳如擂鼓,她也必须面上保持镇定。 “这你就别管了,乖乖受死就好!” 那守卫被覃宛耍了这一通,自然没耐心同她耗下去,长剑翻转,就要往覃宛脖子抹去。 然而不知覃宛突然哪来的力气,身形一转,迅速躲过他的剑锋,将手中早捏好的泥团朝守卫的面上撒去。 领头的守卫没提防她还藏着这一招,侧头一躲,却没躲开泥团后面的泥灰,糊了他两只眼。 覃宛趁此机会拔腿就跑,然而为时已晚,后面的守卫早已赶到,将她团团围住,让她无路可逃。 “给我将她绑起来!” 领头的守卫不仅没能一刀解决掉覃宛,还被她耍弄一通迷住眼睛,此刻双眼刺红,怒不可遏,大声吼道。 其中一个守卫抽出腰间的粗麻绳,将覃宛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捆住。 “原来是个女娃娃,耍的我们好惨!” “躲在草丛里装神弄鬼戏弄我们,好大的胆子!” 众守卫见覃宛这狼狈的模样,想到就这丫头都有本事让这群守卫追了将近二里山路,气的牙痒痒。 更别说领头老大还中了丫头的‘暗器’。 “你们追杀我,还想让我对你们摆尾乞怜?想的倒美!” 覃宛双手绑在后面挣扎不得,只能怒斥这帮厚颜无耻的守卫。 “闭嘴!” 领头的守卫上前,出其不意的扇了覃宛一巴掌。 这巴掌扇的覃宛眼冒金星,整个身子都被扇倒在一边,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给我把她吊在树上,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领头守卫被覃宛激怒,不肯那么好心将她一剑解决,心底生出一股戾气,决心要将覃宛慢慢折磨而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8章 一剑杀了她算了 第109八章一剑杀了她算了 众守卫都是在金家受训出来的,自然知道要怎么折磨人,很快两个守卫上前用另一条粗麻绳绕过覃宛背后的绳索,将另一头绑在树上。 覃宛脑袋发晕,双唇颤抖,不知这帮恶徒打算怎么折磨她。 难道今日她真的要横死在这了么? 想到被绑来瑞都的种种,她不知面临多少次险境,每一次都同死神擦肩而过,却又幸运的捡回一条命来。 只是今日在这深山老林里,她面对这帮恶徒束手无策,看来真的要横死在此地了。 覃宛闭上双眸,感觉到背后一阵大力将她整个人吊起来。一时间天旋地转,几欲作呕。 她的肩膀胳膊都被粗麻绳勒出印记,疼痛钻骨,这悬空的感觉让她难受的想死。 还好,还好朝云姐姐现下是安全的…… 覃宛只默默祈祷,朝云姐姐醒来后就赶紧离开,别让这群恶魔找到。 “你们,一个个排好队,用箭,把她钉在这颗树上。” 恶毒的命令从领头守卫的嘴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我要她被吊在这颗树下,被晒成人干……” 覃宛猛然睁眼,死死的盯住面前的守卫,从喉咙里挤出话来: “你们敢做这种事,不怕我死不瞑目,做恶鬼来找你们索命么?”听到这一句,众守卫面面相觑,他们从前虽听从主上命令,手上沾染过不少血,但是头一次对一个无辜女子下如此狠手。 若她死后真的化成恶鬼朝他们索命…… 众守卫做惯亏心事,此刻被覃宛的话触动了心底的恐惧。 “老大,不然我们一剑杀了她算了。” 一名手下开口提议。 她要是变成鬼向老大索命就罢了,可是看这女子面带恨意,满眼戾色的样子,怕是会变成厉鬼报复他们所有人。 “怎么,怕了?还是心疼了?” 领头的守卫赤红的双眼缓缓转过来看向那名守卫,阴恻恻道: “既然这样,那就你来代替她挂在这树上变成人干好了。”此话一出,众守卫噤声不敢再说,默默低下头,按照领头的吩咐排好队。 覃宛见状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扯着嗓子挣扎喊道: “你们公主派你们来,就为了折磨一个平民女子?” 领头守卫听到她提到宫主二字,忍不住扬唇轻笑: “你也配提宫主?难道你不知道,就是宫主派我们来杀你们这帮蝼蚁的么?” 覃宛咬住双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身为大燕人,却屡屡帮着南蛮人作恶,这般对待无辜百姓,可见你们主子也是个十恶不赦的孽畜!” 这话一出,众守卫纷纷瞪大双眼,变了脸色: “你敢冒犯金宫主?该当何罪!?”说罢,下面的守卫纷纷张弓拉箭对准覃宛。 覃宛恍然明白过来,此宫主非彼公主,而是一直在暗中针对她的死对头金主顾!? 想到先前在南蛮军营在陆修远那里得到的信息,他们口中的金宫主,就是金主顾这个商号的幕后总管,也是那个和长菰私通往来的金先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99章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1099章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难怪,难怪这帮恶徒会帮着南蛮狗贼对付他们,难怪他们躲进深山老林都一路穷追不舍,都是那个金宫主下的令。 听见守卫说‘你们这帮蝼蚁’,覃宛心中划过一丝诡异,难道这金宫主并不是单单针对她? 思绪是一团乱麻,她也每闲暇细想,可能这辈子也想不明白,只能去黄泉路上找判官问一问,到底是何人要对她赶尽杀绝。 守卫手中的弓箭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异光,一道利箭划破湿冷的空气朝覃宛的面上袭来。 覃宛双眸紧闭,做好赴死的准备。 然而脑中却如走马观花一般将穿来大燕这一年的经历迅速走了个遍。面冷内热的娘亲,机灵聪明的月儿,乖巧可爱的弟弟,懂事温柔的凝竹,心善的苏神医,还有许家姨娘,琴大姐,清平巷的街坊,覃家食肆的老食客……再见了。 那些与她相交相知,不打不相识的脸庞在脑海中一一划过。 还有……陆修远……没想到在南蛮军营一别,竟是从此生死阴阳两相隔。 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犹疑反复,不会再回避他的试探。她会直白的对他表露心意,不留遗憾…… 可惜,再也没机会了…… 一滴滚烫的热泪从眼角滑过,在利箭穿透脑袋前,抚过脸颊,直至跌落在地面。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如约而至,只听咣当一声,似乎是长剑格挡利箭的声音。 覃宛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跌落在一个温柔却充斥肃杀之气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瞬间充斥在鼻尖,覃宛没有睁眼,就猜到来人是谁,她抑制不住心底奔涌而出的情绪,紧张,恐惧,遗憾,后悔,委屈,失落,浓浓的思念……皆化成眸中滚烫的热泪喷涌而出,打湿眼前人的衣襟。 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那人将她往怀中搂紧几分,清冽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别怕,我来了。” 覃宛颤抖着身子,就要从他怀中抬头,谁知顶上的人凉凉道: “乖,闭眼,别看。” 覃宛听话的依偎在他怀中,双手揽住他的腰身,方才濒死之际的恐惧仿佛在瞬间消散,眼下抱着陆修远,心底充溢着沉甸甸的安全感。 众守卫自然没想到半路杀来个程咬金,把他们的利箭一一拦截斩断。待领头的守卫看清来人是谁,面色一变,没想到这深山老林中他也能找过来。 “哼,看来你逃过一劫!” 领头的守卫冷冷道,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笑: “没想到堂堂陆……” 后面首辅二字还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领头的守卫瞪大双眼嘴巴张成鹅蛋形,垂首看着不知何时插在自己心口上泛着冷光的长剑。 阴恻恻的笑容凝固在唇边,阴骘的双眼变得呆滞,随后涌现的是无尽恐惧,他口中发出‘嗬嗬’怪声。 陆修远将偃月剑漫不经心的一抽,眼前的守卫应声倒地,不再抽搐。 鲜血洒在旁边守卫的脸上,众人彻底呆愣在地,没法接受上一秒还在怒吼的老大已然死去的事实。无人看见陆修远是何时,又是如何出手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0章 我平时不杀人的 第1100章我平时不杀人的 “跑,快跑!” 其中一个守卫迅速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武力最高强的老大都在无知无觉中被杀了,他们这些人又如何能抵挡? 然而为时已晚,他还没往前走上两步,胸口猛然一痛,汩汩鲜血从胸前猛烈涌出,随即瞪着双眼倒在草丛里。 剩下的八九人面面相觑,知道来人武力高强,他们不是对手,只能怒吼一声: “一起上!” 陆修远垂眸,望向怀中闭眼发抖的覃宛,目光落在她一侧红肿泛着血丝的脸颊上,薄唇紧抿,眸中瞬间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杀意和戾气。 八个剩下的守卫齐齐提剑砍向抱着覃宛的陆修远,只见陆修远足尖轻点,一个旋身,手上的偃月剑在阳光下反射出骇人的杀气,寒凉的长剑在空中如跳跃的光影。 无人能看清他使出的是什么招数,只知道还没反应过来,各个身首异处。 片刻间,山林中血肉横飞,痛苦的嚎叫惊飞山中鸟雀,浓烈的血腥气充斥在覃宛鼻尖,她双眼紧闭,只凭想象也能知道那群守卫的下场。 鲜血顺着偃月剑剑身蜿蜒而下滑落到剑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哭嚎声惊叫声早已停歇,满山寂静,唯余二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覃宛拽着陆修远的衣领,侧过脸来,眼睛试探着睁开一条缝。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尸山血海的景象彻底惊住。 察觉到她身体轻颤,陆修远哑声道:“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不愿让覃宛看到自己杀戮嗜血的模样,也不愿让她看清这些人凄惨的死状,留下阴影。 陆修远足尖轻点,旋身一跃,将覃宛带离数丈之外,在一处干净的空地落下。 然而覃宛还是没把头从陆修远怀中抬起来,只是站在原处,死死拽住他的衣襟。 陆修远以为她是被方才自己杀人如麻的样子给吓到了,一时不知如何宽慰,只能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道: “我,平日里,不杀人的。” “你别怕。” 覃宛的脸颊抵在陆修远的锁骨处,听见他的话,羽睫轻颤,没有回答。 陆修远见怀中的覃宛无甚反应,只能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正要将人拉开。只见覃宛肩膀轻颤,埋在他的胸前一抽一抽的: “呜呜……” 仿佛是抑制不住憋在心头的委屈和思念,覃宛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头也不抬的埋在陆修远的怀中呜呜哭。 先是低声啜泣,随后越想越委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陆修远惊在原地,被千百人追杀他都能镇定自若,偏偏覃宛在他怀中哭泣,却叫他手足无措起来。 “乖,抬头,让我看看脸上的伤。” 然而无论他怎么哄劝,覃宛都不肯从他怀中起来。 等覃宛哭累了,一抽一抽的点着脑袋,这才哽咽道: “你,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死了……”“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亲她们了……” “呜呜……骗子,说好的三天后才执行计划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1章 对我来说都一样 第1101章对我来说都一样 从覃宛含糊不清的嗓音中,陆修远凝神听了好半天才听明白她的意思,一时间哭笑不得,只能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是我不好,是我来迟了……” “就是你不好,呜呜……” 覃宛窝在他怀中愤愤指控。 陆修远头一次见到覃宛这般肆无忌惮的在他怀中撒娇,这种感觉很新奇。 “对,都是我不好,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了。” 陆修远心忧她脸上的伤势,又怕她哭太久哭伤眼睛,柔声劝道。“不行,我现在太丑了,你不许看。” 覃宛终于平静下来,又觉得躲在陆修远怀中嚎啕大哭很是丢脸,这会心里头别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几天没梳洗又憔悴红肿的脸。 或许是方才濒死之际她祈祷的愿望实现了,这会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陆修远。 覃宛一向觉得自己足够独立,事事不愿求人,也不会轻易显露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可是就在刚才,她忍不住对着陆修远撒娇发脾气,仿佛是知道眼前人不会生气,她便肆无忌惮的暴露内心最无赖又最依恋的一面。 “抬起头来。” 陆修远没想到覃宛会拿这个理由来搪塞他,轻咳一声淡淡道。 覃宛擦脸的手势一顿,微微抬眼看他,他生气了? 趁她愣神的功夫,陆修远已然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颊托起,又侧过来,仔细端详她红肿的半张脸。 左半边脸微微肿起来,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已然充血,泛着一道道红血丝,还有几处青紫星星点点落在脸颊各处。 陆修远眸色一暗,眼神透露着几分意味不明。 方才,不应该让那群畜生这么快死去,真是便宜了他们。 要不是时间紧迫,他本该将他们挂在树干上,让人用鞭子抽打三天三夜,才能解除心头之恨。 “是不是很难看?” 覃宛见陆修远神色异样,不知怎么的,突然就非常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陆修远抿唇不答,反而从怀中掏出一罐药盒,他用指尖挑开一抹药膏,轻柔的涂抹在覃宛红肿的脸颊上。 陆修远的动作很轻柔,没有触碰到覃宛的伤口。此药止痛化瘀,涂抹在脸上清凉清凉的,那阵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在我眼里,都一样。” 漫不经心的回答自头顶上传来,覃宛疑惑的抬眼,什么意思? “什么都一样?” 陆修远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戏谑道: “反正都没有我好看,所以,都一样。” 覃宛听到这个回答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你!” 她伸出手指指着陆修远的鼻子,方才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变了。“我什么?” “说的不对?” 陆修远不放心的又给她抹了层药膏,涂的很厚实,药罐中的药膏几乎要见底。 见覃宛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挑眉问道。 对,没什么不对! 覃宛恨恨的瞅了眼陆修远这副天人之姿,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一点没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2章 这是朝云姐姐的 第1102章这是朝云姐姐的 就陆修远长的这副妖孽模样,哪怕是天下第一美人在他面前,恐怕都要被比下去。 所以她就是打扮的再好看,恐怕都不如陆修远照镜子看的顺眼。 想到这里,方才别扭的心情一扫而空。 也就是说,陆修远对她好,肯定不是因为她的长相咯。 不管她好看难看,是富贵还是窘迫,陆修远都会一如既往的这般对待她,是这个意思? 哼,还不直说,非得拐弯抹角的让她自己领会,覃宛皱了皱鼻子,内心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有些喜滋滋。 “好吧,你最好看,我比不过。”覃宛撇撇嘴,大方的承认了这点。 她轻抿唇,终于肯自己抬头面对陆修远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修远打量着覃宛这乱糟糟的头发,哭得红肿的双眼,泛红的半边脸涂着药膏显得更不对称了。还有这脏兮兮的衣衫,裙摆还破了好几个洞,委实好看不到哪里去。 “找你颇费了些功夫,回去再同你详谈。倒是你,看起来受了不少磋磨。” 覃宛被陆修远这一打量,浑身不自在,听他的这句评价叹了口气: “确实受尽磨难,你今个要是不来,我怕是可以直接去西天取经了。” “什么取经?” 陆修远眉头拧紧,不知道覃宛说的是何意。 覃宛摇摇头,没有解释:“昨夜南蛮军营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发生爆炸后,朝云姐姐便背着我逃到这山中……” “对了,朝云姐姐!” 她差点忘记,朝云姐姐还受着伤躺在前头的藏匿点呢! 方才经历了九死一生,又乍然同陆修远重逢,心情大起大落,一时间竟然把朝云姐姐完全抛在脑后了! 真是该死! “快,得回去看看朝云姐姐!” 覃宛转身,拔腿就要跑,可是方才陆修远把她带离数十里,她完全找不到方位了。 陆修远不知她口中的朝云姐姐是何人,不过从她的神情推断也知道,必然是被关在南蛮军营的俘虏之一了。 “我带你回去。”陆修远见覃宛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率先镇定下来,顺势牵住覃宛的手,将她揽在怀中,朝他们来时的方向飞去。 “就在那群金家走狗绑我的地方附近,往南再去二里,大概就能找到了。” 覃宛依稀记得她把朝云姐姐安置在一颗高大的榕树底下,想来找一找那颗最高的榕树便能确认了。 陆修远依照覃宛的描述,带着她四处搜寻,片刻后,覃宛锁定了方位。 “就是那里。” 她提着裙摆跑着赶往榕树下,然而树下空空如也,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覃宛的心漏了半拍,朝云姐姐呢? 她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附近有人出没。 陆修远拧眉,陪着她在四周搜寻,仍然无果。覃宛喃喃道:“朝云姐姐不会无缘无故走掉的,她会不会是被人带走了?” 她仔细打量着周围,查看有没有朝云姐姐留下的记号,正当她踏过一处草丛时,眼尾瞥见草丛中落下一枚衣角。 “这是朝云姐姐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3章 陆修远似乎体力不错? 第1103章陆修远似乎体力不错? 覃宛捡起衣角仔细查看,十分笃定。 衣角沾着些许炭灰,还有黑乎乎的指印,正是她晌午前烤焦兔子后留下的痕迹。 陆修远同覃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葛朝云一定是被金家其他的守卫带走的。 “不好。” 陆修远陡然想到什么,揽住覃宛便迅速往方才同金家守卫混战的地方掠去。 二人落定,看到眼前的景象皆是一惊。 方才这里明明尸首满地,然而此刻却是荡然无存,唯有草丛里洒落的血迹昭示着这里的确发生过一场血战。 “难道是金家另一拨守卫找到了这里,将那些人的尸首处理干净,又将朝云姐姐带走了?” 覃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陆修远眼神眯起,眸光闪过一丝冷冽,看来金家守卫是有备而来。 自从他在云州江州边界逃出那些眼线的追踪,他们便能猜出他一定会来瑞都。 今日他刚到瑞都,不可能不知道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金家人迟迟没有等来那些追踪覃宛她们的守卫的消息,得知陆修远回到瑞都,于是又派了人手进山,就是为了防着陆修远。 所以,刚好就在陆修远带着覃宛离开后,那些人抵达此处处理尸首又带走葛朝云。 陆修远环视四周,闭上双眼,倾听四周的动静。能这么快将这里处理干净,想必他们并未走远,以他的耳力,或许能听出一些动静。 覃宛见陆修远闭眼,似乎在凝神倾听什么,便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环视四周,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若是朝云姐姐因此出了什么事,她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覃宛咬住下唇,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树林。这帮人来去无踪,轻功了得,必然会飞檐走壁,前头好几颗树木的树枝似乎都往一个方向被压弯了数寸。 或许…… “他们往那逃了!” “西南方向!” 覃宛和陆修远异口同声,纷纷指着同一个方位道。 二人见状对视了一眼,陆修远薄唇轻扬,朝覃宛赞许道: “覃娘子眼力过人。” 覃宛知晓他定是听出西南方向有异样的动静,也朝陆修远颔首道: “彼此彼此,你耳力也不赖。” 事不宜迟,二人不再互相调侃,陆修远揽过覃宛的腰身,往树林的方向掠去。 金家守卫的速度很快,陆修远根据前头的声音判断,他们一行估计也有数十人。 陆修远跟的近了,覃宛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他们绑着一个女子,从身形来看,正是葛朝云! “那就是朝云姐姐!” 覃宛趴在陆修远耳边急切道。 陆修远眼神扫过那数十人的打扮,轻点了下头。 这行人看来不全是金家的守卫啊,似乎还有几个南蛮巴图军混在其中。 “我们,要上么?” 覃宛轻声嘀咕了一句,上下打量陆修远的身板。既然他方才能在片刻钟内解决那些守卫,这会应该也能吧? 而且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搂着她在山中施展轻功移动了数十里,想必体力不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4章 他们是去昌州 第1104章他们是去昌州 陆修远似乎看穿覃宛脑内的想法,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 “可以,但是不行。” “为何?” 覃宛抬头问道,下颌不心磕到陆修远的锁骨,她抬手揉了揉下巴,心道这人骨头怎么这么硬。而且他今日不似往常,说话也太简洁了,叫人捉摸不透。 陆修远眉心一跳,锁骨处还未好全的伤口隐隐作痛,若再多言多动,怕是要渗出血来。他不欲让覃宛担心,依旧言简意赅道: “继续跟着。” 覃宛见他不愿多言,心中起了疑。金家守卫同南蛮贼子串通起来谋害大燕百姓,这对她二人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些人将朝云姐姐掳去,也没有立即将她杀害的意思,似乎是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他们进了瑞都西山后,一直便往南边走,此刻又行至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那应该就是……昌州! 他们要去昌州! 覃宛恍然明白过来,南蛮大军在瑞都受到重创,虽有金家守卫相助,却也无力回天,他们肯定要带着剩下的人折返去昌州投奔长菰。 而长菰带领了一半的大军也在赶往昌州,同前太子带领的军队交锋。 这些金家守卫是要去昌州协助长菰作战? 那他们为什么要对区区十几个不重要的大燕俘虏出手?意欲何为? 想到半年前她就因着金主顾屡屡受挫,这些时日还差点丧命,覃宛就忍不住把背后之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然而直到此时,她对幕后之人究竟是何身份都一无所知,这种敌人在暗她在明的滋味也太难受了。 覃宛抿唇点点头:“行,跟着可以,那你把手放开。” 陆修远因着要带覃宛施展轻功,几乎一直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二人就这么亲密抱着行了数十里山路。 方才抱着她专心赶路时还不觉得别扭,眼下覃宛让他放手,陆修远才察觉到二人的距离太近,这般讲话过分亲密了些。 陆修远神色微僵,手上的力气却未卸下分毫,淡淡道: “为何?” 覃宛眉梢轻挑,眼神透露着几分古怪:“你打算一直这么抱着我赶路?直到昌州?” “你放我下来,我的轻功已有所成,自己能跟上。” 陆修远听见她的理由,面色似有不悦,薄唇紧抿: “不行,轻功极耗费体力,你若落在我身后,便多一分危险。” 覃宛料定他会拒绝,毫不客气的伸手按在他锁骨的伤口上,只是轻轻一按,伤口便渗出血丝。 陆修远本就一路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方才救覃宛时不停挥舞剑柄更是牵扯到伤口深处,这一路都在极力忍耐,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没叫覃宛发现。 然而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上次潜伏进南蛮军营扮成格达塔大将,你这伤口就未曾好全是不是?” “这一路赶到瑞都,是不是又添了什么新伤?” “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就没对我透露过一星半点儿,问你什么话,你也不会答上三句。” “难不成你打算顶着身上的伤,抱着我赶到昌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5章 比比谁的速度更快 第1105章比比谁的速度更快 覃宛毫不客气的揭穿陆修远的心思,手上也没停下动作,不由分说的解开陆修远的衣襟,要给他看伤。 二人方才追赶金家守卫赶了不少路,这会正停驻在一颗橡树的树干上稍作休息。 陆修远不提防覃宛这般大胆,胸前的衣襟就要被她解开,他伸手摁在覃宛的手上,覆盖住她的手背: “伤,无事。” 他不愿她看到泛着黑色脓液的伤口。 先前被金家侍卫种下的秘毒虽然被他排出体外,但是多多少少还残留着一些,恰好汇集在他锁骨上的伤口,只是进不了他的经脉罢了。秘毒是极其阴损的毒药,若是让覃宛也沾染上,后果难以设想,所以他绝不能让覃宛冒一丝一缕的风险。 覃宛挣不开他的手,目光直直的同陆修远的对上。 看出他眸色中的隐忍,覃宛抿唇,不欲再逼他,只得放弃。 只是转而她又坚决道: “不让我看伤口可以,那你至少也省点力气,我自己走,你不许拦我。” 说罢她一个足尖轻点,旋身跳下橡树,无声无息的落到地面,转头朝树上的陆修远狡黠一笑: “我们比比看,谁的速度比较快。” 说罢覃宛提起裙摆,运用吐纳之气,身轻如燕,朝金家守卫离去的方向追去。 真是神奇,先前她饿的要死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会同陆修远待了好一会,身上倒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陆修远颀长的身形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去的覃宛,薄唇轻扬。 他早猜到覃宛定不会乖乖听话,任由他抱着行走,所以在覃宛跳下去之前,陆修远已经不动声色的通过掌心传输不少内力给她。 见覃宛步履如飞,像个山林中的蝴蝶一般翩跹起舞,陆修远的眸中不自觉染上一抹温柔之色。 然而胸前炽烈的疼痛却不断提醒他,事不宜迟,必须尽快赶到昌州。 休缓片刻后,陆修远一个轻跃,便飞纵而出,不紧不慢的跟在覃宛身后三丈的距离。 天色将晚,山路逐渐平缓,想来快要到达江州和云州交界之地。 覃宛跟了这帮守卫一下午,见他们不是赶路就是聚在一起密谋,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不禁有些着急。 若是他们不眠不休的赶路,她同陆修远只怕很难有休憩的机会。陆修远身上的伤看起来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般轻松,覃宛心中担忧,只怕一路劳顿,会加重他的伤势。 可若是停下来休息,恐怕就会跟丢这帮守卫,到时候去哪儿找朝云姐姐呢? 覃宛眉宇间凝结着种种疑虑,天色全然暗沉下来,隐隐绰绰的月色让他们赶路的进程逐渐迟缓。 就在覃宛即将体力不支时,身后的陆修远及时跟上来,揽住她的肩膀,带她寻了处空地: “坐下休息,不急着赶路。” 覃宛望向守卫离去的方向,神色满是担忧: “可是那些人……” “无妨,他们也要找地方休息了。”陆修远不紧不慢道。 “你怎么知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6章 美人计对陆修远不好用? 第1106章美人计对陆修远不好用? 覃宛刚说完,就见陆修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恍然大悟道: “原来你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呢。” 跟个活体监控似的,这句话覃宛憋在心里没说出口,说出来陆修远也不会听明白。 虽然她自己的耳力也远甚过旁人,可是比起陆修远,还是差了很大一截。 不过既然守卫们停下赶路的脚步,覃宛也不再担心没功夫休息了,乖乖陪着陆修远坐在树下的空地处: “他们打算休息多久?是不是等到天亮才走?”若是能天亮再走,覃宛有意指使陆修远捉两只野鸡野兔回来,她来烤着吃。 陆修远瞥见覃宛眼下的青黑之色,知她连着几日没有休息好,点点头: “天亮再走。” “太好了。” 覃宛捉住陆修远的胳膊,眨巴着眼睛,似在撒娇: “那你现在有力气捉两只野鸡回来不?” “方才从山那边过来,看到树丛里有两只野山鸡,可是碍于要赶路,没敢停下来捉。” “不过你要是伤势严重,那就算了。” 陆修远垂首,看着胸前抱着自己胳膊晃来晃去的覃宛,而他的肘弯处似乎若有若无触碰到一片绵软,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脑内惊雷一般轰然炸开。覃宛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亲密,只见陆修远浑身僵硬,耳根处泛起一片绯红,歪头问道: “你怎么了?” 陆修远此刻却不大能听清覃宛的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臂温软的触感中,左肘似是着了火,滚烫的酥麻感顺着肘弯漫延至四肢百骸。 意志力脆弱的只剩一层薄壳,只需轻轻一碰,便会全然溃败。 若覃宛再同他亲近一寸,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中了秘毒之后,身体感官的敏锐度比从前放大百倍。若是正心清念不想倒还好,但是只要念头一生,便愈发不可收场,朝着不可明说的方向狂奔。 陆修远双眸紧闭,喉结上下滑动,按捺住心底的焦渴,咬紧牙关隐忍道:“放手。” 暗哑的嗓音几乎暴露他无法控制的气息。 覃宛冷不丁被他呵斥,呆了一呆,怔怔然放开双手,不明白陆修远为何突然这般疏离。 难道美人计对陆修远不好用? 覃宛抿唇撇嘴,先前在南蛮军营里,陆修远不是还心心念念要她使一回美人计么? 白日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她一转从前客气的态度,朝他撒了几回娇,谁想陆修远根本不接招,仿佛不吃她这一套。 莫非是她会错意了? 覃宛前世专注做菜,年纪轻轻就死于车祸,连个帅哥的手都没机会摸,在感情上的确慢热了些。但是她也不是傻子,怎会完全看不出陆修远对她的珍惜与爱护。 可是她鼓起勇气更进一步,对方却不接招,覃宛也实在没辙了。只能在心中默默叹口气,乖乖坐好不再多说一个字。 陆修远双拳紧握,指尖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短暂的疼痛让他的神智恢复些许。 他深呼吸一口,站起身来,大步朝林子深处走去: “我去去就回,你待在原地不要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7章 他没胆开口,她来好了 第1107章他没胆开口,她来好了 覃宛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陷入迷茫与不解。 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许是从前思考过太多次这个问题,可次次涌起的冲动都被覃宛按捺下去,如今她已知晓自己的心意,便不肯再踌躇不前了。 或许,真的是身份的天堑让陆修远难以明说? 他是王知县的亲侄子,又是内卫督察的官吏,平日散财童子般撒钱的态度也不像是个家贫的,而她只是宁远县一个食肆掌柜,真要谈婚论嫁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虽然覃宛已然不在意门第一事,可若陆修远和他的家人在意呢?覃宛一不好名利,二不嗜权谋,她的人生态度是只要盛世太平,家人康健,内心充足,那富贵荣华享得,清贫一生也能过。 对于陆修远,或许从前她曾自卑过,因着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信,总觉得二人的家境千差万别,她不敢轻易放纵自己的心意,只把他当作亲近和值得信赖的朋友。 后来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却也只想默默努力,期待能挣出个前程,面对陆修远时心里也有底气。 可这段时日经历种种,历经生死险境,她只觉大好荣华,不该在等待和恐惧未知中度过。人生须尽一日欢,她既然喜欢他,为何要藏着掖着不肯说出口呢? 月色朦朦胧胧,微风拂过,头顶的树影在覃宛的脸上隐隐绰绰交错,似在窥探少女飘忽不明的心事。 陆修远迟迟未归,覃宛长舒一口气,从草地上坐起来,口中叼了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的轻咬着。 没多久,覃宛呸了一声,将口中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 辗转反侧的愁绪不适合她,若是今晚不把这件事弄清楚,她会抓心挠肺难受个好几天! 覃宛决定了,不管陆修远什么态度,接受也好,拒绝也罢,她都得同他说清楚。 既然他没胆开这个口,那她来好了。 若陆修远愿意跟了她,她便包他这辈子吃香喝辣的。若陆修远不愿意,她也不纠缠,会跟他保持距离,等战事平定后,她带着覃家一家子努力奋斗,各走各的阳关道! 既然鼓起了勇气,那事不宜迟,她现在就去找陆修远。 覃宛噌的一下从草地上做起来,拍掉发髻上的草根,简单整理仪容,便朝林子中走去。等等,陆修远去哪了? 还没走两步,覃宛便停下脚步,呆愣在原地。 方才她陷入各种纠结的愁绪中,没来得及问陆修远上哪儿去了,怎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这附近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他去? 覃宛气的恨恨跺了跺脚,知道陆修远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只得返回原地躺倒生闷气。 然而就在草地北侧的十丈远处,陆修远赤-裸着上身端坐在溪边空地调动内力修复经脉,待锁骨处的伤口毒脓破溃,逼出毒素后,他才平息静气深呼一口。 虽然体内还残存着些许余毒,但好歹不会影响他这一路南下了。 且体内翻滚出的热意也逐渐冷却,不似刚才那般躁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8章 我有话对你说 第110八章我有话对你说 陆修远睁开双眸,同地上两只被草绳绑住脚丫无法逃走的野鸡对视一眼。 野鸡见陆修远看它,歪头‘咕’了一声,似是不明白为何方才还在草地上撒欢,这会就被人捉了过来。 陆修远挪开视线,皱眉倾听十丈远外覃宛的动静。 她方才一会叹气一会跺脚,弄得他周转内力时都不得安生,难道是饿极了? 陆修远二话不说,拎起两只野鸡便折返回草地去。 覃宛半眯着眼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动静,见是陆修远从林子中回来,脑中一惊,一个鲤鱼打滚站起来: “陆修远?” “嗯?” “我有话对你说。” 覃宛双拳紧握,面上看着镇定,然而颤抖的嗓音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慌乱,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跃出来。 陆修远走到覃宛面前站定,见她神色这般正经严肃,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一颗心不免也提到嗓子眼。 “我……” “你……” 覃宛双颊涨红,肚子里打好的草稿在舌尖溜了几遭也没能顺利说出口,方才积攒的勇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鼓胀不起来。“你……” “咕咕。” 覃宛深吸气,正要再尝试一把,垂眸恰好扫过陆修远手边逮住的两只野鸡,瞪着四只绿豆大的眼睛歪头看她。 “你,你是去抓野鸡了?” 覃宛看到这活生生的羽毛油光顺滑的野山鸡,眼睛唰的亮起来,方才想说的话瞬间被抛在脑后。 “嗯。” 陆修远献宝似的将手头的两只野鸡举起来,以便让覃宛看的更清楚些。 两只野山鸡被覃宛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似乎察觉到危险将至,扑棱着翅膀就想逃走。 “方才你不是让我去捉野鸡?” “我是把他们敲晕,还是直接一招封喉?”陆修远打量着两只野鸡,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因着拿不准覃宛要怎么处理这两只山鸡,他便没有提前杀了,而是直接拎过来给她瞧。 “不用,不用,你歇息罢,我来就好。” 覃宛忙摆摆手,从陆修远手中接过山鸡,身为厨娘的本性让她见到野山鸡便眼冒绿光,什么情啊爱啊的在吃饭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想对我说什么?” 陆修远抱臂站在树下,隐隐约约觉得覃宛方才是有很重要的事对他说。 覃宛抬头,对上陆修远探究的目光,那目光灼灼,直勾勾的似乎能把她的心思看穿。方才紧张不安的感觉似乎又从心底涌上来,覃宛咽了咽口水,挪开视线,眼神飘忽的在他的腰间佩剑上转来转去: “哦,我是想问,能把你的剑借我一下么?”陆修远顺着覃宛的目光垂首看向自己腰间的偃月剑。 偃月剑乃大燕至宝之一,传说是大燕开国皇帝取天外玄石,用烈火淬上七七四十九日,再用澧泉水灌洗,供奉在大燕瑶光台上吸取日月精华锻造而成。 后世唯有修成两仪剑法的武学奇才,才配成为此剑的主人,直到先主逝去,偃月剑才会重新认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09章 鸡血,头一次品鉴 第1109章鸡血,头一次品鉴 此剑自认陆修远为主后,便从未落入到旁人之手,如今覃宛开口向她借剑…… “心些,仔细别割伤了手。” 陆修远抽出腰间的偃月剑,长剑在月色下闪烁着荧荧之色,削铁如泥,昭示着它逼人的锋芒。 覃宛接过剑柄握上去,只觉得颇为吃力,此剑看着玲珑巧却有千斤重。不知道是不是覃宛的错觉,就在陆修远把剑递给她的时候,偃月剑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 然而她深呼吸,运用了吐纳之气,温热之意汇聚在手上,顿时觉得这把剑也不过如此了,还没有她用惯的斩骨刀重呢。偃月剑似乎感受到这陌生女子身上有主人的气息,只挣扎了一瞬便乖巧不动了。 “我去去就来,你且等着,身上有伤就别乱动。” 覃宛转头,左手拎着两只可怜野山鸡,右手握着赫赫有名的偃月剑,往林子里的溪边走去。 陆修远哪里肯听话,颀长的身影落在覃宛身后一丈处,不远不近的跟着。 覃宛兴致冲冲走到河边,没等扑棱翅膀的两只野山鸡咕咕叫引来敌人,她便抄起偃月剑手起剑落,一剑封俩喉。 腥浓的鸡血四溅,两只山鸡无声无息的垂下脖子,鲜血顺着偃月剑的剑身蜿蜒而下,洒落一地。 陆修远单手托腮,斜靠在溪边的树下,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默。 经过代代相传,伴随着数代高手经历刀光剑影,人血,偃月剑不知淬饮几何,但是鸡血,偃月剑倒是第一次品鉴。 弯月高升,溪水旁生起一处火堆,覃宛蹲在火堆前慢悠悠的给两只烤鸡撒盐。上午那只烤兔子被朝云姐姐糟蹋了一半,她再怎么拯救也无力回天,这会烤野鸡倒叫她有机会全力发挥。 陆修远在附近转悠一圈回来后,手上握着四五颗不知从哪个鸟窝摸出来的鸟蛋,还有两串野果用编制的草绳串起来,以及一把翠绿绿的野菜。 覃宛背对着他站在火堆前,远远望去,浓墨般的长发缠绕在随手捡来的木枝间,简约挽起,不盈一握的腰身用一根素带松散的系在身后,可见近日她清瘦许多。 坑堆柴火在寂静的树林中发出劈里啪啦碎裂的轻响,火光在夜色中跳跃,伴随着覃宛的起坐垂首的纤薄剪影共舞。 陆修远驻足在原地,望着这一幕出了神,直到一阵四溢的焦香争先恐后的钻入鼻尖,他才回过神来,敛住眸中的意味不明向前走去。 他在覃宛身后站定,待看清自己的偃月剑被当作烤架,剑身剑尾各串着两只烤鸡时,一向冷静自持的淡漠面孔终究抵不过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咔的一声,当场碎裂。 覃宛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倒是没注意陆修远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反倒指着他手上的鸟蛋野果惊喜道: “你捉了鸟蛋?来来来,一起烤了吃。” 她二话不说把手上的偃月剑塞到陆修远手上,还热心的教他: “你学着我方才的动作,这样放在火上三寸慢慢转着烤,一定注意不停转,不然烤焦了可不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0章 不由分说加深这个吻 第1110章不由分说加深这个吻 覃宛先将鸟蛋埋到火坑旁的柴灰里,用余温给鸟蛋烘烤,又将陆修远带回来的野果放到溪水边洗洗涮涮,自己闻着野果的清香,按捺不住馋意先捏了颗吃。 酸酸甜甜的,汁水充沛,甘冽的滋味从舌尖漫延至整个口腔。对于三天没有吃上好东西的覃宛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吃到好吃的之后心情甚好,她拎着剩下的野果跑回去坐到陆修远身边,笑意盈盈的捏了颗红艳艳的果子放到他的嘴边。 陆修远正盯着偃月剑身上不断滴落的荤油,心情复杂难辨,然而下一瞬双唇触感微凉,刚想张口说话,冷不丁一个果子被塞到唇舌之间。“尝尝看,很甜。” 他先是愣住,转头瞧见身旁的覃宛满脸期待的望着他,无奈只得轻咬下去。 晶亮的汁水顺着他的唇边溢出,沿着覃宛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往下流淌。 这野果酸甜多汁,最精华的部分就在果心的汁水里。 覃宛见流出来这么多,本着不能浪费的良好品质,下意识的收回手,低头舔掉流淌到指背上的汁液。 然而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脑内轰然一声炸开,火苗在夜风中左右摆动,喷涌而来的热意连同心底生出的羞赧,从四肢百骸往脖子上涌,覃宛呆愣在原地,陡然不知所措。 陆修远正咬着口中的野果,眼尾瞥见覃宛垂首,伸出粉嫩的舌尖将指背上的汁液吸吮干净。 白嫩的指尖沾染着晶亮的野果汁水,连同覃宛俯首而下,被火光衬托的绯红侧颜落入眼底,这一幕冲击着陆修远今晚一再被挑战的理智。 他的瞳孔瞬间紧缩,口中清凉的汁液也无法安抚从心底涌上来的躁动,眸色幽深不见底。 欲念像是隐藏在深渊中不能示人的种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持续生根发芽,直至光影探进来的那一刻,瞬间化作繁茂的藤蔓,在体内尽情攀援,放肆生长,将他紧密缠绕直至彻底窒息。 胸腔中涌现的无限热意淹没了陆修远仅剩的理智和克制,他抬手将正发愣的覃宛揽到身前,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发烫的额头贴住她的,二人的呼吸声在黑夜里清晰可闻。 覃宛双唇微张,眸色璀璨,呼吸已然凝滞,隐隐约约意识到他要干什么。陆修远幽沉沉的双眸近在咫尺,似乎往深处再窥探一眼,便会深陷其中,永生不得挣脱。 “覃宛,是你先引诱我的。”像是在为自己不可告人的念头开脱,陆修远眉宇微凝,目光落在她沾着汁液的双唇上。 嫣红,饱满,任君采撷,只需轻轻一咬便能获取世间最美妙的滋味。 他闭上双眸,俯身贴近,薄唇轻柔落在她的唇上,呼吸微凝。 她的双唇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陆修远察觉到怀中人没有抗拒他的动作,抬手落在她浓密的发髻上,微微用力,不由分说的加深了这个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1章 不是一把成熟的剑 第1111章不是一把成熟的剑 覃宛浑身僵硬,瞪大双眼,双手抵住陆修远的肩膀,被迫承受他唇齿间的热烈与索取,这份强势中掺杂着心翼翼的温柔叫她心神溃散。 眼前人双眸紧闭,纤长浓密的羽睫轻颤,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鸦青色阴影,鬓边碎发散落在额际,薄汗在高挺的鼻梁间细密渗出,清隽的容颜被跳动的火光切割出明暗两面,摄人心魄。 透过薄衫可以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和炽热的体温,热意沿着全身肆意猛窜,头皮传来阵阵酥麻之感,感受到陆修远的气息彻彻底底将自己包裹,今夜躁动的心绪逐渐平静,纠缠许久的疑问有了尘埃落定的答案。 覃宛逐渐放松下来,抬手揽住他的脖颈,闭上双眸投入其中。直到鼻尖传来一股烧焦的糊味,沉醉在亲密中的覃宛才猛然清醒过来,她一把推开陆修远,喘着粗气道: “烤鸡,烤鸡糊了。” 覃宛飞快的站起来,拎起裙子上前拯救不知何时被陆修远扔到一边的偃月剑,剑头那一只鸡不知什么时候从剑上滑落,掉进火堆里,另外一只还好好的串在剑上,瘫在草地里。 幸好,幸好还有一只尚存,不然今夜忙活了一天就只能吃野果和烤鸟蛋了。 对了,差点忘记还有烤鸟蛋。 覃宛赶忙拾起两只木棍将火堆中半只焦糊的烤鸡夹出来,然后将旁边灰烬里被烘熟的鸟蛋扒拉到一旁。 做完这一切的覃宛慢慢回神,想到刚才发生的事,瞬间双颊爆红,几欲滴血,紧握木棍不敢回头面对。陆修远本沉浸在覃宛热烈的回应中,却不成想被她一把推开,眸中的欲求不满昭然若揭。 难道他还没有两只烤山鸡重要? 待察觉胸前的伤口不知何时有血丝渗出,陆修远深呼吸一口,运转周身内力,将方才由欲念触发的秘毒再次逼出些许,眸中的欲念也随之被压下去。 他转身,见覃宛杵着两只木棍在扒拉着什么,提步上前,默然道: “我再去捉两只回来烤。” “不必了。” 覃宛捡起地上的偃月剑,指着剑上黄澄澄的烤鸡道: “无妨,你看,还有一只能吃。” “幸好你的剑没被一道烤焦。” 覃宛双颊涨红,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借着烤鸡转移话题,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偃月剑要是能被烤焦,它也不必当天下第一名剑了,去做破铜烂铁好了。 陆修远幽怨的视线落在偃月剑上,头一次觉得这柄剑不够实用。 唔,一把成熟好剑,当学会自己烤鸡。 要不是偃月剑把事办砸了,方才就不会被焦糊味打断……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不去想象同覃宛亲密无间的场景,然而唇上温润的触感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 他闭了闭双眸,方才运转内力摒除杂念的效果几乎前功尽弃。 陆修远的喉结上下滚动,看向覃宛的目光再次染上几分不可明说的热意。 覃宛迟迟不肯抬头,装作察觉不到身后人灼灼的视线,专心剥着手上的鹌鹑鸟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2章 你是说,我只能入赘? 第1112章你是说,我只能入赘? 火光摇曳,两人一前一后站在火堆前,身影交叠,亲密无间。 覃宛剥完鸟蛋,自己捏了一颗慢慢吃了,背对着他,垂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陆修远闭了闭眸,深吸一口,从怀中掏出象征他皇族身份的玉佩,紧捏在手中。 无论前路如何,事到如今,他不能再继续对覃娘子隐瞒身份,否则后患无穷。 若她能接受他的身份,愿意同他携手面对未知的险境,陆修远必定会竭尽全力护她一世周全。 若她不愿…… 想到这个可能,陆修远心中狠狠一痛。自幼时开始,身边亲近之人便一个接一个的离他而去,生在陆家,已让他背负二十年的枷锁。将来要是因他的身份,让覃娘子卷入朝堂的纷争和世家的政治漩涡中,陆修远难咎其责。 若生死相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陆修远别无所求,惟愿她平安顺遂。可今晚发生的一切,明明白白的让他知道,覃娘子心中亦是有他。 哪怕只是一丝眷恋,陆修远都会紧紧抓住不放,更何况覃娘子对他…… 玉佩攥在手中,几乎快被陆修远捏碎,覃宛哪里知道背后人心中的百结愁肠,只一心苦恼要怎样把心底话说出口。 既不违背娘亲的心愿,又不会伤害到陆修远的自尊。 两颗喷香的鹌鹑蛋下了肚,覃宛头一次觉得食之无味,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只能默默给自己打气。没事,大胆说吧,大不了就是被拒绝,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毕竟她要提的条件,对一般男子都艰难无比,对陆修远来说,更是难上加难,他若是拒绝,也是情有可原。 大不了回去同娘亲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放宽条件便是。 “覃……” “先吃颗鹌鹑蛋填填肚子呗。” 想要袒露身份的话即将脱口而出,陆修远才刚开口便被覃宛打断。 覃宛转过身,把手上剥好的鹌鹑蛋塞到陆修远嘴边,催促他快吃。 陆修远眸色微闪,收回方才的话,低头就着她的手吞下那颗鹌鹑蛋,慢慢嚼着吃了。 “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说。”覃宛深吸一口气,盯着陆修远肩膀上暗金色的花纹一字一句道: “去岁我们覃家还没搬到宁远县的时候,在家乡娘亲给我说了一门亲,当时我没同意,后来因着那户人家其实是想吃绝户,放火烧了老家的祖屋,这事便不了了之,亲事自然是不算的。” “娘亲受了很大刺激,为此很是后悔,想必此事你也知道一二。后来她便同我立下誓约,以后我只能招上门婿,立我覃家门户……” 覃宛的声音越说越低下去,空气中弥漫着她的不安,她的视线一直在陆修远肩膀上绣的鎏金花纹打转,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陆修远起先认真听她说话,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提起家中往事,听到后来,他便听明白覃宛是何意,脸上的神情变得讳莫如深。 “你的意思是,你的婚事只能是招婿,往后夫婿留在覃家,二人生养的孩子也同你姓覃?”陆修远眸色愈发晦暗,喑哑的嗓音慢慢将覃这番话的目的道个分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3章 痛,不许咬耳朵 第1113章痛,不许咬耳朵 覃宛见陆修远直白的将她的目的挑明,咬着唇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瞬,她鼓起勇气抬头,直勾勾对上陆修远神色难辨的双眸,清了清嗓子道: “我知你家世远在我之上,又是官身,不大可能放低身段行事,只是我同娘亲发过誓,不好轻易违背誓言。” “我想好了,先前听说大燕首辅励精图治,让天下女子亦能去京城考学,这考学分为丝绸、首饰、刺绣、玉石、制药、仵作、庖厨等十来项,虽不能在朝堂做官,可若是在各项考学里头拔了头筹,也能光耀门楣。若能力出众入得了圣上的眼,得个乡主县主的封号也使得。旁的不说,这庖厨的考学我是十分有信心的。”说到此,覃宛便有些眉飞色舞,掰着手指和陆修远道: “你看你是王知县的侄子,若我有本事当个覃县主,咱们也算是旗鼓相当,到时候娘亲定能松口,也不是非得上门不可,对吧?” “总之,你要是愿意跟了我,荣华富贵或许不能给你保证,但是一辈子吃香喝辣那绝对是没问题。” “不过……” 覃宛抬头看了眼沉默良久的陆修远,期期艾艾道: “你要是不能同意,我也能理解,只是……” 覃宛心中一颤,舌尖在口中滚了几遭,低下头才轻颤着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只是此生,我心中只有你,若你不答应,往后我应当也不会招旁人上门,这么孑然过一生,也是不错……” 埋藏在心底的话终于能对陆修远说出口,覃宛察觉到一股无法明说的轻松感,好像同陆修远表明心意后,无论他拒绝不拒绝,她也没那么害怕了。 然而她迟迟没等来陆修远的反应,正准备抬头瞧他的反应,哪想刚抬起脸,唇上便一热。 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唇齿间,陆修远俯下身,将覃宛揽在怀中,双眸紧闭,浓黑的羽睫轻扫在覃宛的眼皮上,微微发痒。 不知过了多久,陆修远才微微抬头,薄唇顺着覃宛的额际沿着鼻梁往下,细细描摹她皮肤的每一寸,还知道心翼翼避开她一侧红肿的脸颊。 脸颊上浓烈的药味,唇齿间残留的鹌鹑蛋的清香,夹杂着陆修远身上雪松般的清冽之气,将覃宛层层包裹,也无法挣脱陆修远的怀抱,只能闭上双眸随之沉沦。只是,她还不知道陆修远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陆修远轻啄着覃宛的侧脸,沿着下颌轻柔向下,一直亲吻到耳根处。覃宛双颊发热,热意蔓延到耳根,陆修远轻咬了下她巧精致又圆润的耳垂。 “痛,不许咬耳朵。” 耳垂是覃宛极其敏感的地方,她撇开脸,抬手捂住耳朵不让陆修远亲。 然而陆修远哪里听得到她在说什么,满心回荡的都是她方才说的那句,此生,她的心中只有他。 待到心绪逐渐平静下来,陆修远将头埋在覃宛的颈窝处,低低的轻笑一声。 覃宛仰头抱着他,扬眉问道: “你笑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4章 你爹娘他们能答应? 第1114章你爹娘他们能答应? “方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可都听明白了?” “你若没听明白,我再……” 陆修远勾起唇角,轻柔的打断她的话: “听明白了。” “若要娶你为妻,便只能当你覃家的上门婿。” 覃宛听他的语气淡淡,被他抱在怀中又看不清他的神色,便低低问道:“那……你怎么说?” 陆修远双眸微敛,薄唇微微勾起,不知在想些什么,轻不可闻道: “或许……也不是不行。”“真的?” 覃宛敏锐的捕捉到他的一声叹息,禁不住讶异,仰头看他,想确认他是认真的。 这么苛刻的条件,他居然会答应?莫不是在开玩笑? 陆修远抬眸,看向远处的憧憧树影,神思随夜风飘散。 山林夜间中的斑驳光影,像是在黑暗中蛰伏的野兽,伺机待发,只等他露出弱点,便上前将他一举吞没。 若说原本他打算将身份和真相对覃宛和盘托出,眼下他又放弃了这个打算,默默将憋在心底的话继续吞回肚里。 王知县的侄子,内为督察的官吏,对覃宛来说已然是个高不可攀,需要她去参加考学提高门楣才能企及的身份。 若真对她说出实话,说自己曾是当朝首辅,当今圣上的亲外甥,永乐大公主和已故宣平侯陆循之子,眼下又是皇帝亲封的嘉远郡王,覃宛怕是决心要造反当个一代女帝来配他。 还是莫给她太大压力才好。 至于以后的事,他会慢慢思量,仔细筹划,他们还有许多时间,去许下海誓山盟,他不动声色的将手心里攥到发热的玉佩放回去。 “自然是真的。” 陆修远想起覃宛说起招婿的神情就忍不住轻笑。 世人不知晓,出身尊贵的堂堂大燕首辅陆珺,对宣平侯陆家恨之入骨,自幼时起,便无数次想摆脱陆家长子的身份。然而直到现在,哪怕他已然位高权重,却也无法挣脱陆家对他的束缚和禁锢。 而如今怀中心爱的女子却是要陆修远放弃继承陆家的一切,这不得不可谓为一种奇妙的缘分。 既然大燕朝堂他都能翻云覆雨,赵家皇权他亦没有放在眼里,那他陆修远想入赘覃家,又有何不可能呢? 陆修远向来藐视世俗的三纲五常和皇家的威权法统,否则也不会在去岁大刀阔斧的改革中力排万难让女子考学,亦不会将元白薇女扮男装参与科考的事压下去。 他天生的反叛早已写在骨子里,别说覃宛只是招他为上门夫婿,只要二人能相伴相守,便是叫他放弃眼下所有的身份,又有何不可呢? 只是眼下,他还背负着无法向覃宛吐露的责任和义务,也不能立刻做到她要求的那样。 不过,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会将周身的阻碍一一扫除,从此护她一世周全。 “为什么?你爹娘他们能答应?” 覃宛听见陆修远不像是开玩笑般的许诺,有些震惊。 她的确同娘亲发过誓,只是她觉得这誓言亦不是不能修改的,只要她回去同娘亲好生商量,加之对方是陆修远的话,看在娘亲是个颜控的份上,怎么着也能把秦氏说服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5章 你还没过门呢 第1115章你还没过门呢 只是那考学一事,覃宛是认真打算等战事平定后便去参加,若能光耀门楣,那二人的家世也算旗鼓相当,到时候面对陆修远的爹娘,自己总不会有低人一头的感觉。 但是陆修远似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入赘一事,委实让她讶异,憋不住心中好奇,她才开口追问下去。 陆修远沉默良久,开口道: “家父……很早就死了,母亲早早同他和离,如今在娘家常住,同我也只是偶尔来往。他们都管不到我。” “哦……” 覃宛还是头一次听说此事,拍了拍陆修远的肩背安慰他: “没事,我爹也离开了我们姐弟妹三人,我没伤心太久,就带着一家子出来了。等回头我们一起去敬拜他们二人。” 覃宛只当陆修远语气的淡漠是因为想起过往的伤心事,然而陆修远却只说: “嗯,往后我们一道去看看覃伯父,哦,不对,是我爹。” “嗯?” 覃宛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陆修远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你既让我入赘,那覃伯父不就是我爹么?” 覃宛不意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轻轻从他背后捶了他一拳,笑道: “你还没过门呢,就想叫爹啦?倒是想得美。” “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陆修远大大方方的承认,双唇轻轻印在覃宛头顶的发髻间,轻轻喟叹一声。只觉得活了二十来年,头一次这般心情舒畅,满心的欣喜止不住的从四肢骸骨钻涌出来。 二人笑闹着,如今又互相表明了心意,方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夜晚山林的空气中也只弥漫着浓情与蜜意。 陆修远的唇止不住扬起,眉宇间难得一片疏朗,向来晦暗淡漠的双眸此刻掺杂着无尽暖意,天上无数闪耀的星子也不如他眼眸中的爱意璀璨。 俊朗的容颜被火光映衬的愈发完美精致,一呼一吸,皆是动人心魄。 陆修远垂首,正想再同覃宛亲密片刻,哪想覃宛又是一个惊叫推开他:“哎呀,烤鸡都凉了。” 覃宛提着裙摆,蹲下身。 偃月剑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只身挂着一只烤鸡,他们方才耽搁了太久,原本烤的焦香滚烫的山鸡已然半凉。 覃宛无法,只能拍了拍烤鸡上的杂草碎屑,然后握着偃月剑放在火上继续加热烤炙一番。 陆修远还维持着方才揽住覃宛时的姿势,嘴角的笑意随着覃宛推开他的动作缓缓消失,他垂眸打量了眼在火堆上煎熬的偃月剑,头一次觉得这神剑如此碍事。 然而旁的优点他没有多少,倒是脸皮向来是足够厚的,不然年纪轻轻也没法毫无心理障碍的坐上一国首辅的位置。 陆修远没介意覃宛方才推开他,便上前坐在覃宛身侧,脑袋靠近她的颈窝处,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缠绕她腰间的系带。 感受到耳根后面充斥热意的呼吸,覃宛只觉又麻又痒,微微侧头,嗔怪了他一声: “别闹。” “嗯,没闹。” 陆修远喑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覃宛只觉得现下连烤个山鸡都不得安生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6章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第1116章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火堆里的柴火几近燃尽,偃月剑上的烤鸡也加热的差不多了。 覃宛适时的撕下一只烤山鸡腿塞到陆修远的手上,又默默坐到他对面,她可不想第三次用剑加热烤鸡了。 陆修远眸色沉沉的接过烤鸡腿,不悦的扫了眼远离自己的覃宛。 覃宛不理会他幽怨的眼神,只顾对着手上的烤鸡翅大快朵颐,然而吃着吃着却忍不住悲伤起来: “也不知道朝云姐姐这会醒来没有,她白日被那金家守卫一招打伤,我只喂了她一粒苏神医的药丸。要是不能治愈她受的伤,我怕是无颜面对大强和香儿她们了。” 陆修远已经从覃宛口中得知,她说的那位葛朝云,便是山下那对姐弟的母亲,在南蛮俘虏营帐中对覃宛有过救命之恩,闻言开口道: “你放心,金家守卫出招的路数我见识过,若她只是中了一掌,用苏合的药来治疗绰绰有余,她不会有事的。” 听到陆修远如此肯定的回答,覃宛稍稍放心下来,转头又担心起来: “金家守卫还驻扎在前头的营地么?他们不会伤害朝云姐姐吧?” 陆修远点点头,覃宛见他似乎不欲多言,面带狐疑的追问: “你确定还能听见他们的动静?方才……的时候,你也听着在?” 陆修远掀起眼皮,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 “方才?方才什么的时候?”覃宛立刻闭嘴不说话了。论脸皮厚,她绝对是厚不过陆修远的。 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非得逼她说出来,她是绝对不会上这个当的! 陆修远见她气鼓鼓的嚼着鸡腿肉,薄唇轻抿,还是好心的给她喂了颗定心丸: “你放心,葛朝云现下安然无恙。” 覃宛对陆修远的话深信不疑,见他都这么说,便彻底放下心来,安心啃鸡腿。 她一向务实,吃饱了,才有力气运用轻功赶路,才能想办法救朝云姐姐出来。 陆修远细细品着手上的烤鸡腿,他亲自捉来的山鸡,覃娘子下的厨,用偃月神剑炙烤,味道果然非同一般,也算是鸡生巅峰了。 他一边姿态优雅的用晚膳,一边凝神听着二里之外的动静。 那些金家守卫驻扎在山林中,只等休憩好后便会继续赶路。 不出他所料,他们的目的地果然是昌州。这些人有一部分是长菰的手下,待长菰大军赶到昌州之后,便听从长菰的命令折返回来,同金家守卫接头联合。 不过短短三日,南蛮前太子的势力在昌州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扩大,而因为南蛮大燕打仗,断了两国的贸易往来,南蛮百姓对此怨声载道,长菰同巴木尔王在南蛮失去不少民心。 因此,他们便愈发需要金宫主的援助,而巴木尔王和长菰自然也对金宫主许下重诺,只是这重诺是什么?那便不为人知了。 这些长菰手下的南蛮军因着这层关系,对这些金家守卫出乎寻常的恭敬,因而对待像葛朝云这样的大燕俘虏,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金家守卫却根本没把葛朝云的性命放在眼里,反而让人将她五花大绑,也派人严加看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7章 遇上天上的仙人了? 第1117章遇上天上的仙人了? 陆修远说的没错,葛朝云身上的伤势已然无碍,只是她被这些南蛮军和神秘侍卫抓来,不知他们要做什么,未知的恐惧倒是叫她备受折磨。 她自醒来,便没有瞧见覃宛的身影,但是这群恶徒用布团塞住她的嘴,让她无法出声询问,不然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只是她冷眼瞧着,这帮身穿黑衣身手不凡的黑衣人,都是大燕人,他们竟然和这帮南蛮军勾结! 要是她葛朝云能活着回去,指定要大骂这帮叛国的狗贼! 难怪大燕边防能被轻而易举的攻破,这些卖国贼,还有昌州那些酒囊饭袋的知府知县,各个都是没用的东西! 葛朝云气的不行,然而她被这帮狗贼用绳结紧紧捆住,半吊在树上,现在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胳膊脚踝都被勒的生疼,肚子还饿的咕咕叫,直难受的头晕眼花,没有半点力气挣扎。 她便这么等着,直到等到半夜,这帮南蛮军和守卫闭眸憩,葛朝云被捆在身后的双手悄悄挪动,想办法松开身后的绳结。 然而没等她成功扯掉绳结,就被树下看守她的守卫厉声呵斥: “不许动!” “再动就当场杀了你!” 那守卫拔剑威胁,对葛朝云怒目而视。 葛朝云望着在月光下闪烁冷光的厉剑哆嗦了一下,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动,只是心中暗恨。 然而就在她愁眉苦脸的片刻钟后,暗夜里的山林隐隐约约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又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倒是叫人昏昏欲睡。 疲乏多时的葛朝云半耷拉着眼,几乎要沉沉睡去,却被人轻轻叫住: “朝云姐姐,朝云姐姐,醒醒!” 覃宛拍了拍葛朝云的脸,却怎么也没法将人完全叫醒,看来此药的药性不,她回头看向陆修远,扬眉递过去一个信号,怎么办? 陆修远背着手上前,不慌不忙的摸出腰兜里的解药,示意覃宛喂给她。 覃宛将药塞进葛朝云的嘴里,不过一会儿,怀中的朝云姐姐便拧眉动了动。 这下再次听到动静的葛朝云瞬间困意全无,一个激灵醒来,看到眼前活生生的覃宛,陡然惊喜道: “覃娘子?你还活着?太好了!”“嘘!” 覃宛将食指放在唇边,抬头看了看四周,示意葛朝云声一些。 葛朝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下是半靠在覃宛的怀中,身上的绳结已经尽数松开,而周围的那帮侍卫却消失不见了。 见朝云姐姐递来疑问的眼神,覃宛抿唇解释道: “我们给那帮守卫和南蛮军下了药,这一时半会他们醒不过来,便悄悄把你带到这里来。” “你们?” 葛朝云低低疑惑,随后抬头,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从覃宛身后走上前来。 月色静谧的洒在山林之间,葛朝云借着朦胧月光,待看清来人的长相,忍不住深深抽气: “覃娘子你,你这是遇上天上来的仙人了?”葛朝云迷迷糊糊的,竟然挣扎着要从覃宛怀里出来,打算给这下凡救命的仙人跪拜磕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8章 未过门的夫君? 第111八章未过门的夫君? 覃宛一把逮住葛朝云的胳膊,失笑道: “朝云姐姐,莫跪了,他不是仙人,他是……” 覃宛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向葛朝云介绍陆修远,顿了一顿,正要说他是御林军的人,只见陆修远顺势接过她的话道: “在下是覃娘子未过门的夫君,陆修远见过葛娘子。” 说罢还恭恭敬敬的朝葛朝云作了个揖,既然覃宛将葛朝云当姐姐看待,那他也应当以礼待之。 “未过门的夫,夫君?” 葛朝云被这个说辞给震惊到了。覃宛面上一窘,忙摆手道: “朝云姐姐,你别听他胡说,他是我先前跟你说的邻居,也是潜伏在南蛮军营接应御林军的那一位……” 覃宛越解释越不知道怎么说,急切道: “总之,就是来救我们的人。” 陆修远见覃宛这么快的否认他二人的关系,还解释的这般生疏,顿时黑下脸来,神情不悦,薄唇紧抿,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葛朝云察觉到这二人间的气氛怪怪的,不敢再追问,只得问覃宛: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覃宛便将白日里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跟葛朝云解释了一下。 “后来发现你不见后,我们便一直跟在这些守卫身后不远,直到你们驻扎下来,我们才找机会给那些守卫下了药,将你带过来。”说罢,覃宛还将火堆旁剩下的半只烤鸡递给葛朝云: “知道你肯定没用膳,饿了吧?先将就着吃。” 葛朝云早就饿的眼冒金星,这会看到烤的油光水滑的烤鸡,迫不及待的接过来,不顾形象的啃起来。 原来方才夜里,覃宛同陆修远吃着烤山鸡吃到一半,她突然一拍大腿: “这些人绑走了朝云姐姐,肯定不会那么好心的喂她吃东西,朝云姐姐现下肯定饿的饥肠辘辘。” “不然,我们想办法把这半只烤鸡给她送去?” 陆修远端坐在她对面,见覃宛张口闭口都是她的朝云姐姐,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那便只有一个办法了。”“什么办法?” 覃宛立刻从他对面坐过来,挨着陆修远,双眼亮晶晶的,闪烁着期待之色。 正准备抬手解下腰兜的陆修远,见她这一副狗腿至极的模样,又不动声色的松开手,只无言的看向不远处,沉吟道: “唔,或许有些难办,恐怕需要你做出些牺牲。” 覃宛听到要自己牺牲,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正色道: “你且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照办。” 朝云姐姐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可能弃她不顾,哪怕是要她代替朝云姐姐被那些守卫绑去,她也愿意。 见陆修远沉默不言,覃宛微微急了,以为真是要她换下朝云姐姐,而陆修远不肯答应,便揪住他的袖子晃道: “你快说呀,我能答应的,真的!” “你相信我,我没问题的!” 陆修远低头,见覃宛方才摸过烤鸡油乎乎的手抓在自己袖子上,不禁皱眉。 覃宛见状,识趣的将双手松开,羞赧道: “对不住,弄脏你的衣服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19章 他为何会如此乐此不疲? 第1119章他为何会如此乐此不疲? “嗯。” 陆修远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既然你诚心对不住,那欠下的人情该还还是要还的。” 说罢不由分说的扯过覃宛的肩膀,将她拉近,俯首下去,薄唇飞快的在她的双唇上轻啄了一下。 随后还没等覃宛反应过来,他再次俯下身,舔去覃宛唇边残留的碎屑,随后轻柔的落在她的唇上,轻柔辗转,然而没等他深入下去,便被一双手抵住胸膛。 覃宛仰头,眼神不善的打量他,不可置信道: “这就是你说的牺牲?” 他怎么对这种事如此乐此不疲! 陆修远眨巴着纤长浓密的羽睫,故作无辜,哑声道: “怎么?不算吗?” “方才是你自己答应的。” 他剑眉轻蹙,凤眸含情,高挺的鼻梁被月色分割成明暗两面,薄唇上扬,露出一脸无辜的神情,叫覃宛又气又恨。 气的是他厚颜无赖的戏弄她,恨的是她对着这张俊美绝伦的容貌毫无抵抗力! 覃宛用力在陆修远胸前捶了两下,才肯罢休。 陆修远见她连捶打自己时,都会心避开他锁骨处的伤口,忍不住对覃宛更怜爱了,抬手揉了揉她未受伤那侧的脸颊: “不过用药迷晕那些守卫罢了,你若想带葛朝云出来,我们现在就能去办。” 二人这才起身,陆修远带着覃宛靠近金家守卫驻扎的营地,运用内功将苏合特制的迷-药散入山林中。 哪怕这些守卫武力高超,却也难以抵抗这迷-药的威力,因为这种迷-药渗入经脉,越是习武之人,越容易中招。 陆修远见周围的守卫无声无息的睡去,沉入梦乡,他便连同覃宛将也吸入迷-药的葛朝云放下,带到此处来。 葛朝云三下五除二,便将剩下的半只烤鸡吃了个精光,连烤酥脆的骨头都一块嚼了咽下,那些不能嚼的骨头,她连上头的一点肉丝都不肯放过。 可见是真饿了,覃宛庆幸自己还惦记着朝云姐姐没用晚膳,不然她怕是撑不到早上,就要饿晕过去了。 “太,太香了,太好吃了!” 葛朝云再一次赞叹覃宛的手艺,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见覃宛和陆修远都在看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能背过身去,悄悄擦嘴。 待她整理好仪容转过身来,瞥见陆修远那张疏离淡漠的天人容颜,不安的舔了舔嘴唇: “那,我们这会回瑞都去?” 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见俩个孩子了,这一趟出来一次比一次刺激,葛朝云从未如此想家,思念两个孩子。 覃宛一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才她只一心想着朝云姐姐饿着,没想到旁的。眼下他们救下朝云姐姐,有陆修远在倒是的确能平安返回瑞都,但是……“不行。” 陆修远淡淡出声,掐断两人的念想。 “为何?” 葛朝云迫不及待的问道,她是真的想回家,不想再同那些守卫周旋了,打也打不过,也不会给她来个痛快,被他们绑着,这一路简直生不如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0章 这个办法风险太大 第1120章这个办法风险太大 “等药性散去,金家守卫发现你不见了,便会知道是我追上来将人带走。” “到时候,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追杀我们三个。” 陆修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二人一眼: “更何况剩下的大燕俘虏和御林军侍卫,都在他们手里……” “什么?那些老弱妇孺,还有陈一他们,都被这些人掳走了?” 覃宛噌的站起身来,急忙道: “若连那些御林军都抵挡不住这些人的攻势,我们贸然前去,又如何能救出他们?”陆修远身上有伤,哪怕他武功高强,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他们所有人。 “或许,我们应当即刻通知徐校尉和周中将,让他们派人去追?” 覃宛不确定的看了陆修远一眼。 陆修远敛眉不言,只是轻轻摇摇头: “我们离开瑞都太久,难以传信过去,徐校尉已然带兵南下至昌州,我们只有到了昌州,才能联系到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朝云姐姐回去,那些金家守卫和巴图军会带着她南下到昌州,等找到这群人的老巢,再联合徐校尉将人一打尽?” 覃宛忽然明白了陆修远的用意,将他未能说出口的话直白的指出来。 陆修远默然不言,此法对葛朝云来说的确折磨了些,他不好明说。 虽然以他的武力,对付二里之外的那些守卫和巴图军绰绰有余,可是这样一来,昌州的那条线索就断了。 他们自己去找寻陈一等人的藏匿之地,如同大海捞针。就算是动用御林军和陆家的暗卫势力,等到找到那些大燕俘虏时,恐怕见到的都是一堆冰冷的尸体了。 若没猜错,南蛮军营爆炸那一晚,金家守卫早早埋伏在周围,只等着寒仁用这些大燕俘虏的性命威胁御林军。若御林军见死不救,金家守卫便会利用这一点重创御林军在大燕百姓中的威望和信誉。 此人定是知道陆英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想借此断掉陆修远的一只臂膀。 所以金宫主才会派人对这些大燕俘虏穷追不舍,为的就是趁军情还没传到京城,坐实御林军罔顾百姓死活的谣言。 只是金家守卫没想到南蛮军营出了变故,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便救下寒仁等巴图军,又派人追杀这些大燕俘虏和陈一等人。 好在当时葛朝云背着昏迷的覃宛一路狂奔,所幸没被这群人逮住,只是陈一他们敌不过金家守卫人多势众,被人制服带走。 晚上陆修远隐隐约约听到那群巴图军提到昌州前太子起势的三清山,又听到巴图军用轻蔑的语气提到陈一等人。 若是要对御林军和大燕百姓赶尽杀绝,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还出动了不少金家守卫,将人全部带到昌州,其中必定有阴谋。 也正因为此,陆修远打算让葛朝云回去,继续潜伏在金家守卫身边。 “不行,绝对不行。” 覃宛摇头,这个法子风险太大了,若是朝云姐姐因此出了什么事,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1章 那你千万当心 第1121章那你千万当心 “若一定要有人回去,让我去好了。我如今会使用内力,他们轻易伤不到我。” 覃宛转头对葛朝云道: “朝云姐姐,恐怕我不能送你回瑞都了。” 葛朝云听着覃宛的意思,像是要代替她被那些守卫绑住,忙摇头道: “这怎么能行?他们绑的是我,若是发现猎物被掉换,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只怕不仅要把你带走,还会派人过来寻我!与其两个人都遭殃,还不如我一个人遭殃!” 覃宛哭笑不得:“什么遭殃不遭殃的!我易容成你的样子去便是!他们肯定察觉不出来的,相信我!”她转头看向陆修远,希望能从他那里获得支持。 然而陆修远抿唇不言,下颌绷紧,眼神透漏着几分复杂,覃宛心中他这是不同意的意思了,软声哀求道: “若是能让朝云姐姐回去,便少一个人面临风险,你就让我去吧。” 陆修远看向覃宛,淡淡道: “难道你让她独自一人从山中折返至瑞都就不会有风险?山中的豺狼虎豹不比金家守卫更安全,若是我护送她回去,谁来保证你的安全?” 覃宛还要在同他分辨,被葛朝云一下打断: “你们二人别吵了,我这就回去,免得那些守卫醒来发现我不在了,咱们都得被抓。” 方才陆修远自称是覃丫头未过门的夫君,虽说这个自我介绍不伦不类的,但是葛朝云还是一眼看出这二人的关系不一般,像是私定终身的一对鸳鸯。 葛朝云是过来人,如何看不出来陆修远也存着份私心,比起葛朝云,他更不想让覃宛有任何风险。 且为了大局考虑,也该是她回去,免得那些人起疑。 所以有些话,还得她来说,恐怕覃丫头才能听进去。 “覃娘子,听我一句劝,我这个人福大命大,不会轻易死的。你有内功,我力气也不,既然这帮守卫一路都没杀我,想必后面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 “更何况,我这身后不还有你们跟着么?知道你们都平安,我也就放心了,大不了就是身上疼些,我年纪大又皮糙肉厚,比你能耐些,你就别和我争了!” 葛朝云皱眉严肃道:“我知你担心我的安危,但是让你换我过去,那绝对是下下策。方才我听明白陆兄弟的意思,若是你们一路跟着这群守卫,找到他们的老巢,加上有御林军相助,总能将人一打尽。” “就算你现在放我回去,这些人要是有心查到我的身份,往后大强香儿他们岂不是都要跟着我受苦?我可不想整日担惊受怕,还牵连到孩子们,不若索性跟着他们去了。我就不信,邪不压正,难不成还斗不过这帮狗贼?” 覃宛被葛朝云这番话说的有些动摇,陆修远见状适时的补上一句: “我们在身后一路跟随,若有不对,我会出手,不让葛娘子出事。” 有了陆修远的这句保证,覃宛才稍稍安心下来,上前握住葛朝云的手: “那你千万当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2章 难道我反悔,你会同意么? 第1122章难道我反悔,你会同意么? 葛朝云点点头,应允了覃宛,拍拍她的手背道: “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那帮狗贼怕是要醒。” 说罢,陆修远同覃宛对视了一眼。 覃宛叹口气,捡起地上的麻绳将朝云姐姐按原样给捆起来,为了让她好受些,四肢肩背处的绳结放松了一寸。二人又将葛朝云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片刻钟后,那些金家守卫昏昏沉沉的打着哈欠醒来,然而却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只当是白日赶路太累睡的太死。而看守葛朝云的那个守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他抬头,看到葛朝云好好的吊在树上,气若游丝,心中的疑虑又打消了五分。 苏合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守卫查不出异样,只得作罢。 葛朝云半挂在树干上,悄悄睁开一只眼,偷偷打量四周,见那守卫一脸迷惑不解,忍不住偷偷暗笑。 方才她吃了半只烤鸡,这会只要一张嘴,准能漏出味道来,被人察觉到不对劲,所以葛朝云打定主意装死。 二里之外,覃宛握着烧火棍拨弄火堆里的炭灰,默不作声。 陆修远盘腿坐在地上,见她兴致不高,拽住她的衣摆用上巧劲一扯。覃宛脚下不稳,跌落在陆修远怀中,被他抬手揽住腰身。 覃宛背过身去,不肯理他,然而也没有起身走开。 “因为我不同意救下葛朝云,你便生气了?” 陆修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把下颌搭在覃宛的肩膀上,抬手捏住她的耳垂。 覃宛心知他也是为了大局计划考虑,可是就这么让朝云姐姐以身涉险,她心里终归不是滋味。 所以陆修远直白的将她的心思挑明后,她不吭声,把脑袋转过去,只留一个倔强的后脑勺给他。 这是既不承认,也不肯否认的意思了。 “金家守卫之间互通消息的法子很多,他们能把那些尸体处理干净,必定能知道我带走了你,若贸然让你去换,一旦被他们发现破绽,就能猜出是我们的计谋。” “按兵不动,或许是眼下最好的方式。”陆修远一声叹息,将其中利害同覃宛一一剖析开来。 “今日你只问我愿不愿意同你在一起,我却没有认真问你。” 陆修远抬手,将覃宛揽在怀中,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吞吐,他眸色晦暗,落在不远处摇曳的树影上,哑声道: “金家守卫,极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一旦被他们知道你我的关系。你的安危,覃家的安危,从此就是悬在峭壁之间的孤木,摇摇欲坠。” “因我的身份,会将你拉入极其危险的境地,你若反悔……” 陆修远喑哑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后面的话,他不说,覃宛也能明白。 “你若反悔……” 浓重的不舍几乎淹没了陆修远的神思,他修长的双手环扣在覃宛的肩颈处,几乎要将她嵌入骨髓中。 覃宛默然,双唇轻颤,哽咽道: “难道我说反悔,你就会同意么?” 陆修远闭上双眸,粗浅不匀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纠结。 “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3章 图你的财,图你的貌 第11章图你的财,图你的貌 正当覃宛打算出声,陆修远立刻打断她: “不准,我不准你后悔。” 他倏然睁眼,眸中充斥着覃宛从未见过的占有欲和癫狂。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冷冽的声音仿佛浸透过寒冰,骨子里的狂傲和天生贵胄带来的不可一世显露无疑。他不愿从覃宛口中听到任何拒绝他的言辞,亦不愿面对这种可能。 覃宛从不知陆修远还有这般强势和霸道的一面,微微侧头,贴住陆修远的下颌,低声道: “好像不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出危险似的。”“在云谣村差点被人放火烧死,祖宅沦为一片废墟。到了宁远县做生意屡屡遭人陷害,为开食肆也是几近波折,若不是碰见你,或许我们一家早就被那些恶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这次被人绑上战船,千里迢迢来到瑞都,亦是遭金主顾所害。” “他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他既针对你,他的手下也有人针对我。” “你能说这我一年遭遇的一切挫折,都是因为同你走的太近的缘故么?” 覃宛掀起眼皮,瞟了陆修远一眼: “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遇上你,我才有机会走到今天。” 陆修远羽睫轻颤,眸色陡然深邃起来,他垂首对上覃宛清澈且坚定的目光,周身因不安凝结的戾气逐渐消散,他的目光也愈发柔和: “你不害怕?”同他在一起,家国仇恨,朝堂斗争,冤家宿敌,都会化作无形的刀光剑影,不知何时便会鲜血淋漓。 覃宛转过身来,抬手捏了捏陆修远的脸颊,盈盈笑道: “我害怕什么?同你在一起有这么多好处,该是我占便宜了才对,为什么要怕?” “身在险境之时,你出手相救,从前你我比邻而居,你为人仗义不说,还让苏大夫收月儿为徒,治好覃弈的腿脚,说起来我这身内功恐怕也得拜你二人所赐。” “倒是你,就不怕我图你的财,图你的貌,图你……” 覃宛正想说图你这八块腹肌的身材…… 然而面对目光灼灼的陆修远,她却是不好意思说出后半句话了。 陆修远只听她说图自己的貌时,眼神就立刻高深莫测起来,语调微扬: “哦?图哪里的貌?你仔细说说。” 覃宛扬唇,手指刮过他白皙顺滑的肌肤,顺着他疏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随后指尖轻点他紧抿的薄唇,轻笑道: “唔,哪里都图。” 她的指尖落在脸上微痒,陆修远顺势捉住她的手,轻柔的一吻落在她的手心。 “嗯,那这样我就放心了。毕竟天下男子,还没有第二个人的相貌能越过我去。” 手心被他亲的酥麻微痒,覃宛收回手来,横了他一眼: “你倒是不谦虚,若是遇上比你还好看的,你就不怕……” 陆修远凝眉正色道:“那就把他藏起来,这辈子都不让你再看第二眼。”看他说话的样子不似玩笑,覃宛觉得有些新奇: “你今日倒是同往日不太一样。” 陆修远掩住眸中隐藏在深处的占有欲,淡淡应了一声: “是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4章 就让他任性一回 第1124章就让他任性一回 覃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着眼睛点头:“唔。” “睡吧。” 陆修远将她揽在怀中,下颌贴在覃宛的发髻处,轻声哄道。 今日奔波耗费了许多力气,覃宛这会困倦的不行,脑袋一点一点的,在陆修远怀中沉沉睡去。 夜色沉沉,光影绰绰,陆修远低头,在她的鬓发边落下轻柔一吻。 除了覃宛,他什么都可以割舍,只愿她能留在他身边。 就让他自私任性这一回吧……是夜,昌州三清山,隔着一道波涛汹涌的宽河,对岸的山谷下连绵的火光,将夜幕灼成血红一片。 然而排成纵横交错方阵的士兵,各个身着铠甲,脚踏兵靴,手上的长矛短戈泛着炫目之色,腰间剑戟摇曳着凛冽寒光。 营帐前数排士兵手持火把,然而周身杀气萦绕,叫人感受不到一丝热意。 长菰身穿锁子甲,腰间插着白羽箭,踏着铿锵有力的脚步从营帐中出来,在河岸边站定。 “里头的动静如何?” 他冷眼瞧着对岸的三清山,问向身旁近侍的话中掺杂着森冷寒意。 “禀报殿下,无论船上的士兵怎么挑衅他们,他们就是不肯出来。” 近侍的嗓音打颤,生怕眼前的殿下因此迁怒自己。长菰的大军抵达昌州三清山已有半日,他们驻扎在三清山对面的山谷平地里,准备随时与前太子的势力决一死战。 然而自大军驻扎此地之后,三清山里头的人便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任长菰大军如何喊话他们都毫无动静。 长菰更是派了三艘战船行至三清山下,朝里头叫嚣了大半夜,也无人理会。 原先大军打算乘战船直接攻进去,然而绕山半周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法攻进山里。 三清山共有三个山头,足有百丈之高,山头皆是峭壁嶙峋,想从山下往上爬那是难上加难。 而山下是条宽阔的洛水河,三清山竟是孤零零的伫立在落水河之上,直将落水河分成两条河道。河水绕过三清山后重新汇聚,南下直往南蛮流去,而上游却是连着江州。 爬山不成,长菰大军便想着走水路之下,然而好些个会泅水的士兵跳下战船,围着三清山游了两三个时辰,却也摸不着进山的路子,这下可叫长菰彻底冷下脸来。 若长菰大军都没有进山的办法,前太子的势力如何能成功躲进山里? 难不成他们拥有更先进的工具?抑或者有能人异士帮他? 也不是没有猜想过,或许那封信还有那些放出来的谣言不过是前太子-党等人的阴谋。这三清山中根本杳无人烟,莫非是躲在他们背后,等待长菰大军泄气下来,便一举擒获他们? 长菰还因此派了两支队伍在身后的无名山中四处搜寻,若是有前太子等人的踪迹,立刻抓捕回来。 只是搜寻了半晌也依然一无所获。 然而就在此时,三清山中间那处山顶上,却突然射来一支利箭,恰好射中长菰的军营门帐。而那利箭的箭头上绑着一封密信,密信上用南蛮语写着两个字: ‘蠢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5章 照顾好太子殿下 第1125章照顾好太子殿下 近侍哆哆嗦嗦的将密信呈到长菰的营帐内,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 待长菰一眼扫完密信,瞬间暴怒,一脚踢翻面前的案桌,笔筒咕噜噜滚到营帐外,炭笔毛笔散落一地。 “给我继续喊!” “本殿下就不信,他们还能在里面躲一辈子!” 长菰脸色铁青,臂上青筋毕露,一拳打在营帐中间的梁柱上,打的整座营帐晃了晃,差点散架。 “是。”近侍吓得双腿直打摆子,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长菰发泄了一顿,神智逐渐平复下来,抬眼看向掉落地上的那柄箭。 落水河河宽十丈,三清山又足高百丈,这从山顶上射下来的箭,能准确的射在他的营帐上,箭头还将营帐穿了个破洞,可见射箭之人的力气和眼力。 他的军中本有格达塔大将有如此本领,能百步穿杨,可眼下格达塔一死,而对方却有如此能将,着实不容觑。 这刚到三清山山脚,就被对方一顿羞辱,长菰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不过他也不会因此方寸大乱,对方既然要他乱了阵脚,他偏要平心定气。 三清山顶上,搭着简易的瞭望台。一个脸戴金色面具的男人站在台上,静静望着底下波涛汹涌的河水,身后猩红色的披风被夜风高高吹起,手上持着一把弓箭。 底下南蛮军的战船围着三清山有条不紊的巡逻,战船上时不时传来士兵的叫骂声,意在让山上之人现身。 “殿下,夜色寒凉,不若我们先回去歇息。” 他身后站着一干南蛮老臣,其中一人拱手劝道。 “是啊,料这长菰在山脚也掀不出什么风浪,殿下站在这里,当心吹风着凉。” 另一老臣轻咳了两声,低低劝道。 太子殿下不回去歇息,他们这些老臣自然也不敢先行告退,只能陪着殿下站在山顶吹着簌簌夜风。 前太子抬手,制止老臣们关切的话语: “你们先回去,不用管我。”他的嗓音沙哑,像是舌尖下压着石子在说话,磨砂般的低沉感,却不刺耳。 众臣子见他态度坚决,便不敢再劝,只喏喏退下。其中一个老臣召了两个侍卫上前低声嘱咐: “你们照顾好太子殿下,莫叫殿下着了凉。” “是。” 众人散去后,山顶上的男人观望着洛水河对面,跳跃的火光将整个军营的排布照耀的更清晰了。 长菰这个傻蛋,说他蠢,他还不服气。 男人轻嗤了一声,将手头的弓箭交给身旁的两名侍卫,随后朝山中的茅屋走去。 “殿下。” 身后两名侍卫见殿下去的方向并不是休息的厢房,忙开口唤了一声。“莫要跟着我,你们先行回去。” 男人头也没回,只随意挥挥手,让两名侍卫回去,他却直直往厨房内走去。 然而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想到方才那些老臣叮嘱的话,还是不放心,远远的跟在殿下身后。 男人听到后面的脚步,微微皱眉,却也没再阻止,孤身一人走进茅屋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6章 再也没机会听她训斥 第1126章再也没机会听她训斥 这个茅屋是山中山民留下的,被南蛮军用作厨房,灶台虽然是泥土砌成,但是这里锅碗瓢盆样样齐全。 三清山因着地势原因,同外界的交流并不丰富,这里的陈设布置相当原始,不过山中物种丰富,蔬果不愁,亦有鲜鱼肥鸡,食物倒是不缺。就算一时半会不同外界联系,里头的人也不会轻易饿死。 灶台前的男人缓缓脱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扫了眼四周,卷起袖子,抄起一把剪刀,一手捞起木水桶中的鳝鱼,熟练的剔杀洗净了。 随后手持大刀将黄鳝切成约莫四五寸长的宽条,上宽下窄,看起来像老虎尾巴。黄鳝条放入沸腾的汤锅里煮着,这厢男人又将切成薄片的猪里脊肉用芡粉揉了,入锅中开水汆滚后用笊篱捞起来,加上酱油拌上白糖,撒上碾碎的花椒和白芝麻,就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汆猪片。 那厢放凉的鳝鱼片浇上麻油酱油的汤汁,再淋上捣碎的蒜粒子,又是一盘冷菜。 想了想,他嫌夜里吃肉腻的慌,又从菜篮子里抓了一把山中现摘不久的野菜,也懒得仔细清洗,放进水桶中涮了涮,直接丢尽煮开的鳝鱼汤中一焯。 再捞出来,野菜已经被除去涩味,又沾染上鳝鱼的肉鲜气,滑溜爽口。 外头两个侍卫站在茅屋外两丈左右,对视了一眼,都心知殿下又去做菜了。 平日里殿下不爱吃厨房端上来的餐点,有事没事总爱自己下厨,惹得那些老臣私底下总说闲话。堂堂南蛮太子,亲自下厨像什么样,那双弄刀舞剑的手,能用来杀鸡宰羊么?那都是下人干的活,殿下怎么能亲自动手? 不过这些话,那些老臣们都是私下说说,没敢在殿下面前吱声。殿下下落不明了十来年,中间经历了不知多少挫折,同幼时相比,性格已然大变。 同殿下确认身份不过月余,他频出妙计借着长菰的名头招兵买马,又笼络来不少被巴木尔王欺压的老臣,这股势力在暗中不知不觉扩大,足以同长菰的军队抗衡。 这几日又利用舆论逼迫长菰前来对峙,展现出不凡的政治天赋,老臣们各个心服口服,哪里敢在殿下面前多嘴一句。 在这俩侍卫看来,殿下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要带领他们这些被巴木尔王欺压的一党重返南蛮,这唯一的爱好不过就是下厨,何必阻拦呢。 茅屋内,男人将三道不同的菜式摆在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烧刀子,就着汆猪片,蒜泥冷鳝鱼和烫野菜,慢慢酌。 他一边嚼着口中的鳝鱼,一边不由自主想到几个月前,想着想着便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若是那个人在此,必定会皱着眉头朝他嚷嚷,什么猪片汆的太老,鳝鱼处理的不够干净,吃起来太腥气,得加点白酒腌制片刻…… 说完这些,看到他沉默不言,定会讪笑着又夸上一句,说他刀工还是一日比一日精进的。 可惜,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听她训斥了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7章 恭敬不如从命 第1127章恭敬不如从命 男人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忍不住嗤笑一声。 自己如今手握半个南蛮的权柄,对付长菰和巴木尔那对父子也信心十足,不久之后或许整个南蛮都要回到他的手中,怎么眼下却在怀念在大燕当帮厨的时光。 一壶热腾腾的烧刀子已然喝去大半,驱散秋夜山顶中的凉意,却无法驱散弥漫在心中的孤寂。 木桌前的男人‘啪嗒’一下放下筷子,桌上的三道菜只动了两口便没有再减少了。他起身走出茅屋外,朝不远处的两个近侍招招手。 侍卫们以为殿下是要询问他们山下之事,忙开口道: “殿下,长菰的兵将还在底下叫嚣。” 面前的殿下摆摆手:“随他去。” 喝完酒后的太子,嗓音更加粗哑,透露着几分醉意: “桌上的酒菜,你们分食了去,莫让那些老家伙知道。” 说罢也不再管他们,直直朝深山中走去。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磨磨蹭蹭的走进茅屋内,见到桌上的酒菜,忍不住眼前一亮: “有猪肉,还有鳝鱼!” “咱们真的能吃?” 俩人不禁踌躇,那烧刀子的浓烈酒香争先恐后的钻进鼻子里,粉嫩的猪肉片亮盈盈的躺在盘内,似乎在向二人招手,铺满蒜粒的鳝鱼整整齐齐的码在盘中,更是勾人的很。“算了,这可是殿下的命令。咱们恭敬不如从命!” 俩侍卫一前一后的坐在木桌前,重新拾了两双筷子,一人夹了片汆猪片,一人捞了根鳝鱼条,齐齐放入口中尝了,瞬间眼前一亮。 冷吃的鳝鱼条鲜脆,一点都尝不出来腥气,比起山中军营伙房里厨子做的菜肴不知高出百倍。汆猪肉鲜嫩滑弹,叫人忍不住一片接着一片吃下肚。 烧刀子虽香,但他们生为军中将士的一员,却是不敢碰的。哪怕殿下没意见,那些老臣子若是知晓他们喝酒,定要被罚军棍三十,他们可不敢轻易破戒。 “这么好吃的肉,怎么殿下还剩在这里了?” 其中一个侍卫吃着汆猪片,忍不住啧啧感叹。“你懂什么?没看到殿下把酒喝了大半,明显心里装着事!” 另外一人三下五除二把盘中的冷蒜泥鳝鱼干去一大半,口中含糊不清的嚷嚷。 “殿下心里装的肯定是军事政要,但他平日里也不会这样……” “你个傻子,真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你还年轻,以后你就懂了。” “什么叫我还年轻?我……哎!那鳝鱼片你给我留点!” 另一个侍卫上前抢救下盘中仅剩的鳝鱼,迫不及待的塞入口中,生怕被另一人吃光了。 厨房内充斥着你争我抢,山中前太子的部下都早已歇下,唯有山下的长菰大军依然锲而不舍的朝山顶上的人叫嚷。 闹了大半夜,山谷军营里的众兵将也疲乏了,长菰无法,只能叫人安营歇着,又派了一支兵在三清山周围巡逻看守,若半夜有人出没,立刻捉来。 这一夜,除了覃宛,无人安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8章 为夫总不能拒绝 第112八章为夫总不能拒绝 临近寅时,覃宛却是被一阵窸窸簌簌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的掀开眼皮,头顶上的浩瀚苍穹和繁星点点皆纳入眼中。 “吵醒你了?” 陆修远将衣领掩好,遮住里面可怖的伤口。方才他被锁骨处的疼痛惊醒,夜露深重,经脉中的秘毒趁着他此刻气血变得虚弱,又开始发作起来,他便打坐运气,趁势将体内的秘毒逼出来些许。 覃宛打了个哈欠,从他腿上坐起来,一件墨黑云纹男子外衫从她身上滑落,她点着脑袋还在犯困。 陆修远顺势揉了揉酸麻的双腿,见她发愣,扬唇笑道: “时辰还早,若是还困,就再睡一会。” 覃宛揉着眼睛摇摇头:“那些金家守卫呢?朝云姐姐可还好?” 陆修远顿了一顿,还是把实情告诉了她:“他们已经动身了半个时辰,眼下应当进入昌州境内了。” “什么?” 覃宛立刻清醒,脑袋嗡了一瞬,急忙道:“你怎么不早些叫我?” 半个时辰前他刚好秘毒发作,体内经脉逆转,痛的几乎要晕厥过去,哪里还有力气追上去。 陆修远心中苦笑,却只能道: “我见你睡得熟,不忍心叫醒。” 覃宛揉着本就凌乱的发髻,一脸苦恼:“这下怎么办,若是跟丢了,怕是找不到朝云姐姐的下落。” 都怪她睡得太死了。 “无妨,我大概知道他们会去哪,且他们带着人,速度不会太快,能追的上。你再睡一会,等天亮我们再动身。” 陆修远瞧见她眼下一片青黑,知道这些时日覃宛怕是一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覃宛人已经清醒,哪里睡得着,摇摇头爬起身,将身上的锦衣重新披回陆修远身上,抬眼看到他锁骨前的里衣渗着血迹,眉头一皱: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覃宛正要掀开他的衣襟作势要查看他的伤口,却被陆修远握住手,他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还未成婚,便这般心急?” 覃宛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双颊爆红,挣开他的手,在他另一边肩颈处不轻不重的捶了一拳: “胡说什么?” “我是要看看你的伤口。” “哦,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另有所图。” 陆修远装作才知晓她的意图一般,不动声色的将外衫系好,遮掩住里衣往外渗透的血迹: “不过是昨日渗出的血迹结成的血痂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覃宛狐疑的看着他,似是有些不信: “我分明瞧见那血迹是新鲜的,我杀鸡宰羊这么多年,你别想蒙混过去。” 陆修远似是没料到覃宛倒是这般不好糊弄,只得无奈的作势要脱下外衫,那语气半真半假: “既然你坚持看,为夫总不能拒绝。” “不过你既要脱为夫的衣衫,索性一道都看了,除了锁骨处的伤口,这里还有道陈年旧疤,你仔细瞧瞧是不是又裂开了。” 陆修远捉住覃宛的手,面不改色的拉着她的手朝腹肌处摁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29章 害羞个什么劲 第1129章害羞个什么劲 覃宛听他自称为夫,就已然窘迫的不行,这下隔着外衫,触碰到他衣衫底下坚实的肌理,更像是被火灼烧一般,从脖颈红到脸颊。 她迅速缩回手,冷着脸站起来: “不管你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终究让覃宛转移了注意力。 既然还有心思同她开玩笑,想必伤的不重! 覃宛转身朝溪水边走去,打算先去洗漱一番。 微微晨曦笼罩在山林中,借着昏暗的光线,覃宛跪在岸边掬起一捧山泉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脸上的热度降下些许。饶是她再开放也没想到,陆修远居然是这般厚脸皮的一个人。 双手捧着脸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记忆,块垒分明的腹肌,只需一摁便知深浅。 这让她刚刚褪去的热意再一次涌上来。 身材不错嘛,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早知道刚才应该趁势多摸个一把两把,反正她也不吃亏。 覃宛再次感叹,自己面对陆修远,还有的修炼。 片刻钟后,覃宛回到林子里,面色恢复如常,只是不肯抬眼和陆修远对视。 陆修远瞥了眼她耳根处的红晕,心情突然愉悦起来。 他薄唇微抿,也不戳破,只开口道: “走吧,他们应当去了昌州的三清山。”覃宛一愣,抬头道:“那不是南蛮前太子势力扎根的地方?” “正是。” 覃宛蓦然想起先前同寒仁的对话,加上陆修远先前提供的信息,若她没有猜错,凝竹和琨阇兄妹或许就是前国王巴布图的孩子。 而她依稀记得巴布图的长子一直下落不明,若三清山的那人真是前太子,按照年纪推断,当是这位长子?而琨阇和凝竹分别是二皇子和公主。 所以,所以琨阇才会偷了覃家食肆的银两赶去昌州,因为他的长兄也就是前太子先前联系了他? 也不知道琨阇有没有顺利抵达昌州,有没有同这位前太子碰头。 此次去三清山,会不会遇上琨阇? 覃宛陷入沉思,陆修远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啊?什么?” 陆修远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若有所思,欲言又止道: “无事,就是想问你,是自己用轻功,还是我抱着你去。” 覃宛想到方才他锁骨处渗出的血迹,摇头道:“不用你抱着,我自己用轻功。” 如今她的吐纳之法已经能用的很娴熟,只要不是太疲惫或是饿极,都能自如运用。 陆修远听到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眉宇间透露着几分可惜,不过还是点头道: “既然如此,便再教你几个口诀,掌握熟练后,速度便能更快些。” 覃宛向来聪明,陆修远只教了两遍,她便通通记住了。 在陆修远的指导下,覃宛的轻功愈发驾轻就熟,先前飞跃一两丈距离便要停下一次,眼下飞出去六七丈远才需要踩一回树干,倒是比先前省力许多。 二人行至昌州境内时,天光已然大亮。他们一路未歇息过片刻,覃宛中途体力不支时,陆修远便抱着她赶路片刻。 这紧赶慢赶,终于遥遥瞧见了三清山的影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0章 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第1130章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晨露深重,长菰踩着湿漉漉的靴子从营帐中走出来,冷眼瞧着三清山山顶。 这一晚,山中那帮人像个缩头乌龟,无论长菰这边用了什么法子,他们都不肯露面。 赶到三清山已然有大半日,他们却毫无收获。 前太子那帮势力,用何种法子出山进山,山中人数几何,存粮有多少,附近可有埋伏,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长菰头一次打这么窝囊的仗,加之连夜睡得不安稳,此刻脸上写着阴郁,底下人更是不敢在他面前吱声。 “这一晚可有动静?”长菰低沉的声音响起,身旁的近侍忙回道: “回殿下,三清山周围并无人出入。” 长菰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说,他们快有一整日没有进出山里了。” 三清山再大,若是前太子手下的人够多,只需一日就能消耗掉山中大半的粮食。而这将近一日的时间,他们无人出入,也不曾见到有货船往来…… 长菰陡然冷笑一声: “哼,我们都被这个贱种给骗了,故弄玄虚让本殿下亲自迎战,却连一支像样的军队都没有,靠着几个人窝在山中就想耗尽本殿下的耐心,让我自乱阵脚?” “呵呵,想的挺美!” 身旁的近侍听了长菰的话,犹豫的提醒了一句: “殿下,可是前几日听说这帮人在三清山周围剿了几窝匪,那些山匪水匪都是附近叫的上名号的。若他们只有几个人,怕是……” 怕是不会有这么大能耐。 后面的话近侍不敢再说下去,点到为止,若是说的太多,恐怕会引得殿下不高兴。 长菰斜眼瞟了近侍一眼,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你说的不无道理。” “来人,起火架锅,犒劳军将。” 长菰难得没有动怒,反而叫手下人在河岸边架起数十口大锅,数名军将把附近捕来的野兔野鸡野鸭,还有打猎来的野猪,烫皮去毛后,齐齐架在火堆上烤炙。 今日刮西南风,很快一阵烤肉香气便随着晨风飘到对面的三清山山上。 山上众人一早就醒了,正按部就班的用膳操练,数百名兵将正在中间山头的一处平地上训练,哪想闻到一股浓烈的烤肉香。 且这烤肉香味里似乎还掺杂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让这些士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殿下和几个老臣自然也闻到了,彼此面面相觑,这味道怎么这般熟悉? 其中一人突然脸色一变,颤抖着嗓音道: “我,我知道了。” “这是,这是栗花蜜粉的味道!” 特产自南蛮国的栗花蜜粉,十年来几乎销声匿迹,但他们这些老臣肯定是熟悉的。 “长菰,长菰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派去山头往下侦察的士兵回来禀报,说长菰让人架起火堆,在对面的山谷下烤肉,那肉香顺着山风往三清山上刮来。 前太子眯了眯眼,嗓音沙哑: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长菰不过是想探明白山上到底藏了多少人罢了,他偏不会叫他如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1章 真是个蠢货 第1131章真是个蠢货 “让士兵们停止操练,通通带去暗室学习大燕字。” “是,属下听命。” 前太子一声下令,身后的将士自然按照他的意思匆匆去办。 几位老臣凑在一起,其中一人皱眉沉思: “长菰是想用栗花蜜粉勾起山中南蛮军的思乡之情?” “好叫咱们投降?” “不对不对。” 另一个老臣打断他:“他肯定以为咱们山中没有多少存货了,所以在下头烤肉烤鸡鸭,就想馋死我们,瓦解咱们兵将的意志。” 栗花蜜粉是南蛮宫中奇物,只需用上少许,便能让食物格外美味,勾起人的食欲。长菰这么做,显然是为了引他们下山。 听到这些老臣讨论的话,前太子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长菰还真是个蠢货。” 同这般蠢货争夺位置,真是掉身价。 耳尖的老臣听到太子殿下这么说,自然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敢问殿下,此话何解?” 前太子背过手,犀利的眼神从他们身上一一划过,寥寥几句解释道: “少许栗花蜜粉可增添食物风味,但是他们在山下炙烤食物,想让香气刮到这里来,必须得在食物里头加足料。”“栗花蜜粉若是加得过量,其中效用不必我多说了吧?” 老臣们纷纷一愣,栗花蜜粉向来用上少许即可,至于用多了会怎么样,他们还真的不太清楚。 毕竟这奇物乃是前国王的祖母研制的,从前也只在宫中使用,他们寻常人轻易接触不到。哪怕后来栗花蜜粉在民间广为流传一段时间,他们又不是厨子,何必关心这个的用量。 “殿下,此物向来珍贵,非宫中皇族,旁人却是不大了解,老臣们不知,还望殿下解惑。” 前太子微微一愣,这些老臣竟然不知道么? 可为何当初在食肆里,那人却是对栗花蜜粉的用量说的头头是道。 他身为巴布图之子,对宫中奇物栗花蜜粉自然更了解,只是她是上哪懂这么多的? 老臣们见太子殿下出神,忍不住微微提醒:“殿下……” 前太子回过神来,淡淡道: “此物的用量须得精确控制,若是长期过多服用,会出现头晕呕吐等症状,甚至会患上消渴症。” “长菰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栗花蜜粉,他若是不知道控制用量,随意加在这些烤肉里,怕是会害了他们自己。” 巴木尔王同巴布图并非一母所生,所以巴布图外祖母研制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事无巨细的教给巴木尔王一家。而长菰身为巴木尔之子,不知道这些细枝末节也不奇怪。 毕竟在他们这些上等人眼里,栗花蜜粉的效用再神奇,却也不过是用在厨房里,是下人们投机取巧的东西,何须了解太多。 想到这里,前太子眼神微眯,长菰怕是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一些代价。不过,长菰到底是怎么找到栗花蜜粉的方子的? 那张方子向来只有一张,就在他的手里,也无人能誊抄过去,是什么时候泄露出去的。 脑中闪回了一些记忆,他突然想到,似乎在大燕的时候,此物就在被暗中交易了。 难不成当年还有第二张方子,是被长菰等人偷了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2章 兵将死伤过半 第1132章兵将死伤过半 “殿下,他们好像还是没什么动静。” 近侍匆匆跑到长菰面前汇报情况,长菰眼神微眯,陷入怀疑。 或许三清山中真的没多少人? 前太子不过是那些南蛮旧部弄出来的噱头?戏弄他只是为了将他诱出江州? 难道……他中计了? 长菰心下一凛,只见哨兵一脸惊慌匆匆来报: “殿,殿下……江州,江州出事了!” “什么?” 长菰神色一变,指着那哨兵斥问道:“快说,江州出了何事?” 那哨兵结结巴巴的将前日夜里南蛮军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上报给长菰: “南蛮军营不知何故发生了巨大的爆炸,那些俘虏被御林军的人带走,寒仁殿下陷入昏迷,而兵将,兵将……” 长菰脸色唰的变的苍白: “兵将怎么了?” “兵将死伤过半!” 那哨兵咬着牙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不敢抬头看长菰的脸色。 然而等了许久,才听到顶上的长菰咬牙切齿道: “那帮金家守卫呢?我不是派了不少守卫回去同他们汇合么?” “他们到底干什么吃的?就这么眼睁睁着看我南蛮大军死伤惨重?” 哨兵双腿打着摆子,不敢吱声。 “说话!” 长菰一声暴呵,那哨兵几乎要哭出来: “殿,殿下,金家守卫也是事后才将寒仁世子等兵将救回来,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护送世子来昌州和殿下您汇合,一路沿着瑞都西山捉拿那些御林军和俘虏,也往三清山这边来了。” “从山中赶来的守卫,已经到达营帐外面。” 哨兵的声音低了下去,长菰看也不看他,便朝营帐外走去。 果然,营帐外站了一圈人,为首的正是金家守卫的领头,腰带上金镶玉色的纹路清晰可见。 “见过长菰殿下。”领头朝长菰微微俯身,浅浅作了个揖。长菰身旁的侍卫见状脸色微变,此人见到殿下竟然不行大礼,太不把殿下放在眼里了。 然而长菰却没有在意这些虚的,微微颔首,朝领头问道: “金宫主让你们来找本殿下的。” 那领头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回殿下,我家主子让我们给殿下带个礼物,还请殿下笑纳。” 说罢领头向后一招手,剩下的守卫将一群五花大绑的人带上来。 待长菰看清这些人的脸后,微微一惊: “这不是军营里那帮俘虏?还有从山上掠来的镖师?” 千里迢迢把这些人带过来做什么? 长菰甚是不解。旋即想到自己南蛮大军死伤惨重,而这些大燕俘虏居然还都活着,顿时心中有气。 这帮金家守卫实在可恶,没能扶持寒仁打胜仗便罢,这些没用的俘虏倒是护了个周全,还巴巴的带到他面前,难不成是为了膈应他? 长菰咬着牙关,铁青着脸: “金中卫这是什么意思?我同金宫主有约在先,你们保不住我南蛮军将,却是把这些大燕贱种带过来,是何意思? 领头微微一笑,却不着急解释: “殿下息怒,我家主子没有旁的意思,倒是有一件事还要殿下帮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3章 难道还不许人反击么? 第1133章难道还不许人反击么? 长菰额上的青筋跳的更厉害了,自己没办好事,倒还好意思再让他帮忙? 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金中卫摆了摆手,叫手下把那群人先带走,随后转头朝长菰道: “殿下,此事恐怕对殿下有益无害,这里人多口杂,不如……” 金守卫朝营帐里头瞟了一眼,长菰立刻领会到他的暗示,按捺住心底的怒气,冷冷道: “你且进来详谈。” 自从来了三清山,长菰便再没有收到过一个好消息,攻不上三清山,也逮不住那滑不溜秋的前太子一众,连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瑞都还被御林军端了窝,他能忍到现在不发火,已经是在极力克制了。 这金中卫最好能说点好的,不然他非让人把这群金家守卫绑了丢洛水河里喂鱼,反正他现在快要一无所有,大不了就和金宫主鱼死破,他长菰才不怕他。 “长菰殿下可知大燕首辅陆珺?” “啊,不过他现在已然不是首辅,而是嘉远郡王,此事尚未传开,想必殿下还不知情。” 金中卫率先开口,向长菰提起了一个人。 长菰一怔,不成想金中卫突然说起这个人: “陆首辅的大名如雷贯耳,本殿下如何不知?” 大燕朝的陆首辅,政治手腕了得,年纪轻轻便高居首辅之位,满朝文武却没有不服。更何况他是大燕皇帝的亲外甥,谁敢对他不敬? 当年又是他扶持如今的大燕皇帝登位,此人的本领叫长菰的父亲巴木尔王又嫉又恨。因为自从陆首辅掌权,南蛮国从梁穆王哪里收的好处就愈发稀少了。 说起来,听说这陆首辅去岁中了毒迟迟昏迷不醒。长菰猜测,他怕是中了南蛮宫中的奇毒——秘毒。因为大燕的梁穆王曾向巴木尔王要过此毒,怕是就用在这位权势滔天的陆首辅身上。 金中卫见长菰知晓,微微一笑: “殿下不是疑惑在下为何把那些大燕俘虏还有那些镖师统统带过来么?” “因为那些镖师并非真正的镖师,而是御林军乔装的,而这些御林军也不是一般人,正是这大燕前首辅的暗卫。” 此话一出,长菰的神色立马变了,他即刻道: “难道那些镖师是故意被我南蛮军抓获的?”“为的就是潜伏在我军营中。” 长菰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所以南蛮军营爆炸怕是这些人所为了。” 金中卫的神情愈发耐人寻味: “恐怕你军营中的大将之死,也同这位陆首辅脱不了干系。” 长菰眼神一凛: “这陆首辅为何要如此针对我南蛮军?” 金中卫摇摇头: “殿下倒是说笑了。这陆郡王对大燕朝忠心耿耿,殿下的军队入侵大燕,御林军又是他暗中掌控的军队,殿下您就是他的死对头啊,不针对您针对谁呢?” 金中卫这番话说的长菰哑口无言,是啊,他们攻打大燕,难道还不许人反击么? 理是这个理,但是被金中卫明晃晃的挑破就让长菰心中不自在了。 “哼,本殿下这就处置了他的那帮暗卫。” 长菰宽袖一甩,就要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4章 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第1134章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金中卫适时的阻拦他: “殿下且慢。” “这些人殿下还暂时动不得,等到该动的时候,自然任由殿下处置。” “什么时候能动,什么时候又不能动?” 长菰不欲这金中卫同他打太极,说话太弯弯绕绕,他烦的很。 “自然是等陆首辅亲自到场,我们将人捉拿之后,一块给动了。” 金中卫不紧不慢的把他们一行人真实的目的暴露出来。 陆珺在京城势力滔天,身边又有不少暗卫日夜保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好不容易等到他孤身出京城,还设法给他下了秘毒,却还是叫他给逃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临时更改计划,用这些大燕俘虏和御林军作诱饵,等这条大鱼自己上钩。 苌孤听完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转过身去,寒着脸道: “你们金宫主真是把守约当儿戏,我许下百般诺言,他却只想利用我除掉他的政敌?” “害我损失江州半地不说,连我南蛮大军都葬送了将近一半在大燕军手里。” 他旋即转过身来,一把抓住金中卫的衣领,恶狠狠道: “你把我当三岁孩童?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些鬼话?” “他堂堂大燕首辅,会为区区几个御林军和平头百姓,放着高官不坐,就千里迢迢来昌州?” 苌孤手劲贼大,金中卫差点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他虽然功夫了得,却也不好轻易在苌孤面前造次,伤了人事,破坏了宫主和南蛮的协议事大。 “哼,本殿下这就去把那帮人一一宰了,丢进洛水河里喂鱼!大燕人欠我南蛮军的,我势必要一一讨回来!不,这还不够,你们也是罪魁祸首,今天一个也别想逃!” 苌孤咬着牙,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将金中卫往地上一推,取下营帐后挂着的巨弓,转身朝营帐外走去。 “殿下且慢!” “在下说的句句属实,这大燕的御林军乃陆首辅的势力,您若想拿下大燕的土地,此人必是您最大的阻碍。我家主子说过,事成之后,不仅江州和昌州,连云州您也会拱手奉上!”金中卫倒在地上,嘶哑着嗓音呼喊。 刚走到营帐外的苌孤听到这些固然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本殿下再也不会信你们一个字了,除非你们把我军营的将士如数归还回来,否则同金宫主的那纸契约作废!” 外头的兵将见苌孤挎着弯弓,腰配白羽箭,杀气腾腾的走出来,心中皆是一凛。 难道殿下打算强攻三清山了么? 然而却见苌孤转头向捆绑在河岸边的那帮昏死过去的俘虏走去。 这些俘虏和镖师皆中了金家守卫的迷魂散,这一路过来如同活死人一般,就是油锅泼在身上也不会叫一声,除非到了时辰,不然绝不会醒来。 哼,这无声无息的死法倒是便宜他们了么。 这两日来,苌孤屡屡受挫,他再也受不了这等窝囊气,势必要把怒火发泄在这些大燕俘虏身上。 那些金家守卫原好好的站着,见苌孤过来还以为他有要事吩咐,没想到他却对着他们手边的活死人张弓拉箭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5章 留这帮废物干什么? 第1135章留这帮废物干什么? 就在苌孤的白羽箭即将离弓之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殿下箭下留人!” 苌孤转过头去,眯着眼睛看向一行人从山林里直跃而下,又是另一波金家守卫。 他冷哼一声原不打算处理,哪想金中卫从营帐中出来,瞧见那拨人眼前一亮: “他们来了!” “还有南蛮的侍卫也来了。” 听到这话苌孤才放下手上的弓箭,转过身来定睛一看,果真是他先前派出去的那帮南蛮兵将,同金家守卫一道,二十多个人从山顶下来,似乎也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难不成他们真的把陆首辅给绑来了?苌孤心念一动,将手中的弓箭收起来,大步流星的朝山脚下走去。 金中卫自然也跟着上去,他同金左卫是分头行动的。 金左卫带领的一帮人是从京城追杀陆珺一路过来,到了瑞都得知他们捉拿御林军暗卫后,便一路沿线跟了过来。 不知道金左卫有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金左卫一帮人下来后,打量了一眼山谷下的局势,然后招招手,让人把葛朝云同那些晕过去的俘虏放在一块。 因着这一路只逮到葛朝云一个人,便没有在她身上浪费迷魂散,只是一路不给她吃饭喝水,就是醒着人也是虚脱的。 这会葛朝云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地上,随后又被人像垃圾一样丢到那些人堆里。 她一路装死装虚,这会悄悄睁开半只眼睛,瞧见躺在地上同样被绑起来的竟然是那些老弱妇孺,心中一激动,差点就要露馅。 好在她很会审时度势,要是自己乱动,这些人准拿她第一个来开刀。 一时间,葛朝云心中半是喜半是忧,喜的是这些老弱妇孺还活着,虽然看着都晕过去了。忧的是连那些御林军也晕过去了,这下怕是天皇老子来也救不了他们了。 在葛朝云心里,御林军就是最厉害的存在,连他们都打不过这些天杀的守卫,还有谁能救下她们呢? 想到这里,心里又绝望起来。 不然还是想办法发出信号,让覃娘子她们早早回去算了,千里迢迢跑来搅和这一趟浑水,别把自己命送了才好。 覃娘子要是好好的,自家香儿和大强以后好歹还有人照顾。葛朝云的心头一次这么沉重,这连着两三日经历生死险境,她就是铁打的精神也有些遭不住了。 那厢苌孤走过来,瞧见金中卫他们的动作,见他们一行人带过来的只有一个女人,心中的怒气更是不可遏制了。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微微抽搐,他伸手指着那些大燕俘虏,对着金左卫和金中卫怒道: “你二人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本殿留着这帮废物干什么?” 金中卫同金左卫交换了个眼神,金左卫上前朝苌孤行一抱拳礼: “殿下莫慌,我们带这些人来的缘由想必金中卫已经同殿下表明了。” “有这些人在,不怕姓陆的不来。” 苌孤正要出声,哪想金左卫上前,在他耳边悄声道:“殿下,我们在瑞都西山里,已经发现了陆首辅的踪迹。他一人杀了我们十来名手下,还救走了个大燕女。我们赶到时,只有一地尸体,方圆两里,又发现了个大燕妇人,想必被他遗漏下,我们便一道带了过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6章 合作达成一致 第1136章合作达成一致 苌孤眼神微眯,质疑道: “你如何知道那就是大燕的陆首辅?” 那金左卫微微一笑: “殿下,我在大燕常伴宫主身边,这位陆首辅的样貌和功夫我们是见识过的,其人俊美非凡,天下无出其右,我们不会认错的。” “且金中卫一众人绑过来的十来个御林军,皆是这位陆首辅的亲信。只要以这些人作诱饵,很快这位陆首辅就会掉进我们设下的天罗地里。” “一旦陆珺死了,御林军群龙无首,那个名义上的陆英陆统领不成气候,我们宫主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大燕皇帝昏庸,太子又是个废物,到时候大燕还不是我们宫主说了算?” 金左卫循循善诱,先是剖析了一番解决掉陆首辅的好处,再许以苌孤重利: “我们宫主知道老国王巴布图的几个子女是殿下和国王的心病,只要我们联手,南蛮是你父子二人的天下,再加上这大燕割让出去的江州、昌州和云州三州,你们二人就是南蛮百姓的功臣。而我们宫主坐稳大燕的江山,往后百年大燕南蛮互通有无,彼此就是双赢。” 苌孤目光闪动,对于金左卫的话他是三分信,七分疑。这位金宫主觊觎皇位已久,不然不会苦心设法同他们父子搭关系求合作。 若是能借助金家守卫的力量,除掉这讨人厌的前太子,对于苌孤来说有利无弊。然而金左卫说的,什么割让大燕土地给南蛮,他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苌孤虽然脾气暴戾,但是他不傻,不然也不会陪着父王苦心经营多年到如今的地位。江山,还是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才踏实。 金宫主登位后,若把领土割让给南蛮,难道就不怕大燕民愤人怨么? 这种虚浮的大饼他还是不吃了。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当着金家守卫的面说,苌孤微微一笑: “双赢?听起来倒是不错的样子。” “也就是说我助你们除去大燕首辅,你助本殿下除去前太子和那帮旧部?” 金左卫一愣,随即扬唇点头:“正是,殿下英明。” 如此,这场合作便达成了一致。 然而两方各自都有自己的九九,金左卫知道凭他们的力量除不掉陆首辅,但是凭借苌孤的南蛮军或许可以。 只要能把陆珺引诱到三清山,若能使计杀掉他最好,但是此人本领了得,金家守卫对此没报太大希望。但是这样他们就能抓到陆珺同南蛮贼子勾结的切实证据。 大燕百姓遭到南蛮侵略,堂堂大燕陆首辅,啊不,是嘉远郡王,竟不顾民众死活,同南蛮勾结,其罪当诛。 有了这至关重要的证据,哪怕陆珺本事滔天,也堵不住悠悠之口,在大燕再无翻身之日。 而苌孤却是不这么想,他虽然也将大燕陆首辅视为仇敌,可二人并无直接的恩怨。凭他自己的本事,只要没有前太子的势力搅乱南蛮民心,他自有信心攻下大燕三州,无需谁来相让。至于御林军,他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7章 再说我可要不客气了 第1137章再说我可要不客气了 但若是留下陆首辅一命,让他成为金宫主的威胁,或许之后还能源源不断的以此为砝码,要挟那位金宫主。 苌孤清楚的知道,一旦帮金家守卫先除去陆首辅,那么他们彼此间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倒不是说金家守卫会突然翻脸不认人,而是他们或许拖拖延延,做做表面功夫,并不会给予苌孤实际的利益。 所以在苌孤看来,他此番最重要的目标,便是除去那位前太子,至于这位陆首辅,那是顺带的。 不过若那人不幸死了,对苌孤来说,那是除去一个潜在的威胁。金家守卫同苌孤汇合的这一幕,全然落在陆修远和覃宛眼里。 二人站在山林外不远处的山石后面,这里的视野开阔,将对岸的三清山和山谷上的南蛮军尽收眼底。 陆修远微微扬唇,果然不出所料,这些金家守卫想利用陈一他们引诱他入圈套。 只是他们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将谁一打尽还不好说。 至于陈一他们…… 陆修远扫过地上昏迷过去的那帮人,这些人怕是中了迷魂散,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以陈一他们的功夫不至于轻轻松松被金家守卫抓住,但如果金家守卫提前设防,那就不一定了。 看来自从没在云州边境找到他的踪迹,这些人就走了这一步的棋。“这些金家守卫打算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要拿朝云姐姐她们作交换?” 覃宛拨开眼前的树枝,从陆修远身后探出个脑袋,踮着脚尖朝山下望去。 陆修远让开半个身位给她,又揽在她的腰身上虚扶一把,好让她看的更清晰些。 覃宛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三清山,见这三座山头孤零零伫立在河面上,啧啧称奇: “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山,像是从河底下长出来似的。” “我看这山嶙峋的很,也不知苌孤他们打算怎么攻上去。” 陆修远听她叫苌孤二字叫的很是熟稔,目光微沉,声音说不清的喑哑: “我看这位前太子明摆着不打算搭理他,不过若这位三皇子肯下功夫使出一两招美人计,或许能引起那位前太子的注意。”覃宛斜着眼睛乜他,她听出来陆修远这是借此揶揄自己,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 “哼,他倒是想使,只可惜这下面的人都没长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这前太子也不好男风,若是你肯出去露个脸走一圈,没准还有效果。” “要是你露面都不管用,那只能当着南蛮军的面宽衣解带了。” 陆修远听她反过来调侃自己,还愈发口不择言,忍不住再添把火反撩回去: “呵,可惜我只愿意在你面前宽衣解带,旁人怕是没这个福气看了。” 覃宛听他说远了,脸上瞬间窜出薄薄红晕,抬手捏了他的胳膊一下: “闭嘴,再说我可要不客气了。” 难道陆修远已经瞧出来自己觊觎他的八块腹肌了? 覃宛没有多想,随口嗔了他一句。此话一出,陆修远脸上的表情从淡然变成愕然,瞳色旋即深邃起来: “你的意思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8章 脸皮薄,斗不过他 第113八章脸皮薄,斗不过他 话还没说完,覃宛都能明白他接下来要说的:千万别和他客气。 然而陆修远却是没说下去,而是抬手松了松衣襟,这个动作却是把覃宛吓了一跳,忙摁住他准备解开腰带的手,结结巴巴道: “没,我没那个意思。” 没想到他还真敢脱啊…… 还是脸皮薄了,斗不过他。 笑闹片刻后,俩人又恢复到正经状态。 “咳,我们什么时候去救朝云姐姐?” 覃宛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 “你打算怎么救?”陆修远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覃宛一愣,她倒是没细想这个问题,好像是因为,这一路走来陆修远都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她以为他一定是有办法的。 但是现在,反倒来问她? 覃宛扫视了一眼山谷下面,衡量了南蛮军的人数,加上二十来个金家守卫,从人数上对她们来说是碾压式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一趟营救行动,只能靠智取。 “金家守卫绑了朝云姐姐她们来此,必有目的,不是同三皇子做交换,就是要用他们来要挟旁人。” “办法嘛,现在还没有。” “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先看看他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随机应变。” 覃宛舔了舔嘴唇,皱眉打量周围的地形。朝云姐姐她们还被绑在下面,说不着急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时半会她还没什么好办法。 原以为陆修远早有计划,所以她这一路都是不慌不忙的,哪想他来问自己,这下覃宛心里开始紧张了。 陆修远察觉到她的情绪,低下头道: “莫慌,我们静观其变。”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山谷里的南蛮军发生了一些骚动。 只见持着弓箭的那一波南蛮军分成八个队,沿着山谷往山林上走去,然后四下分开,很快身形便隐藏在山林中。 而剩下的南蛮军也开始行动起来,沿着洛水河一部分往上游走,另一部分向下游前进。 “他们这是……” 覃宛眯着眼睛打量这些南蛮军,喃喃道。“设下埋伏。” 陆修远站在她身后接下后半句话。 “所以他们果然是拿朝云姐姐她们作诱饵?” 覃宛歪着头,仔细思量推敲: “能真正在乎这些大燕百姓性命的人,只有御林军,他们打算在这里埋伏御林军?” “可是御林军为何会来三清山这里?” “难道他们以为御林军要来此攻打南蛮前太子?” 覃宛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前太子之事在南蛮传开,其实是她同陆修远设下的计谋,难道苌孤他们以为御林军会派人来此,他设下布防好将人一打尽? “不对,不对,这也说不通。” 覃宛陷入了迷茫,陆修远见她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只得好心的提醒他一句: “咳,他们应当是在埋伏我。” “你?” 覃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虽然我知晓你武功高强,身份不凡。” “但就算是要埋伏你,那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么?” “难道是因为你昨日救下我,杀了他们数十个侍卫,他们来找你寻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39章 如何料定你一定会出面 第1139章如何料定你一定会出面 陆修远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早猜到覃宛不会相信,便继续道: “我从京城赶过来的时候,这些金家守卫就一直在埋伏我。” “身上的伤原本再过两日就能好全,但正是中了这些金家守卫的毒,伤势才会加重,不然我能早一日找到你们。” 先前陆修远的经历他还都还没得及跟覃宛说,只见覃宛听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衣领,指尖下方隔着薄薄的外衫和内衬,就是他的伤口所在。 “他们竟然给你下毒!好阴毒的心思。” 陆修远顺势捉住覃宛的指尖,放在唇边轻柔的印上去,含糊不清道: “他们没有追上我,便一路赶到瑞都。金宫主本就同苌孤父子私下勾结,此次他们定是约好在此设下陷阱,将我同前太子一打尽。” 覃宛一双杏眼浮现一抹担忧和不解: “金宫主到底同你有何仇恨,要对你痛下毒手。” “难道你从前中毒昏迷,也是他动的手脚?” 覃宛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陆修远,就是苏合在陆宅替他祛毒疗伤。 那次中毒应当是梁穆王所为,不过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陆修远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覃宛沉默不语,抬眼望向三清山,心中有了个计划。要不要赌一把呢? 若是在此坐以待毙,金家守卫和苌孤发现并不能将他们的对手引诱出来,许是会对朝云姐姐和陈一他们痛下杀手。毕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自然无需再留。 但是陆修远身上有伤,光是二十来个金家守卫就对付的够呛,更别提还有大半个人数众多的南蛮军在此坐镇,他真孤身冲进去,反而落入他们的陷阱。 “金家守卫用的是迷魂药,将陈一他们迷晕,否则以陈一他们的功夫,不至于落在金家守卫的手里。” “但是迷魂散的药效有限,此药出自药王谷,因为药性大,药材也极其珍贵,若他们手上没有多余的迷魂散,怕是不出两个时辰,陈一他们就会醒过来。” 陆修远看向山谷下方淡淡道。覃宛眼神微转,隐隐约约明白陆修远打算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迟迟不现身,金家守卫便会放弃这些诱饵,在陈一他们醒来之前杀掉他们。” 陆修远将后面的话尽数补上。 陈一等人毕竟是他陆府的暗卫,混迹御林军多年,武力过人,他们若醒,不说将南蛮军杀个片甲不留,但是带着这些妇孺杀出一条生路,还是极有可能的。 金家守卫不会这么蠢,不会给陈一他们再次醒来的机会。 要么在俩个时辰内死,要么等他过来后,同他陆修远一道死。 这就是金家守卫给这些陈一他们设定的下场。 “他们如何料定你一定会出面呢?”覃宛喃喃道:“如果我是金家守卫,我一定会拿你最亲近的人来要挟你。” “这些御林军虽然同是大燕人,也勉强算是你半个下属,可是他们为何这般笃定你一定会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0章 先想办法救人 第1140章先想办法救人 不是覃宛觉得陈一他们的性命不够重要,以她对陆修远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对这些人弃之不顾,只是不明白为何金家守卫能如此自信,自己走的这招棋是对的。 陆修远接过她的话: “这些人听命于金宫主,此番作为定是有金宫主在背后指点。他知晓这些御林军于我是非常重要的人,我不会不管。” 对于旁的,陆修远没再解释,说太多,他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陈一还有暗影他们虽然只是陆家的暗卫,但是从同陆修远一起长大。 他们之于陆修远,既是下属,亦是同生共死的伙伴,情谊非同一般。 覃宛看了陆修远一眼,若有所思道: “那这位金宫主定然极其了解你,即便不是你的身边人,你们也一定认识,只是你还不知晓他的真面目罢了。” 此话微不可见的挑拨到陆修远某处神经,他眸色晦暗,陷入了回忆。 权力滔天,出身不凡,还同他熟识,又能名正言顺登上皇帝之位的,只能是圣上的几个儿子。 太子蠢钝,前几次交锋皆让陆修远将老底都探了出来,且他登位名正言顺,无需多此一举。 齐王年幼,其母纯妃却野心勃勃,或许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也说不准。只是就算将他陆珺视为眼中钉,何须这么着急呢? 瑞王出身卑微,其生母不过是从前冷宫中洒扫的宫女,他不受圣上重视,连带着宫中人也不视其为主,何以积攒如此磅礴的势力? 况且陆修远同他相交不多,若说这些事是瑞王做的,也未免过于牵强。 看来只有母家家世显赫,在朝中亦有不少新派支持的宣王最有嫌疑。 可是……宣王向来闲云野鹤,似乎没有丝毫争抢的心思。 陆修远仔细回想他同宣王之间的交往,并未觉得宣王是此等用心险恶之人。 不过人性最是复杂幽微,知人知面不知心,对方真想隐瞒,怎会让你发现呢? 又或者,以上这些人都不是,金宫主又另有其人也说不准。 此事,还得等到回京后再仔细查明。 陆修远按捺下心底的波澜,朝山谷下看去,柔声道:“此事终究要查个分明,或许不久就会水落石出。” “眼下,我们先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 御林军大军已然乘着战舰沿着曲江水南下,洛水河连通曲江,只要让陆英等人转变航线,就能改道进入洛水河来到这里。 只是这洛水河虽然宽阔,但是因着中间挡了个三清山,河道不深,若将战舰停在这里,许有搁浅的风险。 徐三手费尽心力打造的战舰,若是轻易交代在这里,他怕是从此退出江湖,饶是让覃宛以美食相诱,都不能叫他出山了。 战舰虽然难进,但不妨碍派零星的战船进来…… 陆修远心思一动,俯身对覃宛道: “你等在此处不要动,若是有南蛮军发现你,大叫一声我便能知道。”覃宛抬头,忍不住揪住陆修远的衣袖: “你打算去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1章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第1141章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陆修远察觉到覃宛的不安,瞧了瞧不远处,柔声宽慰道: “你放心,我不过去打探一下四周的地形,再给御林军统领陆英寄一封密信。” “此地离南蛮军还是太近了些,加之有金家守卫在,容易被人发现踪迹。” “片刻钟内,我一定回来。” 见他这么说,覃宛放下心来,点点头: “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绝不乱跑。” 不知为何,自从经历了千钧一发之际被陆修远救下一事,覃宛内心愈发觉得只有陆修远在身边她才能有安全感。若此刻在宁远县家中便罢了,这里是昌州山林,荒郊野外,覃宛害怕陆修远这一走,下一瞬自己又被人捉走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倒像个唐僧,陆修远就是那孙悟空,她倒是希望陆修远在她身边画一个圈,她一定乖乖待在圈内。 不过人家妖怪抢唐僧是要吃肉,她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什么人都来抢? 覃宛望着陆修远的背影,自我安慰中。 没事没事,陆修远既然能放她待在此地,定然是估量过风险的,她安心待着便是,不要东想西想,自己吓唬自己。 覃宛趴在一块山石上,静悄悄打量下面的动静。 这一瞧却是不得了,那些金家守卫竟然把那些俘虏和陈一他们绑在了南蛮军的船周身。 船中央用树枝干柴绑成火堆,一名南蛮军手持火把,站在船上正要往那火堆上点火。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覃宛一颗心怦怦跳起来,抬眼看到三清山的山腰上,似乎有不少人影在聚集。 那些应该就是南蛮前太子的人了吧? 显然那些人也注意到山谷里的动静,一些人去了山腰从上往下看,似乎是在瞧苌孤他们打算做什么。 “苌孤竟然跟大燕的侍卫混在一起?” 山腰的一处栈道上,脸戴金色面具的太子静静打量山下,他眼尖的看出苌孤的队伍中混迹了不少身穿黑衣的侍卫,而那些人显然长着大燕子民的脸。 他身旁的老臣眯着眼睛朝下望,老臣毕竟上了些年纪,苌孤率领的南蛮军他能看出个大概,但是要他看清里头人的相貌服饰,那可就难为他了。“殿下,苌孤此人同他那反贼父王一样,心思险恶,他们为了权力向来不择手段,为了除去殿下,他若是同大燕人联手也不足为奇。” “只是苌孤此次率兵进攻大燕,已让南蛮和大燕两国交恶,竟然有大燕人愿意帮苌孤做事,真是奇了。” 那老臣摇摇头,哪怕他是南蛮人,也对这种背国叛民之人很是不耻。 身旁的殿下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冷笑一声: “哼,这世上什么样人都有,巴木尔苌孤父子为了王位几乎灭我满门,那大燕权贵为了利益葬送些大燕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是,是。” “巴木尔的王座名不正言不顺,其子也像极了他,贪图权势却无治国之才,不如殿下一星半点。”老臣忙不迭的恭维太子殿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2章 这狗儿子太狠毒了些 第1142章这狗儿子太狠毒了些 他塞顿图身为南蛮前朝老臣,在朝中被巴木尔王父子排挤多年,空有一腔抱负却不能宣泄,私下同一些老臣一直在暗中打探巴布图后代的下落。 幸好让他们成功找回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有雄才大略,许多政治见解同他们一拍即合,深得老臣心。 他无比庆幸跟了这位前太子,往后等夺回属于太子殿下的王座,他们必能将南蛮治理的井井有条,还南蛮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赛顿图的视线再次落到洛水河上,只见一艘船,装着黑压压二十来个人往河中央驶去。 “殿下,他们打算做什么?”老臣子塞顿图迷惑不解。 苌孤那狗儿子装了一堆大燕俘虏放在洛水河中央,难不成是打算用大燕人来威胁他们吧? 虽然塞顿图并不赞成苌孤父子发动的这场针对大燕的进攻,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会做滥好人,动用自己的兵力去救那些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大燕人。 太子殿下双瞳微缩,隔着一张黄金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冷声道: “恐怕他们要对付的,另有其人。” 什么? 塞顿图一愣,揉了揉眼睛朝山下望去,只见船中央有名南蛮军手持火把,正在点燃中央架起的火堆。 随后那人将火把扔到水中,然后转身从船上跳进洛水河中,从河中央往河岸游去。 火堆上的火苗先是幅度的向四周舔舐,直到蔓延中央的枯草木柴,那火势瞬间暴涨,很快船周身浓烟四起。 “这苌孤狗儿子,也忒歹毒了些!” 塞顿图跺着脚骂了一声: “他不仅要烧掉这些大燕俘虏,还要杀鸡儆猴给咱们看呢?” 船不断地往三清山的方向靠拢,到时候人是死在他们三清山脚下的。 等过个三五日,这尸臭就会沿着西南风往他们三清山上吹,到时候他们是处理还是不处理? 若是派人下去处理,兵将们的行踪就会暴露,苌孤大军定是要靠船过来顺势解决他们的。 要是不处理,山上的兵将各个都要闻着这奇臭无比的味道过日子了。 苌孤的军事谋略不咋地,这歪点子恶心人的法子倒是不少。塞顿图这厢跺着脚骂人,身旁的太子殿下却是一言不发,静静的望着山下的动静。 而另一边,覃宛趴在山石后面急的跺脚。 不是说还有两个时辰陈一他们才会醒来么? 怎么南蛮军现在就对他们下手了? 可是陆修远这时候偏偏不在,看不到这一幕,再等个一时半刻,恐怕朝云姐姐和陈一他们就要被尽数烧死了。 不过哪怕陆修远现在去救,就算这些御林军身子骨强壮能侥幸活着,那些身体孱弱的老太太老婆婆也会抵不住这火势,被浓烟呛死。 怎么办?怎么办? 覃宛在原地跺着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她打算大叫一声召唤陆修远回来时,耳尖的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南蛮军的声音: “有人在前面,快去追!”杂乱的脚步声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3章 这帮人干什么吃的 第1143章这帮人干什么吃的 覃宛心跳如鼓,他们是怎么找来的? 陆修远不是说这里很安全么? 听着那愈发杂乱的脚步声,覃宛来不及多想,只能拎起裙摆绕过大石头往山下走。 可是这山林四周都是南蛮军的眼线,这一出去,绝对会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 若是有人一箭射来,必死无疑。 可是被身后人抓到也是一个死,不如再赌一把。 覃宛瞬间提气运力,足尖轻点,就朝山下飞去,还好她轻功尚有成,就算被南蛮军的哨兵发现,也不至于轻松被一箭毙命。她一边往山下跑,两旁的树木往她身后疾驰而去。 覃宛突然想起,方才陆修远叮嘱过,让她遇到危险就大叫来着。 若是真的叫出声来,反倒引起南蛮军的注意,不如…… 她停下脚步,见后面的人还未追上来,便从地上捡起好几个尖利的石头藏在手心,然后往山林上方丢去。 几颗石子落在树梢上,惊起一片鸟雀。杜鹃鸟急促的鸣叫,然后往四周飞去。 希望陆修远能及时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吧。 覃宛每跑一段路,就用石子砸向不远处的树梢,用声音来作标记。 只是这些动静自然也能被身后的南蛮军注意到,覃宛不敢放松停下,就这样一直跑到山谷边。身旁三十丈远就是南蛮军驻扎之地,方才她特意绕了个圈子,不想离苌孤他们太近。 眼见着河中央的船只火势愈发热烈,覃宛果断的撕开自己碍事的裙摆,然后将撕成几份的布条缠绕在自己腿上,然后脱下鞋子,从河岸边找了几颗石子揣在怀里。 最后看一眼四周,见既没有南蛮军跟上,也不见陆修远的踪影,她深吸一口气,悄悄潜进洛水河中。 秋日的洛水河,被笼罩在三清山的阴影里,有着别样的冷冽。 冰凉的河水让覃宛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然而想到朝云姐姐她们还在船上受苦,覃宛一刻也不敢耽搁,费力往火船边游去。幸好她能运用吐纳之法,在水中行动阻力没有那么大,速度也比常人快上个三五倍。 南蛮军动手速度这么快,就算是陆修远在这里,也得游过去救人吧。既然都是一个救,不如她来好了。 陆修远身上的伤口不能沾水,若是凡事都等着他,陈一他们都能直接投胎转世了。 就在覃宛即将接近到船只的时候,苌孤身边的近侍终于发现了他的身影。 “殿下,你快看!那是什么?” 他抬手指向洛水河中央一个在水中游动的黑点。 苌孤和金左卫的注意力从山林之上转移过来,二人都以为陆修远会从空中降落,毕竟他轻功那么好,肯定不会大喇喇的从山谷中出来同他们谈判。 “哼,我还以为这陆首辅有多大的本事,竟敢就在本殿下眼皮子底下,从河岸边游过去!” 苌孤盯着那水中起起伏伏的黑影,心情复杂,一方面他觉得自己高估了这位大燕的陆首辅,救人的方式竟然如此接地气,一方面觉得能躲过他手下训练有素的南蛮军的侦察,实在损伤他的自尊心。 这么明晃晃的人影,居然到现在才看见,这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4章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1144章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原本打算等上两个时辰再用此招,但是金左卫发现迷魂散的效用越来越,那些御林军暗卫内力深厚,已经隐隐有苏醒的迹象。 金家守卫生怕这些侍卫醒来,以这些人的功夫他们怕是难以招架,便催促苌孤尽快将人绑上火船。 更何况,他们的人已经在周边发现陆珺的行踪。 苌孤听到此,微微一愣: “你如何知晓他就在附近?” 金左卫但笑不语: “殿下有所不知,我们宫主自有独门秘法,我们在殿下给的秘毒中掺杂了一种香料,叫迷追香,此香对人来说无色无味,只有我们金家专门训练的鹰隼才能嗅出来。” “只是进了江州境内,这陆首辅许是将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大半,连带着这迷追香的份量也少了许多,但是香味虽淡,却也能让鹰隼闻出来,只是颇费些功夫罢了。” 金左卫三言两语就给苌孤解开疑惑: “其实我们押送这些俘虏到三清山这一路时,就能感受到这位陆首辅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虽然不能确定确切的方位,但是一定在我们周身十里之内。” “这也是为何在下如此笃定这位陆首辅跟了上来。” 苌孤这才恍然大悟。 二人商议片刻后,苌孤便下令让南蛮军分成八个队在四周打探,为的就是搜寻陆首辅的踪迹。而这些即将苏醒的御林军暗卫也同俘虏们一道被绑进火船里。 此船是苌孤特意从军营船只中挑的最不结实的一只,若是那些暗卫苏醒过来,就算是有通天本事,也无法划船逃离。 即便是跳船逃生,也无旁的出路,因为弓箭手早就准备就绪,在岸边拉弓等待了。 这会见洛水河出现一个起起伏伏的人影,他们下意识认定此人定是来救御林军和俘虏的陆首辅。 金左卫和金中卫瞬间一喜,眸中闪烁着大功即将告成的精光,就要让苌孤下令,射杀陆珺。 若陆珺能死在他们手下,此次必定在宫主面前立下大功,等宫主日后就位,两名护卫定然是宫主身边最得力的臣子,从此高官厚禄,这辈子高枕无忧了。 然而苌孤却迟迟没有动作,他紧皱眉头道:“事情会有这么简单?你们如何确定那人就是陆首辅?他竟敢大喇喇的从河岸边游过去,明目张胆的救人,会不会有诈?” 苌孤一连串的发问,让二人懵了一瞬,这……这苌孤殿下怎么突然瞻前顾后了? 无论那人是不是陆首辅,率先射杀后拎上岸不就能看得分明了? 感受到两人惊诧的眼神,苌孤轻嗤了一声: “并非我不想动手,而是我南蛮军营已然被大燕军重创大半,我那表弟寒仁如今还昏迷不醒,我身为唯一的主将,不可再轻举妄动。” “这三清山上还有前太子逆贼党羽的埋伏,本殿下不能不慎重慎重再慎重。若此次失手,没杀掉陆首辅,反而同人结仇,抑或是掉进他们提前设下的陷阱,损伤我南蛮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5章 你们快醒醒啊 第1145章你们快醒醒啊 苌孤这番话说的又狡诈又滑不溜秋,让人无可指摘。 是啊,你们金家守卫要杀陆首辅只管去杀好了,何必来求他们南蛮军呢。 虽然二人有过协议,也有意合作,可是这诱饵是南蛮军营帮忙下的,这船只也是苌孤提供的,你们金家守卫难道就什么也不做,等着南蛮军帮你解决心头大患? 哪有这等好事? 苌孤还存了别的私心,他原本就没打算伤到这位大燕首辅,毕竟这人死了,谁来牵制这些金家守卫呢。 自己可是有好多把柄在他们手里,当然他们也一样。 所以彼此之间的关系处于,既不能全然同对方闹翻,也不能太上赶着。 金家守卫脸色变了一变,他们一行人皆不是弓箭手,水性也算不得极好,若不求助南蛮军,只能自己硬拼了。 好不容易设下的陷阱,就等陆珺露面,此时不上要待何时? 可是苌孤的话也让他们心底发怵,难不成这陆珺真在此设下了什么圈套? 二人正胶着着,谁也没有让步,谁也没有上前有所动作。 洛水河中央的覃宛就快要接近火船,她在水船中大喊: “朝云姐姐,朝云姐姐!” “陈一,快醒醒!”葛朝云虽未被迷晕,但是她的口中被人塞住白布,眼睁睁看着自己上了火船,却无能为力,这会周身浓烟四起,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似乎在喊她的名字,葛朝云口中‘呜呜’叫着,脚上努力踢着旁边的陈一。 你们快醒醒啊,咱们都快烧死了! 她在心里发急。 “朝云姐姐,你快转过身来,我在你后面。” 覃宛顶着湿透的发髻,窜出河面,大口呼吸,湿淋淋的衣服将她往下拽,火船周身滚烫,她也不敢直接触碰船沿。 而是伸手靠近葛朝云,费力的抬手,将她口中的白布拽下来。 葛朝云这才大口喘气,上气不接下气道: “覃丫头,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没功夫解释了,朝云姐姐,你快用这些石片把他们身上的绳索划开。” 覃宛从水下将两个尖利的石片递给葛朝云,葛朝云不作他想,忙接过来,身后的火堆烧的人面红背烫,她不敢有片刻耽搁。 这火船边的动静自然引来岸边人的注目。 “是个女子?” “她不是陆珺?” 这么明晃晃的女子声音肯定不会是陆珺发出来的,而覃宛从水中抬起身,那窈窕的身姿也被河岸边的众人看了个分明。 苌孤并没有认出覃宛来,只是对来人感到诧异。 竟然是个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开南蛮军的眼线,还明目张胆的游到河中央救人。 他嘴角扬起,露出个讥讽的笑容:“金左卫不是说,陆首辅一定会及时赶到么?” “没想到这位首辅非但没有亲自现身,还派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救人。” 金左卫和金中卫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这等变故他们是没想到的,方才负责训练鹰隼的手下明明上报过来,陆珺其人已在周围了,难道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这些人被烧死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6章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1146章她怎么会在这里? 水中央的这一幕自然也没逃过山腰上前太子的眼睛。 当覃宛往火船中央游去时,他就注意到她的身影了。 只是一开始他还没有认出来此人是谁,只是一眼就看清楚这是个女子。 直到覃宛在水中大叫着‘朝云姐姐’,这熟悉的声音唤起他强烈的记忆。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宁远县好好的当她的厨娘掌柜么?难道是被苌孤的人捉到此地来,成为苌孤的俘虏了么? 除了她,还有旁人吗? 梨琅,梨琅会不会也在那船上? 不,应该不会,若是梨琅在,那些南蛮军不会如此对待她的。 所以,应当只有覃宛一人来了。 身旁的老臣子塞顿图察觉到太子殿下的不对劲,也睁大眼睛看着洛水河上的场景,忙道: “殿下,此人可是对我们有威胁?” “不若我这就派人将人处理了?” 塞顿图下意识以为,殿下是碰上了之前在大燕的仇人。 殿下在大燕摸爬滚打的十来年,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敢多问,因为殿下自己也是一副对过去讳莫如深的模样。所以塞顿图觉得,殿下一定是同这洛水河里的大燕女子有仇,才会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绝对不可。” 赛顿图的话让这位太子殿下如梦初醒,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急忙否决了他的提议,反倒即刻下令: “快,打开水底的门阀,将这些人带进山中,绝不能让他们有半点闪失。” 太子这声令下,让赛顿图心中抖了三抖,头一次见到殿下如此失态的模样,他呆愣住,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殿下,咱们真的是要救下他们?这山底的水阀一打开,咱们这三清山的机关可就暴露在苌孤他们眼前了啊。” 太子眉头一皱,不满赛顿图反驳他的命令,沉声道: “你先派人去将阀门打开,其他的一切由本殿下承担。” 塞顿图见殿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敢再质疑,只能唯唯诺诺的退下,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去办。 “等等。” 太子突然又叫住他,塞顿图心中一喜,殿下这是改变主意了? “将迷魂散用上,只要能将南蛮军迷晕一时半刻,也就足够我们救下这些人了。” 塞顿图心上一颤,嘴里发苦,却又不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明晃晃表现出来。 殿下这是铁了心要救下这些大燕人了啊! 那迷魂散是先前塞顿图他们高价从大燕药商那买来的,效果好是不说,但就是太贵了,塞顿图他们是轻易不会用上这个杀手锏。 “这迷魂散所剩无几,怕是这次用完,下回再想用,可就难咯。”这话赛顿图不敢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只是转身下去吩咐人办事时口里嘀咕了一句。 而太子殿下正凝神注视着洛水河上的情况,目不转睛,无暇追问塞顿图在嘀咕什么。 他抬眼望了望对岸,眸色一变,从身边侍卫手中抽出自己的长弓利箭,对准河岸对面的一处人影,缓缓拉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7章 对不起,我来迟了 第1147章对不起,我来迟了 而河岸对面的那人正是金左卫,他方才在苌孤面前丢了面子。 自以为设下一个局,很快就能引诱陆珺出面,没想到一个女子打断了他的计划。 就是为了让这场计划继续顺利进行,他也不会任由覃宛救下这些俘虏的。 那火堆上的柴火是南蛮军刻意设计好的,火势不会一下吞噬整条船,而是会在中央慢慢烧着柴火,一点点将被绑在船身旁边的人烧死。 为的就是免得在陆珺到来之前人就死光了,这诱饵也不再管用。 金左卫便朝苌孤身边的侍卫借了一把弓箭,对准洛水河上正在想办法救人的覃宛。覃宛一边脚下踩水,一边费力摇着陈一他们这些御林军的身子,口中不停叫嚷: “陈一,快醒醒。” 只是努力了一会无果,事不宜迟,她只能换个法子,开始运用吐纳之法,试着给陈一他们轮流运气。 给他们注入内力,是不是能加速让他们醒来? 覃宛走投无路,只能用着这个法子,而船上的葛朝云一边躲着火堆,一边用覃宛给的石头片割断众人身上的绳索。 这一船老弱妇孺和御林军侍卫,竟然都只靠着这两名女子来救,真是荒唐。 葛朝云和覃宛的动作如此显眼,自然成为众矢之的的。 所以即使大半个身子都在水下,也能敏锐的感受到身后有一道利箭正划破长空朝她射来,她正准备沉下水中躲过,只听‘哐当’一声,半空中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 她赶忙回头,那支长箭碎成两截掉落在水中,噗通一声,旁边一根胳膊粗的木柴也随之落下。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从斜后方朝她飞来,那人脚尖轻点,俯身揽住覃宛的肩膀,将她抱在怀中。 覃宛瞬间被人搂住,眼中一热,几欲落泪,哑声唤了句: “陆修远……” 他终于来了。 旁的话她也无法说出口,只是哽咽着轻轻打颤。 方才给陈一他们渡去内力,又在这冰凉的洛水河中泡了半晌,饶是她铁打的身子也要坚持不住了。“是我来迟了。” 陆修远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不逊于覃宛,他压低着嗓音,尽量不让覃宛听出什么异样。 “给,给他们渡气。” 覃宛的确没听出来陆修远刻意压低的费力感,上气不接下气道。 陆修远果然抬起仅剩的那只手,给剩下的几个暗卫渡气。 这时陈一已然清醒过来,神色茫然道: “主,主上?” “快救人。” 陆修远沉声命令,陈一看清楚他们此刻的境况后,自然不敢怠慢,即刻开始帮着葛朝云卸下身边人的绳索。 火势越来越猛烈,船上的人面色痛苦,几乎要呼吸不过来。洛水河上浓烟四起,而河岸边此刻却诡异的悄无声息起来。 就在刚才陆修远从对岸运用内力用木柴替覃宛拦截下利箭时,而对岸搭弓拉箭的金左卫也应声而落,倒地不起,心口还插着一把长箭。 此箭正是从三清山山腰的方向射过来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49章 全力击杀反贼 第1149章全力击杀反贼 金中卫和苌孤没料到此等变故,纷纷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金左卫。 “金左卫!” 金中卫怒喊了一声,然而金左卫再也无法回答他,一双惊恐痛苦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天空,口中发出‘嗬嗬’怪声,胸口的鲜血汩汩直流,已无回天之力。 苌孤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对面的三清山,方才没有注意,这才发现山腰上站着一个人,脸戴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眸中毫不掩饰的朝他浮现出鄙夷之色。 他是……前太子! 苌孤握拳,立刻从身旁的近侍手中抽出弓箭,被耍弄了一天一夜的他忍无可忍,非得亲自将此人射杀下来才足够解气。 他将箭头对准山腰上的男人,用了十成的功力将弓拉满,利箭倏然朝山腰上飞去。 然而山腰上的男人不过微微侧过身子,避开寒意十足的箭簇,那长箭啪的一下扎进他身后的石头缝中。 前太子侧过身来,朝苌孤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好像在说,有本事你就射中我。 他早有准备,怎么可能会让苌孤得逞。 哪怕隔得远,苌孤也能感受到那人的讥讽,气的脸色发青,不等身旁的近侍反应过来,用从他腰间抽出一支白羽箭,往山腰处射去。 他就不信,今日就不能杀死此人! 连射了两三箭,都被前太子轻巧的避开,苌孤已然接近疯魔,将近侍腰间的白羽箭尽数拿过来,搭在弓上,这下数支箭羽射过去,就不信拿不下你。 “全体南蛮军听命!射杀反贼!” 苌孤脸色阴狠,手上摆着拉弓射箭的动作,口中还不忘下令。 他一个人制服不了这个狗贼,他身后的千军万马也不行么? 但对面山腰上的人似乎不想再同他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了,而是朝山下摆了摆手,似乎在发布什么指令。 而苌孤身旁的金中卫却无暇关注这急躁的三皇子与前太子之间的恩怨。 方才他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金左卫瞬间断了气,一阵愕然之中却夹杂着窃喜。如果此次能抓到陆珺,那功劳不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转头看向洛水河,果然,中央的那个男人,不是陆珺本人是谁? 金中卫的眸中浮现一层冷笑。来的正好,来的刚刚好,他要一举拿下这个高高在上的陆首辅,也算是给死去的金左卫一个交待了。 他伸手提剑,一个足尖轻点就要往洛水河中央疾速飞去。 然而还没等他接近陆珺,就被已然清醒的陈一拦住。陈一身上的佩剑早就被金家守卫他们扔掉,此刻正赤手空拳的同金中卫交锋。 “哼,卑鄙人。” 陈一想到他们一行人中了这些金家守卫的奸计,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身为陆家暗卫,他们一向自诩不凡,武功高强自不必多说,更重要的是个个机警过人,此次却通通掉入金家守卫设下的陷阱里,怎能让陈一不生气。 他运用内力,一个蹂身上前,绕到金中卫的背后,指尖点住他手腕处的穴位。金中卫手上的劲一松,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长剑已然被陈一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0章 别追了,快救人 第1150章别追了,快救人 这厢河岸边的金家守卫见金左卫横死,而金中卫同人打斗又落了下风,便纷纷提剑上前相助。 面对十几个金家守卫围攻,陈一丝毫不怵,手上挽着剑花,直直往这些守卫的要害处刺。 可陈一虽然武功高强,可架不住这么多金家守卫齐齐进攻,且身体里的迷魂散效用还未尽数散去,同人过招几下后,隐隐有落了下风的迹象。 然而不等他避开后退,火船剩下的暗卫也被陆珺一一运功催力唤醒,他们甫一睁眼,等不及思考便加入了战斗。 这是身为陆家暗卫的本能。陈一有了同伴的相助,压力陡然减轻不少,他同陈二陈三倾力配合,很快金家守卫一个两个接着倒下,掉在洛水河中。 不过片刻功夫,洛水河上便横尸几具。 不过金家守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向来出招狠辣,不给对手喘息的余地。而体内功力没有恢复十全十的陆家暗卫们对付他们也有些吃力,好几个暗卫身上也带了些伤。 陈一不欲恋战,几下就将金中卫刺伤,正准备快刀斩乱麻,哪想金中卫见打不过,脚下轻点,扭头就跑。 陈一等人见状气血上涌,这被金家守卫迷晕的糗事几乎让他们颜面尽失,愧对主上,心里头恨不得将这些阴狠人大卸八块,这回哪里肯让他们跑掉,提步运力就要去追。 然而却被身后的主上阻止住: “别追了,快救人。”主上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如此吃力?众人转过头来,见主上一手抱住似乎失力过多陷入昏迷的覃娘子,一边在催动内力遏制船上逐渐蔓延的火势。 在陆修远的努力下,火船中间的火势已然了很多,再加上葛朝云一直站在船边从河里掬水往火堆上洒,勉强还算有效果。 陈一等人恨恨的瞪了眼往岸边撤退的金家守卫,然后一个足尖轻点,齐齐跳到船中间,催动内力,助陆修远灭火。 而此刻狼狈的撤退到岸边的金家守卫们,纷纷夺过身旁南蛮军手中的弓箭,就要往火船上射去。 然而还没等到他们将弓拉满,一股熟悉的味道从河对岸传来。 金家守卫,苌孤还有他身后一众的南蛮军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脑中昏昏沉沉,眼前模糊成一片。不好,金中卫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然而为时已晚,他身子一软,手上一个泄力,便软软倒下,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为何会有迷魂散? 然而无人能回答他,三清山对面的河岸一阵接二连三倒地的扑通声后,只余一片沉默。 而洛水河中央的火船边,陆修远抬手摁住船身,一个借力将在水中泡了太久的覃宛抱到船上。 火势已经被控制住,现在上船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陈一等人也一个跃起跳到船上。 然而还没等众人站稳,船身一整个动荡,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船上人还没站稳,便往船身一侧倒去。 陆修远已然体力不支,紧要关头却不忘护住怀中的覃宛,用身体替她挡下船体晃动带来的冲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1章 要撞上山头了 第1151章要撞上山头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一等人抬头警觉的看向四周,然而还是一直站在船边的葛朝云率先发现了关窍,指着洛水河道: “这河,河水在往下沉。” “这船就要撞上三清山啦!” 河水怎么会往下沉?方才那一股大力是从哪儿来的? 众人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无所适从起来。 陆修远微微抬眼,迅速打量着四周,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惊诧,随即了然。 “莫慌,大家扶着船身站稳。”他出声嘱咐了一句。 主上的话像是给众暗卫吃了颗定心丸。 既然主上都临危不惧,他们做下属的也一定不能轻易露怯。 只是大家再怎么镇定,看到整条船在水中打着漩,船头直直的朝三清山巍峨的山体撞去时,还是不自觉的慌了神。 年纪轻的几个暗卫迅速咽了下唾沫,看向船身里迟迟未醒的那些老弱妇孺,一时竟有些羡慕,要是他们也能直接晕过去就好了,省得直面这么恐怖的一幕。 饶是葛朝云平日胆子很大,见到高耸的三清山迎面朝自己压来,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抖着筛子,带着哭腔喊道: “完了,完了,全完了!没被火烧死,也没被利箭射死,要被山头撞死了。” 陈一等人虽然也心底发怵,可是好歹比葛朝云看着淡定,他们也注意到这洛水河的水平面是一直往下的,也就是说只要再等等,直到这落水河露出河床,船便会搁浅,也不至于这么撞向山体。 然而他们想错了,这河水不知在往哪个方向退潮,水平面的确在不断下降,然而迟迟没有要露出河床的迹象。 而三清山高大的山体就在眼前三丈的距离,眼看着就要撞上去。 难道他们要坐以待毙? 陈一觉得自己真是头脑发昏了,他们一行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难道还没法阻止这船头撞上三清山? 就在他准备招呼同伴下船催动内力发功时,又被主上叫住: “别动。” 陆修远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若是次法子有用,刚才在船体晃动时,他就会下令让陈一他们去阻止船头撞向三清山了。 可是他分明听出这水底下有机关,若没有猜错,此事是那位南蛮前太子搞的鬼。 而身后河岸边的南蛮军诡异的通通倒地,就能说明,这南蛮前太子定是使计将这些人迷倒,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出这三清山深藏的机密。 葛朝云眼看着船头就要撞上三清山,吓的慌忙趴下去,双眼紧闭,不敢再看。 陈一等人自然也是低下头颅,身体紧绷,咬着牙,等待一场激烈的碰撞。 然而就在船头要撞上山体的前一瞬,船身陡然再一次骤降,这一降,露出三清山山体下的一处暗洞。 众人乘坐的火船轻巧的从这宽阔的暗洞中穿过,顺着洞中的暗流一路前进到三清山山体的内部。预料中的碰撞并没有如约到来,陈一等人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陡然放松下来,转头瞧见闭目养神,面色镇定的主上,内心涌上一股无名的钦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2章 你凑什么热闹? 第1152章你凑什么热闹? 主上果然是主上,不仅料事如神,还临危不惧,他们这些人还有得修炼呢。 而葛朝云抱头趴在地上,虽然姿势很不雅,但是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她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哐当的巨响,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打量四周,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能感觉到这条船正在往某一处行驶,看来这三清山里头大有乾坤呐!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葛朝云觉得这段时间的经历愈发离奇起来。 而方才在水中浸泡许久的覃宛,此刻只觉得抱着一个大火炉,暖烘烘的,将体内的寒意驱散不少。她身上的不适消失了许多,人也清醒了一点点。 鼻尖闻到一股厚重且潮湿的味道,伴着浑浊的泥土腥气,很是难闻。覃宛缓缓睁开眼睛,晦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周身的环境,却能感受到自己被陆修远抱在怀中。 “这是……哪里?” 嘶哑的声音像被车碾滚过一遭般,喉咙一阵发痒,她忍不住咳了两声。 “咳咳。” 正在闭目养神的陆修远听见她的声音,睁开古井无波的双眸,抬手抚在她的背上,替她顺气。 “马上就要进入三清山内部,我想,是那位南蛮前太子救了我们。” 他面色苍白,声音却是冷冽清明,听不出一丝受伤的异样。此话一出,身旁的暗卫却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覃宛感受到他掌心透过湿冷厚重的衣衫传来的暖意,心下熨帖,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虚弱道: “你别再把内力传给我了,身上还带着伤。” 原来主上受伤了? 暗卫们面面相觑,虽然看不见,却也能猜到彼此脸上的震惊。 难怪主上方才似乎没有用尽全力,也没有像从前那般,毫不犹豫的斩杀那些叛国逆贼。 “别说太多话,浪费力气。” 陆修远眉宇微敛,锁骨处的伤口被水浸泡过后,愈发疼痛,他几乎用上全部的意志力,才在覃宛和一众下属面前撑住,免得让他们担心。 然而覃宛还是察觉到了他异样,鼻尖浓重的血腥味遮掩不住,她哑声道: “你的伤势加重了,是不是?” 说罢她急着从陆修远怀中挣扎的坐起身来,然后陆修远手上用力摁住她: “别动,不是什么大事。” “你再动,我可就疼了。” 此话一出,覃宛这才安分下来,乖乖躺在他怀中,不敢再动。 陈一见状,正要上前替主上疗伤,主上方才输送了太多内力给他们,现在主上有伤,他做下属的怎么能坐以待毙。 然而还没等他动身,就被身侧的陈四拉住衣袖,悄声道: “你凑什么热闹?” 没看到主上和这位覃娘子不想被人打扰么? 陈一这个二愣子,真是看不懂眼色,读不懂气氛。 主上哪怕身上有伤,但是他能正当光明的抱得美人归,心里没准享受着呢。 再说没到那份上,主上肯定死不了,陈一还是别往这对鸳鸯跟前凑了。 陈四虽然只是个暗卫,但是他脑子一向活络,不那么一板一眼的。 陈一虽然不解,但见主上背对着他们,似乎并无大事,便也没巴巴的上前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3章 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 第1153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 然而葛朝云看起来就没这么识趣了,她心里憋了好多话要同她说,好不容易等覃宛醒了,却被这位陆公子一直抱着,像什么样? 船在三清山底部的暗流中缓缓向内行驶,葛朝云见眼下周身没什么威胁,便挪动着酸痛的身子,往覃宛那边靠。 陆修远当然察觉到有人影靠近,半垂的眼皮微微抬起来,看向葛朝云的目光衔着几分疏冷。 葛朝云向来脸皮厚,就是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灼灼的目光,也硬着头皮往上凑,悄声对覃宛道: “覃丫头,你身上不舒服,不如往我这挨着吧?我这空场子大。”此话一出,惹得一众暗卫沉默,陈四沉默的尤甚。 他们这帮大老粗,明眼都能看出自家主上同覃娘子的关系不一般,这妇人分明大他们好些岁数,怎么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葛朝云却毫不在意这帮男子投过来不赞成的眼神,她撇了撇嘴,抬手就搭上覃宛的肩膀,要将人扶过来。 这些臭男人,好歹也是在御林军待过的,不是寻常人家的那种不知廉耻的混混。 咱们覃娘子同这陆公子男未婚女未嫁,这样当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不是葛朝云的思想迂腐不够开放,而是这世道,终归是对女子苛刻些。 就算这些人不会当面对覃丫头有什么微词,那背后呢?谁知道他们在背后会不会编排什么? 她这么做都是为覃丫头考虑!葛朝云身为一介生了一对儿女的寡妇,在村里遭受的闲话和流言蜚语不少,她自己虽然行得正坐得端,但是架不住旁人隔三差五在背后指指点点。 面上再怎么不屑一顾,背地里还不是气的夜不能寐。 因而,她不想让覃丫头也遭受这些闲话。 至于对陆修远的态度,葛朝云瞧着这一路他精心护着覃丫头的安危,不吝相救,虽不赞同他这般抱着覃宛,却也没对他摆什么脸色。 覃宛微微抬手,握住朝云姐姐的手,虚弱的唤了一句: “朝云姐姐,幸好你还活着。” 不然,她不会愧对她一辈子的。 终究是昨夜没有把她救回来,才叫她受此折磨。 “傻丫头,说什么呢?姐姐我福大命大,有九条命,怎么也死不了的,放心吧。”葛朝云知道覃宛在想什么,忙出声安慰她。 旁的暗卫见葛朝云就要从主上手中把覃宛拉到自己身边,心底狠狠抽了口气。 长这么大,敢正大光明从主上手中夺人的,这妇人还是头一个。 这下,怕是这妇人要遭拒咯。 然而出乎暗卫们的意料,陆修远非但没拒绝,反而手上一个托力,将覃宛心翼翼的放到葛朝云怀中。 覃宛的头枕在葛朝云的臂弯中,止不住的打颤,没了陆修远掌心内力的输送,刺骨的凉意从湿透的衣裳中穿过,几乎浸透到她的骨子里。 葛朝云见状,抬手在覃宛的背上拍打摩挲,摩擦生热,这能让覃丫头好受些。 而陆修远神色极淡,他并非不想继续抱着覃宛,只是体内的内力几乎消耗殆尽,也没办法给覃宛输送内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4章 故意引他进入圈套 第1154章故意引他进入圈套 若不是葛朝云过来解围,陆修远怕是要在覃宛面前撑不住倒下。 怀中一松,他反而能平心静气的打坐,凝神运气恢复内力。 虽说众人躲过了金家守卫的偷袭,也避开了苌孤大军来势汹汹的箭雨,被这南蛮前太子放到三清山境内。 可是前太子毕竟是南蛮人,是敌是友还未可知,他不能掉以轻心。 若是他独自率领这些暗卫在此同人交锋便罢,可偏偏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覃宛就在身边,委实让他牵肠挂肚,凡事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想到方才金左卫射向覃宛的那一利箭,陆修远的心中陡然一凛。 若是他晚来一瞬,恐怕见到的就是覃宛飘在洛水河上的尸体了。 本以为选了个观察周边地形和打探南蛮军的好位置,没想到这金家守卫却是在他的伤口中做了手脚。 难怪,自他进入瑞都西山中,处处能察觉到金家守卫的踪迹,可却没有守卫再来追击他。救下覃宛,杀了数十名金家守卫时,金中卫等人便察觉到他的存在了,但没有派人四处搜寻他的踪影,却是劫走葛朝云,一路往三清山的方向前行。 原来是早已知晓他会跟在身后,故意引着他进入圈套罢了。 只是这圈套对陆修远来说设的太过拙劣,只不过误打误撞,将覃宛牵扯其中,这才叫陆修远分了神。金家守卫在秘毒中掺杂了一种叫迷追香的药物,只有在金家受训的猎隼才能闻到这迷追香的味道,寻常人的鼻子是嗅不出来的。 就在陆修远让覃宛等在原处,他去勘察地形并给陆英送信时,他察觉到周身隐隐有东西在跟着。 他耳力极强,哪怕是受过训练的暗卫轻若鸿雁的脚步声,他也能听个分明,但却没有感知到任何人的气息。 搜寻一周无果后,陆修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就在他打算回去寻覃宛时,一只猛烈的猎隼从天而降,直勾勾的朝他胸前的伤口处奔去。 那猎隼生的有半人高,眼神锐利嗜血,似是被那迷追香的味道刺激的发狂。也是这时,陆修远才意识到金家守卫在那秘毒中做了什么手脚。 若不是他途中不停歇的运功排出体内毒素,怕是一早就被金家守卫确认具体的位置。陆修远当机立断,抽出腰间的偃月剑,直直朝那凶猛的猎隼刺去。 但那猎隼好似并不畏惧偃月剑的锋利冷冽,被陆修远削下一边翅膀后凄厉的叫了一声,头却朝陆修远的胸口撞去。 这一撞,硬生生将他好不容易有结痂迹象的伤口撞开裂口,汩汩鲜血流下,迷追香的味道对猎隼来说更为浓郁,刺激的它发了疯似的,用尖利的喙嘴扎向陆修远的伤口。 陆修远痛到眉宇间俱染上烈色,手中的偃月剑转动,如鬼影般扎进猎隼的胸膛,一剑将其毙命。 带着浓重腥气的血液顺着偃月剑的剑身朝地上滚落。那死去的猎隼眼眸腥红,喙嘴上斑驳的血迹不知是陆修远身上的还是它自己口中的,抑或二者都有,被一剑穿胸的庞大身躯还半挂在偃月剑的剑身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5章 我要杀了你 第1155章我要杀了你 陆修远抖落着剑柄,将这死去噤声的畜生抖落在地上。他抬眼环顾四周,似是倾听不远处的动静。 既然金家守卫的烈隼在此,那他们的训隼人也定然在附近不远处,只是陆修远迟迟没有听到人的动静,但山谷方向的杜鹃啼叫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啼叫纷乱,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才会这般间歇性的叫的古怪,还不时有鸟雀从那个方向扑棱着翅膀从树林间飞出来。 糟了,那是覃宛待着的地方,定是有人发现了她的藏身处,才会弄出这种动静。 因着被猎隼侵袭,这一晃耽误了好些功夫,陆修远面色苍冷,咬着牙关忍住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往覃宛的方向纵跃而去。 然而就在此刻,那久久未召唤回来猎隼的训隼人横空出现。此人正是金家守卫之一,听从金左卫和金中卫的命令,一路控制猎隼,追踪陆修远的踪迹。 他方才将猎隼放到山林半空中巡逻,见猎隼突然身子轻颤,直直往一个方向飞去,他便紧跟着赶来。 然而猎隼的速度他比不过,是以现在才找到猎隼的确切位置,然而看到地上断了一只翅膀,胸口被穿了好大一个洞,连里头的内脏肠子都流了一地的爱隼,他瞬间变了脸色。 “陆珺,我要杀了你!还我爱隼!” 他提剑就朝陆珺袭来,这训隼人在金家守卫中的地位并不算高,对金家不算忠心耿耿,却是将这猎隼视为重要伙伴。如今他至亲的动物惨死在陆珺的剑下,这叫他如何不恨。 陆修远瞟了这训隼人一眼,神情极其冷淡,覃宛身处危险,他无意与这人纠缠,便闪身躲过了对方袭来的一剑,却往山谷的方向飞去。 训隼人的武功在金家守卫中不是顶高的,但功夫却是极其难缠,又是一根筋认死的性子,见陆珺要跑,哪里肯放过,提着剑紧跟着追上去。 陆修远身上带着伤,内力顺着锁骨上的伤口在一点一滴的往外泄去,他无意与这人浪费时间。 但是却被身后暴怒的人纠缠的不胜其烦,还挡他的路,这绝对不行。 陆修远便在山林中同此人对打起来,快刀斩乱麻,他并未将人杀死,而是几招挑断对方的手筋和脚筋,便不再恋战,匆匆离去。 而等他赶到河岸边,刚巧看到洛水河中间的场景,而岸边的那个金左卫正对准覃宛的后背张弓拉箭,他如何能忍? 陆修远拾起地上的一根粗壮的柴棍,手腕一个巧劲,直直朝那半空中的利箭射去,这才惊险的救下覃宛一命。 三清山暗河上,陈一等人见主上凝神打坐,脑子微微一转,就明白主上这么做的用意。进了这三清山里头,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能掉以轻心。 十来个暗卫忙齐齐闭上双眼,全神贯注的打坐休养,将体内余下的迷魂散尽数逼出来。 而船上那些中了迷魂散的老弱妇孺却没他们这等好武功,各个东倒西歪的晕着,虽然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葛朝云割开,可到底遭了这场大罪,能不能平安活下来就是个未知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6章 三清山内另有乾坤 第1156章三清山内另有乾坤 不到片刻,船只似乎越行越慢,而不远处透过来一丝亮光,随着船只向内行驶,这亮光越来越盛。 在黑暗中待久了,乍然触碰到这样强烈的光,眼睛还一时有些不适应。 陈一等人半眯着眼睛,逐渐适应外面的光线后,这才看清这三清山山体内部的景象。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船只飘进一处约摸方圆十丈的湖泊,与其说是湖泊,不如说是山内的深潭。 这深潭还随着船只进来的时间越涨越高,直到这深潭的水平面同山体内的山石一样高时,水流才逐渐平缓下来。 这三清山中间的山头……竟然是中空的!这三清山内果然另有乾坤! 而方才感受到的亮光,正是顶上的太阳照入山内的中空时,山体反射出来的光芒。 这深潭两边,是阶梯式的山石,想来山顶上的人便是沿着这山体内的石阶一层层往下,抵达这深潭两岸。 这绝不是天然形成,定是人工打造,简直是巧夺天工的设计! 众暗卫第一次见到如此巍峨的山体内部,自然形成的山体中空与人工开凿出来的深潭完美融合在一起,他们终于知道这些南蛮前太子的旧部是如何进出三清山的。 这简直是得天独厚的大本营啊,外人是无论如何也攻不进来,但是却不影响内部的人进出自由,全然不会被困在山中,也不用担心敌人会突然降临。 陈一等人忍不住啧啧赞叹,等到船只停稳靠岸,一转过头,右侧石阶上站满了人,委实吓人一跳。 为首的人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除了一双锐利的眼睛,看不见其真容,想来这便是那位神秘的南蛮前太子了。 而他身后站着几位身穿南蛮服制的老头子,面色倨傲,会不善或好奇的打量他们。 陈一心中一紧,掌心已悄悄凝聚了内力。主上同覃娘子一个身受重伤一个体力不支,还有船上一群晕过去的老弱妇孺,这些人的性命只能靠他们这些暗卫守护了。 陈一压力不,是以看向这些人的目光不自觉带着五分警惕。 赛顿图正想开口,然而殿下迟迟未出声,他也不好率先下什么令,只能站在一旁干等着。而他们的殿下却一直盯着船只里虚弱的一人,一言不发。 陆修远甫一睁开清明的双眸,就见到岸边的那位前太子盯着葛朝云怀中的覃宛目不转睛的看,心中一凛,看向这位太子殿下的目光便沾染上了不善。 他率先从船上起身,往前踏了一步,恰好挡住覃宛的身影,朝对面拱手道: “多谢太子殿下相救,陆某感激不尽。” 太子殿下的视线乍然被人遮挡,这才反应过来,目光落在陆修远的脸上,心中一震。 他,他不是……那位住在覃宅隔壁的陆公子么? 如何也会到这里来?难道也是被苌孤的人一起掳来? 不对,船上这些御林军似乎都听从他的命令,此人的身份定然不凡。南蛮太子朝陆修远微微点头,却并未出声,而是转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塞顿图,让他做自己的代言人。 这一时半会,还没弄清楚覃娘子和这位陆公子如何千里迢迢来了三清山,他暂时不想暴露身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7章 怎么能让他们碰覃丫头 第1157章怎么能让他们碰覃丫头 塞顿图会意,忙上前,用蹩脚的大燕话朝众人道: “诸位远道而来,便是我三清山的贵客,客房已然准备好,还请诸位上来休整一番。” 说罢,他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南蛮侍从将船上晕过去的老弱妇孺扶上岸来。 陈一却微微警惕,正要开口拒绝,只听主上幽幽道: “那就有劳了。” 说罢陆修远转身朝葛朝云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在晕过去的覃宛身上。 葛朝云虽然不大明白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覃丫头现在身体虚弱,不宜在这冰冷的深潭上待太久,便起身让覃宛半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慢慢的朝岸上走去。 南蛮侍卫们正默不作声的将那些老弱妇孺扶起来,两人分为一组,将人抬上岸,往山中客房的方向走去。 陈一等人自然也不肯歇着,纷纷起身同那些南蛮侍卫一起,将这些大燕百姓扶到岸上。 葛朝云慢吞吞的踩过摇摇晃晃的船只,陆修远双手背在身后,脚下一个轻点,船只便没那么晃了,扶着覃宛的葛朝云走起来稳当许多。 毕竟一个大活人几乎靠在自己身上,葛朝云上岸时略微吃力,脚下一个不稳,趔趄了一下,怀中的覃宛差点滑下去。 而前后有两只手同时伸过来,葛朝云很快反应过来,警惕的揽着覃宛往身侧避开了一步,恰恰避开了这俩男子的手。 她就是自己倒下,也不会叫覃丫头伤到半分好么?又如何能让旁的男子碰到覃丫头,委实不妥当。 这一前一后的手,一只粗粝宽厚,泛着古铜色,一只修长白皙,节骨分明,皆尴尬的停在半空中,气氛十分诡异。 葛朝云抬头望了望俩人,这陆公子同覃娘子关系非比寻常,这搭把手也就罢了。这位同他们毫无瓜葛的南蛮前太子也这般热情做什么? 这覃丫头人长得白净貌美,不会是被这太子殿下看中了吧?她得心点这里的人,别叫覃丫头才从狼窝出来又进了虎坑。 葛朝云半点没有替这俩人解围似的,扶着覃宛上了岸,便同那厢引路的南蛮侍卫往前走去。 陆修远自然的收回了手,望向这位前太子的目光晦暗不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这位南蛮前太子对覃宛有些过分关注了,叫他不得不防。 “太子殿下为人仗义,我们一船老伤的伤,虚的虚,不知太子殿下身边可有医官,劳驾替这些伤患诊治一番?” 陆修远淡淡开口,清冽的声音中夹杂着浸骨的寒意和疏冷。 眼前的太子殿下恍若不觉的收手,轻轻点头,粗粝的声音自金色面具的底下低低传来: “自然。” 这声音低哑,沉闷的像是石子刮在石板上摩擦一般。 陆修远微微扬眉,眸色一沉,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竟然如此熟悉。 然而短短两个字,却又没法叫人立刻认出来。 陆修远按捺下心底的疑惑,朝这位太子殿下拱手以礼,便踏上岸边,随众人去山中休整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8章 难道是殿下的老相好? 第115八章难道是殿下的老相好? 方才这诡异的一幕自然一点不落的被塞顿图和身旁几个老臣尽收眼底。他们暗暗相觑了一下,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他们没猜错,殿下似乎同这些人是旧识,只是殿下戴着面具,这些人并未认出他来。 而那位晕过去的貌美女子,尤其让他们关注,殿下仿佛对这位女子尤其在意?难不成是从前殿下落难大燕时的老相好? 难怪殿下方才在山腰上见到此女子便极其失态,让他们即刻相救,不容怠慢,甚至让南蛮军将山头那边最好的一排厢房清扫收拾出来,以便待客。 而眼前这位气度清冷,举手投足间彰显着贵气的男子,更是叫众人讶然。方才这船只靠岸时,众人一眼便看到了这位长相非凡的男子。 饶是这些旧部见多识广,也不禁感叹,这世上竟然有如此貌美的男子?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薄唇冷冽,生的一副好相貌,却不叫人觉得柔气。身形颀长,苍松劲柏一般,端的是刚柔并济。腰间悬着一把雕刻朱雀云纹的剑鞘,剑柄上镶嵌的虎睛琥珀更是彰显其名剑身份,看来此人身份寻常啊。 赛顿图等人还没感叹完,便瞧见了此人与自家殿下交锋的一幕,心中咯噔一下。 这刚一见面,彼此之间的气氛古怪的紧,说是有敌意却不剑拔弩张,说是友好却夹杂着尴尬与疏冷,实在叫人摸不清二人之间的关系。 看来还是同那位身份神秘的大燕女子有关呐! 这些南蛮旧部各个都跟个人精似的,哪里会看不出来眼前这位样貌出众的男子对那位大燕女子的呵护,看来这几日,三清山怕是有好戏看了。 等到这些大燕人被南蛮侍从妥当的安排好后,塞顿图便朝山头对面的侍从打了个暗号。 那侍从接到暗号后即刻表示明白,随后一行人抱来一堆绳索,然后熟练且麻利的将这被烧的有些破烂的船只按照不寻常的手法绑起来。 那绳索另一头连接着山阶的另一端,只听轰隆隆的一阵声响过后,这山内的深潭仿佛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迅速往下涌去。 而被绳索紧紧捆住的船只在一点点的被拉到半空中,直到靠近山阶上的一处溶洞,随后绳索一个摇摆,这船只就被顺利的拉进溶洞内部吊住。 若靠近溶洞仔细看,里头大大捆着不少形态各异的船只,货船战船应有尽有,只是可惜方才从陈一等人的视角瞧不清楚。若是他们能看到这一幕,便能明白这些南蛮军把进出三清山的船只都藏哪儿了。 而山体下面轰隆隆的声响不断,汩汩的水流声也从底下传来,只见这深潭水迅速撤退直到见了光秃秃的淤泥河底,那轰隆声才下去。 只听底下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阀门关上的声音,咣当一声,很快又复归平静。 赛顿图监督完这浩荡工程后,便拱手朝太子殿下走去: “殿下,办妥了。想必苌孤那帮孙子是瞧不见这三清山内里的奥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59章 让人叹为观止的三清山 第1159章让人叹为观止的三清山 “嗯。” 这太子殿下淡淡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是懒的管苌孤等人是不是发现了这三清山的机密。 毕竟看见看不见,都不影响三清山是个易守难攻的绝佳驻扎之地。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方才他们救人之前,还是让人往对面山谷河岸处做了手脚。包裹了迷魂散的药包被悬在第一箭的箭身上,到达对面河岸的半空中,然后第二箭紧跟其上,射穿对面的药包,那药粉在半空中炸开,随风翻滚,顺利的被苌孤大军吸入体内。 不过这顿操作亦有风险,若是后一箭射不穿,那可真是浪费这最后一包药粉,得不偿失了。 但是好在有太子殿下这个神箭手,这趟救援十分顺利。上下通力配合,对比对面只有人多势众却毫无默契可言的苌孤大军,太子殿下培养的势力要团结高效的多。 众人离开这中空的山体,顺着山阶往山顶处走去。 还好三清山共有三个山头,除了中间山头有一处二十来丈的中空,其他多平缓的地面,是以无论是居住还是操练,都非常适宜。 不得不说,这山头简直像是有人精心打造的一般。 陆修远站在一间厢房外,暗自感叹。 方才他翻上房顶,便将这三清山和周围的地貌尽收眼底,只是并未见到这位前太子磅礴的军队,想来是因为他们在此,不能将底牌全部露出来,必须防着些。陆修远自然可以理解,若是这位太子殿下对他们一点也不设防,他反倒会警惕起来。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后这间安静的厢房,覃宛和葛朝云都歇在这里头。 方才南蛮军的医官已经过来看过,说覃宛是感染了风寒,服上两天药,多休息便可。 那医官絮絮叨叨,将药箱中最好的药材拿出来,还再三嘱咐葛朝云该怎么煎,什么时辰服用效果最好,那热情贴心简直让葛朝云招架不住。 看来那医官也是受这位南蛮太子嘱托,让他务必仔细为覃宛诊治。 想到方才听到那位太子粗粝的声音,陆修远脑中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不过这事还有待证实,他转过头走向厢房门前,正想推门而入去瞧瞧覃宛怎么样了。 哪想厢房门吱呀一开,葛朝云探出个头来,朝他笑了笑:“陆公子,覃丫头服完药睡下了,人还昏昏沉沉的没醒,这会怕是不方便见客呢。” 陆修远自然知道覃宛没醒,里头绵长的呼吸声也能叫他猜出来,不过他只是要去看看她,也不需要覃宛人醒着才行。 然而葛朝云整个人身前,好巧不巧挡住陆修远落在里头床榻上的目光,她讪笑道: “陆公子,我知你同覃丫头关系不一般,但是有些事咱们还是要注意些。这里毕竟是那南蛮前太子的地盘,咱们心谨慎些,不给别人落下话柄才好,你说是也不是?” 葛朝云这话里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陆公子要是再听不懂那就是个傻子了。 见葛朝云把覃宛看的这么紧,陆修远先是一愣,随即淡然一笑,心底的一丝不满也放下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60章 都活下来了真是神奇 第1160章都活下来了真是神奇 这位覃宛的朝云姐姐处处替覃宛考虑,倒是他想的不够周到。虽然他自己不在意旁人的闲话,可是有些闲言碎语不会指向他,而是会加诸在覃宛身上。 是以,陆修远朝葛朝云拱手以礼: “葛家姐姐说的极是,在下唐突了。还请葛家姐姐好生照顾覃宛,若她醒了,务必告知她一声在下来过。” 陆修远长成这般清风霁月的模样,稍稍进退有度一些,就叫葛朝云心生好感。 看来这陆公子也不是那胡搅蛮缠的,既然他肯尊重覃丫头,说明人还是靠得住。 人家先前不也是担心覃丫头的身体么,也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葛朝云嘴角微微扬起,朝陆修远莞尔一笑:“这是自然的。” 站在三丈之外的陈一把这一幕一眼不落的尽收眼底,心里忍不住啧啧感叹。 主上这张脸一出手,哪个大姑娘媳妇不被迷得团团转,是以从前主上去哪定是要戴上易容面具的。今个这葛家姐姐不仅对主上这一身色相不为所动,反而严词拒绝,要是往后她知晓了自家主上是个身份的大人物,可不得悔死。 陆修远吃了闭门羹,倒也不生气,反而踱步走向陈一,打量着这山头道: “不若同我四处转转。” “是。” 陈一忙跟了上去。 陆修远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厢房门,随后又转过身来。既然葛朝云提防他提防的这么紧,想必也不会轻易叫那位南蛮太子接近覃宛了。如此他也能放心下来,不必时时刻刻在覃宛房门前守着了。 陈一瞧着自家主上这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嘴角微微抿起来。都说智者不入爱河,但是咱们主上这拥有大智慧的人也有一头栽进去的一天,看来此话也不是十成十的准确。 “那些老弱妇孺如何了?” 前头背着手的陆修远突然出声,打断陈一摇头晃脑的思绪。 陈一猛然回过神来,立即拱手道: “回主上,这些大燕百姓经医官诊治好,体内的迷魂散已被逼去大半,想来还有半个时辰就能苏醒来。” “有两个婆婆在途中折断了腿脚,医官已经让人接了骨,不过往后恐怕难以正常行走了。” “还有一个老大爷因着在船上时靠那火堆太近,不心被火燎了一下胳膊,同那些人一样,已经让人上了药。” “其他还有三五个婆婆同覃娘子一样,都是这一路波折过于辛劳,染上了风寒,都服过了药,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 说到这里,陈一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笑:“说起来那医官还夸咱们这群大燕的老弱妇孺身骨强健,经历这般凶险的生死关卡,各个都活了下来,连那被绑在妇人怀中的孩童除了有些受凉也无甚大碍,也真是神奇。” “不过属下似乎听葛家姐姐提过一嘴,先前他们待在南蛮军营里时,那是吃不好睡不好,身子骨又被折磨的疼痛难忍,后来覃娘子去了,几乎把手里的药丸都给了他们吃。想来是这个缘故,这些人才能在这场大难中挺了过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61章 被他那副好相貌给骗了 第1161章被他那副好相貌给骗了 毕竟能在这一路波折中挺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看来是苏大夫的药起了效果。 陆修远听完,眸中微闪,或许也不完全是。 他依稀记得覃宛做的菜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而陈一先前帮她偷偷在南蛮军营里做吃食给这些百姓吃。 苏合制的奇药加上覃宛做的菜肴,双管齐下,这些老弱妇孺能挺下来,倒也不奇怪。 如此说来,这些被苌孤抓来的老弱妇孺,不知这一趟历经千辛的波折究竟是福还是孽。若说是福,可这一路颠沛流离担惊受怕,若说是孽,可有贵人相助,一路也算有惊无险,平安渡过。 二人密切交谈了片刻,待要走到三清山第一个山头处时,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转过身来,挡住二人的去路。 此时那人并未戴金色面具,陆修远看到来人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扬起唇角,露出个了然的笑容。 厢房内,葛朝云正在给发热的覃宛擦汗,湿润的毛巾沿着脸颊往下,往脖颈处摁了摁。 覃宛皱着眉,唇色发白,身上发热让她在梦里也不太舒服,额头上的汗液直往外冒,顺着脸颊流到脖颈在滚到衣襟里头。 衣襟扣的有些紧,葛朝云见状又给她往下松了两三寸,反正这里也没外人。 正准备去铜盆里洗一下汗巾,眼角的余光瞥到覃宛耳根后面有一处红点,她一愣,忙凑近去看。 难不成是被蚊子叮咬的?这入秋了山里这般凉快还有蚊子?待葛朝云看清她耳根后那处红点的形状后,脑袋一懵,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哎呀”了一声,脸颊噌的蹿上一片绯红。 方才给覃宛换干净衣裳的时候太着急,竟没注意到这里。 到底是嫁过人经历过事的女子,如何不懂?想也知道是那位道貌岸然的陆公子干的! 没想到那陆公子长的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背地里竟然如此禽兽不如!亏她信了他的邪,也被他那副好相貌给骗了! 想到覃宛一个漂泊在外的丫头,没有家里人给她撑腰,也就任由那位陆公子,不对,是陆禽兽给欺负了,葛朝云就心疼的不行。 这傻丫头,若往后那陆禽兽翻脸不认人,那该怎么办哟! 葛朝云又是气又是心疼的给覃宛擦脸,心里头把陆修远已经骂的狗血淋头了。覃宛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朝云姐姐这副吃了苦瓜一般的便秘脸,她先是一懵,随后一惊: “朝云姐姐,你怎么了?” 嗓音沙哑的不像话,看来这泡水过后又吹风,风寒不轻呢。 葛朝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丁听见覃宛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脸来见覃宛醒了,也不顾那些纷乱的情绪,忙展颜笑道: “覃丫头,你醒了?身上还难受么?” 这关切的话一出,葛朝云自己却觉得有点别扭,身上难受?哪难受? 见葛朝云面色古怪,覃宛更迷惑了,开口道: “我好多了,这汗发出来,身子没那么重了,倒是朝云姐姐你,没事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2章 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第1062章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葛朝云暗啐了自己一声,想太多!她摇摇头朝覃宛笑笑:“姐姐没事,身子骨好着呢。” “这是哪儿?” 覃宛打量着四周,这厢房不大,看起来似乎有些老旧,却胜在舒适妥帖,帐帘箱笼洗漱架梳妆台,女儿家厢房里该有的置备一应俱全。 只是看起来不太像南蛮的置式,难道在她昏迷的时候,陆修远带着众人回江州去了? 不对啊,她分明记得前一瞬众人还待在那南蛮军的破船上,行驶在一条暗河里头,后来她意识不清又昏睡过去了。 葛朝云把南蛮前太子带着旧部救了他们一行人,将他们安置在这一片客房,还请了医官来给他们诊治开药的事一一说了,覃宛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暗河是洛水河涌入三清山内部形成的暗道,这三清山内部的机关还真是玄妙,若回去说与徐三手听,想必他定要来一探究竟。 想到葛朝云提到那位南蛮前太子,覃宛想起一事,突然开口问道: “那位南蛮前太子长得什么模样?他救了我们之后可曾说过什么话?” 此话一出,葛朝云脸上的表情愈发高深莫测起来。 覃丫头这刚醒来,半句没过问那个陆禽兽,反倒先打探这位南蛮前太子的消息,还问的这般细致…… 想到那会她扶着覃宛上岸时,那一前一后伸过来要扶覃宛的两只手,葛朝云这面上的神情愈发耐人寻味起来。至于陆禽兽和那南蛮前太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消旁人说,葛朝云也自能感知到。 这三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有些扑朔迷离啊…… 见朝云姐姐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覃宛更是好奇了,抬手摇晃她的衣袖,催促道: “怎么了?他到底什么模样?难不成长的奇丑无比?” 若是这样,那同她猜想的可就南辕北辙了。 葛朝云摇摇头,还是说出了实话:“没见着,他一直戴着一张金色面具,整张脸被盖的严严实实,也未曾对咱们说过什么话,后面的安排都是他身后的臣子做的,神秘的紧呢!” 这样啊……覃宛更觉得疑惑了,看来这位前太子并非是她认识的那一位,若是凝竹和琨阇的长兄,那也算说得过去。 只是他们同她们这一行人非亲非故,为何要出手相救呢? 覃宛一时有些糊涂了,不过她也没有在这问题上太过纠结,又开口问道: “那陆,陆公子他的伤势可还好?” 尤记得她迷迷糊糊昏睡前,她摸到陆修远的伤口又撕裂了,不知道…… “好,好着呢。你可不用担心他了,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见覃宛提起陆修远,葛朝云一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喜还是忧,喜的是这丫头似乎不是那三心二意的人,忧的是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管那登徒子的伤口做甚。 等等,那陆禽兽身上有伤?那他还对覃丫头……这样? 葛朝云心中一惊,忙坐到覃宛床边,摁住她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声道:“你同陆公子……你们,你……”葛朝云心想索性问个明白,可是她又实在说不出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3章 他便这般欺负你? 第1063章他便这般欺负你? 覃宛见朝云姐姐脸色古怪,脸上愈发迷惑,不过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她: “我们二人的确私下定了情,不过我曾同我娘发誓覃家只招婿,这事我也同他说了。不过他倒是没拒绝,我想着等战事平定之后,就去京城参加考学,等我挣了个县主的名头,再正大光明娶他进门,这样也不算太辱没他的家世。” “娶,娶他进门?” “挣。挣个县主身份?” 葛朝云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覃宛的话。她只是想问二人发展到何种地步了,没想到覃丫头直接给她来了个更惊人的答案。 覃宛微微抿唇,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如月牙一般弯起来: “是啊,既然我不能负他,又不能忤逆我娘亲的意思,只好这么办啦。这天下都是男娶女嫁,虽说陆修远也是个官身,入赘这事肯定比想象中难些,不过等我挣个县主的身份来,应当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见葛朝云的嘴巴张成鸭蛋形,她便知道朝云姐姐身为古代女子,自然对她这种惊天骇俗的想法无法理解,便又补充两句道: “要是他不愿意,我们便好聚好散,总之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不过要是朝云姐姐你不能接受这事,那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覃宛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她悄悄抬眼打量着葛朝云的神色,见她一会皱眉一会咧嘴又一会抿唇叹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葛朝云心中的确震撼,她没想到覃丫头的志向如此远大。不过以她的本事,上京城参加那女子考学求个县主名号当是没问题的,这是光宗耀祖的事。 只是属实没想到她去揽这个身份,是为了把那位陆公子娶进家里来。这男子入赘倒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只是那都是官老爷家招那些相貌佳家世落败或者孤苦无双亲的男子才使得。 这陆公子的样貌本事和手段,她虽不完全知晓,可这俩日也观了个明白,那绝对是远甚众人的,且不说覃丫头还说他有官身,竟然能答应覃丫头入赘的要求? 葛朝云心里头是一百个不信的,所以她这会脸上的表情一会笑一会哭的,完全是因为她笃定覃丫头被这陆禽兽给坑骗了! “丫头,你被骗了呀!” “什么?” 覃宛瞪大眼睛,不解的看向她:“何出此言呢?” 葛朝云眼睛一闭心一横,索性不管不顾的开门见山了,她指着覃宛衣襟下的脖颈道: “你看看,你们还未成婚,他便这般欺负你?往后若是负心了,你找谁哭诉去?” “且不说他是个官身,能轻易答应你那入赘的要求?” “听朝云姐姐的,赶紧跟他断了才是,这种光嘴上说说,油嘴滑舌口花花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能信他对你花言巧语的。” 这种风流男子骗取姑娘芳心,嘴上许诺着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往后奉她为官夫人,实际上不过玩玩就跑,最后只剩的娘子独自伤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4章 除了他,想都不要想 第1064章除了他,想都不要想 女子名节受损不说,好些的不过是郁郁寡欢苟活在家中,找人随便嫁了,那那些被情这一字伤的肝肠寸断的,那真是一心投河落个尸骨无存爹娘白头的下场,真真是可怜。 葛朝云说着说着,眼中就忍不住含了泪,不说远的,他们瑞都的村里就有俩仨个这样的例子呐。 听完葛朝云说的理由,覃宛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可算是知道朝云姐姐今天为何这般古怪了,原来都是因为脖子上的痕迹叫她想歪了,以为陆修远玩弄她的身心。 “你这丫头,我好心替你担心,你竟然还能笑出来?”葛朝云的泪水还半挂在脸颊上,瘪着嘴道。 覃宛立刻捂住嘴,整理好表情后牵扯住葛朝云的衣袖,柔声解释道: “朝云姐姐,你误会了。陆修远并未欺辱我。” “那你这……” 葛朝云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覃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挠了挠脖子上的红痕: “喏,这是昨晚上在山林里被虫子咬的,到现在还痒着呢。” 覃宛说罢还伸手挠了挠,表示她是真的痒呐。 也亏得朝云姐姐能想歪,不过……虽说陆修远和她没怎么样,但到底俩人是比从前更进一步的亲密了。看来下回得多叮嘱陆修远保持分寸,不然被朝云姐姐逮到,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葛朝云的手指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一时间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这会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怎么她一个妇人,这般怀疑一个娘子呢! “哎呦我这……” 葛朝云面上窘迫,想说点什么挽救脸面。覃宛顺势给了她一个台阶: “不过朝云姐姐刚才告诫的对,这世间的男子负心薄幸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了。你放心,我自心里有数,陆修远他敢负我,我便不要他便是了。等我当上县主,难道还会缺要来我覃家上门的漂亮女婿?” 这话一出,葛朝云忙点头道:“说的正是,虽世道不公,但咱们女子也要凡事想开些,莫要为一个男子寻死觅活的,家中还有老娘弟妹,这一世可不能为旁人活了。” 葛朝云稍稍放下心来,还好陆公子算是个有分寸的,没有真的欺负了覃丫头。至于方才说的那入赘的事,葛朝云心中还是存疑。不过陆公子怎样到底与她无关,只要覃丫头自己能想的开,便不会酿出什么大错,也不枉她看重这个干妹妹。 葛朝云的话覃宛也深表认同,二人此番交了心,便开始说起旁的。葛朝云便同她提起那些老弱妇孺的情况,只说有惊无险,都还健在,覃宛也放下心来。 而外头恰有俩人停驻在厢房外,里头的话从‘世间男子负心薄幸’开始,都被陆修远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 他疏冷的面容僵硬了片刻,眸光一闪。 呵,去覃家上门的漂亮女婿?除了他,想都不要想! 一旁又戴上金色面具那位,正是南蛮前太子,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古怪的陆修远,上前在厢房门上轻声敲了三下,打断里面二人的说话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5章 她是不是太主动了? 第1065章她是不是太主动了? 覃宛同葛朝云止住话头,二人齐齐看向厢房门,覃宛不作他想,只觉得来人是陆修远,便要起身下床去开门。 葛朝云忙摁住她的身子,低声道: “才退了热,别乱动受凉了,我去看看。” 她是不是有些太主动了? 覃宛这样想着,面色微红,便乖乖躺下,任由朝云姐姐给她掖好被子。 厢房门吱呀一开,门外投来两个高大的身影,葛朝云心下一跳,怎么这二位一道来了? 不等她说话,陆修远便启唇道: “葛家姐姐,覃娘子可醒了?太子殿下想同我来探望她一番,眼下是否方便?” 陆修远身旁的男人戴着面具,一言不发,葛朝云面对他有些发怵,听见陆修远这般‘和煦’的问话,忙点头道: “醒了醒了。” 方才不是已经告诫陆公子一番了么?这孤男寡女的多惹人闲话!不对,这会不是孤男寡女了,他还带了个男人来。 瞧瞧,瞧瞧,这算个什么事! 陆公子,你可真是油盐不进呐。 葛朝云摸不着他们到底怎么想的,但是眼前的陆公子看起来不如刚才那么好打发,虽是礼貌的语气,可在她听来,自带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更何况这南蛮太子也跟着来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葛朝云不敢再阻拦,喏喏道: “唔,我问问覃娘子去。”既然不好回应,就把球踢给覃丫头吧。 “陆修远,我醒了。” 床榻里头的覃宛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进来,听到朝云姐姐的话,忙扬声回道。 听到覃宛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陆修远唇角微扬,看来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葛朝云这下没话说了,只能侧过身子,让他们进来。 覃宛等不及要问陆修远身上的伤势,方才打定主意保持矜持的念头被抛在脑后,半挣扎着爬起来,靠在榻边。 陆修远率先踏入厢房内,朝床榻处快走了两步,见状忙上前给覃宛搭了把手,扶着她坐好。 覃宛见到他正要开口,哪想陆修远背后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来人面上戴着面具,目光沉沉的落在陆修远扶住她肩头的那只手上。 覃宛心中一跳,沉默寡言,戴着金色面具,那不就是朝云姐姐口中说的南蛮太子! 陆修远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眼太子,张口解释道: “太子殿下想来探望你,便同我一道来了。” 太子殿下是来探望她的?还是来质问她的? 覃宛心中闪过一丝念头,若她猜的没错,此人便是琨阇和凝竹的哥哥了。莫非他同琨阇联系过,知道她同他们兄妹的关系,所以才救下他们的? 不是覃宛过于自恋,而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这位太子为何要出手相救。总不能是要卖御林军一个人情,让他们助他对付苌孤父子吧。 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然而眼前的太子什么也没说,反而做出了一个覃宛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出一包鼓鼓囊囊的布兜,看起来沉甸甸的,放在覃宛榻边的桌案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6章 这太子殿下是在做甚? 第1066章这太子殿下是在做甚? 覃宛眉头一皱,对这位太子的行为大为不解,指着桌案上的布兜,迟疑的问道: “殿下此物是给我的?” 前太子未出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覃宛按捺住眉梢间的疑惑,伸手打开那布兜,只见布兜里沉甸甸的,竟然是五大锭金子!五百两黄金!? 这太子是在作甚? 难不成这是她们这一行人的买命钱? 那厢站在不远处的葛朝云,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探出个脑袋往前凑,待她看向桌案上那金灿灿的物什后,眼睛几乎要被闪瞎!这,这太子送这些黄白之物给覃丫头做什么? 看他对覃丫头的态度似乎一直不一般,不会是……聘礼吧? 葛朝云下意识的抬眼瞄了一下身旁的陆修远,然而陆修远的神情一如既往的疏冷淡然,似乎对这太子殿下的举动并不意外。 葛朝云倒吸一口凉气,急得脚趾抓地,她实在太好奇这件事接下来的发展了。 覃宛盯着这金灿灿的黄金,先是无言,随后忍不住开口: “殿下这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面前这位太子终于肯开尊口,说出他对覃宛的第一句话: “在下当初欠下覃娘子足有二百两,如今可以光明正大连本带利的归还于你。” 这声音低沉,微微嘶哑,像是沙砾刮在石板上般粗粝,表达却很流畅。 这熟悉的声音……覃宛微微睁大眼睛,忽然抬头盯住眼前太子那双锐利的眼眸,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 “正是在下。” 这位太子殿下终于抬起手,将脸上的金色面具取下,露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来。他微微扬唇,一扫过去消沉寡言的沉闷,反而带着一股历经风霜的坚毅与傲然。 “琨阇!” 覃宛惊喜的喊出他的名字,见到许久不见的老友,她一时有些手无足措。 她本猜测过这个可能,可是碍于琨阇太会隐忍,覃宛便否决过这个可能。没想到兜兜转转,还真的是他! 自琨阇离开覃家食肆不过一月有余,然而如今他的身份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在刘家饭馆被囚禁殴打虐待的‘狗’,变成覃家食肆的沉默寡言的帮厨,而今已是意气风发,手握重军的南蛮太子。 这叫人如何不心生震撼! “琨阇,你的嗓子已然大好了?” 覃宛关切的问了一句。明明先前走时,他说话还结结巴巴的不胜流畅,如今却能自如的沟通了。 琨阇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发旧的药瓶: “多亏苏大夫赠予在下的浮生丸,用上月余,从前的毛病便去了大半。那日我走时,除了覃家的一百两,带走的便是这瓶浮生丸了,如今已然痊愈。” 提起苏合,覃宛便不自觉看向陆修远,目光流转,唇角微扬带着调侃之意: “那你还得多谢陆公子,若不是陆公子面子够大,恐怕也拿不到这珍贵的浮生丸。” 覃宛依稀记得,苏合赠药那晚,陆修远不知在闹什么别扭,非得从苏合那拿走最后一瓶药。所以苏大夫后来才又加班加点熬制了好几瓶,这才补给了琨阇,不然这药效还不够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7章 此番是遇上了个大造化 第1067章此番是遇上了个大造化 陆修远听出了覃宛话中的戏谑之意,点点头,毫不客气道: “这倒也是,这浮生丸的用料极其珍贵,光是其中一味水安息便价值五十两银,这一瓶药少说也得费上二百两。太子殿下不用心急,稍迟些再还债也未尝不可,利息也无需翻倍的给。” 这话说的琨阇和覃宛都一阵哑然。琨阇面色微微有些难看,然而却也知道那苏大夫听命这位陆公子,他若不说便罢,这说了,他便得连本带利的将药钱还给人家。 琨阇朝陆修远微微拱手:“琨阇谢过陆公子,此份人情来日必定还上。” “嗯,不急。”陆修远从善如流的应下了。 覃宛暗暗给了陆修远一记眼神,那意思是,人家费心救了我们二十来条人命,你倒是急着催人还债了。 陆修远心安理得的将覃宛的眼神收下,面对覃宛以外的人,他就是只千年狐狸精,脸皮修炼的堪比城墙,对此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再说是覃宛让人谢的,他何必故作谦让。 谁让这琨阇上来就对覃娘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份不可告人的心思,陆修远一双眼睛看得分明。 葛朝云站在一旁迟迟未啧声,一边瞅着这一幕,又在努力听明白他们之间说的话,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出旧相识重逢的戏码。 没想到这覃娘子身边如此卧虎藏龙,一个样貌出色身手了得的陆公子便罢,还来个南蛮前太子!葛朝云着实觉得自己此番也是碰上了个大造化。 还有,他们之间你来我往的债务,动辄二百两五百两的出手,银子像地上随处可见的石头般到处撒,实在骇人! 这可不是葛朝云这等平头百姓能接触到的数目。思及此,葛朝云忍不住默默站远了些。 “对了,梨琅,嗯,凝竹近日如何?” 琨阇再次开口,问出他来此的目的,询问自家妹妹的近况。 覃宛愣了一下,忽然笑道: “应当还同我娘亲在一起。我走前两国交战,覃家食肆近日想来也歇业了。不过娘亲手里还有余钱,地窖中粮食也充足,若无旁的事,应当能渡过这些时日。” 如此,琨阇放下心来,点点头。幸好当时明智的让梨琅继续待在覃家,一来有覃家人的庇护,她不会受人所欺,二来能掩人耳目,若是一路跟着他,琨阇也怕束手束脚,若是有心人绑走梨琅借此威胁他,怕是很不好办。 “不过我也许久未见他们了。” 覃宛转头又道:“你走后没多久,我便被人绑到瑞都,又误打误撞被那位长菰捉进南蛮军营,同他虚与委蛇了多日,历经千辛才得以脱身。” “你是被人绑来瑞都?” 琨阇的音量突然抬高,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倒是把人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覃娘子是来昌州做生意,无意中遇上南蛮军,才来到此地,没想到是被人绑来的。 难怪她身上穿的是南蛮女子服制,原来她在长菰那狗贼手底下讨生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068章 太子殿下将身份藏得很深 第106八章太子殿下将身份藏得很深 覃宛意外的看了陆修远一眼,还以为在外面陆修远已经把前因后果告知了琨阇,没想到他对此全然不知。 那陆修远为何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同琨阇一道是有备而来,搞得她以为二人密谋过了。 陆修远同琨阇的确在外密谋了,只是二人密谋的事只同南蛮军有关。 先前陆修远正打算打探三清山的状况,只是还没走出十来丈远,就被琨阇拦下。 陆修远自然认出眼前的人,先是震惊了一瞬,却也旋即了然。难怪当时在宁远县,他的人迟迟查不出这兄妹二人的底细,只知二人并非南蛮探子,原来这二人竟然是南蛮前国王离奇‘死亡’的两个孩子。 “太子殿下将身份隐藏的很深,在下佩服。” 陆修远朝琨阇拱手以礼,琨阇理会他话中淡淡的讽刺,而是直截了当道: “我救下你们也并非全然为了覃娘子,长菰大军在三清山外虎视眈眈,我知你在御林军军中的威望不,若你我合作,来日琨阇必定以大礼想报。” 见琨阇如此直接,陆修远的唇角浮上一抹笑意,缓缓开口道:“那要看殿下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琨阇微微皱眉,哑声道:“虽然本殿下有求于陆公子你,可是这合作也并非我一人得利,你们御林军迟迟不能将长菰大军击退,难道要放任长菰之流挑动战争,侵害大燕,让你大燕百姓一直这般流离失所么?” 陆修远收起唇角的笑意,面上的淡漠愈深,只淡淡道:“此事大燕已有安排,不劳殿下费心就是。” 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琨阇望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都写着尊贵的男人,忽然撤去脸上的肃穆,笑了一声道: “是在下心急了。不若陆公子先引我同覃娘子会面,在下欠了她一样东西,也是时候归还了。” 如此才有二人此番的交锋。 覃宛默然了一下,便从她被金家的人绑到御林军的战舰上说起,将这段时间的经历挑着重点同琨阇一五一十的说了。 “长菰这厮竟然这般阴毒!?” 琨阇口中咬牙,听到长菰对覃宛和大燕百姓的所作所为之后,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覃宛头一次感受到琨阇如此强烈外放的情绪,忽然开口问道: “你同梨琅,当年到底是如何……” “此事日后再同你解释。” 琨阇飞速看了眼陆修远和一旁的葛朝云,南蛮前国王一家的秘事,是他心底永不能揭开的伤疤,且当着俩个‘外人’,琨阇不愿多说。 覃宛会意,原想说朝云姐姐也是自己人,然而这是琨阇和梨琅的家事,他不想开口,她也不能以恩相逼,如此覃宛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不该问的。 沉默弥漫在厢房里,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琨阇微微不自在,突然想到什么,踌躇了一番又提起:“你似乎对我的身份并不意外。” 他故作神秘这么久,还等着吓覃宛一跳,想看看她是不是会为他的身份大感意外,然而覃宛的反应却让他微微有些失落。 藏在心底隐晦的期待也没有得到满足,这让琨阇难受了好一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69章 不帮殿下都不行了 第1169章不帮殿下都不行了 覃宛一愣,旋即抿唇一笑:“先前在南蛮军营,我无意中捡到长菰那位表弟寒仁世子的玉佩,上头写着梨琅二字。加上我同陆修远先前打探的消息,以及在长菰军营听到的一些零散信息,心中已有此猜测。” “寒仁?” 陡然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琨阇一愣,旋即冷笑出来: “他竟敢还有脸留着梨琅的玉佩,他也敢?” 覃宛知道寒仁同他们兄妹过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只是碍于刚才琨阇的反应,她忍了忍还是没有问出口。算了,什么时候他们想说了,自然会同她解释的。 自从提到寒仁二字,琨阇的脸色就愈发不好看。覃宛便顺势换了个话题,只问他二人之后有什么打算,琨阇这才脸色稍霁,看了眼陆修远,然后道: “方才我给长菰大军下了迷魂散,想来不出半个时辰他们便会清醒,等知道我救了你们,定是视我为眼中钉。这段时日你们先待在此处好生休养,等时机一到,要么是我军打败长菰,要么是他憋不住撤军,你们才能出去。” 覃宛微愣,眼神扫过陆修远和葛朝云,这么说他们回家同亲人团聚的日子又是遥遥无期了? 如果长菰迟迟不退军,留在对面山谷一直跟琨阇耗着,短则三五日,长则三五个月都有可能。况且娘亲若迟迟接不到她的消息,会不会误以为她在外面出了事? 心中思绪纷杂,惯常会遮掩心绪的她,此刻眸中尽是忧色。 陆修远的目光从她面上滑过,仿佛知晓她在想什么,接过话道: “殿下这里机关重重,既然能久居于此,想必有一些能同外界联系的特殊渠道吧?若能寄信至宁远县,也不至于让公主殿下等人担心。” 他将梨琅唤作公主殿下,为的是提醒琨阇,若不能同覃家通信,怕是更无法知晓梨琅的消息。 琨阇一怔,旋即苦笑道: “我明白,不是我不想同梨琅通信,而是三清山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目标明显,外头又有长菰的人监视,信鸽鹰隼携信出去极容易被捕获。这信件恐怕非但不能落到梨琅她们手中,反而会将她们推入不利境地。” 原来如此,难怪琨阇离开覃家食肆一月有余,一次回信也未收到,凝竹面上不显,可覃宛暗地里分明看到她在为自家哥哥担忧。 陆修远微微敛眉,他方才同琨阇单独面谈的时候还以为他在刻意隐瞒实力,既然他同覃宛都这般说了,想来是真没有同外界通信的法子了。 “既然如此,在下不帮殿下这一回都不行了。” 陆修远轻轻一哂,自嘲道。 原本他还打算借此敲诈琨阇一回,现在看来他不仅不能敲诈,还得主动帮琨阇解决长菰这个大麻烦,不然怕是很难早早出去。 覃娘子久离云州,覃婶娘若迟迟未收到她的消息,只怕一家人会着急上火。陆修远自然不愿看到覃宛为亲人烦忧的模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0章 有要事同覃娘子详谈 第1170章有要事同覃娘子详谈 “既然如此,那便太好了。有陆公子相助,想必我们迟早能离开这三清山,覃娘子与我都能同亲人早日团聚。” 琨阇见陆修远肯松口,立刻应话,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说罢他还瞥了覃娘子一眼,见她面上的忧色散开了几分,嘴角也微微上扬。 陆修远的双眸暗沉沉的盯着琨阇,琨阇面上的神情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疏冷之意,眸色闪过一丝讥讽。他怎么觉得自己被人反将一军,入了圈套。 琨阇此人在覃家向来沉默寡言,因着迟迟没有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加之覃宛对他的重用,陆修远对他总生出一丝抵触和提防。 但这提防却也阻隔了他对琨阇此人的观察。现在看来,这位南蛮前太子不过短短月余便能将南蛮旧部发展到如此势力,还占据了一方得天独厚的三清山,心机自不能觑。 想必他是猜出自己不会轻易答应,可会看在覃宛的面上松口。 想到这里,陆修远在心中轻嗤了一声。覃娘子虽是他的软肋,但他陆修远向来不是随便让人拿捏的人。此番同琨阇的合作,也必叫他狠狠出回血。 三人话闭,见覃宛面上微有疲色,琨阇起身,看了眼陆修远道: “覃娘子抱恙在身,我同陆公子便不打扰覃娘子休息了。” 终于要走了么?葛朝云心中一动。 快些走吧,俩个大男人像桩子一样一直杵在女人家的房间,属实不妥。 她在旁边听了半天,也听了不少覃丫头和这位南蛮太子过去的事,原来这覃丫头还是这位南蛮太子还有那位叫梨琅的公主的救命恩人。 这下葛朝云深深放下心来,有这层关系在,这位南蛮太子怕是不会对她们动什么坏心思。 只是要是能快些离开这,早日同她俩个孩子和婆婆相聚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葛朝云的目光落在陆修远身上,不过这陆公子说他有办法想来真有办法? 然而陆修远听见琨阇的话却并未所动,整个人像是在木凳上扎了根,淡淡看了琨阇一眼: “殿下走便是,我还有要事同覃娘子详谈。” 琨阇正欲迈步离去的身子愣在原地,一双犀利的双眸在陆修远和覃宛的面上来回扫动,他嘴角不经意的上扬,转身又回去坐下,不疾不徐道: “既然如此,本殿下再坐一会。” 陆修远:…… 这番动作属实让覃宛也愣住了,她先前还没见过琨阇有这般无赖行径,今个一见,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覃宛甚至怀疑,此人到底是不是琨阇,会不会是旁人易容假扮的,毕竟陆修远常常易容,旁人也会这么技术也不奇怪。 才松口气的葛朝云这会又提起气来。这,这,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还不肯走了?他们不走,她怎么正大光明的休息?难不成要一直站在这听他们讲话?凳子都被他们坐了去,葛朝云自己站在这双腿发酸呢。 要不然,她出个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1章 殿下也算半个覃家人 第1171章殿下也算半个覃家人 葛朝云实在踌躇,毕竟她的身份有些尴尬。论身份,她是个大燕女子,比不上陆公子有官身,也攀附不上这南蛮的太子殿下。论情分,她同这陆公子和南蛮太子都无甚交集,再者他们同覃娘子叙的那旧也跟她没关系。 但是,但是,这好歹也是她的房间啊喂,你们俩个大男人在此鹊占鸠巢是何意思? 奔波这么些时日,担惊受怕,葛朝云也累的不行,她想休息,巴不得这俩人快走。 似乎察觉到葛朝云的意图,陆修远回头朝她微微一笑: “葛家姐姐这些时日受累了,我让陈一带人在前头厨房熬了些姜汤暖粥。方才大家在河上行了半晌,体内恐会生寒气,不若葛家姐姐先去用些姜汤?” 陆修远虽一副谪仙模样,可他气质疏冷,寻常人也不敢正大光明的瞧他。这会他的语气温和体贴,剑眉星目在澹澹笑意间舒展,清明俊秀的一张脸无端叫人心生亲近之意。 他这话和气的叫人无法拒绝,葛朝云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也是,走这一遭身上发冷,这山顶寒气重,我的确想去饮一碗姜汤。” 她朝二人点点头,又朝里头榻上的覃娘子安抚一笑: “我去去就来。” 葛朝云转身离去,这会她好似把那些君子淑女间的礼数抛在脑后,忘的一干二净了。 然而等到她捧着热乎乎的汤碗,啧啧啜饮着姜汤时,她才苦笑一声。哪里时她忘了,分明就是里头那俩人在威逼利诱。 这山头是那前太子说了算,他们在里头说了半天话,门外一个人影都没有。若是她不说,旁人如何知道此事? 况且,她能否平安出了这三清山,同香儿大强团聚,还得仰仗这陆公子,她如何敢硬怼? 既然他们不走,那她走便是。左右看那俩人为覃宛争锋相对的样子,总之覃娘子不会受欺负就是。 这厢支走葛朝云,陆修远扭头看向坐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琨阇,面上皮笑肉不笑的道: “我同覃娘子要谈的是要事,也是私事,殿下不会是留在这打算听下去吧? 见陆修远开门见山,琨阇也哼了一声,直直道: “左右覃娘子的事我也知晓不少,陆公子无非要说些覃家的事,你们说你们的便是,不用顾忌我。” 陆修远的眸中浮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淡淡却落不到深处。 覃宛也好奇陆修远到底同她有何要事说,见他迟迟不开口,还费尽心思把朝云姐姐支走,也心急了。 又听琨阇所言,此事事关覃家,她更按捺不住,脱口而出替琨阇说话: “我既认了凝竹做妹妹,琨阇也算半个覃家人,你有何话说,直说便是,不妨事的。” 陆修远听覃宛把琨阇当半个覃家人,面上的笑意更淡了。他还不算覃家人,眼前这莽夫倒厚颜无耻的凭妹上位了。 既然他们都这般着急……陆修远的眸色愈发高深莫测起来,薄唇微启,带着戏谑的笑意道: “的确有关覃家。”琨阇竖起耳朵,眼神望着陆修远,只看他要说什么。 覃宛也凝神,身子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2章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第1172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陆修远顿了一瞬,朝覃宛轻声道: “先前你说覃家只招婿上门,若是此番我将你平安的带了回去,不知覃婶娘可愿改变主意,将你嫁予我?” 覃宛没想到他要说的事是这个,还说到什么招婿嫁娶之事,且琨阇又在旁边听着,一股热意噌的从心底蹿上来,红到耳朵根,羞臊的不知如何是好。 陆修远的话音刚落,琨阇的脸色就变了。 他在覃家时就知道,这位隔壁的陆公子对覃宛态度不一般,只是没想到他二人竟然已经定情,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然而陆修远若无其事的说到此事,还是让琨阇一阵心慌,仿佛一根针绕着千丝线从他的心脏中穿过,嘶嘶钻肉的疼。 他噌的站起来,朝陆修远怒目而视,双拳握紧,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近日与覃娘子重逢,琨阇心中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万千思绪涌过后,他想明白自己是对覃娘子生了不该有的情意,且早在宁远县被她搭救之后,这一切就自然而然的萌生了。 然而他是南蛮太子,背负着国仇家恨,又怀有满腔抱负,他们之间隔着天堑,许多事情他只埋藏在心中,无法诉诸于口。 他也知彼此有缘无份,只是今日再见,他又生出不该有的妄念。哪怕知道她同陆修远之间的情分不一般,也心存侥幸,或许他们之间可以堂堂正正的公平竞争? 然而事实却是,面前的二人已经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他还如何同人竞争?陆修远这短短一句话像利箭一般戳中了对手的死穴,他无须动手,对方便方寸大乱,可谓杀人于无形。 琨阇目中嗜血般猩红,胸口一起一伏,仿佛怒极,然而想了想却无话可说,转身就想离开此地。 陆修远不紧不慢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方才厚着脸皮要留下来,这会倒是不肯听了,哪有这般好事。 陆修远向来是先给人三分情面,若对方不依不饶,那就不怪他不给人留活路了。 他唤住正要离开的琨阇,扬声懒洋洋道: “太子殿下留下也好,你既是覃娘子半个娘家人,我也能唤你一句未来大舅哥,此事不知大舅哥意下如何?” 果然,若说方才那句话只是将琨阇中伤在地,那大舅哥三个字却是鹤顶红一般的剧毒,直叫琨阇形魂俱散,当场吐血。 覃宛也被这声凉凉的大舅哥震的不轻,心中打了个寒颤。只见琨阇脸色铁青,不复刚才折回来坐下时的散漫自若,狠狠瞪了陆修远一眼,随后一言不发的走出厢房外。 直到琨阇走远,陆修远才不紧不慢的起身,将那厢房门紧紧关上。 覃宛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黏糊糊的: “你说的要事就是这个?” 陆修远折返回来,这会不是坐在木凳上,而是直接落在她的榻边,替她掖住被角,以防她又受了凉。 听到覃宛诧异的质问,他凉凉道:“怎么?这个不算要事?” 覃宛狐疑的盯了他许久,随后笃定的摇摇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说给琨阇听,好叫他不好意思听下去,自己出去。 “故意什么?” 陆修远不肯承认,沉沉的双眸落在覃宛微微泛白的双唇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3章 求娶你不是要事? 第1173章求娶你不是要事? 眼见陆修远清俊的脸压的近了,覃宛心中生出了一丝羞意,他千方百计的支走琨阇和朝云姐姐,不会是想和她…… 陆修远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在覃宛略显苍白的面上,明明如雪松般清冽寒凉,却叫她无端生出热意,自心底往上钻涌,蔓延到耳根处。 覃宛撑着他胸膛的手指无端的扣紧他的衣襟,微微用力,似是在抵挡又似是在期盼着什么。 陆修远垂眸,清冷的眸底燃着无尽的烈火,今日二人再次经历生死险境,当着外人的面他自是没法同她亲近。加之方才她喝了药沉沉睡去,有葛朝云拦着,哪怕陆修远想同她单独相处的心思再热烈,却也只能硬生生的按捺下去。眼下碍眼的人都走了,厢房内只剩下她同他依偎在一起,陆修远想做什么,自然无旁人拦着了。 他眼尾一扫,瞧见覃宛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根处,方才生起的心思突然一顿,反倒不着急起来。 陆修远薄唇微扬,抬手将她唇角残留的一滴干涸的汤药轻柔的抹去,随后抬头离开,正襟危坐起来,仿佛方才他靠的这么近只是为了做这件事罢了。 覃宛浓密的睫毛耷拉下来,微微颤抖,原本她都做好了同陆修远亲近的准备,哪知唇角一热,却是他凑近来替她擦嘴。 脑中嗡的一声,一抬眼就见陆修远端正淡然,十分乖守的坐在榻边瞧她,那眼神清明纯洁的宛若天山雪莲,如同方才的一切只是她自己对人产生不该有的遐思。 覃宛面颊一热,心中羞恼,然而她始终是个好面子的人,不肯承认自己方才多想了,面上的热意褪去,板着脸沉声赶客: “既然没有要事,那你便去歇着吧,我身子还没好,想睡了。” 这就恼了? 陆修远的薄唇微微扬起,一对剑眉拧成好看的弧度,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怎么没有要事?难道求娶你不是要事?” 覃宛斜眼瞪了他一下,轻咬了下唇,不知想到什么,潋滟双眸不紧不慢的在他脸上打了个转,悠悠道: “这么说,你这是不愿入赘覃家了?既然如此,那这事便算……” 然而没等她把话说完,唇上一软,却是被人堵住了嘴。陆修远清冽的气息将她层层包裹住,热意从唇上往周身散开,她涨红了脸颊,剩下的话只能咽回肚里。陆修远一手握住她的下巴,一手箍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摁向自己,薄唇在她的唇上轻捻满咬,直到将原本泛白的唇色咬出嫣红潋滟之色才肯罢休。 不知过了许久,方平复了喘息,陆修远仰头在她的额际吻了吻,一声轻笑从喉咙深处闷闷的蔓延开来: “你想要此事算了?怕是不会有此机会。” 好不容易顺利成章的拥她入怀,怎可能听得一句算了。 方才求娶之事,不过是陆修远为了激怒琨阇让人知难而退的借口,随意说了出来,没想到反过来被覃宛拿来堵他的嘴,如何当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4章 伤口没有那么严重 第1174章伤口没有那么严重 覃宛伏在他胸口喘息,见他如此霸道,心生不满,忍不住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捶了一下: “说你是故意的,还不肯承认。” 她隐隐约约猜出,他就是故意把琨阇支走,好给二人相处的空间,却不愿被他戏弄,才这般说的。没想到他今日如此粗鲁,像是泄愤一般,唇上泛着红肿,一相碰便有火辣辣的感觉。 然而她这一拳头却是捶上了陆修远先前封住的伤口,这一下直将人捶的一声闷哼,覃宛这才抬头,推开他的胸膛,抬眼瞧他的脸色,声音染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张: “怎么了?” 陆修远俊朗的脸泛着苍白,原本清明的双眸此刻也染上了痛色,原本不想让她担心,然而脑中划过方才琨阇看向覃宛的眼神,转念一变,抬手捂住自己的伤口,眸中的痛楚愈发清晰浓烈,面上却是一片隐忍。 覃宛见他这样,哪里猜不出是她锤到了伤口,当下脸色一白,忙推开他的手,不由分说的解开他的衣襟:“给我看看伤口。” 陆修远的伤势被他捂了一路,先前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她瞧见半分,此刻却是没再阻拦,倒是任由她脱下自己的外衫,解开衣襟侧边的系带。 覃宛一心要察看陆修远的伤势,却没想到自己扒拉人衣衫的动作落在旁人眼中却是急切又大胆。陆修远的眼角染着几分笑意,脑中一个惊人的念头掠过,若是往后成了亲,日日便被她这般脱去衣衫就好了…… 只这一瞬的念头,就叫他的眸色染上几分的欲望,落在覃宛面上的目光却是不甚清白。 覃宛一对黛眉微微蹙起,潋滟的双眸如夜中星子,凝神且专注,方才同陆修远亲近了片刻,此刻面含桃色腮凝新荔,更显娇色,却未察觉陆修远的异样。 外衫被一双灵巧的手脱下,衣襟被翻开,露出锁骨处可怖的伤口,血道条条纵横,像是匍匐在他身上的毒蝎,一个不当心便会被狠狠咬上一口。 覃宛看清他的伤口,满目疮痍,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捂住嘴,鼻头一酸,喉中业已哽咽: “你竟伤的这般重?为何从不让我看见?” 陆修远抬眸,见她眸中已含着泪意,心下一软,他是存了让她心疼之意,却不忍叫她这般难过,抬手就要将衣襟敛好: “只是看着可怖,实则没有那么严重。” 然而覃宛哪里肯再受他期满,摁住他的手,不让他收敛衣襟,抬手想去触碰他的伤口,指尖在他已然结痂的几条血痕上轻轻滑过,挠的人心生痒意。 “当初你扮作格达塔大将,便是用偃月剑照着那大将的伤口给自己划了这些伤口?” 覃宛冷着脸,想到先前他铤而走险做的那些事。 “是。” 陆修远见她眉眼含着冷意,不敢再隐瞒或是有半点不正经之意。 “当初在军营里,我分明见你这伤口逐渐好了许多,怎么如今又变成这样了?” 一声质问低低的传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5章 此毒也不是非要苏合来解 第1175章此毒也不是非要苏合来解 覃宛抬眼扫了他伤口,数条剑伤迟迟呈现着半愈合的状态,按理说他服用了苏合的药,这伤口应当彻底愈合了才是,为何伤口之下隐隐有黑色之气涌动?她恍然中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从京城来瑞都的路上,遇上了不少金家守卫,他们有意拦我,又设计给我下了秘毒。” 陆修远启唇,淡淡解释起来,说到秘毒,他顿了顿,补充道: “便是我年初中的那种毒,那毒无色无味,轻易察觉不出来,重则叫人彻底昏迷,再不能醒来,轻则便如此这般,间歇性发作,浑身发热不受控制。”覃宛眉头拧紧的几乎要夹死苍蝇,想到二人初见时,便是陆修远在隔壁陆宅接受苏合诊治的样子,那时他就重伤了。 “先前不是驱除了,现在又中了这毒,可有什么解决办法?还是要回去找到苏大夫才能解?” 隔了半晌,覃宛才闷闷的开口。 前两日差点被金家守卫一箭穿身射死,他马不停蹄的赶来救她,对自己这一路的遭遇只字不提,她还以为是他同她疏远了,不欲告诉她。 没想到他这一路却是经历了这些,只肯一个人扛着,半分不让她担忧。今日她久等他不来,想来也是这伤势发作的缘故吧。 现在就算覃宛不问,她也能明白为何她在水中泡了这般久,他才姗姗来迟。 陆修远沉默了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秘毒虽烈,然而此番他多了个心眼,却是没有中上许多,经过几次运功已然被他排出大半。如今虽有残余,却不至于伤及他的性命,只是会间歇性发作叫他发热难忍,失去理智,就如清晨在山林中那般。 也正是因为不时的要将体内毒素排出,所以锁骨处的伤口反反复复不能愈合,每次排毒,都要忍受伤口迸裂的痛苦,还有秘毒的侵蚀。 只是最后残余的这点毒素,却是用尽了力气却也没有办法完全排出。 “此毒,也不是非得苏合来解。” “那还有旁的法子么?” 覃宛忍不住追问。 陆修远目光沉沉,落在覃宛的双手上,她的手白皙却不似一般女儿家柔嫩,或许是常年杀猪宰羊握刀颠锅,指腹虎口处都有一层薄茧,不够柔软,却足够坚韧有力。 虽然不知道缘由,陆修远却也知道,覃宛做的菜肴向来有疏筋通脉的奇效,且他味觉全失,也只有覃宛做的菜肴能叫他尝出味道。 是不是可以一试? 陆修远的目光定了定,嘴角轻扬,缓缓道: “许久没尝过你做的樱桃煎了,甚是想念。” 嗯? 覃宛一愣,不知他怎么好好的提到了樱桃煎,方才不是说怎么解毒么? 见到覃宛脸上的疑惑,陆修远并未解释,扬唇笑了笑: “你放心,这毒已经去了大半,不日便能尽数祛除,只是这伤,看着恐怖,不过等毒素去了,慢慢养起来就好。” 覃宛仔细瞧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没有说谎,只是还不放心道:“这回不许骗我,若是让我瞧见你这伤口又崩开,往后你只能乖乖躺床养着,再想起身可就难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6章 想吃你做的樱桃煎了 第1176章想吃你做的樱桃煎了 陆修远闻言眸色一亮,嗓音着沾染着几分笑意: “嗯,覃娘子想让在下躺床多久,便躺上多久。” 覃宛面上一红,这几日亲近的相处,她发现陆修远此人是个脸皮厚的,惯会往不正经的地方歪,可说话时面上又是极认真的。 覃宛坚决不给他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调侃,倒是扬扬下巴: “你方才提到樱桃煎,可是想吃了?不过眼下不是季节,若是想吃,等明年开春罢。” “不过樱桃煎没有,这个季节桂花饼却成,我去问问琨阇,这山中有什么食材,我做些吃食给你们补补。” 覃宛说着,就等不及掀开被子想下床。这些时日不是困在南蛮军营,就是像个野人般在山林中生存,没有正经吃上一回好菜。方才就是陆修远不提,她也想了。 嘴巴馋,手也痒。做菜不仅是手艺,也是习惯和兴趣。 她许久没碰锅灶勺铲,就像眼前人碰不着剑一般,都是傍身的本事,不能轻易丢下。 “急什么?风寒还没好,就去外头吹风?” 陆修远见她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忙将人摁住,又拽住被子给她掖好。只是随口说一句,没想到她却这般心急。 陆修远怀念她的手艺,也想验证看看能不能借此祛除身上的毒素,但不会由着覃宛放着病体不管胡来,一切当然是等她养好身子再说。 覃宛却是被他那句话勾的心痒痒,只觉得体内一股躁动,得去厨房做上一整桌大菜才好。 而且她不是傻,这么久了没有察觉出陆修远对此晦暗不明的态度。早在宁远县时,她就隐隐察觉自己做的菜或许有些奇效,只是这奇效的效果到底是多少却未曾被验证过。 而且陆修远又说只能尝出她的手艺,旁的却一概不行,先前她还日日做了菜肴让暗影给他送去京城,眼下想来,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能尝出味道。 不仅是陆修远想验证此事,覃宛也想确认她的菜肴能不能疗伤,心中一旦有了意动,就没法按捺下去了。 她扭动着身子,不肯好好盖被子,撅起嘴朝陆修远做出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早好了,这点风寒根本伤不到我,而且吃了药,身上的热也退了。我要是不舒服,能跟你说这么好一会的话?”“而且你忘了苏大夫的药在我身上发生的奇效?我现在的筋骨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若是你放我下去,做顿好的吃了,我可能好的还快些。” 最后一句话让陆修远微微迟疑,他手上一松,覃宛就像泥鳅一般滑溜,从被子里一骨碌坐起来,不等他拦住,跳下床就想往厢房外头跑,不给陆修远阻拦自己的机会。 陆修远见她下了地活蹦乱跳的,着实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然而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覃宛以为他又要拦住自己,侧身想躲,然而腰身却是被人拦住,陆修远的声音自顶上传来: “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覃宛垂首,见自己的衣衫在方才同他亲热的时候散开了不少,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精致巧的锁骨也清晰可见,不禁面上发热。 她抬手正要整理好衣衫,却见陆修远摁住她的双手,不紧不慢道: “我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7章 像是南蛮人的桃花源 第1177章像是南蛮人的桃花源 覃宛从南蛮军营逃出来时,穿的一直是南蛮制式的衣衫,然而葛朝云从琨阇手下那领来的却是大燕女子服饰,不知是琨阇特意准备的还是无心之举。 鹅黄镂金团花样式的罗裙,衬得人肤如凝脂,更添娇色。陆修远的手指绕着她腰间的系带,将她拉近自己几分。 覃宛被他手上的力道一带,脚步踉跄着向前,扑倒在陆修远的怀中,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不满的哼了一声: “又做什么?” 陆修远扫过她这一身精致的衣衫,眸中划过几分不悦,却又很快掩饰下去,嘴角扬起三分弧度,轻声道: “这穷乡僻壤,也没几件像样的衣衫,等回了宁远县,你还穿着我送你的那些衣裙,更衬你的肤色。” 覃宛听他这么说,想起先前覃家食肆开张不久,陆修远从江州回来,给她带了不少京城时新的衣裳,那满满两大箱笼,一年四季穿也穿不完,倒是阔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忽然狡黠一笑:“怎么,这一身不衬我?” 这人大概又在乱吃什么飞醋,上回也是如此,就琨阇送她的衣衫纠缠个不停,非得她脱了才罢休。 然而这回陆修远学乖了,倒是老老实实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嗯,孺子可教也。 覃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同他闹下去了,抬手拍了拍他俊俏的脸,笑语如银铃一般: “不同你说笑了,我去厨房,你且等着吃罢。” 说罢覃宛出了厢房门,打量着周围的山景,这是她头一回看清这三清山顶上的面貌,先前都还晕着呢。 陆修远抬脚跟了上去,见她环顾四周,眸中漾着好奇打探之意,便用三言两语介绍了一番。 原来三清山内竟有诸多门道,覃宛微微点头,转头突然想起什么道: “这里毕竟是琨阇的地盘,你如何短短时间内就知晓这么多?” 陆修远正领着她去厨房,听到此话轻嗤了一声: “三清山地处昌州,这里毕竟还是大燕的领土,何时成了他琨阇的了?” 对哦,覃宛突然恍然大悟,既然是大燕的地盘,但为何琨阇还有他的部下都对此地了如指掌。这三清山似乎也没几个大燕百姓在此生活。 根据陆修远的发现,琨阇在三清山中藏了一支规模不的军队,只是他们应该藏身在前面第一山头的半山腰中。而三清山中有不少山民,却住在后面第三山头,种地打猎编织,自给自足,也能稍稍供养着琨阇的军队。最有意思的是,这些山民各个讲着南蛮语,而且已经住在这里好几十年了。 三清山更多的秘密,陆修远还未打探出来。 途中经过一排整齐的山民房,覃宛抬眼望了望,陆修远解释道:“琨阇将那些妇孺都安顿在这里,想必一会就该醒了。” 覃宛点点头:“琨阇倒是周全,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发现这一方宝地的,这里虽是大燕的境地,但同外头与世隔绝,像是南蛮人的桃花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8章 都是主上教导的好 第117八章都是主上教导的好 桃花源的典故陆修远也知晓,点点头,正要开口应答,不远处第一山头却有个人影朝他们阔步走来。 陆修远眉头一皱,抬手揽住覃宛的肩膀,他收回目光顺着她方才的话道: “既然是桃花源,想必这些南蛮百姓自大燕太祖打下这片江山之前,就住在此地了。” 又因着三清山特殊的地形,出行并不便利,又隐藏在昌州南部的山中,是以没有多少大燕人发现此地,发现了也进不来。所以这些山民在此安家落户住了百来年也未被人发现,直到琨阇带人进来。 “罢了,先不提这些,我同你去厨房,替你打下手。” 陆修远侧过身来,挡住覃宛的视线,带着她朝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覃宛正要转头看那来人是谁,可是目光所及是陆修远的肩膀,她瞧不清,又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便收回目光,瞳孔中充斥着惊讶: “你要给我打下手?” 陆修远的厨艺她不是没见过,先前在覃家厨房,这人差点没把她的厨房给掀翻了。覃宛至今记得陆修远做的那碗黑糊糊的葱油面,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菜肴‘便宜’了那位琴大姐的表弟方轩玉去了。 “怎么?不信我?” 陆修远垂首,清冽的双眸在覃宛面上扫了一圈,似乎覃宛要是敢不相信他的手艺,今个他能守在厨房不走了。 覃宛木着一张脸,僵硬的嘴角扯了扯,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厨房乃口腹重地,要是你笨手笨脚,我可是会骂人的。” 陆修远迅速瞄了眼不远处阔步走过来的那人,旋即转头应道:“自然,我都听娘子的。” 他倒是会蹬鼻子上脸,覃娘子三个字把姓氏舍去,谁是他娘子了? 覃宛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臂膀,往厨房内踏去。 厨房从外头看起来不大,一进去却别有洞天,锅碗瓢盆灶台货架一应俱全,浓烈的姜汤味从炉灶上的瓦罐里头传来,正是先前陈一他们煮的姜汤。 这会剩下的那几个侍卫都把姜汤送到那些老弱妇孺的房中,让他们喝了去寒气。厨房内只剩陈一和葛朝云俩人在收拾灶台。 葛朝云捻着抹布,擦着锅灶边缘,不知身后有人来,正笑着同陈一闲聊:“你们做御林军的,居然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真是叫我开了眼。你还是放下簸箕,一会我来扫,厨房的事都被你们男人家干了,我们女人做什么?” 陈一正一手簸箕一手笤帚的扫着地上的姜皮,闻言笑道:“葛家姐姐说笑了,还不是被逼……” 逼迫二字还未出声,眼尾扫到一个高大清冷的身影,陈一心中咕咚一跳,忙止住嘴,转而道:“都是我们主子教导的好。” 葛朝云其实也累的慌,但是她怕回到厢房会撞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便执意留在这里帮陈一清扫厨房,听他这么说又是笑:“我说你们主子也太狠了些,什么脏活累活都叫你们干,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叫你们学,听着就累的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79章 肯定比陆修远实用的多 第1179章肯定比陆修远实用的多 听到此言,陆修远的脚步微顿,狭长的凤眸凉凉的滑过立在墙角不敢吱声的陈一。 陈一苦着脸,身上像被刀片无声的刮了一遭,不疼但是让人汗毛竖起,他真想扑上去捂住葛朝云的嘴。 葛大姐,你可别说了。 还好覃宛瞄了眼丧着一张脸的陈一,适时的开口唤了一声: “朝云姐姐,我来吧。” 葛朝云闻声回头,见到是他二人,先是松了口气,想着终于出来了。 随后见覃宛面上还泛着红晕,忙丢下抹布上前,抬手贴着她的额头道:“你不在床上躺着,来这里做什么?要是想喝姜汤,我给你送去便是。” 覃宛抬手握住葛朝云的手:“我好了,这会馋的慌,就来厨房看看,做些吃食。朝云姐姐你累了两天了,趁早回去休息休息,这里就交给我。” 葛朝云见她要做些吃食,想到先前尝到的那烤兔肉还有在南蛮军营吃到的馒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方才的疲惫立马消散了: “你要做吃食?也行,我留在这帮你。但你可别逞强,累了就要多休息,知道不?” 覃宛抿唇,谢过朝云姐姐的好意,拍了拍她的手:“我晓得。” 若是葛姐姐留下来帮忙,那肯定比陆修远实用的多。 然而身后的人却是不紧不慢的看了陈一一眼,陈一方才僵着身子不敢同主上说话,正想着怎么将功补过呢。 这会见主上的眼神递过来,哪里还有不懂的,忙开口道: “朝云姐姐,你都忙了好一会了,还是我留下帮忙。方才你不是说腰酸背痛,趁早歇息免得落下什么病根。” 一听这话,覃宛垂眼见她的手背在后面抵在腰间,似是不大舒服,这下可不敢留下葛朝云了,推着她出了厨房: “你还是快休息吧,一会等饭菜好了,我还指着你帮忙给那些婆婆姐姐们送去。” 葛朝云不放心的往后看了一眼,但是不等她再说什么,就被推了出来。双腿酸的打颤,这下她也不好再强留,想了想遂了他们的意,独自回房歇息去了。 葛朝云被支走,陈一自然不敢留在这,见覃宛去货架上翻找什么,随后朝地上丢出一大把干香蕈、干笋等山珍:“陈一,你把这些山珍给洗了泡发,一会我得用。” 陈一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拍了下脑袋,仿佛才想起什么: “瞧我这记性,陈二他们喝完姜汤让我去收碗,这会怕是等急了。不然让陆公子给覃娘子洗吧,我先去收碗。” 说罢也不等覃宛反应过来,做贼一样溜出厨房。 这厨房重地,还是留给主上和覃娘子单独相处,他可不能杵在这里碍眼。 虽然他陈一不像乌雀和暗影他们常在主上身边近身陪侍,但是主上的脾性他是摸得透透的,一个眼神过来,陈一就能意会,不用多说。 主上这是想同覃娘子单独相处呐。 覃宛捏着两只干香蕈愣在原地,僵硬的嘴角扯了扯,一个两个要做事的都跑了。“我来吧。” 陆修远上前,从善如流的从她手中接过香蕈,又将地上的一堆山珍抱进木盆里,往后厨的水缸边走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0章 三清山的母鸡比较怕生 第11八0章三清山的母鸡比较怕生 覃宛抱臂看着,见他将木盆放在水缸边的桌案上,挽起袖口握住葫芦瓢娴熟的往木盆里舀水,随后一双修长的手有条不紊的揉搓干香蕈上的褶皱,又丢进干净的山泉水桶里泡着。 看起来干的还不赖嘛。 这人平时一副贵公子的翩翩模样,这会卷起袖口洗菜也未减半分优雅,仿佛举手投足间的尊贵是天生自带的。 浓墨的黑发被玉冠束起,因着干活,鬓边落下几根发丝,随着山间的凉风在脸颊边飘动。剑眉入鬓,浓密的睫毛耷拉下来,在高挺的鼻梁处落下一片阴影,薄唇微抿,仿佛全身心专注于清洗手上的香蕈。覃宛正欣赏着这副山间美男图,直到陆修远察觉到她的目光,含着笑意的眼神投过来,语调调侃:“娘子这么喜欢看,日后定叫你看个够。可是眼下,为夫饿了,等着吃娘子做的美味佳肴。” 覃宛这才回过神来,面上微热,鼻子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什么时候陆修远的美色竟能让她忘记做菜!实在太不应该! 覃宛往后院走去捉母鸡,暗暗反思自己,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陆修远调侃了两句,覃宛只觉得今天干活十分不利索,后院的老母鸡大概跟她不是一国的,所以非常不听话,捉了好几回也没捉上,差点还被一只咯咯哒的母鸡绊倒。 覃宛不服气的卷起袖子,她就不信了,难道生了回病,连只母鸡也对付不了么?她开始深呼吸,打算用上吐纳之法,动用内力。然而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影,同样卷着袖子往鸡圈走去: “我来吧,三清山的母鸡比较怕生。” 琨阇的裤脚也半卷着,不过三俩下就捉到两只扑棱着翅膀的母鸡,一手各拎着一只鸡走到覃宛面前时,覃宛还在发愣。 “这俩只可以么?你是要炖汤还是想红烧,若是炖汤这俩只是最合适的。” 覃宛呆愣愣的要从他手上接过母鸡,忙不迭的点头:“炖汤炖汤。” 然而她刚接过来一只母鸡,那母鸡仿佛对她十分不服气,扭头作势要啄她,覃宛本就在走神,这下被这昂首来的鸡嘴一吓,手上泄力,那母鸡又脱身跑回去了。 覃宛盯着自己的手,尴尬的笑了笑:“这母鸡的确怕生。” 琨阇见她这副傻愣愣的模样,嘴角微扬,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只能镇定的宽慰她:“无妨,我再去捉来。” 琨阇二话不说又将逃跑的母鸡捉了来,这下也不再递交给覃宛,顺势拎起来,右手抄起一把尖利刀,给两只母鸡割喉放血,直接宰杀了。 覃宛方才被这俩只鸡折腾的没脾气,方才愣神也是因为琨阇身着南蛮太子服制,卷着裤脚这般大剌剌的去捉母鸡,实在不讲究,倒让她想到从前在覃家食肆的时光。 那时候琨阇穿着伙计的衣裳,在后厨杀鸡宰猪,同凝竹二人一个洗切劈剁,一个蒸煮炖炒,谁能想到他兄妹二人却是南蛮国的太子和公主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1章 谁叫他的确技不如人 第11八1章谁叫他的确技不如人 如今再看琨阇熟稔的捉鸡杀鸡又给鸡烫去鸡毛,覃宛委实恍惚,等到回过神来时,琨阇已经将手上两只拔了毛赤条条的母鸡拎了过来: “整只炖还是切块炖,我来帮你。” 覃宛忙摆手:“不用,我来就好,你把鸡放案板上吧。” 琨阇没再多说,点了点头就朝后厨走去,然而没走两步便停下,同后厨门下的人对视上。 陆修远端着一盆洗泡干净的山珍,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过来碍眼的琨阇,朝覃宛道: “香蕈、玉蕈还有干笋都洗净了,还有旁的要洗么?我顺手一道洗了。” 说完不等覃宛回他,仿佛才看到琨阇一般,点头道:“原来殿下也来了,何时来的?饭菜约莫还要个把时辰才好,殿下若是等不及可以叫门下厨子去厨房做几道。” 这是在对琨阇发逐客令了。 方才二人往厨房走的时候,陆修远便远远看见了他,原以为进了厨房他会绕道去旁的地,没想到还是这么没脸没皮的跟了过来。 琨阇摇头:“厨房的厨子手艺不如覃娘子的,正好我也不着急,便来给覃娘子打下手。” “真不巧,今个覃娘子已经叫了我来帮忙,这厨房本就不大,再多一个人恐会拥挤,殿下不若去外头饭堂里等着。” 陆修远把手上的木盆往旁边的案桌上重重一放,也不打算对他客气了。 覃宛抬眉,转头望着这宽敞的可以再塞三四个人的厨房,没再说话,然而见陆修远脸色不好,要是再这么不声不响下去,恐怕这人会拎着扫把将琨阇赶出去,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 “殿下玉体尊贵,不好待在这厨房里头,这里有陆修远给我打下手便可。” 琨阇不慌不忙得把两只洗的嫩白漂亮的母鸡丢在案板上,随手拎起斩骨刀麻利的将鸡切成块,骨肉归骨头,内脏归内脏,就连覃宛瞧见这娴熟的刀工也忍不住在心中赞一声好。 若是真要选个帮手,琨阇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发觉陆修远此人委实是个醋坛子,要是今天不依他,这顿饭怕是天黑了都吃不上。 陆修远将覃宛纠结的神情尽收眼底,手中握了握拳,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厨房。 覃宛正要张口,却见陆修远自己走出去,也没追上去。她也不是那扭捏的人,转头就对琨阇道:“陆修远怕是累了,殿下若是得闲就帮我切肉吧。”琨阇抿唇笑了笑,自然没拆穿什么,如同从前在覃家食肆那般,从地窖中捞出来六大条肥瘦均匀的五花肉,不紧不慢的切起来。 陆修远站在外头,虽然不在厨房,但是里头的动静自然一清二楚,可是眼下不是折腾人的好时候,只能硬生生的按捺住心中的不耐在厨房门口等着。 琨阇的确是做菜的一把好手,虽然醋意上涌都快把后厨给淹了,陆修远还是暗劝自己要大度,不欲叫覃宛为难。 谁让在厨艺一事上,他的确技不如人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2章 莫要麻烦殿下了 第11八2章莫要麻烦殿下了 陈一方从厢房里头收了碗回来,猛一抬头就见自家主上黑着脸抱臂站在门口,活像个要索命的阎王,可细看,又能品出几分受委屈的媳妇味道。 然而想到这里,陈一猛的摇头,晃出脑中这不合时宜的想法。 媳妇?他家主上?扯犊子呢! “主上,您在这里……” 后面半句话陈一没说完,然而陆修远瞧见他捧着一摞汤碗,忽然想到什么,将他招过来:“你去厨房帮忙,别叫那位太子同覃娘子挨的太近了。” 南蛮太子也在厨房里头?那主上怎么杵在这里不自己进去? 然而主上的吩咐他不敢不从,便抱着汤碗走了进去。 这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 覃娘子正麻利的切笋也就罢了,这位南蛮太子殿下竟不遑多让,拎着把斩骨头切起五花肉来不比覃娘子磨蹭。 陈一凑近看了,那五花肉被这位殿下切成拇指高,半寸长宽,方方正正,刀口整齐,足以见其功力深厚。 覃宛切完笋干,白刀一横,将笋干盛了放在旁边的钵碗里,转头见陈一抱着碗进来,便指着后厨的水缸:“陈一来的正好,那些汤碗洗了我一会还得用。” 陈一忙不迭的抱着碗走到后面任劳任怨的洗碗,一边洗还不忘主上交代的任务,要紧紧盯着这位南蛮太子,但凡他敢靠近覃娘子一寸,就是他这做属下的不力。 这厢覃宛正将五花肉用棉线捆了,将砂锅底部刷上一层油,又叠叠层层码上姜片香葱,又将五花肉依次整齐的放入砂锅里,丢些黄糖料酒和自己调制的酱料。 她握住砂锅两侧锅耳,正要吩咐琨阇拿去用文火炖了,哪想正在专心洗碗的陈一一个箭步冲过来,笑呵呵的接过覃宛手上的砂锅: “我来我来,莫麻烦殿下了。” 覃宛只当陈一不好意思使唤琨阇,也没多想:“这火候你得看住了,若是锅灶底下得柴火不够,还得麻烦你去劈。” 陈一热切的点头,将覃宛的话听进去了:“是,一定照办。” 两道要炖的大菜收拾好了,覃宛转头去切那肉末,打算配上冬菜一道炒了吃。 琨阇刚剥完一篓子虾,从后院踏进来,见覃宛拿刀要剁肉,放下虾篓,挽起袖子就要接过她手上的刀:“你病刚好,剁肉这等费事的活还是交给我罢。” 覃宛只觉得今个重活都丢给琨阇干了,心中过意不去,拿着刀不想让,便同琨阇僵持起来。 陈一才按照覃宛的吩咐将炖肉的砂锅放在炉灶上,这眼尾一瞄,就见这位南蛮太子同覃娘子紧紧的挨着,二人在争论着谁来剁肉。 不行,这太亲密了! 陈一脑中警铃大作,忙上前挤在琨阇和覃娘子中间,朝覃宛笑呵呵道: “覃娘子,你方才说还要做笋泼肉面,这面是不是要提前擀了?” 琨阇剁肉有的是力气,这会覃宛先去揉面擀面,做饭的速度也能快些。 想到陈一或许是饿了,才这般催她,覃宛念着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自然不敢拖沓,就要将手上的斩骨刀递给琨阇:“那我先去揉面,这剁肉的活就交给你了,那肉要剁细些,就像我先前教你的那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3章 岂不是要被人记恨 第11八3章岂不是要被人记恨 琨阇嗯了一声,抬手就要握上那刀把,眼见二人的手指就要触碰到一起,陈一眼疾手快的挡住琨阇的手掌,手指捏住那刀刃,从覃宛手上接过来,再交给琨阇。 不过两寸的距离,也得由人交接? 见琨阇和覃宛的眼中浮起同样的疑惑,陈一拿起自己早准备好的说辞辩解道: “这斩骨刀锋利,殿下如今身份不像从前,还是心些别受伤的好。要是有什么事,只管交待在下去办。” 陈一也是刚才洗碗时听到覃宛同琨阇交谈,才得知这位南蛮太子殿下先前竟是在宁远县被覃娘子救下,又机缘巧合在覃家食肆当帮厨,难怪主上防他二人防的这般紧。 这可是非同一般的师徒情谊啊,二人又在做菜上颇有共同语言,一不心就会被撬墙角。 陈一委实为自家主上捏了把汗,在厨房的这一会功夫,不是替覃娘子干活,就是防着二人过于亲近。 若是聊到什么不该聊的话题,还得上去插话适时的打断,一刻也不敢放松。 覃宛几次三番同琨阇说话,都多一个陈一插嘴,她揉着面,瞟了眼厨房门,门外不时被风吹来一片执拗的衣角,想也知道是谁在外头。 所以陈一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监工的。 未免外头那位多心,听到什么让他飞醋横生的话,覃宛接下来不敢再同琨阇叙旧,只专注于手上的食材。 洗净的凤尾虾同猪肥膘肉鸡脯肉一道剁成茸,拌上湿淀粉胡椒粉和黄酒,洒上盐,一道搅上劲,又加上事先准备好的香菇丝和笋丝共同揉搓成虾馅。 覃宛不着急炸,而是先取些猪油,抹在汤匙上,将剩下的凤尾虾裹在这虾馅里,露出漂亮的虾尾,再放入蒸笼里用旺火蒸了。 这蒸虾的功夫,那厢琨阇腌制好的鱼片又被陈一蹑手蹑脚的端来。有了刚才三五回的被阻挡,琨阇也知晓了陈一来厨房的目的,便也不再上赶着,只是把处理好的食材都交给陈一,让陈一来交予覃宛。 总归想同人叙旧亲近也不急于一时。 覃宛将冬菇马蹄和猪肉剁成粒,洒上调味料,同蛋清豆粉一道抹了匀成馅料,再用鱼片卷成手掌大的鱼卷,抹上蛋清糊糊再沾点干豆粉。 起锅烧油,待油温涨上来,用筷子夹起鱼卷挨个丢进油锅里炸了,篦子捞上来后等油温再升高些,将鱼卷丢进去复炸一会,直到鱼卷炸成漂亮的金黄色,再又捞起。这厢陈一正空着手没活计了,覃宛想了想,唤他前来炒茄汁酱。 陈一苦着脸摆手拒绝:“覃娘子,可别为难在下,我不会啊。” 覃宛哼了一声,似是不满陈一听从陆修远的话总杵在厨房捣乱,便捻起方才朝云姐姐的话道:“不是听说你们主子教导有方,你们御林军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怎得区区茄汁酱也能难倒你?” 陈一僵着脸,方才那是葛家姐姐吹捧,那哪能当真,他们不过有些糊口的手艺,哪能上的了台面,万一把覃娘子的食材糟蹋了,岂不是要被人记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4章 娘子费心为我做的 第11八4章娘子费心为我做的 琨阇剔杀好了鲈鱼,端着呈着五条新线鲈鱼的托盘走进来,顿了顿又开口:“不若让我来炒?” 炒茄汁酱要用锅灶,旁边就是覃娘子站在桌案前扯面,这两处挨在一起,势必要亲密接触,陈一脑子嗡了一声,上前接过覃娘子手中的锅铲,大有视死如归的意思: “既然覃娘子信任在下,那在下便试试。” 覃宛暗地里笑了一下,她早猜到陈一的心思,故意这般折磨他。谁叫他那么听他那位主子的话,被人这般阻挠监视,哪怕覃宛自觉同琨阇没什么,心里也觉得不爽。 既然外头那人不肯自己进来当坏人,覃宛就只好对他手下下手了。 “等油锅烧热,就把切碎的洋红柿丢进锅里翻炒,再盖上锅盖焖一会儿,等出了汁水,再放葱蒜……” 覃宛爱下厨,也不吝啬指点旁人,颇有耐心的指导陈一翻炒这茄汁。 待陈一手忙脚乱的在锅里加入鲜汤,胡椒粉和盐,又放入醋和白糖炒出香味,覃宛又顺手调制了水豆粉勾芡,再放入方才炸好的鱼卷,让陈一翻炒均匀。 待陈一将一大盆色香味俱全的茄汁鱼卷呈上来,也全然忘了主上吩咐的任务,将正事抛在脑后,全身心为自己厨艺的进步感动。 他将茄汁鱼卷摆在灶台后空着的案桌上,还仔仔细细摆了个盘。 陆修远守在厨房门口,听见里头许久没有陈一的动静,反而传来覃宛和琨阇的交谈声,心中一紧,想了想又转身走进厨房,装作在外面绕了一圈又回来了的样子。 覃宛在同琨阇摆弄这清蒸鲈鱼,两人一个浇热油,一个撒葱花,配合的默契,浑然不知后面多了个身影。 待鱼肉和葱花的香气被激发出来,这陆修远最爱的一道菜也就做好了。覃宛闻着这熟悉的香味,满意的转身,抬眼便看到陆修远站在面前,神情似有些不悦。 同这南蛮太子做菜就让她这般高兴? 陆修远浑然不觉自己今日的行为有多幼稚,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方才身上的伤口有些不适,便出去缓了一会,劳烦太子殿下帮忙了。” 琨阇本就不是爱说话的人,也就是今日面对覃宛才话多了两句,见陆修远蹩脚的给自己找补,也没心思拆穿他。倒是覃宛眉梢一挑,不打算放过:“伤口不适?今日做的这些鱼虾都是发物,本想着这清蒸鲈鱼是你爱吃的,特意做了好几道,想犒劳犒劳你。倒是我忘了你还有伤在身,不能吃这些。” 说罢她将手中的鲈鱼托盘端远了些。 陆修远本来因为琨阇的事一直攒着劲,说话行事的逻辑不同寻常,然而方才覃宛这一句,说是特意做了鲈鱼犒劳他,一下把他心底翻涌的躁意给压踏实了。 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陆修远的双眸有流光溢彩,从覃宛手上接过托盘,端到饭堂的桌案上。 “既然是娘子特意费心为我做的,怎能浪费?” 他故意在‘特意’,‘费心’二字上着重加了重音,又拿眼神觑了觑后面脸色怏怏的琨阇,心头畅快了许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5章 想办法辞职算了 第11八5章想办法辞职算了 谁知覃宛抬手拦住他:“这可不成,若是伤口发炎,我可就罪过了。” 陆修远见状,神色一黯,也不说话,默默坐在长凳上,盯着这冒香气的鲈鱼,难受的仿佛回不过神。 覃宛向来吃软不吃硬,见状于心不忍,可又属实气他今日动作心思太多,转念又想到自己的菜肴或许对他伤口有益,便瓮声瓮气的哼了一声: “算了,随你。” 说罢转身回灶台旁去炸那蒸好的琵琶虾。 陈一端着一大盆茄汁鱼卷过来,将方才这一幕纳入眼底,心中暗暗摇头。主上脸皮一向比城墙厚,又肯在覃娘子面前伏低做,那沉闷的南蛮太子哪里能比。 今日何必多此一举派他来碍眼,覃娘子分明就被自家主上吃的死死的,担心的真多余! 不过这些暗诽不能告知主上,陈一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喜滋滋的将掺了自己一份功劳的茄汁鱼卷放在案桌上,大有朝主上示好的意思。 然而因着刚才陈一失职,没能拦着琨阇同覃娘子说话,陆修远并不想鸟他。 陈一等了一会,脸都笑僵了也没能等来自家主上的夸赞,自讨没趣的摸摸鼻子,回厨房帮忙去。 他将快炖好的鸡汤按照覃娘子的吩咐盛到大钵碗里,因着他今日卖力,还得了覃宛一句:“干得不错。” 在厨艺一事上获得了成就感的陈一,开始正式考虑从主上身边辞职,投奔覃娘子一事。等到覃宛将笋泼肉面做好端来时,饭堂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正是清醒过来的那些老弱妇孺。 葛朝云补了一觉醒来后,一直惦记着覃宛做的那口吃食,闻到厨房传来阵阵香味后,她便起身挨个去那些厢房里头叫人出来。 好在这些人在迷魂散药效散去后成功醒了,闻到那香味才察觉饥肠辘辘。本就是一群老弱妇孺,要不是覃宛的药丸给他们撑着,早就在这一路上折腾断气了,这会各个绿着一张脸跟着葛朝云来厨房等用膳。 这会饭堂热闹起来,覃宛将饭菜摆好后,转眼却未见到陆修远,陈一也跟着不见了。 想来是怕他那张出众的脸引起众人瞩目,他又向来不爱往人堆里挤,便同陈一避开了。 不过桌上特意为他做的几道菜少了三盘,覃宛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便同葛朝云一道招呼众人吃喝。众人才坐下,看着这案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大菜,香的人舌头都要掉了。 经历了这么些天的磨难,有两个婆婆拍着脸,给自己一巴掌,不可置信道: “覃娘子,这都是你做的?做给我们吃的?” 怕不是断头饭吧?刚才醒来她们就听葛朝云三言两语解释了。这三清山是位南蛮前太子的地盘,这前太子同那位长菰三皇子有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见他们这些孤苦的百姓落难,便顺手救了下来。 被南蛮人害的家破人亡,又被另一波南蛮人救下来,这些妇孺们心里都不是滋味,望着这一大桌子的菜不知该不该动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6章 何时能平安返乡? 第11八6章何时能平安返乡? “这些时日各位奔波辛苦了,好在太子殿下劳心劳神,不仅救我们于危难中,还张罗着给各位设宴,以表歉意。” 覃宛将端着鸡汤大钵碗呈上桌,笑着同各位老弱妇孺寒暄,她是有意要在众人面前替琨阇说好话,便没说这一桌都是自己的功劳。 “太,太子殿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覃娘子口中说的太子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儿又到处是南蛮的兵将,难不成说的是南蛮太子? 众人既惶恐又抗拒,他们恨南蛮军恨的牙痒痒,就是南蛮太子亲自低头谢罪也不能平息他们心中的恨意和愤怒。琨阇一直待在后厨,杂活做完也未曾出来露面,眼下见覃宛有意举荐他,心下知晓她的意思,便放下卷袖,抬手扫去袍面上的灰尘,正了正头冠,阔步走了出来。 见人出来,众妇人婆子都慌了神,一时间不知是该站着还是该坐下,却没想到琨阇朝诸人拱手以礼: “诸位请坐,莫要惊慌。” 他嗓音粗哑,听着沉闷,然这一口大燕话却是流利,众人从他口中听到熟悉的乡音,心中的惶恐稍稍按捺些许。 然而只说了这一句,琨阇便住了嘴,他眉心微凝,好似在斟酌用词。 琨阇是南蛮太子,派兵布防指挥作战是把好手,但乍然见到这些对南蛮心怀恨意的大燕老弱妇孺,一时踌躇,不知该如何解释现状。 葛朝云同覃宛双双对视了一眼,知道该是她二人开口的时刻了。 覃宛轻咳了一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挑着紧要的关窍娓娓道来。她略过二人先前的纠葛,只提到琨阇同长菰之间对立的势力,说入侵南蛮皆是巴木尔王同长菰父子的阴谋,而眼前这位才应当是南蛮国真正的掌权人,而琨阇并无同大燕交恶之意。 众人沉默,心中各有盘算,且她们多是老弱妇孺,对国家大事王权斗争知晓的并不多,何况还是南蛮国太子皇子间的事,乍然解释给她们听,她们心中也是滋味难辨。 照这些人看来,琨阇和长菰他们都是一伙的,大燕同南蛮之间隔着深仇大恨,就算你们二人之间有矛盾,关她们这些妇孺什么事,她们只想早早回家,同家人团聚,只盼着家国安宁才是真的。 然而覃娘子对她们有恩,这恩情不,是而她说的这些,她们也不敢当众反驳,只盯着桌上的菜,肚里虽然饿着,却也没有敢动筷子的。 见众人都沉默,面上满是狐疑,覃宛知晓方才这些还不足以让她们放下防备,便朝殿下微微施礼,正经问道: “多谢殿下设宴相待,只是我们众人伤的伤痛的痛,不知何时能离开这三清山,平安返回家乡?” 这话也是诸位老弱妇孺的心声,覃宛这厢问出来,也是给琨阇一个机会,只有他亲口承诺了,众人才会相信几分。不然任覃宛怎么替琨阇说好话,这些妇孺怕是不能放下戒心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7章 大燕也算他半个家呀 第11八7章大燕也算他半个家呀 琨阇微微点头:“如今长菰大军同我军水火不容,正守在三清山对面的山谷中。现下贸然出去,定会被长菰的人抓了去,处境十分危险。我知诸位回乡心切,然而为了安全着想,可暂先安顿在此处,等到不日御林军援军一到,同我军联手,击退长菰众人,便是诸位平安返乡之时。” 琨阇的嗓子才恢复不久,能流畅不打顿的说出这么长的话,也着实为自己捏了把汗。 见众人面上的神色松乏了些许,他暗暗长舒一口气,他这番解释,当是起了效果。 然而这些老弱妇孺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他提到了御林军,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御林军?难不成御林军同这太子亦有联系?” 御林军在大燕百姓中名望非比寻常,若是连御林军都会同这位南蛮太子联手,那她们还能说些什么?看来这位南蛮太子的确不像那位要吃人的长菰三皇子般恶劣。 葛朝云见状,去后厨喊了一声,陈二,陈三等人鱼贯而出,端着饭碗送去案桌上,听见众人的讨论,纷纷点头承认: “没错,御林军已同太子殿下联手,不日要共同驱逐长菰大军,等到他们节节败退,就是诸位平安返乡之时。且殿下也许诺过,来日他若登上大典,必不会再举兵侵犯我大燕。” 陈二陈三等人都是御林军的人,有他们这般说,众人哪还有不相信的,心中紧绷的弦立刻放松下来,畅快笑道: “竟然如此,太子殿下果然不同于那长菰老贼。”见众人对琨阇改口,覃宛适时的又替琨阇美言了两句,又暗暗提到琨阇一家被巴木尔王陷害一事。 这些老弱妇孺一听到这些家族秘辛,自然都很感兴趣。但这些又是琨阇的家事,覃宛不好多说,语焉不详,不过从她的神色里,旁人也能猜出来,当年怕是一场惨案。 怪道这南蛮太子同那位长菰狗贼不共戴天,想到听到老一辈说过南蛮老国王的事,愈发对琨阇感到同情起来。 如此这般,众人卸下七八分心房,不再绷着脸了。 葛朝云趁热打铁,招呼众人吃饭:“你们累了好些时日,快早些用膳吧。这是覃娘子特意为大家做的,连殿下也帮了把手,你们快尝尝。” 众人闻着饭菜的香味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葛朝云客气,正向动筷,然而又听到连太子殿下都帮了忙,一时拿着筷子又不知该不该动筷了。琨阇见状,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功劳,接着方才覃宛说的话道: “先前我同家妹被长菰父子陷害,二人逃到大燕来,在昌州讨活了十来年,这灶上的手艺也是在大燕学的。” 难怪这殿下一口流利的大燕话,众人的戒心又去了三分。 这堂堂南蛮太子,竟是在大燕长了十来年,这下众人自觉同这太子更亲近了些。难怪他能许诺日后不会起兵攻打大燕,这大燕也算他半个家呀! 这回妇人婆子老汉们不再犹豫,筷子一动,便朝自己爱吃的菜肴上夹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8章 成了讨人嫌的抢食饿鬼 第11八八章成了讨人嫌的抢食饿鬼 这山上毕竟不同于市井里,食材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但也算是肉菜鱼虾齐全,海味没有,山珍不少。 覃宛估摸着人数总共做了九样大菜,东坡肉,香炸琵琶虾,冬菜肉末,茄汁鱼卷,清蒸鲈鱼,山珍炖鸡汤,笋泼肉面,芙蓉鸡片,山家三脆,再并着几样餐后甜点,桂花栗粉糕,蒸酥酪和乳糖圆子,一样做了三四份,洋洋洒洒摆了几大桌。 葛朝云见众人不再客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抻着筷子去夹那东坡肉。她平日里最喜爱肉食,眼前这浇着浓稠酱汁,弹弹软软立在钵中的东坡肉着实让她眼馋许久。 没想到刚一夹,那肉直接被拦腰截断成了两半,竟这般娇嫩? 葛朝云没第一口吃上,心急了,左手抄起汤匙,右手持着筷,将那块碎成两半的肉连挤带推的盛上来。 只耐心吹了两口热气,就着急忙慌往嘴里放,这一入口,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口中颤颤巍巍的晃了两下,便在唇舌间的碾磨里化成一滩。 然葛朝云还咂摸出什么旁的滋味,一晃神,这块肉就已溜到肚里。她来不及赞叹,见旁人的筷子争先恐和的都在夹菜,她眼疾手快的又捞上一枚东坡肉。 这回整个吞入口中,慢慢咂摸,这肉甜咸适宜,肥而不腻,香的嘞。 葛朝云闭上眼睛仔细品味,不自觉抿出一个意犹未尽的笑容,等她睁开眼打算再犒劳一回自己的五脏庙时,那钵碗里的五花肉竟然没了! 抬眼一看,那些老弱妇孺平时还算吃香矜持,这下各个像饿死鬼投胎,将盘中的菜肴扫荡的七七八八。 葛朝云心中一惊,方才大意了,只知道慢慢品尝东坡肉,旁的菜肴还没来及细品呢。她赶忙又抻上前,夹了一筷子茄汁鱼卷。这鱼卷色润皮亮,许是因为炸过,倒不似寻常鱼肉娇嫩,倒是还看不出来是用什么酱汁浇成的。 心翼翼放入口中,舌尖触碰到一点酱汁,葛朝云尝出来是洋红柿的滋味,这一口皮酥肉嫩,入口香醇,回味酸甜,最是下饭。 那盘中的茄汁鱼卷在众人七手八脚的抢夺下,已然不剩多少,还是葛朝云会吃,端起盘子将里头红艳艳的酱汁倒在碗中,拌了香喷喷的米饭吃,最是带劲。 这两桌的老弱妇孺还算矜持,那厢陈一陈二他们那桌,更是凶残。御林军的人常年操练打仗,食量本就比一般人大,覃宛也是想到这点,煮了许多米饭,然这帮人添了一碗不够还要再添,每个人足足吃了两三碗还嫌意犹未尽。 那吃饭慢些的见米饭干光了,转眼瞧见无人在意的角落,还装着一大盆笋泼肉面,原来还不止桌上那些,余下的竟在这盆里。那帮吃红了眼的御林军哪里罢休,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的笋泼肉面捞了个一干二净。 那厢几个面嫩的妇人端着空碗正想来捞,一见里头空空如也,好生懊恼的跺跺脚,面上不敢多言,心中却暗道往后可不能同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一道用膳了。她们哪里抢的过这帮饿鬼。 饶是这帮陈姓暗卫也想不到,饭前还是大燕百姓心中的救命恩人香饽饽,一顿饭的功夫就成了抢食的讨人嫌饿鬼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89章 往后可不能再拒绝了 第11八9章往后可不能再拒绝了 覃宛站在桌边好一会儿,见众人都吃的高兴,甚至无人有闲暇顾忌她,笑了笑也未生气。这是对她厨艺最大的肯定。 她转头看了眼立在厨门前的琨阇,朝他示意:“殿下不要用些么?我在后厨留了饭。” 琨阇摇摇头:“我晌午已经用过,就不和她们抢了。” 他知晓覃宛有意去后厨用膳,便不再多留:“还有些军务要处理,对岸的长菰大军醒了定要闹,覃娘子先吃,我且去看看。” 覃宛听到他说长菰已经醒了再外头闹事,既想过去凑热闹,又惦记着自己这五脏庙,想了想便点点头,回了后厨。果不其然,后厨空旷的院子里,不知何时支起一张桌案,桌案上摆着两人份的鱼虾肉面,还冒着热气,尚未被动筷。 陆修远手持略显粗陋的杯盏,晃了晃里面酿的不甚够味的将军泪,与她遥遥相望,见她款款走近,唇角的笑意更显温润,起身将她拉过来坐下。 “等娘子好久,却不敢动筷。” 覃宛拿眼觑他,又扫了眼那盘整整齐齐的清蒸鲈鱼: “方才整理桌案见少了一盘鱼,想着怎得这三清山中还有贼?然而这里可没有那么容易进出,想来是有只要偷腥的猫儿,真是防不胜防。” 陆修远好心等她来才肯动筷,不成想她把自己比作成偷腥的猫儿,气的笑出声,见她那副促狭样,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白净的鼻梁,直到那巧精致的鼻子被他捏出两道印子才肯罢休:“我好心等你,你却这样埋汰我,这鱼儿都要为我叫屈。” 覃宛捂住鼻子搡了他一下,成功报复到他免不了开心: “谁叫你今日待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陈一来干什么。” 陆修远的眼神何其无辜:“不过是我累了让他进来帮忙,他做什么了?” 覃宛撇撇嘴,不想再同他分辨,这人醋意这么大,怕是再多说两句,他就能把自己醋饱了: “快些吃吧,再不吃就要凉了,多浪费我一片苦心,照着你的口味做的这些。” 后一句话着实取悦了陆修远,疏凉的眸底浮现一抹笑意,持起筷子,优雅的夹了一片蒜瓣肉,不急着品尝,倒是先放入覃宛的碗中: “早前你来陆宅用膳,每每邀你与我同食,你都有借口,往后可再不能拒绝我了。” 他特意等她腾出空来,就是为了一了先前的遗憾,想与她一道享用美味佳肴。 而今美酒佳肴在手,她在身前,哪怕前朝旧事家国仇恨也可以一同抛在脑后,不及眼前要紧。 覃宛将鱼肉吃了,许久未尝如此鲜嫩的肉味,面上的梨涡荡漾开来。 这一吃勾起了肚中的馋意,持起筷子开始夹旁的菜。 陆修远见她高兴,便也夹了一筷子鲜嫩鱼肉品了,久别的清甜。 吃尽兴了鲈鱼,又夹了一只琵琶虾来尝。 色泽金黄的琵琶虾香脆,外头薄如蝉翼的酥皮还未仔细品尝就碎成粉齑,里头的虾仁鲜滑弹爽,仔细一品,竟还混着香菇笋丝猪肉糜鸡脯肉茸,虾球藏尽乾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0章 食效开始起作用了 第1190章食效开始起作用了 茄汁鱼卷酸甜,东坡肉香醇,陆修远吃了个尽兴,一扫多日以来的疲惫。 覃宛吃了个七分饱,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来让陆修远坐着稍等片刻。 她走向灶台,掀开锅盖,一股香甜的栗子香气扑面而来,她拾起木铲在锅中翻拌两下,里头的栗子已然被蒸的熟透,恰如其分的浓稠。 另起一锅,白糖,糯米粉和山泉水煮沸开来,再往其中加入搅拌充分的栗子酱和桂花酱,棕褐色的栗子酱同淡黄的桂花酱搅合在一起,待锅中边缘冒起泡,那厢覃宛眼疾手快的灭了柴火,将锅中一团黏稠的栗子面倒在案板上。 等了片刻还是有些烫手,覃宛等不及上手,将那栗子面揉成想要的形状,刀锋沿着指尖前麻利的一切,再洒上香醇扑鼻的干桂花,十来块胖嘟嘟热腾腾的桂花栗子糕便做好了。 这道同前头葛朝云她们吃的桂花栗粉糕不同,那道里头不够加了碎栗子做点缀,而手头这盘里头加足了熬的浓稠的栗子馅,皮薄馅足,用全了功夫。 覃宛端着托盘走向案桌,漂亮的糕点呈现在陆修远面前。 “特意做给我吃的?” 陆修远眉梢微抬,语调微微上扬,想从她这里得个肯定的答案。 覃宛不负他望,清凌凌的笑了一下,月牙般的杏仁眼绽放出,语调宠溺: “是啊,旁人都吃不到呢,快尝尝吧。” 陆修远抬手捏了块热腾腾的糕点,放在指尖仔细端详,桂花栗子糕精致巧,刚好能一口一个。 细碎的桂花沾染了初秋的味道,释放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浓郁的栗子气息即刻绽放,遮盖住桂花的风头,丰厚的栗子馅料像奶蜜般流淌出来,填满口腔中的每一寸,甜而不腻,弹牙松软,香醇却不失清爽。 “怎么样?” 覃宛抬眼,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这个法子的桂花栗子糕她是头一回做,三清山毕竟不似物产丰富的镇上,材料不全,她用了手头仅有的食材估摸着做了这一道甜点。 “味道妙极。” 陆修远毫不吝啬的给予她最高的夸奖。 “除了味道,没有旁的了?” 覃宛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色,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她的目光在他胸前的伤口处流连,眉眼间尽是懊恼。 陆修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一怔,难道她知道…… 忽然眉头一皱,他抬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吃了她的饭菜有半个时辰,经脉里的秘毒像是闻到什么了不得的味道似的,一个劲的沿着他的伤痕处往外钻。 陆修远眸色一凛,指尖微动,磨搓掉碎屑,双手朝上,运气用力,感受着体内毒血在经脉中乱蹿,迫切寻找一个出口。 覃宛见他双眼紧闭,似乎在运行内力,也不敢说话,双手乖巧的放在双膝上,紧盯着他锁骨处的衣裳,等待奇迹的发生。 他这副模样,难道是开始起作用了? 覃宛凝神屏气,静静等着,心脏怦怦直跳,泄露出她的紧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1章 给谁开小灶呢 第1191章给谁开灶呢 然而没过片刻,身后厨房开始有人声喧闹,那些妇孺饱餐一顿后,似要来感谢她。 覃宛连忙起身,抬手掩住后厨通往后院的门,不让这些杂音打扰到陆修远疗伤。 刚转身,葛朝云正带人进来,一晃眼透过缝隙看到一片衣角,心下了然,悄声道: “给谁开灶呢?” 覃宛知道葛朝云在打趣她,也不说话,歪过头看向她身后的众人: “诸位都吃好了?” “吃好了!就是要是再来一顿也使得。” 饱餐了一顿的众人一扫先前被捆住时的愁丧,眉梢挂满了劫后余生的满足,纷纷对覃宛说着感谢的话语。 “这回还多亏覃娘子,不仅出手援助,还做了这般美味的食物,实在叫人终身难忘。” “往后回了家,怕是再也吃不上覃娘子这么好的手艺了。” 也有人哀叹,方才那酸甜鱼卷的味道竟让她生出此生难忘之感。 覃宛不欲让她们打扰到陆修远,便引着众人回到饭堂,陈一等人正帮着收拾桌碗,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 “诸位既然来了,便好生歇着,等这场战事一了,便一道返回瑞都。我在宁远县开了间食肆,若是大家不嫌弃,往后可来我家食肆赏脸一回。” 有个老婆子捧着吃撑的肚子叹道: “宁远县在云州,隔了那么远,我这等老婆子怕是没那个腿脚去了。” “若真要去吃,那也是覃娘子赏脸给我们做菜,而且只赏脸一回哪成呢。” 另一个妇人撑在椅子上笑道,她崴了脚,本不方便过来用膳,然而待在房间里头闻那饭香实在忍不了,一瘸一拐的也要过来尝一口。这一尝一发不可收拾,庆幸自己拼着劲走过来了。 “你们这几日多来吃上两口便是,想那么远做什么,左右这几日咱们是出不去了,覃娘子自然会给大家做好吃的,对吧?” 葛朝云见众人七嘴八舌,怕她们说出什么让覃宛难为的话,便接过话头帮她寒暄。 覃宛扯着笑意点点头,对葛朝云很是感激,她心里惦记着陆修远的伤势,应对众人时有些心不在焉。 “既然吃饱喝足,又感谢了覃娘子,不如都回去歇着吧。好好养身子,咱们日后才有大命回乡去。这场仗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呢。” 葛朝云同众人攀谈完,便催促着让她们回去。众人三三俩俩又朝覃宛道了几句谢,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厢房歇着。 葛朝云朝覃宛使了个眼色,便也回房歇着去。这里毕竟是南蛮太子的地盘,她再好奇也不敢乱跑乱看瞎打听。 覃宛拎着裙角匆匆回到后厨,打开遮掩的后厨房门,见陆修远盘坐在长凳上,安然无恙,这才悄悄松口气。 她刚上前两步,只见陆修远双眸倏然睁开,覃宛吓了一跳,指着他衣领下方晕染出的暗黑色血迹,慌张道: “你这是……” “多亏娘子巧手,这秘毒已然全然排出经脉之外,只等身上的伤口痊愈,这身子便无甚大碍了。”陆修远知晓她心中所想,启唇淡淡解释了一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2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1192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覃宛这才长舒一口气,眉梢挂着笑意,坐到对面,下巴一抬,不禁有些得意: “怎么样?我这桂花栗粉糕比之苏大夫的药效如何?” 陆修远一怔,扬眉道:“你果然猜出来了。” 他伸手又捏了块糕点,只放在手上瞧着,不紧不慢的回答她的问题: “远甚于苏合的药。” 覃宛原本只是猜测,现下听他一说,愈发肯定自己心中所想,一时又是惊喜又是诧异: “我做的菜果然能帮人疗伤?”“先前我也只是有所猜想,没想到……” 她喃喃道,陆修远见状接过她的话: “可不仅是能帮人疗伤,更重要的是能修复经脉。重伤者能借此缓解伤势,病弱者能强身健体。” “你没有看到这些老弱妇孺么?她们先前在军营中吃过你做的食物,这一天一夜的波折也能挺过来,娘子这手艺真是功在千秋,利在当代啊。” 覃宛心头一震,忍不住垂首看向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也没看到任何神奇之处,想来想去也只能觉得是老天赐予的金手指。 她做菜手艺高超,做的来美味佳肴是真的,然而能达到陆修远所说的那些功效却从未想过,今天才真真切切认识到这点。 “至于为何,你一向不知?” 这个问题悬在陆修远心中许久,今日才大大方方问出口。 覃宛摇摇头,回忆了一会才开口: “先前我只记得娘亲提过,说吃了我做的菜精神头倍好。许家姨娘也提过,说娘亲是愈发比往日年轻了。我只当是家里挣了钱,弈儿的腿逐渐恢复,娘亲心下没了牵挂,才愈发年轻精神的。现在想来,或许弈儿的腿能好的这般快,有我这头一份功劳也说不定。” 覃宛絮絮叨叨又提了些旁的细节,同陆修远两下一对证,愈发感到自己这门手艺的神奇。 “那往后,我岂不是比苏大夫还要厉害了?他费心费神钻研汤药,我这厢动动手做了菜,就能把人治好了?” 覃宛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陆修远嘴角微扬,轻轻摇头:“怕是不能够。”覃宛抬眉不解,陆修远解释给她听:“光吃菜肴这效用是要打折的,配上苏合的药方才能事半功倍。终归治病靠药,菜肴修复经脉提神补气是锦上添花,你还记得那些妇人也吃过苏合的药丸了?” 覃宛点点头,算是听明白了,苏合给的是药,她这厢做的菜充其量是个保健食疗。 然而她不满意陆修远贬低她的手艺,用鼻子轻哼了一声: “那你吃了苏大夫那么多的药丸,也没见你除尽身上的毒素啊。偏偏今个吃上我做的菜,这秘毒就全部祛除了。” 陆修远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敛住笑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这手艺最终能达到的效用是多少,还有待日后观察。若是往大了夸,怕是要被有心人利用。”覃宛一愣,听明白了他的话。 不是陆修远不想承认她的功劳,而是这事要是传出去,不说那一心想着长生不老的皇帝老儿会把她弄进宫中当御厨,就是平头老百姓,都会把她当神仙看。 往后也不用求医,就尽把她覃家食肆的门槛给踏破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3章 你听我解释 第1193章你听我解释 这还是往好了想,假如是被那作恶多端的金宫主知晓,怕是更不得了。日后也甭想安分做个名厨,只管被人强押着做菜,就像琨阇凝竹在刘家的待遇那般了。 覃宛手上一抖,想到自己被人用铁索拴住,每日马不停蹄做菜,而上头主子利用她的手艺赚的盆满钵满的画面,不寒而栗。 感受到她的恐惧,陆修远将人拉到怀中坐下,低声道: “所以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且安心做你的厨娘,旁人轻易不会往这方面想的。” 覃宛扶住他的肩头,沉吟了半晌才开口: “那此事你是何时确认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像御林军统领举荐了我去当厨娘?” 这话问的有些犀利,然而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若是陆修远早知晓此事,那他先前那么费劲的让手下暗卫日日穿梭于宁远县和京城,也要吃上她做的菜肴,也就找到缘由了。那时他身上还带着伤,没有完全痊愈,她可以理解。 只是后来,徐群和周洵二人找上门,两人一个是御林军校尉,一个是中将,好端端的怎会找她一个普通厨娘去军中做菜,这本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规矩。 毕竟覃宛是外人,军中人轻易不会召外人去厨娘,也幸好覃宛除了做菜,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才被吴家兄弟等人给诓骗,还真以为他们是江州来的商船,把统领当成总舵来着。 这只可能是陆修远在其中两厢斡旋,才促成此事。若是陆修远那时就知晓她手艺带来的效用,不声不响的让她去厨娘,难道是为了那些御林军精锐? 这事论理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她因此被绑去瑞都,经历了好一番波折,算不算怀璧其罪呢? 这话问出口后,两厢沉默了许久。 覃宛迟迟没等到陆修远的答案,心下也有了几分了然。只是不知为何,口中泛起了几分苦涩,只觉得陆修远其人本领了得,连她也被纳入局中,成了他筹谋算计的一个重要棋子。 脑中轰轰乱乱,一时间不想待在这后院了。 她推开陆修远的肩膀,正想站起身出去。哪想陆修远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摁在原地。 覃宛坐在他的大腿上,觉得整个人好不自在。 见他阻拦,心下不知哪来的火气,下意识运用了吐纳之法,将人一推。陆修远方才逼出毒素,锁骨下刚长好的伤口又是崩开,本就忍着疼痛同她说话,此刻不提防她这一用力,身体摇摇晃晃,竟是坐不稳了。 “嘶……” 一声痛呼传来,覃宛一惊,还是忍不住朝他看去。 陆修远趁她迟疑的这空当,又将人捉了回来,紧紧揽在怀中。 这下覃宛只觉得他在故意装疼骗自己,恼火的不行,手上用力想再推开。 然而陆修远这回有了防备,任覃宛使劲也不能让她挣脱。 “你听我解释。” 清明冷冽的声音从后脑勺的方向传来,覃宛整个人一僵,旋即冷静下来。 这熟悉又狗血的话,她倒是要看看他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4章 发现你对此不知情 第1194章发现你对此不知情 “早在你搬到宁远县,给我送过几回吃食,那个时候我便猜到了。” 陆修远话音刚落,覃宛的心一沉,然而她没起身,只是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指,垂眸听他分辩。 陆修远抬手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摩挲了几下,哑然道: “本来也不会往这方面想,然而我从与旁人不同,耳力惊人,能听到常人所不能听到的声音。且自出生后就丧失味觉,从未体验过酸甜苦辣。” “唯有第一次尝到你做的菜肴,才知何为人间美味。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味觉恢复,后来发现吃旁人做的菜还是老样子,再然后耳疾逐渐痊愈,加之那会我深受重伤,体内的余毒一直没有完全祛除,便自然而然往这方面想。” “苏合曾经为我寻过百草,天下再稀奇的药也尝过,偏偏只有你的菜肴能治愈我身上大大的顽疾。日后我让乌雀尝过,不过一两回,他的内力便离奇大涨。至此,我才确认你做的菜肴有奇效。” “让你去御林军后厨做厨娘一事是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骗你。只是你知晓我身份特殊,御林军统领同我也有私交,再者御林军彼时正受梁穆王和南蛮探子监视,轻易不能暴露身份,他们只能以江州商船的名义行事,连你也一同瞒下。” “后来得知你失踪,我……” 说到这里,陆修远一时哑然,想到当时气血上涌惊慌后悔的那一瞬间,连手指也轻颤起来。 虽然话没说完,覃宛却也基本了解了前因后果,闷闷的开口: “你同御林军的统领有私交,想到我的手艺能叫御林军的内力大涨,便在徐校尉他们面前提了我一嘴,他们这才找上门来,是这样?” 虽然不完全是这样,然而陆修远却没有多说,便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覃宛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想生气,却没有合理的出气口。从陆修远当时的思维来看,这件事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她身怀绝技,若是能让帮御林军一把,对阵南蛮军便多了一层胜算。 无论效用好坏,让御林军尝到自己的手艺,也让覃宛赚的盆满钵满,这都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是覃宛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难道是因为陆修远欺骗她,就让她如此耿耿于怀么? 纠结了好一会,她突然灵光一闪,发现了什么不对,转过身,揪住陆修远的衣领,居高临下道: “既然你早早知道我做菜能产生的效用,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陆修远捉住她的手,早知她有此一问,也不慌张,双眸深邃,瞳如琉璃,哑声道: “若我早早告知你,你会不会以为我每一次同你相处,都是有所图谋?” 覃宛愣住,脑袋慢腾腾的转了一圈,才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说……” 她低低沉吟,却没有再往下说完。 “我试探多次,发现你对此并不知情,又怕是我多想,便再三缄口,保持沉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5章 我气的就是这个点 第1195章我气的就是这个点 “若你知道此事,那我对你的百般示好,在你眼里都成了谢恩之举,如何才有今日?” 陆修远眸光轻颤,抬手从她的脸颊上滑过,拂去一缕让她微痒的发丝。 覃宛沉默良久,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还没睡好,所以脑袋一直转不过弯来。 突然,她拍开陆修远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道: “我想明白了,我气的就是这点。”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愿意做我覃家的上门女婿的?” “毕竟我若有这等本事,连圣上都要敬我三分,我说你怎么心甘情愿的肯入赘,原来在这等我呢……” “若日后我成了你覃家的上门女婿,就是我下厨做给娘子吃。” 陆修远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打断道。 覃宛一愣,没等她反应过来,陆修远继续诚恳许诺: “这样不好么?你不是担心我入赘是对你的手艺有所图谋,既然这样,日后进了你覃家的门,就让我来做菜给娘子吃。” “你还有什么地方要气?还有什么条件要提,我都答应你。” 覃宛狐疑的看了看他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想到那碗让方秀才差点吐出来的葱油面,她面色一黑: “吃你做的菜肴,怕不是想我折寿。” 陆修远眸中划过一丝不悦,想到她在后厨同琨阇配合默契的一些瞬间,冷声道:“为了娘子,我大可以学。一次不成,就学上百次,他南蛮太子都能学成,我又如何不行?” 覃宛难得见他如此认真的神情,盯着他的眼神道: “此话当真?” “比真金还真。” 覃宛不说话了,姑且相信他不是另有目的才同她在一起。 “还气么?” 陆修远揉了揉她闷闷不乐的脸颊。 覃宛不说话。 陆修远抬手遮住额头叹了一句: “你看我当时若是说了,无论日后我对你说什么,你都只会怀疑我是图你的手艺。如今瞒了这么久,看来也难以打消你的疑虑。”“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解释,日后娘子且看我的真心便是。” 堂堂大燕首辅,功力剑法寻常人难以企及,权谋军术,更是远甚皇子,难道还过不了厨艺这一关么? 覃宛不说话了,坐在他腿上揪着他领口的结,从前同他相处的细节如曲江水般慢慢流淌到脑内,她歪着头觑着他: “这么说,你在变相承认从前接近我,是因为早就对我起意了?” 七拐八绕解释这么多,还不就是想说他从前对自己好,故意接近自己,不是单单冲着她一手好厨艺来的么。 陆修远放下遮阳的手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方才的烦闷不知何时消失了,少女白皙带着薄茧的手指挑起眼前人的下巴,凑近对上他的眼神,笑嘻嘻的活像个登徒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 被调戏的人目光幽幽沉沉,从前不肯向外人道出的心思被人直白的挑明,令人羞赧,白皙的耳垂浮现一抹热意。 然而这种被动也不过持续了一瞬,便反客为主,将那不安分的手指握在手心,然后带着她顺着自己的衣襟向内探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6章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第1196章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我对娘子的心意天地可鉴,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山顶秋意比之山下更浓,只在风口站一会就便生凉意,覃宛冰凉的手指毫无遮掩的贴住他的胸前,薄肌劲里释放着磅礴热意,鼓点般激烈的心跳顺着她的指尖传到耳朵里。 调戏人者反被调戏。 她面上一红,正想挣脱开手指,却被人用力摁住,无法动弹。 “放手。” 覃宛板起脸,面有薄怒,然而不顾是遮掩心底止不住的害羞。 “从前送你的云鬓花颜,从未见你戴过,我还以为那时候娘子就该明白我的心思。” 陆修远握住她的手指贴在心口,登徒子的行径,面上却一派正经。 云鬓花颜?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覃宛慢悠悠想了一圈,突然想起先前方秀才曾私自赠她簪子,她以为是娘亲送的,后来她知晓真相后还了回去,这事被陆修远知道,当晚便送了她一支并蒂白玉兰翡翠簪子,此簪名唤“云鬓花颜”。 陆修远见她面色迷茫,眸色幽幽沉沉,嗓音透漏着几分不悦: “你不会是忘了吧……” 覃宛瞧见他的脸色,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摇头: “怎会?那簪子好好收起来了。”“怎么,这簪子有何来历?” 可不能承认自己真的差点忘了他送过自己这么个名贵簪子。 陆修远眸色晦暗,不悦之色还未褪去,留了个悬念:“以后再对你说,你只要记得,我只会送心上人簪子便是。” “唔。” 覃宛点点头,他这意思是说,早在他送自己簪子前就对自己有想法了。 说的这么迂回,难道是不好意思? 陆修远不满她这么无所谓的答案,手上一用力,将人拉下来,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且紧迫。 后厨的门不过将将掩上,陈一他们是陆修远的下属,自然不会不识趣的开门进来打扰。 但是,万一呢? 覃宛这会背对着后厨门坐在陆修远的腿上,一只手撑在他的肩头,一手贴在他胸膛,二人靠的很近,眼前的血色薄唇近在咫尺。 扑通扑通,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急切如乐师手下的鼓点。 “后面有人,你,你别乱来。” 在他下属面前同他亲近,覃宛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双颊涨的通红,话音也随之颤抖。 陆修远见她像猫儿似的,又抗拒又乖巧,心底这才平衡,迅速抬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又退回去放开她。 覃宛见他行径还算收敛,悄悄松口气。 “赖着不走,是想让我多亲你几下?” 陆修远薄唇微扬,捏着她的耳垂戏谑道。 覃宛坐在他的腿上,坐久了有点麻,一时站不起来,闻言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双手一推站起身,拖着发麻的双腿往后厨门走去。刚走没两步,又返回来将案桌上没吃完的桂花栗子糕端走。 哼,一个也不留给他吃! 陆修远抬手,触碰还带着她身上栀子清香的双唇,眸底漾出潋滟的笑意。 陈一和陈二收拾好后厨,端着碗筷要来后院洗碗,刚打开门就见到自家主上这副少年怀春的模样,心下一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7章 主上难道好那口? 第1197章主上难道好那口? 方才见到覃娘子端着盘子气势汹汹的走出去,还以为二人有什么事没谈拢,在后院吵了架。 陈一还想着来安慰主上两下,没想到自家主上却是这副德行。 难不成…… 陈二木楞楞的转头同他对视一眼。 主上好那口? 京城里头有个五品官是妻管严,沦为权贵中的笑柄,然而那郎君却从不以此为耻,反倒处处维护他妻子。 所以主上也是喜欢母老虎型的?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自家主上跪在搓衣板上朝覃娘子认错的画面,陈二打了个寒颤。 刚一抬眼,恰对上一双寒凉彻骨的眼眸,陈二咧嘴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洗你的碗去。” 陆修远早已收起笑意,冷冷的从捧着碗筷正神游天外的陈二身边走出去。 陈一跟着踏入后院,将手上的碗筷尽数放到陈二面前,也跟着说了一句: “洗你的碗去。” 陈二大眼一瞪:“不是说好咱俩一道洗么?” 陈一卷起袖口,朝他展示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 “这次护送大燕百姓,我受的伤最多,身上还有那该死的金家守卫划破的伤口,不能沾水,你好意思让我洗?”陈二刚想回怼,但见陈一胳膊上一道道的血痂,忍了忍还是闭嘴。 算了,洗就洗。 陈一见状,轻哼了一声,转头去追自家主上。 这三清山毕竟是那南蛮太子的地盘,他方才在后厨眼瞧着,这南蛮太子似乎对覃娘子有意。主上好面子,有些事他放低不了身段,这俩人之间看着你侬我侬的,但万一生了什么龃龉都不愿意张嘴,这个家没有他不行呐。 至于身上的伤口嘛,他先前同人打斗的时候刻意避开,伤的都不是什么要紧之处,且敷了药,也不疼了。 陈一向来皮实,这点伤势他扛一扛也过去了。 还是守着自家主上,别让他被撬墙角才是真的。自认为是主上身边第一爱情保安的陈一跟着陆修远的步伐走远了,徒留陈二一人哼哧哼哧当洗碗工。 …… 傍晚秋风瑟瑟,晚霞为对岸的山谷披上秀丽锦被。 躺在地上的南蛮军仨仨俩俩的醒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脑袋晕乎乎的,还没有完全清醒。 然而刚睁眼,望向周围,这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等等,他们不是应该守在这里,准备攻打对面的南蛮逆贼么? 有兵将依稀记得,金家守卫将那些大燕俘虏绑在船上,准备用火烧死呢。 这会洛水河水波澹澹,但是火船呢?人呢?怎么通通不翼而飞? 而他们怎么一个个都睡着了?南蛮军稀稀拉拉的站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只听前方早早整顿好的领头将士一声令下,朝山谷南部前进。 众人不明所以,然而军令如山,只能一道跟着去了,虽然还有一部分人不太清醒,但是不妨碍长菰大军熙熙攘攘浩浩荡荡的朝河岸南部前行。 山谷骏马难行,长菰并没有骑马走在队伍前方,他着一身赤色鱼鳞玄甲,战袍随风势飘摆翻转,面上一片肃穆,而眸中却划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跟在身后的近侍垂首看着脚下的路,一手牵马,一手执箭,嘴上不知在嘀咕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8章 他就是那个出气筒 第119八章他就是那个出气筒 今日长菰大军在那位神秘的南蛮前太子面前颜面扫地,众将不仅被那箭上的迷魂散迷倒了足有两个时辰,更是错失察觉三清山船只进出机关的大好机会。 近侍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三殿下和那位金家中卫已经不见踪影。 那被一箭射死的金左卫倒在他的身边,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阴恻恻的瞪着他,吓的他噌的爬了起来。 他捧着晕乎乎的脑袋甩了甩,打眼一看,偌大的山谷,倒着一片南蛮军将,吓的他双腿直哆嗦,还以为是全军覆没了。 直到他快走两步,听到脚下一个南蛮将士震天响的鼾声,他才确定,这些兵将都是中了迷魂药,昏睡过去了。 跳到嗓子眼的一颗心又安心放了回去,然而这局势也不比全军覆没好到哪里去。 那洛水河上干干净净,火船,俘虏,来历不明的女子,御林军暗卫,还有金家守卫嘴里骂的那位大燕首辅,全都不见踪影。 近侍踩着地上的空当四处找寻三殿下的身影,最后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准备去营帐中瞧瞧。 三殿下或许已经醒了呢。 然而他早已做好迎接殿下滔天怒火的准备,长菰大军颜面扫地,以三殿下乖戾的脾气,迟早会杀人泄愤。 或许,他就是那个出气筒呢? 近侍在营帐门口踌躇半晌,还是矮身进去了。果然,桌案后的虎头宽椅上,坐着的人正是三殿下。 战战兢兢走进去后,却没有遭到想象中的斥责和怒骂,近侍心翼翼的抬头,瞧见三殿下手中攥着一张发黄的纸,嘴角噙着笑意。 他斗胆上前问了一句: “殿下,这是……” 这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长菰抬手,拦截住他的话,起身道: “你带着已经醒来的人去准备收营之事,等剩下的兵将醒来,一并撤退,往南行。” 三殿下的语气不悲不喜,近侍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得拱手听令: “属下听令。” 他转头要走,突然想起来方才走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那群金家守卫的身影,除了那位死去的金左卫,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难不成这些人是和三清山里的前太子联手了? 近侍心中一惊,正想转头询问,然而眼尾扫过营帐角落,那里刚好被露出一道半人宽的裂缝。 微风飒飒,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近侍瞧清了,这裂缝外头叠放着的,正是那帮金家守卫的尸体! 码了一层又一层!七横八竖的叠上去,下面头颅,胳膊,腿脚掉了一地,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程度。 近侍狠狠打了个寒颤,手脚开始哆嗦起来。 再转眼一瞧,桌案后面露出的那截剑身,仍在往下滴血,地上一片狼藉,像被人泼了一桶猩红的颜料。 “你想给他们收尸?”似乎是注意到近侍恐惧的目光,长菰狭长的眼皮微微抬起,嗓音透漏着一股诡异的疯狂。 今日的三殿下让近侍感觉十分不对劲。 往常的殿下看起来比暴躁的寒仁殿下平易近人,但是身为近侍的他知晓,殿下只是将自己的野心和戾气深深隐藏起来了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199章 想杀,便杀了 第1199章想杀,便杀了 但是今日的长菰,嗜血嗜杀,浑身散发着一股癫狂的气息,让近侍不敢回答。 “殿,殿下……这些人可是和那些前朝余孽有所勾结?” 为了不让殿下看出什么异常,近侍如同往常一般,打听了一句。 然而长菰看向那缝隙处的尸首,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异色,语调极其冷淡: “想杀,便杀了。” “是。” 近侍心中一抖,不敢再多问,朝长菰作揖,呵着腰垂首告退。没错!就是这种癫狂,让近侍觉得十分不对劲! 往常殿下也是杀人无数,但是事出有因,但是今日的殿下动手的不符合常理。 就算这些金家守卫同殿下的合作破裂,但是也没必要出手这般狠厉。等他们醒来,交给他们这些下属处置便是,何必亲自动手? 难道这些金家守卫果真同那前太子有勾结? 近侍百思不得其解,回想着一个时辰前的事,陷入沉思,牵着战马,正要继续往前走。 哪想三殿下陡然停住脚步,冷声道:“到了。让大军停下。” 近侍愣住,环顾四周,这是昌州更南部的山林,接壤着南蛮,再往前去就是他们的家乡了,但是这里应当还是大燕境内。 面前有座三丈高的山坡,突兀的立在此处,但是细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三殿下吃了好大的亏,杀光了金家守卫,又不声不响的带着大军来此处做什么? 然而殿下的命令他不得不听,近侍带着大军停驻修整,按照殿下的指使,在这山坡一里之外的平地处安置扎营。 等到近侍返回山坡前面,只见长菰背着手,手上还捏着先前近侍在营帐中看到的那张发黄暗旧的纸,上头似乎写着什么,背面又似乎绘着什么,他不得而知。 大约半个时辰后,长菰敲定了方向,叫来一支南蛮队,十来个人。 “从这里,往深了挖,挖到东西,再来禀报孤。” 长菰伸出手指,指着脚下一处地。 近侍打量着那处地,没瞧见有什么奇异之处。三殿下今日的行事愈发怪异了,然而他不敢多问。往常殿下有什么机密任务也会同他商议,但是今日长菰似乎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知晓他的谋划。 一行人对长菰唯命是从,带着工具跑来就按照他指使的地方开挖。 大军在不远处卸下,斜阳快要从山那边落下,近侍想了想,知会了人去点油灯来。 看样子,今夜他们自是不必睡了。 长菰坐在近侍搬来的长椅上,闲闲的喝着一杯茶,下面人请了好几回让他休息,他都摇头拒了。 此事重大,关系着他日后在同前太子的较量中,能否扳回一城,他要在此亲自监工。 日暮降临,众人挖的有些疲惫了,两旁的土已经垒的快有半人高,然而这底下还是什么也没有。 除了树根,蚯蚓,就是棕褐色的泥土。这些人先前中了迷魂散,行了大半路,这会有些体力不支。 长菰见状,招了招手,将人换下去,又换了一拨人过来继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0章 真是鬼迷心窍了! 第1200章真是鬼迷心窍了! 黄昏将天地分割成阴阳两面,阴阳交替时分,正是鬼魅作乱之时。 第二拨人还是什么也没挖到,已经换上了第三拨人去挖。 长菰心中已经微微有些不耐,然而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 这些将士跟着他出生入死,又对他唯命是从,他身为一军首领,不能轻易露出什么恐惧慌张的情绪,否则迟早乱了军心。 是以哪怕他不向部下解释任何缘由,他们还是任劳任怨的听从他的指令办事。 长菰抬眼,望向手边的长剑。 两个时辰前,迷魂散在他身上的药性减弱,挣扎着站起身,看着倒成大片的大军,心中倍感耻辱和荒谬。 他长菰自得势以来,无论是驻军作战还是在朝中谋事,从未有失手的时候。偏偏在入了大燕境内,碰上那前太子的消息,就频频不得利。 这回更是被人摆了一道! 洛水河上哪有那些俘虏和火船的身影,对面朝他射箭的那前太子也不知所踪。 定是在朝他们施了迷魂散后,对面的人就启动三清山的机关,将人带进山内。 他甚至还要庆幸,在他们昏迷的时候,前太子没有下令让自己的军将射箭,将长菰大军一打尽。 又或许,是没法做到呢? 气急攻心的长菰根本没法思考这些细枝末节,他挣扎着持着手中长剑,看向旁边同样晕倒的那些金家守卫。心中的戾气在一瞬间爆发。 若不是这些人非要同他合作,他今日也不会受此大辱! 想到他接二连三的听从那金家守卫的计划,却一个也没成事的窘境,长菰恼羞成怒。 什么利用大燕俘虏捕获那该死的一朝首辅,捉捕捉那首辅同他有什么关系! 他长菰只要将前太子那帮前朝余孽拿下,稳定军心,再朝大燕前进,凭他的本事,攻下云州是迟早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同那狗屁金宫主做交易! 真是鬼迷心窍了!听信了他们的屁话! 正当长菰举剑,正要朝那晕倒的金家中卫刺去时,地上那人也刚巧醒来。 凭借多年练武的本能,金中卫警觉的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这一剑。 好险。毕竟是有功夫底子,两人摆脱迷魂散的控制也更容易一些。 抬头看到是长菰要杀他,金中卫眸色一变,知道这下再怎么费口舌,这位三皇子也不会再信他了。 可是此次任务没完成,回到金宫主身边,也是一个死! 短短一瞬间,金中卫就想好了自己的退路,他提剑同长菰战了几回合,却没有在他手上得到什么好处,身上被划拉了好几刀,又险些被刺中心脏。 这不要命的打法一时让金中卫招架不住,他眼尾一扫,用脚踢醒身旁的那些金家守卫。 有两三个人陆续醒来,见状自然立刻加入战况。 有人相助,金中卫自然占了上风。 然而长菰似乎杀红了眼,面前的金家守卫在他眼中,都化身成那个戴面具的前太子,恨意从眸中看出,更从他的剑法中直白的体现。 那些金家守卫接二连三的倒下,金中卫见状不妙,趁着长菰不注意,躲到他身后,然后提剑迅速跑路了。 他轻功向来比剑法好,等到长菰已然杀完这些金家守卫时,金中卫已经逃之夭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1章 上天诚不欺他也 第1201章上天诚不欺他也 杀红眼的长菰自然没有注意到他,待到他清醒过来,面前的尸首已经堆积如山。 手上的剑哐当掉在地上,他冷着脸回到营帐中,将自己拾掇一番,随后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褪去沾满血腥味的衣衫,然而掉下一张发黄的纸,长菰认出,那是先前他秘密得到的制作栗花蜜粉的方子。 正要捡起,然而指尖上的一滴血滴落下来,浸湿了发黄的纸张。 震撼长菰的一幕出现了,那张纸在血液的作用下,发生了令人惊骇的变化…… 回忆止步于此,长菰收回心神,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难不成,是他看错了? 见手下一直挖不出什么,长菰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打开纸张,思索着上头描绘的机密,又对比了眼前的山坡。 应当是没错啊…… 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这纸上写的东西是假的?那余孽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他手上的这张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见南蛮士兵换了好几拨,也没有任何动静。 再挖下去,怕是这山坡挖成平地,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出来。 连身旁的近侍,面上也露出狐疑之色来。 长菰头一次不想让下属对他感到失望,他对自己的失望已经够多了!想到这里,面目一沉,他摁住手下的茶盏,发出咣当一声。 正要出声制止,前方正辛苦挖土的南蛮兵将突然叫了一声。 “发生何事?” 长菰站起身,然而过于激动,将长凳上的茶盏带倒在地,茶水洒了一地。 “回禀殿下,那将士体力不支,晕倒在坑里了。” 长菰眼眸一沉,脸上的失望一览无余,他沉吟了片刻,摆摆手道: “让他们去休息。今夜不用挖了,暂时在此扎营,明日再作打算。” 闻言,近侍按照他的吩咐去办,心底却像是被扯了个洞,整个人直直的往下坠。 他那神机妙算的殿下,无往不胜的殿下,运筹帷幄的殿下,就此认输了么?难不成这一切真是天意?那前太子的身份,虽然三殿下口口声声叫他余孽,但是他笃定,那人是前国王巴布图之子。 或许,上天自有命数,名不正言不顺的位置,轮不到三殿下来坐。 近日发生的种种,都在提醒着大军,三殿下或许真的大势已去,格达塔大将离奇死亡,三分之一的大军死在瑞都,连寒仁世子都昏迷不醒。 这一切昭示着,前太子的上位是一种冥冥中的必然。 那他,还要继续跟在三殿下身边,为他出生入死么? 想到这里,近侍办事的脚步迟疑了几分。 就在这迟疑的空当,他突然被殿下叫住。 “等等。” 近侍的一颗心怦怦跳起来,难道殿下开了天眼,隔着后脑勺都能看出他在想什么,知晓他有一丝不臣之心了? 近侍转过身,却见长菰垂首看向脚下,那是一片茶水浸透过的土壤。 “殿下……” 近侍迟疑的上前:“有何吩咐。” 长菰盯着脚下,被茶水浸润的那片土地,仿佛悄然中在发生什么变化。他晦暗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上天诚不欺他也! 方才一瞬间对下属兵将的怜悯体恤之心,让他发现了这番大造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2章 长菰大军竟然撤退了? 第1202章长菰大军竟然撤退了? “挖!继续挖!” “给我沿着这里挖!” 长菰指着脚下的土地,高声喊道。 众人原本犹疑,然而上前看到三殿下指向的位置后,也纷纷瞪大了双眼。 这下无人再敢有什么异议,按照他的指令开干! …… 三清山,议事堂中。 “长菰大军傍晚时撤退了?” 琨阇站在正中央,神情肃穆,眸中闪烁着疑色。“是。” 负责监视对岸山谷的塞顿图拱手禀报。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琨阇心中浮现一个不好的想法,沉沉问出来。 “禀殿下,应当是往山谷南部的方向前行。” “整个大军都去了?” “是。” 琨阇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拳头捏紧,在厅堂内走来走去。 五六个老臣子见状面面相觑,不知殿下在忧心什么。 塞顿图摸着胡须,忽然猜到了什么,同样心中一沉,拱手上前: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若真被长菰那儿得逞,怕是不利我军攻打出去。” 琨阇冷着脸,声音低哑的不像话: “这我当然知道。” “眼下再派人阻拦已经没有用了。” “当务之急,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塞顿图看了琨阇一眼,突然低声道: “殿下不是说过,那位大燕的陆公子来历非凡,连御林军都对他礼让三分,何不借助他的力量?” 琨阇想到陆修远那张脸,心中莫名生出一些火气来,冷声道: “此人狡猾的像个狐狸,我多番试探他的意思,可是他句句不离报酬,不肯白白借兵。长菰攻打的是他大燕的领土,我就不信他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塞顿图不知殿下同那位陆公子有什么深仇大恨,按说殿下从前的经历他也知晓一二,他们二人在大燕应当算是认识,如今看来怎么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 怕是同那位覃姓娘子脱不得干系。 塞顿图毕竟混迹南蛮朝堂多年,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这么一想,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但是眼下情况紧急,殿下不妨再试上一试。” 塞顿图低声劝解。 琨阇暗暗叹了口气,若非必要,他是十分不想同陆修远单独交谈了,然而眼下不得不同他联手。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去把人请来。” 塞顿图呵着腰躬身退下去请人。琨阇环顾四周,让剩下的几个臣子也下去了。此次要商议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客房中,覃宛正在同葛朝云闲话家常,将她从前在宁远县开食肆的一些事,捡了集桩有意思的同她说了。 葛朝云听的津津有味,心中直感叹覃宛年岁不大,经历的波折却是不少。 二人正聊的尽兴,只听外头传来咚咚咚敲门声。 “谁?” 葛朝云同覃宛对视了一眼,这么晚了,这山上还有谁会来找她们。 二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覃宛抿起唇角,想起傍晚的事情,不打算理睬。 “我们殿下有要事商讨,还请覃娘子去议事堂稍坐片刻。” 这是琨阇身边那位老臣子的声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3章 殿下意欲何为 第1203章殿下意欲何为 这个时辰,琨阇让她去议事堂做什么? 覃宛噌的站起来,理了理裙角,抚平褶皱,就要开门走出去。 葛朝云忙拦住她:“哎,这么晚了?那太子还叫你过去,该不会是……” 她心中浮现一些不好的想法,可是又不好宣之于口。 覃宛知道她在担心自己,拍了拍她的手背道: “我信得过琨阇,你放心吧。若非有要事,他不会差人过来找我的。” 葛朝云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出去。覃宛出门后,心翼翼的掩住房门,刚一转身,正想朝提着灯笼的塞顿图行礼,然而这屈身揖作到一半,就见塞顿图大人身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山风拂过,灯笼内的烛火晃晃悠悠,照亮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覃宛沉默了。 难不成这人已经在三清山只手遮天,竟能请得动琨阇身边的亲信臣子帮他打掩护? 陆修远默默收回眼神,摸了摸鼻子。看到覃宛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所以方才他站在厢房门外并没有出声,若是他来敲门,覃宛听见他的声音怕是不会开门的。 这位塞顿图是琨阇身边信得过的臣子,他并未差下人唤他前去议事,而是亲自来请,想来定是长菰那边出了什么要事,要同他私密商量。 只是这塞顿图不声不响的又带他来到覃宛房门前,将她也请了去。 这回连陆修远也猜不出,这位琨阇殿下意欲何为了。 他哪里知晓,琨阇并无意要请覃宛过去,这一切都是塞顿图的自作主张罢了。 议事堂中,见赛顿图领着俩人过来,琨阇也是一愣。 塞顿图心知若是殿下同这位陆公子单独会面,怕是会闹的不欢而散,这中间必须有人来调和才好。他是殿下的臣子,总不能向着那位陆公子,想来想去,便把覃宛也请了过来。 怕殿下责怪于他,塞顿图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上前道: “殿下,此事……”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琨阇便抬手拦住他: “不必多说,我心中清楚,你先下去吧。”覃宛一来,琨阇就知晓赛顿图的用意,想到先前在覃家,自己对她有诸多隐瞒,心中亦有愧疚,不如趁着今日,一次性说开。 塞顿图见状,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闷不做声的退下,还替他们关好门,隔着老远守着。 覃宛率先坐下,开门见山道: “殿下唤我们来,所为何事?” 她料定是同长菰有关。 陆修远挨着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覃宛身子微微侧过去一些,有些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陆修远也不甚在意,对琨阇朗朗道:“殿下无须顾虑太多,有什么要求直接提便是。” 他一改下午二人私底下交谈时针锋相对的态度,仿佛自己自始至终都这般好说话。 琨阇心中懒的搭理他,却也知道此事离不得他的帮助,忍住想翻脸的心,坐在他二人对面,只朝着覃宛道: “覃娘子可还记得,我曾在覃家食肆打算用我南蛮宫廷的一味秘方来做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4章 不必发誓了 第1204章不必发誓了 覃宛心念一动,迅速反应过来,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栗花蜜粉?” 只是不知他好好的提这个干什么。 “正是。” 琨阇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张发黄泛旧的纸,心翼翼的展开: “抱歉,从前是我和梨琅骗了你。” “我一直知道栗花蜜粉的效用,说此物是我们的老祖宗传下来的秘方。这话不错,只是那位老祖宗不是什么南蛮神厨,而是前国王巴布图的外祖母,按照你们大燕的称呼来说,就是我们的太奶奶。”“她极其擅长厨艺,可是在宫中主子会做下人的活却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南蛮民间只知道这秘方是宫中传出来的,只当是宫廷司膳的手艺,却不知道是我太祖母研究出此物。” “知道栗花蜜粉的人只当它是一味能为食物增添风味的调味,所以那些南蛮权贵和世家人士追捧此物。我八岁的时候,是父亲将此方子交予我的手上,只叮嘱我收好方子,千万不能被外人知晓。” “那时候我还年幼,只当是父亲让我守好太祖母留下来的秘方,所以制作栗花蜜粉时,我从不让第二个人在场,连梨琅也对此方子一知半解。” “但是直到长菰父子为此伤害我全家,加之赛顿图在我离开南蛮查到的那些秘辛,我才知晓,一直以来我都想错了。” 覃宛听到此处若有所思,原来这栗花蜜粉是琨阇和梨琅的太祖奶奶研究出来的。只可惜斯人已逝,若是那位太祖奶奶在世,她定要想办法向对方讨教一下厨艺,或是能与之切磋一二,也算是了一桩心愿了。 陆修远瞟了她一眼,见对面的琨阇欲言又止,指尖摩挲着靠椅上繁复的南蛮图案,薄唇轻抿,露出几分不悦之色,清明冷冽的声音如山间雪松般,透漏着寒凉之意: “殿下若是不肯信我们,有些事情自己解决便是。若是要寻求旁人相助,又何必遮遮掩掩吞吞吐吐,这些欲言又止的话不若说给旁人听去。” 这话像一根尖刺,将琨阇紧绷的防备扎漏了气,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道: “今日的话,事关我南蛮宫廷的秘辛,希望陆公子和覃娘子听完后,不能向第二个人道也。不然无论如何,我都没法说出口。” 覃宛闻言抬眼,同陆修远对视了一瞬,又很快移开目光。刚才绕着弯子说了这么一大堆,也没说到重点,原是在铺垫,叫他们二人慎重对之。 覃宛被他这些话勾的好奇极了,见陆修远不说话,便替他道: “琨阇你但说无妨,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你要是想让我们发誓……” “不必发誓,若殿下不肯相信我们,大可不必把这如此‘重要’的事情说与我们听。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往后此事被有心人抖落出去,殿下怕不是要我们来担责任?我们不仅捞不着半分好处,还要背上黑锅。殿下你这厢又要人帮忙,又要人担责,又要人起誓,哪有这种好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5章 天生的政治家 第1205章天生的政治家 陆修远站起身,不咸不淡的打断覃宛的话,双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的说了好长一段话。 他身上的威压尽数释放出来,颀长的身影在对面落下不容反驳的阴影。琨阇心中一紧,饶是他不肯服气,也不得不承认在谈判的气势上他却是落陆修远一大截。 覃宛难得见陆修远这般咄咄逼人不肯让步,却又不叫人生厌,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紧要关头能保持理智,同人交涉既不谄媚自贬也留有余地,十分有政治家的风采。 见他丝毫不让,琨阇心中无奈,却也知晓无论他们发誓与否,自己都会把真相说出来,便也不再挣扎,身子椅背一倒,露出几分颓然:“栗花蜜粉的秘密,从来不在于这个方子本身,而在于写着方子的这张纸上!这纸张背后用了太祖母的独门手法,隐藏了南蛮埋葬数百年的宝藏图,也就是南蛮的龙脉!” 什么? 覃宛噌的站起身,脚步有些不稳,陆修远看了她一眼,抬手想搀扶她,却被她一手推开。 “南蛮的宝藏图?绘制在这方子背后?是什么样的本事,能让那宝藏图隐于其中呢?” 琨阇闻言讶然的看了她一眼,寻常人若是听到他说的内容,只会关心那些宝藏到底有多少,藏在哪里。偏偏覃宛却是只对太祖母如何隐藏宝藏图在纸上这点感兴趣。 琨阇手上捉着那张方子,翻到背面,一张藏宝图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太祖母如何隐藏藏宝图一事我也不知晓,只是如今藏宝图已经现世,我也无法重新将其掩藏起来,没法演示给覃娘子看了。” 琨阇的语气淡淡,将那张藏宝图放到案桌上,这下他对眼前俩人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了。 覃宛轻声‘哦’了一下,心中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再说什么,淡淡扫了眼案桌上那张宝藏图,她对钱感兴趣,却对来路不明的宝藏兴致缺缺。 看了两眼,也没看明白上面绘制的图样到底指向何方,便不耐烦再看了,只转眼看向陆修远,想知道他作何想法。 陆修远对这张藏宝图也是无动于衷,只扫了一眼便没再盯着看。 既然是南蛮的藏宝图,那他也无心觊觎,眼中自然没有琨阇想象中的追捧和狂热之情。 见二人反应皆是淡淡,琨阇心中一时滋味难辨,方才他遮掩许久,又铺垫许多,就是生怕这位陆公子对南蛮的宝藏生出什么心思,眼下看来,倒是他用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以为殿下所求之事是同长菰有关,没想到殿下却亮出了藏宝图,不知这二者之间有何关系?” 陆修远默然许久,再次出声,直击重点。 “难道是这藏宝图,长菰手上也有一份?” 覃宛脚尖在地面上画圈,见琨阇久久不言,她觑着他的脸色,说出心中的猜测。 此话一出,琨阇的脸色陡然变了一变。 果真叫她给猜中了? 覃宛脑中嗡了一声,不是吧? “覃娘子果然聪慧过人。” 琨阇咬着牙道:“我不久前才知晓,原来我手上的图纸,长菰那里应当也是有一份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6章 我大哥不在了 第1206章我大哥不在了 “只是不明白,当年父王明明说过,这方子天下只此一份,为何长菰手上也有。想来当年那场宫变里,隐藏着太多阴谋,都是我不知道的事。” 琨阇想起往事,眸中不自觉汇聚了热意,眼尾竟有些发红,嗓音轻颤透露出他挣扎的情绪。 “或许是太祖母身边有人背叛了她,这法子应当只有太祖母和她的亲信知晓,所以定时有人按照太祖母的法子将此图偷偷印了两份。只是我太祖母不知晓,直到后来传给父王。而另一份,不出他想,定是被巴木尔父子剥夺了去。” “我后来思考过,大哥,我还有妹妹生死不明,依照巴木尔王父子的个性,怎会轻易就将我们兄妹三人放过。没想到,皆是因为他们不仅谋夺了国王的宝座,又拿到了这张方子,自以为大局已定,便不再在我们身上投入太多精力。” “又或许,是手下人糊弄,他们真的以为我们已经死了,他眼中的前朝‘余孽’已经消失在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同他争夺王位宝座,所以才有了我兄妹在大燕蛰伏的这十年。” 琨阇的话字字泣血,覃宛不免为之动容,想到他提到自己的大哥,忽然想起老国王巴布图,原本是有三个孩子。既然琨阇和梨琅也活着,那他那位下落不明的大哥,应当也还在世? “那你大哥……” 后面的话覃宛没再说下去,琨阇接过她的话回答了: “没有,虽然大哥对外是称下落不明,但是我和梨琅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或是死在虎口里,抑或者是摔下山崖。” “之所以没有报丧,只是因为巴木尔那个贱畜心虚,怕做的太明显被父王发现是他动的手脚。不过从那之后,父王的确对他处处防备,只是后来他也死在那人的阴谋里。而这只是因为,我父王足够仁慈心善,而巴木尔王远比我父王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也不惜残害更多人命罢了。” 他说到这里,覃宛看了陆修远一眼,不禁想到先前陆修远打听到的南蛮秘辛,说琨阇和梨琅是死于一场宫中的大火。 既然想要除掉他们不留痕迹,那这场大火自然不能是空穴来风,那宫中的宫人侍从定然也不能逃脱。 心中泛起一阵寒凉,这巴木尔王的手段,确实叫人不寒而栗。 想到自己曾在南蛮军营同那长菰周旋,甚至当时天真的认为此人不算顶恶毒的,胳膊上忍不住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陆修远似乎察觉到她的后怕,他往她的方向踏了一步。一片温热自他的胳膊上传来,像是一剂安慰剂打入覃宛的内心。 还好,还好他潜入军营来陪自己,又从金家守卫和火船上救下自己,让她觉得,她从来也不是那么孤立无援啊。 “所以这些南蛮旧部称你为太子,皆是因为你大哥不在了?” 陆修远淡淡问了一句,目光像一柄剑一般能穿透琨阇,似在透过他来想象那位原本的南蛮太子,也就是琨阇和梨琅的大哥,本该是如何模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7章 一切都是因为这张方子 第1207章一切都是因为这张方子 “没错。” 琨阇接过陆修远的话,眸中的泪意被他刻意收敛,不想叫人察觉内心的脆弱,语气中的愤懑足以透露出他这么多年背负的责任有多沉重。 “一切就因为这藏宝图……” 琨阇捏起案桌上的那张纸,指尖用足了力气,再多一分便能将那张泛黄的纸揉皱捏碎,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虽然巴木尔王父子为了这藏宝图和王位谋害了他全家,可他眼下还是要靠着这藏宝图来获得复仇的资本。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许是因为今日在她身上出现了类似的事情,覃宛见到琨阇这番模样,忍不住把陆修远形容她的话说了出来。 她和琨阇一家当年面临的不是相似的命运么。 只不过区别是她的能力本事除了陆修远知晓,还没有暴露出来。 而琨阇和梨琅的父母大哥,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宫人侍卫,都死在这场阴谋里了。 “既然是这样,这藏宝图上的宝藏,有多少在你手中?” 陆修远再次直击重点,问出了今天这场谈话的关键。 琨阇一愣,从痛苦的回忆中苏醒过来,收拾好情绪冷然道: “只有一半多。因为我也是不久前才测探出藏宝图上面标记的具体位置,它并没有被放在一起,而是被分散开来放置在沿线的数个标记点上,这些标记点连成的一条线,便是南蛮国百年的龙脉。” 陆修远眸色一闪,眼皮微微耷拉下来,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又开口问道: “敢问殿下,这三清山便是藏宝图中标记的一处地点?” 琨阇眼神一震,旋即又恢复原样,并不意外他能猜出来,点点头: “没错,这里是最大的一处。” “宝藏图上标记的地点总共有七处,在没来三清山之前,我已经带人找到了四处,这里是第五处。但是前面四处的宝藏因年岁过久,有些已有部分损坏。且三清山这里的宝藏不同于别处,我的人还没有彻底探究明白,所以没有立刻去寻找最后两处。” “但是今夜,最令我担忧的事发生了。” 覃宛想到他先前说的,稍微一联想,便能猜出他担忧的事情,缓缓道: “长菰发现了剩下两处宝藏?” 琨阇脸色惨白,艰难的点点头: “没错。” “今夜找你们来,就是因为我接到消息,长菰大军醒来后便匆匆往南部山的方向行去。若我没猜错,那是第六处埋葬巨量宝藏的龙脉标记地点。” 覃宛和陆修远沉默良久,二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覃宛想的是,若长菰凭借那宝藏大量的招兵买马,恐怕再来不少御林军都不一定能与之抗衡。 若是长菰的势力增大,恐怕不仅是琨阇这些他眼中的‘前朝余孽’会葬身在他手中,大燕的百姓会再次陷入水生火热中。毕竟他绝对不会放弃大燕这块肥肉,等他的势力壮大,光是昌州和江州两处地界已经满足不了他日益增长的胃口了。 而且此人还同大燕那位金宫主有联系,不知道那位处处想置他们于死地的金宫主在这件事上参与多少,若这二人联手,她和陆修远的处境就更不妙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8章 是金银财宝还是其他 第120八章是金银财宝还是其他 陆修远心中所想与覃宛差不多,只是天生敏锐的军事嗅觉让他更关注,琨阇所说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是金银财宝抑或是其他? “敢问殿下,这三清山中到底藏了何种宝藏?” 陆修远回想着坐船进来的时候,那山中精巧的机关,庞大的收纳洞穴,还有这山中藏着不为人知的军将,都彰显着此处的非凡。 想来琨阇口中的宝藏应当不是区区金银那么简单。 提到这个,琨阇的脸色才好上许多,他长叹一口气:“南蛮老祖宗并不是爱那些金银俗物之人,这龙脉中的七处宝藏各不相同。第一处藏着各种奇珍异草的种子,经我的医官研究,应当是已经失传的珍稀草药的药种。” 提到珍稀草药,覃宛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若是带点回去给月儿和苏神医,他们应当会很感兴趣吧? “第二处藏着大量的古籍经典,从军务兵法到山川地貌地方志,再到美食佳肴的方子都很齐全,包罗万象。” 说到这里,琨阇看了覃宛一眼,他知晓,提到美食佳肴的书籍,覃宛定会好奇。当他拿到那些书籍,第一反应也是若有机会当会将这些书赠予她。 覃宛的兴致果然更被提起来,不过她更好奇他们探寻的另外几处地方还藏着什么。 “第三处是一些绫罗绸缎,放置于宝箱中,只是时日太久,那处的地貌发生了改变,宝箱在水中泡烂了不少,这些曾经精美的衣物自然也损坏了七七八八。” 不过他们仨人对衣物这些不太感兴趣,听到被损坏也没有太过遗憾。 “而第四处的宝藏极其难寻,我带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不过这第四处的东西最符合我意,都是百年前最擅造器的工匠打造出来的兵器。” 这些兵器各式各样,琨阇带人花了大量的功夫研究用法,好在他们已经掌握了其中九成。 “而这最后一处,便是这三清山,我们也不过十多日前才赶到这里。因为我们人员规模已经庞大起来,不知是不是这一路走漏了些许风声,消息传到了南蛮,也传到了长菰的耳朵里。” “就在我们准备动身去寻找第六处宝藏的时候,长菰大军就往这里赶来了。” 琨阇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覃宛一听,忍不住皱眉:“可是长菰大军不是你写的邀请信,让他们过来的么?” 琨阇苦笑道:“那是因为我们在三清山驻扎的消息已经走漏了,传遍整个南蛮。我们知晓若是巴木尔王父子知道我还活着,定会派人来剿灭我们。可是眼下我们的势力还不足以与整个南蛮大军抗衡,但是好在三清山易守难攻,他带着大军赶来我们也不会落入下风。与其被动等他日后偷袭,不如主动亮明立场,便写下一封战书挑衅长菰。” “果不出所料,他带兵来了,只是没想到连你们也跟着过来了。” 覃宛听完后同陆修远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感想。原来琨阇本有自己的打算,找完剩下两处藏宝图再同长菰交战,没想到这计划倒是被他们打乱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09章 你们真是…… 第1209章你们真是…… 见二人神色有异,琨阇忍不住问:“怎么了?” 覃宛只好讪讪的说出实情:“这……你们藏在三清山一事,应该是……我同陆修远商议后,让人传播出去的。” 什么? 琨阇从陆修远的眼神中确认了此事,一时间无言,心下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想。 覃宛见状,心虚的撇开眼神,看着有些发霉的屋顶,感叹世事难料。 当初应当是陆修远的暗卫发现了琨阇等人在昌州活动的踪迹,毕竟昌州百姓逃的逃死的死,他们行事自以为隐藏很好,可还是漏出破绽,然而昌州毕竟已经是长菰打下的地盘,他们也没有发现琨阇一行人竟然是在挖宝藏。 不过他的身份传到陆修远的耳中,和覃宛商议后,都觉得若是长菰和这位南蛮太子狗咬狗,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在探知到当年前国王一家和巴木尔王父子之间的深仇大恨时,便能猜测出这前太子和三皇子定然是水火不容的。 若这两处敌对势力交锋,无论谁赢谁输,都能叫御林军黄雀在后捡漏。若二人两败俱伤最好,陆修远势必会让人将这些南蛮军逐出大燕,永远也踏不得大燕境内。 在长菰的军营内,二人就此事商议出来用舆论激怒长菰的办法,覃宛为此出谋划策不少,没想到眼下却是害了琨阇。如今被困在三清山难以出去,另外两处宝藏怕是也咬落入长菰的手中了。 陆修远倒是对此事没有丝毫愧疚,在他看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人不能预知未来,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当下能走的最好一步。 不能因为眼下的困境,去责怪当初的自己。 毕竟他们的的确确因为此事获利了,损伤长菰大军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不说,还炸晕了那位寒仁世子。如果不是金宫主的势力在背后密谋,他早就带人救出覃宛和那些俘虏,等到御林军大军一到昌州,将这些南蛮贼子通通赶出大燕边境,不过是月余的事情。 不过事已至此,从前的计划便不能继续,须得改变策略,从长计议。 陆修远略带算计的眼神划过琨阇那张沉闷无言的脸,轻声笑道: “既然是我们有愧于殿下,那琨阇同长菰的这场战役,我们还有御林军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反正琨阇深夜叫他过来说这些,不过是想借助他手中御林军的力量,本来陆修远就有意同他合作, 只是先前琨阇对他有所防备,陆修远便假借利益分割一事未谈拢,要么避而不谈左顾而言他,要么狮子大开口要琨阇许下重利。 而今琨阇将身家老底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陆修远便不再同他虚与委蛇,而选择速战速决。 “你们真是……” 琨阇知晓自己的计划是被眼前二人破坏之后,一直处于沉默状态。 只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生气,或许是因为他自觉欠了覃宛的,又或许是因为事已至此,只要陆修远肯帮他,那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反倒不用一副欠了这位大爷的姿态,这让琨阇悄悄松了口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0章 姓陆的官员这么多么? 第1210章姓陆的官员这么多么? “殿下如今想让我做什么?” 或者说,想让他背后的御林军做什么。 陆修远抬手,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摊开到明面上来了,就不用继续藏着掖着。 如今他们几人就是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琨阇若是保不住,那长菰就成了日后最难缠的对手。 但是,若琨阇和长菰两败俱伤,那他们大燕岂不是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这心思不过出现一瞬间,就被陆修远否定。 南蛮民间不平已久,若长菰和琨阇两方势力都不能做大,最终时势会造出一个更未知的敌人。 陆修远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眼下他选择扶持琨阇,因为他同大燕的纠葛,以及和覃家的交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利益或许不能捆绑彼此,但是人情可以。 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剩下要做的,就是朝着目标,将其一点点实现。 这是他常年孤注一掷却能一举得胜的关键。 有了陆修远的这句准话,琨阇悄然松口气,他直截了当的问: “御林军的兵力,你能动用多少?” 他在测探陆修远在御林军里的影响力。 就连覃宛也十分好奇这个问题,她转头看向陆修远,想看他会如何回答。 难道禁中的内卫督察能同军队联系过密?陈一等人如果说是陆修远派到御林军中潜伏,替他打探军中将领的秘密,那也不奇怪。 可是陆修远会有那么大能力调动整个御林军么? 感受到投来的两道灼灼目光,陆修远面上依然保持平静,只看着琨阇道: “御林军统领陆英,与我有过命的交情。” “不知这个答案,殿下满意否?” 琨阇一怔,没想到两人是这种关系,点头道: “那我便相信陆公子了。” 覃宛抬眼,看向陆修远,原来御林军统领,也姓陆啊。 她依稀记得,大燕那位昏迷多日的首辅,似乎也是姓陆。 原来姓陆的竟这么多么?不过这个念头只一瞬,覃宛的注意力就转向别的。 陆修远同琨阇聊起之后的作战计划,覃宛听的津津有味,也时不时给出一些靠谱的建议。 这一晚,三人聊到深夜才散场,陆修远离开议事堂后看了琨阇一眼: “这些时日既然要留在三清山共谋大事,那让你手下的人别再跟着我。” 琨阇点头:“这个自然。” 既然要借陆修远背后的兵,自己手中有多少兵力自然也不会瞒着他。先前让人拦着陆修远,不让他到处走动,也是防着他打探三清山的兵力状况,可是现在无须多此一举了。 “还有,那些搜罗来的古书典籍,希望殿下别再藏着掖着,我想覃娘子倒是很乐意一看。” 陆修远指的是第二个藏宝地里找到的那些美食记载。既然是给覃宛看的,琨阇不会不允:“明日就会派人将书籍送到覃娘子房中。” 覃宛点头朝他致谢:“多谢殿下。” 话闭,二人一道告别了琨阇,走向第二山头的客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1章 怎么对我是另一番嘴脸 第1211章怎么对我是另一番嘴脸 “你说长菰他们会在宝藏点挖到什么?” 月朗星稀,山风渐起,吹来阵阵凉意。覃宛双手抱臂,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肩头,兴致勃勃的问道。 陆修远抬手,将她揽住,靠的自己近些,手心时时刻刻散发着热意,驱散夜风的寒冷。 “既然兵器,草药,书籍,都被琨阇拿到手,我想剩下的那些宝藏,不是金银便是些古玩玉饰吧。” 陆修远不紧不慢的回答。 “那也太普通了,我看这南蛮的老祖宗还是挺有头脑的,不会轻易放置这些俗物。” 覃宛摇摇头,不赞成陆修远的答案,在她看来,会把风物志当作宝藏收藏起来的这位老祖宗,想法一定不同于常人。 所以他收藏的那些宝藏也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 “我猜,要么是灵丹妙药,比如什么长生不老药,起死回生药,要么就是什么上古秘术!” 覃宛脑洞开的很大,一阵夜风吹过,山顶的风声更噪,好似幽冥鬼魅在夜间叫嚣,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不会是什么诅咒之法,厌胜之术吧?” 如果是这样,长菰岂不是能让人摆阵法,直接对琨阇,画个圈圈诅咒你,就立马翻身了? 陆修远不由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子不语怪力乱神,莫要胡说。” “若那位老祖宗真会什么咒法,早就保佑南蛮国百年昌盛万年不衰了。可你看现状是如何?” “而且要是有什么长生不老药,老祖宗为什么自己不吃,还这么好心留给后人?” 覃宛听完讪讪一笑,自己好像真的想多了。 “也对,就算有那种药,藏了百年,可能早就回潮,吃了也会拉肚子。” 陆修远垂眸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探究她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脑回路和常人十分不同呢。 “要不要打赌?” 陆修远揉着她的头发问道。 覃宛抬眼,深色瞳仁在月色下愈发清晰:“赌什么?” 陆修远道:“就赌长菰挖出来的宝藏是不是金银。” “若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覃宛认真思索起来:“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陆修远沉吟了一声:“唔,还没想好。” 覃宛摇头:“那不行,万一你说的事情很难办,岂不是坑了我自己?” 她觉得长菰挖出来的宝藏不值得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陆修远轻笑道:“我想到了,那也不难。以后别让琨阇和你一起做饭了。他做的东西,我吃不下去。” 覃宛听后抬头斜看他:“啧,没想到你这人竟如此心眼。” 陆修远不满的捏紧她的肩膀:“如何就心眼了。此人对你图谋不轨,我还不能防他一防?” 覃宛只觉得他在吃没来由的飞醋,别说琨阇对她根本没那方面意思,就算有,碍于两人的身份,也不可能产生什么结果。 “你想多了,琨阇对我做的,只是看在我是他救命恩人的份上。” “这么说,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怎么他对我就是另一番嘴脸?” 陆修远不依不饶道。 当初在刘家后院,还是陆修远及时赶到,救出了覃宛和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琨阇。他这话倒也不算说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2章 睡相不太好 第1212章睡相不太好 “那他就是看在梨琅的份上,好歹我和娘亲倾心尽力待他妹妹。” 覃宛还是觉得陆修远担忧过多。 “算了,不同你打赌了。你说那宝藏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覃宛不愿在此事上同他纠缠,认命道。 二人快走到房门前,陆修远点点头: “你这样想可以,这也算是一种夫唱妇随吧。” 覃宛嫌弃的挪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就在覃宛要推开房门进去时,陆修远顿时改口:“不然妇唱夫随也行,毕竟日后我是要入赘的。” 饶是覃宛不想理会他,却也忍不住被逗笑。 这人的脸皮比她预想的还要厚,千方百计的要她承认二人的关系。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覃宛回头笑他:“这妇唱的第一条就是,不准再乱吃飞醋。” 见陆修远要开口反驳,覃宛立刻拿话堵他:“不答应就是没做到妇唱夫随。” 陆修远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立刻吞咽下去。 看着覃宛露出得意的笑容关上房门,他咬唇望天感叹,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覃宛悄声进房里面,葛朝云已经睡下了,听见动静,她人迷迷糊糊的往床里头挪,嘴巴还不太清晰道:“这,这么晚了才回来。”覃宛换了身衣衫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悄声回答道:“谈事情谈晚了。” 不过葛朝云很快又睡熟过去,没再答话。 覃宛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到今日发生的事还有晚上讨论的内容,一时有些睡不着。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是被山腰处打鸣的走地鸡给吵醒的。 昨日失了大半夜的眠,覃宛捂住耳朵,翻了个身还想再睡一会。 然而那打鸣的鸡不依不饶,吵得人没法睡,覃宛闭着眼睛咬牙切齿的想,今天一定要逮住鸡回来炖了!不对,做成鸡公煲! 这么一生气,困意也随之消散,想睡也没法睡。 刚一睁眼,眼前就凑过来一张苦大仇深的黑脸,覃宛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抱着软毯道:“朝云姐姐,你做什么?” 葛朝云惨淡着一张脸,看着覃宛的那眼神好不幽怨,听见覃宛问她,她也没说话。 覃宛愣了会神,久久没听到回答,低头看了看被子,又看了看被逼坐在床角的朝云姐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睡姿一向奔放,睡品也十分不好,只要睡着了,能在床上翻来覆去变动八百个姿势。 所以除了能忍受她睡相的月儿,她一般是不跟旁人同睡一床的。 覃宛讪笑了两声,羞赧道:“朝云姐姐,你受苦了,我睡相不太好。” 葛朝云神情幽怨,她何止受苦啊。连着几天几夜没睡过囫囵觉,好不容易不在什么军营草垛深山老林里,期待着能好好歇上一觉,没想到啊,昨夜是睡得最不安生的一晚呐。 葛朝云什么也没说,只是收拾了一番出门,去隔壁王婆婆的屋里问了一句,得到首肯后二话不说搬到隔壁去住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3章 殿下多派人来帮我 第1213章殿下多派人来帮我 王婆婆因为年纪大了,就被安排一个人睡一个屋。 她知道葛朝云想过来跟自己睡后,只说自己晚上会打呼噜。葛朝云摆手只说不妨碍,她听不见。 换屋子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覃宛也觉得一个人睡更自在,便也没有阻拦。 等葛朝云搬过去后,她便拉着她直奔厨房,开始给众人做早餐。 昨晚她已经同琨阇说定,这些时日三清山一众的三餐都由她带着人负责,报酬嘛自然就是那些古书典籍咯。琨阇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只是当覃宛提出让他统计好手下兵将的人数时,琨阇表示拒绝: “我的兵将都是些粗人,犯不着让覃娘子特意给他们做饭菜。这帮人吃过覃娘子的手艺,日后哪里能瞧上别的。” 覃宛愣了一下,笑道:“你以为我要打探你手下的兵力?你放心,你只需说我要做多少份饭菜就行,也让你手下的人去送饭菜,其他的不该我知道的绝不会多打听。” 琨阇面上一窘,他绝不是要防着覃娘子的意思。 在他看来,覃宛来三清山算是他尊贵的客人,她有兴致给那些大燕妇孺做饭就罢了,他管不了。但是让她给自己手下的兵将下厨,属实大材用。 而且……怕累着她。只是这句心里话他不敢说出口。 陆修远在一旁听了半天,他心知覃宛是想借用自己的厨艺提高琨阇手下兵将的内力,也知琨阇心底真正所想。 他眉梢微扬:“既然殿下如此防备,那就算了,免得你多做那些饭菜受累。” 覃宛看向陆修远,摇头:“我不累,当初给御林军做饭我都没嫌累,现在又怎么会怕?” “不过殿下既然防着我,我就不难为殿下了。明日殿下只需让人备好我们二十来人的食材就好。” 覃宛不再坚持,用了一招以退为进。 她同陆修远两人一唱一和,那话简直把琨阇架在火上烤。 仨人相谈至此,琨阇还在对兵力遮遮掩掩,岂不是把他们太当外人了。 琨阇哪里受得了覃宛这样误会她,在覃宛转身要走时,忙补上一句: “我的兵力不过千余人,他们都住在第一山头的山腰暗库中。明日我会让塞顿图把大厨房的帮厨叫来给你打下手,覃娘子只管放手做便好。” 覃宛同陆修远达到目的,相视一笑,她转头对琨阇道: “要吃饭的人不少,还请殿下多派些人来帮我。” “这是自然。” 琨阇点点头,忙应下来。 倒是陆修远心中觉得诧异,琨阇的兵力还不及长菰大军的三分之一。等长菰等人挖到宝藏,那时如虎添翼,难怪琨阇觊觎御林军的兵力。 有了这个关键信息,陆修远对御林军到来后如何排兵布局有了数。 不过这些他对此保持沉默。大清早,山腰处已经传来兵将练操呼喊的号子声,齐刷刷的,十分铿锵有力。 覃宛带着葛朝云跟在塞顿图后面,来到第一山头的大厨房,这比二山头的那个厨房开阔许多,物品用具食材也更加齐全。 为了让覃宛不受这些南蛮帮厨的欺负,陆修远特意派了陈一等人过去帮她镇场子,也顺便替覃宛打下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4章 可见琨阇管兵有方 第1214章可见琨阇管兵有方 琨阇手下的厨子足有二十个,这偌大的厨房约莫有半个足球场大。也亏得三清山的山头是个圆形平地,且四面开阔平坦,还能建造这么大的厨房。 覃宛带着人一进门,立刻血液沸腾起来。 身为一名厨子,最朴实的愿望是什么?自然是厨房够大,食材够多,工具趁手! 这三清山的厨房已经满足了她第一个心愿。 想来是赛顿图已经提前帮她打好招呼,这些南蛮厨子看起来对她毕恭毕敬的,无人因为她长了副大燕面孔而为难她。 领头的掌厨还十分和气的用蹩脚的大燕话同她介绍大厨房里零零总总的事项。陈一见状,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点头。 下属这般作风,可见琨阇教兵还算有方,少有出现那等阳奉阴违之事。 一番寒暄介绍后,领头掌厨自觉的退让到一边,听从覃宛的指挥。 覃宛思索了一番,自己极力要给这些南蛮士兵做菜,是为了提高他们的作战能力。 但是让她一人负责那么多人的菜色,属实有点吃不消。 不过倒是可以做一道大菜,确保每个人每顿都能吃上她的手艺,既不会让她忙不过来,也有助于让琨阇手下的兵提升内力,也算两全其美。 当然覃宛还藏了份私心,虽然她十分相信琨阇,但是这些都是南蛮人,难保日后不会对御林军产生威胁。 所以一次只为他们做一道菜,日后哪怕内力提升也不至于让御林军打不过吧。不过覃宛当然不希望出现那一日。 主意敲定,心中就有了思路。 南蛮兵将的口味她从领头掌厨那里了解了一二。 他们生在气候湿热的南蛮,喜食鱼虾,南蛮厨子水平向来高超,口味自然也挑。 覃宛倒是不执着于用厨艺让他们大开眼界,只不过作为大燕厨子代表,她想融合些大燕的地域特色,让他们能品尝些大燕的美食。 这也算是两国一次友好的美食文化交流吧。 秋日山顶的晨风凉气十足,覃宛舔了舔嘴唇,对葛朝云道: “咱们做一道鸡肉羹吧,又补力气又好吃。” 葛朝云只会点着头附和:“你说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一行人说干就干,覃宛跟领头掌厨知会了一声,让他们平日里做什么吃食今日就做什么吃,只别做汤就好了。 领头掌厨没意见,带着人继续忙活,只让覃宛有事就吩咐他。 覃宛让陈一去挑些比较肥的老母鸡杀了洗净,剔去鸡脯肉后,剩下的连骨带肉同猪骨和麦仁一起丢进炖锅里,用大火煮熟后再用文火锅炖。 葛朝云对做饭不算擅长,但是打打下手还算可以,在一旁帮着洗菜切菜。 见覃宛在炖鸡,忍不住问:“这老母鸡不是要炖上两个时辰才够味?这大早上来不及吃吧?” 覃宛摇头:“要做汤,俩个时辰哪里够,得炖上八个时辰才行!” 八个时辰!葛朝云一惊:“那这汤得留到晚上才能吃?” 覃宛还是否认:“这是明日的早饭,我提前炖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5章 不好麻烦大爷们 第1215章不好麻烦大爷们 至于明早要做什么汤,覃宛没细说,葛朝云也不好再问。 只是那些被剔下来的鸡脯肉被覃宛切成鸡茸。这三清山中的兵将不算少,加之水路被长菰的哨兵监视,船只不好明目张胆的通行,山中仅有的食材得紧着些用。 所以鸡肉分成块定是堵不住几张嘴,但是被剁成茸,融化在汤中,那每人都能享用几口。 三清山的山泉水足够甘冽,炖出来的鸡汤更香醇。 鸡茸拌着清脆的野菜蔬,搭上萝卜丁和土豆丁,炖上半个时辰就能起锅。 葛朝云率先尝了一口,不知道覃宛是怎么放调料的,鲜的她一哆嗦。 “乖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喝过这么鲜的汤!看着平平无奇,像一团脏糊糊,没想到味道却是一绝。” 葛朝云对覃宛的厨艺不吝夸赞。 饶是这些话听过太多遍,她也忍不住扬起嘴角笑道: “那比之昨日的山珍炖鸡汤又如何呢?” 葛朝云舔去嘴角的汤沫,诚恳道: “山珍炖鸡那菜啊,我只顾着吃肉了,只记得鸡肉滑嫩,没注意汤的味道。今日这羹汤口感醇厚,在这凉风嗖嗖的山顶喝一碗热乎乎下肚,更得我意。” 覃宛笑了笑,也给自己盛上一碗喝了,然后吩咐陈一他们把这三大桶汤搬到领头掌厨那里,再由着他们送到兵将那里去分了。 随后自己在厨房里四处转悠,看看那些南蛮厨子都在做什么菜肴。 兵将们日日操练,食量胃口都很大,南蛮厨子为了方便,也会蒸上许多馒头包子。加之近日食材有限,早膳多是些红薯玉米,勉强管够。 陈一带着陈二,陈二还有陈五陈七几人,抬着木桶到厨房门口,领头掌厨正站在那里,指挥着几个伙计抬走早膳。 那些兵将晚上睡在暗库,白日就在第一山头那边操练,为了让那些兵将沉下心操练,琨阇特意吩咐掌厨把一日三餐送过去分食。 掌厨手边放了十来个大推车,车下的木轮子磨得十分平滑,想来已经在山中用过许多次了。 手下伙计正陆陆续续的抬着一桶桶红薯玉米馒头往板车上放。 见陈一带着人过来,掌厨忙指挥伙计们上去帮忙。 陈一笑了笑拒绝了:“无妨,这点活我们来就好。” 说着他食指勾了勾,陈二等人就要将木桶抬到板车上。领头的掌厨不着痕迹的挡住板车的位置,朝陈一恭敬的笑了笑: “大爷的本事我们知晓,只是这些下人做的活计不好麻烦大爷们。” 陈一不理解这掌厨何必这么客气,不过转念他们虽然听从主上的命令,可到底这些掌厨被太子殿下吩咐过,估计把他们都当客人看待。 自是不敢让他们这些客人做这些粗活的。 见身旁的那些伙计也各个五大三粗壮硕的很,陈一便不再坚持,点点头道: “那行,麻烦掌厨了。” “覃娘子做的鸡茸羹不算多,每人一碗便使得,多了也不够分。” 既然有千把个兵将,这三大桶汤,能一人喝上俩口就不错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6章 还没先孝敬主上呢 第1216章还没先孝敬主上呢 掌厨依然面容带笑,姿态放得很低,点头应承:“我们知晓了。” 陈二等人放下木桶,任由伙计们上前,把木桶给抬上板车,随着掌厨一声令下,这十来辆板车的早膳就被拉走了。 陈一瞧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别扭。 从前在御林军,他们都是在操练场旁的饭堂里堂食,想吃什么菜肴,自己去厨房打菜便是。虽然覃娘子没来前,他们吃的都是伙房们做的猪食,味道不堪回首,但好歹也是正经坐在饭堂里吃。 哪里像这里南蛮的作风,覃娘子做的那样美味的食物,倒像是泔水一般放在桶里运过去,不像是给人吃,倒像是喂猪。 不过考虑到这些南蛮兵将到底对他们有所防备,不愿在他们面前露脸,陈一也不会多嘴什么。 毕竟南蛮军日常起居训练如何,关他们什么事呢。 这样一想,他摇摇头,同陈二几个回去了。 覃宛正在叮嘱葛朝云炖汤的细节,这是她为明日的早膳做的准备。 前世她跟着师傅四处出差的时候,吃过一种叫撒汤的吃,那汤用肥硕的老母鸡,猪骨炖出来,加上去皮的麦仁和淀粉,汤味厚重且咸鲜,覃宛很喜欢。 方才在库房挑食材的时候她看到有麦仁,便想到做一次撒汤来喝。 见到陈一等人过来,她朝他们点点头:“鸡肉羹送过去了?” 陈一想到那一排板车,点点头道:“送过去了,想来掌厨他们自己会分。” “嗯,眼下无事,我给你们煮个面吃吧。再给王婆婆她们送过去。” 覃宛没再问送汤的事,把看火的事情交给朝云姐姐,她就开始着手揉面擀面。 方才她让人回去问了,王婆婆她们都还没醒,或许是这些妇孺吃了医官开的药,比寻常嗜睡些,这辰时过半了都还没醒。 覃宛便想着再煮些旁的早膳,毕竟陈一他们应当没吃饱。 鸡肉羹那些,怕不够那些兵将分,她自己和葛朝云也没多喝。再者加了鸡肉的好东西,她们不敢多用,怕落人口舌。 毕竟眼下她们身份尴尬,又寄人篱下,不好太放肆,她们还是吃些面条就算了。厨房有熬好的猪油,覃宛擀好了劲道的面,就用猪油打底,山泉水熬上片刻煮开盛在碗里,热水在锅灶中咕嘟咕嘟冒泡,她撒下面条。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面条烫熟即刻捞上来,浸润在猪油汤里,洒上葱花胡椒盐粒,再浇上剩下的土豆胡萝卜丁当浇头,一碗热腾腾的猪油面就做好了。 陈二嘴馋,方才覃娘子捞面的时候,他就站在锅灶对面对着猪油碗吸溜口水。 覃宛便把这第一碗猪油面给了陈二。 陈二握着筷子,不等她提醒烫,夹着一筷子面就送入口中。 烫,果然烫!但是汤底醇厚,面条弹牙爽口,陈二烫的舌头都快掉出来也不忍吐出来。 只皱着眉头斯哈斯哈的吸溜。 陈一捏着空碗转过头来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扯着陈二把他拉到一边,张口训斥:“不要命了?主上还没吃呢,你就敢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7章 同掌厨切磋一番 第1217章同掌厨切磋一番 陈二一愣,倒是忘记先去孝敬主上了! 陈一见他这一副呆样,虽然火大,但也懒得再说他。吃都吃了,难不成把剩下的面端给主上?离谱。 陈一虽然声音压的够低,但那声音仍然逃不出覃宛的耳朵。 她眉梢一扬,主上? 看来陈一这帮人同暗影乌雀他们一样,都是陆修远养的暗卫。 但是他一个内卫督察,官职又不算顶大,无父无母可见他家世不过平平,养这么多暗卫做什么?闲钱这么多么? 想到这里,覃宛心里不平衡了。往后陆修远入了她覃家的门,绝不可以这么大手大脚。 她自己虽然赚的不少,可是向来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也不奢侈的去买些金银首饰,漂亮衣裳也不算多的。 回头得说说他这个大手大脚的毛病。 覃宛一边心里头琢磨管教陆修远的事,一边又下了六七碗面条,叫陈三他们都分了。 陈一本来想端一碗送去给主上,却被覃宛拦下。这面条还是现下的最好吃,不然放久了面坨了味道不佳,回头等陆修远忙完再给他送去便是。 陈一有些犹豫,覃宛不由分说把面碗塞给他,盛情难却,陈一接过猪油面,哼哧哼哧的吃了。 王婆婆她们大多身上有伤,不好走这么远来大厨房,陈一找来一些食盒,带着吃饱喝足的陈二他们一道给她们送过去。 这厢她们吃饱喝足,覃宛下了最后一碗汤面,装在食盒里打算给陆修远亲自送过去,她有话要同他说。 拎着食盒出去,刚到厨房门口,就见领头掌厨浩浩荡荡的带着人推着空木桶回来。 这是早膳都分完了? 覃宛朝领头掌厨打了声招呼。 掌厨抬头见到她,忙堆起笑容:“覃娘子,有何吩咐?” 覃宛摇摇头,指着空下来的木桶道:“这些鸡肉羹可还够分?” 掌厨愣了一下,不想她还要过问这个,却也点头道: “够分够分,兵将们喝的够饱。” 覃宛眉头微凝,她做的鸡肉羹不算多,这些兵将胃口竟这么,倒是够千把个人来吃? 不过这些倒不是她最关心的。 “兵将们觉得味道如何?若是不合口味,明日早膳我再改改方子。” 听说南蛮兵将嘴巴挑,不像那些御林军,吃惯了猪食她做什么他们都能夸上天,覃宛对他们的话不是很能相信。 掌厨脸上一僵,似乎是没想到覃宛对这件事如此关心,然而面上依然保持恭敬的笑: “兵将们都说不错。” 这就没了? 覃宛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仅仅是不错,还没有达到她期待的反馈。看来这些南蛮兵将的口味更难取悦,她的厨艺还有待精进啊。 虽然覃宛已经习惯别人夸赞她的手艺,甚至觉得这些夸赞稀松平常。但是乍然碰到这群对她的厨艺不那么买账的,还是会觉得心里头不起劲。 一股强烈的胜负欲在心中燃起。 她笑了笑:“看来还是不够符合大家的口味。下回掌厨若是得空,我想同掌厨切磋一二,也向掌厨多学习交流一番,不知掌厨意下如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8章 被误会是登徒子就不好了 第121八章被误会是登徒子就不好了 掌厨脸上笑不出来了,他舔了舔嘴唇,脑中想着应对法子。 覃宛见他沉默,想到为这军中兵将安顿一日三餐已经够辛苦,怕是抽不出空来同她切磋交流。她也不能仗着自己同琨阇很熟,就为难人家的厨子。 人家掌厨想拒绝怕是又不好说出口呢。 覃宛忽然笑了一下,暗怪自己胜负欲太重,恐叫人家烦恼: “是我唐突了,掌厨忙碌,我哪里能耽误掌厨做正事。掌厨只当我方才说的是玩笑话,不当真,不当真罢了。”掌厨思来想去正准备答应,谁料覃宛又改口,他扯了扯嘴角: “不瞒覃娘子,近日厨下忙碌,怕是抽不得空。来日若有机会,定向覃娘子讨教一二。” 如此,方才的尴尬气氛在二人的寒暄下又消散了。 覃宛同他颔首点头一番,便拎着食盒往客房那一片走去,想来陆修远这会应当同琨阇议事完已经回去了。 掌厨望着覃宛远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莫测的弧度,摇了摇头,又进厨房做起自己的正事。 陆修远果真已经回房,他清冽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进来。” 覃宛推门而入,见他背对着自己,衣襟褪下,露出宽阔健壮的肩膀。她只瞧了一眼,便迅速转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默念罪过罪过。陆修远处理完胸前的伤口,拉上衣襟系好腰带,转过身就见到覃宛心绪且慌乱的背影,唇角勾起,带着几分调笑: “怎么?上回拉扯我衣裳不是顺手的很,今日又不敢看了?” 覃宛知晓他应当是穿好了衣服,低着头转过身来怼道: “先前是你不肯给我察看伤口,我那是迫不得已。如今你还未过门,我可不能做的太放肆,被人误会我是那等登徒子就不好了。” 陆修远被她的话一噎,果真气笑了,不肯示弱的回敬道: “我不怕娘子是个登徒子,只要娘子只轻薄我一人,莫再去扒旁人的衣服就行。” 覃宛知晓他定是在拿先前自己救下琨阇,明目张胆的扒他衣服换下一事来调侃。 轻哼了一声,不想再同他贫嘴,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案桌上: “快吃吧,面放坨了就不好吃了。” 见她拿早膳来堵自己的嘴,陆修远也不生气,阔步上前揭开食盒,慢条斯理的用起早膳来。 覃宛站在房中,打量着他这处屋子,格局倒是与别的没什么不同。不过相比较下来,她那间屋子有屏风有挂画,案桌上还有青花瓷瓶插着三色菊,陈设布置颇有几分意境美,而这间屋子干干净净,除了必需的家具,倒也无旁的了。 覃宛心念一动,脑中冒出一个想法,难道真是琨阇特意为她准备的? 陆修远不紧不慢的吃着猪油汤面,姿态优雅,见她杵在屋内发愣,以为她是等的无聊,轻咳一声暗示她: “你不妨去看看书架上摆着的东西。” 什么? 覃宛回过神来,被他说的勾起好奇心,往身后的书架上看去,上面赫然摆着十来本发黄暗旧的古书。 若没猜错,应当是从藏宝地找到的那些典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19章 她该不会想歪了吧 第1219章她该不会想歪了吧 覃宛眼前一亮,凑近去看。她昨夜期盼着这些书籍盼了一晚上没睡好,没想到今日就能见到。 按捺住心底的激动,覃宛深呼吸一口,抬手去拿书,手指轻颤,暴露了她难以掩饰的心情。 大致扫了一眼,这些书籍不完全记录着美食,还有一些山川游记风物志,覃宛也十分感兴趣,一时间有些爱不释手。 然而翻开第一页,她人就傻了。 密密麻麻的南蛮文字,她看不太懂啊! 虽然如今她能大致听懂南蛮话,日常对话也能应付过去,但是这百年前的南蛮文字,着实难为她了。但是……她合上书,看了眼封面,这封面上却是龙飞凤舞的大燕字。 《珍馐录》,《居家饮食记》,《御馔》,《南国风物志》……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对,那她还怎么借来品阅? 覃宛的目光倏然投向陆修远,她知道他肯定提前翻阅了一遍。 陆修远接收了她的目光,了然的点点头: “无妨,我可以替你译成大燕话。” 覃宛惊讶的挑眉,看向手头这十来本书,期期艾艾的朝他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这么多本,你要是一本本译出来岂不是要费上许多功夫?” 他日理万机,哪有这么多闲暇替她翻译书? 陆修远将碗筷收拾好,放入食盒中,随口道: “你每日来我房中,我亲口译给你听,若遇上不懂的,相互还能讨教。” “总归琨阇把这些书赠予了你,我们来日方长,慢慢看便是。” 说罢陆修远还深深看了一旁的覃宛,眸色微闪,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调笑: “总归是读给你听,又不是为旁人,再费功夫也是甘之如饴。” 覃宛冷不丁又被他撩到,面上飞霞,佯装怒道: “总归就是你不安好心。既然是琨阇送我的,日后我请个先生替我译成大燕话录成书便是,哪里需要日日麻烦你来念。” 哼,大不了,自己努努力把南蛮语给学了便是。 陆修远现在就是个伪装成兔子的大尾巴狼,心里却住着只狐狸,狡猾的很,惯会算计她。 什么日日来他房中给她念书,分明是藏了别的心思。要是她真信了他的鬼话,迟早被他吃干抹净。 覃宛蓦然想到方才进房时那一瞥,陆修远的身材不可不谓绝佳,肌理分明,健硕有利……显然真要和他发生点什么,自己也不吃亏么。 等等,打住!打住! 不能再想了!覃宛醒醒!你再想些什么! 她转过身,掩盖住脸上的绯红,伸手在脸颊处扇风,试图把脸上的热意给带走。 然而脑中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却越演越烈,覃宛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书,眼疾手快的将食盒拿走,匆匆丢下一句: “回头我再来取这些书籍,该去忙午膳了。” 陆修远只瞧见她慌不择路的背影,一时不知她这是怎么了。 然而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有些歧义啊。 她该不会是,想歪了吧? 陆修远一时失笑,真不知道她是胆大还是胆,说是胆却敢扒他衣裳,说是胆。他随口调侃一句,就能让她害羞成这样。 若是日后……陆修远的思绪也忍不住飘远了。 他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不该想远,不该想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0章 美色误人呐 第1220章美色误人呐 晌午前,覃宛都一直在大厨房忙活,也没再见上陆修远一面。 葛朝云一直待在炉灶边替她看火,时不时会叮嘱一句:“火大了。” 覃宛嘴上应着,然而葛朝云看着灶台底下愈演愈烈的火势,忍不住大声提醒: “覃丫头,你在想什么呢?” 覃宛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回过神来,看向灶内的火,吓了一跳,猛然抽柴。 难得她做饭的时候也会走神,她不是向来最专注么? 应当是早上给陆修远送饭后留下的后遗症,导致她迟迟不能集中注意力。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呐! 覃宛默默唾弃了自己一回。 以后还是少同陆修远单独相处的好,不然自己没法保证不会对他伸出魔爪。 她晃晃脑袋,试图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吸一口气,对朝云姐姐道: “昨夜没睡好,大概精神有点不济。”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毕竟昨夜分明是葛朝云看着她在床上睡得翻身打滚的,不过她按捺住狐疑,姑且信了她的话。 覃宛把烧火的事情交给了大厨房过来帮忙的伙计,然而开始往锅灶的汤中放食材。 因为南蛮兵将的主食还是由掌厨带人负责,她给他们提供一些汤水吃便可。 午膳她炖了一道玉竹百合鸽子汤,润肺止咳补气还能壮筋骨,适合那些操练辛苦的兵将们饮用。山中旁的不多,走兽飞禽却是不少。商船进出难,但是山中人捕猎打鸟都是一把好手,鹌鹑鸽子这些管够,覃宛便放心的炖了十来桶汤。 因为早上的鸡肉羹没得到掌厨那边的好评,午膳这道汤,覃宛是卯足了劲来做。 用过早膳没多久,覃宛就开始着手炖汤,讲究一个慢字。 汆过水的鸽子肉放入锅中煎炒,出香味,再倒入炖锅中加入山泉水炖高汤,百合能清心安神,玉竹可养胃生津,这道算是药膳汤。 成品出锅后,覃宛特意嘱咐了陈二他们各送了一盅汤去给那些妇孺。昨日大家在洛水河中游历了一遭,怕是进了凉气,身子骨弱的恐会呛冷风易咳嗽,用这玉竹百合鸽子汤补补最好。 葛朝云自然当仁不让的尝了第一碗,一向嗜肉的她难得没直接对鸽子肉大快朵颐,倒是口口品尝这汤的味道。枸杞子鲜甜,百合和玉竹融在汤中为醇厚的汤汁增添清爽。 “妙,妙极!” “若是能日日尝到你的手艺,这辈子也就无憾了。” 葛朝云再次给予覃宛的手艺最高的评价。 覃宛被她的话给取悦到了:“朝云姐姐不是还盼着大强和香儿出息么?怎么光吃我的饭就满足了?” 葛朝云被她提醒后,一拍大腿:“那我这辈子求的,可真是多啊!” “放心,香儿和大强肯定会平平安安,也会有出息的。” 见葛朝云神色落寞,覃宛知晓她定是挂念自己俩个孩子了,出声安慰。 不过话是这么说,做娘的心里难保不担心。就像她自己,也对秦氏她们牵肠挂肚的,娘亲她们定也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替她担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1章 是你们福大命大 第1221章是你们福大命大 二人无言了一阵,陈二等人送完汤回来,打破了这儿的沉默。 “覃娘子,你这汤可真好喝,王婆婆她们喝完了还想要一碗呢。” 陈二自己临走前也喝了一大碗,知道这药膳汤滋味的美妙,喝一大碗下去,身子暖融融的,热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的不行。 覃宛迟疑了一下:“若是再一人一碗,怕是兵将那边不够分。” 陈二想到这些汤主要是给那些士兵做的,便不再多言:“那就算了,一会我把午膳端过去,同她们说说。反正晚上还有一顿呢,总能再尝到覃娘子的手艺。”覃宛想了想,又盛了一大钵碗汤,捞上几块鸽子肉进去,递给陈二道: “不然你去给王婆婆,林大爷,刘老太还有张家姐姐再各送一碗过去。” “王婆婆腿脚不好,林大爷摔断过胳膊,刘老太一下雨关节就痛,张姐姐还要喂孩子,她们几个得多喝点滋补的。至于旁人,你且别叫他们知道便是。” 陈二一愣,不曾想覃娘子竟然把那些妇孺谁受过什么伤记得一清二楚,如数家珍。他愣神之际,手上已然一沉,大钵碗被他捧在怀中。 “快些去吧,一会汤放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陈二愣愣的听从吩咐去送汤了。 葛朝云等他走了,叹息一声,道:“难怪咱们被关在南蛮军营都能逃出来,要是没有你,我们这帮人现在怕是已经葬身黄泉了。”覃宛连忙转过脸去:“呸呸呸。” “什么葬身黄泉,说这些不吉利的,分明是你们福大命大。” 葛朝云蜡黄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是,我们福大命大,遇到个贵人来着。” 覃宛笑叹着摇摇头;“那这贵人也没成功把你们救出去,还不是兜兜转转,又进了南蛮窝?” 最后一句话她压低了声音说的,这大厨房有许多南蛮厨子伙计来来往往忙活,这话虽然是玩笑,但也不好传到人家耳朵里,惹人不高兴。 葛朝云也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边:“你管这叫南蛮贼子窝?还能吃上大鱼大肉,喝上鸽子汤?怕是皇宫里也没这么好的待遇。” “只怕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才有这等待遇。那位太子殿下不是你的旧相熟,你是他救命恩人,不才有今日我们的造化?”话虽夸张了些,但基本也是事实。琨阇若不是在山腰处和长菰斗法时认出了覃宛,他们会不会冒险开闸放船进来救人都不一定。 说起来这三清山的南蛮下属虽对她们恭敬,但到底也是疏离的,她们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能对她们客气,少不得是琨阇在背后下令。 “所以你可想好了,这辈子就认准陆公子了?” 葛朝云不知道想到什么,冷不丁问了她这一句。 覃宛脑袋嗡了一声,什么意思?她同陆修远情投意合,不认准她难不成她还会看上旁人。 联想到她们对话的前后文,又想到陆修远对琨阇的诸多没来由飞醋,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琨阇不会真的对她有什么意思吧? 不然朝云姐姐能问出这样的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2章 怎么用酱菜打发人? 第1222章怎么用酱菜打发人? 不对不对,只是因为她是琨阇的救命恩人,加之梨琅在覃家受她和娘亲的照拂。 对,就是这样。 毕竟他总不能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吧?没道理。 陆修远这个人本就是爱吃飞醋的,朝云姐姐八成是怕他为人浮躁才这么问她的。 不过,是这样嘛? 覃宛陷入迷惑,盼望着朝云姐姐能多问自己两句,才好明白她这句话背后传达的真实含义。 不过葛朝云说完这句话就没再问了,端着一碗汤老神在在的品着,仿佛也没打算覃宛真给她什么答案。一阵愣神后,覃宛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在脑后。 果真是昨日没睡好,今日才会老是胡思乱想。 覃宛按捺住心神,指挥着陈二他们把盛着补汤的木桶给运到兵将那里。 领头的掌厨正在门口吩咐什么,见到陈二他们抬着木桶过来,眸中划过一丝不耐。 然而碍于还得做做表面功夫,他脸上堆着笑,招呼陈二: “让伙计们抬过来就是,何必大爷亲自做。” 陈二这回也不再同他们客气,摆摆手,将盛满药膳汤的木桶搬上板车。 等十大桶汤都搬上去,掌厨同陈二点头示意,便带着人远去了。 陈二抱臂站在原地,看着这帮伙计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被人推了一下:“发什么愣?” 陈二抬眼一看,见是帮主上办完事回来的陈一,他摇摇头:“无事。” 他就是觉得这个掌厨有些怪怪的啊。但是到底是怪在哪里,他一时分辨不出来。 人家对自己客客气气,也没有口出什么恶言。 应当是自己感觉出错了。 …… 第一山头的半山腰处,二十来个暗库齐齐打开,刚操练好的士兵从外面鱼贯而入。每个暗库里摆着数张案桌,士兵们训练有素的在这些案桌前坐好,等待用膳。 微弱的日光从库中唯一的窗户里透进来,不够亮,但是足以照见里面的陈设。板车就在暗库门口停下,伙计们跳下车,熟练的将午膳从板车上运下来,由着里头的火头兵分发午膳。 三清山毕竟不似平原般开阔,营地有限,山顶作为士兵们操练,将士排兵布阵的地方。这山腰处的暗库,便用做士兵起居处。 条件虽然简陋,但是麻雀虽五脏俱全。该有的粮饷军饷,琨阇不会亏待他们。 晌午的饭菜是一荤二素,一份煎鱼饼并上一道凉拌野菜心和一碟下饭的酱菜。 饭菜满满当当摆上来的时候,为首的千夫长脸色变了一变,这俩日的菜色都很一般呐。 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走向掌厨,想来是顾忌到他的面子,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直截了当的开口: “掌厨,前两日好歹是有虾有鱼配着新鲜菜蔬,怎么这两日用些酱菜来打发将士,这不大好吧?” 这两日的菜色普通,花样也少,味道也平平,虽然管饱,但是吃着无甚滋味,将士们心中虽不乐意,但也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3章 当然要先紧着士兵们 第12章当然要先紧着士兵们 千夫长知晓自己坐到这等官职,对上要学会传达民意,对下要帮殿下稳住军心,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连士兵用膳不合口味这事也得上心。 不然这官坐的,也不会稳当。 掌厨早料到百夫长有此一问,皮笑肉不笑道: “千夫长,不是在下想糊弄。这两日因着防着长菰的大军,山中闸门已关闭,货船来往不便利,食材数量有限,还望千夫长多多体谅咱们。” 长菰大军的事千夫长自然知晓,然而他却没有顺着掌厨的话应承下来: “不是说长菰大军昨日就撤离了么?现在闸门也不能开?” 掌厨搓着手道:“这殿下的意思,咱们也不好揣摩。若是千夫长有意见,您直接禀报殿下,比为难我们这些的更容易。” “哼。” 千夫长用鼻子哼了一声,他同这位掌厨认识的不算久,但是也知道他是个担不住事的,也不打算多和他啰嗦,挥手道: “行了,回头我自会去问殿下。” “但是就算食材少,你们这帮厨子有必要把菜色做的这么一般么?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掌厨叹口气:“千夫长您有所不知。殿下昨日开闸救回来一帮大燕人,其中一个丫头还是个厨娘。殿下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同意让她进大厨房做事。” “那丫头可嚣张的很,那些食材她想用的任她拿取,调料也是。”“不开闸运货进来,调料份额就那么多,只能缺斤少两的这么做了。还望兵将们体贴几日。” 千夫长听到这里皱起眉头: “大燕的厨娘?” “不是说救下来的都是长菰要杀的妇孺?总共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个人,哪里要吃那么多?” “我们这光兵将就要供上千口人吃饭,要用也得先紧着我们用啊!” 掌厨点头道:“可不就是说。谁叫殿下同那位厨娘有交情呢,咱们这些跟了殿下多日得老人也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那帮老弱妇孺从长菰手底下死里逃生,伤的伤,折的折,那丫头中午还炖了不少鸽子汤给她们滋补,听着羡煞我了。” 鸽子汤? 千夫长想到肥美多汁的鸽子肉,咽了咽口水,他们带兵操练一早上,早已饿的饥肠辘辘,最需要吃肉喝汤来宽慰训练的辛苦。 这等好事怎么轮不到他们头上? “兵将们训练辛苦,也是为殿下打天下,想必殿下心里也挂念着……” 掌厨口中嘀咕了一句,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自己打了下嘴: “瞧我,看不下去就多嘴了。千夫长别放在心上,快去用膳吧。一会凉掉吃了肚子不受用。”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果不其然,千夫长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不再同掌厨多说什么,转身往暗库的方向走去,同众人一道像往常一样用膳。 掌厨见状,嘴角微扬,目的达成,他也无须多留,让伙计们留下收拾残局。 他招招手,身后的伙计立刻上前:“掌厨,都办好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4章 掌厨,要是被人发现…… 第1224章掌厨,要是被人发现…… 掌厨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那伙计有些迟疑,忍不住开口:“掌厨,若是被人发现……” 掌厨立刻瞪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不说,谁会发现?多嘴什么?” 伙计被骂了一通,缩着脑袋活像个鹌鹑,心里头委屈。 那鸽子汤是他负责运送处理的,闻了一路香的不得了,还趁着掌厨不注意,偷偷用手捻了一块鸽子肉尝了,香的他舌头差点掉出来。 后来又连着吃了好几块,直到快到目的地,怕被掌厨发现,才不敢多吃的。 不过他听令掌厨,自是不敢把这事揭露出来。 那些空空荡荡的木桶同其他放鱼饼酱菜的木桶一起,都被安置在板车上。 千夫长正在闷不做声的吃饭,今日鱼饼煎的油腻,酱菜又太咸,炒菜心不知为何还发苦。虽然管饱,但是实在让挑剔的千夫长食不下咽。 抬头看了眼其他士兵,大抵都是和他同样的表情,有那些不甚挑剔的,也把饭菜吃了个精光。 军中是不允许任何食物浪费的事情出现,千夫长虽然内心不满,却也不声不响的把饭菜用完。 他三下五除二,也不细嚼,吃完后将碗筷餐盘往门后的木桶里一丢,就要折返回去喝点清茶去去口中的鱼腥味。然而刚一转身,他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 千夫长的嗅觉向来比旁人灵敏一些,他猛然一嗅,倒是叫他嗅出几分鸽子汤的味道来。 这里怎么会有鸽子肉汤的味道?午膳分明没有这道汤啊! 想到方才同掌厨的对话,千夫长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凭着在军中训练出来的机警本能,他将那木桶盖子一掀,然而除了些被瓜分完的残羹冷炙,什么也没发现。 且那些木桶盖子一打开,浓重的油腻鱼腥味扑面而来,熏的千夫长一哆嗦。 连着开了好几个木桶,都是如此。 见身后有吃完饭的士兵过来丢碗筷,看到他的行为,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异样。 千夫长这是没吃饱?不对啊,饭菜的分量不是按照他们的胃口大打的么?刚才他分明注意到千夫长吃的一粒米不剩。 难不成千夫长的口味比较奇特,喜欢这两天味道古怪的食物? 千夫长被两三道目光打量,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呵斥道:“看什么看?查查有没有潜藏什么探子。” “吃完了就抓紧去休息,下午才有精神继续操练!” 几个排头兵被千夫长这么一训,立刻肃然起敬。 难怪人家能当上千夫长,就是比他们多些机警和心眼。 不过……转念一想,三清山的机关如此强悍,他们又躲在这几乎密不透风的暗库,还能有探子找过来? 千夫长不知手下的兵如何想他,沉着脸背着手回到暗库里去。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方才那些木桶里绝对有鸽子汤味。 看来掌厨说的没错,那新来的厨娘会炖鸽子汤,却不肯分他们这些士兵,用完的木桶也不去清洗,就拿来装饭菜给他们用。 不行,他一定找机会向殿下禀明此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5章 可合兵将们的心意? 第1225章可合兵将们的心意? 覃宛忙完手头的事,照旧在厨房门口等着掌厨他们回来。 只见数辆板车拉着木桶的回来,她笑着迎上去,朝掌厨打了声招呼: “晌午的这鸽子汤味道如何?可合兵将们的心意?” 掌厨对她早有防备,用准备好的妥帖回答堵住她的嘴: “托覃娘子的福,这鸽子汤闻着香,吃着也滋补。兵将们都说滋味绝佳,吃着甚好呢。” 要是不多夸夸这位厨娘,怕是人家要起疑心了。 覃宛做菜的时候,掌厨也瞧过几眼,那熟练的手法可以看出来,应当是个厨中老手。那么自信,手艺应当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管她手艺好坏,多说点好听话夸就行了。 果然,这娘们不就上当了么。 覃宛听到掌厨说士兵们对她的鸽子汤赞不绝口,终于放了心。 看来用心总有回报,她做的一手汤也能俘获南蛮人的胃,想必日后还有机会去南蛮开覃家食肆的分店呢。 不过那定是很久以后的事,覃宛不敢想远。 能让这些南蛮士兵吃上她的手艺,也算是报答琨阇施手救下她们一众人的恩情。总归日后他们若要同长菰大军决一死战,覃宛有信心他们的实力能比长菰的兵更甚一筹。 只是,不知道长菰那边挖到的两处宝藏到底是什么?对他们又有何种益处?这事在覃宛心上悬了许久,若是长菰大军得胜,她们恐怕真的无法活着走出三清山了。 晌午,陆修远也喝了一碗陈二送来的玉竹百合鸽子汤,此汤颇为滋补,对他的伤势恢复也颇有益处。 下午借着体内暖融融的热意,他运行了半个时辰内功,再察看伤势时,伤口愈合的速度果然加快了。 覃宛的手艺有助于疗伤提升内力已然不用再反复确认,陆修远刚穿好衣衫,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进来。”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犹疑,没有立即推开房门,而是先确认一件事: “陆修远,你的衣裳穿好了的吧?” 那声音清脆又怯生生的,不是覃宛是谁。 想起早膳时的事,陆修远陡然失笑。听她这么心翼翼,竟生出捉弄她的心思。 “嗯,穿好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迅速解开胸前的衣襟,露出白皙的脖颈,不知想到什么,鼓出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 门外的覃宛放下心来,不疑有他,推门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赤|裸的胸膛,白皙健硕,且肌理分明。 覃宛眼前一黑,正要怒斥这个厚脸皮。 只见陆修远脸色发白,捂住胸前的伤口道: “抱歉,方才伤口突然一阵刺痛,我便想让你帮忙看一眼。” 听他说伤口疼,覃宛立刻把那些别扭的心思抛之门外,二话不说上前,也顾不得什么害羞不害羞的,拽着他的衣领往下扯了更多些,方便她看清他的伤口。先前横竖撇捺数道伤痕如今已然结了一层厚厚的痂,棕褐色的伤疤如多脚蝎子一般趴在他锁骨附近,瞧着有些骇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6章 他挖出什么宝藏? 第1226章他挖出什么宝藏? 覃宛忍不住伸手,微凉的手指轻抚过他的痂,轻点着一处,声问:“痛么?” 随着她指尖的滑动,伤口一阵痒意传来。 覃宛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能闻到一股百合的清甜,想必中午他们都喝那百合鸽子汤。 伤口上的痒意不知何时蔓延到旁处,陆修远觉得,心底也一阵发痒。 “现在不痛了。” 耳边听到他喑哑的嗓音,覃宛顿时觉得不对,收回手,一抬眼正碰上陆修远灼热的目光,烧的她心脏一烫。 到底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姑娘,覃宛自然知道陆修远的目光暗含深意。不过眼下,不是揭开这层窗户纸的时候。有些事,还是等他日后入赘了再说。 “伤口已然结痂,既然不痛了,就把衣裳穿好吧。” 覃宛面上故作镇定,替他系好衣襟的双手微微抖动,暴露出她心底的紧张和慌乱。 陆修远抬手,握住她微颤的手,顺着她指尖的动作,将衣襟系好。 覃宛对于踩碎眼前暧昧的气氛已然很熟练,放下双手,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长菰那边,你同琨阇可有消息了?” 陆修远垂眸:“你是指,他可否挖出什么宝藏?” 覃宛点点头,她就是特意来问这个的。 “不知。” 陆修远仰头靠在床沿,眸色微闪,不知在思索什么: “琨阇未曾跟我商讨此事。不过既然长菰大军已然撤离,开闸出去定是迟早的事。” “唯一要留心的,是有没有长菰和金宫主的人守在附近,就等我们开闸放船,他们就通风报信。” 覃宛皱眉思索:“可是偏偏不知长菰有没有派哨兵在附近看守。” “但若不出去,也没法确认这件事。” 这就两厢矛盾了,不出去便捉不住长菰的探子,可要出去就得开闸,要是长菰的人趁开闸的时候派人进来,三清山怕是难守。 陆修远起身走到案桌边,替自己斟了盏茶: “所以,我打算先行出去探视一番。” 覃宛惊诧,问:“你自己出去?三清山山势陡峭,倘若要下去,须得飞檐走壁。”陆修远转过身,朝她温和一笑:“难道你觉得我没有飞檐走壁的能力么?” 一阵愕然过后,覃宛也平静下来,只道: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带上陈一。” 陆修远摇头:“陈一留下来帮你。这里毕竟是南蛮军的地界,纵然琨阇把你奉为救命恩人,也难保他底下人阳奉阴违。” 覃宛同他掰扯:“纵然没有陈一,还有陈二陈三他们呢。你若不想我为你担心,就带上陈一。” 陆修远同她无言的对视了一会,终究败在她的坚持下,同意把陈一这个拖油瓶带上。 他要去探查长菰等人的行踪,三清山附近可能存在的哨兵和金家守卫,怕是要交由陈一去处理,多一个人也行罢。 “保险起见,我夜里动身,可能明日再回。”覃宛没有旁的异议。 虽然难免担忧他此行出去伤势复发,或是夜里下山危险翻倍,但是除了他,旁人没有这般好的身手。 若是能将长菰的动静打听清楚,能早日开闸出去,众人也不必被困在三清山中。 届时,一场同长菰军队的大战更避免不了。 既然如此,若想帮琨阇手下的军队提升实力,今晚须得多加两道菜便是。 心中有了牵挂,覃宛便没在陆修远这里多待,要回厨房忙活。 陆修远要为今夜的夜行出山做准备,也没有挽留她,只道:“临行前我会找你。” 覃宛嗯了一声,便出了房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7章 我听不懂大燕话 第1227章我听不懂大燕话 回到厨房的覃宛,径直去找到掌厨,说是晚膳想多做两道菜色。 掌厨一脸为难:“覃娘子,咱们的菜色都是定好的,若是姑娘要多做,过两日怕是没食材可用了。” 两日后,怕是长菰大军都要打过来了,到时候开闸放船,食材份额也不至于太紧张,当下要紧的是,提升兵将们的作战能力。 此举,既是为了报琨阇的恩,也是要报先前的仇,她知道三清山的军队,定是同长菰势不两立的。 所以哪怕态度强硬一些,她也得帮他们一把。覃宛沉吟数息,朝掌厨道:“敢问掌厨,晚膳你们打算做何种菜色?” 既然菜色改变不了,那交由她来做便是,也不是什么难事。 掌厨脸色僵住,似乎很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就在被察觉出来前,他还是应声道: “晚膳厨下准备做香芋扣肉和猪油白菜,再并上一道酱菜配白米饭。” 覃宛听完微微皱眉,晚膳吃的这般油腻,想必兵将们会不舒服吧? 不过若是兵将们夜里也要操练,多吃点带油水的也没什么。 “这两道菜可否交由我带人做?让伙计们来帮我一回?” 覃宛问向掌厨。她也知道自己行事有些唐突,可是考虑到提升士兵内力一事,眼下顾不上许多了。掌厨一改先前的恭敬,忽然冷笑了一声: “覃娘子毕竟是客人,这么着急要做下人做的事,一定要给殿下的士兵做吃食,不知是为何?”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也很冤枉,似乎在暗指覃宛心怀不轨。 覃宛脸色未变,这位掌厨白日里都对她客客气气,现在露出对他不满的真面目来,她也不必委婉下去,直接搬出琨阇来: “此事我同殿下说过,殿下说会让掌厨和伙计们尽力帮我,掌厨知道吗?” “若掌厨怕麻烦,自去歇一会,等我带着伙计们做好晚膳,再来知会掌厨一声。” 说罢她径直向大厨房中央走去,同另一位帮厨不知说了什么。 那帮厨朝掌厨的方向看过来,神色迟疑,最终还是点头应下。掌厨在覃宛面前丢了面子,脸色十分不好看,不再言语,任由覃宛在厨房折腾,他走出厨房,往第一山头处走去。 几位殿下的老臣都在第一山头住着,议事堂也在那里。 他在覃宛面前能嚣张,少不得背后有靠山支持。覃宛此举,掌厨会禀报到靠山那里。 掌厨走后,覃宛便指挥着伙计们干活,芋头要洗切,晒干的萝卜丝要用盐粒,辣椒面,白酒,胡椒等拌匀入味。 有个伙计似乎在掌厨跟前侍奉久了,看不得覃宛当众鹊占鸠巢,赶走掌厨,故意装作听不懂覃宛的话,拌萝卜丝的时候,把白糖当盐粒就要往钵碗里放。 覃宛转过身来,厉声呵住:“等等。” 那伙计刚想使坏,不妨就被覃宛捉住,赔笑道:“覃娘子,我大燕话听得不太懂,方才没听明白,我这就换成盐粒,抱歉了。” 既然被人捉住,索性大方承认,总不会显示出他是故意的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8章 这么费脑费力气 第122八章这么费脑费力气 覃宛目光如炬,直直的看向那伙计,用南蛮话问道: “你抱歉什么?” “我……” 伙计不想她竟然会说南蛮话,一时愣住,随后想起来,覃宛制止他放糖的动作,却并没有告诉他应该放盐。 自己主动认错,岂不是表明,他分明心里知道应该是放盐而不是放糖么? 方才的举动就是他故意的,自己不打自招了。 伙计呆立在原处,脸上火辣辣的疼。覃宛面上不动声色,只看着对方脸色涨红,头一点点低下去,才道: “既然你分不清糖和盐,那便去帮忙拔猪毛吧,换个人来拌萝卜丝。” 她没多说什么,也没多加指责,只是叫他换个差事。 这里的帮厨和伙计心中对她不满,覃宛知道,但是眼下她只是想为大军做吃食,旁的人喜欢或者讨厌她,并不关心。 只要这些人踏踏实实帮她把晚膳完成就行,别的可以不去计较。 烫洗五花肉拔干净猪毛是个费眼力的活,那伙计刚要使坏就被人发现,这会是老老实实的拔猪毛,不敢有二话。 大厨房虽然大,但是这点动静却逃不过大家的耳目。 别看都是各做各的事,但是那耳朵尖着呢,一点点八卦都不会错过。 旁人听着覃宛几句就将人打发走,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自然也按捺下去,专心做手头的事。 葛朝云晌午过后回房补了个觉,天快黑的时候才来大厨房帮忙。 彼时覃宛正在将洗净切成厚皮的芋头一锅一锅炸成金黄色,见她来便把烫熟五花肉的活计教给她。 不过葛朝云毕竟厨艺一般,她能做的就是帮覃宛盯着那些伙计干活,以防出现什么错漏,顺便再帮把手。 烫好的五花肉块趁热被覃宛抹上饴糖液,肥嘟嘟的五花肉躺在盘子里闪烁着油亮亮的光泽。 等到这一步骤做完,那厢炒锅再用柴火烧热,倒入先前熬好的猪油,烧成六七分热,再将五花肉皮朝下炸成金红色,用笊篱捞出来控油。 百来只大空碗摆在宽大的案台上,伙计一个接一个的在碗底抹上猪油,再按照覃宛的吩咐,一片五花肉一片芋头片码在扣碗中。 覃宛用手念起配好的佐料,并上萝卜丝,茴香籽挨个撒在五花肉和芋头上,再分批放到蒸笼里蒸上。 葛朝云瞅着天色,朝覃宛声道:“从前听说这道菜要蒸上三个时辰,这还有一个时辰就要上菜了,咱们来得及么?” 覃宛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朝云姐姐也知道这道菜的做法?” 葛朝云不好意思了:“从前我那死鬼丈夫对这道菜很是拿手。平日里吃不上,也就过年节的时候才肯杀猪吃上一回,所以就记住了。” 覃宛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这做法稍稍改进了些许,不用蒸那么久,这扣肉也能入口即化,喷香入味。” 葛朝云扬眉,心底好奇的不行。覃宛凑到她耳朵边,把自己的秘方同她说了。 葛朝云听完,啧啧赞叹:“我滴乖乖,竟这么费功夫,难为你竟为一道菜使这么多力气。要是我,宁肯做的差些,也不要这么麻烦,费脑费力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29章 你对南蛮士兵这般好? 第1229章你对南蛮士兵这般好? 覃宛抿唇,在吃食一事上,她从不肯将就马虎,这大概就是身为一个厨子的底线吧。 “你倒是对这些南蛮士兵这么好。” 葛朝云有些酸溜溜的。那猪五花肉不算多,一会做好了,自己最多尝个一两块,也不能多吃,剩下的都得送到兵将那边去。 覃宛扬起脸,斜眼看她:“胡说,难道我会亏待你们不成?” 葛朝云用胳膊肘搡了她一下:“我知道,这是人家的地盘,也是人家的猪肉,回头等咱们平安回去。我杀上一头猪,你就专给我做这道菜吃。” 覃宛想到日后她同香儿和大强团聚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应承下来:“那是一定。” 这厢话毕,帮厨们端着一大盆剁好的虾茸虾胶,肥肉丁和瘦肉末过来,这是覃宛先前叮嘱他们切碎的,正好用来做烟筒白菜。 烟筒白菜的程序也很复杂,考虑到时间,覃宛决心在不减风味的前提下省略几样步骤。发菜和火腿肉缺失,便舍去这两样材料。 滚熟过冷的大白菜被一刀去头,菜瓣与菜瓣之间扑上淀粉,再叠成两层,铺上虾茸虾胶,再加上碎瘦肉和肥肉丁,卷成菜卷,用水草扎起来,再入油锅炸一遭。 五花肉切成片,同鸡骨一道炒香,倒入高汤,放猪肉皮在炉灶上焖着,最后将炸好的菜卷放入锅中一道焖。 葛朝云原本想同覃宛学习一二,却被她这繁复的程序弄得晕头转向,直道自己实在没有做菜的天赋,耐心全无。覃宛抿唇,冷不丁想起前世师傅教她做菜的时候说过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她保持着对美食的兴致,期待出锅瞬间的美味,所以才能沉下心来,静静等待食材在她手中经高汤油锅洗礼后呈现的美妙滋味。 烟筒白菜这厢出锅后,香芋扣肉也被蒸的十分软烂了。 覃宛照旧给葛朝云还有王婆婆她们留下几碗,剩下的就叠在木桶里,让人送到兵将那里去。 直到天黑,掌厨都没再回来,约莫一刻钟后,一群伙计拉着板车轰隆隆从山那边过来。 不等她下令,伙计们自觉的将这些木桶抬上车,然后往第一山头的山腰处运去。 在覃宛看不见的山腰处,掌厨悄悄的现身了,他冷着脸,问其中的心腹: “两道菜都做了?” “都做了。”心腹帮厨如实回答。 掌厨哼了一声:“白费力气。” 那帮厨迟疑了一下:“那这些菜还是向往常那样处理?可是这样将士们就只能吃酱菜配大米饭了。” “若是千夫长那边问起来……” 掌厨脸色不悦:“他问起来,就让他直接去找殿下,看殿下是要维持军心,还是要继续护着那丫头。” 帮厨有了主心骨,便不再犹豫:“那便按照掌厨说的去办。” 他正要推着板车往另一个方向去,谁料迎面撞上一道墨色身影,来人戴着金色面具,沉声道: “掌厨打算怎么办?” “殿,殿下?”那帮厨立刻吓得魂飞魄散,手上一松,板车顺着缓坡往下滑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0章 你陪我一道用膳 第10章你陪我一道用膳 琨阇疾步上前,摁住车头,板车这才稳稳停下。 掌厨听见动静,看清来人,猛然一惊,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方才他说的那些话,殿下到底听到了多少? “殿,殿下怎么亲自来了?” 无论殿下有没有听到,他都不能不打自招,万一殿下没听清,自己岂不是率先露了马脚。 待帮厨将板车拉回来后,琨阇松开手,背在身后,淡淡扫了掌厨一眼: “过来有事叮嘱千夫长。你们在此商议何事?”他戴着面具,掌厨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从语气中判断,殿下应当没听清他和帮厨的密谋。 “无,无事,方才我在叮嘱手下人一会儿送菜要当心,免得洒了汤。” 掌厨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 琨阇转头,看向数辆板车上的木桶,鼻尖闻到一股猪油的香味,他走上前,揭开木桶盖子,数只扣碗整整齐齐的码在桶中,晶亮亮的五花肉色泽铁红,同软糯的香芋叠在一起,列队一般整齐,掺杂着萝卜丝,很是诱人。 他只一瞧,就知道是覃宛的手艺。这道香芋扣肉她先前在覃家做过,那时梨琅头一回吃到这道菜,嚷嚷着要学,然而她的刀工不如自己,总是把香芋切的厚薄不一,最后还是自己帮她,二人合力做了这道扣碗肉菜。 且他依稀记得,在烫熟五花肉的过程中,覃宛便会教她们用剔齿的柳木签将肉扎出孔洞,可以让肉更入味,也能加速炖的过程,促其软烂,节省时间。 她在厨艺一事上总是有诸多奇思妙想,若不是自己身负复国的责任,或许他也适合当个寡言的厨子,一日三餐,岁月静好。 掌厨站在一旁,见琨阇掀开木桶盖子,心中就已感不妙,又见殿下凝视里头的菜色,更是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琨阇放下盖子,吩咐他们道:“去送饭吧,我也同千夫长一道用膳。” “殿下……” 掌厨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就这么被打断,想再劝他。 琨阇一摆手,掌厨立刻闭嘴,他再嚣张,也知道殿下是不能轻易触怒的。 再者,一计不成还有别的计策,何须急于一时。掌厨回头给心腹帮厨递了个眼色,那帮厨意会,立刻带人推着车至暗库前。 操练完的士兵已然在里面休息等晚膳送来,听见暗库门打开的声音,知晓晚膳来了。 饥肠辘辘的众兵将立刻喧哗起来,直到看到暗库门口的男人,又纷纷噤声,不敢多言。 千夫长见是殿下亲自来了,忙迎上去恭敬行礼。 琨阇掀开脸上的金色面具:“你陪我一道用膳。” “是。” 二人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等待帮厨们打饭送来,周围的士兵仨仨俩俩坐下,无人说话,只有轻微拖动板凳的声响。 不一会儿,二人的桌上率先摆上一碗香芋扣肉,一盘淋着料汁汤水的烟筒白菜,并着一碟酱菜和两碗香喷喷的白米饭。千夫长眼前一亮,这掌厨还挺听劝?晌午才同他商议的事,晚上就送来好肉好菜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1章 殿下不动筷,他哪敢先吃? 第11章殿下不动筷,他哪敢先吃? 不仅是千夫长如此想,其他兵将看到晚膳的菜色,更是眼前一亮,纷纷觉得掌厨的良心回来了,晚膳回到了以前的水准。 由于这两道香芋扣肉和烟筒白菜太过诱人,以至于众人纷纷忽略掉那碟晌午剩下复又端上来的齁咸酱菜。 亮晶晶的五花肉同芋头片叠加在一起,拌着清爽的萝卜丝,勾人馋虫。 众人等不及夹起一片肉,放在鼻子前闻了又闻,酱香的气息弥漫,那片薄肉被筷子夹住,逃脱不得,颤巍巍的在半空抖啊抖,酱汁裹挟着肥油将滴未滴,很快被人送入口中,先嗦了一口。香!润!滑!嫩! 再一整个送入口中嚼了,肉质软烂入口即化,还没反应过来,未品咂出旁的滋味来,一整块肉已然下肚。 有些兵将愣神的功夫,那扣碗中的五花肉已然被瓜分了个精光,只能心痛的去夹剩下的香芋片。 松粉的芋头融合了肉香,一筷子下去,竟粉散成几筷,只能用汤匙舀上来,伴着汤汁,哼哧哼哧半碗米饭已然下肚。 这厢琨阇同千夫长谈了几句要事,看出对方回答的心不在焉,眼睛却频频望向桌上的扣肉,心中发笑,也不见怪。 收了话题,他夹了一筷子扣肉吃了,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同他记忆里的味道一样,令人怀念。 千夫长千念万念,终于等到殿下说完正事开始吃饭,他才敢动筷子。 方才馋了这扣肉许久,但殿下若是不动手,他哪里敢先吃? 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千夫长夹起一筷子颤巍巍的五花肉,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掌厨何等有了这本事? 这哪里是恢复从前的水准,这分明是远超从前的水准呐! 肥与瘦,油润与干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粉糯的香芋化解了五花肉的肥腻,肥硕的肉片又中和了香芋的噎人感,绝佳的搭配! 千夫长浑然望却对面坐的是太子殿下,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夹菜,恨不得连汤汁都倒进碗中拌饭吃。 对面人吃的凶猛,完全不顾及他的存在,琨阇却不生气。对方如此,是对覃宛手艺莫大的肯定。 只是这些人在军中操练,最喜食肉,只顾着那碗扣肉,却忘却这更费功夫的烟筒白菜。 清甜的白菜裹着一层层虾茸,虾肉为淡黄的白菜增添鲜香,肥白的五花肉为其浸润油水,瘦肉末为菜卷锦上添花。 更绝的是,这汤汁是用五花肉和鸡架炖出来的,菜卷泡在清润的高汤,这汤底竟比菜卷还鲜上三分。 见千夫长只顾着吃肉,琨阇但笑不语,只静静的夹着烟筒白菜配饭吃。 这两道菜足以见得覃宛花了多少心思。 可是……她何必为这些对她来说是异国的将士大费周章呢? 难道是,为了他? 这让琨阇忍不住多想。这样一来,这顿饭吃的琨阇心中七上八下的。 虽然覃宛同陆修远情投意合已是不争的事实,可若是她对自己也生出了旁的心思呢? 哪怕只有一点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2章 竟生出如此不堪的想法 第12章竟生出如此不堪的想法 同情也好,钦慕也好,甚至是施舍也好。 琨阇觉得……无论是哪种感情,只要是特殊的,别样的,他不是不可以接受。 碗筷收起的声音响起,是士兵们用完晚膳陆续在收拾,陷入沉思的琨阇猛然一惊。 他何时……这般卑微了? 好歹也是一国太子,竟生出如此不堪的想法。 琨阇顿时对覃宛心生愧疚,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是在亵渎她。 他们之间不仅隔着个陆修远,也隔着大燕和南蛮的仇恨,也隔着悬殊的地位。琨阇日后登上大典,定是要按照旧部的心意,从那些老臣中的千金里选出一位雍容华贵的典范,作为他的妻子。 他同覃宛,无论如何,也没什么希望。 琨阇的眼神逐渐黯然下去。 如此,剩下的半碗饭有些食不下咽了。 对面的千夫长吃的直打饱嗝,方才他以为这道香芋扣肉已经足够令人惊艳了,没想到旁边那道烟筒白菜更是另有乾坤,里头居然还裹着虾肉猪肉,但是汤汁喝起来却又有鸡汤的味道,真是神了! 可惜方才殿下用这道菜较多,他没抢到多少,只是在殿下愣神放筷子的时候,他偷偷将剩下的汤汁都倒进自己的碗中,一饮而尽。 面对回过神的殿下,千夫长虽然心虚,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僭越的。 殿下分明自己有专人送膳食过去,非要挤在暗库同他抢饭吃,那他不得已只能靠抢了。 “殿下,可是晌午掌厨对你说了什么,你才让人做这么美味的晚膳给兵将们吃?晌午属下才同掌厨提了两句,晚膳的味道就改善许多。殿下如此体恤军心,叫我等十分感动啊!” 瞅见殿下黯然的眼神,千夫长心脏猛然一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这才心翼翼送上两句恭维。 琨阇抬头,眉梢写着疑惑:“掌厨?他没同我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又觉得奇怪:“怎么?晌午的玉竹百合鸽子汤不合你们的心意?” 不然千夫长为什么这么说。 早膳的鸡肉羹还有晌午的玉竹百合鸽子汤,覃宛都差人送了一份去他那里,琨阇用心且专注的喝完了。 按道理,兵将也当是喜欢这味道的,怎么听千夫长的语气,他们对午膳没有那么满意? 千夫长一愣,玉竹百合鸽子汤?他们什么时候用这道午膳了? 然而他突然想起中午揭开木桶盖子时,的确有鸽子汤的味道。 难不成殿下以为那些鸽子汤是送给兵将们喝的? 纵然心中疑惑,可是千夫长长了颗七窍玲珑心,他装作无事发生般摇头: “非也,许是兵将们太过馋肉了,晌午才多嘴了两句,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琨阇一怔,想到晌午汤中那少的可怜的几块鸽子肉,心中了然,解释道: “等过两日扫清长菰在四周设下的哨兵,就能开闸出船了。到时候不缺你们的肉吃!” 千夫长放下心来,果真是如此,然而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他装作不经意道:“掌厨近日的手艺愈发精进了,这味道同从前真是千差万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3章 她算是我半个师傅 第13章她算是我半个师傅 琨阇抿唇,一向淡漠沉静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今日的菜并非掌厨的手艺,而是我从前在大燕的恩人,覃娘子做的。她也算我半个师傅。” 琨阇同千夫长关系亲密,似兄亦友,所以并未掩盖什么。 然而他不肯叫覃宛的功劳被旁人抢了去,多嘴解释了一句: “今早的鸡肉羹,晌午的玉竹百合鸽子汤,还有这扣肉和烟筒白菜,都是出自她之手。” “她身为三清山的客人,执意要为你们做饭,我也奈何不了她,只得允了。” 不料这话一出,在千夫长得眼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琨阇眸色一闪,问道:“怎么了?有何不妥?” 千夫长迅速反应过来,知晓此事必定有什么不对,然而他得查清楚真相才能禀报殿下,否则轻易就会打草惊蛇。 他摇头:“无不妥,属下只是惊诧这位覃娘子的手艺如此高超,难怪能叫殿下尊她一声师傅,心中极其佩服。” 琨阇想起覃宛,面上不自觉多了一抹温柔,轻声道:“她的手艺,超出一般人的想象,日后你们就知道了。” 若是可以,他真想将三清山的时间静止,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覃娘子留在此处。 二人用完餐,琨阇起身就要离去,临行前他交代千夫长: “不日同长菰的大军会有一场硬仗,这两日须更加警醒,加紧带兵训练,切莫放松心神。” 千夫长凝神应了。 琨阇走后,千夫长立刻招来自己的心腹侍从,叮嘱他派人密切关注掌厨,还有大厨房那位覃娘子的动静,不要让他们察觉,也不能禀报殿下。 侍从自然听令,下去按照他的吩咐去办。 千夫长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望向暗库外面。 他倒是要看看,这位掌厨和那覃厨娘在玩什么花样,斗的是个什么法! 若是平常,他定会像掌厨期待的那般,质问殿下为何如此相信那个自私自利的大燕女子。若殿下执意要为对方说话,怕是真会寒了千夫长的心。 不过在吃完覃宛做的菜肴后,加上殿下的那番话,千夫长宁愿相信,这其中另有隐情。今晚的扣肉和白菜分明是按照兵将们的规模来做的,若那位覃娘子真如掌厨所言,只顾着为那些大燕妇孺做菜,那何必做这般多呢? 可是掌厨向来对殿下也是忠心耿耿,断不会轻易说那些挑拨是非的话。 所以千夫长这才按捺住心情,打算私下调查一番。 今晚,用过晚膳的众兵将心满意足的卸下,胃里暖融融的,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充满着干劲。 更有甚者向千夫长提出夜间操练一番,竟反常的得到众士兵们的捧场。 三清山白日的操练不可谓不辛苦,这些精兵几乎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今晚这样的请求,有些反常。 然而千夫长也觉得经脉中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在一众热血沸腾的怂恿下,便答应在山顶一处空地办一场比试大会,相互切磋一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4章 这么不放心,不若陪我 第14章这么不放心,不若陪我 今夜的三清山充斥着热血方刚的汗臭味,而客房里却荡漾着依依不舍。 覃宛在陆修远的房中磨蹭了好一会,不是替他整理出行的夜行服,就是替他摆好苏合研制的药丸,口中还殷殷叮嘱: “若是碰上金家守卫,你也无须同人硬碰硬。我知你武力高强,可拦不住那帮人诡计多端,若是再给你施展秘毒,你也防不胜防。” 陆修远背对着她在擦药,隔着一道帐帘,壮硕的肌背在摇曳灯火下若隐若现。 听完他的叮嘱,他转头笑道: “若是这般不放心,不如陪我一道。” 覃宛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问道:“这样能行吗?” “我会不会拖累你?” 虽然她现在轻功有所成,但是距离飞檐走壁还差的远呢。 陆修远见她当真,转过身来收起玩笑话: “虽然我想叫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但是眼下你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他今夜出去,不仅要探听长菰的消息,还要想办法同陆英等人联系上,算算时日,他们应当快要抵达三清山洛水河附近了。 覃宛的眼神落寞下来,方才有一瞬间,她是真的想陪同陆修远一起。 先前几次同他的分开,二人不是遭遇生死险境,就是分别许久才能见上一面。 所以覃宛对于同他分开一事,有些心理阴影。陆修远穿好里衣,打算披上夜行服,见覃宛迈着碎步走到他身边,像舍不得母亲离巢的雏鸟一般,脸上满是依恋: “不然,你让陈一自己去。” 陆修远的动作一顿,朗月般的面容愈发温柔,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他柔声道: “陈一若是知道你这般想法,岂不是要气死?” “那就别告诉他吧。” 覃宛也不知道今夜怎么了,往日成熟稳重理智的自己去哪儿了,像个无理取闹的姑娘,在心爱的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唯余内里的柔软与脆弱。 陆修远难得见到这般乖巧的覃宛,竟然有些爱不释手,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我答应你,若是遇上危险,第一个逃跑。” “肯定跑的比陈一还快。” 他顺势补上一句,给陈一心口上再插上一刀。 覃宛果然被他逗笑,扑哧了一声:“好了好了,我们也不能对陈一太坏,好歹他厨艺在你之上,日后你没法下厨的时候,少不得请他来替你。” 此刻的陈一若是知晓二人交谈的内容,定会火冒三丈:难道他陈一就是你们打情骂俏的一环吗? 气! 二人玩笑了几句,方才不舍惆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许多。 陆修远穿好夜行服,摸摸覃宛的脸颊:“我走了。” 覃宛将收拾好的行囊递给他,陆修远看了一眼揣进袖袋中,朝他一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哎。” 覃宛见状忍不住叫住他,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走了。 虽然他也的确该走了,二人该说的都说了,她想叮嘱的也都叮嘱过了,可就是有什么不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5章 是另有苦衷吗? 第15章是另有苦衷吗? 覃宛心里不知什么感觉,忽然一个想法冒出来,他今夜是不是太冷淡了? 按照她的设想,二人好歹会亲密温存一会,但是……这种事,她自己总不好主动吧? 陆修远转头,眸色含笑,嘴角微扬,似乎对她叫住自己早有预料,然而他依然不动声色,装作不解: “怎么了?” 覃宛瞥见他眼尾的戏谑,顿时了然。 他这是故意的! 覃宛抱臂走向前,心平气和的替他理了理衣领,又拍了拍他夜行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面上一派淡然:“无事,就想叮嘱你,万事多加心。” 陆修远扬眉,清冽的嗓音透着期待:“没了?” 覃宛偏不让他如愿,点点头:“嗯,没了。” 陆修远眸中闪过一丝失望,薄唇轻抿,轻声道:“哦,那我走了。” 他转身作势要走,然而下一秒,覃宛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抬手摁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下靠近自己,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丝滑,没有任何阻碍。 覃宛嫣红的唇印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僵持了两秒,她瞪着眼睛,抬眼对上他幽幽沉沉的目光。 就在覃宛打算松手时,陆修远双手揽住她的腰身,二人间的距离立刻消失,紧密相贴。 缱绻绵长的气息萦绕在唇齿间,男子的薄唇透着深夜的温凉,却在辗转碾磨间迸发蓬勃的热意。 覃宛浑身发软,被他有力的双手坚实的抱着,这才没有滑倒下去。她略带薄茧的手指搭在陆修远的脖颈处,轻柔的来回摩挲抚过。 普天之下,唯有她能离这个男子这般近了,能叫他毫不设防。 覃宛微微抬眼,纤浓的睫毛轻颤,凝神的看着眼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的见之忘俗脸庞,心中暗叹。 古人说的玉树琼枝,光风霁月的美男子,便如陆修远这般的儿郎罢。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与这样的人有此机缘,倘若日后同他有缘无份,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想来再不会有第二人能入她眼中了。 心中这般想着,不舍之情更甚,喉间不禁涌入涩意,如水翦瞳闪烁着泪光。 陆修远沉浸在怀中人的一片柔情中,心中亦然喟叹,忽然察觉到对方有几分心不在焉,倏然睁眼,停下道: “专心些。” 然而再一瞧见怀中人略显忧伤的神色,心下难掩不安,抬手抚上她白皙柔嫩的脸颊,哑声问:“怎么了?” 覃宛一时不知该如何道明心意,然而陆修远却在她泪光闪烁的眸中懂了,牵起她的手,疼惜的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你放心,无事的,我很快回来。” 然而覃宛想的却不是此刻,今夜,而是她同陆修远的以后。每每想起未来,隐隐有不安之感,她总觉得陆修远的身份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是为了保护她才隐瞒?还是另有苦衷? 从前她孤身一人,孤立无援却也了无牵挂。后来来到此处有了娘亲弟妹陪伴,再有了他,不再是孑然一身,但要顾忌的事愈多,心中牵挂愈重,难免患得患失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6章 除了我,只有他会保护你 第16章除了我,只有他会保护你 陆修远见她沉默,眸中忧色不减,忽然说道: “三清山固然易受难攻,但是难保长菰的人或是金家守卫耍心眼,抑或是山内有人图谋不轨。我不在时,若陈二等人没能护你周全,你自去求助琨阇,如今除了我,唯有他能护住你。” 覃宛瞳孔微张,方才脸上的忧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自他们踏入三清山的地界,陆修远对琨阇表现的处处防备,还屡次乱吃飞醋,不让她同琨阇靠近或单独交谈。 现下他要动身,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倍感意外。 原以为他会告诫自己离琨阇远一些的。 “你这么说,是不是……” 覃宛心底的忧色更浓,陆修远一向自负,若非出了什么要事,他何必说出这种话来。 “不是。” 陆修远飞快打断她:“同我的安危没有关系。” “只是无论如何,我都要以你为先。我或许不喜琨阇,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除了我之外最能够在此地护住你的人。” 不仅是因为琨阇有南蛮太子这一层高贵的身份,也不仅是琨阇的箭术高强,更因为在保护覃宛这一事上,琨阇同他目标一致。 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覃宛心中涩然,不知该说什么,然见陆修远神色郑重,只得点头答应: “好,我允了你。” 陆修远悄然松一口气,或许察觉到气氛沉闷,嘴角微扬,玩笑似的警告她一句: “若非万不得已,也不许离他太近。” 覃宛忽然展颜笑了,这才是她熟悉的陆修远,蛮不讲理,但强势之下又透露着疼惜。 陆修远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居高临下道:“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覃宛捂住额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似是负气道:“知道了。你也不许靠旁人太近。” 陆修远难得见她这般女儿家情态,心中愉悦,深深看了她一眼:“放心,除了你,旁人近不了我身。” 说罢他迅速拥抱了覃宛一下,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转身消失在三清山的黑夜中。待覃宛回过神来明白他话中的深意,羞恼的跺了跺脚,打定主意等人回来要给他颜色看看,日后还敢不敢戏弄自己。 陆修远走后,本是辗转反侧的一夜,又或许是因为临行前二人的亲密话别,给了许多安心,覃宛沾床即睡,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覃宛和葛朝云各自精神抖擞的从房中出来,见到彼此脸上的容光,相视一笑。 这是多日以来,二人难得睡饱的好觉。 半夜逃难的惶惶不安,随时被人追杀的恐惧慌乱,似在这一夜一扫而光。 她们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信心。 二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大厨房,开始准备今日的早膳。 昨日覃宛让葛朝云看了一天的炉灶,肥硕老母鸡同麦仁炖煮了八个时辰,已然入味的高汤鲜香浓郁。开锅后,取面粉同山泉水调成糊糊状,放入炖锅,再次煮沸开锅,撒汤已半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7章 收拢不少人心 第17章收拢不少人心 钵碗中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熟鸡肉丝,淋上酱油和香醋,倒入半成高汤。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 厨房的伙计们早早蒸上馒头和红薯,无旁的事时就闲在一旁或是打杂或是看覃宛做膳食。 若是旁的人精厨子,定会背过人去藏住秘方和手艺,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展露。 然而覃宛在这方面却是无私,不吝让众人观看她做菜的手法,有人能通过观看学到点东西,那也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这些伙计靠在灶台对面,只见覃宛将盛满滚热高汤的广口壶高举在半空,手腕往上一扬,沸腾的高汤宛若瀑布般飞流直下,分毫不差的落入碗中,气势如虹,撒汤中的生鸡蛋在高温的作用下,立刻散成浓稠的蛋花,叫人叹为观止。 一碗热气腾腾的撒汤便做好了。 汤中还加了茴香、豆蔻、良姜、花椒、白芷、肉桂和丁香磨成的调味粉,汤薄味浓,有温脾健胃的功效,最适合当早膳不过。 覃宛对这顿耗费自己将近两日功夫的早膳十二分满意,见周围伙计们呆愣在原地观看,心中得意,吩咐着葛朝云豪爽的盛上数碗,叫大家一道分了去。 因着是汤水,不是肉食,成本不算高,覃宛也就大胆的自作主张,让见者有份了。 伙计们同覃宛算是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两日,不算熟稔,却也没跟她太客气。因为方才那一手绝活着实叫他们开了眼界,趁着掌厨今早没来,便放心大胆的接过汤碗,迫不及待的用上了。 高汤滚烫,葛朝云需要吹上数十下,才敢用汤匙舀了放入口中。因为方才有心急的伙计率先喝了一大口,立刻把嘴唇烫出大泡来。 其他人眼看着心有戚戚,便心翼翼的吹凉些许才饮用。 汤味咸鲜又沁人心脾,浓稠的汤汁滋味绵长,像是化不尽的绵密萦绕在唇齿间,鸡肉的肉香沾染在舌尖,入胃熨帖,驱散早秋山顶的寒意和凉气,从手心到脚底都暖了起来。 一早上劳作后的辛劳疲乏在用完这碗汤后一扫而空,精神大振,再次充满干劲。 先前没尝过覃宛的手艺,大厨房的伙计帮厨都对这位覃娘子的态度十分模糊,有些人鄙夷有些人不在乎,这一碗汤在短短片刻内收拢了不少人心。 饶是他们自诩手艺不错,可是面对这位殿下特意看照的大燕厨娘,他们还是落了下风。 各自对覃宛的态度改变不说,甚至隐隐期待她能长久待在这里,以便叫他们尝到更绝妙的厨艺。 因着昨日准备工作做的很足,是以今早除了冲蛋花汤搅拌调料也没多余的活,覃宛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自己也受用了一碗。 同葛朝云说了几句闲话,等待运送膳食的板车到来。 片刻后,帮厨们的馒头红薯已然蒸好,数十辆板车也准时抵达大厨房门口。 那位昨日同覃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掌厨站在门口不肯进来。 覃宛招呼着人把装着撒汤的木桶抬到门口后,同掌厨主动打了声招呼: “掌厨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8章 此事应当如何处理才好 第1八章此事应当如何处理才好 掌厨意外的瞅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点头应道:“覃娘子客气。” 覃宛不在意他的冷淡,反倒殷切嘱咐:“山顶风大,撒汤凉了会生腥气,还请掌厨尽快送到兵将们手里。” 掌厨心中冷哼了一声,面上还是应付过去了。 待掌厨转身走后,覃宛哼着曲儿转头,打算再腌制一道萝卜丁,换下前日掌厨们做的咸酱菜。 那酱菜昨日她尝过一口,咸的不能入口,甚至因此怀疑起南蛮厨子的水平名负其实。 第一山头的半山腰处,已经空腹练完一套操的士兵们训练有素的排队进入暗库中。 今日不同以往,许是感受到大战将临前山雨欲来的气息,整支军队充斥着肃穆与凝重,且千夫长加重了早训的难度,让人倍感压力。 此刻饥肠辘辘的坐在案桌前等待放饭,一时无话。 伙计们将早膳按照顺序摆在案桌上,看到蒸笼里摆放的馒头和红薯,兵将们期待的眼神陡然黯然下去。 不过众人也不会多说什么,捏起馒头开始吃起来,毕竟有的吃就不错了。 怎可能指望伙房厨子顿顿都如昨日的晚膳那般用心。 又或许饭菜的菜色如何都代表着殿下的旨意,刻意磨砺他们呢。 千夫长踩着厚重的军靴走到暗库门口,瞧见板车上的木桶,迅速上前揭开盖子一看,里面已然空空如也,眼神陡然犀利起来。 还是来晚了一步。 昨日他吩咐心腹好生盯紧掌厨及其手下和覃娘子在厨房的动作,他一早就知道那位大燕厨娘在熬一种叫撒汤的早膳,还分给了厨房的伙计用了。 足足十来大桶,那些大燕妇孺就是喝上三天三夜也喝不掉,所以不可能是只为她们做的。 且那覃娘子还在厨房门口叮嘱掌厨一句,让他早早把撒汤送到,以免放凉后生腥气。 掌厨早上会带人运送板车来暗库,这撒汤还能送到哪? 只可能是这里。 但是,案桌上没有汤碗,本该盛着撒汤的木桶里却空空如也,残留着些许汤汁,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蛋花香气。 千夫长收回眼神,嘴巴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他不动声色的朝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心腹帮他盯人,自然了解发生了什么,走到拐角处,密语道: “属下查探了一番,山头西边拐角处有一处干涸的水沟,被灌木杂草挡着,平时无人去那,只有掌厨手下的伙计送饭来回会经过此地。” 话说到这里,千夫长已然听懂了,心中的火气噌的涌上来。 这个钱掌厨,竟胆大妄为如此!到底是谁在给他撑腰! 千夫长眼神一转,按捺住情绪,定了定心神,朝暗库走去。 钱掌厨若非是有人指使,定不敢这么干。若说他同那位覃娘子有私仇,手下人却没查出来。 此事应当如何处理才好。 继续瞒下去是万万不可的。千夫长也不完全是为了帮那位大燕厨娘,更重要的是,如今三清山闭关锁山,食材本就缺乏的厉害,钱掌厨这般作为是自断后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39章 难道坏了什么规矩 第19章难道坏了什么规矩 别说开闸的日期未定,就算是今日立刻开闸,他们在昌州州城里的人马也不一定能立刻将补给送过来。 若是有个万一,上千精兵同殿下困死在这里,又无食物来源,一百个钱掌厨都不够他死的! 心中闪过思绪万千,千夫长有了主意,他决定先把这事向那位大燕厨娘挑明。 若只是二人的私仇,倒是好办。要是涉及到旁的阴谋,就得好好查查了。 “你且把消息放到大厨房去。” 千夫长叮嘱了一声。 “是。”那心腹士兵忙按照他的话去办。 覃宛正带着葛朝云做酱菜,仓库堆叠的萝卜管够,有些干瘪失水了倒也不嫌弃,切掉坏掉的部分,洗干净切了又是一道饱腹的菜肴。 葛朝云精细活干得不行,力气活倒是十分拿手。 数百个胳膊肘粗的大萝卜在她的运刀下,切的汁水四溅,指头大的萝卜丁萝卜条哐当一声丢进木桶里。 覃宛指挥着厨房里的帮厨放佐料,她倒是不吝赐教,把自己的独家秘方指点出去。那帮厨也是个好学的,心中既诧异又激动,不过两日,已经对覃宛的本事心服口服,自然专心听讲。 正凝神干活,只见大厨房门口匆匆来了人,径直走到覃宛面前,拱手道: “覃娘子,还请去一趟第一山头。” 覃宛抬头,愣了一瞬,来的人面生,她不认识,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叫她去第一山头。 “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慌不忙的问道,总要问清出了什么事才好过去。 那人尴尬一笑:“似乎事关覃娘子做的撒汤,旁的的也不清楚了。” 千夫长的心腹只叫他来通知这位大燕厨娘,却没告诉他具体发生了什么,只他同对方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同撒汤有关系。 覃宛眉梢拧紧,总不能是她做的撒汤变质,吃出了什么问题。 况且她们早上自己也一人喝了一碗,到现在都没出事,难不成是有旁人做了手脚? 再者那第一山头是琨阇手下兵将操练居住的地方,她一个大燕女子,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好涉足此地,是以她除了认真做饭,从不会向掌厨打听事关第一山头的事。哦,除了问问她做的菜肴可符合那些兵将的口味。 难道是此举坏了什么规矩? 覃宛把各种可能性在心中过了一遍,就着桶里的山泉水洗干净手,同来人道: “好,我随你过去。” 不过她不会傻到独自一人就跟着过去,而是叫上陈二陈三一起。 毕竟对方若是想坑自己,设下什么规矩,比如什么军中不能有女人进入,还是个外族女人,挟令琨阇处置了她。 又或者借题发挥,让琨阇把她们一众大燕人赶下山,或是同别的阴谋诡计牵扯到一起。 想了想,覃宛又让陈四跑一趟议事堂同琨阇知会一声,算是明面上打个招呼,在人面前过个明路。 要是有人对他不利,好歹有琨阇过来撑场子。 既然陆修远临行前叮嘱她若有要事找琨阇,那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0章 覃娘子怎么来此地了 第1240章覃娘子怎么来此地了 覃宛整理着心中的千丝万缕,带着两个侍卫,同那伙计一道,不紧不慢的往第一山头走去。 跟在暗中的千夫长心腹见覃宛带上侍卫,倒也没说什么,反正千夫长不是冲着为难覃宛去的。 暗库里除了能看到兵将们吃饭,也瞧不出什么旁的战术,他也就没拦着。 覃宛一边走,一边观察着第一山头的地势地形。倒不是她想特意刺探什么军情,而是实在好奇三清山如何能成为容纳上千士兵操练的地方。 一般的山如金字塔形,上尖下方圆,山头纵然能建庙宇,开垦平地,可是能拓开这么大的地盘却也不容易。但是走到第一山头她又明白了,这第一山头说白了,就像是个垂直的方柱形,山脚方圆几何,山顶面积便差不多。 把山顶的树木伐了去,建造成一个型校练场绰绰有余。 然后山腰处不知是天然还是人为,有一处盘山滑坡蜿蜒而下达到山腰处,山腰中间是大不一的山洞。 许是利用这一点,工匠根据这个地势建造了数个大不一的暗库,士兵们就在此处起居。 平日里就靠伙计拉着板车在这蜿蜒的山路上来回送饭,覃宛抬头看向暗库顶上的山石,感叹此山真是处天然的宝藏。 按理说山腰中心有孔洞,山顶则容易塌陷,可这顶上的山石看起来尤为坚硬,不像是岌岌可危的样子。 只要不靠近山崖,或是人为,便不会有山石尘土从顶上滑下,将山腰的暗库压塌。 到暗库的时候,士兵们用早膳差不多到了尾声,掌厨正在带着伙计们收拾碗筷木桶,正要装车回去。 钱掌厨一转头,瞧见覃宛俏生生的站在面前,吓了一个激灵,手上抱着的木筷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覃,覃娘子怎么来此地了?” 他忙不迭的蹲下身要捡起筷子,然而覃宛比他先蹲下身子将筷子捡起来丢进一旁的木桶里。 “我为何来,钱掌厨不知道吗?” 她语气淡淡,却在钱掌厨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了?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谁泄露出去的吗? 覃厨娘身为大燕女子,本就不该来这军营之地,这里都是男子,她本应当避嫌,且她又是大燕人,哪怕同殿下是熟识,也不能涉足此地,按理她是不会自己发现的。 来送饭的四个伙计都是他的心腹,没有他的允许,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大厨房里的帮厨对此事不知晓,暗库里的士兵日日操练更不会知道。 难不成是因为昨晚殿下过来他们吃上了覃娘子的菜肴,有人问起殿下,才导致了事发? 无数个可能性在钱掌厨心中滑过,从一开始见到人的慌张害怕,等他站起身的时候已经镇定自若且想好应对法子了。 原本就没指望这事能一直瞒得住,只不过是因为早就想好了如何倒打一耙,她早些发现也好,省的南蛮军因她走向邪路。 此时兵将们吃饱喝足尚在暗库里头休息,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1章 该受八十军棍 第1241章该受八十军棍 唯有千夫长隐在暗库的门后,悄悄观察着二人的交锋,迟迟没有露面。 掌厨整理好思绪,嗤笑了一声: “此乃南蛮军中重地,覃娘子可不能仗着殿下的关系,就轻易踏足此地,这于理不合。” “若非有足够的理由,覃娘子按照南蛮的军规,该受八十军杖。” 钱掌厨不动声色的给覃宛先定了罪,无论自己做过什么,覃娘子敢来这里,一顿皮肉苦是逃不得的。 虽然殿下手头的军尚在起步发展阶段,不比长菰大军势力强大,但是军规森严,不可随意违反,这是铁律。八十杖对于军中士兵来说都是非死即伤,区区一个弱女子,哪里能活下来,就算有殿下做靠山,那也是苟延残喘了。 钱掌厨面对覃宛丝毫不惧。 覃宛听完对方的话,心道果然如此,有人使计叫她来此,就是为了让她主动违反军规么? 她看向方才引她过来的伙计,目光带着疑问。 那伙计脸上浮起尴尬,将头转过去,避开覃宛的视线。 他只是奉命行事,却不知还有这等规矩等着。他也不过厨房打下手的,哪里知道事情这么复杂。 这下麻烦了,覃宛暗叹。 幸好方才自己派陈四告知琨阇一声,要是军规严厉如此,此刻他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自己要是等一等,等琨阇过来向他解释一番,应当不会影响太大吧。 那钱掌厨见覃宛被自己逼的没话说了,哼了一声: “覃娘子自己心虚,所以还带着两名御林军来此质问是么?” “好,今日我就告诉你。你做的饭菜的确没有落到众兵将的胃里,毕竟你是大燕人,谁知道你在饭里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若是对南蛮军不利,谁能承担的了责任?我也是为了覃娘子你好啊。” 他几句话说完,覃宛愣在原地,脑袋嗡了一声。 钱掌厨刚才说的什么? 她做的菜肴没有落入士兵们的胃里? 那去哪儿了? 这三清山上哪里还有如此庞大的人口,能消化的掉那么多大桶的食物? 等等,他说自己是在饭里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绝无可能,但是他若认定此事,那也不会轻易把饭菜给旁人吃。 先前她听琨阇说过,三清山因为与世隔绝,百年前隶属大燕,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留下的不过数百个山民,数目已然足够庞大,却不足以叫钱掌厨大费周章,把军中食物赏给他们。 而且那些山民,说的南蛮话,自我认同是南蛮人,钱掌厨会把有问题的饭菜送给他们吃吗? 那些山民住在第三山头,这一来一回又是半个时辰,时间上更是对不上。 那她做的那些饭菜去哪儿了? 覃宛眼神微颤,瞥见钱掌厨衔着讽刺的嘴角,心中突然一阵敞亮,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他把自己的饭菜扔了,倒了,丢了!连着两日,她加起来做了四顿饭,上千人的饭,全被他销毁了! 覃宛脸色一阵惨白,嘴唇迅速失去血色,一股热流往脑袋上涌去,几欲晕眩倒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2章 被你丢哪了 第1242章被你丢哪了 “汤水被你丢哪了?” 覃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色白的像鬼。 钱掌厨挑眉,见她的神色不似方才那般淡定,像是才知晓事实,心中一咯噔。 难不成方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自己却是一股脑主动自爆了? 钱掌厨心中嘶了一声,暗骂一声糊涂。 不过他倒是也不怕,这厨娘知道就知道了,反正总归逃不了一顿打。 如此,他冷笑了一声,指着覃宛身后的方向道:“就在那处拐角,覃娘子也不必难受,总归叫那沟渠里的鱼虾饱腹了一顿,也算不得浪费。” 覃宛噌的一下转身,幽灵一般朝钱掌厨指的那处方向走去。 陈二陈三站在她身后,听到他二人的对话,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一时间又惊又怒。 这钱掌厨竟如此恶毒,将覃娘子做的菜肴全毁了? 见覃宛返回去找地方,二人赶忙跟上去,怕她有什么闪失。 山腰转角处后面约莫十丈远的距离,有一道半椭圆的灌木,因着杂草丛生的灌木挡着,多数人不知灌木后面还有一条干涸的沟渠。 除非天上降雨,否则这孤立的三清山哪来源源不断的活水供这沟渠流动起来。 覃宛也是四周梭巡了好一会,才注意到这灌木丛背后的洞天。 钱掌柜想处理掉饭菜,必不会舍近求远,只可能会丢在这里。 覃宛扒拉开灌木从,匆匆忙忙赶过来的陈二和陈三忙异口同声的阻止: “覃娘子,不可。” 此处离悬崖太近,若灌木丛后的山石不坚固,一个失手掉下去那是万劫不复。 覃宛只是站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中,往下一看,便看到那荒芜的沟渠下方,滴落着勾芡样的撒汤,正是她辛苦了两日熬出来的。 心里设想的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再往下看,能看到峭壁上黏着些残羹冷炙,想来是昨日她做的那些鸡肉羹和鸽子汤。 覃宛怔愣愣的,脑子发懵,一时间脑海里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有空茫茫的一片。伤心?愤怒?失望? 这些本应该涌现的情绪却没有即刻出现。 说实话,自穿越到这个时代,覃宛遇上大大的挫折。 大到生死险境,光这在外奔波的一个月,就遇上七八回。 到做生意被人陷害,在宁远县开食肆,更是风波不断。 没有哪一次像此时此刻这般,让覃宛生出一种巨大的无力和荒谬感。 或许是从前再怎么艰难,没人会贬低她的厨艺,连残暴如长菰,阴险如寒仁,还曾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 但眼下,是这辈子头一遭,她的厨艺,她的劳动成果,被人如弃草芥。 她的安身立命之本,她诚心诚意凝结出的心血,就这么被丢在山崖下,像垃圾一样。不对,垃圾还能丢进农田里沃肥,但她的菜没有。 陈二和陈三个头高,覃宛站在灌木丛中看到的景象,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内心也是大震,恨不得立刻折返回去把那钱掌厨大卸八块,才能发泄心头的愤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2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3章 将士们根本没尝过 第1243章将士们根本没尝过 覃宛游神一般的返回来,走到暗库前。 掌厨带着一众伙计已经将剩下的碗筷收拾好,准备折返回去。见到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自然知道她已经找到地方了。 没错,从昨日一早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士兵们吃上这大燕厨娘做的饭菜,一开始的确是因为怀疑,怕她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 哪怕不是毒药,但是叫士兵们拉上一次肚子,那也够整个南蛮军喝上一壶的。 所以掌厨思前想后,便命心腹伙计将覃宛装汤水的那些木桶卸下来,倒到灌木丛后的沟渠下面去。 那会将士们都在操练,无人会发现,等到用膳时,如常上饭菜就是。 晌午也是这般干的,那覃娘子还特意问饭菜符合不符合将士们的口味。 笑话,将士们根本就没尝过。 钱掌厨糊弄过去后,晚上却不巧遇上殿下来暗库视察,这才没法子了。 其实他也清楚这大燕女是不敢在饭菜里动什么手脚的,毕竟她一来没那个胆子,二来每次做好她们自己也吃,这事掌厨是知道的。 昨日晚膳听到兵将们对饭菜赞不绝口,掌厨起了嫉妒的心思,今早上的撒汤愣是没让士兵们尝上一口。 若是日后兵将们依赖上覃娘子的手艺,这大燕女怕是赶也赶不走的。 那这,就违背了钱掌厨和他背后之人的计划。 暗库门口的骚动,自然被里头的兵将们注意到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打算探出头来瞧一眼,门口杵着的千夫长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将士们顿时不敢再看,规规矩矩的待在暗库里休息。 半个时辰后还要继续练兵,他们抓紧时间缓和一下才好。 不知怎的,昨晚饭后身上暖洋洋的,众人还在夜里比试一番才睡下。 今早吃了早饭,却总觉得肚子里不饱,身上也提不起劲来。 千夫长听完覃宛和钱掌厨方才的对话后,大抵明白了真相。 这大燕厨娘对自己饭菜被扔一事一无所知,而钱掌厨出于对军队的保护防备于她,这个角度也无可厚非,但是手段太过分,千夫长自然不认同。知晓背后没有藏着什么阴谋后,他正打算上前,化解这场纷争。 哪想他刚探出颗脑袋,就见那位覃厨娘风风火火的上前,眸中燃着火焰一般,她抬手,趁着钱掌厨没防备,猛然甩了他一巴掌。 钱掌厨立刻被打懵了,红彤彤的五根手指巴掌印赫然出现在他脸上。 他半张脸发麻,脑袋嗡嗡的响。 覃宛不等他反应过来,伸出左手‘啪’的一声又甩了他一巴掌,正好两边脸对称了。 “你很能耐是吧?” “你很得意是吧?”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她的手艺,覃宛只觉得身体里涌出一团火,她要是再不发泄出来,这火能把她给烧成灰烬。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报复他人!她费心费力做出这么多菜肴,就是想让琨阇手下的兵能够提高内力,增长功力。这掌厨倒好,因为她的身份怀疑她图谋不轨,竟是把她的心血全部浪费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4章 你可知这是何罪 第1244章你可知这是何罪 覃宛掌握吐纳之法,身怀内力,如今很能控制下手的分寸。 既不会叫掌厨重伤吐血晕过去,但能让每一掌都叫他的黑脸火辣辣的疼。 如此,钱掌厨还能结结巴巴的说话: “你,你殴打我,我乃南蛮御厨官,你可知这是何罪?” 竟然还有力气还嘴,看来还是打的不够狠。 覃宛冷笑了一声,又上去一巴掌,将人打翻在地: “你知道要费上多少只山鸡鸽子,才能熬出这些食物么?”“你知道大燕百姓如今因为你们南蛮陷入战火,多少无家可归,饿死在逃亡的半道么?” “你不珍惜粮食,我就打到你珍惜粮食!” 每一句话都后面都伴随着一巴掌落下,钱掌厨被打怕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直接用手抱头,把脸捂住。 暗库门口,早就站着三三俩俩看热闹的人,千夫长神色难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却迟迟没有出面阻止。 站在门口暗暗打探的是百夫长,里面的士兵听见动静,好奇的不行,但是碍于千夫长的威严,他们不敢乱动,只得竖起耳朵凝神听。 而闻讯赶来的琨阇站在覃宛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覃宛面上又气又恨,可心中似乎出奇的冷静,她甩了甩火辣辣的手掌,打人也是很耗费力气的。钱掌厨被教训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处理后续的事情。 她当着南蛮军将的面殴打他们的御厨,此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哪怕自己占理,也没法全身而退。 但是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更何况心中计算一番,已经有了准备好的说辞。 覃宛转过头,看到背后神色难辨的琨阇,眼神微冷,语气也透着防备: “此事殿下也知道吗?” 如果背后是他防备自己,那何必大费周章的答应她去大厨房做事,直接婉拒就好了,正好覃宛也乐得清闲。 这也是她最愤怒的点。 若是不信她,不用便是。何须日日耍着她玩,看她辛苦折腾,看她耗费心血,到头来不过付之东流。光是想一想,覃宛就气的要呕血。 对上她投来怀疑的目光,琨阇心中一跳,平日里面对旁人如何冷静镇定,眼下却也被刺痛一般,急忙否认道: “此事我丝毫不知情!” 见他的神情不似说谎,覃宛稍稍放下心来。 不是他就好,她也最不希望是他,也没理由是他指使。 不然这几日的相救与合作,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先前互通的消息也得怀疑推敲一番。 见覃宛沉默,琨阇以为她是不信自己,忙上前去,落在钱掌厨身上的目光森然,不容违抗的语气: “说,是谁指使你的?” 钱掌厨哪怕被打的头晕眼花,却也知道若是告发背后之人,他这脑袋差不多也快掉了。不过他好在识实务,知道尽快承认错误,立马连滚带爬趴在琨阇面前梆梆磕头: “殿下息怒,此事是人错了。” 这会他不敢自称下官,南蛮御厨,大也是个官。 “是人被糊涂油蒙了心,怕覃娘子的声望盖过人,这才出此下策。” 倒是乖觉,不敢再说什么质疑覃娘子在饭菜中动手脚坑害南蛮精锐一事。 皆因刚才,被打怕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5章 丢尽洛水河喂鱼 第1245章丢尽洛水河喂鱼 覃宛冷哼了一声,徐徐补充道: “钱掌厨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怀疑我有意陷害殿下的士兵,在汤中做手脚么?” “既然如此,把你的怀疑,把你的证据,一一列给殿下看,也好叫我一个大燕厨娘认罪。” 钱掌厨顶着满是巴掌印的脸无话可说,沉默良久,才支支吾吾口齿不清道: “你,你身为,大燕人,确实有此嫌疑。” 他的双颊被打的老高,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也不敢抬眼看人。 琨阇拳头捏紧,心中怒火极盛,狠狠上去对着钱掌厨的心口踹了一脚,直把人踹翻在地,吐血不止。这力道比覃宛刻意控制的要大上许多,钱掌厨趴在地上疼的抽搐,这下非死即伤了。 “来人,把此人丢进洛水河喂鱼。” 琨阇深吸一口气,决绝的下了令。 很快有侍从上来把钱掌厨带下去,覃宛手指轻颤,也不知为何,张口制止: “慢着。” 琨阇转过头看向头,眸中似有不解。钱掌厨这般对待她,难道她还肯留人一命? 覃宛抿唇道: “殿下,我私闯军营,犯了军规,依规定我要被罚八十军棍是吗?” 琨阇一愣,没想到她开口提的是这个。 他踟蹰了。 军中的确有此规定没错,可是她来此地事出有因,且是钱掌厨犯错在先,不应让覃宛受此过。 况且,他如何能让她受过。 见他沉默,覃宛知晓了结果,点点头道: “擅闯军营非我本意,而是殿下的手下让我来此地。而且我若不来,就没法亲眼看见我的劳动成果被人肆意的践踏。但是军规既在,若是视其为无物,岂不是影响殿下治军的威信?” “覃娘子……” 琨阇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慌忙阻止。 他不可能让她受惩罚,绝不。 “殿下莫急。” 覃宛抬头朝他微微一笑: “我不肯无辜受军棍,不过既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是钱掌厨诬陷我,那么请钱掌厨受这军棍吧。” 丢钱掌厨去洛水河喂鱼,太便宜他了。虽然琨阇下了令,可是他手下人毕竟都是南蛮人,怎会为了她一个大燕女子真的让钱掌厨丧命呢。 覃宛咽不下这口气,既然军规在上,总有人需要受军棍,那便让钱掌厨尝尝皮肉绽开之苦好了。 哼,她都没让他内心煎熬的精神之苦,这种惩罚在覃宛看来都是轻的了。 再者,钱掌厨背后指不定有人在指使,八十军棍虽痛,但是也不至于致死。若是钱掌厨背后的人坐不住了,定然会跳出来。 如果对上太沉得住气,等钱掌厨的伤势好了,定然要同那人再合谋,到时候捉住背后之人,一切才会见分晓。 这样对覃宛来说,才是两全之法。 琨阇讶然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也不得不承认,覃宛说的这个办法才是最好的,便再次下令: “肆意践踏粮食,心存不轨,藐视军规,拖他下去受八十军棍。若是没死,就关到军牢中。” “是。” 琨阇又看向板车旁边战战兢兢的四个伙计,心中此事他们也是钱掌柜的帮凶,冷漠下令: “你们四人,助纣为孽,一人领五十军规,永久逐出三清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6章 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第1246章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那四个伙计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我们知错了!” “殿下,都是钱掌厨指使的,我们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殿下,我们也舍不得丢掉覃厨娘的汤水啊,那鸽子汤我偷偷尝过,味道实在美妙,我们再也不敢了。” 其中一个伙计将自己一路偷吃鸽子肉的事情全盘托出。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似乎是真的后悔不已。 琨阇冷漠的脸上崩裂了一道缝,哼了一声。 既然知道美味,还敢倒掉,罪加一等。四个伙计被人毫不留情的拖下去,执刑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操练场。 大早上安静,能听到几个人受军棍传来的哀嚎声。 琨阇看向覃宛,眼中满是歉意,朝她道: “抱歉,是我对手下管教不严,以后绝对不会出现此事了。” 覃宛冷着脸,怎么也没法开心起来。 若是这些掌厨伙计乃至琨阇手下的兵将都厌恶她,讨厌她,她可能都不会在乎。 但是这般肆无忌惮的毁掉她的心血,践踏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美食,的确叫她心寒痛苦。 所以眼下,哪怕知道琨阇无辜,也没法对他使出好脸色: “殿下不必对我抱歉,以后我不会再为殿下的兵将们做任何吃食了。近段时日在三清山的打扰,就当是殿下在回报先前在覃家的恩情吧。待战事平定,你我也就俩不相欠了。” 她这话说的冷淡且坚决,不像是赌气,话中的疏离让琨阇心中一寒,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堪: “覃宛,我……” 覃宛摇头:“殿下不必说了,我累了,让我回去歇息吧。” 琨阇见状,也不好再拦。 然而暗库内听到外面动静,差不多将发生何事了解的七七八八的百夫长冲出来,朝覃宛拱手道: “覃娘子且留步。我乃殿下麾下刘百夫长。昨日的晚膳,那两道烟筒白菜和香芋扣肉是覃娘子所作对吗?” 覃宛转过头,十分意外的打量这位身穿军服,壮若李逵的刘百夫长。 昨日的晚膳?哦,她想起来了。因为担心长菰的军队很快在对岸集结,她生怕琨阇的大军提升内力太慢,所以抢了掌厨的活,将昨日的晚膳包圆做了。 难道这两道菜没有被丢掉,而是真的进了这些兵将肚子里? 想到这里,覃宛感到些许安慰,脸色也不似方才那般冷了,点头应下:“没错。” 那刘百夫长松了口气: “不瞒覃娘子,那菜肴十分合兵将们的胃口。方才在里头听到覃娘子与那钱掌厨的纠纷,才知晓这两日的菜肴里头有这么一番隐情。” “那钱掌厨罪该万死,让覃娘子的心血付之东流,被伤透了心,但吾等并不知情。” “昨日吃了覃娘子的那两道菜肴,诸兵将回去后念念不忘,方才听到覃娘子的话,心中大为震撼,若是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定会抱憾终生,请覃娘子三思啊。”那刘百夫长说完这话后,飞快的打量了下殿下的脸色。 没有想象中的发怒,心里松口气,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7章 覃娘子需要休息 第1247章覃娘子需要休息 方才在里面,听到覃厨娘同钱掌厨的对话,又目睹了她暴打钱掌厨的全程,再后来殿下过来,竟对覃厨娘违反军规的行为没有丝毫怪罪。 反而覃厨娘说什么,殿下就同意什么,且殿下对覃厨娘还一脸愧疚的样子。 几名百夫长在内门面面相觑,心知这覃厨娘的身份定是不简单。 又或许,不是她的身份有多特殊,而是她在殿下心中分量不轻。 加上方才千夫长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几位百夫长这才知晓昨晚让他们念念不忘的菜肴是这位覃厨娘做的之后,心中更是滋味难辨。所以刘百夫长这挺身而出,不仅是几位百夫长商议之后的结果,也是千夫长揣测殿下心意之后暗示的行为。 且刘百夫长所言,句句肺腑之言,他是真的想再尝到覃宛的手艺啊。 而且殿下,肯定不希望这位覃厨娘因此事同他心有芥蒂吧。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尝试一下,表达众兵将们的心声。 覃宛听完这位刘百夫长的一通剖白,内心十分复杂,虽然感念他的这些话,但仍然婉拒了: “刘百夫长不必如此,我已然决定了。” 倒不是真的不愿意为这些兵将做吃食,而是她此番受到打击,倍感心累,必须缓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拾热情。 琨阇听到她的话,知晓若非真是被伤透了心,她不会如此决绝,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自在覃家一别之后,本想着日后能还上她的大恩,没想到他们才相聚两天,自己便让她失望了。 瞅见殿下灰败的脸色,刘百夫长暗暗咬牙,还想再劝: “覃娘子……” “刘百夫长,不必说了,覃娘子需要休息。” 陈二站在一旁听了半天,适时的出声阻止。 方才覃娘子十分勇猛,给那钱掌厨一通教训,令人拍手称快,反倒显得他和陈三俩人无用。 不过覃娘子眼下受的是心伤,他们二人也无能为力。 但主上临行前再三叮嘱他们保护好覃娘子,所以俩人也不能一直这么傻站着,该出声的时候就要出声。 刘百夫长这才见到覃宛身后还站着俩个高大的侍从,见他们的穿着打扮和长相都不是南蛮人,迟疑道: “二位是……” “在下是覃娘子的侍卫陈二。” “在下是覃娘子的侍卫陈三。” 陈二陈三齐齐抱拳,报上自己的名号。 这覃娘子来头不啊,一个大燕厨娘竟有俩名侍卫保护。 刘百夫长不敢再对覃宛施压,一时间无言,他转头,目光投向暗库后面,期待有人帮忙。 千夫长从暗库后面走出来,朝琨阇抱拳行礼: “殿下,是属下管教不周,才闹出今日这桩事。” 琨阇脸色惨淡,心绪不宁,淡淡道:“是掌厨图谋不轨,同你何干?”千夫长得了殿下赦免,又转头朝覃宛行礼: “今日之事是三清山亏欠了覃娘子,来日必当弥补。既然覃娘子心已决定如此,吾等便不再强求。” “还望覃娘子好生歇息,莫为那人烦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8章 掌厨怕是活不下来了 第124八章掌厨怕是活不下来了 千夫长也好,百夫长也罢,这些琨阇手下的兵将覃宛都不熟,见他们一个个都想代替钱掌厨替自己赔罪的样子,让人有些不耐烦。 然而她没把心头的情绪露在脸上,面上一派淡漠平静,点点头,便让陈二和陈三跟自己原路回去了。 经过琨阇时,她也没看他一眼,径直侧身走过去。 琨阇的身子僵了一瞬,旋即握紧了拳头。 这场风波似乎已经平息,千夫长知晓殿下心中定是懊恼,饭后的操练中,他训的比平日更狠,众兵将被虐的嗷嗷叫。 整个上午,覃宛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也不同人说话。 葛朝云知道真相后,气的在大厨房破口大骂,她用的是瑞都老家的方言,旁人听不懂,字怎么脏怎么来,活脱脱一个泼妇样。 反正她又不用顾忌同琨阇的人情,把那钱掌厨往死里骂去。 毕竟早上那撒汤用的高汤,还是她辛苦俩日蹲守在炉灶前看火熬制出来的,这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大厨房里不知情的伙计们,零零散散也从葛朝云的脏话中拼凑出真相来,心中震惊,也不敢说话,默默的任由葛朝云的骂声响彻厨房。 毕竟她同覃厨娘俩日的辛苦忙活,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更何况,那撒汤他们也都尝了一碗,这般美妙的滋味,竟然就被倒了。 早知道那撒汤最后是这个结局,他们早上就不应该不好意思开口,多喝几碗才是。 若是钱掌厨还在这里,就是他们也得上去唾弃俩口。 但是钱掌厨怕是已经活不下来了。 琨阇得了覃宛的冷脸后,亲自去操练场上监刑,有他坐镇,手下人自是不敢手软。 钱掌厨挨了八十个结结实实的军棍,加上先前又被琨阇踹到心口那一脚,独自躺在柴房里奄奄一息。 下半身鲜血淋漓,裤腿尽湿,惨不忍睹。 有人悄悄进了柴房,看过钱掌厨一眼。彼时钱掌厨还剩最后一口气,见到来人,灰暗的眸子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那人笑了笑:“此事你办的不错,会奖励你的。” 钱掌厨费劲的咽下口中的血沫,艰难的吐出俩个字:“药,药丸。”那男子一身褐色短打,穿的毫不起眼,听到钱掌厨的话站起身来,用他的旧布鞋踢了下半死不活的钱掌厨,冷笑道: “但是赫勒塔校尉怕你嘴巴闭不紧,派我送给你另一样大礼。” 钱掌厨听完他的话,僵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什么,浑身打颤,想挣扎着逃走。 可惜迟了,那男子飞快的掏出一块湿布,捂住他的口鼻,很快,钱掌厨不再挣扎,睁着一双恐惧又不甘的眼睛,一动不动。 顶上的人哼了一声:“为校尉做事是你的荣幸,下辈子再想着享福吧。” 这钱掌厨,心思不正,替校尉办事竟妄想威胁校尉。 昨夜他去了赫勒塔校尉的房中禀报了白日的事情,竟暗示校尉再赐上百银两给他,方能在太子殿下面前守住秘密。笑话,也不想想,赫勒塔校尉是区区一个厨子能威胁的么? 蠢货! 男子冷笑了一声,飞快的掩住柴房门,匆匆离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49章 十八岁一举成名 第1249章十八岁一举成名 钱掌厨的死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他受了那等重伤,不死才叫人觉得奇怪,自然也没怀疑到旁人头上。 覃宛知晓这个消息后,已经是快傍晚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无动于衷,仿佛死的人同她毫无瓜葛,她也无须在意。 烟霞余晖透窗而来,将床榻上的人虚虚笼罩在怀,满怀歉意的温柔。 琨阇不知来道过几次歉,都吃了闭门羹。 后来他不敢来了,只托人让送了好些东西过来。 藏宝地里翻出来的古书秘籍,一袋据说失传百年的珍稀药草种子,五匹南蛮宫中绣娘花上数年织就绫罗绸缎…… 覃宛没收,也没拒绝,只是不愿开门搭腔。来人只能把东西托放在葛朝云的房中让她代收。 葛朝云也心有怨气,不过到底她没底气同太子殿下叫板,毕竟自己现在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所以忍气吞声的先收下,打算等覃宛出来了再让她来处置。 覃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与其说是没力气,不如说是没精神。 她知道这件事不怪琨阇,所以没有必要接受他的歉意,但也无法若无其事,没法不在意,只能冷处理。 是迁怒么…… 也许。 覃宛轻叹一声翻过身来,斜阳的光辉照进她的眼眸中,她伸手遮挡住这刺眼的光辉。 前世她对师傅行拜师仪式的那天,也是这样霞光满天的傍晚。 在脏兮兮的面馆里,乱放的桌椅板凳让本就狭窄的门面更为拥挤,收银台前面站着她师傅师母。 她朝师傅鞠躬,恭恭敬敬奉上一盏拜师茶,动作行云流水,不敢有一丝错漏。 斜阳微垂,霞光缤纷。 师傅接过茶盏的瞬间,她低下头,看着脏兮兮的旧球鞋踩在沾着油渍的瓷砖上,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和信心。 自幼失去双亲的孤女,既无庞大的遗产,也无好心收留的亲戚。唯有这自力更生的本事,能叫她坚定且安心。 白日在面馆帮忙端茶倒水招待客人点单,晚上蹲在后厨拼命的擦洗一个又一个的脏碗。第二日早,还要跟着去菜市场购买当日最新鲜的蔬菜肉类,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三个月的起早贪黑,勤勉苦干,换来跟着师傅在厨房当帮厨的机会。 她天资聪颖,又老实寡言,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做好每一餐,这才成功获得师傅的信任,得以拜师。 那一年她不过才十四岁。 原以为师傅只是个做白案的老手,一年之后她才在无意中知晓,师傅曾是京城老字号酒楼的大厨,声名远扬。 后来因为酒楼的利益纷争,她师傅心思单纯,被有心之人摆了一道,加之年纪愈大身体不好,从此心灰意冷,回到老家开了这间不起眼的面馆。 后来,师傅把自己的毕生绝学倾囊相授,又留给覃宛他当厨多年研究出来的菜谱。 只可惜没几个月,师傅就死在一场大火中,那家面馆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覃宛为师傅办完葬礼,拿着师傅留下的珍贵菜谱勤勤恳恳学习,加上天资过人,十七岁便出师,十八岁一举成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0章 做饭,真是很累 第1250章做饭,真是很累 旁人眼里,她年少有成,侥幸获得名师青睐,一路顺风顺水,才有后日不俗的成就。 无人知晓的是,她努力了数年,才换取来那么一丝被命运眷顾的机会。 做饭,真的很累。 用餐一刻钟,煮饭俩时辰。 洗切煮,蒸炒煎,不说控制调味要花苦功夫,还有灶台忙活的倦怠疲惫,难得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要不厌其烦,要保持热情,要持续创新。 能将辛劳化为源源不断的动力,终归离不得食客的正面反馈。饕餮享用到美食的惊喜,饥饿者饱腹时的满足,都是振奋精神的利器。忍得一时灰头土脸,换得百人齿颊留香。 这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但是有人不珍惜食物,将她的心血视为粪土,下厨的动力又从何而来呢? 她在此处,不求金银,不求回报,但求一个珍惜,却也无法得到么? 像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月以来的奔波,逃命,算计,不安,担忧,惶惶不可终日,紧绷的弦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突然断了,只余无尽的疲惫倦怠和不耐。 天色一点点灰暗下去,覃宛白净的脸庞在微弱的霞光中若隐若现。 此时此刻,她突然十分想念陆修远。 从前在覃家的时候,她在食肆忙活一天,陆修远会在深夜翻墙而来,同她或是闲话或是斗趣或是调侃或是共享一碗简单的葱油鸡蛋面,内心满是岁月静好的安宁。如今,她远在他乡,同异国人待在一处,忍受着战争带来的痛苦和焦灼。唯有下厨做饭,给惶惶不安的百姓,辛苦操练的士兵端上一碗熨帖身心的美味,才能抚慰心中的不安。 眼下,最后一份价值感也被剥夺了。 天色彻底黑下来,疲惫的大脑耐不住纷扰的思绪,她在一阵心神不宁中沉沉睡去。 厢房外面,葛朝云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葱油鸡蛋面,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想了想,还是折返回厨房,将那碗面放在殿下面前的案桌上,重重叹了口气。 琨阇满眼失望:“她不肯吃我做的?” 葛朝云摇头:“她睡着了,我不想打扰,又端回来了。” 琨阇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那等她醒来,我再……” “殿下,算了吧。”葛朝云不知自己胆子这么大,出声打断这位太子殿下。 “我们不过一介平民,哪里有福气消受的了殿下的厨艺?殿下若真有心,不若去给您的兵将们做,他们肯定倍感荣幸。” 晌午前,覃宛就待在房间没出来,琨阇放下手中的军务,到厨房做了花样丰富的一顿,托葛朝云送去。 覃宛摇头没吃,只留了俩块葛朝云从大厨房拿来的剩馒头,又说自己不饿,就再也没出过房门。 琨阇吃了个闭门羹,没有心灰意冷,只是对覃宛更觉抱歉,独自去厨房下厨,将几十位大燕妇孺和陈二他们的晌午饭给包圆了。 葛朝云倒是不客气,大快朵颐了。琨阇的手艺不错,她这顿饭吃的很香。倒是陈二他们吃的有些踟蹰,总觉得吃了这位殿下做的菜,是对主上无声的背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1章 如今,她不肯接受了 第1251章如今,她不肯接受了 但是覃娘子不愿再下厨了,他们自己的厨艺水平一般,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态度,他们吃完了,并对琨阇有了些改观。 晚膳也是琨阇主动下厨,一份烧蹄花,一碗葱油鸡蛋面。从前在覃家第一次吃到覃宛的手艺,就是烧蹄花,她知晓自己幼时在大燕被学徒欺负的经历后,就做了四五样猪蹄的菜式端给他。 也是那时候,琨阇对她逐渐放下警惕和防备。 至于葱油鸡蛋面,覃宛的最爱,这是琨阇悄悄从梨琅那里打听到的,他知道后就默默记下,私下练习过不少次。 如何将鸡蛋煎成正圆,煎的油香四溢,全熟和溏心他都很拿手,面条也擀的弹牙顺滑,美味至极。 今日他终于有机会做给她吃,可是,她不肯接受。 琨阇听到葛朝云的话,落寞下来。 葛朝云叹口气,真心实意的劝了一句: “殿下,我要多嘴两句了。” “这俩日覃娘子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那是起早贪黑,不说先前她还病着。我是不明白她为何非要给殿下手下的兵做菜,但想也知道是看在你二人过去的交情上。” “费了这番苦心被辜负,搁谁谁不生气?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殿下今日一会亲自下厨,一会让人送礼,又是赔礼道歉的,不是在按头叫覃娘子原谅你们么?何须这般逼她呢?且让她安心歇上两日,你再好声好气的同她道个歉,这个事也差不多翻篇了。”琨阇的这番作为,葛朝云也明白他是真心感到歉疚,也真心想弥补覃娘子。但是吧,太着急了! 葛朝云实在看不下去,想给他提点一二。这男子家,是不懂女子的心肠啊,做什么事都太直来直往的,反叫人难下台。 琨阇听后果然心头一震,盯着案桌上逐渐坨掉的面,喃喃道: “果真我又是做错了?” 葛朝云叹口气,不明白这琨阇榆木脑袋似的,如何成为南蛮的太子,还让诸多兵将爱戴。射箭救人的时候看着勇猛冷静,倒是在覃宛一事上黏糊不清。 难不成男子家遇上心爱的女子,头脑果真就发昏了? 这太子殿下今日做的这般明显,机智如葛朝云,如何看不透他的心思。只是碍于覃宛已经有了陆修远,怕是不会再把这琨阇殿下放在心上,所以她就当不知道。 见琨阇这般失魂落魄,她不忍心,又多说了两句: “殿下,与其非得哄的覃娘子出来,同往常那般说笑下厨,不如您去好好敲打敲打自己的下属。” “我葛朝云是个村妇,不懂得什么朝堂政事。但是想也知道这钱掌厨敢胆大妄为,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这上千士兵的饭菜,按照市价那值几百两银钱,就这么给倒了。做得这般明显,怕是本就是有意要叫我们发现。” “今日的事也就罢了,虽说覃娘子辛苦俩日受了打击,但好歹没什么性命之忧。倘若是你的手下针对咱们,那往后可不只是倒掉饭菜这么简单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2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第1252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殿下和三清山众人救了我们一命,我葛朝云同其他妇孺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不会把怨恨发泄在殿下身上。但是我们毕竟是大燕人,若是殿下手下人介意,那就不一样了。” 葛朝云点到为止,多余的她也不说了,琨阇自然比她能明白这些道理。 她虽为一介村妇,但大是大非上她头脑清醒的很,至少比眼下的琨阇看的明白。 或许,这是旁观者清罢。 葛朝云这话或许一语成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琨阇脑中嗡了一声,被歉疚填满了一天的脑子陡然清醒了三分,他眉头紧皱仔细思索,忽然仿佛明白过来什么,起身朝葛朝云深深鞠躬,态度一万分诚恳: “多谢葛家姐姐提点,今日是琨阇冒进了,待我回去,定会严查此事。” “告辞。” 琨阇走后,葛朝云叹口气摇摇头,将那碗坨了的葱油鸡蛋面拌了拌,自己吃完了。 议事堂中,琨阇和赛顿图俩人面对面坐下,气氛僵持。 琨阇抬眼看了看老神在在的赛顿图,沉声道: “丞相还不肯同孤说实话是么?” 赛顿图摸了把胡须,摇摇头: “殿下,不是老臣不愿说。而是说了,伤到的是殿下同臣子之间的情分。” “不错,殿下怀疑此事背后有人操控,老臣心中也有怀疑的人选。但是空口无凭,再者钱掌厨已死,如今死无对证。殿下若拿不出证据,就要拷问老臣,不合规矩。” “多年隐忍,数月经营,殿下可不要为了一点事失了臣心,毁掉多年的经营!” 赛顿图语重心长的劝了又劝。 琨阇听到这位老臣的‘肺腑之言’却无动于衷,而是肯定了一件事: “所以钱掌厨的此番作为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赛顿图无奈,不想琨阇在此事上竟如此纠结: “殿下,何须为一个大燕女子……” 何须为一个大燕女子这般大费周章,这般不依不饶,甚至不惜揪出幕后指使,伤害爱戴自己的老臣是么? 琨阇十分明白赛顿图欲言又止下掩藏的责怪,他起身走到赛顿图面前,当着他的面不紧不慢的卷起云龙纹样的袖口,露出劲腕上面纵横不一,深浅相交的陈年伤口,刀割火烤鞭打,颜色各不相同。 “殿下!” 赛顿图惊的站起来:“这是……” 这是琨阇不愿轻易示人的伤疤。 琨阇抬眼望着赛顿图,一字一顿道: “昔年我带梨琅辗转大燕多地,各种苦难都挺过来了。偏偏栽在大燕的一个牙婆手里,身上中了软筋散,纵有强劲内力也无法挣脱束缚。我与梨琅被卖到一个饭馆中,那狼心狗肺的店主用铁链捆住我二人的腿脚,日日|逼我们干活替他卖命,唤我们为狗猫,动辄被他鞭打脚踢,折辱多日,生不如死。” 想起昔年往事,琨阇眸中嗜血,字字泣泪。 沉闷的声音如一柄重锤,敲打在赛顿图心中,胀痛酸涩,他仿佛明白殿下想同他说什么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3章 臣并非如此猜测 第1253章臣并非如此猜测 琨阇仿佛没瞧见他松动的神色,继续咬牙切齿道: “奄奄一息之时,我多次想要带着梨琅撞柱自尽,想着一了百了算了,何须在这世间饱受折磨?偏偏是家仇国恨日日在我心底燃烧,父王母后和大哥之死,日复一日,魇梦一般在我心中环绕,不得安宁。回南蛮报仇的想法成了我的执念,若非如此,我如何能挺下来?” “你以为我并不把这太子之位放在心上,把复位大统,揭露巴木尔父子丑恶嘴脸的事情视为儿戏?以为我轻易为一群大燕人将忠心耿耿的手下至于不顾?” 琨阇面色无波,声色却厉,赛顿图心中一惊,拱手垂首,战战兢兢道:“殿下,臣并非如此猜测。” “你当然不会质疑孤复位大统之心,你只怕我优柔寡断,为了个大燕女子忽视大业,多年苦心经营一招葬送于孤的手中罢了。” 琨阇淡淡的说出赛顿图心中所想,目光灼灼,烧的塞顿图双颊通红,面有愧色。 琨阇仿佛对他的难堪视而不见,继续道: “后来,你猜是谁拯救我与梨琅于水深火热之中?替我们二人隐姓埋名,教我二人一技之长,供一处暖居让我们能遮风避雨,保我们衣食无忧?甚至因我二人的身份差点吃了官司。我千方百计同诸位老臣联系上,你猜我历经千辛从云州赶至昌州,又是谁提供的银两钱财?” 话至于此,赛顿图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亮如闪电,既震撼又滋味难言,轻声道: “是,是覃娘子……” “没错,是覃娘子。”琨阇将挽起的袖口放下去,一日既往的遮住丑陋的疤痕,如同掩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般。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赛顿图大人清楚明白一件事!” “覃娘子一家于我和梨琅,不仅仅是救命之恩那么简单!” “你们若真心承认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就该将覃娘子视为南蛮的救国恩主,将她奉为南蛮的座上宾,以南蛮郡主的身份视之!” “否则。” 琨阇松了语气,可话中沁出的凉意却叫人不寒而栗: “我怀疑诸位老臣并不认可我这个太子,不过是借孤的名头行事却谋自己私利罢了。” 赛顿图脑袋嗡了一声,这位年近花甲的老臣子忙艰难的跪下磕头:“殿下息怒,臣一心辅佐殿下登位,一统大业,绝无不臣之心。” “覃厨娘既是殿下和公主的救命恩人,臣等自会以恩主相待,将她奉为座上宾,绝不轻慢!” 方才殿下既是维护覃娘子,也是在敲打他们。那位覃娘子为殿下曾相助至此,若是他们这些老臣不仅不敬她,还指使手下陷害她,那就是不把殿下这太子之位当一回事,其心可诛啊! 塞顿图虽对覃宛也有过一二偏见,可殿下今夜将过往实情托出,饶是他性情顽固,也无法不为之动容,对覃宛的那份轻慢之意立刻消散,转而肃而起敬。 不过殿下怀疑他有私心,南蛮祖宗在上,这是绝对没有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4章 孤绝不会放过 第1254章孤绝不会放过 赛顿图曾辅佐前国王巴布图多年,赤胆忠心一腔热血,无人能质疑。今日他若再替旁人说话,怕是太子殿下日后再不肯信任他了。 枉背忠臣之名,这是赛顿图万万不允许的。 是以,他向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了忠心。 琨阇烦闷了一天,今夜诉尽往事,眼下见赛顿图还算识相,再相逼迫恐会伤了这位老臣的心: “既然如此,那幕后之人便交由赛顿图大人处置了,还望大人切莫心慈手软。若再有此等事发生,孤绝不会放过!” 琨阇撂下狠话后,便转身离开议事堂。他并未逼问赛顿图背后之人是谁,也是考虑到若是他来拷问,必不会手软。倘若刑罚过重,恐会让臣心不稳。 但赛顿图向来中立客观,由他出面,定能想出两全之计。既会让琨阇满意,又不会让他这位殿下失了军心,引起老臣之间人心浮动。 眼下长菰大军在对岸虎视眈眈,他切莫自伤根基,引起内乱,暂且将此事压下,等日后登上大统,自不会让对方有好果子吃。 琨阇走后,议事堂的烛火烧灭了两只,赛顿图瘫倒在地上,身心俱疲,久久无法起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腾腾的爬起身,转身看到厅堂屏风后转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赛顿图费力挤了挤眼睛,借着幽暗的烛光看清来人的面孔,面上一惊: “是你?你如何在此?” 来人恭敬的朝赛顿图行大礼:“先前同提督大人在此商议军事,提督大人走后,末将在此思索用兵之法,却未注意天色已晚,不知不觉竟在屏风后睡着了。” 赛顿图先是一怔,随后冷笑了一声,只道: “赫勒塔校尉好内力。” 议事堂虽有屏风层层相隔,但若连殿下都未察觉到此人的气息,可见这位校尉内功了得,屏气多时不叫人发现。 睡觉一说,不过是托辞。 “不敢当,许是殿下沉浸往事,心情激动,这才未发现末将罢了。” 赫勒塔自然知道赛顿图在讽刺什么,也未生气,恭恭敬敬为殿下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这也算是实话。 赛顿图哼了一声,摆出老臣的姿态:“你都听到了。” 赫勒塔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瞒不过大人。” 赫勒塔此人年方四十,面孔却长的显老,看起来五十有余。他从前身为巴图军校尉,骁勇善战,野心勃勃,却因长菰一句尊容有碍,不被重用,因此怀恨在心。 后来探知到琨阇的消息后,他二话不说向长菰请辞,却暗中投奔了琨阇,愿为其立下汗马功劳。 琨阇见他身手了得,谈吐间颇有大将之风,十分赏识。但是一番接触后,又觉得他为人急功近利,有心压一压他的势气,便封他校尉,既不全然重用,也不侮辱其威勇之名。 不日同长菰大军一战,若是不出意外,当是此人领兵前去。 赛顿图虽自持老臣身份,对赫勒塔偷听一事心中不悦,却也不会疾言厉色的对待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5章 打算如何处置那人? 第1255章打算如何处置那人? 赫勒塔既然没有不声不响的出去,反倒是在此等他,想必是对方才殿下所言之事有话说。 因而赛顿图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坐下,装作精神不济的样子,闭眼假寐。 赫勒塔果真沉不住气,率先问道: “敢问大人,方才殿下所言之事,大人打算如何处置那人?” 赛顿图眼皮一掀,露出浑浊却不失精明的双眸,沉声道: “哦?赫勒塔校尉竟知晓殿下所指的那人是谁?” 这话一出,赫勒塔心中一愣,暗骂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便试出他的轻重。可他面上仍保持不变的笑意: “大人说笑了,末将不过好奇,这大燕女子是有何能耐,能叫殿下为她费心至此。又命大人亲自出面去搜查这背后之人。要我说,此事或许是那钱掌厨见殿下宠幸这位大燕女,便心生嫉妒,才做下这等事。” 赛顿图听出他话中的不屑之意,想到方才殿下的震慑之言,忍不住出声反驳: “校尉慎言。殿下要我严查,可不单单是为了这位大燕女。更何况覃厨娘是殿下的救命恩人,万不可出言不逊。” 听到赛顿图的话,赫勒塔不仅不以为然,反倒意有所指: “看来不仅是殿下被那大燕女子迷惑,就连大人也被逼的不敢捍卫立场,为大燕人惩罚自己人。” 赛顿图可算知道这校尉是何等意思了,他冷哼一声: “不说旁的,就算没有这幕后指使,这钱掌厨为了一己私心将三清山的食材霍霍的一干二净。上千人的饭菜,连着两日,费银上百两!这等浪费之举,难道殿下会轻饶他么?” “再者就算钱掌厨对覃厨娘心怀妒意,给他一百个胆子,他敢浪费军饷?若不是殿下的人发现此事有心揭露,怕是他死上一百次也不够抵挡的!” “大战在即,军饷,将士,缺一不可。浪费粮食是挥霍军饷之举,没有让将士吃饱饭,他们何来力气打仗?” “赫勒塔校尉切莫因自己的偏见,反伤了‘自己人’。” 赛顿图着重强调了‘自己人’三个字,意在提醒这位急功近利的校尉,莫要因偏见做下不可挽回之事。赫勒塔却不同意这个说法: “即使是浪费,那也是那大燕女的错。若非她仗着殿下的宠信执意要干涉厨房之事,钱掌厨何须做出此举?” “就算她对殿下有恩,可南蛮兵将的一日三餐同她有何关系?何须她来插手?越俎代庖本就有瓜田李下之嫌,她却丝毫不避讳。钱掌厨不信她也是情有可原。” “想来此女心机深沉,若是当初她救下殿下和公主,亦是有心所为,为了获取殿下的信任步步为营,往后又借着殿下的恩典做出什么伤害南蛮军将的事都说不定。” “末将所言或许不够中听,可若此女居心叵测,殿下把奸贼当恩人,又错把自己人当奸贼,来日可是国之不幸!还望大人三思!” 赫勒塔这番肺腑之言,让赛顿图陷入沉默。 似乎,他说的不完全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6章 你在担心陆公子? 第1256章你在担心陆公子? 虽然此等可能性不大,但是凡事就怕个万一,赛顿图不敢冒险。 凡事过于激进,都不是什么好事,赛顿图崇尚中庸,走一步看三步,谨慎行事,这也是他在南蛮多年朝政更迭却依然能全身而退的重要原因。 赫勒塔见达到了目的,怕再进一步效果会适得其反,留下一些空间让这位老臣仔细斟酌才是恰当之举,拱拱手道: “末将今日失言,多有得罪。但末将心系南蛮,所言所行,皆是为了殿下,为了南蛮的昌盛不衰。” “天色已晚,望大人保重身体,早些休息,末将告退。” 说罢,赫勒塔适时退下,将空旷昏暗的议事堂留给这位陷入两难的老臣。 第二日早,覃宛从葛朝云口中听到,钱掌厨一事的幕后主使,琨阇手下的一名少尉,被罚了四十军棍关进军牢。 她接过朝云姐姐递来的一碗清粥,抿唇喝了一口,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葛朝云见她毫无反应,便意有所指道: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倒也是公正无私。不过既然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因他的手下受了这天大的委屈,他也该如此。” 覃宛神色不变,假装没有听懂葛朝云的暗示: “他的手下阳奉阴违,浪费军饷,本就该罚,同我有什么干系。”葛朝云见她心境不同往常,面上浮起担忧: “你不高兴,咱们别理会这些人就是,可千万别因为难受,伤了自己的身子。” “昨日没吃俩口,今日只肯喝这清粥如何能养好身体?这才大病初愈呢。” 葛朝云此番替琨阇说话,倒也不是为了帮他博取覃宛的好感。只是见覃宛因此事受了打击后一直郁郁寡欢,有心引她解开心结,好振作起来。 不然这茶饭不想的过下去,怕是没等出这三清山,人就瘦成纸片片了。 覃宛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朝云姐姐不必替我担忧,过两日就好了。” 昨日虽难过生气,但也不是什么天大的打击能叫她一蹶不振。今早起来心神不宁没胃口,到底是跟陆修远前夜出去后迟迟未归有关系。昨日在第一山头她特意查看了周边的地形,先前从早到晚待在大厨房并未注意,这三清山高耸陡峭,从山顶到山底竟是垂直下去,连能中途落脚缓冲的地带都没有。 陆修远和陈一的功夫虽高深,可如何能轻易下山跃过洛水河出去呢? 他分明说过最迟昨日就会归来,可是她等到晚上,也没等来他半个身影,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覃宛心中焦躁,却又不好在面上表露出来。昨日发生这样的事,现下再去求琨阇打听,难免尴尬,所以覃宛心中很是纠结。 不过若是今夜还未归来的话,少不得要舍弃面子去求问琨阇了。 葛朝云见她欲言又止,突然福至心灵,将心底猜测的结果说出来: “你是在担心陆公子?”听说陆公子和手下侍卫去外头打探消息,已经有俩日没见到他的身影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7章 没透露本将的身份吧? 第1257章没透露本将的身份吧? 被人看破心思,覃宛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红,却也不得不承认,轻轻点头。 果然。 葛朝云叹口气,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覃娘子没有被打击的一蹶不振就好,若只是因为陆公子才这般茶不思饭不香,等人回来想必她也就有胃口了。 可是想到这里,她也忍不住替那位太子殿下可惜。 这位太子殿下在感情一事上虽笨拙迟钝了些,可到底心底不算坏。这几日她眼瞅着,琨阇对覃宛倒是上心的很。 可是郎有情妾无意,有个珠玉在前的陆公子,任他是谁都会被比下去的。 加之身份悬殊,琨阇毕竟是南蛮人,覃娘子要是同他在一起,难免要舍弃许多。 胡思乱想了一会,葛朝云突然笑出声,自个在替覃娘子的感情操什么心?又不是她娘亲,她自己喜欢哪个就是哪个呗,轮的到她来评判反对么? 覃宛抬眼,眸色疑惑:? 葛朝云忙摇头,喝了一大口粥下去:“无事,无事。” 哎,这南蛮厨子做的清粥就是没有覃娘子做的好喝呀。 …… 第一山头,最拐角的一处厢房内。 长刀短剑,弯弓战斧,琳琅满目的堆放在屏风后面。穿着褐色短打的男子绕过屏风,朝案前把玩着一柄精美匕首的男人拱手道: “大人,少尉中了软骨散,又挨了军棍,如今在牢房中昏迷不醒。” 那男人抬眼,松弛的脸皮随着动作轻微一颤: “他没透露出本将的身份吧?” “回大人,少尉昏迷,只要持续给他喂下软骨散,等来日下一剂猛药,便是他身骨衰弱,抱恙而死,同大人不会有半点干系。” 来人恭恭敬敬的回道。 赫勒塔满意的给予出一分笑意,脸上的鹤皮如核桃纹路般褶皱起来:“很好。” “不过此事不能拖太久,最好让兵将们早日知道,殿下为了个大燕女,已经处置掉好几名南蛮人。饶是他有理,也好叫这件事成为兵将们心中的一根刺。”有些事情,急不得。 只是积少成多,慢慢的,就会形成让他满意的燎原之势。 “大人……” 跪在地上的男子迟疑了一瞬,忍不住出声。 赫勒塔眼神一凛:“何事?” 见他踌躇不言,赫勒塔失了耐心:“别磨磨蹭蹭的,有事快说!” 和硕单手放在胸前行礼,这才急切道: “大人,殿下既然爱重那大燕女子,来日若是发现是大人所为,到时候……” 和硕话没说完,赫勒塔却听出了他话语背后的隐忧,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还年轻,不懂一个男人的野心。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能走多长远?你放心,真等到那时,殿下一定会感谢我的。”和硕听得入神,却又没完全懂。 赫勒塔今日心情不错,难得有耐心的同这位忠心耿耿的下属多解释一二: “一国之王的位置,哪里是那么好坐的?既要有政治铁腕,又要保持多方势力的平衡,太子殿下若是这点道理都不懂的话,国王的宝座趁早让人算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8章 如何甘愿当敝屣? 第125八章如何甘愿当敝屣? 这话说的极其僭越,和硕听得心中一跳,忍不住四周张望,生怕隔墙有耳。 赫勒塔见他这样,不由好笑:“瞧你这胆,跟了我这么久,还这么怂?” 和硕耳根一红,脸上讪讪,心底却起了莫名的心思。 赫勒塔校尉这话说的足够露骨,难道他对那国王之位垂涎已久? 可是这话他不敢再问,只得默默听着。 赫勒塔抬手摸了摸自己这张皱巴巴的脸,恢复沉稳的语气道: “行了,想办法把殿下为那女子做的事情散播到军营里去,悄悄的,别太高调。”“其他的,听候我的吩咐。” “是。” 和硕得了命令,二话不说便去办了。 赫勒塔放下手中的匕首,改拿一柄短剑,放在手上把玩。 此剑尘封在地下许久,刚挖出来的时候满是铁锈,经过打磨后露出它锋利寒凉的本色。 没错,如今房中的兵器,皆是殿下从宝藏地里挖出来的各色兵器,有一部分被琨阇赐予了这位骁勇的战将。 韬光养晦多年,终于有重见天日的时刻,他这把宝剑,若是蒙尘归土,也实在太可惜了。 赫勒塔从未有谋反篡权之心,只是期盼能在战场上发光放热。既然长菰瞎了眼,那他便仰仗真正能赏识他的太子,更何况这一位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如今行种种龌龊之事,不过是为了来日殿下登上大典的路途更为平坦。他自比宝剑,如何甘愿当敝屣? 谋权篡位的宵如长菰,勾缠不清的祸水如那大燕女,敌国来历不明的重臣像那陆公子,都是殿下路途中的荆棘。 殿下年轻又太过重情重义,那这些障碍由他来铲除最好不过。 只盼殿下日后,能体谅他这份苦心罢。 …… 巳时过后,覃宛终究受不了成日憋在房中不出门,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 她没叫葛朝云陪着,自己沿着这一排客房慢慢转悠。 中途碰见张家姐姐抱着孩子打开门正在晒太阳,山顶上风大,她怀中的孩子裹了好几层被子,生怕被吹冻着。 覃宛路过的时候,张家姐姐正在同她打招呼: “覃娘子,多亏了你前两天让人送来的鸽子汤,还有那扣肉,吃的香的嘞!” “还有我这娃,平日里饿的哇哇哭,你猜怎么着?我把你炖的那鸽子肉嚼碎了喂给她,她吃完竟很少再哭了。看来她也喜欢覃娘子你的手艺。” 张家姐姐一边拍着孩子的背哄她睡觉,一边喜滋滋的同覃宛说话。 自在南蛮军营里以来,张家姐姐还没单独同覃宛说过什么话,也没顾得上感谢她。 她知道这一路,若不是有覃娘子,她和孩子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哪里还有今日。 覃宛抬眼朝她笑了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日在三清山的伙食不错,很是滋补,原先消瘦的张家姐姐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说起话来也更有精神。 加上覃宛做的菜本就比旁人多上一俩道功效,那效果更是不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59章 请覃娘子赐名 第1259章请覃娘子赐名 张家姐姐见覃宛没说话,有些讪讪的低下头,暗想自己是不是话太多,惹的这娘子不高兴了。 覃宛本只是想一个人走走,没心情同人搭话,这才没叫上葛朝云一起,见张家姐姐尴尬,她上前摸了摸孩子柔嫩的脸蛋: “孩子长得真好看。” 张家姐姐立刻喜笑颜开接话:“可不是,孩儿当初大雪天一生下来,就白胖白胖的,像个雪团子似的。” “只是……” 她的神色又落寞下来。 只是孩子没满周岁,就遭遇了战事。丈夫走丢,家破人亡,她同孩子相依为命。战事之下,哪里吃的上饭,她自己没奶,连带着孩子饿的头发稀疏发黄。 如今孩子明明一周多岁了,看着却才七八个月大。 覃宛知晓她心中所想,柔声安慰道:“不怕,战事定会很快结束的,到时候好好将养着,定会出落的漂亮。” 张家姐姐听着她的安慰,心里的不安散去不少,收起眸中的泪花: “不说这些了。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她爹就没在身边,如今也没个正经名字,我就一直团宝团宝的叫。” “既是覃娘子救了这孩子一命,不若请覃娘子赐名罢?” “我?” 覃宛一时间怔忪。“是啊是啊,覃娘子这般漂亮,起的名字肯定也好听。” 张家姐姐满眼期待的望着她。 这般信任自己,覃宛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仔细认真的想了一下: “既然是雪天出生的,不若就叫玉鸾罢。” “造物故豪纵,千里玉鸾飞。愿她心性似玉,如鸾高飞,取其祥瑞之意,保她一生无忧。” 张家姐姐听的呆住了,喃喃道: “玉鸾?玉鸾?” “乖乖,这名字太好了,我家娃儿如何配得?” 张家姐姐虽喜爱这名字,可也知道自己不过一介普通村妇,自己的娃儿起这般贵重名字,日后怕是压不住。农家人迷信,总说起个贱名好养活,是以她也担心这些。覃宛扬唇,点点玉鸾软乎乎的脸:“她不过才周岁,就闯南蛮军营,渡洛水,入三清,现下安稳的睡在姐姐怀中。这番经历,说与旁人都不信,可见是个福大命大的日后贵人,如何配不得?” 这番解说,终叫张家姐姐放下心来,激动的掉泪: “玉鸾,玉鸾!好名字!乖团宝,日后你有名字了!” 张家姐姐百般谢过覃宛,又直夸她文采斐然,起的名字竟远甚村里的老秀才。 覃宛但笑不语,同她又寒暄两句便继续往前走去。 秀才倒是不敢当,只是前世她因家中出事没来得及念完初中就退了学。 虽掌握了一技之长,但学历一事终究成了心中的遗憾。是以后来一举成名后,手头存了不少资金,便去考证自学,又去国外留了学,方弥补了年少的遗憾。 因着读书比别人晚,是以当时也更用功些,如今竟在这里发挥了些许余热,倒是叫人意想不到。 “覃娘子,怎么一人在此行走?是打算去厨房做菜么?” 正沉浸在回忆中,忽然又被道粗粝的声音叫住,原是先前伤了关节的刘老太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0章 老太太我啊,逗你玩 第1260章老太太我啊,逗你玩 覃宛一愣,转头看向刘老太太,她也在门口晒着太阳,坐在杌凳上正揉着腿朝她笑。 她刚想解释说自己不是要去厨房,又听到刘老太太笑意吟吟道: “那日你做的那香芋扣肉,香的我一哆嗦。没想到老太太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吃上这般好吃的肉!还有昨日早上那撒汤,哎哟!可把我在豫州时的记忆给勾起来了!” “难不成覃娘子是豫州人士?不然如何能把这撒汤做的这般正宗!” 覃宛摇头,轻声道: “老太太误会了,我并非豫州人士,只是从前家中爹爹常云游四方,把各地的特色美食都教与了我。” 刘老太太点点头,并不在意这个话题,转而期待的问道: “今儿个晌午做甚吃?还是吃扣肉么?听说昨个你身子不说服,那南蛮厨子做的菜大家伙都吃不大惯,悄摸打听你何时再回去。今个你打算做甚菜,悄悄告诉我老太太,放心我不同旁人说,只叫我老太太高兴一下。” 覃宛有一瞬间的尴尬,她还没做好重新给大家做菜的准备呢。 前几日的劳动成果被那样对待,终究没法毫无芥蒂高高兴兴的做吃食,而且陆修远迟迟未归,她心思完全不在这上边,一时犯懒了。 但是老太太问起,她又不好不回答: “唔,还没想好,老太太想吃些什么?” 刘老太太正等着她有此一问呢,正一股脑的把自己馋了好久的菜式说出来:“琵琶豆腐,糟溜鱼,乌鱼蛋汤,坛子肉,糖醋鲤鱼,四喜丸子,爆炒腰花……” 老太太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差点止不住嘴。 覃宛一时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刘老太太见状,扑哧一声笑出来: “傻丫头,老太太我啊,逗你玩呢!” “咱们现在寄人篱下,哪有福气吃上这些,能饱腹就不错了。” “方才那些菜肴啊,老太太我是尝都没尝过,只是早前村子里来过俩个云游的说书先生,有一回说书,直报那菜名,可把老婆子我馋的哟!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刘老太太絮絮叨叨了好一会,才念念不舍的放覃宛走。 不过是年纪大了,想找人唠唠嗑。又看覃娘子脸色郁郁,有些说笑逗她一乐罢了。覃宛感念老人家的好意,从兜袋中摸出一颗保健的药丸送了刘老太太,在她的千恩万谢下忙不迭的离开了。 怕再遇上什么王婆婆李老头找她叙话,这回她绕开客房,换了条路走,不知不觉竟走到厨房前面。 见顶上的烟囱袅袅生烟,覃宛踌躇半晌,还是走进了门内。 琨阇手持着笊篱,正从热锅中捞出鱼片,听见动静一转头,刚巧同覃宛面对面碰上。 二人一时间尴尬,站在原地半天,一时竟无人开口。 终究是覃宛率先打破沉默:“看到烟囱冒烟,闻到了鱼片味,我,我就来看看。” 琨阇抿抿唇,点头嗯了一声,话中有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你先坐下,这道汆鱼片即刻就好,端上来就能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1章 是我让你受委屈 第1261章是我让你受委屈 覃宛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灶台对面的案桌上坐下。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汆鱼片端在她面前,葱丝香菜红椒香油,花花绿绿缤纷的色彩看得人极有食欲。 哪怕覃宛没食欲,也被这冒着热气得香油味熏得胃口大开。 这俩日没好生吃过什么东西,晨起不过喝了一碗清粥,这会倒真有些饿了。 琨阇怕她尴尬,忙解释道: “这段时日没怎么下厨,昨日做的菜肴似乎不怎么合婆婆们的口味,师傅且帮我把把关。” 俩日没用什么饭菜,覃娘子白净的脸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有心做一道鱼菜叫她补补。没想到还没等他把菜肴送过去,覃娘子就主动过来了。 琨阇知道若是刻意叫她吃,必定会被拒绝,便用了这样一个借口。 既是他半个师傅,师傅教导徒弟厨艺也是天经地义的,覃宛不好拒绝,也顺着他的借口心安理得的夹了一片鱼肉慢慢吃了。 连吃了两片鱼肉,又用汤匙舀上一点汤汁尝了,覃宛便放下筷子。 琨阇忍不住有些紧张,粗粝的声音干巴巴的传来:“味道如何?” 论起专业领域,她还是很有话说的。 覃宛煞有介事的点评道:“鱼片汆老了些,捞起的速度再快上一些更好。许是水还未完全滚开你便下了鱼片进去,日后不需要这般急切。心急做不得好菜肴。”“汤汁略咸,不过倒也算不得什么不好,你们南蛮的口味本就偏重,同大燕人不大一样。因地制宜,也是应该。” “不过这刀工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覃宛适时的给予了鼓励,最后夸赞了一句。 这薄如蝉翼,片片分明的鱼片,粗细一致宛若细发的葱丝,可见其刀工了得,内力深厚。 覃宛不得不承认,许久不见,这琨阇的刀工,又精进许多,竟在她之上了。 不过覃宛的刀工本就不是厨中最顶尖的,她最擅长的是把握食物本味,以综合能力取胜。 若论技艺模仿,连凝竹都做的比她好。 琨阇坐在对面,听了她的话也尝了一口,皱眉道:“是有些老了。” 他神情懊恼,覃宛不禁想起了从前。 自己头一次点评教导他学厨时,那会他面上不显,覃宛却知道他内里是极其不服气的。 想到过去,不禁莞尔。 琨阇见她露出笑意,这俩日心底的战战兢兢终是散去大半,一时间松弛了不少。 一阵沉默后,他率先开口: “抱歉,终究是我不察,没管束好部下,才叫你受了这天大的委屈。” 或许此事对旁人无甚影响,琨阇却知道这对一名有心气的厨子来说是多大的侮辱,所以这俩日他费尽心思想弥补覃宛。 覃宛经过昨日一阵消沉,加之方才同张家姐姐刘老太太好一阵寒暄,内心的郁气散去不少。 那钱厨子用心险恶,可无论是这些大燕妇孺,还是琨阇手下的兵将们,无不夸赞她的手艺,无不想念她做出来的美味。 若是因此不再下厨,岂不是让人得志,让期待自己的人寒心。覃宛忽然笑了一下,轻快说道:“无妨,总归殿下的兵将们是没什么口服了。以后想吃,怕是只能委屈殿下自己给他们做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2章 她不想招人恨 第1262章她不想招人恨 见覃宛语气随意,话中又有打趣之意,琨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眸中浮起笑意: “那岂非是便宜了他们。本来麻烦覃娘子为他们下厨,就已经是高看他们了。” 覃宛眸色一闪,想到自己的初衷是为了让这些兵将提高内力,不过此事还不能同琨阇说,便没有接话。 琨阇继续道:“钱掌厨一死,他背后果真有人指使。那少尉从前三番五次顶撞我,想来这次也是有意借你之事来算计本殿下。如今他受了军棍被关军牢,日后怕是再难出来了。” “你若介意,我亲自押他来给你道歉。” 覃宛听他这般大费周章的处置人,心中一惊,忙摇摇头: “殿下不必如此,本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略施惩戒便过去了。总归是此人不敬殿下,万不可因为我,叫殿下同臣子生分。” 覃宛这话说的委婉,但也的确是在提醒琨阇。 她带着一帮大燕人叨扰三清山,衣食住行医药皆是承了琨阇的情,若是他屡屡帮着自己,恐会给她们带来灾祸,也叫他不好做。 钱掌厨虽可恶,可他先前在暗库前说的话怕也是真。 这南蛮老臣和兵将是因琨阇的面子才对她们礼让三分,但内心或许并非如此,同钱掌厨和少尉一样想的定还有旁人。 所以琨阇对她们越好,日后可能越不利。 为了大局着想,覃宛觉得自己同一众大燕妇孺还是越低调越好。琨阇对她们越好,她心中会越不安。 “还有那些贵礼,殿下再别叫人送来了。你本不欠我什么,发生这些事也不是你的错。” “古书典籍借我一阅也就罢了,那些什么绫罗绸缎,金银财宝,可别再送了,使不得。” 她不想招人恨。 琨阇沉默了半晌,也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他无所谓这些,但是既然覃娘子在意,他依她便是。 再者,这俩日所举不过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歉疚,既然她放下了,琨阇自不会再做。 如此,二人暂且达成了共识。 天色不早,日头升的老高,眼见快至晌午,覃宛站起身道: “既然大厨房我不便插手,这厨房还是继续交予我吧。总不能叫殿下为我们这些大燕百姓亲自下厨。”覃宛说着要赶琨阇出去,琨阇犹豫,他都做了一半了,还想再做道她喜爱的肉羹…… 然而外头陈二和陈三不知何时闯了进来,见他二人在这,笑眯眯拱手道: “殿下。” “殿下亲自下厨,这如何使得?总归覃娘子回来了,不好再叫殿下亲自操劳。” 说罢,陈二又转头朝覃宛道:“覃娘子若需要人打下手,只管使唤我们就是。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如何能做这等粗活。” 现在说的冠冕堂皇,昨日吃着琨阇烧的菜肴不是挺理所当然的么? 覃娘子见状,心中腹诽却不会当众打脸,便顺势又推了琨阇出去。 琨阇还要再劝,陈二使了个眼色,陈三上去挡在覃宛和琨阇中间,连推带拉,把琨阇推出厨房。琨阇张着油乎乎的手,见状无奈的叹口气,转身去了议事堂。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3章 还好及时赶到 第1263章还好及时赶到 见琨阇身形走远,陈二和陈三悄悄松了口气。 晌午前他们正带人在山头附近巡查,顺便完成几样主上临走前交待下的任务。 往客房方向走的时候,听到刘老太太说覃娘子在厨房。 他们忙赶来厨房,看见琨阇也在,吓了一跳。 也不知二人聊了多久,陈二和陈三赶忙上前当助攻,把琨阇给支走。 要是被主上发现他们任由覃娘子和这位太子殿下单独相处这般久,他们二人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好险,他们算是及时赶到。 覃宛卷起袖子开始烫肉,没忽略陈二陈三眼中一闪而过的庆幸,想也知道是谁叮嘱他们耍这等心思的。 覃宛若无其事道:“山中的食材一天比一天少,我看仓库里的米面剩的也不多了,不知何时能开闸出去。” 陈二心领神会,上前接过话:“主上同陈一出去,定是要同御林军陆大统领联系。许是因为洛水河如今处在秋汛,水流湍急,为了安全,战舰驶进洛水河定要减速,这才耽搁了时间。” “等御林军一到,就不用怕开闸的时候被长菰的人偷袭,也就能放心出去了。” 覃宛点头,这个理由倒也还算充分,心中的担忧稍稍散去几分。 陈二瞅准时机,适时的给自家主上美言几句:“覃娘子不必担心,主上惦念覃娘子的手艺,定是归心似箭,半点功夫都不敢耽误的。” 覃宛还没习惯这等打趣,面颊绯红,烫肉的手一抖,差点溅出水来。 她压下羞恼,恨恨道:“我只是问一问何时能开闸,又没问陆修远何时回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陈二不言,只咧嘴直笑,那意思不言而喻。 覃宛哼了一声:“这么闲,不如去把桶里的鱼给杀洗干净。” 陈二和陈三自是依言去了,脸上暧昧的笑意却不减。 覃宛放下笊篱,决心等陆修远回来,定要跟他告状。 他的这帮属下,怎么个个都跟人精似的!定是仆随正主! 晌午的时间虽然匆忙,但是覃宛依然决定做俩道刘老太太点名想吃的菜肴。 日后不一定有机会能做给老人家吃,现在趁机会了却一下老人家的心愿也算功德一件。 食材有限,一切从简,琵琶豆腐不难,四喜丸子倒是颇费功夫。 覃宛握着菜刀细致的剁肉,砧板上传来绵延不断的咚咚响,更衬得厨房里一派静谧和谐。 肥瘦相间的肉馅同虾仁笋丁搅拌在一起,同油盐酱葱一道,淋上香油,捏握成拳头大的丸子。 手上沾满了香油和肉末,行事不方便。覃宛唤来陈二,让他取十来个鸡蛋搅拌成鸡蛋液同面粉和在一块,用来挂浆。 陈二马不停蹄的抱着鸡子过来,接着覃宛就看到让她眼前一黑的这一幕。 七八个鸡蛋连着蛋壳掉在木盆里,陈二尴尬的用筷子心翼翼将碎成指甲盖大的鸡蛋壳夹出来。 覃宛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凡事淡定,不能对新手要求的太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4章 俩傻子给你添乱了? 第1264章俩傻子给你添乱了? 陈二这厢鸡飞蛋打,就连向来稳重些的陈三也不靠谱。 豆腐被搅和的七零八落,软塌塌烂成一摊,惨不忍睹。 覃宛头一次这么怀念陈一,心灵手巧,说一不二,是个能成大厨的好苗子。 哪怕是琨阇继续留下来呢!她至少能省心一半! 眼看这顿午膳即将成为职业生涯中的滑铁卢,覃宛扶额,理智的伸出葱段样的手指,指向门外: “出去。” “午膳前都不许再进来。”陈二和陈三望了眼满目狼藉的厨房,自知理亏,捏着两对红透的耳根,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陈一不是说下厨不难么?怎么轮到他们,结果就这般惨烈? 凡事争尖是陆家暗卫们心照不宣的原则,在厨艺上惨遭陈一碾压的俩人,双双蹲在厨房门口,懊恼无比。 巧妇难为无帮手之炊,覃宛正头疼着,葛朝云及时雨般从外头进来。 瞧见厨房的凌乱境况,她的大嗓门毫不遮掩的直逼真相: “门外蹲着的俩傻子给你添乱了?” “陆公子回来要是知道不得把他们揍死?” 耳力过人的陈二陈三心如死灰的站起来,默契的离厨房三丈远。 在主上回来之前自尽还来得及么?不会被鞭尸吧? 有了葛朝云帮忙,覃宛这厢利索了许多。 虽然朝云姐姐厨艺也一般,但好歹心思是细的,帮她收拾完厨房后,自觉的替她烧火添柴,而不是添乱。 覃宛蒸好抢救回来的豆腐之后,又去捞盆里杀好的鱼。 不得不说,陈二陈三手脚粗笨,但是剑术刀工还是过硬的,瞧这鲈鱼,刀锋过境,切口整齐的像尺子丈量出来的。 勉强算是孺子可教也。 清蒸鲈鱼最简单,腌制一刻钟后直接上锅蒸,碧绿葱丝躺在鱼身上,热滚滚的油一浇上去,滋滋拉拉的香倒一大片。 这厢成团的四喜丸子也成功挂上鸡蛋面粉糊,锅中油边缘冒出细碎的泡,油温约莫五成热,丸子下锅炸至金黄,隔壁侍卫馋哭了。不是,是隔壁兵将馋哭了。 今日拉练,千夫长让手下十个百夫长带人沿着第一山头人造环坡跑步,目的是增强体力。 光排兵对战是不够的,虽然当逃兵可耻,但是真当作战时,在适当的时机学会逃跑也是必备素质,可以保留战力。 作战地点可能在任何地方,三清山地势崎岖,山坡坡度也大,一眼望去,叫人双腿打颤,是个锻炼士兵身体和心理素质的绝佳之地。 接近晌午时分,第十方阵队的士兵刚好跑到临近第二山头的山顶处。 覃宛所在的厨房地势开阔,厨房的烟囱正对着第一山头的方向,山顶西南方向的风烈烈刮过,油香混合着肉香猝不及防的侵袭而来。 领头的士兵奈不住那呛人又勾缠的味道,鼻子痒痒,仰头打了个大喷嚏。 临近大战,士兵的身体素质是第一位,若是得了能传染的风寒可不得了。 百夫长警觉的挺住脚步,回头观察士兵们的面色。 红润,夹杂着汗液,气息均匀。 很好,不是有疾病的征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5章 这饭菜太恶心了 第1265章这饭菜太恶心了 然而没走俩步,身后又多了一声响亮的喷嚏。 百夫长再一次猛的回头,另一个士兵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也不像是有染病的迹象。 正怀疑着,那阵裹挟着滚滚热油的山风毫不客气的给了百夫长一个见面礼。 阿嚏一声,百夫长捂住鼻子尴尬的僵住身形。 抬眼瞅了瞅那高耸的烟囱,前两日目睹过倒饭事件真相的百夫长悟了。 是那位覃娘子在做菜。大晌午的,坐在暗库里的一众兵将,面对着软塌塌的油菜和肥的下不了嘴的五花肉,微不可闻的叹口气。 钱掌厨死了,顶上来的帮厨手艺更是不咋地。 更别说晌午前在第二山头厨房后面还闻到勾人馋虫的阵阵油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吃过那喷香扑鼻的香芋扣肉和烟筒白菜,哪里吃的下这个。 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大燕话说不出囫囵的一众士兵,突然悟了这句在大燕广为流传的诗作。 正沉默着,角落里,俩个士兵趁着百夫长等人不在,玩笑了两句: “殿下也真是心狠,钱掌厨得罪了那大燕厨娘,就让人做这等饭菜给我们吃。”这话意有所指,但是也没人反驳。 听说钱掌厨挨了八十军棍之后撑不住死了。 好歹是给他们做了月余饭菜的厨子,除了那大燕厨娘来的那两日厨艺不行,先前还是挺好的。 至少比眼前这些肥腻的,难以下咽的五花肉好。 “也不知道是咱们这些日日操练的兵将上前线为殿下冲锋陷阵,还是那帮大燕人去。” 方才说话的士兵忽然嘀咕了一句,也没再多说,捻起一片肥腻腻的五花肉仰头放入口中嚼了。 越嚼越腻,那士兵忍着恶心咽下去,愤愤的‘呸’了一句。 此事不过是晌午吃饭时的风波,并未激起太大的水花。 但是有些念头种子一旦在众人脑海里种下,就会持续的被多疑和不平浇灌,然后疯狂滋长。 这厢是软塌塌的菜叶和肥油肉,那厢是喷香的清蒸鲈鱼和融杂着虾仁鲜笋丁的四喜丸子。 高下,亲疏立判。 先前对那大燕厨娘手艺的渴望忽然就淡了,连着记忆里的香芋扣肉和烟筒白菜也没那么美好起来。 覃宛给众兵将做了两日的菜肴被钱掌厨倒掉一事,除千夫长百夫长之外,只有星星寥寥当日坐的离暗库门更近的一些人知道。 但是大部分兵将对钱掌厨为何被罚军棍一事是不知情的。 直到午休时,被晌午肥油肉腻的吐了一通的士兵难受的骂骂咧咧道: “妈的,这饭菜太恶心了!” “殿下作甚要处置那钱掌厨?他手艺虽不是顶尖,好歹能叫咱们吃顿好饭菜!”一石激起千层浪,憋了一中午的士兵开始大倒苦水。 先是俩三人窃窃私语,随后是十来个人愤愤吐槽。 殿下毕竟是太子,他们不敢当众说什么怨怼的话,可是字字句句都直指殿下偏心,为了个大燕女,眼里没有他们这些替他出生入死的部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6章 士兵抱怨的理由何在? 第1266章士兵抱怨的理由何在? 百夫长午后查房的时候,听到了些只言片语,脸色一变,上前厉声阻止: “谁敢背后出言不逊,我即刻军棍伺候!” 正说的热闹的士兵们突然吓得噤声,然而一阵沉默后,有个士兵实在憋不住咕哝了一句: “难道咱们说的不是事实么?百夫长捂嘴又有何用?” 百夫长双唇紧抿,眉头紧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些士兵数月以来训练有素,轻易不会违抗上令,眼下能说出这等话,怕是真逼急了。 想到他们抱怨午饭时的饭菜。 奇怪,今日晌午一荤两素,梅菜扣肉,素炒油麦菜还有一道酿豆腐。虽不是顶尖的饭菜,却也足够叫人满意了。 士兵们抱怨的理由何在? 且晌午前听千夫长说,殿下已经想办法同三清山外的接应联系上,不出意外的话,食材紧缺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所以已经命厨子们放开手脚用那些米面肉蔬,不遗余力的将饭菜味道做的更好。 不对,有哪里不对。 百夫长头一回没有训斥这胆敢顶撞上峰的士兵,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剩下的士兵面面相觑,心中怕的打鼓。 那胆敢顶撞百夫长的士兵忽然笑了一声:“哼,百夫长这是承认我说的对,不然怎么不罚我?” 众人沉默,一时对这话也无法反驳。千夫长听到手下百夫长的汇报,眉头稍皱,心觉不对,便让人请了晌午做菜的厨子过来。 眼下在大厨房做菜的俩个主厨是先前从帮厨位置上提上来的,听到消息立刻放下活计赶来。 有钱掌厨的事情在前,他们不敢懈怠。 千夫长先是不动神色的打探问了一句: “晌午给士兵们做的是什么菜?” 那俩厨子自然不敢不应: “是梅菜扣肉和炒油麦菜,还有一碗酿豆腐。” 这倒是不假,可问题出在哪里呢? “大厨房的食材可还够?” 千夫长又问了句。 那俩主厨忙点头:“够,够!晌午前殿下派人送来数车新鲜蔬菜和山珍,说是从第三山头的那些山民手里买来的。让咱们先应急,等山头开闸后,自是不缺食材了。” “除了送来的猪肉肥了些,旁的没什么了。” 这些也能对的上。 三清山的第三山头是一群山民世代居住的地方,殿下从无意打搅他们。第三山头地势相对平坦些,山民们依山傍水的圈养家畜,种菜,打猎,生活倒还自给自足。 殿下向山民们买来蔬菜猪肉应急一俩日,过俩日就能还上,倒也无妨。 所以兵将们,都在抱怨什么呢? 千夫长挥手,让俩个厨子下去,又唤来十个百夫长,叮嘱他们: “今日多盯着些士兵,他们说了什么先不要责骂,听听他们在抱怨什么,有什么异状,速来禀报我。” “是。”“还有。” 千夫长叫住他们:“注意看看,有没有人在暗中煽风点火,盯紧些。” “钱掌厨是如何被罚的,把消息散出去。” “是。” 安排下这些,千夫长才稍稍安心下来。 殿下为这些士兵耗费多少心力,旁人不知道,他是看在眼里的。 万不能让这些士兵叫人给怂恿了去,败坏殿下的名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7章 殿下厚此薄彼 第1267章殿下厚此薄彼 午后,难得的闲暇时光,覃宛捏着酸疼的肩膀同葛朝云坐在客房门前晒太阳。 近日多雨水,好天气并不多得,这样暖意融融的阳光且晒且珍稀。 晌午的几道菜叫刘老太太王婆婆他们赞不绝口,覃宛沉郁俩日的心终于松快不少,残存的芥蒂被老太太们一口一个夸奖中烟消云散了。 果然,做出丰盛的美味佳肴还是很让人有成就感的。 正半闭着眼憩着,只听一声突兀的‘咕噜噜’从身旁传来。 覃宛掀开眼皮,见葛朝云一脸尴尬的朝她笑了笑,支支吾吾道:“晌午没吃饱,这没多久倒是又饿了。” 覃宛无奈的扬唇:“倒是委屈朝云姐姐了,晌午的菜肴太少,不够分。” 葛朝云忙摆手摇头:“可别这么说,哪里委屈?倒是咱们现在寄人篱下,能吃上你做的那些菜,才是老天赐来的福气。” “朝云姐姐过誉了……” 覃宛听葛朝云说的夸张,心里微微尴尬。虽然她厨艺好是事实,可是葛朝云每每都把她的厨艺赞的天上地上绝无仅有,让人招架不住。 “等陆修远回来,三清山开闸,或许货船进来就有新鲜食材了,也不用这般紧巴巴的省着吃。” “到时候我留些金银在这里,咱们也不算白吃白喝。” 覃宛转过话头,不愿再同葛朝云客气来客气去:“希望明日能成罢……” 葛朝云点点头:“应该的。太子殿下待咱们客气,旁人或许不这么想,反倒会觉得我们碍眼。总之等开闸,咱们早早离开这,也不给人添麻烦。” 她的话覃宛很是赞同。 晌午做菜时,琨阇又差人送了好些食材过来,鱼虾猪肉和好些新鲜菜蔬。覃宛特意让陈二他们去大厨房打听了,大厨房得了猪肉和蔬菜,却没有鱼虾。 覃宛做了四喜丸子,琵琶豆腐和清蒸鲈鱼,让陈二送去给琨阇还有赛顿图那些南蛮老臣子尝了,剩下一部分她们这些人分掉。 因着覃宛怕落人口舌,送出去的多,留下的少,所以晌午大家尝了好滋味,却没人吃饱。 晒够了阳光,覃宛摸着咕咕叫的肚皮,想了想又折返回厨房。把犄角旮旯里一堆品相不好的红薯收拾出来,同葛朝云一道削皮切块,和米缸里剩下的糙米一块,熬了大锅红薯粥,给大家伙送过去。 如今她已有内力,不需要吃多少就能维持力气,如果自己都觉得饿,那这些体质更差的老太太老婆婆岂不是更遭不住。 下午多了碗香甜的红薯粥,这漫长的等待时光变得没有那么难熬。 反倒是第一山头的军营里,针对殿下厚此薄彼的抱怨愈演愈烈,千夫长不动声色的将众兵将私下讨论的话纳入耳中,大概明白了问题的根源。 晌午饭太粗糙,惹得兵将们不满。殿下对那些大燕人特殊照顾,兵将们心中不岔。 可是晌午饭的味道明明不错啊…… 千夫长想了想,招来人附耳吩咐道:“派人去大厨房盯着些,看看是不是又有人在食物上动手脚。” “是。” 千夫长的心腹立刻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8章 一切小心为上 第126八章一切心为上 “大人,千夫长似乎发现了我们的动作,派人去了大厨房监视,晚上可还要继续像晌午那般?” 操练场外,和硕绕过军营,避开兵将们的视线,走到正在阅兵的赫勒塔身后声禀报。 赫勒塔神色一凛,低声厉喝道:“下次有要事不许来军营,等我回去再禀。” 和硕神色僵了一瞬,讪讪退下:“是。” 这里人多嘴杂,万一被人听去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等。” 赫勒塔将人唤住,和硕立刻停下,躬身听从大人的指示。“晚膳就让他们随机应变,要是千夫长的人没发现什么异样就照常,若是他察觉到不对,就立刻停手。” 也就是说,像晌午那样,把送给士兵的大锅饭往差里做,而供给百夫长千夫长的饭菜往好里做。 食材,菜色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味道却是相差甚远。 这个法子用来挑拨兵将们的关系不要太好用。 操练场上的士兵呼号声震天响,掩盖住校尉营帐里的阴暗密谋。 赫勒塔不疾不徐的将心底的算计展开说来。 “总之,一切心为上,不要叫人发现了。” “千夫长要是发现厨子的动作,你知道让他们该怎么说?”赫勒塔深深看了和硕一眼,和硕猛然点头: “属下知晓。” 赫勒塔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意,那张核桃皮一样的脸颊舒舒缓缓的展开。 “校尉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和硕也跟着讨好的笑了一声,随后见身旁无人,又悄然退下。 临近傍晚,覃宛站在山顶迎风处眺望对岸的山谷。自从长菰大军撤退后,就再没有看到对岸有哨兵的身影,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三清山一众并未轻举妄动。 陆修远迟迟未归,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覃宛一整日内心焦灼,却不敢在面上显现出来,怕惹得葛朝云她们也跟着忧心。 要是自己的功夫在高上三四分,她都恨不得自己下山去查探消息了。可惜徒有轻功和力气,却没有掌握多少武功招法,她不敢轻易冒险。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山顶凉意更甚,覃宛揉搓着被风吹的僵冷的手臂,缩着身子回到厨房。 食材不多,只剩俩袋子米和三布兜面,并着剩下来的烂红薯,怕明日还无法开闸,覃宛依旧煮了红薯粥,再并上两道腌制的酱菜,酸萝卜和腌生姜。 锅灶上米粥咕嘟嘟正冒泡,掀开盖子,滴了少许香油进去,大勺用力的在稀饭里搅合,让油香混合其中。 外头夜风呼呼的吹,厨房里灯火摇曳,柴火燃着烈焰,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锅灶上的热气将覃宛的面颊熏的发烫。 她赶忙退到一旁,捏着一方汗巾擦着额际亮晶晶的细汗。厨房门忽然打开,夜风吹散了里头的热意,转头望去,琨阇正站在门口看她,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拎着菜篮。 覃宛的视线往下游移,瞧见一尾约莫五斤重的鲈鱼在木桶里欢快的甩尾巴,啪嗒啪嗒,水花四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69章 喝碗鸡汤暖暖 第1269章喝碗鸡汤暖暖 “你怎么……” 覃宛迟疑了一瞬,仍是开了口。 “不是送你的,大厨房的菜肴不合我胃口,我自己做来吃。” 琨阇立刻打断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一句,然后将沉甸甸的木桶放到后院,又将菜篮子搁置案桌上。 篮子里头零零散散放了十来颗白色和褐色的菌菇,还有干竹荪,脆嫩豆芽,沾着露水的红鲜柿和皮薄肉厚的萝卜。 这是他的地盘,自然是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覃宛便不再管,大勺子捞起一勺红薯粥放在鼻前闻了闻,有红薯的清甜却不够香醇,火候不够,就再用文火炖上片刻。 琨阇也不言语,麻溜的拎着长刀去杀鱼,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大鲈鱼,这会已经被去除内脏,血淋淋的躺在木盆中了。 洗干净鲈鱼,放上葱姜蒜和白酒腌了,便先搁置不管,一会再蒸。 覃宛抬眼看过去,就知道他要做一道清蒸鲈鱼,只是那么大一条鱼,他一个人能吃完么? 说来,陆修远最爱的一道菜就是这清蒸鲈鱼,只是眼下她是没机会再做给他吃了。 菌菇山珍都被琨阇丢水里泡着,他走到后院,熟练的逮住一只老母鸡,手起刀落放血烫毛去毛。 覃宛远远瞧着,心中暗道可惜。 院子里的走地鸡只剩四五只了,这老母鸡下单最勤快,就这么杀了吃,太过奢侈。琨阇拎着倒挂的母鸡鸡爪走进来,一眼就看出覃宛在想什么,沉闷的开口道: “大军不会驻留在三清山很久,这些鸡留在这里也是浪费,倒不如先炖了。” 覃宛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对的话,只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事,开口问道: “派去山下打探的精兵有消息了?” 今早覃宛才知晓,那日除了陆修远率先带着陈一下山,琨阇这边昨日也派了十来名精锐去打探长菰的消息,只是覃宛不参与议事,消息滞后,不知他们打探的怎么样了。 琨阇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幽幽沉沉,似裹挟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沉默在厨房中无声蔓延。 覃宛心中猛然一跳,仿佛察觉自己越界了,连忙弥补道: “是我多问了,军中之事,你们定然自有安排。” 她一个外人,怎好打探南蛮军营中的事,方才一时没把琨阇当外人,这么自然而然的开口问了,倒是忘记俩人如今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 都怪琨阇,身为堂堂南蛮太子,没事总来厨房围着锅灶打转做什么。覃宛总觉得他还是那个记忆中沉默寡言,刀工了得的覃家伙计。 琨阇听到覃宛的话,不知可否的嗯了一声。垂下眼眸,掩盖住浓浓的情绪,一张冷峻的脸更显孤僻。 老母鸡在锅灶上炖出浓郁的香味,加上新鲜的山珍菌菇,让人食指大动。 覃宛吸了吸鼻子,什么也没说,自顾盛了碗稀稀的红薯粥,就着脆嫩的酱菜,不紧不慢的挨着灶台吃了。 琨阇将蒸好的鲈鱼放到案桌上,又盛上两碗浓郁的鸡汤,摆在一旁,开口道:“鸡肉还未炖烂,先来喝碗鸡汤暖暖身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0章 为何迟迟不回来 第1270章为何迟迟不回来 覃宛放下汤勺,抬头忘了琨阇一眼:? “过来喝汤。” 琨阇目光沉沉,浑身散发着说一不二的威严,此刻他全然不似记忆中寡言的覃家伙计,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覃宛满脸写着拒绝,她才不要再受琨阇的恩惠,惹得他的兵将对她心生怨言。 “你不是想知道长菰大军的消息么?坐下喝汤,慢慢说。” 琨阇软了口气,用勺子搅和着发烫的鸡汤,轻轻吹了吹。 覃宛犹豫了一瞬,然而还是未挪动身子。“还有陆修远的事。” 琨阇沉默一瞬,还是补上了一句。 覃宛不再和他犟下去了,端着粥碗坐在案桌旁。 琨阇把盛着鸡汤的碗往她那边挪了挪,又指着喷香的清蒸鲈鱼: “先吃。” 覃宛知道自己今天不吃上一口,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得夹了一筷子鲈鱼的蒜瓣肉,放在口中嚼了。 琨阇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 “长菰果真挖到了剩下的两处宝藏,其中一处是大量的金银财宝,他的大军获得宝藏后,立刻用去招兵买马。先前你让他们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如今兵力已然补上,眼下怕是比往日更甚。” 这一段话的信息量极大,覃宛心中猛然一跳,脑内快速思索起来。 当日她借用长菰大营的稻草堆燃火,烧成一定燃点后,又用磨成烟尘般的面粉制造了一场大爆炸,炸伤了将近长菰留下的一半南蛮军。 要是寒仁醒来,将一切告知给长菰,他知道真相,定不会善罢甘休。 先前她在长菰面前谎话连篇,等他明白自己手下的兵几乎是死在自己手上,日后除非他死,怕是化成鬼也不会放过她吧? 想到长菰此人表面温和体贴,内里偏执变态的性子,覃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千万,千万别再落在他手上了。 “放心,哪怕他招徕再多的将士,不过是一堆用铠甲兵器包裹的草包,这才三五日,如何能训练出真正能上战场的好兵?” 似乎是看出覃宛眼中的恐惧,琨阇放轻声音,语气柔和的安慰她。覃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别再想这些,出声问道: “那他们挖到的另一处宝藏是什么?” 琨阇不回答,用筷子敲了敲鱼盘边缘:“你前几日受风寒,身子还未好全,多吃些鱼,比较滋补。” 覃宛哪有心情吃,然而在琨阇的催促之下,她只好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喝了半碗鸡汤。 琨阇这才开口:“至于另一处宝藏,落在南蛮境内,派出的探子并未走那么远,所以我也不知道。” 覃宛眉头拧紧,心也忍不住揪起来。 有敌人并不可怕,怕的是未知。 若是长菰在那处宝藏中得到什么大造化,比如世间绝无仅有的兵书兵法,比如能破开三清山的妙计,抑或是什么拥有大规模杀伤力的武器。 这才叫人心惊。“那陆修远呢?为何迟迟不回来?” 覃宛握紧筷子,喃喃一句,总不会真出了什么危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1章 你会不会考虑我 第1271章你会不会考虑我 琨阇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他沉默了一瞬,突然开口道: “覃娘子同陆公子……你们……” 他欲言又止,可是覃宛似乎听出他想问什么。 只是这话从琨阇口中既不合适也让人尴尬。 琨阇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耳根涨的通红,举起手中的鸡汤一饮而尽,装作若无其事道: “陆公子同他的手下应当是折返去了江州,同御林军大军汇合。” “若不出意外,明早御林军大军就能抵达三清山山下。”覃宛提起的心缓缓放下,长长舒了口气,陆修远没事就好。 琨阇的消息必然可靠,看来明日一早,陆修远就能随御林军回来,她也能放心给秦氏她们报个平安。 琨阇摩挲着筷子,双唇微颤,想说什么却又咽下去。 覃宛沉浸在即将离开的喜悦中,并未察觉到琨阇的异样。 琨阇抬头深深看了覃宛一眼,忽然开口: “覃娘子,若是有一日,你同陆公子生分了,你会不会……” 会不会考虑我…… 后半句话在琨阇的嘴边滚了几遭,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然而覃宛的重点却落在他的前半句话上,拧着眉头不解: “和他生分?殿下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陆修远这一趟出去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不会是……他在外边有了旁人? 覃宛心中一跳,脸色陡然变了。 琨阇看她发白的神情,知道她定是想歪了,也心知自己方才想问的话有了答案。 若她并不在意陆修远,定然不会这般紧张。 幸好,幸好没有真的问出口,不然二人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琨阇慌忙摇头解释: “不是,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一天你发现他有事瞒了你,你会原谅他么?” “只是一种假设。”琨阇怕她多想,赶忙补上一句。 覃宛面上狐疑,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然而琨阇已然整理好繁杂的心绪,为显淡定,夹了一筷子鱼肉吃下,轻咳一声道: “不过是好奇,覃娘子不想回答便算了。” 覃宛打量他的神色,见他似乎真的是随便问问,便不再多想,回答道: “这个……视情况吧,若是对我二人关系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那便无妨。若是大事欺瞒于我,那我也不再愿意信他了。” 陆修远身上有许多秘密,覃宛也知晓,可是他若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逼他,日后会慢慢知晓的嘛。 毕竟自己身上也怀揣了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秘密说出去旁人也不会信,瞒着也无伤大雅。只要他不是骗自己,那不说便不说了。 得了覃宛得答案,琨阇心中苦涩。 看来就算有一日覃娘子知晓陆修远便是那位大燕曾经盛极一时的陆首辅,也会义无反顾的同他在一起罢? 他们的身份地位亦是悬殊,所以覃娘子其实并不在意这些。 她只是对自己无意罢了。 若是她同自己心意相通,想来外界的一切枷锁都不会束缚她。 什么南蛮太子,什么异国身份,都不是问题。 琨阇深深看了眼覃宛,眸中尽是了然之色。 也许,这就是自己喜欢她的地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2章 不敢劳动殿下大驾 第1272章不敢劳动殿下大驾 门外凉风吹的木门哐当响,厨房内唯有案桌上点着一支蜡烛。 烛光摇曳,将琨阇面上的落寞照的分明。 覃宛或许察觉到什么,握着空汤碗起身,又去盛了碗红薯粥。 大勺在红薯桶里胡乱搅动,发出咚咚的声音,似在掩盖俩人之间涌动的尴尬。 门外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拯救了盛着红薯粥却有些不知所措的覃宛。 陈二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 “覃,覃娘子……” 声音在看到琨阇的身影时戛然而止,他面色一僵。 这太子殿下怎么阴魂不散的,晌午来就罢了,晚上还来? 怎么对覃娘子这般纠缠不休? 覃宛见到他进来,眉眼弯弯的笑道:“陈二,饿了吧?正好红薯粥好了,你们拿去分吧。” 覃宛从碗柜里抱出来数十只碗,开始马不停蹄的给大家分粥。 琨阇见状放下筷子,想上去帮忙。 陈二眼疾手快的拦住他,友好的笑了笑: “不敢劳动殿下大驾,这些事还是我们来就好。” 要是再放任这位太子接近覃娘子,主上回来他怕是皮都要被剥干净了。 琨阇被拦住也不生气,心中了然。 这御林军侍卫定是听从陆修远的吩咐防着他呢。 没想到自以为把心思掩饰的很好,还是被那位大燕首辅看出来了。 又或者,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习惯性的扫清覃娘子身边所有可能撬墙角的男子罢了。 下午他从议事堂同诸多老臣子商议完军务后,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精锐回来了一半。 得知长菰大军的动向却不叫他意外,让他震惊的确是手下打探出来陆修远真正的身份。 原来他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大燕权臣陆珺,只是眼下不再担任首辅一责,却是被大燕皇帝封为嘉远郡王,待遇同亲王相同。 那精锐本是想探查陆修远的动静,却意外撞见那位御林军的统领陆英朝陆修远行礼,并唤他为主上。 他对陆修远的身份起了疑,仔细探查之后才得知陆修远的真正身份。大燕永乐公主唯一的儿子,大燕皇帝的亲外甥,当年名震天下的宣平侯陆循之子。 琨阇听到这些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防备,而是心想,覃娘子知晓么? 在他几次试探下,发现覃宛似乎并不知道陆修远的真实身份,他才忍不住问覃娘子那些话。 既然陆修远有意隐瞒,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嘴。 只是……他希望覃娘子不要因此受到伤害。 “殿下?殿下?” 耳边传来陈二的呼唤,陷入沉思的琨阇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直挡在锅灶旁。 他笑了笑摇摇头:“无事。” 说罢,琨阇背过手离开了厨房。 等他走后,陈二接过覃宛手中的汤勺,喜滋滋道:“覃娘子,我来吧。”覃宛将勺子递给他,随口问了句:“什么事这么高兴?” 陈二嘿嘿一笑,意有所指道:“覃娘子还不知道吧,陈一回来了。” “什么?” 覃宛惊叫出声。 陈一回来了?那陆修远会不会…… 她丢下围裙,就想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3章 这倒是一语成谶了 第1273章这倒是一语成谶了 “覃娘子别急,主上还有要事去办,明日才能回来。” 陈二知道覃宛在期待什么,怕她空欢喜一场,忙补上去。 “哦……” 覃宛停下动作,站在原地。 “不过……” 陈二卖了个关子,朝她使了个眼色: “陈一说主上给你带了样东西,请覃娘子务必收了。” “他就在客房外头等着呢。” 覃宛立刻喜笑颜开,心中陡然一松。然而想到什么,嗔怪的瞪了陈二一眼。 这帮侍卫,真是越来越会拿她和陆修远开玩笑了。 说句话一波三折,让她的心情跟着起伏,他就是故意的! 陈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才那不是太子殿下站在这,他不好开口么? 原来一进来就打算说了的。 见覃宛急着出去,陈二瞥了眼灶上热着的香喷喷鸡汤,忙高声问道: “覃娘子,这鸡汤……” 覃宛背着他走出去,扬手挥了挥:“大家一起分吃了罢。还有那鱼,也自己拿去吃。” 鲈鱼和炖鸡,想也知道是琨阇特意做了给她吃的,只是怕她拒绝,才胡乱编造了个借口。 只是覃宛看出来琨阇的心意,眼下如何能收,只得叫陈二分给葛朝云王婆婆她们,方不负他一片‘好意’。 只是这样一来,不知琨阇手下的兵将知道了,会不会又心生怨言。 这倒是一语成谶了。 琨阇刚才一走,人就被叫去第一山头的暗库。 说是千夫长有要事相禀。 兵将们的操练由赫勒塔校尉和千夫长轮流负责,这夜间的指挥是千夫长,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琨阇快步走向第一山头的暗库,听着身旁的手下朝他禀报。 那侍卫苦着脸,含含糊糊的说了零星半点: “殿下,此事晌午就听到了动静,只是没闹大。千夫长让人仔细留意着士兵们,又派人去大厨房查探,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没想到晚膳的时候又闹了起来。” 琨阇听他支支吾吾的,一直没讲清楚,心中不耐烦,厉色呵斥: “到底出了什么事?说清楚点!” 那侍卫慌忙道:“是,是士兵说殿下偏心那帮大燕妇人,对手下的兵不重视!” 侍卫皱着一张脸,迅速说出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果然,琨阇立刻冷下脸:“放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那侍卫赶忙表忠心:“这些士兵根本一派胡言,不知殿下为了他们劳心劳力,竟敢口出狂言,定是有人在挑拨离间,殿下千万别信。” 千夫长派他来禀报殿下,定有其用意。他别的本事不大,拍马屁却是顶顶好的。这种触怒龙威的话,也只能叫他来说,才不叫殿下大动肝火。士兵们在军营议论殿下的事,当是杀头的罪,然而三人成虎,法不责众。 千夫长若是杀鸡儆猴,只怕更加引起众怒,惹得兵将们对殿下不满。他疑心是有人在挑拨离间,并未刻意责罚谁,而是交待人去请殿下亲自来处理。 事实证明,千夫长的决策十分英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4章 这饭菜又咸又苦 第1274章这饭菜又咸又苦 琨阇听到这些话先是怒不可遏,随后冷静下来,沉声开口道: “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你一一说与我听,不许隐瞒。” “放心,说实话本殿下饶你不死。” 那侍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迈着步跟在殿下身后,捡了士兵们主要埋怨的事说了。 “士兵们大抵是抱怨钱掌厨走后,这俩日的饭菜一顿不如一顿。又不知听谁说,说殿下只把好饭菜往大燕人那边送,却叫士兵们吃那些猪都不吃的饭菜。还有人道殿下昏庸……” 他的声音迅速了下去,可是又怕琨阇斥责他,剩下的话说的飞快:“但是千夫长和百夫长他们用了午膳和晚膳,却没觉得像他们说的那般难吃,只说有人在挑拨。晚膳的时候,士兵们都在抱怨,千夫长止不住众兵将的嘴,叫人去大厨房拎了厨子来,也没查出什么不对,便只能请殿下过来做决断。” 琨阇停住脚步,面上一派冷意,目光森森,双唇抿成一道直线,曾被烟火熏伤的喉咙发出的声音愈发粗哑沉闷: “他们此刻都在用晚膳?” 侍卫忙垂首道:“是。” 琨阇心中有了主意,一言不发的往不远处吵吵嚷嚷的暗库走去。 侍卫望着殿下的背影,充斥着暴风雨来临前的肃穆,浑身打了个寒颤。今晚有的闹腾了。 暗库里一排排的饭桌前,士兵们拎着水壶正疯狂往嘴巴里灌水。 咕嘟嘟灌下去大半壶,才缓过劲来,哀声骂道: “这饭菜也太咸了!又咸又苦!” “难不成军营里头的盐不要钱?不是说都快弹尽粮绝了么?怎么在饭里放这么多粗盐?” 这厢尽头的士兵正抱怨着。 而另一头的士兵却在砸吧着嘴: “晌午给咱们吃肥猪肉就不说了,好歹都是油水,吃了能管饱。晚上这都是什么?烂坨坨的菜叶子,还没滋没味的,一点盐巴都不放,难不成把盐都送给那帮大燕娘们吃了么?” “哼,我看殿下倒不必养着咱们这些兵了,直接让那些娘们给他上战场打仗呗!” 这话刚说完,宽阔的暗库立马安静下来,更显得方才的抱怨声极其突兀。 兵将们看向门口,站着一道熟悉又威严的声音,立马噤声下来。方才说的有多热烈,这会就有多胆战心惊。 面对琨阇,他们不是不怕的。 这位传说里消失十来年的殿下,当年可是前国王巴布图最宠爱的二王子。 他十岁时,就能百步穿杨,在弓箭一技上展现出不凡的天赋。 论军事谋略,更是远甚那位鹊占鸠巢的长菰。 在过去短短月余,他们被招揽在琨阇的手下,虽然起势艰难,却也从不愁吃穿。日日操练辛苦,却也练得一手能保家卫国的好本领。 他们不是不敬佩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的。 只是这俩日吃的不胜如意,加之听到殿下对那帮大燕妇孺颇多照拂,听到旁人的抱怨,心中也难掩失落和怨气。 说到底,他们怕殿下真的会放弃自己。那他们要么只能去投奔那位不把士兵的命当成人命的长菰,要么回乡种地,继续为生计发愁。 哪里像现在,能吃饱喝足,还能拿得军饷贴补家人,没有后顾之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5章 少尉不过是替人顶罪 第1275章少尉不过是替人顶罪 所以琨阇一来,周围的士兵骤然息声。 琨阇踏着军靴走进暗库里,环视四周,并未言语。 众人不敢用饭,迅速起身朝太子殿下行礼: “殿下万安。” 千名将士齐齐朝琨阇躬身作揖,这场面不可不谓壮观。 暗库本就在山内而建,这齐刷刷的声音在暗库中反复砸出回音,久久才停下。 千夫长适时的走过来,朝琨阇行礼后抬头: “殿下,此事还请您来亲自决策。” 琨阇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你不是已经做了决策,还需要本殿下做什么?” 千夫长忙低头:“属下不敢。” 琨阇哼了一声:“敢不敢的,你都做了。” “只是你的这个决策需要本殿下来出面罢了。” 他这话一出,千夫长不敢再反驳,算是默认琨阇的话。 琨阇扬手招了一下:“让那俩个厨子过来。” 不远处,俩名被审问许久的厨子被侍卫绑着拉了过来,见到殿下立刻跪下抢地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属下们只是照常给兵将们做菜,并无二心啊!” 千夫长上前斥责了一句:“放肆,殿下面前,还敢说谎!你们故意把给兵将们的菜肴做的稀烂,要么重油重盐,要么无甚滋味!说,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琨阇背过身子,轻轻啧了一声。 千夫长这不是老早就探查出来了么,还说什么没查出什么不对。 这是故意叫他露面,好震慑这帮心有怨气的兵呢。 虽然千夫长的行为有些逾越,但是琨阇知晓他是为了让自己在兵将们面前重振威名,有意如此,便也没有出声怪罪,只讥讽了两句。 那俩厨子没想到千夫长早已知晓他们偷偷干的事,忙磕头为自己辩解: “回殿下,钱掌厨不在,咱们俩个的手艺勉强,做出来的饭菜不可口,技艺不精一事手下认罪。可这没有什么旁人指使不指使一说啊!” 他们打定主意不承认,不然就算不死在殿下手里,也会死在那位铁面狠厉的校尉手里。 毕竟校尉手上,还拿捏着俩人的家人。 千夫长见二人狡辩,抬脚就要去踢。 琨阇抬手拦住他:“既不是故意的,便不必审了。换成俩个手艺尚佳的厨子去做,这俩人就撤职罢。” 千夫长意外的看了琨阇一眼:“殿下……” 他没想到殿下如此轻轻放过,他特意在殿下面前审问此事,就是想让这俩人在殿下面前亲口指认背后指使之人。 因为千夫长并不相信钱掌厨的一事是达巴斯少尉指使的,真正的幕后推手另有其人。不然这大厨房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事,还影响到殿下的声誉。 赛顿图虽是忠心耿耿的老臣子,但是做事太过追求四平八稳,千夫长并不认为他真的彻查了钱掌厨一事。只怕达巴斯少尉不过是替人顶罪。 少尉此人虽然鲁莽冒进,还屡屡冲撞殿下,可他没有那等脑子,知道要借刀杀人。 千夫长觉得,殿下宠信大燕女这一谣言才是那把刀,有人想趁机谋害殿下或是谋权篡位才是真。 或许那人是长菰派来的也说不定,不得不防。 千夫长心中划过几个可疑的人选,却迟迟没有落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6章 这些菜不可入殿下之口 第1276章这些菜不可入殿下之口 琨阇抬步往暗库里面走去,经过一张张案桌,一直往尽头走去。 被殿下目光扫视过的士兵们无言的垂下头,攥紧拳头。 琨阇走到方才抱怨饭菜无味的士兵面前,停下。 那士兵浑身颤抖,脸色煞白,饶是方才说话大胆,此刻回想着殿下的雷霆手段,禁不住恐惧蔓延。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到来,琨阇却是伸手捻起他面前圆碟里的一片菜叶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入口中嚼了咽下。 琨阇先是一言不发,随后冷淡道:“味道确实淡了。” 然后转身又走到先前那位抱怨饭菜齁咸发苦的士兵面前驻足。 那士兵猜出殿下也想尝尝他盘中的菜色,想到这难以下咽的滋味,忍不住抬手挡住,颤声劝道:“殿下,这菜不可入殿下口中……” 琨阇抬眼望着他:“有何不可?” 那士兵一愣,这菜色咸苦,殿下千金之躯,如何尝得? 琨阇见他愣神不答,推开他遮挡的手掌,捻起一片菜叶又放入口中: “既然你能吃得,那本殿下自然也能吃得。” 那菜叶咸的齁嗓子,浓重的腥苦味挑衅着敏感的味觉,琨阇被恶心的想吐,却又拼命忍住了。 千夫长跟在身后,递过手下人奉上的一盏茶: “殿下,喝口茶缓一缓罢。” 琨阇抬手,极其艰难的将口中的菜叶咽下,嘴巴苦涩难忍,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拒绝:“不必。” 他转头往暗库门口被绑住的俩个帮厨走去。 俩个帮厨正忐忑的等待殿下责罚,直到一片淡青色的衣角在头顶处晃荡,殿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愈发显得居高临下: “既然没有人指使,那便是你二人技艺不精。旁的我也不罚了,那些菜色就赏给你二人用罢。” 说罢,他扬扬手,手下的一排侍卫立刻将士兵们面前齁咸发苦的菜碟端过来,约莫有三五十只盘子。 “军中有令,不许浪费,你二人何时吃完何时走。想来明日就能悟出如何做得美味佳肴的真谛来。” 琨阇卷起袖口,不紧不慢的吩咐。 “你,留在此处看着他们。” 他朝千夫长瞥了一眼。 千夫长忙躬身称是,随后看着那帮士兵道:“殿下,那将士们的晚膳……” 琨阇起身,背着手往暗库外走去,只留下一句: “且叫他们等着,没有孤的命令,不许乱动。” “是。” 千夫长对琨阇的行为有些二张摸不着头脑,但依然听从他的命令。 此番让殿下过来,不仅是为了叫殿下亲耳听到士兵们如何议论,好叫殿下发威重振军心,再者当众审查帮厨,揪出幕后指使,可是他忙活这一番,却是半分目的都没达到。 然千夫长向来忠心耿耿,殿下有此吩咐,定然有他的用意,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耐心等待就是。 倒是旁边俩个厨子,正哆哆嗦嗦的扒拉着地上的菜叶往口中送,脸上的神情生不如死。 吃到一半甚至想就地吐出来,然而一想到殿下方才凌厉的眼神,腿肚子直打哆嗦,只得咬着牙忍着恶心咽下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7章 太子殿下要亲自下厨? 第1277章太子殿下要亲自下厨? 千夫长见状冷哼了一声: “事到如今,你们二人还不说实话?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那俩厨子眉头紧皱苦着一张脸,几次欲言又止,想把和硕的名头报出来,可是想到自己的家人还被他拿捏在手中,只得咬着牙咽下咸苦的菜叶,摇头否认: “回千夫长,都怪我们自己,并无人指使。” 千夫长冷笑一声:“嘴还挺硬。” 他招招手,示意侍卫们再将兵将们没吃完的菜肴拿过来: “既然你们爱吃,那就多吃点,殿下体恤你们,那就一口都不要浪费。” 俩个厨子见侍卫们又抱来几十盘菜肴,顿时眼前一黑,磕头忏悔道: “千夫长,饶了我们罢!属下错了,不该把饭菜做的那么难吃!” 千夫长坐在椅子上,接过侍卫递来的茶盏,幽幽道: “哦?这么说,你们都是故意的?” 那俩厨子对视了一眼,咬咬牙道: “是我们二人有私心,见殿下差人送来的那些鱼虾新鲜,山珍昂贵,便偷偷昧下,想留着自己打牙祭。所以只煮了发蔫的菜叶,炖了肥肉给诸位将士们吃。” “都是我们鬼迷心窍,千夫长,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些鱼虾山鸡和菜蔬,都藏在大厨房的地窖里,以后我们一定老老实实给兵将们做菜,再不会耍这些滑头了!” 暗库里自殿下来过后便格外安静,此刻俩厨子跪在暗库门口的话被兵将们一字不落的听到耳朵中,各个面上大骇。 果真是这俩厨子欺上瞒下!?并非是殿下有意苛待他们? 千夫长扫了眼兵将们迥异的神色,将他们面上变化的神情纳入眼底,接着佯装震怒: “这么说,殿下费心为将士们换来的食材,全被你二人私藏了?” 那俩厨子不敢再瞒,只能哭天抢地的承认: “求殿下开恩,我们再也不敢了。” 见二人宁愿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千夫长心知这二人的嘴是再撬不开更多了。 忽然他就明白殿下方才的用意,既然背后之人拼死隐瞒,他们便将计就计。只要暗中盯着这俩帮厨,背后之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明白了殿下的用意,千夫长便不再追问,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斥责这俩厨子的无耻行径,口中将殿下为兵将们操劳的一番苦心翻来覆去夸了个遍。 瞧见众兵将们面上讪讪,似是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殿下,千夫长这才满意的住口,只命令俩厨子尽快把咸菜吃干净。 琨阇走至大厨房,命手下人将油灯尽数点上。 那些正在收拾清扫的伙计见到殿下亲临大厨房,诚惶诚恐的向他行礼。 琨阇抬手,让他一一免礼: “将地窖里的鱼虾米面,果蔬山珍尽数搬出来。” 琨阇迅速吩咐了一句,伙计们不知殿下是何用意,只得听从吩咐,将地窖里的食材搬了出来。 琨阇卷起袖口,麻溜的从水桶中捞出一尾鱼,手起刀落,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大草鱼,已然血淋淋的躺在案板上。 众伙计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这才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这是……要亲自下厨? 这,这于理不合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8章 缺德事被发现了 第127八章缺德事被发现了 “殿下,您这是……” 领头的伙计有心上前低声问了一句,然而话没说到一半就被琨阇打断: “将这些草鱼,按我方才的法子尽数杀了。” 他手指点了点木桶里几十条大草鱼,随后又快步走到货架上翻看那些蔬菜。 还好,还算新鲜。 “这些青菜洗干净,还有红薯山药去皮给我送过来。” 琨阇再次发号施令。 伙计们全都愣在原地,他们算是明白了,殿下这是要重新做一顿晚膳给将士们吃啊! 这俩日俩个领头帮厨的所作所为他们也算是看在眼里,但是他们人微言轻,除了听令干活也做不得什么。 看来那二人的缺德事被殿下发现了,难怪送菜过去后迟迟未归! 只是……殿下亲自下厨做菜,这也太夸张了吧! 众人正愣神,只见琨阇颇为不满的沉声喝道: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做?” 众人如梦初醒,忙按照殿下的吩咐,洗菜的洗菜,剥虾的剥虾,杀鱼的杀鱼。 一时间,大厨房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灶膛里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响,火红的光亮映照出烧火伙计战战兢兢的脸,生怕火候掌握的不对,挨了殿下的责骂。然殿下除了吩咐他们做事之外,只顾着给草鱼切片,并未多言什么。 琨阇熟练的给草鱼剔骨,大刀光影之间,盘上摆满晶莹透亮的鱼片。 牙片鱼肉倒在笊篱中,放入咕嘟冒泡的开水中烫上,心中从一数到十,白净的鱼片边缘微微卷曲,便成了,多一秒肉质都会变老。 他按照覃宛教导的法子,迅速将笊篱捞起,动作不拖泥带水,盛到钵碗中。 清汤食盐酱油下勺滚开,撇去浮沫,加上香菜和葱丝,再淋上芝麻油,浇入盛满鱼片的钵碗中,滋滋啦啦的声音中,香味瞬间被激发出来。 一连烫了数十钵碗的鱼片,琨阇才停手,唤来伙计,指着这些钵碗吩咐道: “速度送去给千夫长,让他分给将士们。” 那伙计自然不敢怠慢,当即叫了人手把钵碗心翼翼端到板车上。“送快些,不然味道就不好了。” 琨阇忍不住多嘴一句。 “属下明白。” 四个伙计护送着汆鱼片去暗库,一个在前头打灯笼,一个两个前后推车,一个护在钵碗旁边,以防翻到。 待伙计们走后,琨阇着手烫起了鲜虾,很快,白灼虾也出炉了。 亮晶晶的大虾拌入麻油葱丝姜末盐粒,看得人食指大动。 送饭的人还没回来,琨阇便马不停蹄的带着剩下的人做最后一道菜肴。 切成滚刀块的红薯和山药泡在水中洗净,旺火将菜油烧成七成热,再放入红薯块和山药块,炸至表面金黄捞到一旁。 锅内的热油将放入的冰糖缓缓融化,泛起一颗颗糖泡泡,在高温的作用下又炸开,反复如此,冰糖融化成理想的粘稠感,泛着微微焦黄的糖色。 炸好的红薯和山药迅速滑入锅中滚上一遭糖丝,然后迅速出锅。 “快,这盆菜你们迅速送到暗库里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79章 有小人欺上瞒下 第1279章有人欺上瞒下 拔丝红薯和拔丝山药就要趁热吃才好,慢了一会味道就会不一样。 琨阇吩咐着剩下的伙计,命他们快去,自己则留下来收尾。 千来个将士的饭菜,做起来着实不容易,哪怕有十来个伙计相帮,琨阇也觉得吃力。 难以想象前几日覃娘子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撑下来这么久的。 灶膛里火光跳跃,琨阇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渍,在厨房待上一个时辰,便会满面油光,这对女儿家来说,更不容易吧? 想到这里,琨阇对覃宛愈发感到歉疚。 暗库里,原先坐在原处的众兵将们沉浸在错怪殿下的羞愧中。 原来殿下并非故意作践他们,而是有人欺上瞒下! 然而片刻后,晚膳没用上俩口的众位士兵开始坐立难安起来。 白日操练任务繁重,眼下饥肠辘辘,身体倦怠至极。 殿下让他们都安坐在此地,到底是何用意? 难不成,是因为方才士兵们出言不逊,故意责罚他们? 这个想法一冒头,就止不住了。 一开始,兵将们自我反思的十分勤快。 然而将近一个时辰过去,殿下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众人愈发心慌。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殿下要是对他们不满,军棍责罚就是,何必这么钝刀子割肉折磨他们?众人正不耐时,暗库门口突然一阵动静响起。 还未向外张望是何事,一阵浓郁的鱼片香气传来。 这是…… 士兵们正满脸惊疑,只见千夫长带着一帮伙计走进来,吩咐他们将钵碗中的鱼片分下去。 油香四溢晶莹透亮的汆鱼片被摆在案桌上,士兵们面面相觑。 这是……? “这是殿下亲手为诸位兵将们做的晚膳,大家莫要客气,快吃罢!” 千夫长嘴角挂着笑意,扬扬手,催促将士们尽快吃。 真没想到,殿下竟会这一招! 简直比他方才想到的立威法子高明太多!太子殿下不愧是太子殿下! 千夫长此刻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众兵将们瞪大眼睛,颤抖着手指着桌上的汆鱼片。 这竟然是殿下亲手做的?不会是千夫长故意诓骗他们的吧? 众人抱着膜拜的心情,颤抖的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入口中。 热辣鲜嫩的味道立刻充盈口腔,滑溜溜的鱼片像是尚有生命力的鱼一般,还未仔细嚼巴俩下,就从喉咙直接跳进胃里。 太,太好吃了! 有那情绪激动的兵将,瞬间红了眼眶。 整整俩日,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味道了! 饥肠辘辘下,这鱼片是如此的美味!还是殿下亲手给他们做的!呜呜!竟然是殿下做的! 众兵将仿佛是做梦一般,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直到大腿疼的抽筋,才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千夫长看到众将士齐齐赞叹的场景,忍不住再一次感叹殿下高明! 那背后之人费尽心机,不就是在饭菜上动手脚,叫将士们和殿下离心么。 然殿下既不着急辩解,也未急切的去找幕后之人,而是亲自下厨,以一己之力破除他不重视将士们这一谣言,此时此刻真正赢得了军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0章 他们何德何能啊 第12八0章他们何德何能啊 这等威望,岂是当众斥责撒播谣言者就能起到的效果! 高,实在是高!妙,实在是妙啊! 千夫长愈发感慨自己实在是追随了一位一心为民的好太子,而不是追随那个暴戾偏执的长菰。 正当众人热泪盈眶的吞下汆鱼片,暗库门外传来伙计们的吆喝: “拔丝红薯来咯!” “拔丝山药来了!” 七八个伙计端着一盆盆拔丝菜肴进来,又让人分下去。蜜糖包裹着金黄的红薯块山药块,香甜的味道四处弥漫,征服了众兵将们的味蕾。 众士兵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随后惊叫道: “烫,烫,烫!” 然而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把口中香甜的红薯块给吐出来。 忍着烫意吞下去后,又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这会吸取教训,放在唇边吹了好些时候,才心翼翼放入口中。 “咯哒”一声,凝成固体的糖丝被咬下来,粘黏在牙上,外酥里嫩的红薯块香甜无比。 这无比珍贵的糖块,殿下竟舍得做成菜给他们吃? 许久没尝到甜甜滋味的士兵们再一次热泪盈眶。 殿下!殿下!吃上如此美味的食物,还是殿下亲手做的! 他们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琨阇带着剩下的伙计运送白灼虾和烫菜心过来时,立马发觉众兵将们望向他的目光不一样了。 以前是敬畏,是惶恐,如今是敬仰,是爱戴! 琨阇身子一僵,不大习惯被将士们用如此目光注视。 难不成亲手为他们做了一顿饭,就如此感动么? 要知道先前他在大燕,在覃家食肆为不少大燕百姓做过菜,如今下厨对他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 琨阇的确抱着挽回他在将士们心中的威望去做菜的,只是眼下产生的效果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他单手握拳,放在唇边不自在的咳一声: “把白灼虾拿去分了罢。” 南蛮将士多喜食鱼虾,今晚的菜肴琨阇也是按照家乡的口味来做的。 琨阇抬手的时候,士兵们分明看到殿下的手上被烫出大大好几个油泡,心中更加泪流满面了! 他们何德何能啊! 不仅吃上家乡的味道,还让殿下为他们受了伤,先前竟质疑殿下宠信那大燕人,还对殿下心生怨怼,他们简直罪该万死! 士兵们自然不知晓他们口中的大燕妇孺已经吃过好几回琨阇的手艺了。 这一晚,第一山头的暗库灯火通明,将士们上下一心,其乐融融。 却把得知消息的赫勒塔气个半死!“殿下果真为将士们亲自下厨了?” 他厉声问道,核桃皮一样的面容皱的更深了。 和硕战战兢兢的点头: “是,不仅如此。那些将士看到殿下因此受了伤,纷纷为先前质疑殿下感到愧疚。” “大人,那俩个厨子并未出卖大人,但是殿下竟能屈尊如此,已然获得军心,我们的法子恐怕不再管用了。” 赫勒塔冷面哼哧了一声:“我当然知晓!” “你让那俩厨子把嘴堵严实了,不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1章 殿下鬼迷心窍了 第12八1章殿下鬼迷心窍了 赫勒塔横了和硕一眼,和硕自然知晓,忙伸手在脖颈前做了个封喉的动作:“属下明白,定不会叫他们泄露半点口风。” “哼,殿下竟为那大燕女屈尊纡贵,为一帮贱民进庖厨,实在是有违太子身份!” “荒谬!实在荒谬!” “殿下已经鬼迷心窍了!” 赫勒塔心中恨恨,十分不齿琨阇今晚的所作所为。 在他眼里,皇族、贵族和平民都是阶级分明的,不可有半点僭越。 皇族有威严,贵族有特权,平民不过是草芥。这也是他弃长菰投奔真太子琨阇的重要原因之一,皆因巴木尔谋权篡位,长菰血统不正,不是他心中的真正天子人选。 在他看来,琨阇为了不让大军对那个大燕厨娘产生嫉恨,亲自下厨替低阶的士兵做菜,是十分罔顾尊卑的行为,这实在挑战赫勒塔心中的阶级秩序,无法原谅。 “大人,不如您亲自开口劝劝殿下。您是一军校尉,当年在巴木尔王手下做事,对太子殿下亦有提点之责。” “既然殿下如此僭越,其他老臣知道也定会心生不满,不如您趁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殿下。” 和硕见状,趁机上前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总觉得利用那大燕女和厨房的事情挑战殿下的军心并非长久之道。 几次三番下来,并没有产生他们预想中的效果,反而叫殿下轻轻松松掰回俩局,如今更受将士们的爱戴。 “哼,你倒是说的轻巧。本官若是如你所说劝诫殿下,他头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赫勒塔冷笑一声,断然否决了这个提议。 “再者,本官还没有那个资格去敲打太子!” 太子殿下贵为南蛮未来的正统国王,赫勒塔不想在他心中留下一个僭越的印象。 “既然不能对殿下下手,那就只能铲除那个大燕女了。” 赫勒塔沉吟半晌,一双浑浊的双眼充满了狡猾的算计。 拿阴损的手段操控殿下他会为之不齿,但是对付一个大燕女他却毫无心理障碍。 “听你的消息,殿下每每从议事堂出来,都会去找那个大燕女子?”和硕忙回道:“正是,先前看到殿下从厨房出来时,还满眼落寞,想来殿下对那大燕女是动了真情。” “呸!什么真情!” “不过是那妖妖调调的大燕女诡计多端,用了什么法子勾引殿下!” “殿下来日继承大统,必定要娶一个家世显赫的名门贵女,此等异国女子,连服侍殿下的资格都不会有!” 赫勒塔唾弃了一声,他在这一点上传统又古板,根本看不上殿下随意留情的行为。 但是一国太子,是不可能有错的,要说有错,也只能是那大燕女子的错! “那女子似乎同那大燕身份神秘的陆公子交情不浅,若是要对付这女子倒好说,就怕惹了那位陆公子。” 和硕沉吟半晌道。“本官倒是有个一石二鸟之计,只是要等上些时日才能发挥作用。” 赫勒塔听说那位不好惹的陆公子同这大燕厨娘有染后,突然心生一计,面上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2章 吾甚思念汝 第12八2章吾甚思念汝 和硕心中一凛,不知眼前的大人又想到什么阴损的法子,心脏怦怦跳如擂鼓。 “大人,是何种办法?” “等两日你就知晓了。” “是。” 和硕轻声答道。 第二山头的客房内,覃宛正靠在烛火旁将手中的信笺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全然不知有人正潜伏在暗中密谋害她之事。 覃宛捧着信笺一时爱不释手,月上中天,却毫无困意。 晚上得了陈二的消息,她便赶到客房前见到了陈一。 陈一一脸风尘仆仆的朝她问好: “覃娘子,这两日可还好?” 覃宛笑着同他说话:“我很好?你们呢?出去在外可遇上什么危险?” 陈一摇头:“顺利的很,主上同属下一出去,就擒获了四个蹲守在河岸对面的哨兵。主上的本事覃娘子也知晓,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些哨兵解决了,可惜覃娘子看不到主上当时的威勇。” 陈一向来嘴甜,特意编好了话拿来哄覃宛。 覃宛果然笑得开心,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他伤还未好全,哪里就这么逞能。” 陈一拍拍胸脯:“覃娘子可瞧主上了,别说主上伤着,就是他躺着,一对四也不在话下!” 覃宛被他搞怪的神情逗的乐不可支,忙道:“好了好了,别说笑了,他到底嘱咐了你什么给我?” 陈一见覃宛展露笑颜,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笺递过去: “主上还有事同咱们御林军统领商议,大军明日就到。主上深怕覃娘子惦念,特意叮嘱属下先行回来,将此信交给覃娘子。” 覃宛接过信笺正要打开看,陈一阻止道: “主上的密信,覃娘子还是回房慢慢看罢。若是写了什么私密话,不心叫属下瞧见了可不妙。就是覃娘子不介意,回头主上知晓了,定要罚我!” 覃宛止住动作,忍不住啐了他一句:“油嘴滑舌!” 陈一挠头呵呵一笑,他如今在覃娘子面前也是越来越放开了。 先前还有几分沉稳在,眼下本性暴露,怕也是因为知道覃娘子性情好,不会生气,所以才敢这般大胆。 “对了,主上还说,这信中有个谜语,这谜底嘛覃娘子看了就知道。覃娘子记得回信,等主上回来得给他看的。” 陈一又补充了一句。 听他这么说,覃宛愈发好奇信中的内容了。 “知道了。” 覃宛又叮嘱陈一好生歇息,随即便回了房。 刚点上蜡烛,她就忍不住打开手上的信笺,借着跳跃的烛火一一看过去。 信笺上洋洋洒洒落下灵动劲瘦的四行字: “彻夜孤灯难成眠,三餐茶饭无滋味,提起笔来把字忘,无你今生枉在世。” 似诗非诗,似话非话。 这是……覃宛伸出食指,飞快的滑过信笺上已然干透的笔墨,心中怦怦跳,浑身的血液流速陡然加快,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陆修远这是……给她写了情书吧? 想到方才陈一说的话,这四句话是谜面,那谜底就是…… 吾甚思念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3章 陆修远给她写情书? 第12八3章陆修远给她写情书? 我想你,彻夜孤灯难成眠。 我想你,三餐茶饭无滋味。 我想你,提起笔来把字忘。 我想你,无你今生枉在世。 字字不提思念二字,却句句倾诉思念之意。 覃宛的面颊涨的绯红,不知是被烛火燎热的,还是因为信笺上表达的含义叫她心生澎湃之意。 陆修远,竟然,竟然给她写情书! 这也太会了! 两辈子加起来只谈过这一回恋爱的覃宛突然被撩的不知所措,一时间恍恍惚惚不知该做什么来缓解心中的热意。 她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又不时捏着信笺再看一遍。 信上的字迹同先前他为覃家食肆题字的字迹是一样的,这是他赠予她的专属字迹。 想到这里,覃宛就脸热的不行。 淡定,淡定! 覃宛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纸上浓烈的情感给冲昏头脑。 然而还是在展开信笺的那一刻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会呼吸急促,一会扑哧窃笑,一会恍恍惚惚,一会不知所措。 这大概就是陷入情的女子罢? 覃宛从未想过自己也有一日会这般,牵挂着心上人,为他茶饭不思,为他心神不定。从前她忙于生计,或是奔波在各个厨艺比赛和交流会之间时,看到那些你侬我侬恋恋不舍的情侣,只会心生不屑。 哪里就这般不舍?不是还日日相见么? 眼下她被啪啪打脸,自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想到陈一万般叮嘱她要回信,覃宛定了定心神,坐在案桌前,展纸磨墨。 她并不习惯写毛笔字,所以字迹并不规整。 写了一张又一张,覃宛都不满意,盯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四个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字迹幼稚,怎能入眼? 陷入情中的娘子,破天荒的生出了名叫自卑的情绪。 葱段样的手指用力一捏,将案桌上的信纸捏成一团,气急败坏的扔在地上。提笔再写,再扔,再写,再扔。 这般反反复复数十回后,覃宛长叹一口气,将手中的笔扔回笔筒,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好难,在厨房中做一天的满汉全席都不会这么难。 覃宛起身,嘟起嘴将脚下堆积的纸团踢开,索性不写了。 大不了,她亲口对他说出谜底便是! 月上柳梢,房中烛火摇曳,映照着窗前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少女。 直到天色快亮,覃宛才堪堪躺下睡着,睡梦中嘴巴鼓起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晨曦悄悄越过窗柩踏入房内时,一道颀长的身影也随之无声无息的踏入。 来人放慢脚步正要走向床边,脚尖忽然踢到俩个纸团子。捡起来展开一看,陆修远唇角轻扬,眉宇间的倦怠和疲惫随之消散,唯余满眼的愉悦。 他将地上的所有纸团尽数捡起,再一一展开摊在案桌上。 纸团上皆是歪歪扭扭,字迹不一的四个字‘吾甚念汝’。 他赠她谜面一首,她还他谜底数张,这买卖真是划算的紧。 床上的少女似乎听到什么动静,不安的呓语一声,旋即翻了个身,面朝陆修远的方向侧过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4章 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第12八4章这个趁人之危的人 溶溶月色将少女白玉无瑕的脸庞映照的真切分明,睡梦中的眉眼安宁,不似醒时的似蹙非蹙。 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嫣红的双唇微张,欲语还休,似是梦见了什么。 陆修远抬脚走过去,无声无息的在她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在她巧精致的耳垂上轻柔摩挲,沾染一身夜露俯身而下。 覃宛正陷入深沉的梦境,梦中的自己站在一片静谧花海之间。 正要提裙朝花海深处走去,却被身后一道怪力狠狠擒住,她死命甩手挣扎却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揽在怀中。忽而唇上一热,顷刻间被夺走呼吸,她张口微喘,浑身发软,手中竟一丝力道也无。 然而梦境中来人的面容朦胧模糊,睁大眼睛拼命瞪着却也看不清他是谁。 她的双手被人擒在怀中,心中害怕,愈想逃脱,钳住她的力道愈发收紧。 呼吸急促,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唇齿间的热烈辗转忽而一松,还没等她长舒一口气,脖颈间便传来一阵刺痛的酥|痒感,像是蚂蚁密集的在那一处啃食叮咬。 一阵酥麻从天灵盖顺着脊背往脚尖蔓延,覃宛抑制不住从喉咙深处冒出一声娇哼。 像是从梦境中急速坠落,她猛然惊醒,挣扎着要坐起身。 然而‘砰’的一下,俩道闷哼同时出现,覃宛疼的鼻腔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旖旎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唯余尴尬的沉默。 陆修远捂住额头,神情难耐的看了她一眼,眸中的欲色还未褪去,向来疏冷清朗的天人面容沾染凡尘烟火后,愈发惊心动魄的勾人。 “你……” 月辉朦胧中,覃宛终于看清来人,方才的心惊害怕散去,然而还没舒缓半刻又被害臊羞恼代替。 “痛不痛?” 陆修远伸手在她的鼻梁处轻轻揉按,语气温柔的不像话,面上一派正经,方才欲色汹涌的神情似乎只是错觉。 覃宛看清他紧抿薄唇上的嫣红水色,对为何出现梦境中的那般遭遇当即了然。 她恨恨的拍开陆修远的手,咬牙切齿道: “你说呢?”这个趁人之危的人! 方才起身那一撞,撞的她头昏眼花,现下缓过来一会,鼻头也没那么酸胀了。 覃宛低下头,锁骨前的衣襟松散,想也知道是何人所为,她愈发羞恼,抬手指着脖颈处的红痕道: “这里更痛!” 陆修远的脸皮早已修炼成精,他面不改色的摁上这一处红痕: “三清山山顶夜露深重,竟也有这般厉害的蚊子?” “我给你揉揉。” 覃宛见他这副无耻模样,甘愿自比大蚊子,也不肯承认是自己所为,心中气急,抬手拂去陆修远的手,不让他碰: “就该多缝几层纱窗,省的半夜钻来大蚊子,防都防不住。”她意有所指,陆修远却浑然不觉,搂她入怀,在她的脖颈间深吸一口,闷闷道: “防不住就不要防。” 不等覃宛再张口,陆修远侧过头看向案桌前那些摊开的纸张: “谜底你已经知道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5章 生气了,就哄哄他? 第12八5章生气了,就哄哄他? 覃宛顺着陆修远的目光看过去,见他不仅认认真真看了自己的字迹,还一张张收集起来,立刻双颊绯红,目光冒火,愤愤叫嚷道: “不知道,不知道!” 昨夜被他一封信闹得心神激动,在床前辗转反复难以入眠,又被他用这样的方式唤醒,还被眼前人看到她用粗糙幼稚的字迹写着思念之语。 向来好面子的覃宛难掩郁郁,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大有决堤崩溃之兆,当即蒙头躺下将自己裹进衾被中,不肯面对。 从前见过她冷淡,见过她狡黠,见过她聪慧机智果敢勇猛的一面,甚至见过她撒娇装乖,却头一次见到她这般气恼害羞,心中纳罕,也愈发让他爱不释手。 陆修远唇角微扬,眸色中泛起笑意,如春日漾开的碧波。 “出来。” 修长的手指揪住衾被的边缘朝外拽了拽。 窝在里面的人藏的更紧了,闷闷拒绝: “不要!” “快出来,要憋坏了。” 陆修远双手将衾被掀开。 覃宛抱臂趴在床上,不肯正脸见他,气哼哼的:“憋坏就憋坏。” 在衾被中蹂躏翻滚的一会功夫,身上的寝衣被揉成一团皱,衣襟愈发松散,露出雪腻光洁的肩颈,她却浑然不觉。 陆修远眸光幽深,不经意的往她的衣襟下方一瞥,再次挪开视线,眸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喉结轻微上下滚动,他按捺住将人摁在身下的冲动,再次扬起衾被给她盖上,掖到锁骨上方。 覃宛察觉到他轻柔的动作,侧头看过来,面带疑惑,眸光却温软的不可思议。 陆修远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嗓音喑哑的厉害:“别冻着。” “哦。” 覃宛这会缓过来了,慢吞吞的裹着被子坐起身,低头一看,惊觉自己衣衫散乱。心脏猛然一跳,见陆修远背对着她,应当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面上的尴尬这才散去。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陆修远起身走到窗前,特意站远了些,漫无目的的打量她屋内的陈设。 案桌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摆放着一瓶盛放的花束,三五朵洁白的蝴蝶姜扭动纤弱腰肢,竭力伸展,在瓶上翩跹起舞,原来满室的清新淡雅从此处而来。 覃宛见陆修远背对着她欣赏那束蝴蝶姜,悄悄松口气,飞速的系好衣襟腰间的缎带,掀开被子下床,披上一件月白色银纹烟罗衫才走过去。 “这是琨阇送的。” 陆修远再次瞥了眼那束蝴蝶姜花,用的是肯定句。 覃宛一愣,无声的点头。 那日她备受打击把自己关在房中,朝云姐姐为了安慰她在案桌上摆来这束蝴蝶姜。 此等植物生长在水岸边,想来也只有琨阇有那个本事和心思去摘来送她,以表歉疚之意。 花香馥郁,又有提神醒脑之效,覃宛没有多想,便任由朝云姐姐放在此处了。 没想到陆修远一眼便看出是谁送的。 覃宛迅速看了陆修远一眼,见他面色平静,不似生气的模样,暗暗松了口气。 经过这两日同琨阇的相处,眼下再叫陆修远不许吃醋,心中却不像先前那般有底气。 要是他生气,就哄哄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6章 可是受委屈了? 第12八6章可是受委屈了?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味道,我拿去送给朝云姐姐?” 覃宛试探的捏住他的衣摆,轻柔的晃了晃。 陆修远转过身来顺势牵住她的手,目光澄静。 眼前人未挽发髻,松散的发丝披散至腰间,绸缎般光滑柔软。 陆修远握住她额前一绺不安分的垂发,轻柔的别到耳后,并未给出答案,反而捏了捏她的脸颊:“瘦了,可是受委屈了?” 覃宛一怔,想到前日几乎不吃不喝,昨日又只喝了几碗红薯粥,确实没进食多少,大抵是清瘦了些。“唔,哪有?我就是吃不胖。不说这个,倒是你,这俩日是不是都没睡好?” 不愿提及那日的伤心事,也不欲叫陆修远担心,顺势把话题转到他身上。 覃宛抬手,揉了揉陆修远的眼下。 饶是他底子坚实,也扛不住熬夜通宵的危害,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虽不至于有损他的美貌,却也着实叫人忧心。 陆修远连着两日奔波,几乎没睡过囫囵觉,加之心中惦念覃宛,才同陆英商议好水战之事,又连夜赶回来见她。 这会被覃宛揉按着,冰冷的面颊逐渐恢复了些血色,精神一旦放松,眼底的疲惫也蔓延开来,哑着嗓子道: “埋伏在三清山沿线的哨兵已被清理干净,你可要写信回去?” 覃宛离家多日,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娘亲和弟妹,虽她嘴上不说,陆修远也知道她归心似箭。 所以那日一下山,他便带着陈一撂倒了长菰派来监视三清山截获消息的哨兵,好叫她寄送家书。 果然,覃宛的眼眸噌的一下亮了:“果真能送?” 得到陆修远肯定的点头,她喜不自胜,连忙开始镇纸磨墨。 腹中打好草稿,正要提笔,忽而想到自己那狗爬似的字迹,僵硬的看了陆修远一眼。 陆修远唇角勾起,露出了然的淡笑。 覃宛急得跺脚,嗔怪道:“你再笑?” 陆修远立刻抿直双唇,揉按着太阳穴,走到床边行云流水的脱去外衫躺下: “我睡一会,你写好了叫我。” 哎!要睡回你自己房间睡!覃宛阻拦不及,眼睁睁的看他盖上自己的衾被,背过身去歇下。 房中寂静无声,很快只能听到他均匀深沉的呼吸,想来是累坏了。 覃宛蓦的心软,放下笔轻手轻脚走过去,替他掖好被角,再返回去写信。 自上次递消息给娘亲,已将近半个月没同她们联系了。 也不知她们近些时日过的好不好。 听说御林军大军南下时,派了许多兵去清扫云州江州昌州沿线的南蛮军。 只是宁远县靠北,不知在御林军走后有没有长菰的巴图军前去骚扰。 不过有王知县在,又有陆修远的这一层关系,想来娘亲她们应当安全无虞。 不然陆修远也不会让她写信了不是?定下心神,覃宛开始提笔运墨,一字一句,写的很是认真。 “娘亲,月儿,弈儿,凝竹,近来安好?宛儿康健,娘亲莫要牵挂。儿如今在昌州同琨阇相见,他亦安好。家中大繁琐事,劳烦娘亲操持,儿未能尽孝,待儿归来,再向娘亲请罪。这一路历经多事,儿未能在信中详尽,待日后一一向娘亲陈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7章 偷情被抓包既视感 第12八7章偷情被抓包既视感 一封不长不短的信书写的行云流水,覃宛满意的吹了吹信上墨迹。 虽无遒劲游龙的笔锋,却也称得上清秀端方。 覃宛心翼翼的将信纸折好,蹑手蹑脚走到陆修远床前。 床上的男子沉沉睡去,眉目如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刀锋般的下颌线似是被精心雕刻出来一般,不笑时他的面容彰显着三分凌厉,通身疏冷的气质叫人不敢靠近。 谁能想到这人醒着的时候,会对着覃宛不动声色的说着冷笑话,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极大的反差让覃宛没法将他同疏离二字联系起来。不过欣赏美人睡颜的机会难得,覃宛坐在床边脚踏上,托着下巴盯着面前的盛世美颜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皮微垂,脑袋鸡啄米般点了又点,撑不住伏在床边睡去。 直到屋外天光大亮,葛朝云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覃丫头,是不是该起了?早膳要赶不及做了。” 覃宛睁开迷懵懵的双眼,同床榻上的人对视了三秒,突然被电到一般跳起来。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让陆修远躲起来,还是先应答门外人。 “覃丫头,醒了么?” 门外的葛朝云又拍着门催促了俩声。 陆修远单手撑住脑袋,睡眼惺忪的模样愈发撩人。这副模样要是被朝云姐姐瞧见那还得了? 覃宛踩电门似的跳起来,想也不想的掀起被子将陆修远兜头盖住,大声答道: “我,我醒了!朝云姐姐且等一等。” 说罢着急忙慌的对镜子梳妆,迅速挽起长发梳成简单的发髻,急忙走到门口打算开门时,忽然想起什么退回床边,低头对着被子里的陆修远低声道: “等我们走了你再出来啊!记住没?” 被子里无人应答,就在覃宛准备重复第二遍时,被角掀开一处,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捏了捏覃宛的手心,示意他已知晓。 覃宛这才放心,从怀中掏出写好的家书,反手塞在他手里。 随后拢了拢衣衫,检查装束没问题后,这才跑过去打开房门,然后迅速将门掩上。 葛朝云见她神色匆慌:“发生什么事了?”覃宛心虚,面上却打个哈哈过去:“什么事?无事,今日贪睡起迟了罢。” 葛朝云不再多问,同她走向厨房预备早膳。 覃宛落在后面,悄咪咪回头看一眼,这才安心走人。 吓死,怎么有种偷情被抓包的既视感。 早膳照旧是红薯粥,稻米剩的不多了,这汤粥也越来越稀。 覃宛从地窖里翻出一布兜面粉,面粉尚未发霉,应该还能吃。 灵巧的手指耐心的和面揉面,大早上烙个香喷喷的葱油饼应当不错。 手上正忙活着,送完红薯粥的葛朝云喜滋滋的从门外进来: “覃丫头,你猜谁回来了?” 覃宛大脑发懵,没反应过来:“谁?”葛朝云笑的一脸神秘:“还能有谁?” 覃宛手上动作一顿,结结巴巴道:“难不成是……陆修远?” “正是陆公子!” 葛朝云一脸喜色,期待着从覃宛面上瞧见惊喜的神情。 然而覃宛只有满脸不自在,她奇道:“怎么瞧你这模样,是不想见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8章 为娘子洗手做羹汤 第12八八章为娘子洗手做羹汤 人家鸳鸯恨不得一天见上八百回,怎么覃丫头前两日还对人陆公子牵肠挂肚,今个人真回来了,反倒是不在意了? 覃宛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早上二人已经私会过了。 现在嘛…… 不见也行。 正踌躇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踏入厨房,来人衣冠楚楚,面若冠玉,全然不似半夜私闯她闺房时的禽兽模样。 葛朝云朝她会意一笑,又朝来人点头示意,随后出了厨房,把这处空间留给这对鸳鸯。 经过这几日,葛朝云的想法也变了许多,既然他二人情投意合,又何必轮的到她来插手。 总归这儿的厨房除了那帮二愣子侍卫,还有一位知情人琨阇,也没旁的人会闯进来。 待人走后,陆修远娴熟的挽起袖口,自然的接过一把碧绿青翠的香葱,眉梢微抬: “切成葱末?” 覃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他要给她打下手? 陆修远递给她一个眼神:不然呢? “日后入了你家门,要为娘子洗手做羹汤,趁早学起来为妙。” 他不等覃宛回答,自觉拎起菜刀开始切葱。 习武之人刀工都是极好的,就连在切菜上都颇显功底,寸寸分明,连长度都别无二致,但是…… 覃宛和面的手抖了三抖,按捺住想骂人的冲动,‘柔声’提醒道: “倒也不必一根一根的切。” “哦。” 陆修远知错就改,随即将两根香葱并在一起,切成半寸长的葱段。 覃宛:…… 深吸一口气,念在他好学上进的份上,不能骂人,要做一个温柔可亲的师傅。 “算了,你来揉面吧。” 覃宛指了指案板上揉成一半的面团,示意他过来换个活干。 等他把葱段切好,怕是要等到晚上才能吃上葱油饼了。 陆修远洗净手,乖乖摁上柔软的面团,依照方才覃宛的手法翻来覆去的揉搓。 覃宛这厢三下五除二的切好葱末,转过头来看到案桌上那一摊黏答答的面团,差点气的七窍流血! 陆修远的双手沾满了面粉和面疙瘩,向来自信满满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 “水多加面,面多加水,不是这样?” 覃宛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难怪陈二陈三都是那个德行呢!原来和他们的主子都是如出一辙的熊! “出去!” 覃宛指着大门口,毫不客气的下了命令。 陆修远的脸皮已经修炼成精,自然不会因这等疾言厉色轻易退却。从容的擦干净手后,乖乖坐在案桌旁,给自己斟了碗山泉水煮的清茶: “不然我同你说一说外面的战况吧。” “长菰的大军连着几日招兵买马,如今已回南蛮招揽了三万人。”方才还怒气上头的覃宛转瞬消了火气,被他提起的话头转去注意力,和面的动作停下: “三万人?哪里就能招揽来这么多?” 陆修远看了她一眼:“不过是被他夺地欺压又受制于他的普通百姓罢了,能有什么战力?长菰自藏宝地挖来大量的金银,几乎全部拿去招兵买马,甚至在南蛮城中贴上告示,有意参军者,每月重赏五两白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89章 不会兑现这个承诺 第12八9章不会兑现这个承诺 覃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长菰竟这么舍得?” 五两白银对陷入战乱的穷苦南蛮百姓不是个数目,在内乱不断的南蛮,能有一口饱饭吃就不错了,所以这个数目对普通人来说诱惑不。 “这么看来,他找到的那处藏宝地财宝多的惊人,不然如何负担起这么大的开支?” 覃宛内心被震撼到了。 这就是用举国之力养起一支庞大的军队么? 虽然她对军中用度开销了解的不多,但是在宁远县做生意,普通人家一月的收入开支她还是清楚的。 宁远县靠近京城,已算是云州富庶之地,富贵如李举人一家花费几乎没有上限,但是柳枝巷,水门巷那些穷苦人家,一月一家子所挣不过才二两,这已是不错了。 放在收入更不稳定,受旱涝灾害严重影响的南蛮,五两银子几乎是一家子半年的收入。 但是长菰却允诺一月五两,难怪能在短时间内招揽来这么多士兵? 有了这银子,一家老至少能吃喝不愁,不必为生计担忧,能安心秋收。 “但据我探知,长菰并未将银钱全部交予这些百姓,而是先付了一两定金给其家人。支出的大头更多是为他们制备行军的装备,其中以铠甲,弯刀,长矛,利刃,弓箭最多。” “甚至,许多昌州和江州的铁匠也被巴图军悄然掳走。” 陆修远话头一转,揭开了长菰的真面目: “我猜他大约不会真的去兑现这个承诺。”覃宛心中一惊,头脑转的飞快,突然悟出长菰真正的用意: “他只是拿这银子做噱头,因为他从不相信这些南蛮百姓能在战争中活下来是不是?” “若是长菰赢了,又拿下云州和江州两地,云州江州多富商,定会捐献银子保自己人头,赔付这些将士根本绰绰有余。若是输了,大半将士战死,他就更不用赔偿了。” 从大燕掳去的铁匠如何会真心愿意给南蛮军打造品质优良的铠甲兵器,想来那些穷苦百姓分到的铠甲也是脆弱不堪的。 看来长菰是打算用这些苦命的百姓拿去充人头,以壮其势,借此吓退琨阇,也好在军中振奋威名,一举两得。 陆修远朝她投来赞许的目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清楚其中关窍: “若是长菰真的赢了,有这样一位不把百姓放在眼里的王储,只怕不仅是南蛮之祸,也是大燕之灾。” 是啊,一个嗜血好战,头脑偏执的一国王子,这般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子民,定会好大喜功,频频借着清扫边境的借口,骚扰周边的大燕百姓。 大燕虽有数百年的根基,可近些年也不断经历皇位更迭和变幻莫测的朝堂风云,更是遭受天灾人祸,如今才修生养息一年多,就又碰上这样一个棘手的人物。 此人不除,日后大燕人的日子更不好过。 如此说来,他们更要助琨阇一臂之力了。 她同琨阇认识的时日不算长,但是从前在覃家食肆也算朝夕相处了些时日,身为他半个师傅,他的为人自己亦是看在眼里。 踏实不冒进,勤恳不邀功,加之在三清山的所闻所见,亦是能断定他日后会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国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0章 打算如何应对 第1290章打算如何应对 “那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覃宛试探的问了一句。 先前陆修远说自己同那位御林军统领陆英乃是熟识,既然这样,那陆统领打算如何出兵,出多少兵,应当会同陆修远商议吧? 又或许他也不知道? 覃宛不太确定,自己这般问是不是干涉军务。 陆修远倒是没想那些,直截了当道: “若是使蛮力,琨阇手下的千人精锐加上御林军的援军差不多能同他们打个平手。虽则人数上不敌他们,但是我们两支军队皆训练有素,战力不同。但是这样一来,那些滥竽充数的南蛮百姓就没什么好下场了。” “那不使用蛮力的法子,关键点就在琨阇是不是?” 覃宛灵机一动。 陆修远淡笑着点头:“是,若是他能借正统太子的名头击溃长菰的军心,让他们不战而败,对琨阇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他也不想自己的子民自相残杀。” 覃宛一边接话一边将手上的面剂子搓成圆形,抹上葱油贴在铁锅边缘,葱油遇热立即滋滋啦啦的发出鸣叫,面饼在铁锅上轻颤抖动。 不到片刻,外酥内软的葱油面饼就贴好了,覃宛忍着烫捏起边缘,将面饼从铁锅上揭下。 头一份刚出炉的葱油饼便宜了旁边的陆修远,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享用到葱油饼的最佳口感,奔波两日的疲乏一扫而空。 能让他迅速恢复内力的最佳良药果然是覃宛做的美食。 “对了,我记得先前你不是说要去大厨房给琨阇的兵将们做菜,情况如何?” 陆修远扫去手上的饼渣,忽然想起这事。 覃宛背对着他的身形一僵,想来陆修远并不知道那件事的后续,尽量自然道: “头两日是去做菜了,可是千人的饭菜分量,几乎起早贪黑在大厨房从早站到晚上,身体实在累的撑不住。索性他们吃上一两顿也有效果,我便辞了。” 陆修远眉梢微抬,难得听她抱怨做饭疲惫,在他的印象里,覃宛向来对此事兴致勃勃,从不会抱怨辛苦劳累。 “你可受了什么委屈?” 陆修远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 覃宛收拾好心情,转过来笑道:“谁能委屈得了我?”“难不成我偏要给他们做菜不成?” “再说我也有私心,若是让琨阇手下的兵将实力大涨。万一,我说万一,他们对上御林军,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既这么说,陆修远便不再疑心,毕竟他也不赞成她扛下这么重的担子。 “辞了也好,还是身体要紧。” 说罢起身将人搂在怀中,埋入她的脖颈间深吸一口。 “痒,放开。” “不要。” 俩日未见,陆修远愈发对她爱不释手,哪怕人就在眼前,也像患了相思病一般,不愿分开一时半刻。 且别的女儿家都是涂脂抹粉衣料熏香,偏她不施粉黛却清丽明媚,身上总是沾染着淡淡的烟火气,叫人安心,像是家的味道。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覃宛面颊绯红,扭头躲过去,还是不习惯在外面同他亲密,要是有人突然进来怎么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1章 说曹操曹操到 第1291章说曹操曹操到 说曹操曹操到! 外头突然传来匆匆脚步声,覃宛吓了一跳,哆嗦着扭动身体,推搡开陆修远箍住她腰身的手臂。 陈一在外奔波俩三日,最想念的便是覃娘子的手艺,这会听说早上有葱油饼吃,忙完手头的事连忙赶来厨房,就想吃上刚出炉的那一口味道。 谁料前脚刚踏进来,喊了一声:“覃娘子!” 一抬眼,只见自家主上凉薄的视线利刃般扫过来,将他面上挂满的期待一寸一寸割碎。 陈一立刻大脑宕机,不明所以,直到目光扫到自家主上尚未从覃娘子腰间挪开的手指,以及覃娘子面上飞霞般的羞恼,这才顿悟,哆哆嗦嗦的转过身: “呃,啊,今天好像不大饿,我先回房里补个觉。” 说罢肚子咕噜噜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陈一尴尬的停在原地,面上纠结的想死。 怎么想到这么烂的借口,主上一定很想杀了他! 在主上灭了他之前先自戕行不行,他还是自我了断吧,比较快准狠。 “站住。” 背后传来陆修远冷然的声音,陈一耷拉着脑袋转头,盯着紧缩的脚尖,不敢抬头再多看一眼。 “把这些面饼分下去,然后来厨房洗碗。”“是。” 就这么简单? 陈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主上不该让他从三清山来回个十趟跑腿给陆英送信,美名其曰锻炼体力么? 这样让他有些不安啊! 陈一呆若木鸡的走过去抱着一箩筐烙好的葱油饼,正要转身去客房,只见主上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他: “然后想办法将此信送去宁远县。” 他就知道是这样! 果然! 陈一带着一种久虐成瘾的安心感将信封妥帖收好,加快脚步离开。 那正是覃宛写的家书。 覃宛洗干净手出来,瞧见陈一匆匆离去的身影,突然冒出一句: “他不会被你吓到半路把信弄丢了吧?” 方才陈一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大正常的样子。 陆修远收回眼神,抿一口清茶:“他敢。” 覃宛无言,做陆修远的手下一定得心理素质过硬啊! “走吧。” 陆修远将清茶一饮而尽,起身拉过她的手出去。 覃宛疑惑:“去哪儿?” 陆修远深深看了她一眼:“去了你就知道了。” 覃宛不再多问,只是走在外头,她不肯让陆修远明目张胆的牵住她的手,还刻意落后他两步行走。 两人的关系还是低调些好。陆修远虽不情愿,但拗不过覃宛,只得作罢。 清晨的山上微冷,还夹杂着西南风吹来的雨汽,覃宛拢了拢身上四合如意云纹锦缎披肩。 陆修远倒是准备充分,御寒的披肩和遮风挡雨的竹伞一应齐全。 二人顺着第二山头人工建造的环状阶梯缓步而下。 途中陆修远伸手过来想扶她,也被覃宛摇头拒了,她自己可以。 她一边垂首看着脚下的台阶,一边默默思索,陆修远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快要下到台阶最低处,忽然听到巨大的轰隆之声从右侧传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2章 带你见一个人 第1292章带你见一个人 覃宛抬眼望去,恰好同不远处琨阇投过来的目光相遇。 她神色一怔,避开他的视线往他身后看去。 山壁中央像是被人凿开一般形成巨大的裂缝,那裂口垂直清晰,巧夺天工,忽而哗啦啦的水声从石壁的另一面倾泄而下,往中央聚集着泥沙且长满青苔的天坑中汇聚。 随着山壁往两边不断分开,波澜壮阔的水流更为凶猛的呼啸而来,覃宛被这一幕震惊了。 难道……这就是三清山开闸的真面目么? 先前他们进来时,她在水中同那火船争斗许久,体力不支,随船只进来时几乎全程晕厥,并未注意到这等奇观。如今能亲眼一见,倒是叫人心生澎湃之意,感叹古代工匠的智慧与巧思,能造出此等巧妙的机关。 耳边波涛阵阵,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时有水珠溅到脸上,清凉幽寒,携带着河水特有的泥味和草腥气。 陆修远扯过她的手腕,拉着她站远了些,不叫她被这森森寒意给侵袭到。 片刻钟或许是半个时辰,直到覃宛站在原地双脚都发麻了,底下的山坑才被石壁外的洛水河注满,形成一池幽潭。 方才的滚滚波涛像是被巍峨峥嵘的三清山给驯服了,变得温顺沉静,时而泛起两三道波纹。 而这一池深潭并非死水,另一头连着石壁外面的洛水河。 只是从这个角度只能瞧见厚重石壁内部黑漆漆的一片,不时折射出外头的微弱冷光,像暗中蛰伏的巨兽,忽而掀起眼皮用绿莹莹的眸光看你一眼,叫人心生胆寒。 抬头往上看去,覃宛大为震惊,石壁闸门的上方是一处巨大的真空,数只大不一的船只用粗长的绳结绑起,吊在半空中,错落有致。 仔细看去,那些绳结的绑法比较特殊,既不会太松散让沉重的船只掉下来,也不会太繁杂难解,甚至船只与船只之间不会因此缠绕打结。 真想见一见这些船只齐齐被放下来的壮阔景象。 然而上一秒刚这么感叹,下一瞬间那些船只便动了。 绳结的另一边系在石壁侧边,绳结末端吊着大不一的山石,作秤砣用。 那里站了一排南蛮侍卫,他们手上整齐划一的动作,几下牵扯拉拽,船只上的绳结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一环一环被绕下来。那些船只有条不紊的被放下,约莫有四五只船逐渐下落,直至落在深潭之上。 “走,我们上去。” 陆修远扯了扯她的衣袖,让覃宛回神。 她诧异的指着那些船只:“我们这就出去了?” 陆修远回首朝她扬唇:“带你见一个人。” 见他如此神神秘秘,覃宛不禁更好奇起来。 难道洛水河外面有什么重要人物过来了?总不会是那个御林军的统领吧? 覃宛正思索着,没注意旁边不知何时占满了人。 一打眼瞧过去,似乎是琨阇那些老臣子,约莫七八个人。 其中一个是他手下忠心耿耿的赛顿图,其他的,倒是面生,覃宛不认识,叫不出名字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3章 针对她的不止一个 第1293章针对她的不止一个 琨阇戴上他暗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他背过众人,率先上了第一艘船。 一只船并不算大,只能坐十来人。 那些老臣子没有资格同殿下一起坐,规规矩矩的上了第二艘和第三艘船。 第四艘坐满了十个琨阇的亲卫,规规矩矩划船守在太子殿下的船只旁边。 而最后一只,自然是留给陆修远的。 陆修远朝覃宛招招手,旁若无人的拉着她,打算一道上船。 正当覃宛一只脚踏入船内时,还没站稳,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大燕厨女,何等身份,如何能坐这御赐之船出去?” 覃宛抬眼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前面那艘坐着南蛮臣子船上的人。 那人相貌年轻,打量她的目光却十分不善。 陆修远抬眼望去,凉薄的盯着那人,若目光是一柄利剑,这说话的男子早已被切割的四分五裂。 那说话的青年正是和硕,琨阇座下的司宝尚官,专管文书奏折和御前典籍。 他转头对上陆修远幽深森冷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先前只知晓这位身份神秘的陆公子气度不凡,却未料想这天人般容姿竟会叫人心生惧意,不过对上那目光一瞬,他便被对方周身释放的威压震慑住,讪讪的低下头,不敢再言。 “和硕,住嘴。”前头听见和硕所言的琨阇,回头冷冷的呵斥一句,随即用警告的目光深深看了和硕一眼: “覃娘子乃是孤的救命恩人,对我南蛮亦有再造之功,尔等须得以南蛮郡主之礼相待。” 琨阇这话一出,那些南蛮臣子看向覃宛的目光立马不一样了。 覃宛亦是大受震惊,南蛮郡主?这份尊荣实在叫她招架不住,但是眼下她也不能出声反对。 且琨阇是替她在部下面前长脸,她何须拂了他的好意,遂一声不吭的默认了。 陆修远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他身为大燕人,不好出手教训那个出言不逊的尚官,只能由琨阇来开口。 若是方才琨阇装死,他不介意当众给那人一些颜色瞧瞧。 覃宛被陆修远扶着在船上坐好,待众人坐定,船头的船夫这才开始划桨,船只缓缓顺着暗河往石壁的方向驶出。 方才和硕的话并未在覃宛心上掀起什么波澜,这个时代女子本就不受重视,更何况她一个身份低位的大燕女子。 对这些南蛮重臣来说,自己的确不配与他们坐船同行。 不过见那人这番态度,覃宛愈发庆幸先前留了个心眼,对琨阇是能避嫌则避嫌。 若是落到这些老臣的眼里,恐怕觉得他们殿下鬼迷心窍,才会对她这样一个平民女子多有照拂,反倒叫她和一众妇孺们被针对。 只是覃宛没想到的是,哪怕她行事低调,亦有人将她同琨阇的来往探听了个囫囵,想针对她的人还不止一个。 这刚坐上船,她便察觉到一道更为深沉的视线在暗中打量她。 覃宛下意识抬眼望过去,见到方才那艘船上坐着一位身穿锁子甲的壮年男子。只是那人面容疲老,脸上像堆满了核桃皮,满是褶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4章 看不上我是个平民女子 第1294章看不上我是个平民女子 让覃宛觉得不舒服的目光正是从此人身上投射而来,她有心避开,但是那阴冷的视线似乎如影随形。 此人坐在方才那位对她出言不逊的男子身旁,嘴角若有若无噙着一抹冷笑,让覃宛觉得十分恶意,比方才被人直白的挑刺还要叫人恐惧,她本能的想反击回去。 覃宛抬眼,冷冷的回敬了一个不善的目光,同对方阴冷的眼神对视上。 赫勒塔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燕女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对方敢回瞪自己。 原本期待从对方脸上看到畏惧、羞恼和恐慌,结果收到的却是警告,不善和鄙夷。他内心震怒,眯起眼睛正要发作,没想到另一道让人心生寒意的目光扫了过来。 是她身旁的那位陆公子。 赫勒塔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想动手的冲动,回头看了看正坐在前方的太子殿下,勉强忍下了这口气。 他重重哼了一声,随即转过目光,不再看那二人。 陆修远这才收回利刃般的视线,将身旁的覃宛往自己身侧揽了一揽,避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覃宛低低垂眸,靠着陆修远坚实有力的臂膀,长长舒了口气。 陆修远抬手抚上她柔软的发髻,用只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密语道: “放心,再等几日我们就能离开这里,无须再同这些人打交道。”这些人即使是琨阇的手下,却不会将他们这些大燕人放在眼里。若不是看在琨阇的面子上,早在那人看过来时,陆修远就已经将人眼睛挖出来了。 “想来他们看不上我是个平民女子。” 覃宛低低道。 既是平民,又是女子,还是个异国人,她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 那艘船上的老臣估计都和那个出言不逊的男子想的一样,只是有人说了出来,有人碍于琨阇不敢说,便企图用眼神吓退她,让她萌生不配之意。 “看来琨阇若想登上大典,还有不少路要走。” 陆修远凉凉的评价一句。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看好,覃宛仰头,面带疑惑。“一国重臣看不上女子,亦对百姓毫无敬重之心,同长菰一样,这样的人手握大权,只会是黎民苍生的祸事。琨阇要想坐稳王位,这等臣子他能久留?” 覃宛垂下视线,心中若有所思,忽而无声笑了一下。 陆修远有此等想法既让她意外,也叫她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一介古人却会有一些超越时代的认知,不意外的是自己会喜欢他,也是因为他心怀同旁的男子不一样的格局罢。 穿越到大燕以来,碰到太多见到她是女子就面露鄙夷,看不上她在覃家独当一面,也嫉恨她一个女子开食肆做生意的人。 或许不顾旁人阻拦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因为心中总想证明什么。 好在,一路战战兢兢走来,她勉强没有被那些不善和偏见呵退。 苦寒风雪,梅香自来。 覃宛仰头望去,船只刚巧驶入暗河中,陡峭嶙峋的石壁遮住鼎盛日光,周身陷入黑暗,无人说话,唯余船桨荡起哗啦啦的水声近在咫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5章 别怕,一切有他 第1295章别怕,一切有他 陆修远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宽心。 别怕,一切有他。 他掌心温热,捂住她冰冷的指尖。 覃宛也随之回握一下。 好在,如今身旁有人陪伴,前行的路不再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日光终于穿透这片无尽的黑暗,外头波涛声滚滚,想来快要行至洛水河上了。 忽而天光大亮,覃宛下意识捂住双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刺眼的光线。 待到她睁开双眼,即刻被眼前之景震撼住了。 宽阔的洛水河上停驻了大大数十只战舰,自东朝西,几乎望不见头。 战舰上的桅杆高耸,挂满了五彩的船旗,被疾风吹的猎猎作响,尽情飘扬。 中央正对着闸口的这艘战舰最为庞大,顶端的旗带宛若惊鸿游龙,在风中肆意张扬的舞动。 船头刻着巨大的‘青龙’二字。 覃宛认出来,这便是她被绑住扔进暗库的那艘战舰。 先前在暗夜中逃跑时只瞧见过个囫囵,眼下如此近距离的打量,才察觉它远比先前记忆中的还要庞大,似是可吞天吐地的巨兽。 而往后看去,白虎,朱雀,玄武等三艘战舰也是不遑多让的壮观,桅杆顶端的旗带无一不是金凤,麒麟,白鹤等形状。 巨大的帆布被风吹的高高鼓起,露出背面金线刺下的‘御林军’三个字样。 战舰停靠在对面的河岸上,他们要再往前驶出一段距离。 相比较面前庞大壮观的战舰,南蛮臣子坐下的船只就颇不够看了。 论财大气粗,他们比不上。这些战舰的造价定然远超他们的想象。 论人多势众,他们更比不上,他们虽有千人精锐,可听说这次御林军带来了上万人,皆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这样直面数十艘三人高的战舰,对这些南蛮臣子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五艘船离青龙战舰越近,那些南蛮臣子的脸色就愈发不好看了,尤其是赫勒塔,脸色几乎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场会面就是御林军给他们的下马威。殿下一定是被人用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脑,才会把位置暴露给御林军,还将三清山大门打开,迎他们进来。 这等引狼入室之举,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 若是那位御林军统领见到三清山后心生邪念,一举将他们歼灭,他们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这等敞开肚皮面向敌人的举动叫赫勒塔忍不住胆寒。 然而今早殿下在议事堂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务必摆出诚意,不可轻举妄动,似乎是知晓他的心思,刻意敲打他。 忍耐,再忍耐! 赫勒塔握紧拳头,若御林军识相,助他们剿灭长菰大军,他定要给他们当头一棒,给这帮前来示威的人一点颜色瞧瞧。 他们南蛮军可不是什么孬种!不仅是偏执的赫勒塔,连赛顿图这等老臣见到如此景象也忍不住心生怯意,心中惶惶不安。 但他终究是历经两朝的老臣,什么风浪没见过,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似乎并未被这等气势吓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6章 吃饱了再见也无妨 第1296章吃饱了再见也无妨 这些臣子的反应被跟在后面的陆修远尽收眼底,他半靠船身,手指在船沿上轻轻敲打。 让御林军的战舰停在洛水河上而不是离三清山远一些,是他的命令。 琨阇对此如何想他不关心,但是给他手下的臣子一些下马威是有必要的。 若是御林军同长菰大军作战时,他们有人动了歪心思,叫御林军腹背受敌,那曾真是吃力不讨好。 是以,陆修远觉得有必要在他们面前示威一番。 好叫他们知晓,不要轻易越界,御林军不是什么好惹的。目光落在最前头的琨阇身上,他背对着众人,无人瞧见他的神色。 不过他见到如此壮阔之景,身形依旧挺拔,似乎并未被这等气势吓到。 这才是一国王子应有的气度和心性。 陆修远唇角微勾,捏了捏身旁覃宛的手,声密谋: “一会我们偷溜去战舰里的厨房,听说他们带了不少新鲜食材过来。” 早上覃宛只吃了一碗红薯粥,想来三清山就快弹尽粮绝,不能叫心上人饿着。 覃宛才从眼前所见中回神,听明白陆修远的话,她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不是说要带我见一个人么?” 陆修远捏了捏她:“吃饱了再见也无妨。”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覃宛看了眼陆修远,似乎若有所思。 陆修远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覃宛指着青龙战舰的甲板上,那个从帆布后面踏出来的人: “那个是不是就是御林军的统领?既然你们二人是熟识,他总不能一顿饭都不会请我们吧?有必要偷偷摸摸去打劫他们厨房么?” “再说要是被这位陆统领知晓,保不齐要治我们的罪。当然,你是内卫督察,他不会治你的罪,我就不一样了。再说御林军不是不让女子进去,违者重罚,我可不想命都不保。” 陆修远抬眼看去,站在甲板上的人身形挺立,身后的大红披风迎风猎猎飞舞,神色肃穆,全然一副年轻将领的模样,不是陆英是谁? “唔……” 陆修远正犹豫要怎么跟覃宛解释,就是她把御林军厨房的食材搬空,也不会有人敢治她的罪。 “是不是其实你跟他的关系并没有说的那么熟?人家毕竟是一军统帅,都是为皇帝办差,但人家是正经军权在握,话语权不一样。要不咱们别鸡蛋碰石头,正正经经向陆统领禀明实情,看在我们救下一众大燕百姓的份上,求他救济一下。” 覃宛歪着头,认真思索。 完全没注意陆修远的嘴角抽了抽,他抬眼朝上方的陆英看去,目光幽深,瞳色沉沉。 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叫他去求一求陆英,还被自家娘子嫌弃官位不够大,手中无实权,还被劝着学会向强权低头。 偃月剑若是在手,陆修远怕是会忍不住将站在甲板上接受众人仰望的陆英给掀翻下去。 “你怎么不说话?” 覃宛扭过头去看陆修远,只见他盯着远处的陆统领,神色难辨,似乎真被她说中了,有难言之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7章 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第1297章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没关系,我知晓你那些话是为了宽慰琨阇。就算同这位陆统领交情一般,只要琨阇摆出诚意,让陆统领施以援手助他攻打长菰总是不难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两军利益一致,其他一切就等长菰落败后再说。不过那时我们应当已经返回云州,无须再操心他二人之间的争斗。” 覃宛十分认真的在宽慰陆修远。 在她看来,陆修远是被她揭穿后有些郁郁寡欢,心情沮丧。 势必得让他振奋起来,好叫他知晓自己不在意那些虚名,是不是同御林军统领有交情根本不重要。陆修远的双拳握紧又松开,反复三四次,才按捺住将真相告知她的冲动。 长长舒下一口气后,陆修远咬着牙,隐忍道: “嗯,你说的对。” 见他听劝,覃宛也松了口气,不再多言。 船只很快靠近御林军的战舰,青龙号战舰上早已有人放下粗绳结成的悬梯,方便他们登船。 琨阇率先携手下的臣子登船,随后才是陆修远和覃宛。 等覃宛站在宽阔的甲板上时,只看到那位不苟言笑的陆统领已同琨阇寒暄几句后,便领着他身后的臣子去了战舰上的议事厅。 而她和陆修远却无人在意,被落在身后。 覃宛更加笃定,这位陆统领跟他不熟。 甲板周围站满了肃穆的守卫,他们目不斜视的看向远方,尽职尽责的做好护卫的工作,并没有对他们这二位不速之客感到好奇。 正当覃宛踌躇,站在甲板上不知何去何从时,船舷侧边匆匆来了位熟人。 正是许久不见的徐群徐校尉。 他先是仓皇的走到陆修远面前,正要行礼,哪想陆修远抬手,朝他示意: “徐校尉不必多礼,你我以平礼相待即可。” 徐群一愣,忙反应过来主上这是还没向覃娘子透露他的真实身份。 他若是待主上太过毕恭毕敬,反倒惹人怀疑。 校尉是六品武官,内卫督察虽无正经品级,却听命内阁,手握实权,他们以平礼相待倒也算不得错。 是以,徐校尉便客客气气的同陆修远招呼:“陆督察在三清山一切安好?” 陆修远点头:“有南蛮太子相助,此行救下被长菰三王子掳走的大燕百姓,索幸无人伤亡,一切安好。” “那便好。” 徐校尉一副放下心的模样,随后转头面向覃宛: “覃娘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如今覃娘子完好无损的站在主上身边,徐校尉见他二人肩靠着肩,姿态亲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初是他看走了眼,没把周中将劝告的话放在心上,初初待覃娘子丝毫不客气,幸好后来覃娘子劝服了他大哥徐三手回来,徐群才对她改观。 眼下在主上面前,徐群更是不敢造次,态度谦卑,语气恭敬,让人如沐春风。覃宛心中感慨,可见人的势利眼,如今有陆修远在身旁,徐校尉也愿意朝她热脸相迎了。 不过她并不拿乔,倒是客客气气的回敬了一句:“当初被人掳走,虽多有波折,如今却也一切安好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8章 受不得大人的礼遇 第129八章受不得大人的礼遇 徐群讪讪的笑了笑,覃娘子愈发客气,他内心就愈不安。 毕竟当初覃宛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的,至今连凶手半个人影也没抓到。 且在那之前,覃宛还帮他们好大一个忙。 更别说,覃娘子是被掳到他乘坐的青龙战舰上,而战舰到达瑞都那晚,他手下的御林军还差点射杀了覃娘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叫覃娘子冷眼待他,却没想到覃娘子心胸开阔,不是那等狭隘之人。 这样一想,徐群便愈发愧疚了。 他侧手摆出请的手势:“二位且随我来。”覃宛同陆修远对视了一眼,不知徐校尉打算带他们去哪。 陆修远侧过头,低声呓语道:“许是对你心中有愧,要请你吃饭。” 覃宛瞥了他一眼:“那你跟过去干什么?” 陆修远毫无羞耻心道:“我是蹭饭的。” 行叭。 当初覃宛只在暗中摸索过这艘青龙战舰,不知其深浅,只知道船舱众多,船身巨大。 现在白日看来,倒是清晰明了。 它有上下三层,最底层是库房,还有些暗室,中间一层住着兵将,最上面一层自然是统领、校尉等人起居议事的地方。 徐群带他们去的便是最顶层的一处客舱。一进舱门,一盏绣着江南水墨画的屏风挡在眼前。 绕过屏风,是临窗的案桌,上面已然摆满琳琅满目的菜肴。 覃宛仔细数了数,四荤四素并着两味汤,看起来丰富可口,意在十全十美。 徐群客客气气的引他们二人坐下,又命侍从端上一壶桃花酿,亲自为覃娘子斟酒。 覃宛顿时有些惶恐不安,若是先前只把徐群当作江州商船的船主,这杯酒她倒能坦然受用。 可是如今二人身份不同,徐群是御林军一军校尉,她如何敢接。 倒不是覃宛迂腐,自认为同这些高官有阶级壁垒,而是大燕毕竟是等级森严,官民有别的王朝。 她若是对徐群不客气,在外人嘴里她才是对六品官员不敬的大胆刁民。 到时候覃宛有苦无处说,她不想落人话柄。 因此在徐群恭恭敬敬将酒盏递过来时,她立刻起身避开:“徐校尉万不可如此,覃宛不过一介草民,受不得大人这份礼。” 徐校尉见覃宛自谦,心中一跳,立刻将目光转向旁边的陆修远。 难不成覃娘子至今对他心怀怨怼,不肯接受他的歉意? 陆修远倒是知晓覃宛的顾虑,捏了捏她的手道: “徐校尉此举是为谢你,当日若不是你出谋划策想出引火箭烧草垛的法子,炸翻长菰半支军队,如今御林军还困在瑞都与长菰苦苦争斗。” “你虽为女子,却是大燕的功臣,来日回京觐见圣上,校尉也会替你请命记上一功是不是?” 陆修远说罢淡淡瞟了徐群一眼,那眸光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徐群浑身一震,口中发苦。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主上不会轻易放过他! 若不是他失职,覃娘子也不会经历这惊险万分的这一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299章 福也祸也 第1299章福也祸也 但凡覃宛运气差一点,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真有那种事发生,十个徐群拿命来抵都不管用。 所以主上方才的意思就是要他日后回京替覃娘子请命册封! 这自古女子有功绩,多会将功劳落其夫家或者儿子头上。 可覃娘子既无夫家也无子嗣,难不成把这功劳再镶在主上头上? 这肯定不可以! 且听主上的意思,是要为覃娘子请命册封为乡君或是县主,让这份功劳牢牢握在覃娘子自己手里。 可乡君和县主要么是皇帝册封给亲王藩王之女,要么是册封高官之女,许以尊荣。 抑或是有女子耕田有方,纺织有术,养蚕有功,悬壶济世有道,能够惠及一方百姓,还有设立慈幼堂,赢得一方百姓赞誉等等,由当地官员为之请命,上达天听。圣上也许会破格封其为县主,享有朝廷俸禄,但无实权。 像覃娘子这般身份平民女子立下军中头功的,少之极少。 论功劳,覃娘子深入敌军大营,火烧南蛮营,重伤南蛮军,还救下数名大燕百姓,别说封为乡君县主,受封二等三等诰命都不为过。 只是……那些朝堂中人本就忌讳女子干政,但覃娘子不仅涉足了政事,还踏足了军务。 若是以此上书请命,恐怕容易遭到大臣们反对,不仅会被驳回,还要治徐校尉一个违纲乱纪之罪。 皆因覃娘子乃是因他之故,落入南蛮军中,才会引发这一系列事。 福也祸也,都和他徐群脱不得干系! 徐校尉暗自苦笑,若是此事他办成功,那就是将功抵罪,若是他办砸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他才知晓,主上先前没发作,不代表真的忘了,今日在这里等着他呢。 明明是他摆下的宴席,徐群却恍惚觉得是自己赴了一场鸿门宴。 种种思绪,在脑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徐群继续将酒盏往前递了递,口中道: “正是,覃娘子不必惶恐。您乃我大燕一大功臣,徐某再如何敬您都不为过。” 覃宛略一踌躇,又看了眼陆修远,见他递过来肯定的眼神,这才确信这徐校尉不是在诓她,便不再扭捏,大大方方的接过酒盏:“徐校尉客气了,那覃宛便恭敬不如从命。” 随后一饮而尽。 这桃花酿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火辣醉人,闻之有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入口却是果酒的味道,度数很低。 对前世就饮过烧刀子白酒的覃宛来说不在话下。 见覃宛豪迈,徐群也逐渐放下心来,看来覃娘子心中无甚芥蒂,这样一来,主上那边就不会太为难他了。 是以,徐群又替她斟了一杯: “此杯是向覃娘子赔礼,先前在宁远县时,徐某多有得罪,隐瞒身份一事也是情非得已,还望覃娘子见谅。” 覃宛扬眉,想到他是指当初御林军冒充江州商船,请她去做厨娘一事,还连同那些吴家厨子一道欺瞒她。 虽然每每想到此事就郁闷,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再说什么怨怼之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0章 这个军规很离谱啊 第1300章这个军规很离谱啊 毕竟当时徐群若是以御林军的名头请自己去,她定会拒绝,也挣不到那些银两留给娘亲了。 是以覃宛摇头道:“御林军本就是在宁远县隐匿行迹,防备南蛮探子,我不过是个外人,徐校尉有所隐瞒也是情有可原,不必太过歉疚。” 所以这第二杯酒覃宛并未饮下。 徐群面上讪讪,正想怎么补救,好让覃娘子能心安理得的受用这杯酒。 只听她又开口道:“只是当时我被人掳走,带到这战舰上。无意听说军中规定不可有女人,违者杀无赦。此事徐校尉看来,覃宛可会受到惩罚?” 徐群心中一跳,差点不敢看旁边主上森冷的神色,只结结巴巴道: “覃,覃娘子多虑了。别说覃娘子只是被无辜牵扯进来,当然算不得常例,就是覃娘子随船,也不用遵循此例。覃娘子乃我御林军堂堂正正请来的军中厨娘,为万千将士操劳,算是半个军中人,谁能叫覃娘子服从这等规定。” 他拼命在脑中替覃宛找到合理且能自圆其说的借口,若是他坦然承认。 是,军中有令,无论何种理由,但凡闯入女人,扰乱军心,杀无赦。 那下一瞬,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再者,就算不看陆修远的脸色,自己受过覃娘子大恩,也做不出来这等事。 况且,他也觉得这个军规很离谱啊。 回头还是同陆统领商议商议,看看有无什么刻意修改的空子可以钻一钻,设置一些特例什么的。覃宛听完徐群的解释,也觉得若真要惩处她也的确毫无法理和人性,悬在心中多日的担忧这才彻底放下。 烦心事少了一桩,人也松快起来,她抬手执起酒盏,又是一饮而尽: “那覃宛便谢过徐校尉了。” 徐群有些不好意思,本该是他向覃娘子致歉的一杯酒,反倒因为自己饶她不死,还被人谢过。 于是他又替覃宛斟上一盏,口中道:“覃娘子不必客气,只要您不责怪徐某,徐某便能心安了。” 覃宛笑了笑,她也没什么好怪的,过去的事,时也命也,说不上好坏,又何谈怪不怪的。 正准备给徐群一个面子,再喝下这一盏,身旁听她二人往来寒暄许久不发言的陆修远抬手制止:“这桃花酿虽度数不高,但是后劲十足,先用些菜罢。” 覃宛顿了顿,满桌的菜色丰富,鸡鱼鸭猪齐全丰富,她老早就想尝一尝味道,也不知是哪位厨子做的。 酒过三巡,怕是菜都凉了大半,失了最佳味道,她心中可惜。 徐群见状,忙很有眼色的伸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陆督察,覃娘子,请。” 陆修远对除了覃宛做的菜肴都没甚兴趣,反正都尝不出什么味道,但他不动筷子,徐群定会踌躇不安,覃宛也会跟着拘束。 是以他先夹了一筷子蒜瓣鱼肉尝了。 嗯,没味道,遂将筷子放下。 覃宛不再客气,将葱醋鸡,酒酿清蒸鸭,糖醋鲤鱼挨个尝了一遍,还有一道用猪里脊肉反复捶打做成的菜叫白龙曜。 另四个素菜,分别是金酥乳,枣子做的龙凤糕和拌秋葵并上一道腌制酱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1章 不合覃娘子的胃口 第1301章不合覃娘子的胃口 随即覃宛也放下筷子,不再动手。 葱醋鸡太酸,清蒸鸭蒸的不够烂,糖醋鲤鱼嘛更是不入味,其他几样味道不过尔尔,无功无过。 倒有不是毫无优点,至少卖相不错,只是覃宛嘴巴够挑,身为厨子更是挑,是以吃的不大习惯。 徐群见主上和覃娘子不再动筷,囫囵的吃了两口也不敢再吃,讪笑道: “这菜肴不合覃娘子胃口。” 他倒是忘了,至今还没吃过手艺比覃娘子好的菜,今个让手下厨子整治这花里胡哨的一桌,倒是班门弄斧了。不过今日倒也不是特意吃这一口饭,而是向覃娘子赔罪来的。 前两日主上带着陈一从三清山出来,沿路清理哨兵之后,就是直奔尚在曲江上航行的御林军战舰而来。 主上同他们交换近日搜集到的军情,徐群得知覃娘子也在三清山后,当即决定等来到此地,须得头一个朝覃娘子致歉。 是以他才请求主上今日上船时,一定要带上覃娘子。 好在事情办的还算圆满。 徐群再三寒暄几回后,便寻了个由头出去,把这一处船舱让给主上和覃娘子。 再待下去,主上怕是能用眼神在他身上烧个窟窿。 徐群一走,陆修远立马捞起有些醉醺醺的覃宛放到腿上,给她揉着脑袋:“醉了?” 覃宛摇摇头,这酒后劲的确很足,只是还不到让人醉倒的地步,她只是莫名心情低落。 或许是酒精能将人心底微弱的被压抑住的情绪肆意放大罢。 她闷闷的歪倒在陆修远的肩膀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他鬓边垂下的额发,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绕过来再松开,绕一圈再放下。 陆修远摁住她调皮的手指,柔声问:“为何兴致不高?是不是徐校尉的道歉诚意不高,让你不够满意?” 覃宛依旧摇头。 并非诚意不高,而是太高了,高到让覃宛觉得无措,感到茫然。 从前她只是一介平民女子,除了一手好厨艺,没有旁的能拿出手的。初初认识徐群的时候,只觉得此人精明,自大,对人对事都彰显着不可一世。 那时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江州商船的船主嘛,有钱人,瞧不起人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现下知晓对方是官至六品的校尉,就更不觉得奇怪了。 倒是对方对自己客客气气,甚至恭敬的有些过分,倒叫覃宛觉得,他不是因为敬重自己,甚至是真心悔过,而是因为对方看出她同陆修远的关系不一般。 得知被徐校尉欺骗的时候,她怨吗?怨的。 她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子,却被迫卷入这场巨大的战争阴谋中,历经数次生死险境,她也害怕,也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去御林军当厨娘就好了,或许就不会出这等事。如果徐校尉能将实情同她禀明一二就好了,或许她被绑在战舰上的时候就及时向他们求助了,也不会落到长菰手里。 可是后悔也没有用了。 更何况始作俑者是那个身份不明,叫她至今都不明白何时得罪对方的金主顾。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2章 注定是孤独的修行 第1302章注定是孤独的修行 今日徐校尉大费周章的摆了这一出宴席向她赔罪,到底是看在陆修远的面子上?还是真心觉得他为从前的事愧对覃宛? 若是觉得不该欺瞒她,何必等到现在才来说这些? 若是御林军隐藏身份本就是理所应当,那又为何多此一举向她致歉? 是真心看重她覃宛这个人,还是做一出戏给陆修远看的? 覃宛不在乎他的愧疚,也不需要他的致歉,只是觉得荒谬。 没意思,真没意思。 难道她想获得别人最基本的尊重只能依靠陆修远嘛! 哼! 覃宛醉的有些厉害,转头看到陆修远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她嘟起嘴,声嘀咕: “凭什么?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陆修远不明所以,只是觉得覃宛似乎对他很生气的样子。 覃宛抿着嘴不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戳了戳,一会戳戳额头,一会戳戳下巴,一会戳戳鼻梁,一会戳戳嘴巴。 陆修远被她冰凉的手指在脸上乱戳,眸色愈发深邃,他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抓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覃宛眸中泛着酒后微醺的嫣红,闪烁着莹莹水光,好半天才听明白陆修远的话,然后重重的点头: “嗯!” 陆修远难得见到她酒醉的模样,心中稀罕的不行,然而听到这话也不自觉紧张起来,抱着她温柔道: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覃宛脑袋晕沉沉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落在陆修远的脖颈上,她先是不说话,随后摇摇头: “不是。” 是他做的太好,反而显得她没用,不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赢得他人的尊重。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这个时代,对女子本就是不公平的。 无论她做了多少努力,取得多少成就,旁人也能轻易将她看清了去,将她的功劳舍弃了去。 徐校尉是,琨阇手下的那些对她面露轻蔑的臣子也是。 可是这些话,如何对陆修远说?如何说他才能明白?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吗? 酒水入喉化作苦水,却不能往外道,只能默默咽下去。 哪怕是娘亲,也不一定会真正理解她。 穿越来这里,注定是场她一个人孤独的修行。 脑袋混混沌沌,陆修远似乎在温柔的说些什么,然而她却听不清,眼皮耷拉下来,鸡啄米一般点了点。 随后便昏昏沉沉的浅浅睡过去。 陆修远将人抱在怀中,久久无言。 覃宛的不对劲,从昨夜见到她时,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 只是她将情绪隐藏的很好,陆修远并未细究。 问题到底出在哪?他还没什么确切的头绪。 或许同他的身份有关,同她这几日孤身在三清山的遭遇有关。 陆修远揽住她腰身的手逐渐收紧,这种无措的感觉对他来说非常陌生。 向来身居高位的他,一向是掌控一切的存在,没有什么不能算计,没有什么不能提前筹划。 唯独面对覃宛,他时常会感受到一种激烈的失控。 这种失控,让他心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3章 会不会就此退缩? 第1303章会不会就此退缩? 喜欢上覃宛,不是一朝一夕间发生的事。 最初察觉到自己动心时,陆修远想的很简单。 尽可能的对她好。 后来这份不一样的感情逐渐深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想清楚心动这件事,他也不曾纠结,便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想让一切尽在掌握。 只要铺平他和她未来的路,她便能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再不会遭受往日经历的折辱。 他身份特殊,虽手握权柄,可对她来说是把双刃剑。陆修远能利用他的权势保护她,别人亦能利用她来要挟他。 让覃宛因为自己而深陷险境,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长公主之子,宣平侯的继承人,皇帝的亲外甥,这些外人看来的尊荣带给他的却是窒息的枷锁,想要摆脱的囚笼。 自被母亲所弃,成为父亲掌握权势的傀儡,父亲死后又被当皇帝的舅舅疑心。 朝堂中的政敌,陆家的仇人,敌国的忌惮,让他没有一日不活在危险处境中,如履薄冰。 所以往日他顾忌太多,多少次面对覃宛欲言又止,难以将真情宣之于口。 只是暗暗告诫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便能将自己的所有对她全盘托出,也能光明正大的执起她的手。 只是后来……覃宛的失踪打破了这个美好的设想。 圣上的禁闭令可以不管不顾,只为能前去寻她。 待战事平定后再揭露太子的计划被他提前,甘愿辞去首辅一职,只为能韬光养晦,避开耳目,方能有喘息的空间同她厮守。 中了秘毒,身负重伤又如何,不及他疾速赶到昌州山林中,见她被绑在树上几乎被人一箭射穿时来的撕心裂肺。 但凡慢上半分,他便会永远失去她。 只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便做了屠戮数十名金家守卫的决定。 自十四岁后他头一次大开杀戒,偃月剑在手中激烈的嗡鸣,发出嗜血的迫不及待。 熟悉的死亡气息再一次蒙蔽陆修远的双眼,温润的目光不再清明,反而充斥嗜杀的血色,从天人坠入魔窟不过是瞬间。唯有怀中温热的覃宛,才能让他找回劫后余生的安心。 既然无论怎么回避,都逃不脱眼睁睁见她落入险境的噩梦,那便留下,执起她的手。 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又何惧任何威胁? 日后的风雨,他会替她遮挡,只要她无忧无虑。 所以陆府训练有素的暗卫全部留在她身边,先前欺瞒她的徐校尉也被他威胁过来向她道歉。 但眼下睡在他怀中她,似乎并没有预想的那般快乐。 终是陷入情的时候才会明白,覃宛于他不是一卷有迹可循的案宗,足够缜密便能寻得真相。 不是一厢情愿的为她付出,便能获得她理所当然的依赖。 陆修远抱着睡过去的覃宛坐了许久,想了很多却没全然想明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会对他编造出来的身份感到不安,为二人地位的差距感到惶恐。 所以她积极的立功,还在偷偷计划日后考学成为大燕女官之事。 若连内卫督察的官职她都如此,得知他真实身份后她会不会就此退缩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4章 会不会被灭口啊 第1304章会不会被灭口啊 陆修远不敢赌这个万一,他想要她无所顾忌的爱他,直到她深陷其中,再也无力逃离他身边,他才有信心将真相和盘托出。 至于其他,只要覃宛想做,他都会竭力帮她实现。 对不起,我绝对不能失去你。 陆修远垂眼,俯身在覃宛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隐痛的吻。 徐校尉过来寻人的时候,他刚踏入屏风,恰好撞见这一幕。 人还未反应过来,利如刀子般的眼风扫了过来,徐校尉膝盖一颤,差点没直接跪下。 等反应过来,他慌忙转过身退回去,站在舱门外,离得远远的。 陆修远这才收回目光,将怀中的覃宛打横抱起来,走向案桌后面供人歇息的榻上。 替她掖好被子后,他才转身向外走去。 舱门外,徐群双手不安的紧握在一起,忐忑的不行。 完了完了,他撞上主上同覃娘子亲昵,会不会被灭口啊…… 一方面是害怕,另一方面也是震惊。 主上竟然还有这等柔情的一面呢? 也不对,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在主上脸上看到不舍与愧疚的情绪。 为何会这样? 一时间徐群的心绪繁杂难辨,直到陆修远走出来,冷冷问道: “何事?”徐群如梦初醒的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的作揖: “主上,陆统领唤属下过来,说是有要事禀报。” 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出他在为撞见主上不可告人的一面感到震惊。 若非十万火急,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失了智的闯进来啊,偏让他瞅见了这一幕。 陆修远算了算时间,摸准陆英同琨阇他们应当也谈出个结果来了。 这才提步向陆英的书房走去,然而才走两步又停下,手指扬了扬,示意守门的侍卫过来: “你让厨房熬碗醒酒汤,一会送到里头去,莫要打扰她。” “是。” 那侍卫立刻听令下去办了。徐群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覃娘子不是才喝了俩三杯桃花酿,这就醉了?他还是特意选了最适合女子饮用的酒酿来着。 主上不会把这件事算在他头上吧? 徐群暗暗唾弃自己,怎么以前不觉得自己办事这么不牢靠呢! 害! 陆英的书房内,他正背着手在青玉案前走来走去,直到陆修远踱步进来,他才如释重负般迎上前,迅速抱拳: “主上。” 陆修远仿佛早已知晓他为何事如此烦忧,直截了当的开口: “琨阇不同意?” 陆英摇头,让人端了斟了两盏老君针上来,坐在椅子上猛的搓了搓脸:“是他手下的几个臣子,严词拒绝,说三清山自古以来就是他们南蛮的领地,不肯事后归还给大燕。” 陆修远缓缓饮了一口侍卫端上来的清茶: “他们倒是有借口,三清山本就地处昌州,如何归不得大燕?难不成还要在大燕的领土上将三清山单独圈出来,说是他们南蛮的?” 陆英摇头叹气: “我们也是在据理力争,但那位南蛮太子态度含糊,既不承认归还,也没全然拒绝,倒叫我们难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5章 贪多嚼不烂 第1305章贪多嚼不烂 “所以我借口晕酒,出来躲避一时三刻,想征求主上的意思。只剩周中将并着王参军和梁副将在里面同他们继续交涉。” 陆英缓缓吐口气,将手边的清茶一饮而尽,脸上酡红的醉色不像作假。 为了哄的那些南蛮臣子松口,他们御林军大摆宴席,费了不少心思,连席上用的酒水都是最好的宫廷玉液蜜桂酒。 这酒水香醇,桂香连绵,只饮下一口便能让人如痴如醉,似坠幻境般美妙,倒是惹的那些南蛮臣子垂涎不已,酒过三巡,各个飘飘欲仙。 只是等到陆英他们提出归还三清山一事,这帮人的头脑立刻清醒了,拒绝的不留余地。后面陆英再说些旁的合作事宜,他们的回应都带上了三分警惕,连那馋人的酒水碰的也相当克制,倒叫人意外。 不说别的本事,琨阇召集的这些老臣子倒是有几分忠心在,一切以南蛮国的利益为上,并非那些卖国求荣之辈。 陆英觉得此事棘手,却也不敢觑,遂才求上了陆修远,请他来拿主意。 陆修远听完陆英的叙述,神色未变,反而提起另一桩事: “这次来三清山和谈,陛下可有传密信来?” 陆英深深的看了陆修远一眼: “陛下已经确认了琨阇的真实身份,南蛮巴布图王之子,这才交待属下务必将三清山拿下。” “恐怕这场交易,不会如我们想象中的顺利。” “我看琨阇手下的南蛮臣子野心勃勃,圣上的想法未必不是同他们一样,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北地的姜大将军已然攻破北戎军的防线,陛下的意思是,等长菰败退后,若有需要,会派姜大将军的铁骑军直奔昌州。” 陆修远眉心微拧,修长的手指在案桌上敲了敲,过了许久,陆英才听他道: “贪多嚼不烂,圣上登基不过两年,内忧外患重重,大燕尚未彻底安定下来,便想一口吃下南蛮。” 说罢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尖刻的评价一句:“荒唐愚蠢。” 陆英不敢说话,毕竟这天下胆敢骂当今圣上愚蠢的人除了陆修远也没有旁人了。 “陆英,你说当初我是不是鬼迷心窍,不然为何要辅佐这位无用的舅舅上位?”陆修远心中烦躁,再一次确认他是真心后悔。 陆英一时无言,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或许主上是顾忌着亲情一场罢。” 当初主上逼宫荒淫无道的哀帝,辅佐如今的圣上即位,大概是因为也只有圣上是唯一的正统。 不然主上自己够上那个位置,也是够格了…… 除了名不正言不顺,陆英想不出来还有谁比主上更适合当这个一国之君。 连他的名字陆珺,都暗含着当年宣平侯的野心,君王之位,非陆家不可。 不过这些往事,陆英不敢轻易在主上面前提起,只能默然不言。 想来也是这个原因,圣上对主上的忌惮就没有休止过,不然也不会一再削弱主上手中的权力。 但是圣上若是觉得轻易就能铲除主上在朝堂中的势力,那就太想当然了。 这一国之君不是靠自己的本事拿下来的,如何能真正坐稳江山。 主上能逼宫一个舅舅,也能再逼宫一个舅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6章 圣上那边如何交待 第1306章圣上那边如何交待 只是圣上空有疑心,却无长远眼光。 惹怒了主上,对他来说有何好处? 若他陆英是圣上,绝对会对主上百般体恤,有这样一个能干的首辅辅佐自己,再好好培养太子,赵家的百年江山皆可稳固。 可惜,连太子都是个废物。 不过比主上上四岁,却毫无储君的资质可言。 陆英不自觉想的有些远,这蜜桂酒后劲十足,叫他脑中混沌飘然,全然不似平日稳重自持。 陆修远似乎被陆英说的亲情二字刺痛了一下,眸光凛然幽深,不知在思索什么。良久才开口道: “你同南蛮军示意,保住三清山可以,但是要让御林军派出五名工匠进入三清山研究此山的内部机关。御林军可以签下条约,事后三清山仍旧归南蛮国所有,永不侵犯。” 陆英睁大双瞳,迟疑了一下:“这……” “那圣上那边如何交待?还有姜大将军那边……” 陆修远不紧不慢道: “你送信回去给郑随,他身为一国首辅,理应劝诫陛下,不可做出这等荒唐事。” “大燕百姓遭受如此战乱,民不聊生,再出兵追击南蛮,属实大燕百姓之难。” 军队的开支向来不,而军饷几乎都是从赋税中而来。 同长菰军队缠|绵作战,已让陆修远十分不耐,若再扩大战事,又是一波徭役征兵赋税,只会让百姓更加苦不堪言。 “若郑首辅的话不够分量,就让杨次辅联合内阁集体上书,务必劝说陛下放下此等荒唐念头。” “圣上常年处于深宫看不清时局,难道这些食大燕俸禄的臣子也看不清么?” 或许是圣上登位这俩年,醉心于修道长生,完全将治国的担子交给陆珺,全然不知如何做一个好皇帝。 陆修远此时深深觉得自己错了。他这个皇帝舅舅从前脑筋一般,却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若真是这样陆修远也不会全力辅佐他。 可是自己为赵家的江山操碎了心,反倒叫这个舅舅生出错觉,完全不知道他在宫中的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替他在负重前行。 这也是陆修远考虑辞去首辅之位最隐秘的理由。圣上在治国一事上全然如同幼童,教子时都知道,孩童永远抱在怀中哄着,没机会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便永远学不会独立行走。 或许这样形容他与这个皇帝舅舅的关系有点诡异,却不得不说有那么一些相似性。 方才陆英说他是念及亲情,陆修远其实也深以为然。 他之所以这么做,终究是在为圣上留出一丝情面罢了。 若是他真心想做一个好皇帝,从此兢兢业业为民,陆修远或许可以既往不咎,这首辅一职不要也罢。 若他还是这般荒唐愚蠢,目中无人,那此举只是一次韬光养晦,好让陆修远物色下一个接替陛下的人选。 陆英听完不再有任何异议,这大燕的满朝文武有一半臣子听命陆修远,若真联合起来,倒不怕圣上不回心转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7章 真是诡计多端的主上 第1307章真是诡计多端的主上 如此,陆英酒醒了大半,神智也逐渐清明起来,他起身朝陆修远拱手道: “属下出来已久,怕是南蛮军会起疑。” 意思是他要回到宴席上按照陆修远方才说的继续同南蛮军谈判了。 陆修远点点头,只是陆英还未出去时,忽然道: “若他们对此仍有疑虑,便许诺他们可用大燕的战舰建造之法来交换。” 陆英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道:“殿下,这战舰建造之法乃是御林军军中机密。若助他们建造两艘送他们也就罢了。可若来日他们用此法返回来攻打我大燕该如何?”将身怀的绝技送给未来潜在的敌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陆英一时有些摸不着主上的用意,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陆修远淡淡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若只允诺日后不入侵三清山,他们未必肯应。今日他们见到青龙战舰的模样你也看到了,此等诱惑足以让他们松口。” “至于这建造技艺……” 陆修远轻笑了一下:“若是我们藏私,又有谁知道呢?” 他抬眼看向面露不解的陆英,语气中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陆英这才恍然大悟,徐三手携大燕的能工巧匠建造出的战舰不仅只是表面上庞大坚固,内中暗道机关数不胜数,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战舰各有不同的机关,皆是他的巧思。但南蛮军眼里只能看到战舰大,坚固程度,哪里知晓其中奥妙。 就算他们也建造出如此庞大的战舰,来日真有背叛之心,御林军也不怕。 如此,陆英是彻底安心下来了。 直感叹主上真是诡计多端,啊不,足智多谋啊! 船舱宴客厅中仍在推杯换盏,陆英估摸着周中将怕是要撑不住了,立马理了理松散的衣襟,就要出去。 “日后这等事你多自己想想办法,不必太过问我的意见。若有拿不准的,多推敲推敲。” 陆修远忽然道。 陆英脚步一顿,神色略微尴尬,讪讪道:“是,属下听令。” 他虽为御林军统领,可是军中大事向来都是先过问陆修远。其实主上说的这些办法陆英也不是全然想不到,只是似乎是习惯得到主上的肯定,才敢放手一搏。 这样不好。 陆修远愈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大权独揽了。 别人羡慕不来的权力,如今于他成了烫手的山芋,对上如皇帝是这样,对下如陆英这些下属也是这样。 这不是什么好事,长久以往,手底下的人,不会有什么长进。 陆英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倒不是真的觉得主上在不满他毫无决策之力。 而是……似乎在试图让他学会独立承担责任。 这是以前从未有的信任。 主上似乎变了,这半年来改变了许多。从前高高在上疏离隐忍的主上,如今待人更亲近,更宽和了,也不会时刻戴上易容面具示人。 在不知不觉中,连主上自己甚至都没察觉到。 是谁让主上改变的? 陆英脑中想起那个覃家的厨娘,快步朝宴会厅走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8章 梦到什么不好的事? 第130八章梦到什么不好的事? 陆英走后,陆修远仍坐在原处,手指无意识的绕着腰间玄袍系带,想到覃宛每每靠在他怀中时就喜欢玩这个,自己不经意也模仿起来。 若是从前那个杀伐决断的权臣,定不会做这样幼稚的动作。 可是如今,连习惯也被传染了。 陆修远扬唇,露出一抹淡笑。 回到覃宛安睡的船舱前,守门的侍卫上前禀报: “主上,醒酒汤已经送进去,并未打扰到覃娘子。” 陆修远点头,随即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覃宛背对着屏风处,在榻上酣睡,脸上浮起淡淡的酡红,清丽的面庞更显妩媚。 陆修远坐在榻前,静静守候。 正抬手将她的被角掖的更紧,忽而在她的脖颈处摸到些许湿意。 陆修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紧闭的眼角。 果不其然,眼尾的红润提醒她应当是在梦中哭过了。 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还是因为旁的事? 心底的不安和失控感再一次涌现,陆修远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力,覃宛被捏疼了,在茫然中醒来。 对上眼前人幽深沉沉的目光,覃宛心尖一颤,想张口说什么,却发现喝完酒的嗓子喑哑的不行。 “为何哭?”陆修远开口问道,抬手抹去她眼角残余的泪水。 覃宛一怔,她哭了吗? 脑袋反应了好一会,才混沌想起,在梦中,她似乎对着陆修远远去的身影大哭了一场,难道真的流眼泪了。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好像是的。 “我……” 一开口,嗓音嘶哑,喉咙干涩的厉害。 陆修远端起榻边案几上的醒酒汤,用勺子搅拌俩下,作势要喂她: “把醒酒汤喝了。” 覃宛不敢同他深沉的有些平静的目光对视,避开了他的汤勺,伸手道: “我自己喝。” 然而陆修远比她更快,绕开她的手,执拗的将汤勺放到她的唇边: “我喂你。” 覃宛无奈,悄悄瞪了他一眼,只好就着他的手,一勺一勺将醒酒汤饮下。 这味道太酸,不如她自己做的好喝。 心中偷偷评价一句,却没说出口。 一时间二人沉默,陆修远手中托着空汤碗,盯着覃宛睡得有些杂乱的发髻出神。 想起今日三清山开闸时,她被他牵着乖乖站在台阶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石壁上方那些巧妙的机关,眸中的兴致勃勃无法掩饰。 她在看那些精妙的机巧机关时,总是不掩快乐和好奇。 陆修远想要她能一直像那般快乐。 所以他方才在陆英面前提议,让御林军的工匠进入三清山中研究内部机关,到时候让她跟着,想必她会感兴趣。 只是回来摸到她的眼泪,陆修远再一次陷入无措。 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叫她伤心了? “为什么哭?” 良久,陆修远再一次张口问了出来。 一直垂首盯着衾被上绣着白鹤展翅图样的覃宛缓缓抬头,神情依然是懵懵的,她还没完全酒醒,脑袋反应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覃宛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出来: “梦到你离开我,我怎么喊,你也不肯回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09章 以为你不想要我 第1309章以为你不想要我 陆修远眸光一震,心下涩然。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覃宛才扑哧一声笑道:“只是个梦,你可别笑我。” “哭一场,感觉舒服多了。” 覃宛没有说谎,大抵是最近经历的太多,不知不觉积攒了很多压力在心底,所以吃饭那会才会瞻前顾后的想太多。 倒是应该感谢徐校尉带来的桃花酿,美酒入喉化作泪,一切愁苦烦闷随着眼泪释放出来,这下心中畅快多了。 陆修远呼吸急促,平复了好一会,心中的无措感才被摁下去。 他抚上覃宛的脸颊,轻柔的摩挲,眸中盛满幽怨,嗓音喑哑: “看来还是我对你不够好,才让你做这种梦。” 覃宛一怔,随即撇撇嘴:“既然你觉得是你不够好,那你幽怨个什么劲。” 陆修远面色不变:“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 “我怎么会不想要……” 覃宛下意识的出声反驳,然而话没说完,激动的声音在看到陆修远扬起的眉梢时戛然而止。 不想让他得意,覃宛旋即闭上嘴巴。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引诱自己说这种话的。 陆修远勾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同她的交缠: “怎么不说完?” 覃宛抵挡不住眼前这张诱人犯罪的神颜,瞥过头去不看他。 陆修远拇指摁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脸颊靠的更近,近的能数清彼此眼睛上纤长的睫毛,半哄半诱道: “说不说?嗯?” 喝了桃花酿的陆修远,原本清明冷冽的嗓音沾染上了红尘,愈发醉人。 覃宛的双颊憋的通红,他这要亲不亲的样子该死的欲。 要了命了! 就在心脏即将从喉咙呼之欲出时,覃宛嗫嚅着双唇声道: “怎么会不想要你?” “谁,谁会不想要我?” 陆修远不肯罢休,仍在逼她。 “我,我行了吧?”“我怎么会不想要陆修远呢?” 覃宛彻底投降了。 话音刚落,炽热的,沾染桃花香的吻落在唇上,随即吞下她还没来得及脱口的呜咽,掠地攻城般,让她无力抵抗。 酒,不是个好东西。 覃宛在快被陆修远摁在怀中揉碎之前,迷迷糊糊的想着。 身上像是着了火,快要燃起来了。 这桃花酿,后劲真大啊。 陆修远向来克制,然而今日心中的起伏,那些陌生的不安和失控感让他无法压抑自己,几乎要在覃宛面前暴露本性。 灼热的双唇顺着她的脖颈流连而下,心底滋生的野兽在急切的叫嚣。 手指搭在她腰间,几下便将她腰间的系带扯开,脖颈下的衣襟不再是阻碍,白皙光洁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双唇落到她精致巧的锁骨上,细细密密的轻吻,一如想象中的滑腻玉润。 陆修握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身,逐渐不满足于轻噬慢咬,愈发凶残,直到覃宛忍不住嘶了一声,他才猛然抬头。 眼神不复清润,充斥着嗜血的欲望。 “对不住。” 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陆修远嗓音喑哑,低低的道歉。 双手迅速将她的衣襟收拢,腰间的系带重新绑上,微颤的双手暴露出他内心的起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0章 福大命大之人 第1310章福大命大之人 覃宛眸中盈满水润光泽,面上的酡红再一次浮起,她不说话,只任由他整理自己的衣裙。 “你……” 覃宛刚要开口,只见陆修远迅速站起身夺门而去,只留下一句: “好好休息。” 他仓惶的背影让覃宛咂摸出一些不同来。 陆修远他这是……害羞了? 不然自己都没有生气,他干嘛那么大反应? 得出这个结论的覃宛眉眼舒展,一时觉得好笑,捂了捂仍在发烫的面颊,迅速躺下,在榻上打了几个滚。先前的积郁消散大半,现下唯余发泄了一通后的畅快。 兴奋劲过去后,她平复心情理了理思绪。 或许是她先前太钻牛角尖了。 徐校尉如何,金家守卫又如何?一个折服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一个被偃月剑斩杀,还有被雷劈死的,可见她是福大命大之人。 且连长菰那样面和阴狠的人都让她骗过去,琨阇手下的那帮人又如何奈何的了她? 讨人厌的钱掌厨被她甩过巴掌,至于那些浪费掉的饭菜,是南蛮兵将没有口福! 若是不出那些事,她现在肯定勤勤恳恳窝在大厨房给人做饭,从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哪里像现在喝酒睡觉清闲? 向来乐观的覃宛再次深刻领会到一个道理: 打不倒自己的,终将让自己更强大。相比刚穿来覃家,被那黑心王大柱吓的夜不能寐的自己,如今身怀内功,开食肆打架炸敌国军营样样不落,不是长进太多太多? 更别提顺便收获了一只俊俏顺眼的陆修远?还是会害羞的那种! 想起刚才他肆意侵略的吻,覃宛面上一热,捂着脸蹬着被子 其实也不赖嘛! 反正她不讨厌。 同眼下心情畅快的覃宛相比,陆修远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一阵风似的出去后,当即就招集下层船舱中歇息的御林军精锐,将上百人集结到宽阔的甲板上。 此处开阔明朗,最重要的是,足够坚固。 众兵将们不明所以的站在一旁,只见领头的百夫长严肃道:“统领抽查你们近日训练的效果,等下在主上手中过十招者,赏金百两,过二十招者,升为十夫长!” 御林军们立刻哗然,前两日不是才抽训过,今日怎么又来? 百夫长面容肃冷:“肃静!” 甲板上的众人当即安静下来,无人再敢出声。 虽然抽训的确让人紧张,不过能得赏金,升成十夫长,这个条件非常诱人,众精锐开始摩拳擦掌。 陆修远戴上面具,从人群中走出来,站至中央的空地,接着随手指了一个前头的兵将,勾勾手指: “过来。” 语气古井无波,那兵将未听出什么异样,懵懵然走上前,抱拳道:“承让。” 随即他一个空手出拳,直击对方面门。 众将士没想到近身搏斗这么快就开始了,然而不过是瞬间的功夫,首位上前的御林军精锐立刻趴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了。 陆修远藏在面具下的面容冷漠凛然: “给他用最好的伤药,下一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1章 你们一起上 第1311章你们一起上 倒地不起的人被旁边的守卫拖了下去,这下身后那些兵将不敢轻视,随即拧紧了脑中的弦,严肃对待。 然而严肃认真也没用,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下场都和第一个一样,连一招都没过。 打的越多,心中的邪火反而冒的更甚。 来人向他出招的时候,陆修远脑中浮现的却是覃宛泪光闪烁的双眸,被他啃咬的快出血的嫣唇…… 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应声倒下。 按捺住心神,手上的速度愈快,拼命想挥散脑中不该有的画面。 然而没用。还是没用。 陆修远没有任何放水,像是着了魔一般,每一招都用足了力气,且招式复杂迅速,快到那些兵将甚至看不清他出招的动作,就天旋地转的面见大地了。 “练的太差了。” 陆修远啧了一声,身旁的百夫长听后忍住流泪的冲动。 他们哪里能和主上您比啊! 主上您可是在陆家影卫的魔鬼式训练中长大的,武功已到出神入化的境地,这天下也没几个能打过主上您吧? 在前头三五十人都败在陆修远手中后,剩下的人已经踌躇不敢上前了。 主上哪里是来抽训的,分明是把他们当人肉包发泄的吧? 这样一想,原本自信自己功力的精锐们畏缩许多。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专注于此情此境。 他双眉微拧,随手一点,语气透着不耐: “你们三个一起上,可以持剑。” 被抽到的三人面面相觑,只能握着利剑硬着头皮上了。 “手压低。” 陆修远轻轻歪头,躲避身后朝他此来的剑,口中道。 这下他动作慢了许多。 “下盘不稳。” 身后人还没反应过来,陆修远就踢了踢第二个人的右腿,随后一个旋身,避开第三人刺来的剑,食指和中指架住对方的剑身,冷冷道: “没吃饱吗?”那三人被他一提点,又是一刺激,陡然来了劲,拼出全力施展招数。 利剑如影,拳腿相交,终于撑过十招才倒下。 陆修远弹了弹衣角上沾染的灰,淡淡道:“下去领赏。” 三人喜不自胜,不顾身上的疼痛,鼻青脸肿的爬起来: “谢过主上!” 不仅拿到赏金,最重要的是被主上指点了剑法和拳脚,这才是千金难求啊! 有了这三人打样,剩下的人重新点燃自信,纷纷上前。 不过他们就没有那么好运,多是在五招和七招的时候就倒下,没有领到赏金。 不过能得主上的指点,武功更近一步,拿不到钱也没什么了,各个喜滋滋的下去。最后剩下十人,陆修远扶正脸上的面具,掀起眼皮冷然道: “你们一起上吧。” 打了这么久,心中的邪火仍然在旺盛的燃烧,陆修远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只可惜这些人功夫远不如他,不能让他施展尽兴,唯有陆英能在他手下过上百招,可是这人还在宴席上同南蛮军谈判。 总不能闯进去强拉着人跟他打架吧? 剩下十名御林军口中虚张声势,呼呼喝喝的朝他袭来。陆修远不拘他们用什么兵器,十分冷静的同每个人都过了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2章 主上真不是人呐 第1312章主上真不是人呐 约莫三十招之后,十个人累瘫倒在地,心中泪流满面。 主上不是人呐! 但是这一战又相当的酣畅淋漓,众人只觉得通体舒畅。 这半下午,这百名精锐回到舱房内呼呼大睡,可见累的够呛。 陆修远踱步回到战舰中他专有的舱房,丢下面具,脱下汗湿的衣衫,将整个人浸泡在浴桶中。 浴桶中的水刺骨的冰凉,足足泡了半个时辰,陆修远体内的火热才逐渐散去。 他倏然睁开眼,嗜血的眸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日的清明温润。 浴桶旁的铜镜照出宽阔胸膛上早已结成黑痂的伤口,转过来,能看到左肩上一道清晰可见的淤痕。 这是当初在宫中替太子赵步云受了圣上的重重一击,他至今还能记得那方砚台砸在肩上的剧痛。 可他只能面不改色的道一句无妨,方能全身而退。 这是自幼在陆府,在他那个偏执疯子一样的爹手下被迫训练成的功底。 往日的回忆如画般从他脑海中闪过,眸色渐深,嗜血之色即将再次卷土重来,陆修远即刻闭眼,将那些画面赶出去。 今日是怎么了,愈发不可控制的去想会让他走火入魔的情景。 陆府的,覃宛的……哗啦一声响,陆修远整个身子扎入浴桶中,冰凉的水贴在炽热的脸颊上,墨发如同海藻般在水面上散开,起起伏伏,直到几欲窒息时才猛然抬头深吸一口。 如此反复数十下,心口的火热才褪去,恢复平日的冷静安然。 他起身从浴桶中站起来,薄肌劲腰,块垒分明的腹肌在铜镜中若隐若现,旋即被干爽的衣裳裹住。 待陆修远收拾清爽,重返舱房时,榻上已经不见覃宛的身影。 他的脚步一顿,眼神凌厉的扫过门口的守卫: “她人呢?” 那守卫战战兢兢的作揖: “回主上,覃娘子半个时辰前问了属下这船舱的厨房在哪里。她说吃不惯晌午的饭菜,这会饿了,想自己下厨做些吃食。” 陆修远的心脏陡然稳稳的落回胸腔中,面上的寒意旋即消融。 那守卫觑着主上的脸色,迟疑道: “覃娘子坚持要去,属下不敢拦着。” 主上没说要限制这位覃娘子的自由啊,在他看来,主上颇为宠爱这位覃娘子。 他这么错,应该没惹主上生气吧? 果然,陆修远朝他点头:“你做的对。” 只要不触及覃宛的安危,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青龙战舰的厨房内,覃宛正专心给手中的鲈鱼切花刀,中午的菜肴不对胃口,她打算做一道松鼠鱼抚慰咕咕作响的五脏庙。 原本想吃炙烤羊肉,可是这船上哪来的羊肉,偏就鱼虾最丰富,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方才出舱门前,她特意向门口的那位护卫大哥,她是可以自由出行的。御林军军规森严,她生怕触碰哪条律法,说什么女人不能随意进出,不明不白的又犯了事就麻烦了。 那守卫知晓她是从前在宁远县在御林军伙房任职的厨娘,只说以她的身份,自然可以用青龙战舰的厨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3章 如今也做不得自己的主 第1313章如今也做不得自己的主 “覃娘子,您请尝尝这个葱油鸡,味道如何?” 身后是吴瘤子笑眼巴巴的端着一个钵碗递过来。 这青龙战舰上的厨子,正是当初宁远县扮成江州商船厨子的吴家兄弟,其实他们算是御林军的火头兵。 跟着战舰一道来的,正是吴四和吴瘤子,吴二吴三听说覃娘子在,忙从后面的朱雀战舰上赶过来。 方才几人叙旧了好一会,这会几人见覃娘子要下厨,当即也开始忙活菜肴请她评点。 覃宛放下刀,擦干净手接过钵碗,夹了块肉尝了,她砸吧俩下嘴皱眉道: “还不过入味,不过比晌午做的好吃多了,再炖上片刻会更好吃些。” “这红葱头得选新鲜的,配上嫩鸡肉吃起来才鲜甜,这味道微微发苦,想来是食材的原因,不完全是你的问题。” “不过挑食材也是厨子的基本功,下回得注意了。” 吴瘤子虚心听着,喜滋滋的挠挠头: “受教了,没想到竟还能有机会得覃娘子的指点。” “当时我们听到消息还以为……” 吴瘤子顿住,有些尴尬,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覃宛冲他笑笑:“无妨,那时我也以为自己快死了,不过好在我福大命大,兜兜转转又见到你们。”“再说我也没有想到吴二吴三也在,可见这世间的机缘真妙。” 吴二吴三是当初御林军第一批派去攻打长菰军的时候,跟在战舰上的,结果遭到长菰大军的偷袭。 还好当时徐三手留了个心眼,在那战舰上作了个暗门机关,巧用火势掩盖了众人的去向。 正炒完一个菜的吴二耳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握着锅铲回头朝覃宛道: “覃娘子,这回你就跟着我们御林军走吧?外头战事紧迫,留在战舰上好歹能得大军的保护,免得又被什么歹人掳走,可不是次次都那么幸运了。” “什么歹人掳走不掳走的,炒你的菜去,别乌鸦嘴。” 吴瘤子回头啐了他一句,然后朝覃宛赔笑道:“覃娘子你别听他胡说,我这二哥就是嘴快,心思是好的,他就是担心你。” 覃宛自然不会误会什么,摇头:“我知道。” 吴家兄弟虽然是拜把子的,但是感情好,吴瘤子骂了自家二哥,其实是怕覃宛生气。 “不过……我毕竟不是御林军中人,待在此处总是不大方便。” 覃宛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如今还是住在三清山方便,还有葛朝云陪着。这里除了她没有旁的女子,她一个人待在御林军战舰上显得不伦不类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江州商船的掌厨,那就是御林军火头营的掌厨,咱们陆统领不会不认的。” 吴二还是缺心眼,以为覃宛是在介意身份问题。吴瘤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可赶紧闭嘴吧。 覃娘子分明就还在芥蒂当初咱们一道欺骗她的事情,还提这个呢! 不明晃晃的戳覃娘子肺管子么? 好在覃宛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早知道当初在宁远县码头这些人都是在瞒着她,耸了耸肩不想再提: “再说吧,如今我也做不得自己的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4章 叫他吃不掉兜着走 第1314章叫他吃不掉兜着走 吴瘤子和吴二对视了一眼,赶忙闭上嘴,不想再给覃娘子找不痛快。 倒是覃宛,忽然想起一事: “当初我被绑到船上暗库里,因为太饿半夜溜到厨房,只找到了几张硬的咯牙的馕饼,是不是你们做的?” 那馕饼的味道让她至今记忆尤深,想起来腮帮子都疼。 吴瘤子和吴二听完先是一愣,后是一惊,忙要吐否认: “不是,不是我们做的。” “是吴老四做的。”吴瘤子回头朝前头揉面的吴老四大吼了一声:“吴老四,你过来!” 吴老四见俩兄弟叫他,忙擦干净手颠颠的过来:“咋了” 吴老二正为方才对覃娘子的莽撞心虚呢,见覃宛问责起这事,忙摆出兄长的架子搭上吴老四的肩膀摁住: “说!当初刚离开宁远县码头的时候,那硬馕饼是不是你做的?” 吴瘤子跟着点头:“我想起来,那会兵将们都嫌每天吃的饭难吃,离覃娘子做的差远了。晚上还过来特意嘱咐我们用心点,尤其那个馕饼,硬的能砸死十个南蛮兵蛋子!就是你吴老四干的!” “还叫覃娘子给吃上了,你可真行啊吴老四!” 吴老四一听是这事,忙苦着脸道:“哎哟对不住,那会我不是听到老二和老三出了事,整天难过的不行,哪里有心思做饭?一想到老二和老三,这做馕饼的时候就心不在焉了。后来不是听说老二老三都没事,我不就又行了。” 原来是这样。 覃宛听完也很快释然,就说吴老四的手艺没这么差么,只是碰巧让她给遇上了。 不过当初要不是那些馕饼太难吃,也不会被兵将们剩下来,更不会有机会让她给偷来,挨过头几日,不然早就饿死在船上了吧? 现在想来,冥冥之中命运自有其安排在。 “要不你再多做些那样硬的馕饼,等到时候和南蛮兵蛋子对上,万一没武器了,还有你做的馕饼防身,还管饱,一举两得,你说是不是?” 吴瘤子见覃宛脸色如常,知晓她没太介意这事,心中松口气,故意拿吴老四开玩笑。 覃宛听后果然被逗笑,朝吴老四道:“这个可以有,我举双手支持。” 她这一笑,蛾眉如月,莲脸生春,如微风拂面,很是清丽动人。 吴老四忍不住看呆了,喃喃道:“覃娘子可真好看呐!” “去!说什么呢你!” 吴瘤子满脸生怒,呵斥一声。 吴老四忙察觉自己失颜,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对着才十几岁的娘子夸人好看,着实唐突。 不过爱美之心人人皆之,他不过是随心自发的夸赞一句,算不得过分。 他赶忙尴尬的找补一句:“一定一定,覃娘子吩咐的,我肯定照办。” 说罢赶忙脚底抹油继续揉面去。 覃宛倒是不在意这些,嘴角噙着笑意朝吴瘤子道:“这砖头馕饼也不能做太多,吃不掉浪费咋办?” 吴瘤子笑道:“覃娘子放心,吃不掉就让吴老四一个人解决,叫他兜着走都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5章 徐爷怎么在这? 第1315章徐爷怎么在这? 覃娘子止不住笑,继续转头对着手上的鲈鱼切花刀。 吴瘤子看了心里直抽气,嘶!吴老四说的没错,覃娘子笑起来多好看呐!也不知以后谁有福气,能把覃娘子给娶回家。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出有这等人物能配上覃娘子,摇头回去干活了。 覃宛调好用来给鲈鱼挂浆的调料后,继续往锅里舀油。 战舰厨房里都是她相熟的人,一边做菜一边说笑,倒也轻松自在。 油锅烧至八成热,提着改成花刀的鲈鱼尾巴慢慢往油锅里放,随即把鱼头也放进油锅里炸,再提着汤勺不断舀起热油浇在鱼身上,直至整条鱼炸成淡淡的金黄。 事先熬好的酸甜酱汁浇在金黄鱼身上,红黄相间的松鼠鲈鱼就做好了,煞是诱人。 覃宛端着鱼盘放在一旁的案桌上,转过身去盛饭,这酱汁配米饭正好够味。 晌午吃的少,酒喝的多,这会酒醒了正好用饭。 不知道陆修远这会饿了没有,要不要端去上面船舱里找他一起吃? 想到那会他慌不择路的样子,覃宛忍不住笑出来,算了,人家害羞,还是自己一个人享用吧。 刚一转头,只见案桌上的松鼠鲈鱼硬生生少去半条,完好的鱼肉被惨烈的夹成两半,另一半不翼而飞了! 谁?是谁?“好吃,太好吃了!这也太香了!天哪!快一个月没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吴家厨子的手艺还是不行,整天不知道在做什么猪食给人吃!狗都不吃!” 覃宛大脑一懵,转过头一看,偷鱼贼正背对着她端着盘子大快朵颐,嘴里一边含糊的吞咽一边吐槽。 这背影看起来有点熟悉,这说话的方式让她想起了一个熟人,覃宛抬手将人扯过来。 好久不见的徐三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满足的吃她做的松鼠鲈鱼,鲜红的酱汁挂在他乱糟糟的胡须上,上下颤动,像是哪里来叫花子,看起来八百年没吃过饭了。 果然,她就知道是他! 看见故友的惊喜越过了鲈鱼被人偷吃的怒气,她用力拍了一下徐三手的肩膀: “徐爷,你怎么在这?”徐三手被她这一巴掌打的差点背过气去,一口鱼肉卡在嗓子眼里好半天才咽下去,喘着粗气一脸幽怨的望着覃宛: “咳咳咳,你这丫头,这么多日不见力气怎得变这么大?我这一把骨头差点给你拍散架咯!” 覃宛忘记自己身怀内力,掌力已经非常人可比,收回手腼腆笑道: “过奖过奖,见到徐爷太高兴了么!没想到你也跟来这里了!” 今日一下见了这么多老朋友,仿佛回到了宁远县,亲切的很。覃宛很开心,这一激动就收不住力气。 “怎么就做了这一道菜,一条鱼哪里够吃?好歹做个三五条,这都不够填肚子的。” 徐三手吃完自己盘中的那半份,意犹未尽的望着桌上给覃宛留下的半条鱼。要不是怕覃宛生气,他刚才就全偷过来了,这松鼠鲈鱼多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6章 你可是大燕最厉害的工匠 第1316章你可是大燕最厉害的工匠 “徐工匠,你好歹给覃娘子留点,人家半天没用上饭,就光顾着做这一道了,你还抢了一半,太不厚道。” 吴老二炒完一盘菜之余,抬头为覃娘子打抱不平。 虽然对徐三手三天两头来厨房偷菜吃很不满,但是看在他为御林军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欺负覃娘子不行,她可是吴家兄弟们的恩人,他们得护着。 吴老三从大锅里盛上一碟回锅肉端来,往桌上重重一放:“这够你吃了吧?”吴老四贴完馕饼,从厨房那头远远喊了一声:“够不够?不够我还有饼。” 徐三手立刻吹胡子瞪眼的呸了一声:“我看你们是有病!” “跟着覃娘子做了这么久的菜也没学到一星半点精髓,老子吃你们的菜都快吃吐了!不吃!从今往后,我只吃覃娘子做的菜,不然就饿死!” 这话彻底惹怒了吴二,他气的把那碟回锅肉收回去:“不吃就不吃!你有骨气以后都别吃我们做的!哼!” “哎,别生气别生气!他不吃我吃!把碟子放下吧。” 覃宛见他们怼来怼去,忙上去打圆场,好不容易见到老朋友,她可不希望他们这么吵起来。 “没事儿!覃娘子放心,徐老头就是说说,这种话他每天都要说一遍,我们都快听腻了,哪次还不是乖乖跑厨房偷菜吃。” 吴瘤子走过来,在覃宛身旁悄声说道。 徐三手耳尖听见了,自己被人接了短,非常不服气:“我这次是来真的。” 吴瘤子回去洗菜,路过他的时候应付了一句:“嗯嗯,我相信。” 徐三手差点被他气的半死,覃宛赶忙拉住他坐下,笑道: “别气了,再闹以后我可不孝敬你了,你想吃也吃不到。” 徐三手果然安静下来。 “快跟我说说,你怎么这副打扮?” 覃宛慢吞吞的夹着剩下的半条鲈鱼,就着米饭一边吃,一边打量样貌潦倒的徐三手。 徐三手闻言,幽怨的瞪了她一眼,闷闷吐出一句:“还不是都怪你这丫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覃宛奇道。 “要不是你当初把我劝回徐家,我这会还悠哉游哉的待在宁远县,找个安全地方躲着,谁也找不到!哪里要被带来这里做苦力!整日不是造船舰,就是带人打造武器,整日整夜的睡不好,连吃都吃不好……” 说到这句他还回瞪了眼吴家兄弟,然后继续卖惨: “还晕船,还没好衣裳穿……总之,要多累有多累,要多惨有多惨……” “覃丫头你可得对老夫负责,日后三餐都至少一条鱼,一只鸡,半斤排骨才抵得了这份恩情。” 覃宛一时无言…… 赖上她了是吧? “你可是大燕最厉害的工匠,还是全能的那种。陆统领还有你弟弟总不会亏待你吧?” 覃宛打量他的衣衫,发现都是上好的丝绸锦缎,只是当事人不爱惜,不是糊着一团泥巴就是被扯坏一片衣角,要么就是沾着各色酱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7章 只是想尽情压榨我 第1317章只是想尽情压榨我 “他们那是想尽情压榨我!” “我整天煅烧铁器,我穿这好衣裳有何用?” 徐三手说着拽起一片衣袖,上面果然被烧的黑乎乎一个洞: “一天两套的换也不够这么费的,还不如穿旧的。” 说的也是。 覃宛就着徐三手大倒的苦水吃完了剩下的半条鱼一碗饭。 看来徐三手这段时日属实做了不少辛苦差事,这青龙战舰之前是伪装成商船的模样,后来被他又改造成现在这副庞大坚固的模样,难怪同覃宛先前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还有那朱雀、玄武和白虎战舰,也是他带着人打造的,不仅集举国之力造船,还要带徒弟,好歹带出师了个周工匠和孟工匠,他才能喘上气歇歇。 不过先前御林军的工匠本就是大燕最顶尖的,只是没有徐三手这般逆天罢了,只要他稍加指点,将那些想法融会贯通也不是什么难事。 加之他徐家原先的根基在,又有徐校尉这个弟弟帮持,勉强造出这些唬人的战舰,也算是他职业生涯一大可以吹牛的功绩罢。 “你知道战舰光坚固还不管用么?里头的机关门道还有很多,要考虑作战时的计划,策划出逃躲避的路线,修建暗门暗道,还得考虑防火防盗之事。” “瞧瞧,这一个多月头发都白了一半。” 他拎起一束油腻腻的头发,指着其中夹杂的白发丝委屈的不行。 覃宛适当的给予安慰鼓励,并送上温暖彩虹屁:“回头我多做些好的给您老补补,您为大燕社稷立下汗马功劳了。要不是有你,咱们早就被南蛮军打的落花流水了。” 徐三手哭诉了半晌,又觉得饿了,自觉的去盛了一大碗白米饭,扒拉着方才那盘宁死不吃的回锅肉三下五除二干下去,吃完还舔着嘴巴:“太难吃了。” 路过的吴二抄着铁勺听到后差点没给他一勺抡走。 “对了,光顾着说我,说说你这丫头罢。” 徐三手打了个饱嗝,转头打量着覃宛,神态虽沧桑疲惫,可目光炯炯,眼神依然锐利的很: “看来你这丫头近些日子也是长进不少啊。” “来同我说说,你都干了些啥?”徐三手凑近过去。 覃宛看了看四周,大厨房里人来人往的,虽不至于有探子偷听,但是涉及她自己的私事,她不想当众说。 徐三手看了她的眼神,当即拍板站起来:“丫头跟我过来。” 覃宛起身跟他出去,只见徐三手带着她在厨房里头七绕八绕,绕到一个装着粮食的仓库后面,只见他抬手抽出装着大米的布兜,然后在墙上几个不同的地方摁了三下,这仓库们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暗室。 这青龙战舰果然遍布机关。覃宛瞪大眼睛跟着徐三手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地方不算大。屏风,案桌,布置舒适的躺椅,还有个临河的窗,还能看外头的风景,倒是个适合私人会谈的好地方。 “说说吧,你在南蛮军营待了这么久,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徐三手指着铺着柔软波斯毯的靠椅,示意她坐下,好好聊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8章 怎么骗取敌军信任的 第131八章怎么骗取敌军信任的 覃宛顺势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杯清茶,回忆道: “倒也没做什么,就是被抓去了长菰大军军营,胡作非为了一通,骗取到他的信任,打听好些消息。后来你也知道了,南蛮真正的太子出现,那长菰受不得激将法,就携兵追来三清山。我就找人炸了他大后方,没想到被他的帮手追杀,一路来了这里。” 那么多刺激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轻飘飘的。 徐三手不满意这个回答,皱着眉头道:“你就不能说的跌宕起伏一些?” “胡作非为是怎么个胡作非为法?又是怎么骗取长菰的信任的?” “用了什么法子炸了他兵营?” “你怎么又被那南蛮太子救下来了?听说你们二人先前是熟识?” 徐三手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俩下,椅子扶手被他拍的咚咚响,好奇的不行。 这丫头简直想急死人! 他埋头忙活建造战舰和兵器的这一个月,基本属于完全闭关的状态。 直到两日前才知晓覃宛的消息,听说她先前是被人绑进战舰后来偷跑了出去,还帮御林军炸了半个南蛮营地,又跟那南蛮太子搅合在一起,让他震惊不已。 今天终于等到三清山一众来战舰上谈判,他事先同陆修远那子打了声招呼,方才忙完来厨房一看,她果然在此。 这会吃饱喝足,他特意挑了个隐蔽隔音的暗室,正是听故事的时候,她居然就这么潦草带过? 覃宛摸着下巴,被徐三手烦的不行,将自己使用美人计的事略过,只说她用了花言巧语让长菰相信她,还露了手好厨艺,征服了长菰的胃,被他留下来当厨娘。 这话徐三手是没有质疑的,以覃宛的手艺,让那三皇子留下他是妥妥的事。 这么看来,他也能找到长菰这厮唯一的优点,要是他没有丝毫品味和人性,也不会留下覃宛,世上就再也找不到像她这么可心的厨子了。 紧接着覃宛又提起是陆修远赶来救她,二人又合力做局,她假扮神医给那些受箭伤的将士治病,实际上那法子只能疗伤但以后却提不起剑了。 “啧啧,真是有够狠的。” 徐三手毫不客气的评价道。覃宛无言看他:“要是给他们治好了,转头被杀的就是我们这帮大燕人好么?到底是谁发明了那么难缠的箭让人家伤口烂成那样的,还好意思说。” “好好好,丫头说的都对,你继续说。” 徐三手迫不及待的要听下面的事。覃宛这才放过怼他,又继续说的口干舌燥。 “所以……面粉磨成烟灰一样,碰上烈火,能产生爆炸。” 果然是大燕最佳创造发明家,关注的重点就是与旁人不一样。 覃宛点头,她也是前世在新闻里看到这样的案例。 加上面粉本是厨房里常用的食材,当时看到后还特意去搜索过。 面粉颗粒遇到明火极其容易发生爆炸,只要面粉够细,这些粉尘一样的面粉漂浮在空气中,只要浓度够高,一旦遇上火苗,就能瞬间燃烧,形成大面积的爆炸,效果不亚于炸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19章 徐三手八卦 第1319章徐三手八卦 覃宛在军营里半夜同陆修远密谋时,特意叮嘱他,让人把布兜里的面粉磨极细极。 加上南蛮人吃面粉极少,他们检查布兜的时候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而且军营里四处摆放的草垛,燃成烈火让面粉爆炸的效果放大几倍,基本辐射了大半个南蛮军营,这才达成覃宛想要的目的。 徐三手听完后叹为观止,口中喃喃:“学到了,真是学到了。” “身为厨娘,连手边的食材都可以利用,这等天赋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徐三手再次看向覃宛的目光肃然起敬。 覃宛被她夸的面上尴尬,她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当不得徐爷这么夸,您的创造力才是绝无仅有了。” 二人开始互相拍马屁,最后徐三手一挥手,制止了这场商业胡吹: “行了,我们俩都很厉害,可以了吧?” 这个覃宛倒是很认同,她的确很厉害嘛! “那你同那位南蛮太子琨阇又是何时认识的?” 这是徐三手另一桩很关心的事。 覃宛扬起眉梢:“不仅我认识他,你还吃过他亲手做的菜肴呢!” 不仅徐三手吃过,好多宁远县的百姓也吃过。 “什么意思?” 徐三手隐约想起,他第一次去覃家食肆,尝到的覃家手艺,不可置信道: “你,你是说,当时给我做那些菜的人,就是今日来谈判的南蛮太子琨阇?他是你们覃家食肆的厨子? 徐三手差点惊掉下巴,怎么世上桩桩件件神奇的事都叫覃娘子给碰上了呢! 太巧了,这也太巧了。 “我是他救命恩人嘛!当初在别家发现他有一手好厨艺,就挖来覃家食肆了。谁想到他竟然是当年南蛮国巴布图王流落大燕的儿子。” 覃宛轻飘飘一句把救下琨阇和梨琅的过程一笔带过。 徐三手摇头感叹:“妙!妙啊!” “这经历丰富的能成书了!覃娘子,我看好你!” “日后倘若不想干厨娘了,去坊间说段子,有那些颇有文采却落第的秀才会拿去写成野书,你就能大赚一笔。” 覃宛干巴巴的挤出一个笑:“我谢谢你啊,还为我操心挣钱的事。” 徐三手装作听不懂她的反讽,又兴致勃勃的八卦: “所以你救下那些大燕妇孺后,就一路被人追杀到三清山,恰好这太子认出你救下你们,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说他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 覃宛嘴角抽搐了一下,朝徐三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没想到这上了年纪的老头也爱打听这些。 徐三手接收到她的‘温柔’信号,忙改口道:“是我想多了,想多了。” 说罢想赶紧转话题,突然想到陆修远同她在军营中的事,张口问道:“那你同陆修远原来是在宁远县当邻居认识的?他潜入南蛮军营发现你也被抓进去,顺手救下了你?” 覃宛想到陆修远说过他分明是特意为了她,才不顾一切重伤自己假扮成南蛮大将。她面上微红,到底没有否认,只轻轻嗯了一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0章 不会是看中人家的脸吧? 第1320章不会是看中人家的脸吧? 徐三手拿眼觑她:“你这丫头,方才提到那南蛮太子还同我犯相,冲我翻白眼。我这说到陆修远,就这般含蓄了。” “莫不是……” 覃宛头皮发麻,这徐老头子,眼光太毒辣,这么敏锐干什么。 她暂时还不想把她和陆修远的事公之于众。 除了因为他二人算是私定终身说出去怕遭人非议,还有就是,她打算战事平定后考过女学才正式公开这事。 不过她说与不说,身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于是覃宛大大方方的承认: “没错,我同陆公子交情匪浅,如你想的那般。” 不过她怕徐三手说什么反对的话,率先开口: “我知道高官不能同民女成婚,所以打算日后去京城考女学,等我提了覃家的门第,再向他这个内卫督察提亲。” 覃宛觉得,她自己还是很要面子的,不想让别人说她攀附权贵,所以特意先把自己的打算抛出来。 徐三手听完,眼睛瞪的溜圆,好半天才消化这个事情。 然而他没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对他向陆修远提亲这事表现出什么异样,反倒咬着牙重复着: “内卫督察?”覃宛眉头一皱:“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她直觉这事不对,只见徐三手摇头: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没想到他是跟着内阁首辅做事罢了。” 徐三手表情复杂,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他就明白陆珺那子根本就没对覃娘子说实话。 不过看覃娘子的样子,同她说了实话,怕是这娘子恨不得考个状元才来配他。 徐三手对陆修远的情感很复杂,确切的说,是对陆家的感情很复杂。 不过那些往事同陆修远没太大干系,怪不得他头上,所以他也不会故意拆他的台,免得引火上身。 见徐三手一副便秘的神情,覃宛感受到一阵心慌,心脏直直的往下坠,试探的问了一句:“有什么地方不对么?难不成你同内阁有过节?还是同内阁首辅有过节?”自从知道徐群的真实身份是御林军校尉后,覃宛自然能想明白,徐三手作为徐群的大哥,当年的身份定然不凡。徐家即便不是高官权贵,也非普通门第。 徐三手脸上复杂的神情瞬间收拾干净,叹口气道: “是啊,我徐家同那位内阁首辅还有一段很深的渊源,不过这同你们俩没什么干系。” 覃宛这才放下心来,不是陆修远的身份有问题,或者是徐三手同陆修远的上司有仇就好。不然她夹在中间,也是难做人。 毕竟徐三手是她来宁远县不久就认识的老朋友,俩人算是忘年交。 虽然他时而脾气乖戾,时而像个老顽童,但覃宛真心把他当自己的半个长辈,还是希望她和陆修远的事能得到亲近之人的祝福。 不然连徐三手都搞不定,回去还怎么说服她娘亲。 “啧,你这丫头,不会是看中了人家的脸了吧?” 徐三手忽然想到什么,打趣的看了覃宛一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1章 这人天赋高的气人 第1321章这人天赋高的气人 覃宛脸颊通红,支支吾吾也不能说不是,只能说不完全是。 徐三手倒是没意外,就那子的那张脸,要不是从前经常戴着普通的易容面具,搁京城已经迷死一帮什么尚书将军家的名门贵女了。 “总之,陆修远这人不简单,你同他在一起,怕是长八百个心眼都玩不过他。” 总归是自己当半个丫头看的姑娘,徐三手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点到为止。 “我同覃娘子的事,还是不用徐工匠费心了。” “御林军同南蛮已经签好协议,今夜南蛮军就会派兵将过来向徐工匠学习造船术。”“徐工匠这会还有闲心替我们操心这些,可见还是太清闲了。” 一道清明冷冽的声音自暗门后面传来,暗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二人沉浸在交谈中竟然都没发现。 陆修远颀长优雅的身影也慢慢出现在昏暗的暗室内,在墙上落下一道贵气疏冷的影子。 覃宛正沉浸在刚才徐三手对她的提醒里,默默思索,忽而见他过来,忙站起身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果然还是不能背后说人,徐三手咬着牙掐了把自己的腿。 忽然不可置信的抬头:“你说什么?你和南蛮军签订了协议?要让我教他们造船术?你是不是脑子长包了?“ 徐三手才不管眼前人是什么身份,更不会被他那张绝杀世人的脸给迷惑。更何况有覃宛在此,仗着自己是她半个师父,徐三手自觉硬气的很,敢指着陆修远鼻子骂。 陆修远看也没看他一眼,绕过他快要指到自己鼻尖的手指,走到覃宛面前,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来大厨房问了那些厨子,他们说你跟着徐老头走了。我猜你们大概是在这里。” 徐三手无法忍受陆修远无视他,硬生生插进他和覃宛面前,仰着头鼻孔朝天: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暗室怎么打开的?” 陆修远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老头,淡淡的提醒: “徐工匠忘了?先前你打造战舰绘制的手图给在下看过,我自然知道徐工匠的机关设计。” 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徐三手给气死,他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图,竟然被徐群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拿去给这厮看!虽然陆珺是自家弟弟上司没错,御林军战舰的草图给他看也没错,徐三手气的是自己以为高明的设计竟然还被这人看懂了! 光靠草图就知道还记得他各处的机关,你说气人不气人! 然而气人之余竟然还有一丝欣赏涌上心头,这等人才,不愧是大燕史无前例的年轻权臣。 不对,他怎么可以夸陆修远!徐三手一时间又开始生自己的气,总之心绪起起伏伏很复杂。 陆修远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抬手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这徐老头子挡着他看覃宛了。 覃宛听了刚才徐三手的话,心中一惊。 陆修远竟有这么大能耐,够资格看御林军战舰的草图,这不是御林军统领才有资格过目的么? 覃宛心中狐疑,飞快望了陆修远一眼,心中的怪异感挥之不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2章 单纯总是干不过腹黑 第1322章单纯总是干不过腹黑 陆修远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一声: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同陆统领有过命的交情么?你偏不信。” 覃宛落在他面上的眼神,充满探究: “那为何来到这战舰上,也没见到那陆统领对你有多热络?” “甚至对你连见都不肯见,招呼也不见他打一声?” 陆修远没好说他同陆英已经私下里见过了,只得隐晦暗示道: “我身为内卫督察,若是陆统领来往过深,难免惹得有心人猜忌。圣上最忌讳内阁干预军权,所以我和陆统领绝不能在公开场合表现的太过密切。” “要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传到陛下耳朵里,我这脑袋怕是要不保。” “所以只能秘密会谈。” 徐三手嘴角抽了抽,见陆修远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开始同情覃娘子了。 虽然覃丫头在他眼里聪慧过人,但是对上陆修远这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却被吃的死死的! 单纯总是干不过腹黑啊! 覃宛满眼震惊:“所以你一直对圣上阳奉阴违?” 她的关注点不在于陆修远是否真的和陆英有过命交情,而是他隶属内阁,直接听命于皇帝,却又没有真心把皇帝的忌讳当回事,连御林军的军中机密都能毫不避讳的打听。 然而仔细想想,这是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覃宛并不像这里的人对皇权的至高无上充满敬畏,所以才会吃惊。而是觉得,陆修远的势力范围涉及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广。 身为内卫督察,定是把控了朝堂臣子的秘密,又能干涉军权,在对战敌国的事上掌握话语权,身边还养了诸多听命于他的暗卫…… 大燕顶尖的神医苏合与他相熟,连御林军统领也是。看方才徐三手同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初识,这么看来,陆修远远远不止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这般将权势玩弄于股掌之间,该不会是想造反吧?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让覃宛吓了一跳。 “怎么了?” 陆修远见她神色不对,出声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覃宛按捺住内心的不安,轻轻摇头。 徐三手见状忍不住轻嗤了一声,陆珺这千年狐狸玩弄人心倒是厉害,偏偏栽倒在覃丫头身上。 方才他还觉得覃丫头被陆珺这子拿捏的死死的。 现在看来,覃丫头早就起了疑心,这狐狸尾巴很快要藏不住咯! 徐三手也不戳破,乐的站在一旁看笑话。 陆修远转过头,利刃般的目光滑过徐三手笑容逐渐僵硬的脸,启唇道: “南蛮军要看战舰图纸?徐工匠不去接待一下?” 这儿摆明会有一出好戏看,徐三手哪里舍得走,连忙摆手道: “他们也配看老子设计出来的图纸?随便拿周工匠绘的图糊弄一下他们得了。”他才不会相信陆修远会真心实意的把设计不少机关的战舰图纸奉送给南蛮军,傻子才会这么干! 不过是想赶他走罢了! 徐三手抱臂站在原地,寸步不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3章 未来的路绝不会平坦 第13章未来的路绝不会平坦 陆修远收回眼神,对这种厚脸皮自有招数: “南蛮太子琨阇借了我好些古籍密典,我看里头有本失传已久的《天工》,本想转借给徐工匠一观。既然徐工匠觉得一切交由周工匠负责,我便给周工匠好了,想来周工匠更需要这本古籍。” 《天工》乃大燕失传百年的记载手工生产装备的宝书,徐三手当年曾托人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它的下落,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真有这本书存在。 这会听到陆修远手中有《天工》一书,眼睛不禁亮了十倍,他知晓陆珺此人手里要是没有真货,绝不会夸下海口骗他,当即脱口而出:“真的?” 陆修远不再搭理他,反倒拉着覃宛的手要走: “我们回去罢。” “等等。” 徐三手立刻上去挡住门,伸手拦住不让他离开,却想不到该说什么能让陆珺这子回心转意。 思来想去只能从覃宛身上下手了,他挑着眉对覃宛道: “覃丫头,你真打算跟这子在一块?” “我跟你说,这子打无父无母,孤零零的长大,性格扭曲的很。我也算他半个长辈,我了解,你可得想清楚了……” 话还没说完,被陆修远拎着领口扔出去,踉踉跄跄的扶着案桌,眼睁睁的看着陆修远把覃娘子给拉走。“哎,我还没说完,没说完呐!” 徐三手错失先机,现在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了。 他原本打算在覃娘子面前说两句陆修远的好话,但是话一出口,就忍不住拆台,谁叫陆珺这子太嚣张了呢! 被陆修远拉着出暗室的覃宛沉浸在方才得知的信息中久久未回神。 陆修远无父无母? 她怎么不知道?她知道吗? 覃宛心中茫然,她好像很少过问陆修远的事,他的父母,他的过去,他手中掌握的权势,他未来的打算,以及他未来的打算中她在什么位置…… 不是不想问,是没机会问。 从前在宁远县,她同他是相熟的邻居,覃宛早知道他身份不凡,所以不会问。后来二人共同经历了太多,她对他动了情,可迟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她是不敢问。 直到来到昌州,她同陆修远虽然互诉衷肠,可一路过得惊心动魄,根本不是静下心来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的好时候。 可是眼睁睁的发觉陆修远此人并非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存粹时,覃宛没办法骗自己了。 她觉得陆修远不是她考上女学获封县主提高覃家门第,就能与之匹配的人物。 倒不是覃宛迂腐,认为像古代人那般讲究门当户对,须得权臣配高官,平民配百姓才成一段佳话。 但她也不是那种有情饮水饱,只要相爱哪管身边人死活的恋爱脑。 担忧这些,只是因为覃宛心里清楚,若陆修远真是她可望不可及的人,二人未来的路绝不会平坦。他若是家世显赫的高官之子,他的家人如何会接受她一个平民商女?他若真如她所想的那般,操纵权势,他们的未来注定无法相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4章 不成功便成仁 第1324章不成功便成仁 陆修远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隐秘而强劲的漩涡。 稍稍接近,便会感知到底下的惊涛骇浪。 若只是她一人便罢了,但覃宛不可能会抛却娘亲弟妹,不顾一切的将他们卷入其中,面临跌宕起伏的险境。 越接触,越感知到陆修远的野心勃勃,他究竟想做什么,她了解过吗? 倘若真如她所想那般,陆修远有心谋反,或是有别的打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最后的结局是注定的。 不成功便成仁。 这与她设想的未来南辕北辙,而陆修远许诺她的那些事都会成真吗? 无论成不成事,她怎么办?她的家人怎么办? 她要这么自私,为了对陆修远的一腔孤勇,让娘亲,月儿和弈儿都去承担那些压力么? 覃宛越想越心惊。 不行,她一定要和陆修远好好聊一聊。 覃宛被陆修远一路牵着,任他带着她熟练的穿梭在青龙战舰中。 他对这里的每一条密道,每一处机关,好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而船舱过道上那些守卫面不改色的看着外面,对他们的来去仿佛丝毫不见怪。 陆修远真的只是因为同那位陆统领熟识,才拥有这般肆意妄为的权力么? 覃宛怎么觉得,他比那位所谓的陆统领在御林军中更有威严呢? 哦,对了。 他们还都姓陆,这么巧,都姓陆,还这般熟。 覃宛恍然觉得,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像是隔着朦胧的面纱,永远看不清背后的真相。 回到方才的船舱内,陆修远将舱门合上,握住她的手腕走到案桌旁坐下。 晌午满桌的狼藉早已被收走,已经被人换上沁人心脾的清茶和香饮子。 陆修远替她斟了碗清芬悦鼻的雀舌翠芽,放到她面前: “同徐老头聊了那般久,口渴了吧?” 鼻前茶香氤氲,覃宛舔了舔唇,这才感受到嗓子已经干的快要冒火了。毫不客气的端起茶盏,牛嚼牡丹一般一骨碌饮下,仍觉不够。 “慢点喝。” 陆修远怕她呛着,柔声提醒,体贴的斟上第二碗递过去。 覃宛接过来,低头对着茶盏口抿着。 茶叶色泽绿翠,茶汤黄绿明亮,滋味鲜醇,茶香持久,饶是她不常品茶,也能猜出这茶并非凡品。 覃宛抬眼望向陆修远搭在她手边的胳膊,柔滑的锦缎上是金丝线绣着精细繁杂的麒麟纹。 她一直知道他有钱,但是从未觉得身家的差异会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钱,她一样可以挣。 但若陆修远的富有源于他的滔天权势呢?那是她也能挣出来的么?见覃宛一直沉默喝茶,陆修远心知她必定藏着许多疑虑不知如何开口。 二人之间什么都不说,让彼此心存芥蒂不是陆修远的作风。 既然她无法问出口,自己便要主动些: “宛宛,你在想什么?” 这话问出口,抖落出一丝连陆修远都未察觉出的紧张。 她是他一直无法全然掌控,亦是无法精密计算的存在。 旁人如何想他不在乎,若是覃宛疑他,陆修远无法接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5章 宛宛,你太可爱了 第1325章宛宛,你太可爱了 茶香氤氲,模糊了覃宛的面容。等了许久,才听到她低低问道: “你从前跟我说,你同宁远县的王知县有亲缘关系,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伯父?你究竟是不是他的外甥?” 陆修远一怔,万没想到覃宛一开口,率先问的是这个。 她为何突然想起这个,她在怀疑什么? 不过陆修远沉默良久,终于没忍心再瞒她: “不是。” 果然。 覃宛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他果然在骗她,从那么早之前就开始了。 甚至直到她们互诉衷情后也未曾想到同她说实话。 到底是因为谎话说了太多,甚至忘了同她坦白这事,还是不愿说。 她早该知晓,陆修远能将势力探到御林军中,就不是一个区区县令的侄子能做到的事。 许是当初,他不愿透露真实身份,却又知晓自己身份不寻常,故意找到王知县,请他给自己安排这样的假身份。 既不会让人引起怀疑,也不会太过高调,真的让她信了,她全家都信了。 直到刚才她仔细回想从前相处的细节,步步推断,终是忍不住问了这个。 “宛宛,你听我解释。” 见她低眉沉默,对此一言不发,陆修远抬手去握她的手,却被覃宛推开:“我听你解释什么?” 覃宛眉梢高高扬起,一张清丽的脸从未如此生动过,愠怒,委屈,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你就仗着我好欺负,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想尽办法骗我,骗我的家人。”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告诉我有那么难吗?” 见她如此激动,陆修远眸色沉沉,咬着牙几乎要将真相脱口而出,然而覃宛突然抬头质问她: “你是不是想借助御林军造反?” 什么? 陆修远剑眉高抬,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想借御林军壮大自己的势力,谋权篡位?” 覃宛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 这个疑问盘旋在她脑海中半下午了,她实在憋不住要问出来,不然要被这个可怕的念头折磨疯掉。 是与不是,好歹给个准话。 她需要的是陆修远的坦诚相对,而不是糊里糊涂的被他卷入他的惊天计谋中,毫无自保之力。 陆修远先是不可思议,旋即感到荒谬,荒谬中又夹杂着一丝好笑和释然。 释然的是覃娘子居然担心的是这个?而不是打算离开他身边。 造反? 好笑的是他竟然真的动过这个念头,只是还未开始真正施行,就被覃宛一语道破。“怎么?被我猜出来不敢承认了?” 覃宛见他绷着一张脸满眼震惊,一颗心脏提到嗓子眼。 难道他真的打算…… “呵……” 陆修远实在忍不住,紧抿的嘴角泄出一丝笑意。 一只大手伸过来在覃宛头上揉来揉去: “宛宛,你太可爱了……” 怎么说着说着开始夸她了? 覃宛挡住他乱动的手,绷着一张脸:“你别以为你夸我,我就……” 眼见陆修远的一张俊脸含笑迅速靠近自己,突然她意识到什么,伸出手指抵住他: “你在取笑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6章 你觉得我打算谋反? 第1326章你觉得我打算谋反? “是不是?” 覃宛板着脸,一脸严肃:“不许笑。” “好。” 陆修远收起笑意,听话的抿直嘴角。 “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谋权篡位?” 他抚上她额头,替她捋好一抹不听话的发丝,认真问道。 覃宛一怔,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不确定道: “所以你本无此意?” 陆修远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反问: “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打算谋反?”覃宛避开他的手,看向窗外逐渐下沉的夕阳,一字一句道: “你身为内卫督察,却屡屡干涉御林军的军务,我看这里上上下下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再说你又口口声声说那位陆统领同你有过命的交情。” “可是再好的交情,你应当也没有权力把控御林军。” “可是无论是御林军,还是宁远县,你都能无孔不入。身为内卫督察,这样的权力是不是太逆天了?” “王知县不会是受你威胁才承认你是他的侄子吧?好让你有个合理的身份在宁远县各处行事,我说的对不对?” 陆修远不得不承认,覃宛相当敏锐,而他一开始骗她,就注定这个拙劣的谎言无法维持长久。“你说的对。” “只是过程没错,结果却是错的。” 陆修远淡淡否决了覃宛的猜想。 “能把控御林军,只是因为我能而已,但这不代表我想谋反。” “覃宛,从前是我欺骗了你。我的确不是王知县的侄子,那时说谎是情非得已。” 他伸手扶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过来面朝自己。 覃宛因生气睁大的一双杏眼对上他的沉沉眸色,只听陆修远柔声道: “我只希望你再信我一次,无论我的身份如何,我都不会做出伤害你,还有覃家人的事。” 覃宛不想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她挣脱开他的手,瞥过脸去: “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会强求。”“但是从前说的入赘一事,就此取消吧。” “我想你这样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屈就我们普普通通的百姓家。” 总而言之,她是不会和身份不明的陆修远谈恋爱的。 哪想这话刚说出口,陆修远的脸色立刻变了: “不可能!” 他摁住覃宛的肩膀拉向自己,目光幽沉,落在覃宛的眼里,不容拒绝的强势: “收回你刚才的话。” 覃宛见他欺骗自己不道歉不说,还这般霸道,脾气立刻起来,毫不示弱的回瞪他: “我不!” “你!” 陆修远差点被她气的半死,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掐住,疼到呼吸一窒: “我说收回。” 他绝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在二人的事上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我就不!” 覃宛从未被陆修远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对待过,她一向吃软不吃硬,深吸一口气,将他用力推开: “你让我相信你,却不肯跟我说实话!既然如此,那我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先前也骗了你好了。” 覃宛一生气,立刻口不择言,大有同陆修远就此分手的意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7章 同心上人吵架了? 第1327章同心上人吵架了? 她猛然站起身气冲冲的朝舱门外走,然后还没走到门前,却被人拦腰打横抱回去。 “陆修远!” 覃宛从未这般生气过。 外头守门的侍卫听见里头的动静,正要进来一探究竟,却被陆修远一脚踹上的舱门拦在外头,狠狠吃了个闭门羹。 主上这是……同心上人吵架了? 守卫不敢出声,默默站的离舱门远了几步,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陆修远的脸色阴沉如水,清俊淡漠的脸,透露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将人放在榻上,在覃宛挣扎挣脱开他之前,他突然柔声道:“我本名陆珺,字修远,京城陆家的独子,官至内阁督察,手下特等暗卫百名,一等暗卫千名……” “如今的御林军统领陆英自在我陆家长大,与我亦亲亦友,我同他有过命的交情不假,御林军任我调度亦是真。” 他语速渐慢,覃宛听着听着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慢慢解释。 “当初遇见你时,我中了仇家的毒,正是南蛮宫中的秘毒,迟迟昏迷不醒。直到后来苏合找到对症的法子,才能逐渐祛除体内的毒素。你误闯陆家宅院那晚,正是七星连线之日,是古书中记载的祛除毒素最佳时日,加上又吃了你送来的糕点,几重作用下,余毒尽除。” 说到这里,陆修远承认: “那时的确是因为察觉到你做的菜肴有治我奇症之效,才故意接近你。我多年没有味觉,却能尝出你做出的菜肴滋味,我耳力惊人,时常受此困扰,你的手艺又能叫我缓解此苦。” “可是后来,越同你相处,越无法忘记你,不知何时,你的一颦一笑全然占据了我的心神。在我还未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陆修远抱紧覃宛,埋进她的脖颈间,深吸一口,嗓音止不住的轻颤: “不要离开我,宛宛……” “你让我做什么都好,不要说放弃我这种话。” 覃宛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心绪纷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坦白的这些同她猜想的差不多,可是紧紧是这些,还是让覃宛觉得不够了解陆修远这个人。 “对不起,先前欺瞒你,皆是因为针对我的仇家从未放弃寻找我的下落。我隐藏身份在宁远县,是想在暗中找出那人的把柄,直到将其一击毙命。” “后来,更是不想让你卷入其中,所以才会处处隐瞒,并非是防备。” “宛宛,你信我。” 覃宛闭上双眼,喉头哽咽,心中酸涩难忍。 原谅他么?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继续放狠话么?陆修远也并非十恶不赦,先前那些举措也情有可原。 甚至……覃宛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动摇,她也舍不得同他分开,不是吗? 不止是他无法自拔,她也沦陷其中。 身形微微颤抖,陆修远似乎察觉到她的纠结,抬手轻抚她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认错: “是我错了,以后再不会欺瞒你,好吗?” “不要说离开,我接受不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8章 你还没答应我 第132八章你还没答应我 覃宛轻咬下唇,陷入两难。 陆修远愈发搂紧她,低声诱哄道: “入赘覃家,我是认真的。方才你也听到了,我无父无母,没有人会阻拦我的决定,所以这些话从来不是哄骗你。” “只是眼下仇人未灭,我无法向你许诺更多。” “若你不相信,我愿意起誓。” 覃宛被他紧紧搂住,差点喘不过气来,她挣扎着推开他的怀抱,闷闷道: “我不要你起誓。” “你说的那仇人,除了那位金宫主,还有谁?” 她突然发问。 陆修远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告诉她实话:“圣上的弟弟,梁穆王赵元成。” 覃宛陡然瞪大眼睛:“他为何会处处针对你,还要置你于死地?” 梁穆王,圣上的弟弟?此等人物会针对陆修远,必是二人之间有什么了不得的深仇大恨。 难怪陆修远先前隐瞒身份,毕竟他惹的不是什么一般人。 陆修远顿了一瞬:“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再一一同你解释明白好么?” 这是现在还不想说的意思。 不过他不说,覃宛也能大约明白一点。 身为内卫督察,替首辅办事,又直接听命圣上,他掌握着满朝文武的秘辛,定然是因为拿捏住这梁穆王的把柄,让对方知道了,才这般下狠手。 覃宛沉默,不再为难他,只是推开他的怀抱,认真道: “天晚了,该回三清山了。” 她总不好住在御林军的战舰上,虽然她知道若是她想,陆修远定有办法让她住下。 但是覃宛不愿意他这般滥用权势,去为她破例。 而且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她需要好好想一想才是。 “你还没答应我。” 陆修远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走,她刚才的话让他心弦紧绷,完全没预料她会气成这样,宁愿同他分开,也不要再信他。 若是现在不说清楚,往后她指不定要怎么抵赖。覃宛胳膊用力,却没甩开陆修远的手,只得气哼哼道: “以后再说,我现在不想同你谈这些。” 虽然他态度老实了点,看来事情也并不是她猜想的那样,他不是打算造反。 但是陆修远出身京城名门,又是内阁高官,她已经不指望什么入赘一事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眼下她只想等战事平定,早早回宁远县同娘亲团聚。 “不行,如果你不答应,我绝不会放你走。” 陆修远不依不饶。 覃宛脾气又起来了,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如此霸道?这种事还能抢买抢卖么?” “你我一没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我怎么就不能反悔了?” “就算人成了亲,还能和离呢!” 听到和离二字,陆修远脸色一沉,从未如此难看。 和离?她竟然想过日后还有可能同他和离? 看来他的计划要早些实行才是,不然稍不注意,覃宛就要打定主意从他身边溜走了。 “等回到宁远县,我即刻向覃婶娘求娶,我会请京城最好的媒人携十里聘礼上门。” 陆修远不容她反驳:“你若不要我上门,那我求娶你也是一样的。” “我总会有让覃婶娘松口允诺的条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29章 不要你送 第1329章不要你送 覃宛被他气的牙痒痒,哼了两声: “行,你爱怎样就怎样好了。” “看我娘会答应你么?” 虽然陆修远有颜有貌有钱有权,但是她了解秦氏,只要她不点头,她娘绝不会再逼她的。 毕竟先前在云谣村时,她娘亲就答应过她。 今日相处下来,她才察觉到陆修远骨子里是这般霸道,从前的温文尔雅都被狗吃了么? 原本只是说气话,可现在看来,这件事还需要仔细斟酌才行。 “我走了。” 覃宛气冲冲的走出去,这回陆修远没再拦她。 他也是这会才意识到,覃宛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越对她强势,她反而要同你对着来。 陆修远知道她在气头上,不会轻易答应,也怕真逼急了她,她是真的要同自己分道扬镳了。 “我陪你回去。” 他起身走在覃宛身后。 “不用,你留下来,我知道怎么回去。” 三清山的船只还停靠在船舰旁,上面有守卫和船夫随时待命,她只需要同人说一声就好。 覃宛知晓陆修远必定还要留在战舰上同那位陆统领详谈军务,并不想他跟着。 “天色已黑,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二人和好一事可以暂缓,但在覃宛的安全上,陆修远不会退让。 覃宛知道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去了。灯火通明的战舰,琨阇同南蛮众臣子已然同陆英商谈好一切细则。 一方允诺让御林军的工匠勘测三清山,一方允诺助南蛮军建造战舰,相当于一场互利互惠的技术合作。 除了赫勒塔,旁的臣子都对这份协议十分满意。 他们追随琨阇,虽有前太子威名和宝藏图在手,但无论是兵力等军事力量还是战舰技术都无法与长菰抗衡。 南蛮多水路,日后同长菰的内战,必然要依赖作战技术优良的士兵和坚固耐用的战舰。 但是南蛮的战舰技术被长菰军垄断,他们这些投奔琨阇的,既有良将亦有文臣,却无善造战舰的工部老臣,所以在陆英提出这个交换条件后,他们无不称好。 战后既不用归还三清山,还能得到大燕的战舰建造技术,简直是一举两得。 只有赫勒塔一人反对,他觉得大燕人诡计多端又狡猾,哪有这般好事,肯定有更大的阴谋隐藏其后。 在他的秘密劝动下,好几个老臣也动摇了。 陆英似乎看出他们的疑虑,当下便提出带他们四处参观青龙战舰的构造,不吝展示各处精妙的设计。 大燕的军事机密,他们竟这么放心的展露在他们这群异国臣子之前? 这等胸襟和格局,叫他们如何再疑?当下拍板,以大半的票数通过这次会晤的协议。 赫勒塔就是再不满意,也无法说动这些人了。 如此一来,便耽误到天黑,陆英又十分客气的招待他们用了晚宴,众人吃饱喝足,这才准备下船反悔三清山。“你们先回去。” 见一众臣子守在一旁,打算等殿下先上船,他们再紧跟其后,只听琨阇这般命令。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殿下是何用意,但料想殿下是同那位陆统领有机密详谈,便不再推让,纷纷上船先行回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0章 殿下有多大的把握? 第1330章殿下有多大的把握? 琨阇远远望见船舷边朝这里走来的二人,静立在原地不动。 陆英原本站在他身旁,客气的相送南蛮一众,见琨阇这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是陆修远过来。 有主上在,想必这里他也不用继续留下,同琨阇寒暄客气两句后便悄声离开。 覃宛抱臂走在前头,不想搭理身后人,直冲冲往前走时,恰碰上琨阇在前面朝她点头: “覃娘子,打算回去?” 覃宛一愣,见琨阇一个人站在原地,同行的臣子早已坐船回三清山去了。 “嗯,你怎么不走?”琨阇望了眼她身后眸色极冷的陆修远,忽而笑了笑: “正准备回去,覃娘子一起么?” 覃宛立刻不假思索的答应:“好啊,正好我也是一个人。” 不等陆修远反应过来,她轻巧的沿着绳梯往下爬,轻轻一跃,跳到琨阇的船上,仰头对船舷边的陆修远道: “陆公子不必送了。” 琨阇跟在覃宛身后身手轻巧的落在船上,听见覃宛的话,回眸望了眼脸色沉如水的陆修远,莫名雀跃。 果然,二人吵架了。 方才见覃宛紧绷着脸,看都不看陆修远一眼,他便猜出二人之间闹了矛盾,所以才故意邀请覃宛上自己的船。 倒也不是存了什么坏心思,只是琨阇觉得,该争取的机会还是要尽力争取,莫让自己后悔才是。 “开船吧。” 覃宛拎起裙摆坐在船侧,离琨阇有一些距离,怕陆修远跟上来,她回首朝那船夫催促了一声。 有琨阇在,倒也不怕船夫不肯照办。 船夫看了眼琨阇,得到殿下的颔首示意后,二话不说立马开始摇桨。 “同他吵架了?” 琨阇拂去衣角的落叶,用的是肯定句。 覃宛抬眼看了下他,却不敢回望船舷上的那人,知道以陆修远的耳力,她和琨阇在船上的对话必定能被他听见,匆匆掩饰过去: “没有,是我有话想问殿下。” “有话问我?”琨阇颇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自那件事发生后,覃娘子几乎不愿同他单独相处,更别提叙旧交谈了。 是什么事能叫她抛下陆修远,情愿同自己坐一艘船来问。 覃宛只是随便找了借口,但是具体要问什么,她其实还真没想清楚。 只是不想把她和陆修远的事同旁人谈论罢了。 脑中迅速转了一圈,她还真想到要问琨阇什么事了。 覃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殿下有多大的把握击退长菰?” 琨阇倒是没想到她要问的是这个,沉默一瞬开口道: “若无御林军相助,是四成的机会,若有御林军相助,便是六成的把握。”相比较暴戾的长菰,琨阇有信心觉得覃娘子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然而覃宛真正想问的却不是这个: “殿下若是赢了,会把梨琅接回去么?” 她没有再用凝竹称呼她,而是用了她本来的名字。 “当然。” 琨阇不假思索的回道。 梨琅是南蛮的公主,自然要跟着他一起回南蛮去,不可流落大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1章 故意说给陆修远听的 第1331章故意说给陆修远听的 然而琨阇又想起他与梨琅都和覃娘子签了契约。他私自借了银两出走,已经给覃家带来不麻烦。日后梨琅再回来,覃娘子身边是真没什么可靠的帮手了。 想到这里,琨阇赧然,他同梨琅欠了覃宛良多,却不知如何报答。 “若是梨琅愿意留在大燕,那便随她去罢。她同覃娘子你最亲近,就让她陪着你好了。” 他一冲动,就将心底话脱口而出。 “什么?” 覃宛猛然抬头。 琨阇想了想,斟酌着用词道:“哪怕这次击退长菰,等我大军回到南蛮还有诸多要事去办。南蛮遭受着天灾人祸,如今百废俱兴,不费上一两年的功夫无法彻底清楚巴木尔的势力。到时候恐会内乱重重。” “梨琅自幼随我漂泊,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我这做哥哥的自然不忍心让她和我一道面对这些。朝中之事,我一人承担便可。” “待日后一切安定稳固,我再将梨琅接回来,定会让她过上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 覃宛皱眉,对此却有不同意见: “你爱护梨琅,梨琅对你也是一样。自你走后,虽则她明面上不表现出来,但我和娘亲都能看出来,她无时无刻不再挂念你的安危。你若真心为她好,就不应该以保护之名什么都瞒着她,或许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哥哥的保护,而是你与她共进退。” “且她既为南蛮公主,未必不和你一样,牵挂着南蛮的百姓,想为振兴南蛮,铲除逆贼出一分力。你若只把她当成时刻需要你保护,关在金丝笼里只需吃喝玩乐的鸟雀,那才是真看轻了梨琅。” “什么?” 覃宛这话一出,着实让琨阇内心震动,可竟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我只是不想让她和我一起受苦,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覃宛托着腮,望着暗夜月色下波动的流水,叹口气道: “殿下,恕我直言,你怎知她留在大燕,不是在受另一种苦呢?” “对远方的兄长的牵挂,消息的滞后,对大燕和南蛮两国焦灼关系的担忧,为南蛮子民辗转反侧,不知自己能做什么的无能无力,就不是吃苦了么?” “没错,梨琅跟着我,又有你相助,可以衣食无忧,免受在南蛮国权力斗争的纷扰。对我来说,她厨艺了得,于我覃家食肆大有助益,我也不想她走。可是你从来没问过,她是否愿意这样,她想怎么选择。” “自以为是的对对方好,就是真的好么?” 覃宛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忍不住出声质问起来。 察觉到自己是在迁怒,她陡然闭嘴,在一阵沉默中低低道歉: “抱歉殿下,是我多嘴了。” 或许是因为陆修远也是这样,让自己相信他,却什么也不告诉她。 固然知晓他不会伤害她,可是在这样一段保护和被保护的关系中,她却愈发不安。 除了水波声,摇橹船一片安静,覃宛忍不住抬头看向渐行渐远的青龙战舰,战舰上的人还站在原处。她知道他能听见。 或许她就是故意说给陆修远听的。 覃宛心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2章 要的是共进退 第1332章要的是共进退 琨阇沉浸在覃宛的话中久久无法回神,震惊到不能自已。 原来是这样吗? 他竟然是如此自私的哥哥,罔顾梨琅心意的哥哥。 他真的觉得,自己孤身将属于他们兄妹的江山夺回,是他自己的责任。 而梨琅,只需要乖巧的待在他身边,只要她安全就好。 全然没想过梨琅自己,也背负着国仇家恨,背负着一国公主沉甸甸的道义和责任。 或许往深了点想,他希望梨琅留在大燕,只是因为不想让长菰或是巴木尔王势力的人找到她,借此要挟他。 这样琨阇才能放手去做,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更深的一层或许是,只要梨琅还陪在覃娘子身边,他便有理由同覃家人产生更深的联系。 琨阇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不敢再往下深想。 覃宛一语点破的不仅是船上的琨阇,还有战舰上目送二人远去的那人。 陆修远僵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想方才覃宛说的话。 那些话一字不落的进了他耳中,如同掉落在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一串又一串的涟漪。 自以为是对对方的好,就是真的好么? 她想要的或许不是你的保护,而是与你共进退。真心为了她好,就不应该以保护之名什么都隐瞒她。 覃宛质问的话语在他耳边不停回荡,敲打着陆修远突突跳的脑仁。 她介意的是这个,她介意的是自己不相信她。 不相信她会接纳自己不堪的过去,那些掩埋在高贵身份下丑陋的过去。 可是,那些血淋淋的往事,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再面对,要让他如何对覃宛开口。 他的身份,是他想要摒弃的罪恶,不是可以用来在覃娘子面前彰显的特权。 所以宁愿捏造虚假的身份背景,足够清白,足够单纯,才能让他觉得足以同覃宛相配。 陆修远捏紧拳头,望着逐渐远去的摇橹船,眸色沉沉,落在船上那道清丽的身影上。 忽而那道清丽的身影抬头,清亮的眼眸如夜空中的星子,对上他幽深绝望的目光,朝他轻轻展颜笑了一下。 陆修远心口一震。 刹那间,他眼中的挣扎像被这一笑抚平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坚定。 沉重如秤砣般的心脏忽而变得轻飘飘起来,像广袤草原上展翅的风筝,舒展且自由。 身体比大脑诚实,还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已经纵身跳下战舰,脚尖轻点着波动的洛水河,一眨眼的功夫,便落在琨阇的船上。 黑色的人影突然落下,熟悉的松香气息将她全然包裹,覃宛迷茫的眼神在身旁的陆修远身上打转: “你来做什么?” 深陷反思的琨阇也被陆修远吓了一跳,自然也从方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无奈的看着牢牢占据覃宛身旁位置的陆修远,无奈道:“陆公子,你……” “覃宛怕黑,等下越过三清山的石壁,恐会害怕,还是我来送她一程。” 陆修远不疾不徐的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有殿下在,有什么好怕的?” 覃宛觉得自己实在跟不上陆修远的脑回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3章 脑子有病才会关心他 第1333章脑子有病才会关心他 陆修远低头望着她,好心提醒: “你方才在船上冲我使眼色,不是想让我陪你过来么?” 覃宛神情懵然,这才想起方才为了缓和自己不平静的心绪,深呼吸一口气,展颜笑了一下。 没想到被陆修远误会,她要他陪自己回三清山? 行叭。 被陆修远这么一打断,覃宛和琨阇也没有就着方才的话题继续深谈下去的心思了。 毕竟覃宛想传达的已经传达到位。 琨阇仔细思考一番后,打算击退长菰后就即刻让人给梨琅送信。 无论如何,他作为哥哥都不会去干涉梨琅的选择。 她愿意留在大燕,他会尊重她的意愿。若她想回南蛮同自己并肩作战,他也会尽自己所能去保护她。 相通了之后,琨阇也悄悄松口气,算是定了心。 而船那头的覃娘子和陆公子,俩人应当真是闹了别扭。 不对,应当是覃娘子单方面的冷战。 覃娘子歪头只看着头顶上嶙峋的峭壁,要么垂首观察船底下的暗河,总之就是不肯看陆修远一眼。 陆修远也不在意,覃宛看哪,他便看哪。 覃宛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如此三人僵持到进入三清山的深潭里,琨阇悄悄松口气。 终于到了。 他率先下船,原本想伸手去扶一把覃娘子,在被陆修远冰冷的眼神警告了一下后,他苦笑一下收回来。 倒不是惧怕陆修远,而是覃娘子大概率不会让自己扶她。 果然,在陆修远几次三番想牵住覃宛的手带她上岸时,都被覃宛一把推开。 她提气轻松一跃,利索的自己上了岸。 然后也不理会俩人,头也不回的往第二山头的客房走去。 琨阇回望了眼陆修远:“陆公子今晚不回去了?”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冷淡道;“这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我自有去处,殿下还是早些休息,想一想应对长菰的策略吧。” “听说长菰又召集了三万人,浩浩荡荡的从南蛮赶来。” 琨阇被他一噎也不生气,依礼颔首后便自顾回去了。 脑子有病才会关心陆修远这种人。 覃宛急冲冲的往客房走,她知道陆修远跟在自己身后,但是在二人没谈拢之前,覃宛不打算理会他。 经过今日,她可算是明白,陆修远这样的厚脸皮,你给他点好脸色,他能顺杆往上爬,还会强硬的命令她。 覃宛才不吃这一套,哪怕心里的不平已经释怀了一大半,她也不肯先向陆修远低头。 欺骗了她那么久,想这么轻松被饶过,想得美! 顺着石阶往上,再走百米,一排客房出现在眼前,覃宛毫不犹豫的推开自己的房门,然后在身后人跟进来的前一秒,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再锁上。 吃了个狠狠的闭门羹后,陆修远摸着被撞痛的鼻子也不生气,只用俩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累了一天,你好好歇息,我守在外面,直到你气消为止。” 什么意思? 他要在她房门外守一晚上? 覃宛解衣带的手势顿住,脸色立刻变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4章 这样就无赖了? 第1334章这样就无赖了? “你快回去。” 覃宛知道陆修远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催促。 “不回,除非你愿意打开门见我。” 陆修远靠着门,不依不饶。 覃宛用力拍了下门,怒气冲冲道:“方才不是见过了?有什么好见的?” “该说的我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 “你快回去,我累了,想休息。” 陆修远抬手摁在门框上,低低道: “你不开门,我就在这里等到早上,我说到做到。”他的语气平静且认真,覃宛真心觉得,他会说到做到。 拳头捏紧,她只好将门打开,冷冷道: “好,你见过了,这下可以回去了吧?” 月色朦胧,照在覃宛白皙的鹅蛋脸上,嫣红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双瞳闪烁着嗔怒的光。 陆修远抬脚进来,猝不及防的搂住覃宛,捏住她的下巴,索取了一记不留情的吻。 还没等覃宛反应过来,这个吻已然结束,她捂住嘴巴,伸手颤颤巍巍指着陆修远的鼻子,咬牙切齿的:“你……” 然而控诉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日后我一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你现在烦我也好,厌我也罢,我都接受。” 陆修远抬手摁住覃宛的肩膀,低头咬住覃宛白皙的指尖,只一下就松口:“只是先前彼此允诺的事情,不可以再说反悔。” “覃家的上门女婿,只能是我。” 覃宛倏然收回手,对上他晦暗浓稠的双眸,咬着牙半天才蹦出两个字: “无赖!” 怎么和他说他都不听呢! 他们俩人的关系和承诺必须建立在互相坦诚的基础上。 陆修远欺骗她,隐瞒她,她只是想各退一步,足够了解彼此后,再做打算。 没想到自从她提出反悔的要求后,他不依不饶的让她撤回,还这般强势。 覃宛肯答应就是有鬼了! “这就无赖了?” 陆修远忽而扬唇,疏冷的笑意从唇角漾开,是覃宛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无赖。” 他低头凑到覃宛耳边一字一句道: “今天你也算摸透我的手段了,不仅能操纵御林军,连当今圣上的命令都可以无视。” “你说我要是想缠你一辈子,你躲得开么?” 清明冷冽的嗓音在耳边回荡,语气是极致的温柔,落在覃宛的耳朵里却如惊雷一般炸开。 她看向陆修远的目光愈发不可置信,像是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一般,突然就改了性子。 从前温和体贴彬彬有礼的模样像是被一把揭下,露出面具底下强势无赖偏执的真容。 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覃宛手上一用力狠狠推开他,嗓音抖的不像话:“你在说什么?” “你威胁我?” 是,以他的权势和本事,想要拿捏她,完全没有丝毫困难。甚至陆修远只要拿捏住她的家人,覃宛的死穴和命门就牢牢被他控在手中了。 覃宛从未想过,陆修远竟然会用这样的姿态同她对话。 陆修远修长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歪过脸看她,眸色探究: “威胁?” 他摇摇头: “非也。我只是在坦诚的表达一种事实。”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让覃宛觉得他并不是在说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5章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1335章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覃宛脑袋嗡嗡的,像是数万只马蜂围聚在一起叫嚣,吵的她无法冷静思考。 沉默弥漫在二人之间,过了许久,覃宛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手指弯曲,指尖掐入掌心,痛意迫使她清醒。 事实,没错,怎么不算一种事实呢? 无论陆修远是不是还像以往那般尊重她的意愿,都改变不了无论从哪个方面,她都无法与他抗衡的事实。 权势,钱财,武力,人脉……都凌驾于她拥有的之上。 除了她的人格,二人从来不是势均力敌的关系。 只是从前他的体贴和隐瞒,很好的掩饰了这一点,给她造就一场平等的幻觉。 她沉浸在幻觉中,虚伪的安全感下埋着沉甸甸的不安和恐慌。 今日她挑破了那层窗户纸,要求他对自己坦诚相待,也彻底将那份不安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陆修远跳入她的船,追到这里,就是因为她的话。 是啊,他坦诚了,不再戴着从前的面具,暴露出横亘在二人面前的事实和真相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覃宛双唇颤抖,眸色亮的吓人,只有苍白的脸色暴露出她内心的惊惧与骇然。 陆修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浓稠如墨的瞳仁下闪过一丝灼痛。他向她伸出手,希望搂紧她,替她驱散眼中的不满。 可是陆修远也十分清楚,她眼底的不安,是他带来给她的。 覃宛打开他的手,踉跄着往后退去,眸色闪烁着泪光,冷漠的看着他: “你走。” 像是摆出一副冷然的态度,才能找回原先的底气一般,覃宛选择逃避现实。 陆修远不敢再逼迫她,往后退了两步: “你好生歇息,我明早再来看你。” 哪怕知道覃宛会是这个态度,他也不得不挑破横亘在他们面前的这层窗户纸。 他想过隐瞒,掩盖,想让彼此的关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切都是可控的。 可是他的身份地位,他的过往,只会像脓包一样伫立在他们的感情之上,唯有让彼此面对血淋淋的现实,才有痊愈的可能。 待陆修远一走,覃宛疾步过去,狠狠将门关上。一转身,热泪像止不住的珍珠唰唰往下掉,砸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水渍。 她侧过头,面朝案桌上的铜镜,通红的双眼像兔子一样闪烁着不安。 是,她本事不大,无权无势,穿来这里,凭借着聪明躲避了许多危险,也借助了陆修远的力量扎根于宁远县。 可是,明明是他先招惹的她,凭什么威胁她? 她从一开始就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对陆修远动心,从前也假装拿他当朋友。 难道不正是她清楚明白二人的差距么? 他的权势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替她抵挡外来的伤害,也能狠狠的在她心上扎上一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保护她,是因为他想,他威胁她,是因为他能。 而自己,从来就是毫无选择,也无拒绝的权力。 凭什么!凭什么? 覃宛差点把牙关咬碎,心里烦闷痛楚的要死。 早知他是这种人,绝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他! 可是感情的事,向来复杂,如果她对他无情,听到那些话只会无动于衷。但偏偏她深陷其中,也被那些话狠狠伤到自尊,恼羞成怒,却又毫无反驳的底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6章 又和陆公子吵架了? 第1336章又和陆公子吵架了? 覃宛魂不守舍了半夜,才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而窗外,站着一道沉默的身影,静静望着房内的人。 房内烛火尽灭,陆修远看不见她的身影,却能听到她抽泣呜咽的声音。 随着她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胸腔中的心脏也仿佛随之绞痛。 直到房中的呼吸逐渐平缓稳定,陆修远才转过身,缓缓朝山下走去,回到青龙战舰上。 第二日一早,覃宛被一阵咚咚敲门声拍醒,她头疼欲裂,浑浑噩噩的坐起来。 “覃娘子,醒了没?”是朝云姐姐的声音。 覃宛头一次这么不想面对旁人,只想自己一人待着。 但是朝云姐姐催促的紧,她只好强忍着难受起来开了门。 “外头来了好些御林军,乌泱泱的,听说是大燕的工匠也来了,你说咱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总待在这三清山,毕竟是南蛮军的老巢,也不是个事。” 葛朝云咋咋呼呼的,一口气把方才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说出来,等半天也没见覃宛给个反应,这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 “覃娘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覃宛摇摇头,避开葛朝云试图贴过来的手:“我没事。” 一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嗓音竟是这般嘶哑。葛朝云瞧着她布满血丝且红肿的双眼,面上一急:“哪里就没事,一看昨夜就没睡好?到底怎么了?” 覃宛沉默着不说话,只是懒懒的坐回去,葛朝云跟上来,见她这般魂不守舍,心里直泛嘀咕。 难不成又和那陆公子吵架了? 她不敢问,只能心翼翼的把陈一托她嘱咐的话带到: “陈一哥说,有位姓徐的大爷在山头前面等你,让你赶紧去嘞。” 覃宛掀了掀眼皮,猜到是徐三手在等她,昨日二人约好陪他参观三清山的。 “嗯,我马上就去。” 覃宛坐下来梳起乱糟糟的头发,一夜蹂躏后,原本浓密滑软的发丝变的毛躁,同她本人此刻的心情一般。葛朝云见她几乎要把那宝贵的头发连头皮一块扯下,忙上前阻拦: “我来,我来,我帮你。” 她抢过覃宛手上的梳子,一边梳头一边念叨: “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撒气是不?” “从前我家那死鬼丈夫惹我生气的时候,我都是踹他两脚才肯罢休的。你们这些年轻,一言不合闹起来,使劲折腾自己可不行。姐姐我看着都心疼。” 覃宛木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葛朝云在安慰劝解自己,紧绷的身子松了松,抬眼朝她道: “姐姐的意思我明白,是我自己想不通。” 葛朝云温柔仔细的给她梳头,见她还愿意同自己说,忙道: “想不通就别想,万事自会水到渠成,莫要提前烦恼。” 见覃宛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葛朝云才敢心翼翼打探道: “可是同陆公子闹别扭了?” 听到这三个字,覃宛的鹅蛋脸立刻绷紧,紧抿双唇不言。 葛朝云心下了然,叹口气道: “这俩个人相处,最要紧的是沟通,有什么事可不能憋在心里,你不说他不说,就闹成桩桩误会,得不偿失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7章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第1337章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覃宛垂下眼眸,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她和陆修远的关系,或许沟通少一些,还能同从前那般平等相处。 可是经过昨晚,她只觉得自尊和情感都遭受到无法挣脱的碾压,难受的要命,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同他自在相处了。 “他身份尊贵,岂是我能高攀的。” 覃宛撇开眼,喃喃一句。 葛朝云梳头的手顿住,奇道:“从前没听你说这些话,怎么现在反倒自怨自艾了?” 虽说早先刚知晓二人有情时,葛朝云也替她担忧过这个问题。 可是经历这么些时日,她如今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手上麻利的给覃宛挽起一个漂亮的元宝髻,口中道: “他虽身份尊贵,可你覃娘子也不是个普通女子啊!你漂亮聪慧有气质,同陆公子那样的神仙面貌站在一起也不会被比下去。” “你有一手好厨艺,但凡吃过的没有说不好的。他有权势,你也有折服人心的本事。” “哪怕他是什么王侯将相皇家贵胄,也是爹娘给的,你靠自己这一手的本事,哪里就比他差了?” 葛朝云越想越替覃宛不服气:“是不是他嫌你是个平民女子,拿这个说事了?你等着,姐姐我不怕他,就算他是天皇老子,我也替你讨回公道来!” 说着放下梳子,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覃宛忙拉住她: “哎,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如何?” 葛朝云转回头:“你仔细和我说说。” 覃宛叹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跟朝云姐姐解释她心中的无力感: “是我自己想太多,不是他嫌我。” “那就不应该了,覃娘子这般人物都要自卑,那天底下可没有女子能昂起头来了。” 葛朝云拍了下她的肩膀,鼓励道: “覃娘子日后定有大成就,这个我能看出来。若是你都不相信自己,我看旁的女子更没那信心了。” “无论陆公子身份高贵还是低微,在我葛朝云看来,你喜欢他,他才好,你不喜欢他,哪怕他是天人下凡,都有万般不好。” 覃宛心头一震,葛朝云的话像热流注入一片冷寂的酷寒中,滋养了她蜷缩自卑的心灵。是啊,他陆修远再怎么位高权重,可以用权势欺压她,威胁她,难道这样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么? 她曾是因为他的体贴,善良和包容逐渐动了心,若陆修远真是那等不顾一切强迫她意愿的人,那她覃宛绝不会心软,也不会畏惧他的权势。 她喜欢他,所以才会纠结。他若不是她喜欢的,那她何必陷入此等无力的恐慌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能赌,赌陆修远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对待她。 “朝云姐姐,多谢。” 心底的重压消散了许多,覃宛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神中的迷茫忧郁散去大半,被短暂的平静取而代之。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葛朝云宽慰的拍了拍她。 覃宛收拾妥当,便立刻赶去第一山头前,徐三手带着四个工匠已然站在那里等候多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8章 南蛮兵是怎么开闸的 第133八章南蛮兵是怎么开闸的 “和他吵架了?” 徐三手背着一只手,一手抚着胡须,斜眼看了看覃宛的脸色,便猜测出什么。 覃宛抿唇避开这个问题,反而问道: “徐爷唤我来有何要事?” 她抬眼看了旁边做御林军打扮的大燕工匠,心中疑惑。 徐三手往她身后一个遥遥的身影看了一眼,然后很快收回视线,淡笑道: “御林军同琨阇太子签订了协议,琨阇太子准御林军派工匠来学习模仿三清山的机关,陆统领便派我等过来了。”“听说覃娘子在三清山待了有一些时日,肯定比我们熟悉这里,不如覃娘子带我们各处走走?我瞧那些南蛮士兵见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要是有覃娘子从中斡旋,想来此行会顺利些。” 覃宛眉梢高高抬起: “御林军同琨阇太子有协议,叫上我做什么?我既不是工匠也不属于御林军,难道还能参与你们的事务不成?” “再说那些南蛮士兵看我也不顺眼,让徐爷失望了,我还要回去给婆婆们做饭,谨守我厨娘的职责。” 覃宛说着就要提着裙摆回去,方才徐爷往她身后一瞟,她就猜出陆修远必定不近不远的跟在附近。 昨日他说今早会来瞧她,覃宛起来并未看到他的身影,想来也是知道昨晚惹她惹的狠了,不敢当面见她。这会徐三手绕了八百个弯子让她一道跟着,指不定是受了陆修远的指示,她才不会上当。 “哎,先别走啊。” “你不是那琨阇太子的救命恩人么?那些南蛮兵哪里能给你脸色看?我还听说你给他们做过饭,难道凭你的手艺都拿不下他们?” 徐三手见她真心要走,忙上前拦住。 覃宛抬眼回望他,似乎看穿了他的把戏: “要是你替某人当说客,那就免了这些客套话,我还有事,徐爷自便。” 覃宛猜得的确没错,徐三手这回是领了陆修远派的任务来的,势必要带着覃宛一道,为了那本失传已久的《天工》,他定不能轻易放覃宛走。 “哼,我是什么人,要给那子当说客?他能求得动本大爷么?” 徐三手故作生气的嗤了一声,仿佛对覃宛的话嗤之以鼻。 覃宛勾起唇角:“徐爷,我都没说是谁,你怎么就知道是那子了?” 徐三手不愧是老狐狸,四两拨千斤的挡回去: “我又没说是哪个子,你又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子了。” 算了,不同他绕弯子了,覃宛头也不回的要走,大早上的还没用早膳呢。 “等等!难道你不想看看三清山的那些船只是怎么抬起放下的么?” 徐三手使出了必杀技: “还有南蛮兵是怎么开闸的么?” 这话的确勾起了覃宛的好奇心,但是她按捺住回头的冲动,只是背对着徐三手冷漠道:“这同我有何关系?”“你这丫头。” 徐三手摇头,看来陆珺那子是将她得罪狠了。保不齐跟他昨日泄露的那些信息有关。 得,就当他欠那子一个人情吧,今个怎么说,都得把覃娘子留住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39章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第1339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要是陪我一道去看看,那些机关怎么做,往后我都能教你。” “你这会要是赌气走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徐三手慢悠悠道。 覃宛的脚步顿了一顿。 徐三手默默在心里数一二三,刚数到三,果然,覃宛转过头来若无其事道: “你们初来乍到,想来不认识路,我就勉强带你们认识认识路吧。” 徐三手这才咧嘴笑了:“这就对了嘛!那些个南蛮兵叽里咕噜的说话我也听不懂,到时候还得靠你来翻译翻译。” 覃宛不置可否,脸上看不出她的心绪: “三清山最机密的机关,怕不是我们想看就能看的。” 徐三手一摆手:“放心,我们都打点好了,你带我们走就是。” 一行人来到第二山头的环形阶梯上,方才徐三手等人也是坐着南蛮兵的船进来的,这里巧夺天工的水闸和设计他也提前看过。 这会他指着石壁上方那些排成纵列的船只道: “想知道这些船是怎么吊上去的么?” 覃宛打量了这些船只,不假思索的答道: “他们用的是滑轮,固定在石壁上方。宁远县周边的护城河吊桥也是用的此法子,只是他们这里的滑轮组装方式更为复杂。”覃宛留了一句没说,三清山用的应当是滑轮组,至少是一个定滑轮和一个动滑轮组成,比一般的护城河吊桥,望楼车更为复杂一些,所以才看起来如此迷惑人。 昨日她就被这一景象给迷惑到了,后来一想,那些滑轮被藏在石壁后面,旁人想看也看不到,若不是工匠大概也猜不出来用的是何法子。 所以在外人眼里,这些船只被各种绳索离奇的吊起来,像魔法一般。 今日她再一观察,稍微思索一下,就能明白是什么在起作用了。 “这你都知道?” 徐三手满眼惊奇,虽说木制滑轮已经应用在很多地方,但是覃娘子不过一个厨娘,又不是经营多年的工匠,那些复杂的滑轮组被藏在石壁后面,她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南蛮兵用滑轮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据徐三手所知,这些技术百年来都被大燕人掌握在手中,不知道南蛮兵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再说这三清山历史悠久,又处于大燕境内,难不成是后来入驻的南蛮人偷学的? 徐三手抚着胡须道:“是徐某瞧覃娘子了,你可想亲眼见见?” 覃宛忙不迭的点头,她只在前世见过铁做的滑轮,还没见过这里的样式。 徐三手扬了扬头,示意覃宛和后面的工匠跟上,几人沿着环形石阶往上走,绕到石壁后面。 石壁后面站着两名负责开闸放船收船的南蛮士兵,看到他们先是一惊,随后反应过来太子殿下吩咐过的事,用笨拙的大燕话道: “可是大燕来的工匠?” 徐三手朝他们拱拱手作揖道:“正是。” “我们想靠近看看那能吊起船只的机关,可否通融一下?”两位南蛮士兵对视了一眼,侧过身子道:“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0章 千万别跟他们说实话 第1340章千万别跟他们说实话 覃宛原以为会被南蛮士兵阻拦,至少会被刁难两下,没想到他们这么爽快的答应,有点意外。 不过待他们走到石壁旁边,亲眼看到数个由硬木斧凿而成的滑轮组时,便听到那俩南蛮士兵用着南蛮语窃窃私语: “料想这帮大燕人根本看不懂这精妙的机关,待会这些工匠要是问我们这些是如何组装的,千万别跟他们说实话。” “哼,殿下就算和他们签订了协议,也不代表咱们什么秘密都要托盘而出。大燕人狡猾,我就不信他们不会这么对待我们。” 覃宛耳力好,这些话自然一字不差的落入她耳中。 她扬唇,却又迅速按捺住笑意。 果然这些人,互相都瞒着呐,怎么可能半点不提防。 不过这俩南蛮兵想来是世面见的太少,又恰巧碰上她这个壳子是古代女子的现代人,各种高科技见多了,对这些自然也见怪不怪。 更何况徐三手身为大燕数一数二的名匠,对这些看似复杂实则一通百通的机关稍加一观察摸索,就能明白个大概,有什么看不穿的。 “可否让我试上一试?” 果然,徐三手观察了这些滑轮组好一会,便转头问向那俩南蛮兵。 俩人面面相觑,有点为难道:“这怕是不行……” 只是还没说完,徐三手就直接上手,俩南蛮兵大惊失色,忙赶上来用蹩脚的大燕话呵斥道:“岂有此理!你们看看就得了,怎么能碰?碰坏了可如何得了?” 然而他们阻拦已晚,徐三手已经拽开绳索,一艘船只在滑轮组的作用下缓缓降落。 两个南蛮兵气急败坏,正要怒骂,却被覃宛拦住: “琨阇太子既与大燕签订协议,互相学习,你们这般阻拦,徐工匠如何能了解其中关窍?” “听说徐工匠已将大燕战舰的造舰图奉上,想来徐工匠对南蛮也不会藏私对不对?” 覃宛转头问向徐三手,徐三手虽然心绪,却也义正言辞的朝那两个南蛮兵道: “说的正是,难不成你们不想要大燕的造船舰技术?” 那两个南蛮兵铁青着脸,对覃宛的话无法反驳,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涨着脸退到一边,满脸的不服气。然而不服气也没有办法,徐三手等那船只被放下来后,又原样把它收上来,这么几次三番之后,他点点头道:“我已经瞧明白这机关是怎么运作的了,你们几个瞧明白没?” 他转头问后面跟着打探的四个工匠,几位工匠虽见过这东西,却没见过这组合起来这般麻烦的轮轴,竟能把船只高高吊起,还不用费上多少力气,统一的摇摇头。 徐三手又将那些船只放下来,升上去,来回演示了好几遍,后面四个工匠愣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徐三手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转头问覃宛:“覃娘子能看明白?” 覃宛看了他一眼,徐三手立刻意会,点头道:“行,那你来同他们说说,这是什么原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1章 她有这通天的本事 第1341章她有这通天的本事 覃宛无言,不知道徐三手这是懒得费那口舌,还是单纯的想考验她,只得开口指着那些轮轴道: “这一个轮轴被固定在山壁上,用来固定用的是木头框架,中间凿出两个圆孔,插在两个圆孔中间的就是滚轮轴。看到框架中间绳索绕着的轮子没?那就是凹轮。” “现在我指出的这个轮子是固定的轮轴,也就是定滑轮,不能挪动的。就像你们用于水井上的辘轳,能明白吗?” 四个工匠忙不迭的点头,覃宛又继续指着定滑轮下面的轮轴道: “这些粗壮的绳索将上面固定的轮轴和下面的动轮轴绕在一起,这些动轮轴用绑着底下的船只,这样将船只拉上来才不会费力。” “至于其中原理嘛,我就不大清楚了,还是让徐工匠来说罢。” 滑轮的本质是利用了杠杆原理,既改变力的方向,用通过增加移动的距离来省力。 覃宛只是浅浅带过,她并不知道徐工匠是怎么用他们能听懂的描述去解释这个力学,她怕自己说太多,会引起怀疑。 徐工匠哼了一声,看见后面盯着覃宛瞠目结舌的南蛮兵,只对几个工匠草草道: “这个嘛,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回头咱们就照着这个样式做出来,大概就能明白为什么了。” 这俩南蛮兵定是不相信连一个厨娘都能看出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关是怎么运作的,要是徐工匠轻轻松松当着他们的面把轮轴运作的原理解释出来,怕是他们会立马飞奔去向那位南蛮太子报告。 指不定后面就不准他们查探三清山内部的各种机关了。 观看完石壁上的轮轴,徐三手紧接着要去看开闸的地方,那里不是这两个南蛮兵负责的地方,见他们走远,其中一人便悄悄往第一山头跑去。 这事一定要尽快报给赫勒塔校尉,这些大燕军怕是会知晓不少他们的机密,必须得防着了。 他们人微言轻,好歹赫勒塔校尉能尽力劝一劝殿下。 连个厨娘都能看明白,要是他们看了那些三清山的宝藏还了得? 赫勒塔正在第一山头阅兵,他早知晓太子殿下和御林军签订的协议,哪怕他万般不同意也是没辙。听到手下报来的消息,赫勒塔拧眉: “一个厨娘,也有这通天的本事?” 那南蛮兵回道:“回校尉,那厨娘看着就不是一般的精明,她同那些御林军派来的工匠有说有笑的,看着关系非同一般。想来哪怕殿下尊崇她,她也和我们南蛮不是一条心呐。” 赫勒塔神色不悦,皱巴巴的脸更显得拥挤了,他压抑住上涌的怒气和不满: “若是那些工匠再带着那厨娘到处打探,就让人拦住,搬出协议来。御林军只说派工匠,可没说连个厨娘都能插手三清山。” “是。” 那南蛮兵点着头应下。 “等等,让和硕去各个机关的看守都嘱咐一声,你就不必去了。” “属下明白。”跟在一旁的和硕立刻应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2章 百年前的工艺 第1342章百年前的工艺 这一早上,覃宛跟着徐三手辗转了两三个地方。开闸的地方去看过了,原来是石壁后面装了多个能够滑动的石头滑板,共同组成了石壁的大闸门。 而石壁本身也由从前在这里的工匠用刀剑精心切割,若不是滑动机关打开,旁人看不出这光滑无缝的石壁竟然是两半贴合紧密的石板组装而成。 而这闸门窍门其实也不难懂,环形石阶中心的深潭底部,其实也是由巨大的圆形活动石板形成。而将深潭水往洛水河排出,也不过是利用了杠杆原理。 只要启动机关将底部石板升起,就能利用地势的高低差,迫使深潭水往外流,再关闭内外石壁。 只是那些底部石板上的淤泥是长年累月形成的,旁人根本看不出淤泥底下是能活动的石板罢了。 徐三手连着看了两处的机关,犀利评价道: “技巧上倒也没什么难的,只是伪装做的够好,唬人了些。” 覃宛见他这副颇为自得的样子,忍不住替三清山辩护几句: “这是他们百年前的技艺了,能伪装成这般已经做的够好。” 见徐三手满脸不以为然,她只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是你技艺出众,一般的奇门遁甲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还不让别人狂上一会?” 徐三手毫不谦虚道:“这是自然,虽说给南蛮军的图纸只是最简单的那种,那也够这些土包子学上好些时日了。他们这次交易完全不亏。” 刚说完,他立刻捂住嘴,瞧了瞧四周没有旁人,这才放心来,叮嘱覃宛:“不许往外说,听到没有。” 覃宛的脸似笑非笑:“原来你们果然都留了一手,老狐狸。” 徐三手可不承认自己是老狐狸,急得跺脚:“兵不厌诈,防不胜防,懂么?” “听陆珺那子说,这南蛮太子手里掌握着不少宝藏,还有从前失传已久的书籍,好些百年前的老工匠著写的,你瞧他们藏私不藏私!这么干的可不是只有我们,没见方才我动那轮轴,俩个毛头子都提防成那样么?” 覃宛听到他叫陆修远的名字,立刻拉下脸来,不回他的话。 徐三手见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摸着胡须道:“果真吵架了?”覃宛不答,只说:“待会我们去暗库看一看?” 徐三手摆手:“不着急,那是下午的流程,等那些南蛮兵将去操场练兵的时候我们才方便进去。” 覃宛握了握拳,点头道:“行,那我先回去了,空着肚子陪你待了一早上,连口早饭都没用上。” “哎,你不早说,陈工匠这兜里还包着两个囊饼子,你拿去吃吧。” 徐三手一听,忙朝身后的陈工匠示意了个眼色,让他把私藏的馕饼贡献出来。 那陈工匠一早上同覃娘子相处,听她对那些机关侃侃而谈,早就放下女人见识短的成见了,见有贿赂覃娘子的机会,忙掏出怀中的油纸包: “覃娘子别嫌弃,这都是早上刚烤好的,原本备着饿肚子的时候吃,我可是一点都没动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1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3章 覃娘子想吃哪种 第1343章覃娘子想吃哪种 覃宛哪里好意思抢陈工匠的口粮,忙找了个借口推辞道: “是我嘴挑,今早上偏偏特想吃包子,还是我自己回厨房做吧。” 这话刚说完,不远处陈二捧着个什么跑过来,冲到覃宛面前,献宝似的奉上手里的油纸包: “覃娘子,刚出炉的鲜肉包子,可香了。你还没有用早膳吧?快尝尝。虽然不及你亲手做的好吃,但可是吴老四精心做出来的,千万不能辜负啊。” 覃宛盯着陈二手上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心中惊讶的不行。怎么这么巧,她才说完饿,陈二就刚巧提着包子过来? 还是冒着热气的,想来不是早早做好等在那里。 而且她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刚才要是说吃葱油面,难不成陈二能捧碗葱油面过来? 按捺住内心的惊疑,覃宛摇摇头:“不必了,我去厨房自己做。” 说罢就要走,然而却被陈二拦住,他一脸苦哈哈道: “覃娘子,这包子是现成的,您吃了垫垫肚子也成。” “这会回厨房去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没准还没做好,你就饿的头昏眼花了。” 覃宛见陈二捧着油纸包的手都在打颤,看他眼中满是祈求的神色,想也明白他这是奉陆修远的命令过来的。 若是她不答应,指不定陈二要怎么被陆修远惩罚呢。 哼,仗势欺人,用这些可怜属下来让她心软,她偏不,正要再次开口拒绝,然而腹中传来好大一声咕咕响,四周陡然安静下来。 覃宛的脸立刻红一阵白一阵,一个严厉的不字卡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陈二忙不迭的要将包子递过来,谁知覃宛涨红着脸尴尬道: “我不想吃鲜肉的。” 陈二心里一松,笑嘻嘻的递上另一个油纸包:“这还有荠菜的,香菇的,豆腐的,覃娘子想吃哪种?” 最后覃宛的意志力还是无奈妥协给五脏庙,大口咬着手中的荠菜包,仿佛在咬陆修远的肉一样。陈二终于松口气,飞快的朝身后一个隐蔽的身影看了一眼,然后像办完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回去复命。 覃娘子若是知道这包子是自家主上用内力悟了一早上才会一直保持着刚新鲜出炉的热气,怕是要感动死吧? 可是主上对他千叮万嘱不让他说出来,他都快憋死了。 一大早主上就去厨房吩咐,平日覃娘子爱吃的早膳都让厨子们各准备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老早就让他陪着,不近不远的跟在徐三手一行人身后。方才主上才听到覃娘子说想吃包子,二话不说就让他揣着各种口味的送过来。 还好覃娘子还是吃了。 真不知道主上怎么惹到平日好脾气的覃娘子了,这女人,可真不好哄啊。 徐三手一行人坐在第一山头附近休息,他盯着不好哄的覃宛坐在大石头上迎风啃包子的愤愤模样,好奇的笑道: “丫头,到底是何事让你对他气成这样?” 覃宛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在嘴里,闷不做声站起来,看了徐三手一眼,随后又往隐蔽处走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4章 那小子欺负你? 第1344章那子欺负你? 徐三手了然,覃娘子大概是不想让旁人听见。 覃宛也在犹豫要不要跟徐三手说,她这女儿家的心思本就难以启齿,但是徐三手是眼下除了朝云姐姐之外和她最熟悉的人了。 况且她把徐三手当半个爹爹来看,跟自家爹爹说说,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他比自己还了解陆修远,或许他能对她二人的关系提出新的见解呢? 覃宛在一旁兀自纠结,哪里知晓跟在他身后的徐三手更心焦。 他一介终身未娶的老头,哪里知道快年过半百的人了还要替人年轻撮合说情。还要扮成知心爹爹的样子,去关心人家女儿家的百结愁肠,说出来他自己都害臊。 陆珺啊陆珺,等他拿到失传已久的《天工》孤本,他定要在覃娘子面前戳穿他腹黑的真面目啊! 竟然拿《天工》来要挟他! 若是覃宛这会回头,定能看到徐三手一脸咬牙切齿。然而等她真正回头的时候,徐三手已经换上一副关心辈的慈爱模样: “可是陆珺那子欺负你?” 覃宛歪着头想了一下,欺负她?仗势欺人算嘛? 她摇摇头,直白道:“他威胁我。若是我不同他在一起,或是反悔,日后他就要动用他所有的势力逼我低头,甚至不惜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我不喜欢受人威胁,即使是他也不行。”徐三手听完,甚至想立刻倒戈,站在覃宛这边帮她一起大骂陆珺真不是个东西,连心上人都敢威胁! 然而想到眼馋多年的孤本,欲望占据上风压过了良心,他清了清嗓子道: “陆珺这厮……” 不对,这称呼不妥,他立刻换了称呼: “陆公子嘛……你知道的,他虽然颇有些本事,但是做人却还算又有良心。他威胁旁人我肯定是信的,但是你是他心上人,我是不信他真会这么对你。” 说完这些话,徐三手都忍不住要摒弃自己,怎么他的良心就这般不值钱呢! 覃宛若有所思,低低道:“其实我也不大相信他会真的这么对我。” 从前和陆修远的相处虽掺杂着许多隐瞒和谎言,可是真心是骗不过她的眼睛的。处处相帮,她濒死之际,陆修远眼中的急切和慌张,她生病时陆修远的担忧…… 覃宛清楚,那些不是假的。 “那为何你……” 覃宛这般说,徐三手倒有些不解了,若是这样,反倒不好哄了啊。 覃宛摇头:“但是他没说错啊。他可能永远不会这般对我,可是我却永远活在可能被他这般对待的恐惧中。我不想日后的相处只是因为害怕而讨好他,因为担忧而依附他……” “自从知道他身份尊贵,势力庞大,我就清楚,那些话他说与不说,都不影响我和他之间这天壤地别的差距。我除了家人一无所有,而他随时能掌握我的一切,将我拿捏在手中。” 覃宛声音低下来:“与其说我是生他的气,不如说那些话戳破了我苦苦幻想的梦境,让我面对血淋淋的现实。看似是生他气,不如说是怨自己无能,无权无势。遇上他不遇上他,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5章 何等胆大妄为 第1345章何等胆大妄为 这番话一出,叫徐三手倒吸了一口气,他第一时间是不能理解覃宛的想法。 一个女子,能有覃娘子这般聪慧且能力出众已经是顶尖中的顶尖了。 哪怕他从前在徐家,面圣过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太后,皇后,大燕的公主。 也没有哪个不是依附在天子身上。 但覃娘子居然生出这等不该有的心思,她竟然认为自己应当拥有和陆珺一样的权势,才能够让她安心。 这,这是何等的胆大妄为! 徐三手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覃宛抬眼看穿他的脸色,了然的笑了笑:“你一定是在笑我不自量力吧?” 这是等级分明的大燕朝,别说她只是个平民女子,或许就连徐三手这样拥有显赫的家世,都不一定敢跟陆修远叫板。 偏偏她的念头却是如此大胆出格,这别说是陆修远,哪怕换一个人,都无法能满足她的想法。 所以覃宛才会气的对陆修远视而不见,因为她清楚的认识到一个真相,他们之间的问题,同陆修远的身份无关,和她的身份也无关,这是跨越两个时代的巨大鸿沟,是跨越千百年的价值观碰撞。 她既无法强求陆修远,也不能接受委屈自己,这样两难的问题,叫她陷入巨大的恐慌和不安。 除非她这辈子不再爱人,否则无法逃脱这样的思想囚笼。覃宛越深想,脸色越惨白,只觉得心底的难受无可抑制。 若不是她真的爱上了陆修远,若不是她真正动了情,或许她永远也不用面对这个无解的问题。 她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覃宛握紧双拳,像是无法呼吸一般飞快道:“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等下午你再派人来唤我。” 说完她飞快的逃离徐三手身边,不敢再承受来自这位半个长辈不解和震惊的目光。 直到覃宛离开许久,徐三手身边才缓缓出现一个身影,他抬眼看向来人,轻叹一口气:“你都听到了?” 陆修远神色难辨的望着徐三手,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徐三手长叹一口气:“覃娘子,真是世间难得的女子。我既佩服她的勇气和本领,也忌惮她言语中表露的野心和狂妄。” “理智告诉我,应当劝她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妄念。可偏偏她说的那些话,字字敲打在我的脊梁骨上,叫我不能反驳。” 从徐三手的角度来说,覃宛说的又有何不对呢? 若多年前他不是受制于人,当年意气风发的徐家长子何须这么多年漂泊在外,不曾踏入家门半步。 若是他当年也有与宣平侯抗衡的底气和权势,或许自家两个弟弟就不用那么委曲求全。 又或者说,他应当拿那些本应劝说覃娘子的话来劝服自己,当年自己学会伏低做,依附于宣平侯,也就不会落到那般惨淡的下场,以至于众叛亲离。 他的傲骨不允许他轻易打压覃娘子的野心,鄙夷她展现出的不甘,那是对曾经的自己的背叛。 所以方才他什么话也没说,一言不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6章 尽力而为就行 第1346章尽力而为就行 可是覃娘子极其聪慧,又极其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认同,所以才会脸色惨白的离开吧。 也许她心里清楚,这些话不可轻易说出于口,正因为信任他徐三手,才会放手一搏说出来。 可是自己方才的沉默终究伤害到她,也辜负了这样一份傲骨和心性。 徐三手忍不住有些后悔,他明明可以站在她的角度宽慰几句,明明他自己也是受制于陆修远的人,不是吗? “抱歉,看来我是没法拿到《天工》了。” 徐三手长叹一句,脸色难得的灰败,同先前滑不溜手的狡诈老头判若两人。 陆修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然而很快他想通了一些事情,从怀中掏出那本早已准备好的孤本递过去。 徐三手垂眼一看,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工》,书页泛黄,散发着古朴陈旧的味道。 徐三手嘴巴发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想了一下还是接下,只是这孤本拿着竟然烫手,他此刻全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兴奋,反而失落的不行。 似是替覃娘子惋惜,又或者是替过去的自己感到悲凉,复杂的情绪环绕在徐三手周身,迟迟不散。 陆修远见他这副模样,开口道: “这孤本也不是白拿的,下午你替我办件事。” “什么事?” 徐三手陡然警惕起来,这子果然不会白给他东西。“替我宽慰宽慰覃宛。” 陆修远言简意赅的答道。 徐三手愣住,指着早已远去的覃宛道:“可是这不是没成么?” 陆修远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先前是我没明白她真正生气难过的点,眼下我既知晓她的心意,自然有了解决之法。”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尽力而为就行。” 陆修远附在徐三手耳边低语了片刻。 徐三手听完久久不能回神,这比方才从覃宛口中听到那些惊世骇俗的念头还要叫他震惊: “你,你这是认真的?” 陆修远的侧颜被耀眼的日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面: “对待覃宛,我再认真不过了。” 望着陆修远远去的身影,徐三手理了理思绪,陡然悟出一个事实。 陆修远,他,他真的是…… 他超爱啊! 回到房中的覃宛迅速补了个回笼觉,待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已然接近晌午。 “覃娘子,该吃晌午饭了。” 葛朝云听到她房中的动静,料到她应该是醒的,端了个托盘在外面轻声唤道。 覃宛起床去开门,只见葛朝云的托盘上摆着好些精致可口的菜,不禁意外道: “这些是……” 南蛮的厨子是不会主动给他们这帮人做吃食的,能做出这些精致菜的除了她,也就是琨阇了。 可是琨阇这两日都忙于政务军务,应该无暇顾忌这些,所以……“是陈二让人送来的,说是御林军给咱们送来的。” “既然都是大燕人,这餐食就不好让南蛮人给咱们负责。御林军带的粮食管够,养饱一帮大燕百姓绰绰有余。” 葛朝云一边解释,一边端着托盘进来: “这些菜每人都有,我想着你应当是不想出去吃,就给你直接端房里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7章 故意诈姐姐的 第1347章故意诈姐姐的 “虽说味道比不上你亲手做的,可也比从前的伙食好上许多,你先吃着垫垫肚子,还想吃什么,同陈二说就行。” 葛朝云心翼翼的往案桌上摆盘,一盅银鱼鸡蛋羹,一碟青虾卷,一盘樱桃肉,一份清炒时蔬,一盏金乳酥饼,每样分量都不算多,但鱼虾肉菜餐后点心应有尽有,丰富可口。 覃宛瞧了一眼,拾起筷子夹了只炸过的青虾卷放入口中嚼了: “这虾仁酸甜,想必是用了红柿酱,应当是朝云姐姐爱吃的。” 葛朝云见她愿意吃东西,忙高兴的接过话道:“是是是,这虾我一口气全干光了,味道不错,你多吃几个。” 覃宛冷下脸,放下筷子:“朝云姐姐莫要骗我了。青虾昂贵,樱桃肉难做,金乳酥饼极费功夫。就算是御林军兵将也吃不到这么好的,难不成王婆婆刘老太他们各个都吃上这些了?” “而且这青虾卷根本不是酸甜味的,我故意诈姐姐的。” 想也知道是陆修远差人送来,陈二求着朝云姐姐哄她吃下的。 这菜色的规格怕是和那御林军的陆统领用的一样,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呢? 不过都是陆修远一句话的事,硬生生将她和朝云姐姐她们的待遇区别开来。 葛朝云哪里想到覃宛会这么聪明,一下看出自己在说谎,还故意诈她叫她不能自圆其说,只得尴尬道: “我们虽然没吃上这些,但那饭菜也不差了。听陈二说御林军好几艘战舰的仓库囤的满满粮食,哪里就缺我们几口吃的。晌午吃了蒜苗炒腊肉,香肠糍粑,肉末鸡蛋羹,香的我干了两大碗米饭,这还不好?” 覃宛沉默,没有不好,只是不够好,或者说是她不想要特殊待遇,不想吃的这么好。 她总觉得承了陆修远的情,迟早都要还的。 覃宛推开菜碟:“这些菜我不喜欢,朝云姐姐你们吃吧,分给王婆婆她们也行,总之别浪费了就是。” 她噌的站起来,大步朝厨房走去,依稀记得先前还剩下好些红薯和糙米,她给自己煮点红薯糙米粥也能应付过去。 葛朝云着实不理解覃宛的脑回路,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只能匆忙将那些精致可口的菜放回托盘,然后跟在覃宛身后追赶: “哎,覃娘子,慢点,等等我呀。”直到跟着覃宛到厨房,葛朝云磨破嘴皮子也没说服的了覃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煮起红薯糙米粥,自己一边抱怨一边吸溜着那盏银鱼鸡蛋羹。 后来她实在撑的不行,把剩下的菜都送去给刘老太太吃了。 刘老太太本就爱吃,见到这么些好东西,两眼都放光了,不过她也毫不吝啬的分了金乳酥饼给隔壁的张家姐姐,还有赵婆子她们。 总之,覃宛对此一点没有不乐意,吃着红薯粥的时候反而畅快的很。 凭自己本事得来的东西吃起来才香,反正她是不想无缘无故的接受陆修远的特殊对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8章 女人啊,真是难哄 第134八章女人啊,真是难哄 这厢刚吃将两大碗红薯糙米粥稀哩呼噜喝完,陈二便急急的跑来厨房唤她: “覃娘子,你怎么在这,让我找了好半天,徐爷正找你呢。” 他抬眼看向覃宛空空如也的碗,惊讶道:“覃娘子怎么在喝这个?晌午那饭菜不合覃娘子口味么? 他将目光挪到旁边一脸愁云的葛朝云脸上,葛朝云对他无奈耸肩,表示自己尽力了,覃娘子不肯吃那有什么办法。 覃宛仿佛没看见他们互动的眼神,平静的放下碗筷:“嗯,我就喜欢喝红薯糙米粥。” 陈二无奈了,他完全想不明白覃娘子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还同自家主上和和美美的,现在连主上嘱咐人精心做的饭菜也不肯吃了。 这女人啊,可真是难哄。 陈二着实为自家主上捏了把汗,感慨覃娘子真是不同于一般女子,连主上轻易都奈何不了。 “走吧,我随你去找徐爷。” 覃宛站起来同葛朝云示意了一下,便随着陈二出去。 午后正是三清山静谧休息的时刻,徐三手正站在山顶处观赏昌州的大好山河,他背对着覃宛,叫人看不见他的神色。 只是覃宛敏锐的感受到,这会的徐三手同上午时的他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自己说了那些出格大胆的话吧。 覃宛一声叹息,其实那之后她也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他,毕竟那些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 如果之后徐三手把她当一个野心勃勃的人,那她也无话可说。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徐三手知道来人是覃宛,伸手指着山下道: “你可知晓御林军是如何训练水师的么?” 覃宛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风声猎猎,澎湃的洛水河翻涌着冲天巨澜,连带着一排迎风扬帆的战舰也随着晃荡,像排列有序的巨人顶着烈风努力站稳脚跟。 而战舰甲板上,数名御林军正排成数列方队,一会儿站成八字形,一会站成环形,前锋喊着号子,身旁的兵举着双手打着她看不懂的旗语。身后的兵将按照旗语所传达出的意思不断变换队形。 覃宛摇头:“不知。” 徐三手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你想知道么?” 覃宛心中一跳,不知徐三手是何意,联想上午他表现出来的震惊,觉得还是不要太锋芒毕露的好,只道: “我不过是一介厨娘,要懂旗语作甚?” 徐三手虽然年近五十,可一双眼睛却丝毫不浑浊,反透露着看穿世事的精明: “我是问你想不想知道,不是在问你配不配知道。” 覃宛深吸一口气,撇开脸: “如果不配,想与不想又有什么区别?难道我说想,我就有资格知晓这军中机密了?” “徐爷可不要害我。” 她至今都记得御林军的规矩,女人不得入军营,否则立即处死,想到这事就脑袋发凉。 她曾侥幸逃脱,又因着陆修远的关系,才能自如进出青龙战舰,可不代表她有那个胆子去挑战御林军的军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49章 如何有解决办法 第1349章如何有解决办法 徐三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笑容让覃宛头皮发麻,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摸了摸胳膊,有点不耐了:“徐爷到底想说什么,不要和我卖关子了。” 徐三手指着船舰道:“陆修远身份不同凡响,连御林军统领都要让他三分,这事你知道吧?” 覃宛听到又提到陆修远,心中一沉,脸上的平静有些碎裂,笑容几乎挂不住: “你又和我提他,我现在不想听到和他有关的事。” 哪怕没想清楚日后要如何同陆修远继续相处,覃宛现在只想能逃避一时是一时。徐三手摇摇头:“丫头,你今早和我谈的心,我仔细想了想,或许这事不是没有旁的解决办法。” 覃宛眉心一跳,重复着他的话:“解决办法?如何能有解决办法?” 这是等级分明的时代,不是她待习惯了的现代,她在这里异想天开的寻求一份安全感,而不是依附旁人下的患得患失。 连徐三手,葛朝云,甚至陈一陈二乃至陆修远那些下属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却胆大妄为的提出来了。 现在徐三手竟然跟她说这事有解决办法,若真的有,他自己为何不去施行,反倒要受制于陆修远,替他来当说客。 看出覃宛眼中的质疑和不信任,徐三手叹口气: “丫头,我们和你不一样,你最忌讳的事也是你最大的筹码。” “你觉得旁人优待你,是因为陆修远的关系,御林军能让你自由进出,是依仗陆修远的权势,你觉得我来巴巴和你说这些,也是因为受制于陆修远。” 覃宛反问他:“难道不是吗?” 徐三手摇头:“傻丫头,是也不是。” “你是御林军半个伙房的人,靠厨艺赢得吴家兄弟的爱戴,怎么不算半个自己人呢?我同你交好,打从一开始也是因为你那些在工艺上的奇思妙想吸引了我,跟陆修远反倒没有半点关系。” “今日我劝你,也是真心把你当半个晚辈看,是关切你。若是换了旁人,陆修远叫我说情,我理都不理。” 覃宛沉默了一会,没有再反驳。 见她思索,徐三手忍不住再多提点几句:“你把人情关系分的这般清,是不想欠陆修远的,还是太看轻自己?” “就算你觉得从陆珺那里得到优待,这优待难道不是该你得的么?” “让他喜欢上你,青睐你,优待你,难道不是凭借你自己的本事么?” “你这两日不过是听我说了他来历不凡后,钻牛角尖了不是?觉得日后同他相处没了底气?” 徐三手连环炮似的发问,把覃宛问的哑口无言。 她仔细想想,近几日的反复无常,不就是从知晓陆修远隐瞒身份,知晓他的权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滔天,心底生了自卑,对陆修远穷追不舍的发问开始的么。 陆修远被她激的口不择言开始威胁她,正好戳破了她最后的体面,她那可怜的自尊心被摁在地上反复摩擦,让她难受的甚至生出以后同他不复相见的念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0章 利用他的权势 第1350章利用他的权势 这个念头折磨的覃宛痛苦不已,又无处发泄,所以整个人别扭纠结的不行。 恐怕落在朝云姐姐,徐三手这些人眼里,她这都是任性之举吧? 被戳破了心事,覃宛忍不住红了眼圈,白净的脸紧紧绷着,不肯让眸中的迅速汇聚的眼泪掉下来。 她转过头,假装看山下的洛水河,嗓音透露着嘶哑: “总之我不想看他脸色同他相处,但若是他要拿出他的权势来威慑我,除了屈服也没有任何办法,除非连我和我娘的性命都别想要了。” 在地位上无法为自己争取,她封心锁爱总成了吧?陆修远能威胁的了她的人,可威胁不了她的心,哼! 徐三手叹笑道:“你怕他用权势压你,难道你就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么?” 他背着手在覃宛后面踱步:“我看就是你这个丫头自尊心太强,学学陆珺那子的厚脸皮。难道你以为他是白手起家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你利用利用他的权势为己所用怎么了?” 覃宛一怔,忍不住在心底反复咀嚼徐三手的话:为己所用? 他的意思是说…… 徐三手喟叹一声,指着山下战舰甲板上的御林军道: “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你若是真心觉得面对陆珺这厮无力自保,那就在他真正对你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之前,借助他的权势为自己增添更多筹码。” “你手上的筹码越多,日后他想再威胁你,也要掂量几分不是?” “眼下我就教教你怎么识得这军中的旗语,从最简单的开始。你若有本事,军中兵法,朝中政务,工匠技艺,武功内力……我无所不教。” “但凡陆修远有资格学的,你也有资格了解。” “只要你的本事越大,日后陆珺也好,旁人也好,都不敢轻易欺辱你去。” 话音刚落,覃宛噌的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徐三手: “你,为何要这么做?” 徐三手敢许下这种承诺,绝不会是因为他同自己交好。明明早上的时候,他还打心眼觉得自己野心勃勃,锋芒毕露,眼下竟然会鼓励她的野心?一个最有可能却又让她不敢相信的答案从心底浮现,叫覃宛震动不已。 徐三手朝她微微一笑:“你觉得谁有权允诺这件事?” 覃宛撇过眼睛,一滴眼泪自她微红的眼眶中滑落,喃喃道: “陆修远。” “没错,今早你对我说的那番话,被他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 徐三手心底百感交集,想不到陆珺的格局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宽广,能容许心爱的女人分享自己的所有,包括权势。 “他对我说,既然你觉得他有要挟你的资本,那同样你也可以反过来要挟他。他会倾尽所能的扶持你,直到你认为你拥有足够制衡他的筹码。” “假如这样你才会安心的话。”徐三手一声轻叹,像一记重重的铁锤敲打在覃宛的心房,疼痛酸涩的叫她一抽气。 陆修远他……他真的说了这种话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1章 真的不能再真了 第1351章真的不能再真了 覃宛嘴巴微张,想反驳想质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徐三手没有理由骗他,若非陆修远允诺,他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保证。 一时间覃宛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继续生气。 这是眼下的解决办法么?好像是的,她无法否认,这是最能打动她的做法,也是唯一能让她化解心结的举措。 说不震动是假的,可覃宛脑袋发懵,晕晕乎乎,总觉得不真实。 陆修远真的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弥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去减少她的恐惧和担忧?“你们是认真的?” 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她需要再次确认这件事。 徐三手沉声回答:“真的不能再真了!” 覃宛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压在心上的大石头,整个人轻松许多。 或许是她想法狭隘了,她和陆修远的思想或许相隔了千年,可是认知却是可以超越时代的,而非线性的变化。 在她那个时代,思想活在大清脑袋缠着裹脚布的人都数不胜数,可见人的思想格局并不完全由环境决定。 陆修远能说出这等话,着实让覃宛感到意外和震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缓和过来,哑声道:“我姑且相信他一回。我若做不到是我认栽,他若不信守承诺,那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徐三手眸中闪烁的笑意看向她:“好个倔强的丫头。” “行,就依你。” 他抬头指着山下的士兵道:“我只说一遍,你可得记住了。” 覃宛没想到徐三手立刻转变角色,成了她老师,连忙擦了擦湿润的脸颊,开始集中注意力听他上课。 “吊钩上升,绿色旗子上举,红旗子自然放下,代表着急需救援。双旗下降,就是速速远离的意思……” 徐三手指着甲板上士兵的动作,一点点的教给她。 覃宛凝神听着,心里一边默记,再对照着底下士兵的动作,反复思考徐三手教的。 她要抓住一切能够学习的机会,将来无论是保命,还是为百姓献出自己一份力量,又或者是如徐三手所说,多一份不被威胁的筹码,都是极其有用的。 曾经她只是一介厨娘,凭借一点聪慧和运气,一步步走到今天。 直到后来,误打误撞拥有了内力,掌握了轻功,开启了另一扇门。 覃宛觉得眼下的她就像一个黑夜里淌过暗河的人,漫无目的,只能拼命的捡起河里的每一块石头。她不知道这些是宝石还是顽石,只知道积攒的够多,日后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从前她能做出疗愈经脉增强内力的菜肴,已经是老天给她开的金手指。以后她还要凭借自己的努力,紧紧抱住这些来之不易的馈赠,能在危急时刻保护自己还有家人。 惶惶不安了好些日子,在默念这些旗语概念的时候,得到了彻底的抚慰。 覃宛的心终于不再躁动,勤勤恳恳跟着徐三手学了一下午,掌握了军中大半的旗语。 快要天黑的时候,徐三手该回青龙战舰忙活替南蛮军造船的事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2章 吃的最香甜的一次 第1352章吃的最香甜的一次 覃宛有点恋恋不舍:“明日还能过来么?会不会太耽误你?” 她知道徐三手是工匠中的主心骨,南蛮军造军舰肯定绕不过他。而且他们还肩负着研究三清山内部机关的任务,身上的担子委实不轻。 徐三手摸着胡须想了想:“明日怕是不得空,上午周工匠会过来去研究暗库里的机关,我会打点好,到时候你就跟着他,有什么不懂的及时问。” “下午你再随陈二去战舰里,让他跟你讲讲排兵布阵的事。” 覃宛倒吸一口气,看来给她授课徐三手是认真的,不让她有半点松懈喘气的机会。不过这样也好,总归陆修远和琨阇他们忙着准备战事,招揽兵马,她多学一点就能多出一些力。 至于厨房的事有吴家兄弟们忙活,暂时不需要她出面,可以全心投入到学习中,只是徐爷这段时间要受累了,忙的团团转。 听覃宛说不好意思总麻烦他,徐三手苦笑道:“好在你这个丫头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通,一学就会,我也不用多费什么功夫。倘若你是个笨的,陆珺那厮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干的。” 覃宛讪讪一笑,心里嘀咕,她若真是个笨的,想来陆修远也瞧不上她吧。 二人告别之后,覃宛回到厢房把上午下午看到学到的又从脑海里过了一遍。直到晚霞在天际边散去,陈二在外面咚咚敲门: “覃娘子,该用晚膳了。” 得,是陈二过来,而不是又托付给朝云姐姐。看来某人已经从徐三手那里得知她转变了态度,才敢这么得寸进尺的。 覃宛心情不错,也就没想着要为难陈二,前去给他开了门。 原以为陈二会端来一大托盘精致的菜肴,然而定睛一看却发现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原本想好怎么拒绝的覃宛顿时愣住,陈二见缝插针的将托盘端给覃宛: “委屈覃娘子和御林军这帮粗人吃大锅饭了。今个厨房统一做了三道菜,苦瓜炒肉丝,凉拌秋葵和蒸茄子,怠慢了。” 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但是对于战时的御林军来说,已经足够有水准了,保证一个肉两个菜,主打一个菜色丰富,营养齐全。 覃宛咽下要拒绝的话,嘴角微扬,又很快放下,不想让陈二看出自己愉悦的心情,免得叫某人得意:“行,多谢。” 她接过托盘,然后转身回到案桌上,拾起筷子夹了片苦瓜不紧不慢的吃着。 陈二虽从覃宛的脸上瞧不出喜怒,但是覃娘子既然愿意吃,说明她应当是不生气了吧? 那就太好了,他得赶紧回去禀报主上。这两日他夹在中间,可难做人了。 待陈二一走,覃宛忍不住扬起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肆意的在她脸上漫溢开来。 看来陆修远是真的明白她为何所忧,为何所愁了。 这回并没有像中午那般给她搞特权,而是让她和御林军的部下一样吃大锅饭。 虽然吴家兄弟的手艺一如既往的不合她的胃口,也有诸多值得挑剔的地方。可这却是近日以来吃的最香甜的一次。 不为别的,为的是她坚守住自己的尊严,也为她真正遇上了一位懂她心思的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3章 看来不好相处 第1353章看来不好相处 吃完饭,覃宛也没出门,点了盏油灯就开始挑灯夜读。 手边有几本琨阇先前差人送来的孤本,都是从藏宝之地找到的。 不过她倒是不急着看那些《珍馐录》,《南国风物志》等,而是先对照着一本南蛮语详解仔细研究南蛮字。 毕竟她识得的南蛮语有限,若是彻底把那些南蛮语言写成的孤本啃下来,还是得精通这门外语才行。 先前琨阇也是考虑到这点,后来又送来这个,方便她对照着大燕字查阅。 不过今个才算有时间和心情来研究这些。覃宛从未觉得她如此这般渴求学习新的知识,不知疲倦的翻了大半夜。 直到油灯逐渐暗下去,快要熄灭时,覃宛抬起头来揉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打算睡觉去。 刚站起身,便注意到门外有个模糊的身影,先前竟然一直没发现。 她内心一惊:“谁?” 外头的人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是我。” 熟悉的冷冽嗓音从窗外传来,覃宛心中一跳,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昨晚二人闹的那般僵,一天下来也没碰过面。 虽然覃宛知晓徐三手和陈二的那些举动都是陆修远指使的,但她心中犹存疑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陆修远站在窗外,颀长的身影被溶溶月光映照在墙壁上,透露着清冷孤寂。 山顶夜间风大,夜露深重,寒凉的很,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他在等她么? 覃宛心脏一缩,正要开口劝他回去休息。 陆修远久久未等到覃宛的回应,率先开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哦。” 覃宛低低应了一句,心底涌起一股失落。 待她再次看向窗外,颀长的身影已然不见,覃宛咬唇,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 陆修远直到走远了,才握紧拳头放在唇边堵住那一声猛烈的咳嗽。 山顶的凉意远比他能承受的还要强烈,且站在覃宛窗外大半夜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不知不觉全身都快冻僵了。他透过窗户望着里面朦胧的影子,听着她声念着不太标准的南蛮语,竟一时入了迷。 陆修远驱动体内的内力,热意在四肢百骸中肆意钻涌,才驱散那股僵冷之气。 他回头深深望了眼那排还亮着微弱油灯的屋子,随后纵深一跃,施展轻功离开三清山。 第二日早,覃宛吃了陈二送过来的早膳,她爱的鸡蛋葱油面,并着一碟脆萝卜,味道还不错,看来吴家兄弟的厨艺的确长进许多。 吃饱喝足后,她便迅速收拾好去第一山头那里和周工匠他们汇合。 周工匠昨日不在,覃宛没见过,但是昨日徐三手的三个跟班倒是也来了,见她过来便朝她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周工匠比徐三手瞧着年轻许多,不苟言笑的样子,见到覃宛过来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走吧。”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呢。 覃宛腹诽,随后跟着四人去了暗库。 周工匠背着手走在前面,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是三个熟悉他的跟班却知晓,他是有些不耐烦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4章 多一个拖油瓶 第1354章多一个拖油瓶 周工匠为人不苟言笑,同平常爱同他们插科打诨的徐工匠全然两种风格。 徐工匠也常指责周工匠为人古板,不知变通,所以在工匠技艺上多年都没什么长进。 然而也正是周工匠这种性格,他做事沉稳,不会如徐三手那般想一出是一出,所以陆统领才会让他二人一道负责战舰上的建造事务。 一个负责规划,一个负责一丝不苟的执行,也算是非常完美的搭配了。 今个徐工匠要带着南蛮军那帮人绘制军舰草图,来查探三清山暗库的任务就交给了周工匠。 只是周工匠全然没想到,还要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去。徐工匠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认真用心的教,还不能对这丫头翻脸,不然有的他好果子吃。 看那样子,八成是陆统领嘱咐的,周工匠心中不屑。 大战当前任务紧急,居然还要教个丫头独门手艺,这不开玩笑么! 是以周工匠对覃宛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可是他好歹谨记着徐三手对他说的话,一丝不苟的把暗库里他观察到的门道讲出来。 反正身后三个工匠也是要跟着听的,多一个拖油瓶就多一个吧。 好歹这个姓覃的丫头话不多,跟着他们看那些机关构造时还有模有样的。 周工匠才不管她有没有听懂,根本不会停下来关照的问两句,继续说自己的。 反倒是覃宛觉得这样的节奏很好,她和周工匠不熟,贸然打扰他们提问这个提问那个,让人特意给她解释反倒不好意思。 不过她记性不错,遇到不懂的回头问一下徐三手就成,因而也听的很认真。 然而这厢暗库里的机关才查探到一半,在门口守卫的南蛮侍卫匆匆走进来,皱着眉头凶狠的瞪了一眼覃宛: “协议中只说让大燕派四个工匠来,没说连一个丫头也能进来。这是军事重地,什么闲杂人等也能来看?” 覃宛懵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先前可没说不让进,怎么现在突然来阻止了?” 那守卫愣了一下,这是刚才赫勒塔校尉的手下吩咐的命令,他没细想,就匆匆跑来赶人了。 被覃宛这一怼,他下意识反驳:“不行就是不行,军事重地,你不能进来!” 说着就要上手来扯覃宛,还好周工匠眼疾手快的将他拦下,沉声道: “我们走便是,何须对个女子动手?” 周中将虽不赞成覃宛过来,可毕竟是徐三手亲自嘱托的人,他必须得护着。 反正这暗库他查探了一圈,也着实没看出什么非比寻常的地方来,不过是有几个机关比较新颖,算不得有多稀奇。 然而覃宛却不同意,她直直的看向那名就要动怒的守卫,挑眉道: “我已征求你们太子殿下的同意,若你拿出太子殿下的口谕来,说我一介女子不能跟着,那我走便是。” 那守卫不成想她竟然拉出太子殿下做挡箭牌,眉眼一瞪: “胡说,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放任你一个大燕女子进我南蛮军事要处?” 覃宛眉梢一扬:“就凭你们太子殿下让你们以郡主之礼待我,我就有这个资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5章 还不给我滚 第1355章还不给我滚 这话一说,这守卫对覃宛隐约有了点印象,这就是前些时日在暗库前暴打钱掌厨那个厨娘。 这模样长的不错,原来这般凶悍。 他嗤笑了一声:“哼,原来是那位大燕的厨娘啊,怪道这般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南蛮军姓燕呢?一个丫头也敢仗着我们太子殿下在这里耀武扬威了。” 说罢他立刻横眉瞪眼:“还不给我滚!” 这话惹的覃宛立马逆反了,下意识提掌运用内力,想给这蛮不讲理的守卫一个教训。 而周工匠怕她被这守卫打伤,立刻上前拦在她和守卫之间:“消消气,消消气。” 见周工匠挡在自己面前,覃宛立刻收回内力,放下手。 周工匠转头对她低语:“总归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瞧的了,不如我们先回去。” 他是真没想到这丫头看起来安安静静的,还有那胆子跟比她壮实两倍的守卫叫板。 这要万一惹怒了人家,回头南蛮军不让他们来三清山了,还有好些地方没探查,岂不是亏了。 周工匠一方面是不想让覃宛受伤,一方面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倒是他和御林军的损失了。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暗暗责怪覃丫头冒失,不顾念大局。 然而覃宛侧过头,目光穿过暗库里一排排的案桌矮凳,抬头指向右后方的一侧墙壁上: “南蛮军的暗库,哪里有这么简单,我看那墙壁同四周贴合的不是很紧密,想来有什么蹊跷在后面。” 周工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神情愕然。 覃宛将脑袋从周工匠背后伸出去,忽然朝那凶恶的守卫狡黠一笑: “你既不肯听从你们太子殿下的命令,那我只好先回去,正好顺道拜访一下琨阇,看看是不是他不准我来的。” 那守卫见覃宛不像是在说笑,不安的舔了舔唇,色厉内荏道: “有本事,你就请太子殿下来,我倒是要看看殿下到底是站在南蛮军这边,还是会护着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覃宛撇撇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她转过脸,见周工匠正打量着那面墙壁若有所思,她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周工匠,你们慢慢查探,我先出去了。”“记得,要仔细些,那什么桌椅啊,博古架呀,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的,指不定有什么机密藏着呢。” 最后一句话,覃宛是望着守卫,一字一句慢慢吐出来,眼瞧着那守卫的脸色逐渐变的铁青,她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方才周工匠带他们探查这暗库机关,也就发现几个简单的密室,里头灰扑扑的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这暗库作为南蛮军的起居处,又是外人不能进的地方,应当不会这么简单才是。但是他们绕了两圈,也没有发现太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还是那守卫过来阻拦的时候,覃宛抬眼望了一下他先前站的地方,刚好露出一顶博古架,那上面灰扑扑的只摆了几件器皿。 因着刚才的守卫一直站在哪里守着,他们也没特意去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6章 果然经不住激将法 第1356章果然经不住激将法 这会守卫过来特意赶她走,她才注意到的,不过故意说了两句诈一诈他,他便自己露了马脚,果然经不起人激。 “你!” 那守卫不成想这丫头竟然真的发现了他们的机密,这暗库里头真正的机关怎么可能真的暴露给御林军的人看,那不开玩笑么? 他故意站在博古架前面守着,果然这帮人绕了两圈什么也没发现,偏偏这丫头现在眼尖跳出来。 守卫一时心慌,脸色黑的不行:“南蛮军要回来了,你们速速离开。” 覃宛忙反驳道:“不行,我一个人走就行,他们必须给我留下。” 没等那守卫说话,她立刻抬手将他的话摁住: “闭嘴,现在时辰还没到,离南蛮军回来还早着呢,你少蒙我!” “你们殿下可是亲自和御林军统领签订的协议,若是不想让御林军助你们造军舰,大可以赶他们走!” 这话彻底将守卫的路堵死,他只能铁青着脸,任由在那博古架上发现什么端倪的周工匠到处搜搜摸摸。 果然,不出片刻,周工匠便找出打开机关的地方,正是博古架上的青瓷花瓶,按照覃宛说的法子,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忽然轰隆一声,那一面空荡荡的墙壁突然往一边挪开,露出里面更大的密室。 密室里面空间宽广,能看到里面摆着一排排兵器,然而光线昏暗,再往深处便看不清楚了。 周工匠面色大喜,他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光打量着覃宛。 这丫头,怎么发现这里有这么大一处密室的? 而且还能精准的说出打开密室的方法,真是不简单呐! 收到周工匠递过来的惊叹目光,覃宛耸耸肩,她也不知道,这法子她全靠蒙的。从前看电视剧,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还真给她蒙对了。 妙人,真是个妙人! 难怪徐三手极力推荐让这丫头跟着他们。今日若不是有覃宛在,还真的给这愣头青样的护卫给蒙混过去。 周工匠满意的笑了笑,朝那位脸色扭曲的守卫拱拱手道:“既然这里还有密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他一甩袍袖,带着身后三位工匠往密室里头走去。 覃宛得意的朝那守卫一笑:“还不快跟着,你就不怕大燕的工匠拿走你们的兵器不成?” 那守卫铁青着脸,心里快呕出血来,却也没法再对覃宛说一个字,一句重重的哼嗤从鼻子里发出来,随后跟了上去。 覃宛见状,抱臂慢慢的转身走出暗库。 她不跟着去,反正这下已经成功获得了周工匠的认可,回头再施以好处,让周工匠仔细教她便是。 经过这两日,覃宛也想开了些,虽然陆修远给她提供了不少渠道获取本事,可是能不能收服像周工匠这些原本对她不看好的,还得靠自己努力。这会能获得周工匠的认可,她心情大好。 看吧,陆修远是她的助力,但是自己也不是什么都靠他的嘛! 覃宛从暗库里出来,晌午还未到,她打算去趟厨房,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7章 不是去忙了么? 第1357章不是去忙了么? 这两日都是吃吴家兄弟的手艺,不算很合她的胃口,还是自己做的香。 自从开闸后,御林军便送来不少新鲜菜蔬,就当是给三清山回报一下收留大燕妇孺的恩情。 先前琨阇差人送了些到厨房来,是以葛朝云她们没事的时候,也会带几个婆子做点吃的打牙祭。 覃宛过去的时候,葛朝云正带着五六个人在厨房和面,见她过来,忙拍了拍手上沾的面粉上前道: “怎么这会过来了?不是去忙了么?” 葛朝云其实也不清楚覃宛这两日都去哪了,只听陈二说覃丫头跟着御林军有要事要忙,她便没有多问。 覃宛走进灶台:“忙完了,就过来看看,想做两道菜吃,你们这是在做晌午饭?” 刘老太太,张家婆婆,李家嫂子都在跟着忙活,她们抬头齐齐道: “我们在备干粮呢!” 覃宛睁大眼睛:“备干粮?” 葛朝云朝她解释:“是这样的,咱们来三清山许久,迟迟没法回去,整天歇着当个闲人也不是办法。看样子得等跟那南蛮三皇子打完仗才能回去。我们几个上午坐在一起晒太阳聊天,总觉得这仗万一打起来,也不知道咱们是胜是败,不如想办法多做些准备。” “我说这仗一打起来,最缺的就是粮食,虽说御林军送来不少米面,到时候不至于饿肚子,可是要是那南蛮大军真打上来,咱们只顾上逃命,哪里还有时间吃饭,这一布兜一布兜的米面,也运不走啊,只会白白糟蹋。” 刘老太太接上话,她平日里最馋嘴,也是她先琢磨这个事的,才拉着大家伙商议,看能不能合计一个方案来。 “所以啊,我们这些身体没啥毛病的就过来准备干粮,多烤几块馕饼,到时候就能救命。覃娘子,你说是不是?” 李家嫂嫂笑盈盈的,正在卖力的揉面。 覃宛听完她们说的,展颜一笑:“对,对极了。” 先前她不是为了报答琨阇给南蛮军做饭,就忙着自己的事,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这些被救下来的老弱妇孺,身体经过调养,如今基本大好,既有苏大夫的灵丹妙药滋补,又有她做的菜肴加持,伤势好的迅速。 这会倒是真的可以组织起来,多备干粮,未雨绸缪,危急时刻都能用上。还有,如果她也加入进来,这些干粮是不是也能有治愈伤势,修复经脉的功效? 这样的话,岂不是事半功倍? 覃宛扬唇,想到这里,几乎开心的要跳起来。 之前她给御林军和南蛮军都做过美味佳肴,经过她和陆修远的验证,的确都有奇效。 但是她先前的思路几乎走偏了,她习惯性把自己当成一个饭馆厨娘,所以要尽力给每一个食客提供口感最佳最美味的食物。 可是如果做馕饼也有这种功效,岂不是简单许多! 从现在开始,她不能以厨娘的思维来要求自己,而是以大夫的思维要求自己。 追求的是效率,尽可能将这种功效最大化的复制,然而迅速扩散,哪怕到时候能吊住将士们的一口气,也能多一分挽救的机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8章 自信心逐渐高涨 第135八章自信心逐渐高涨 覃宛喜滋滋的想着,若是能和陆修远商量一下,她抽空和吴家兄弟一道,备上紧急救命的干粮,那这场战役他们就会多几分胜算。 她和这些老弱妇孺也能早早回去,和亲人团聚了。 覃宛心里燃烧着一把火,今日好像一切都特别顺,似乎不断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后,她的自信心便日渐高涨。 可是……转念想到她和陆修远现下的关系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提呢。 覃宛脚趾抓地了一会,随后安慰自己释然一下,先投入到和葛朝云她们的紧急粮备战计划中吧。“我和你们一起做。” 覃宛利索的挽起袖子上前。 “不不不,不用,覃娘子,你歇着吧。我们虽然手艺远比不上你,但也不差的,你这段时日够辛苦的了,也让我们出份力才是。” 李家嫂嫂忙阻拦道,她对覃宛露出讨好的笑。 这段时日这位仙女一样的覃娘子是如何一步步在她们当中树立威信,如何救她们这帮妇孺于水火之中,她都看在眼里。 只是李家嫂嫂从前没跟覃宛单独说上几回话,这会突然面对覃宛,不自觉有些卑微起来,忍不住想讨好她。 覃宛见李家嫂嫂把姿态摆的这般低,心里不是滋味,忙摇头:“不行,总归我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也别跟我客气,使劲使唤我就成。” 李家嫂嫂劝说几回无果,只得答应让覃宛留下来帮忙,心里暗暗赞叹,这覃娘子可真是人美心善,又平易近人。 覃宛虽然要加入,可她不打算主动揽活,毕竟主张做事的是刘老太,分配任务的是朝云姐姐,是以她不能一来就打断她们干活的节奏。 那就是来捣乱,不是来帮忙的了。 所以她观察了一会她们的任务分工,然后自觉的去揉面了。 毕竟馕饼好吃,除了把控烤的火候,让面饼松软坚韧也是至关重要的,这是个技术活,由她来做正好。 而且覃宛也觉得,她之所以能在治愈疗伤这事上被点了金手指,也是因为她会认真的对待自己手中的食物,尽可能让其美味。 如果想让馕饼功效有最大化,这么用心做总该没错。 一帮妇孺围在厨房里干的热火朝天,彼此有说有笑,气氛其乐融融,时不时覃宛还会指点一下大家做馕饼的诀窍,几乎是把自己的本领倾囊而出,毫无保留。 葛朝云一边跟着她揉面,一面心里暗叹,覃娘子,可真是一片赤子之心啊。 很快晌午便一溜烟一样过去,香喷喷的烤馕饼也一批又一批的出炉。 覃宛和葛朝云分吃了一整张,俩人把馕饼掰成两半,放嘴里慢慢嚼了,又香又劲道。 “哎,你们怎么全都在这儿吃上了?” 陈二拎着两个大木桶过来的时候,见一群人围着灶台吃饼,忙惊诧问道。 这满灶台撒着白白面粉,这些嫂嫂婆子脸上都是这儿白一块,那黑一块的,看着有些好笑。 “陈二来的正好,也分你一块饼,覃娘子揉的,我烤的,香着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59章 都是人心惶惶 第1359章都是人心惶惶 葛朝云见他过来,忙递过去一张饼。 陈二原本不想收的,一听说有覃娘子参与,放下装着饭菜的木桶,忙接过来尝了。 嗯,面饼耐嚼,里面酥软,吃久了还能尝出一丝奶香,可比吴家兄弟先前做的那些好上太多了。 陈二三下五除二啃完饼,便开始给诸位嫂嫂婆婆们分午膳。 这都是吴家兄弟做好,他再送上来的,毕竟总不能叫南蛮军出钱养活这些妇孺吧。琨阇能允许她们继续住在这,已经是给了天大的情面,他们御林军也不会不识好歹的。 送货的船只每天会在曲江与洛水河上穿梭,他们也会给南蛮军提供一定的物资补给。 只是现在大燕周边人心惶惶,如今物资也逐渐紧缺起来,是以现在也没多少好的菜色了。 一帮人帮着陈二分完菜,先是帮着送一些给剩下的那些老弱妇孺,随后又端着托盘回自己房里吃。 这会就只剩下葛朝云,覃宛和陈二还在厨房里头。 葛朝云扒拉着碟子里的凉拌青瓜,木耳炒肉片,唉声叹气道:“这仗到底何时能结束?我可太想我那一双儿女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在饿肚子。” 连御林军的饭食都是一日比一日寒酸,可想而知外头大燕人的生活不好过。 葛朝云对着托盘里的午膳,难免会想起香儿和大强,还有病弱的婆婆。 这些时日,她是忍着伤心忍着牵挂待在三清山的,可是午夜梦回,都是噩梦连连,半夜醒来,泪水都能沾湿枕头。 可是白日里,她得故作轻松,得装作没事人一样,陪这些婆婆嫂嫂们说话,宽慰着覃宛,帮陈二忙活大事。 这会在覃宛和陈二面前,她是自到三清山以来,头一回露出伤感,这哀叹中又透露着恐惧和担忧。 覃宛沉默了,她又何尝不是呢……每天夜里都在牵挂娘亲和一双弟妹,还有凝竹,许家姨娘她们…… 她夹起餐盘里的木耳,慢慢放入口中嚼了。其实她不爱吃木耳,也不爱吴家兄弟的手艺,可是她得努力吃,有了力气,才能好好备战。 陈二见气氛伤感,也不好多说什么,三下五除二把自己那份菜吃光后,抹了抹油嘴道:“只要咱们用心准备,准能击退长菰那厮的。你们放心吧,有主上在,还有和琨阇太子联手,都不会有事的。” “虽说大燕各地人心惶惶,可是京城等地,都还稳定。而且先前北上的姜大将军已经击退了在北方边境作乱的北戎军。若是有铁骑军相助,再来两个长菰,我们都不怕的。” 陈二自以为鼓舞了面前的两位,可是覃宛和葛朝云听完更沉默了,难受的不行。 覃宛的心一抽一抽的,甚至连饭也快吃不下去,一口饭菜嚼了半天也难以下咽,心中苦涩。 陈二说的轻松,可是她清楚的知道,百姓是战争最大的牺牲品。即使是赢家,也难免有人遭殃,甚至凄惨死去的不在少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0章 不能这么悲观 第1360章不能这么悲观 娘亲她们在宁远县或许还有苏大夫他们庇护一些,但朝云姐姐的一双儿女和婆婆,住在瑞都最穷的山村,就算没有被南蛮军抓去打死,也极有可能饿死。 她非常理解朝云姐姐,为什么看到菜色变差就唉声叹气。 还有李家嫂嫂刘家太太她们,在家乡都有至亲啊。 这个问题太过残酷,大家这段时间都心照不宣的不会提起,就是想要暂时偏安一隅,活在三清山这块安全的茧房中。 覃宛的心脏正抽痛中,忽而葛朝云拾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将碗中的饭菜扒拉下去,一边努力吃一边道: “不行,我可不能这么悲观,当初最艰难的事我都挺过来了,现在怎么又过不去了呢?” “我得多吃一些,就多些力气干活,大家就多一线生机。” 葛朝云向来不肯服输,她不愿意自己的一句话就让覃娘子跟着她垂头丧气,毕竟若不是覃娘子,她和她家大强,早就命丧敌手了。 现在多活一天,都是她自己赚了。 见葛朝云这般坚强,覃宛朝她点点头:“朝云姐姐说的是,我们多做一分,别人就有一线生机。” 覃宛心想,她的确没有时间沮丧了。她要想办法多学习一些本领,尽自己所能发光发热。还要找机会和陆修远商量备下干粮一事,这是她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情了。 陈二见她俩互相打气,也跟着振奋起来:“就该这样,别灰心,难过的时候就做事是最容易调节心情的了。” 陈二自在陆家训练,什么苦没吃过,心性早已被磨的十分坚韧,眼前这些事,只要有主上在,他都觉得不是问题。 “覃娘子,下午我带你去青龙战舰上,有要事。” 陈二隐晦的提醒了覃宛一句,下午徐三手给覃宛安排的内容是跟着他学兵法。 不过这事不能张扬出去,哪怕是亲近如葛朝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要事。 覃宛会意,点头道:“我收拾收拾便和你一道去。” 葛朝云没多问,自觉的开始收拾碗筷洗碗,她也有自己的要事啊!就是照顾好三清山的大家,毕竟她也是最能干的人之一不是么? 等覃宛和陈二出了厨房,陈二才悄悄从随身包袱中拿出一个包袱递给覃宛:“覃娘子,青龙战舰毕竟多是男子,你要是这身打扮过去多有不便,我给你带来男子装束,你打扮成侍从过去,便不突兀了。” 覃宛接过他的包袱,感激一笑:“多谢,我正愁要怎么隐藏身份呢。” 以她现在的身份,总是三清山和青龙战舰两头跑,难免引人瞩目,还是低调一些好。 毕竟那日陆修远带着她去青龙战舰时,琨阇手下的那些老臣子,各个都对她不怀好意,面露鄙夷。 所以现在她行事都得心,越掩人耳目越好。 覃宛回去换上了陈二给的男装,这男子装束剪裁的刚刚好,完全贴合她的身形,也不用费劲改装,而且面料舒适,好像也是新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1章 等自家主上安排 第1361章等自家主上安排 覃宛将头发束成男子式样,对着铜镜照了照,撇撇嘴,想也知道肯定是陆修远让人准备的。 她自觉装扮没有什么问题后,便出门去找陈二。 “既然是教我兵法,为何一定要去青龙战舰?留在三清山不也一样的教么?” 覃宛突然想起一事,问陈二道。 陈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支唔了一下转移话题道:“徐爷不是在指导南蛮军建造军舰么?等结束后,覃娘子有什么不懂的也能问问他。” 陈二不好意思说,这一切是自家主上安排的。 主上这两日忙着和陆统领商议政事,昨夜又在三清山顶上站了许久,受了些风寒,所以今日没能赶来三清山看一眼覃娘子。 所以思来想去,想到这个办法,主上过不去,让覃娘子过来不就好了。 可是这要是直接对覃娘子说,她怕是根本不会去咯。 陈二眼神飘忽了一下,一直没往覃宛的方向看。 覃宛听到是徐三手这么安排的,也没有什么意见,便也没有多想,是以坐船途中一直在思索昨日从徐三手那里学到的军旗旗语,还有早上跟着周工匠听到学到的那些。 她是觉得徐三手既然这么安排,定是要考察她,万一这两日学的全忘了,或是记错了,到时候答不出他的问题,岂不是丢脸。 是以这一路,覃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一向不擅长撒谎的陈二慌张的要死。很快船只过了暗河,到了青龙战舰前面,覃宛踩着绳梯上去,这会战舰上除了守卫,没有旁人。 她是陈二亲自带来的人,是以也没有人考察她的身份。 这样很好,碰不到人,比较低调。 然而她却不知道,战舰最上层的临窗房间中,有道目光如影随形的盯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甲板上。 陈二领着覃宛一直往上走,直到进入一个隐蔽安静的房间: “覃娘子,咱们就这吧。” 覃宛打量周围,这房间一面临窗,似乎同另一个船舱是相连的,只是中间竖了一道屏风,还有隐隐绰绰的珠帘挡着,看不清另一个房间的布局。 而另一面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放着不少古书典籍,覃宛往上看去的确摆着不少兵法,这才放下心来。 这房间点着安神香,布置的比旁的船舱更为舒适精致,覃宛原本有些不安,生怕这是那位陆统领或是哪位高官的书房,但是看到这些兵书,她又静下心来。 反正陈二总不至于坑害她,既然能带她来这里,想来把这里当作教室一点问题都没有。 “覃娘子,先喝盏茶。” 陈二出去了一会,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茶壶茶盏,还有两碟精致的点心。 覃宛没看那点心,想也知道肯定是吴家兄弟做的,她对他们的手艺可不敢兴趣, 只是喝了一杯茶润润喉:“开始吧。” 陈二将最简易的一版兵书摆在案桌上,忽而看到屏风对面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朝他做了一个手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2章 你眼神不好? 第1362章你眼神不好? 陈二立马像惊弓之鸟一般跳起来:“覃,覃娘子。” 覃宛抬头有些不解道:“怎么了?” 陈二满脸尴尬,指着自己的座位道:“这里光线更好些,要不你坐这里看,比较方便。” 覃宛皱眉不解,分明是她坐在的地方更明亮些,为什么一定要换位置,摇头道:“不必了,这里就很好,我能看清楚。” 陈二斜眼瞟过去,那只修长的手指又在给他下达命令了,他头上冒汗,只得结结巴巴的现编造理由: “因为……因为,我眼神不好,我得坐在光线好的地方。”覃宛抬头惊了一下:“你眼神不好?” 御林军出身的人,怎么可能会眼神不好,而且覃宛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各个武艺高超,陈二亦有百步穿杨的功夫,这怎么也说不通呀。 陈二忙领会到覃娘子的疑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最擅长箭术,所以一定得保重眼睛,若是在光线昏暗的地方看久了,这视力不就差了么?” 这般讲究? 再说讲兵法又不需要陈二来看书,主要是他看,他在这矫情什么呢? 算了,尊重一下。 覃宛也无话可说,只好站起身和他交换座位:“这下可以了吧?” 陈二飞速看了一眼屏风后面,收到肯定的手势后,这才悄悄松口气,忙应承道: “可以了,可以了,我们开始吧。”行,这个角度,主上应该可以很清楚看到覃娘子了吧? 大功告成,陈二便专心给覃娘子讲解起兵法,他怕覃宛不理解,所以从最基础的讲起,特别细致。 陈二既有耐心,语言又活泼有趣,所以覃宛听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陈二喝了盏茶润润嗓子:“覃娘子,可累了?若是累了,我们下次再继续。” 覃宛正听在兴头上,忙摇头道:“不累不累,陈二你讲的特别好,我听着很好。” 陈二咽了咽口水,将那句‘若是累了,不若去隔壁房间歇息一会’给吞下去。 主上啊主上,看来你是没法让覃娘子见到你的病容了,也不会如你所想的心疼你了。 陈二自己捏了块糕点,吃完后又继续给覃宛讲课,不知不觉半下午已经快过去。陈二觉得自己都累了,说了太多话,嗓子干的冒烟,只能委婉的停下,心翼翼的试探:“覃娘子,咱们还要继续么?” 覃宛一下午收获良多,内心正开心的,此刻的她就像一块海绵,只想孜孜不倦的吸收知识,正要抬头要陈二继续,哪见陈二正咕嘟咕嘟喝着茶水,立刻意会: “不然咱们先歇着,下次再继续。” 她自己不累,可人家陈二累的慌呀,真是没眼色,覃宛有些懊恼。 如此甚好,这样就可以让覃娘子去隔壁房间看一眼等待了半下午的主上了。 陈二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覃娘子去隔壁的榻上歇一歇,等徐爷过来,在下还有要事去忙。” 覃宛翻着兵书,头也不抬道:“行,陈二你去忙吧,辛苦你了。”陈二见覃宛不动:“覃娘子不累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3章 是不是隔音不好? 第1363章是不是隔音不好? 覃宛抬头茫然的看着他:“不累啊……” “没事陈二你歇着吧,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看兵书,不会乱跑的。” 陈二迅速瞄了眼屏风的方向,心底的焦急无处说,见怎么也劝不动覃宛,只能叹着气:“那,那行,要是覃娘子累了,那边有床榻有茶水点心……” “嗯嗯嗯。” 覃宛心道陈二今日怎得这般啰嗦,有点不耐烦的点头应付,然后就沉浸在兵书里废寝忘食的啃起来。 陈二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一边走,一边朝屏风那边的人使眼色。主上,你就不能自己主动一回么? 我劝的嘴皮子磨破了都不行,你自求多福吧。 屏风后面靠在榻上的陆修远冷冷的眼神盯着陈二。 陈二摸着发凉的后脖子,逃荒似的跑出去干正事了。 没了聒噪的陈二,船舱内安静了许多,覃宛可以专心致志的研究书上写的兵法。 不知多了多久,耳尖的她听到一声压抑的咳嗽声。 有人? 她抬起头,朝四周望了望,没有看到啊,应当是她听错了吧。 覃宛低下头继续看书,这回那声咳嗽又出现了,并且毫不掩饰的连着咳三声。覃宛:…… 这到底是屋里有人,还是隔音不好? 她站起身绕着船舱前后左右看了看,愣是没发现别的身影。 想来这战船还是隔音不太好,许是隔壁的某个将领身体不适吧。 覃宛摇摇头不再管这事,坐下专心看书,后来连着好几声咳嗽出现,她也未曾抬头。 时间紧迫,她得抓紧时间多学一点,才会多一分自保之力呀。 至于其他闲杂的事,还是不要分神去关心了。 直到日暮西斜,屋内的光线暗上许多,覃宛才合起兵书,闭上眼睛憩休息一会。 手边的茶盏已经空了,中途有些饿,点心也被她吃了个精光。徐爷怎么还不来? 这会看不了书,她还要待在这里等多久? 坐了片刻的覃宛有些等不住了,起身在房内转悠。 要不,去战舰的厨房里找吴家兄弟他们,直接和他们商议做馕饼之事? 可是……要是她走了,一会徐三手过来没见着她该怎么办? 算了,还是按兵不动吧。 正烦恼着,门外有守卫的声音响起:“覃娘子可在?” “我在,有事请说。” 覃宛眼睛一亮,难道是徐三手过来了? 那守卫端了一个托盘低头进来,和善的朝她笑了笑: “让覃娘子久等,徐爷一会就过来。厨房做了些茶点,覃娘子先垫垫肚子。” 那守卫将托盘放下,将几碟精致的糕点摆上,并着一壶温热的茶水,贴心的给她斟满,然后识趣的告退。 覃宛努着嘴看着几道糕点,手指敲了敲托盘边缘,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仔细回忆今日陈二一路带她过来时的情境,还有方才她一直劝自己去旁边的榻上休息…… 而且她刚把最后一壶茶水喝完,这守卫就立马端上新的茶点过来,好像自己每一个举动都被人看在眼里似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4章 难道是她多想了? 第1364章难道是她多想了? 怎么这么怪呢? 忽然她将目光扫向对面的那一座屏风,方才她一直没往那里去,是不是…… 覃宛放下茶盏,便提步往前,然而绕过屏风后,除了一方床榻,这里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是她多想了? 覃宛陷入了自我怀疑,她打量了屏风后的这处一方天地,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古怪,只得摇摇头又坐回去,慢慢吃着茶点,安心等待徐三手过来。 约莫片刻之后,门外传来动静,徐三手唉声叹气的走进舱房里,满脸疲惫之色。覃宛连忙站起来迎接他,见他这副怂样子,忍不住问道: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被那帮南蛮士兵给刁难了?” 徐三手神色难辨的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别提了,我都快忙死了,要带人去考察三清山不说,还要给那些南蛮军舰讲造战舰的要点。这也就罢了,关键是那帮人可真笨呐!” “你那琨阇太子到底招揽了什么人才过来,我说的那么通俗易懂,他们居然都听不懂?可把我给气死了。” “我听说长菰那厮的手下就有不少造战舰的好手,怎么轮到琨阇这名正言顺的太子,手下只剩一帮废物呢?” 徐三手表示百思不得其解。 覃宛沉默了一瞬,然后心翼翼的问他:“你都是怎么教他们的?”徐三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图纸,纸上画着十分精密复杂的构造图,但是上头被用炭笔画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线条。 徐三手指着这些线条对覃宛道:“喏,就这样画上一笔,再那样画上一笔,这不就画好了?” 覃宛看的一头雾水,见徐三手重复了好几遍这样的操作,她忍不住满脸黑线:“你就是这么教他们的?” 徐三手反问她:“不然呢?事态紧迫,我还能从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给他们教起么?” 覃宛:……行吧,看出来你是真心不想教这些南蛮人了。 徐三手气呼呼的坐下,从案桌上捏了块茶点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我教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这帮人还跟我急眼了,要打我,后来请了御林军护卫来,我才死里逃生一回。不然我这把老身子骨,怕是要被那帮人一拳揍死。”覃宛感到无语,就因为这屁大点事徐三手才姗姗来迟么? 要是他真不想教,大可把这差事丢给周工匠他们,何必上赶着跟他们扯皮呢? 徐三手连吞了两块糕点,才打了个饱嗝对覃宛迂回道:“你看啊,这教南蛮军画图纸造战舰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再说我还肩负了一个当你师傅的任务,这两头跑根本跑不开。” “这样,从明天开始,我就请另一个师傅教你,人家比我这老头子更博学,你就跟着他学吧。” 覃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弄的更摸不着头脑了:“谁?难不成是周工匠?” 徐三手摇头:“非也,非也,周工匠还肩负着探索三清山的任务,也没那闲工夫,明天见了你就知道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5章 真被你猜对了 第1365章真被你猜对了 覃宛盯着徐三手躲躲闪闪的神色,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心如明镜似的,她抱臂哼了一声:“我说你怎么有功夫编这等谎话来骗我呢,感情就是迂回的想把我往外推是吧。” “不想教我就直说,何须这般拐弯抹角的,我就不相信你是真的这般教那帮南蛮军的。” 徐三手讪讪一笑,他知道自己说谎的技巧极其拙劣,可是碍于某人的淫威,不得不装腔作势的迂回一番,这样覃娘子才不好对他发火嘛。 “哎,你就信我一回吧,你看我这一早上下来,连个喝茶的功夫都没有。你这丫头合该尊老爱幼,照顾照顾我的心情。” 徐三手开始走示弱和道德绑架模式,他是被陆修远逼的没办法了,谁叫这丫头半下午都不肯理他一理,只能换个法子让他这个老头子来劝了。 覃宛索性挑破了说:“你说的那个师傅,不会是陆修远吧?” 徐三手眼睛一亮,拍桌子道:“哎,真被你猜对了。” “陆公子才学过人,诗词歌赋经书兵法样样精通,让他教你最合适不过。”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御林军上下,就属他最闲了。” 毕竟陆英现在忙的团团转,御林军上下也各司其职,他徐三手承担了带南蛮军造战舰的活,周工匠也有自己的要事,陆修远可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覃宛转头瞄了眼徐三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便吧。”她不同意又怎样,再说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介怀陆修远教她,只是因为先前两人吵架的事,她还有些不自在罢了。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也不是矫情的时候,覃宛也不想总是让徐三手为难,人家也的确怪可怜的。 “好,那就说定了。你之后的授课事宜,一切由陆修远来安排。” 徐三手喜滋滋的拍板后,便立刻进入正题:“昨日教你的那些,可有什么疑问,趁今日我还有空,给你再提点一二。” 听到徐三手要考察她,覃宛立马挺直身子乖乖坐好:“徐爷拷问我几个问题,就能看出我有没有掌握了。” 徐三手便问了几个军旗的旗语,还有排兵布阵的要点,覃宛事先功课做的足,答的相当漂亮。徐三手也是很欣慰:“不错,孺子可教也,比南蛮军那帮榆木脑袋好上太多了。” 虽然方才徐三手说的话掺了不少假,但是琨阇手下的那帮南蛮军不够聪明也是真的,大抵是因为那些擅长造军舰的工匠早就被长菰搜罗了去,哪里还能留给琨阇。 而后,二人又讨论了一会兵法,覃宛又讲起早上随周工匠去三清山暗库发生的经历。 徐三手听完皱眉思索:“看来三清山这帮老贼也对我们藏着掖着啊。” 覃宛转过头问他:“为什么要用‘也’?” 徐三手立马打哈哈过去:“无事无事,不过都是各自防了一手罢,正常操作,正常操作。” “那你说说,那暗库里的密室还有什么?” 他立刻转移开话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6章 利益最大化 第1366章利益最大化 覃宛沉吟道:“我只看到里头摆了些兵器,再往里就不清楚了,回头你仔细问问周工匠他们便是。” 徐三手哼了一声:“看来琨阇这子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或许不用御林军相助,靠他自己也能打过长菰那子。” 覃宛接过他的话:“这可不一样,他和长菰是家仇,我们和长菰是国恨,双双联手才能利益最大化。” “也是。” 徐三手同覃宛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带她出去。天色已晚,他打算差人将覃宛送回三清山。 覃宛跟着徐三手踏出船舱,准备往悬梯的方向走去,前头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要和他们装上。 徐三手脑袋一缩,自觉地往旁边站了站,然后迅速绕过陆修远先走一步,他才不会傻了吧唧的当电灯泡在这碍眼,不然回头陆珺这子指定要给他好果子吃。 覃宛连着两天没有和陆修远面对面碰上,这会在这狭窄的过道上遇上,属实有些尴尬。 她不敢抬头直视陆修远的目光,垂首捏住自己的一片衣角,紧握的双手暴露出她心底的紧张和慌乱。 只见眼前那片月白色的衣角近了,覃宛深呼吸一口,脑中飞快的思索第一句话她该说什么。 说……你吃了吗? 还是说……先前不该那样朝你发脾气? 不行,也不能这么说。 覃宛正纠结着,哪想那道颀长的身影并没有在她面前停住脚步,而是直接略过她,擦肩而过。 嗯? 覃宛脑袋懵了一下,原地顿住。 他就这么对她视而不见? 一句招呼也不肯打一声? 一阵酸涩瞬间在唇齿间汇聚,覃宛怔怔的看向前方,双唇轻颤,她捏起双拳,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许难受,给我把泪意收回去。 不可以难过!实在太丢份了! 覃宛逼着自己装作无事人一样往前走,快步跟上前面徐三手的脚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声,似乎和下午她在船舱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覃宛又愣住,是陆修远吗?当时是他在船舱隔壁?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然而那片月白色的身影绕过船舷,只余一片衣角,然后再消失不见。 看来是真的错觉。 覃宛有些失落的回头。 回三清山的船上,连徐三手都看出她的失落,不过他好心的没有戳破,而是老神在在的揣着手闭目养神。 覃宛低头微微撅嘴,双手抱着膝盖,盯着洛水河发呆。 许是船上的气氛太过沉寂,徐三手也忍不住了:“就说你这丫头倔吧,明明就不是不在意,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就不信当时那会覃宛若是肯回头叫一下陆修远,陆珺那厮会舍得不回头?不然人家也不会一下午等在船舱后面翻着兵书,就等着覃宛这丫头去看他,然后顺势给她讲讲兵法,俩人这一来二去,就能和好了。 而且刚才他们就要走了,陆珺这人还非要故意闪现在覃丫头面前,还要摆出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分明是气了一下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7章 感受到家的温暖 第1367章感受到家的温暖 年轻人的心思,真是难猜啊。 徐三手叹了一句摇摇头:“想当年老朽也曾和一位女子有段佳话,只不过阴差阳错没能结成连理。” “那时候时局动荡,没有相聚的机会。若是能回去,老朽绝对不会像当初那般任性了,白白辜负了一片痴心。” 覃宛被他这出话打断了心神,忍不住抬头闷闷道:“徐爷竟然也有此等不为人知的往事?” 她只知道徐三手至今未娶,还以为是他这等性子对娶妻婚嫁一事丝毫不感兴趣,没想到也曾有过这等风花雪月之事。 徐三手斜眼瞪了她:“哼,别瞧人了。徐爷我年轻的时候,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对徐爷我有那心思的姑娘也是从京城城东排到京城城西。只是造化弄人罢了,后来我四处流浪多年,早已习惯了孑然一生,不再肖想什么了。” “哎,我这样子,也是耽误别人,跟着我东奔西跑,每个安定,有什么好。” 虽然徐三手说的潇洒轻巧,可覃宛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遗憾和怅然。 明明也曾是京城名门的长子,却落到这等下场,当年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话,她不好直接问徐三手,人家不主动说,自有其道理,她不好主动去揭开别人的伤疤。 “所以啊,这感情的事一旦留有遗憾,日后可就抱憾终生了。” 徐三手暗暗觑了覃宛一眼,他都拿自己做筏子来渡这丫头的情河了,总不能不给面子吧?覃宛听懂了他的言外之话,朝他展颜一笑:“行行行,我知道了,长嘴了就要说话,绝不让你再替我们操心了。” 徐三手对她的照顾覃宛都记在心里,哪里不知道他把自己当丫头看呢。 哪怕是为了这半个爹爹半个师傅,也得好好和陆修远修复关系,不叫徐三手为难。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江风徐徐吹过,二人到了三清山里。 覃宛下了船,见徐三手没有跟着她一道上来,奇道:“你不是说明早要同周工匠一道去瞧瞧那暗库里的密室么?怎么不一起上来。” 方才徐三手执意要陪她一道过来,覃宛不好耽误徐三手的时间,只说自己一个人可以,再说有船夫在,能有什么危险的事。 徐三手便说他也要在三清山住上一晚,明日就不用赶早过来了,覃宛说不过这才同意下来。没想到徐三手朝她摆摆手:“突然想起来这回去还有要事等着我做,那帮南蛮军傻子似的,离了我就不行,明早我再过来,赶得及。” 说罢就赶紧招呼船夫立刻送他回战舰上去。 覃宛真是又气又好笑,气的是徐三手骗自己,可是他找这么些借口,不过是想让她安心,所以特来送她。 “傻丫头,别站着了,快回去吧。” 望着徐三手逐渐离去的身影,覃宛的眼眶又忍不住涌上热泪。 她何德何能,能碰上这些真心待她的人,葛朝云姐姐是,徐三手也是…… 哪怕娘亲和弟妹不在身边,她也在这千里之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8章 丫头还跟我们客气 第136八章丫头还跟我们客气 “覃丫头,吃饭了没?灶上煮了粥,给你留着在。” 葛朝云在覃宛的门外敲了敲,轻声问道。 覃宛赶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跑去给葛朝云开门。 葛朝云端着托盘走进来,笑盈盈道:“我想你在青龙战舰里八成是吃过了,但是又想你这天天挑灯夜读的难免辛苦,就留了碗粥给你,就当夜宵了。” 覃宛傍晚在船舱里吃了不少茶点,的确肚子不饿,可是这会闻到米粥的清香,倒真的有些馋了,她抿唇接过粥碗: “朝云姐姐有心了,闻着好香,正好饿了,这就来吃。” 米粥一直在灶上温着,并不烫口,覃宛也没用汤勺,握着粥碗将米粥一饮而尽,暖融融的下肚,熨帖了身心。 “真好吃,朝云姐姐的手艺愈发好了。” 覃宛给予葛朝云一个大大的肯定。 “害,这三天两头跟着你,耳濡目染的,我的厨艺自然提高不少,再说煮粥也不是什么难事。” “厨艺不及你,你将就着喝。” 覃宛放下汤碗摇摇头:“你们用真心做的饭菜,比谁做的都香。从前教我做饭的师傅告诉我,手艺这事没有别的诀窍,就是得真心实意的做,自然没有差的。” “说来惭愧,明明我才是厨娘,结果这几日都是让你们在厨房忙活。” 她归时不定,朝云姐姐肯定是隔一会儿就出来就看看她房间的油灯有没有亮起来。所以她一回来,就能喝上热粥。 “这有什么,丫头还跟我们客气。” 葛朝云都快被覃宛说感动了,喜滋滋的回了她一句,将碗筷收拾好:“那我去厨房收拾了,你也别熬太晚,身子要紧。” “嗯嗯。” 有了朝云姐姐的关爱,覃宛心中的烦恼和郁闷一扫而空。 她坐在案桌前继续挑灯夜读,不再想那些烦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两声梆子声,还伴随着一声‘咚咚’响。 “谁?” 覃宛揉着眼睛抬头,只见窗外站了个身影,她捏着书卷的手一紧,一颗心怦怦直跳,忽然慌的不知道该怎样是好。“覃宛,开门。” 熟悉的声音自窗外响起,清明冷冽中夹杂着一抹无奈,覃宛缩了缩脖子,总觉得站在门外的好像是狼外婆,而自己一开门就会被大灰狼啊呜一口咬住吃掉。 想起傍晚在船上二人擦肩而过的画面,覃宛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涩。 明明那会她都做好准备要同他说话,也鼓起勇气打算和他示好了,结果居然硬生生的无视她! 虽然晚上答应了徐三手不要轻易辜负对方,可是道理懂是懂,却还是做不到啊。 忍不住耍脾气,忍不住傲娇,怎么办呢? 见里面人依然保持沉默,陆修远大抵明白是傍晚的事让她伤心了,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看来,她还没有心大的完全不在乎他,若是对他的忽视置之不理,他才会真正的伤心。“乖,出来。” 他抬起手,轻轻扣了下窗柩,语调温柔的不像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69章 都是我的错 第1369章都是我的错 覃宛许多没有听到他这般温柔的话,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两日做梦,她总想起那日他露出霸道偏执又强硬的那一面,让她害怕和惶恐。 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不对他说那些话,不去故意激他,也不愿再接受二人之间的关系被这般血淋淋的撕裂开来。 想到这里,她心底难过。 磨磨蹭蹭站起来,走到门前,手指搭在门闩伤,心底还是纠结,等下要和他说什么? “乖,开门,你娘给你回信了。” 在门外等待许久的陆修远迟迟没等到覃宛开门,心中无奈,只好放出自己的杀手锏。果然,下一瞬间,房门打开,覃宛一脸焦急的出现在他面前: “真的吗?信呢?在哪?” 陆修远捏着一封家书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覃宛一脸欣喜就要去拿,然而陆修远顺势将信高高扬起,不让她拿到。 覃宛一把没拿到,有些不解,见陆修远扬起信,面上带着一抹狡黠,她心中来气,踮起脚尖要去够他手上的信: “你给我!”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虽然不矮,可是比起陆修远还是很大的差距,踮脚半天都没拿到。 覃宛气的脸涨红,撅着嘴不服输,在他面前一蹦一跳的,她非得拿到这信不可。 然而陆修远总是有办法不叫她拿到,覃宛气得想捶他,坏人,坏的要命!故意整她是吧? 好啊,那她不要了。眼见覃宛急得眼圈都红了,涨着脸转身就要回房去。 陆修远忙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揽在怀中,右手将信放在她的手里: “好吧,拿去吧。” 覃宛本想将信丢还给他,然而想到这是娘亲的亲笔信,还是没忍心,忍住回头给他一拳的冲动,气冲冲的掰开他的手往房中走去。 陆修远知晓她定是想把自己拦在外面,眼疾手快的在她关门的那一刹那摁住房门,然而闪身随她进入房间内。 “登徒子,出去!” 覃宛回头出其不意的往他腿上踢了一脚。 陆修远一个闷哼,气笑道:“我好心来送信,你就要这般对我?” 覃宛迅速反驳道:“我可没求你!是你自己巴巴的要来的。”陆修远承认:“是,是我主动要来的,是我舍不得你,是我想见你。” 覃宛没想到他一溜烟的说了这么多,面上的怒意还没褪去,就染上一片羞臊。 哼,还想见她,是谁傍晚那会对她爱答不理的。 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她的克星! 覃宛气呼呼的背对着他,然而没一瞬背后人就贴了上来,将脸贴在她的鬓边:“抱歉,都是我的错,让你伤心了。” 覃宛被他抱在怀中挣扎不得,又只能由他去了,她冷冷道: “你哪里有错,分明是我的错,你这般尽心尽力,不是生怕我不欠你的。” 傍晚他经过她时咳嗽的那一声,她就猜出下午陈二给她讲课时,他分明就在房间里。不然陈二的那些古怪举动到底做何解释? 还有守卫就那么刚巧的进来送茶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0章 这会倒是马后炮了 第1370章这会倒是马后炮了 还有让徐三手过来苦口婆心的劝服覃宛,明明所有人都在他的指挥下,还要摆出受害者的样子。 让她对他产生愧疚之心,真是下的一步好棋。 “是,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陆修远哑声道。 “覃宛,那日的话我是说真的。我不能失去你,可是我永远也不会用威胁你的法子让你陪在我身边。” 覃宛撇开脸,睫毛轻颤,声音也沾染上了涩意: “所以你就想利用我的愧疚之心,让我离不开你。” 对她极其的好,无微不至的,密切关注的,直到她习惯这一切,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是么? 陆修远沉默了一瞬,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一切都是我是心甘情愿的。” 一句话让覃宛的心忍不住揪起来,说不感动是假的,震动之余还夹杂着些许苦涩。 是啊,他心甘情愿的为她做这些,甚至破例让她学习她本不该触碰的东西。 所以她也的确为之感动,也没有放狠话再去拒绝他,不是么? 过程和他所说的威胁不一样,但是结果是一样的。 对于他这样天生的军事家而言,采取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一时间,覃宛不知该是庆幸还是该惆怅。 惆怅的是她总是这样拿他没有办法,庆幸的是陆修远没有用更偏激的手段对待她。 “松开。” 覃宛闷闷的说了一句。 “不。” “松开,我要被憋死了。” 他这么紧紧抱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陆修远这才放松了些许力道,覃宛顺势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坐在案桌旁,不给他再抱自己的机会。 见陆修远挪动脚步,覃宛机警的抬头: “别过来啊,我要看信了,不许再打扰我。” 陆修远向来见好就收,他知道二人的关系已经破冰,覃宛向来心软,只要他再努努力,便能让她收回先前说要分开的话。 覃宛见陆修远没有别的动作了,这才安心的打开那封千里迢迢的家书。 “下午陈一就从宁远县回来了,将这封信带给了我。” 陆修远淡淡道。 覃宛还没来得及看信,听到此话轻轻扬眉:“下午?” “那岂不是……” 那会在船舱里,陆修远就拿到信了? 陆修远歪了歪头,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我让陈二怎么暗示你,你也不肯来看我一眼,这可不能怪我。” 那会他就计划着能让覃宛绕过屏风,看到他一脸病态,只要覃宛愿意嘘寒问暖,二人的关系便能消融。是以他早就准备好这份家书,若是覃宛依然冷脸对他,便拿出这封信,她必定不会拒绝。 没想到千算万算,她却是全心全意的研究兵书,不肯进来休息,哪怕他怎么咳嗽暗示也毫无用处。 覃宛一脸无语,这人真是,就不能直接点么? 只要他那会肯说一句娘亲来了信,别说是对他嘘寒问暖,就是给他端茶送水,她也乐意。 这会倒是马后炮来了。 覃宛垂下眼,不再搭理他,只专心看娘亲写的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1章 于我还是简单了些 第1371章于我还是简单了些 “宛丫头安好,你一别多日,为娘日日担忧,知你平安无事,又有陆公子在,娘亲便能安心。家里一切都好,月儿懂事,弈儿乖巧,也有凝竹丫头帮衬,都能过得去。只是街坊邻居辛苦,我们能帮则帮,幸有苏大夫和元先生坐镇,县里暂时没出什么乱子。你莫要替我们担心。你在外处处心,一切以安全为上,娘亲和月儿还有弈儿在家中等你归来,珍重,勿念。” 一通信看完,覃宛怦怦直跳的心情终于缓和下来,看来娘亲她们一切安好。 太好了! 先前在长菰的军营中听说他派了巴图军前去大燕,她生怕南蛮贼子在云州四处作乱。眼下得知她们平安,覃宛便不用日日提心吊胆了。 “幸好有苏大夫和元先生帮持……” 覃宛喃喃道。 其实想也知道,苏合和元白薇二人能为覃家和清平县的街坊尽心尽力,定是有陆修远的一份功劳。 苏大夫是陆修远的人脉,连元先生也是陆修远找来的人。 如此这般,她还能求什么。 “宁远县还有王知县坐镇,他从前在乾州做通判时平定过乾戎之乱,不是一般人物,你大可以安心。” 陆修远见她神情寥落,补上了一句。 王知县曾是这般厉害的人物?那怎么会甘心只是在宁远县做一个的知县?覃宛挑眉看向陆修远。 看出她的疑问,陆修远回避了这个话题:“以后再一一说给你听。” 那些往事牵扯到过去陆家的恩怨纷扰,一时间无法完全说清楚。 “哦。” 覃宛低下头,并不再问。 反正她业已习惯陆修远身上背负的种种谜团,既然他不肯说,她也装聋作哑就是。 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覃宛将这封家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心情却又高低起伏作乱起来。 信他送到了,自己也看了,他……难道还要继续赖在这里不成么? 烛光摇曳,覃宛偏过头,轻咬下唇,思索着如何开口,委婉的将人请出去。“时候不早,你……” 她鼓起勇气开口,却被陆修远的动作打断。 只见他抽出压在覃宛手下的那卷兵书,柔声问道: “陈二下午说的那些,都听懂了么?” 修长的手指指着兵书上的一段话,缓缓念叨: “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兵书中写的这段是何意,你且说说看?” 覃宛一愣,这是来考察她的学问,检验她一下午的学习成果? 想到今晚徐三手说,从明日起,陆修远就是她的老师,所以这人是提前摆出先生的姿态来压她?“怎么?答不出来?” 见覃宛沉默,陆修远故意用上了激将法。 覃宛歪过头白了他一眼,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哼,她才不怕嘞。 她这两日学的有多辛苦多用心,覃宛自己心里清楚,再者她也有意让陆修远瞧瞧她的厉害。 “怎么答不出来?这些于我还是简单了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2章 动手动脚做什么 第1372章动手动脚做什么 覃宛合上兵书,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这便是说,地势的高低,路途的远近,地势的险要平坦与否,打仗时战场的广阔度,狭窄度,都是决定这是生地还是死地的重要地形条件。” “将者,智、信、仁、勇、严也。便是说将者的足智多谋,赏罚分明,对部下的真心关爱,打仗时的决策是否勇猛果敢,能不能严明军纪,都是一位好将领的重要素质。”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法,便是说军队的结构组织,责任与权力的划分,将士们人员的编排,军队的管理制度,后方的资源保障,还有物资的合理调配。若是军队遵纪守法,将士有勇有谋,打仗时天时地利人和,那便有助于战役的胜利。这些方面,将领要有足够深刻的了解,否则就不能力挽狂澜。” 一通大道理解读下来,覃宛越说越兴奋,她继续道: “你还忘了问我,天与道如何解?打仗时的天象天气也不能不关注,是寒暑,是阴晴,是昼还是夜,也是将领所要了解的。先前听说率先从曲江南下的第一批御林军全军覆没,最后又得知他们无人伤亡,不正是徐三手事先了解了天象气候,算准了风向,才保住那些将士的命么?” “还有上回炸了长菰军营的老巢,也是因为提前判断了风向,知道火势会往哪个方向席卷,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道。如今的天道,便是天子之道,一国的君主若能与将士与百姓同心,自上而下齐心协力,而不是只顾内讧,才是获胜的关键。否则哪怕后面几个条件都能满足,若是这第一条天道没有稳住,那便全盘皆输了。”她兴致勃勃的说话,抬起头来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好像得意洋洋的猫高傲的翘起尾巴在说,夸我吧,快夸夸我吧。 “看来不枉你苦读一下午,讲的头头是道,难怪理也不理我。” 陆修远扬唇一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梁。 覃宛一愣,她二人好久都没有这般亲昵了,竟一时有些不习惯。 她撇开脸,耳根微红,嘟囔道:“夸就夸,动手做什么?” 陆修远放下手,立刻恢复到先前的正经模样,煞有介事继续问道: “说的不错,那你说说看,这回同长菰大军作战,选取哪里的地势最好?御林军派兵多少合适?南蛮军派兵多少合适?” 覃宛听他又抛来一个问题,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敲打着案桌边缘,不一会便给出自己的想法: “先前我们不是说过,长菰侵犯我大燕,御林军最重要的任务是收服国土,保佑大燕百姓的安宁。而琨阇却是要回去同长菰争夺王位的,御林军和琨阇的目的不同。而且对琨阇手下的兵将来说,长菰手下的那些南蛮军也是他们的同胞,哪怕是跟随了琨阇,自相残杀这种事于他们来说也是相当残忍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3章 你同我去青龙战舰 第1373章你同我去青龙战舰 “我想,御林军应当作为备战方,守住大燕国土,只要保住大后方便可。至于前锋,就留给琨阇他们去处理便好。” 陆修远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柔声鼓励道:“然后呢?若是琨阇的兵将打不过长菰他们,御林军又该如何?” 覃宛转过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慢慢凑近道: “不可能打不过,我今日在他们的暗库中发现了个密室,里面藏着大量的兵器,想来是琨阇他们先前从藏宝地挖出来,一直保存在三清山中,未向外人展示。” 陆修远眸光一闪:“可是在三清山多日,南蛮军练兵时我也曾远远观摩过,未见他们有用上更锐利的兵器,倒是都是些普通的长矛弓箭。” 覃宛挽唇微微一笑:“这就是三清山的秘密所在了。” “你没有发现琨阇其实一直没有告诉我们三清山这处大宝藏到底藏着什么么?这两日我观察各处的机关,又考察了好几个密室。” “我想,三清山真正的用处,便是用于收纳宝藏的地方。” “也就是说……” 陆修远听完她的话,低声沉吟。 “没错。” 覃宛斩钉截铁道:“也就是说,三清山顾名思义就是个藏宝地,它暗库里机关众多,又有大大不少密室,若非常年待在此处,谁能想到这山中别有洞天呢?” “这是最好的存放宝藏的地方,且无人能发现。所以那些表面的唬人机关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昨日我同徐三手考察了那石壁门闸,发现不过是很简单的原理,所以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早上同周工匠在暗库里发现了密室才猜到一点端倪。” 陆修远瞳孔微缩,双眼微垂,呵笑了一声:“所以琨阇也在隐瞒。” 覃宛抬眼,好心提醒了一句:“你用了‘也’字。” 说明御林军也并非对琨阇全然敞开。 琨阇对御林军防了一手无可厚非,原本能将藏宝地这么大的秘密泄露给他们,已经是极其信任的表现了。 不过他想借助御林军的力量攻打长菰,可是也忌惮御林军的势力,难免要为自己留后手。 可是现在这个秘密被覃宛不心挖了出来,也不知道后续琨阇会是什么反应。 那些南蛮兵白天在校场上操练,排阵型,可能晚上就在别有洞天的暗库里试练兵器。 而且今天她所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那一排排武器后面还有多大空间,还藏着什么她都不知道呢。 “不然明日就让周工匠别去了?” 覃宛有些烦忧,这下是把南蛮军的老底都掀了出来,他们是不是该收敛着点? 陆修远将手中的兵书合上:“嗯,到此为止吧。” 若再进一步,就算琨阇本人不介怀,只怕他那群刚愎自用的部下老臣子不会同意。 覃宛和这些大燕妇孺还要依靠三清山的照拂,不能将那些惹毛了,引火上身可不好。 “不若明日起,你同我去青龙战舰上住。”他心念一动,突然提出此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4章 你该回去了 第1374章你该回去了 他总觉得覃宛还是要时时待在他身边才放心。 覃宛果断拒绝:“不行,朝云姐姐她们都还留在这里呢,若是我一个人去了,像什么话?” 陆修远微微扬唇,并不再劝。 毕竟覃宛拒绝他并不是因为不愿意同他待在一起,而是因为顾虑葛朝云她们。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是潜意识中得到得答案。 很好,他就当自己没有被拒绝。 “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 覃宛站起身,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陆修远身形一僵,手指蜷缩起来。 行,日后再寻机会,毕竟来日方长,他不着急。 “明日辰时,我会来三清山,授课。” 陆修远站起身,提醒了覃宛一句。 谁知覃宛摇头:“不必了,我还是去青龙战舰上吧,免得你来回跑。” 再说她还有事要同陆修远商量,就是和吴家兄弟合作的事。 “不行,你留在三清山,这几日秋风起,河水湍急,你乘船来回多有不便,免得染上风寒。” 陆修远刚说完,就忍不住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昨夜他在覃宛房门外站到半夜,今日便咳嗽不止。覃宛见状,立刻起身在他背上拍了俩下:“还说怕我感染风寒,是谁昨夜逞强,非要站在门外的?你还是早些回去,让军医给你开两剂药喝一喝,早些休息。” 明日她正好去战舰上为他做两道菜,帮助他疗伤。 陆修远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覃宛挑眉道:“你若是不答应,我便不要你教了。” 陆修远无言,只好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明日我让陈二来接你,你不要一个人过来。” “知道了,快回去罢。” 覃宛怕他再待下去,二人就要聊到半夜了。 她哪里不知道陆修远是在有意示好,故意问那些话拷问她,不过是想和她多说上几回话罢了。 待陆修远走后,覃宛定下心神,又挑灯夜读,学了一会南蛮字,这才洗漱一番安心睡下。第二日一早,覃宛被外面叽叽喳喳的动静吵醒。 她使劲揉揉眼,挣扎着爬起来,睡眼惺忪的换了身衣裳去开门。 “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覃宛探出脑袋,往四周望了望。 “覃丫头,把你吵醒了。” 葛朝云匆匆忙忙跑到她房前,满脸忧色。 “怎么了?朝云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覃宛见她脸色不好,忽然心中一惊,该不是南蛮军打过来了吧? 葛朝云双手一拍,烦恼道:“今早上我们几个去厨房,打算再用那些面粉多做一批馕饼存着,发现厨房被人锁起来了,咱们怎么也没办法开门。” “我想着大抵是那些南蛮兵干的,便跑去了大厨房那边,找大厨房的掌厨,没想到里头的人对我爱答不理不说,还说厨房的事同他们无关。” “刘老太太还跑去第一山头那边想问问那里的人,没想到被守卫轰了回来,只说兵家重地,不让我们随地乱跑。” “刚才几个嫂嫂都各处去问了一通,都没有什么结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5章 昨日辛苦不算白费 第1375章昨日辛苦不算白费 覃宛一愣,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就是啊!” 张家嫂嫂急冲冲的跑到覃宛面前嚷嚷道:“那些个南蛮士兵说着南蛮语,我也听不懂,我着急的跟他们比划手势,他们反倒笑我。哎呀,你说这把我气的哟!” “我想啊,这恐怕是他们在故意针对!” 葛朝云得出结论:“不然平日里厨房门都不上锁,为何今早上突然用大铁链子锁起来了?我们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没有人搭理我们,只看笑话。” “你说不是故意针对是什么?” 覃宛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那昨日做的那些馕饼都收起来了么?” “还是被锁在厨房了?” 葛朝云急得快哭了:“昨日我是最后离开厨房的,我把做的那些馕饼收在布兜里,放在货架最里头收着了。” “这要是进不去厨房,岂不是白做这一通了。” 葛朝云可不想昨天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就这么被浪费。 “那些馕饼被我收起来了!” 刘老太太突然一嗓子喊了一句。 葛朝云一惊,转过头去看她:“刘老太太你?” 刘老太太个子不大,人也很精瘦,但是手脚极其灵活,半点看不出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的样子。她三步并作俩步跑到覃宛面前邀功:“昨日你们都快睡下了,我晚上吃的饱,就在这客房前后散步。我左想右想,总觉得那馕饼就这么大剌剌的放在厨房不太好,万一被南蛮军拿走了呢?御林军送来的面,咱们辛苦烙的饼,总不能便宜了旁人。再说哪个厨房没有老鼠?要是馕饼被老鼠蟑螂给啃破了,可不叫我老婆子给心疼死!” “所以啊,我就顺道绕了个弯,去厨房把那两大布兜的馕饼给搬到我房里去了。” 刘老太太得意的眉梢上挑,眉飞色舞的分享着她昨夜的大功举动。 原本是想瞒着大家,怕大家误会她想偷吃,没想到这会还在人前立了功,可不把刘老太太得意坏了。 覃宛知晓刘老太太本就爱吃贪吃,也是个抠门的主,不过这个举措倒是在此刻挽救了大家的心情。“刘老太太,真有你的啊!” 张家嫂嫂听完立刻舒心的拍着胸脯,从上到下给自己顺气。 葛朝云也长舒一口气,拍着手道:“幸好幸好,昨日的辛苦不算白费。” 覃宛也松了口气,转念又道:“可是厨房为何锁起来还有待考察,我去问问。” 她心中猜测是南蛮军故意针对,不然不会对葛朝云她们置之不理,还故意看笑话。 御林军和南蛮军虽然签订协议有了合作,可是彼此防备,又彼此忌惮。 哪怕有琨阇的面子在,也不好使了。 毕竟先前她们不过是一帮可怜的大燕俘虏,琨阇想施舍一口饭吃倒是无妨,南蛮军并不会刻意针对。 可眼下她们也代表着大燕御林军的人。这些南蛮军若是对御林军有什么不满,自然会把气撒到她们这些可怜妇孺身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6章 就听覃丫头的 第1376章就听覃丫头的 覃宛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 若说御林军有什么地方惹恼了这些南蛮军。 大概就是昨日她和周工匠一起探查暗库的密室一事,暗库里的守卫定会将此事报告给琨阇和其他南蛮军的高官。 哪怕是琨阇不会动怒,那些老臣子和南蛮部下定会大动肝火。 再者昨日徐三手教那些南蛮军画战舰图纸时毫无耐心,也是让他们很憋屈。 毕竟暗库的密室只要周工匠他们自己能发现,就没有理由阻拦他们进去。 但是造战舰一事,若徐三手故意捣乱,不认真教,那这些南蛮军八百年也学不会啊。估计昨夜南蛮军憋了一肚子的火想发,可惜无处发作,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撕破脸,毕竟攻打长菰一事还要仰仗御林军,是以只能在她们这些老弱妇孺身上做手脚。 而且只不过是将厨房的门锁了,也不是故意害她们什么,就算覃宛有心告诉琨阇,他们只需说一句不心,太子殿下也不能真的惩罚他们。 所以覃宛猜测,琨阇应当还不知道此事,应当是那些南蛮下属干的。 若是琨阇真对他们有意见,会直接和陆统领撕破脸,而不是在这些不入流的地方做手脚。 “覃丫头,你说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葛朝云见覃宛皱眉思索,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在她心里,覃丫头就是她们这帮人的主心骨,凡事问她总是没错。覃宛没法同葛朝云她们细说这其中过于复杂曲折的缘由,只能安慰道: “大家莫要着急,我会找南蛮军问一问的。” 总归她们的一日三餐是陈二送过来的,并不仰仗南蛮军吃饭,所以一时半会用不了厨房也没事,只不过昨日备下的那些发酵的面剂子,看来是没法用了。 “做馕饼的事不急一时,不若想办法做点别的。” 覃宛心生一计,转头对葛朝云道:“你还记得先前在长菰军营里,我教你们练过的五禽戏?” 葛朝云记性不错,覃宛一说她就忙点头道:“记得记得。” 覃宛指着客房前面的一处空地道:“那五禽戏练了有强身健体之效,我知你们都想找些事干,不若先把自己的身体练好。” “回头保命的机会也能多一些。” 这些老弱妇孺都服用过苏大夫的丹药,在这三清山里又三天两头吃自己做的美食,身体比旁人健壮不少,配合她先前研发的五禽戏,日后能跑的快一些,也是一桩美食。 葛朝云不成想覃宛竟给她们出了这桩主意。 原本她们待在三清山惶惶恐恐,可住了几日下来不愁吃穿,渐渐对这些南蛮军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今早上又这样被针对,原先松懈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所以一早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行,就听覃丫头的,咱们赶紧去练吧。” 张家嫂嫂有些坐立难安,她生怕一个不当心就被山上这些南蛮军给轰走,心里巴不得早点回家。 可是眼下这状况,又只能等到仗打完,所以只能拼命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7章 那密室很是古怪 第1377章那密室很是古怪 “好,我带着大家去,覃丫头,其他交给你了。” 葛朝云知道她不能慌,慌了覃丫头也难办,除了覃宛之外,她是最能稳定军心的人了,这些嫂嫂老太太都很需要她。 覃宛安抚了她们的情绪后,便朝第一山头处走去。 陈二也刚到,提着两大木桶的早膳正往她的方向走,见到覃宛打了个招呼: “覃娘子,这么早?不是说好的辰时么?这才卯时过半啊。” 覃宛没同他寒暄旁的,立刻问道:“今日周工匠是不是没来?”陈二摇头:“今早上主上下令,让周工匠暂时不用去暗库考察了,就留在青龙战舰上陪同徐爷一道带那帮人造战舰。” 覃宛心情一松,陆修远果然说到做到,若是今日周工匠还来,恐怕朝云姐姐她们遭受的就不是只有关闭厨房这么的报复了。 “那近日你可曾见过琨阇?” 覃宛又问,除了前两日他陪自己坐船回来,就没再见到他的身影。 “覃娘子问那南蛮太子做什么?” 陈二如今是完全站在主上的角度思考覃娘子和南蛮太子的关系,但凡覃宛问了琨阇,他都会怀疑是不是覃娘子对那南蛮太子恋恋不忘。 “你可知近日他在做些什么?” 覃宛有些焦急,她想确定那些事琨阇知不知道,若是是他也默许,那就难办了。 她这么说,更让陈二怀疑了,覃娘子这么关心那南蛮太子做甚。 那太子这两日在三清山和青龙战舰两头跑,一边要安排部下跟着徐三手学习造船舰之术,一边在派人盯着长菰的动作,听说长菰大军已经逐渐从南蛮往昌州的方向过来了。 而且三清山的内外安排,排兵布阵都需要他去烦恼,自然看不到他的身影。 不过这些都用不着和覃娘子说,陈二清了清嗓子道: “这南蛮太子的事,属下也不清楚,大抵是在为战事做准备吧。” 陈二给了个含糊的答案,覃宛并不是很满意。 不过这事急不来,只能待会去青龙战舰上去问陆修远了。 难怪昨夜陆修远邀她去青龙战舰上同住,是不是早想的会有南蛮军针对她们了?可是越是这样,覃宛越不会抛下朝云姐姐她们,除非她们一起走。 匆匆用过早膳,覃宛急急忙忙同陈二赶往青龙战舰,跟着陈二去往昨日的那间书房,只听里头陆修远正在同周工匠交谈。 覃宛心念一动,并未继续往前走,而是在门口停下,想听一下他们在谈论什么。 “那密室别有洞天,除了一排排精湛的兵器,还藏着不少古书文籍,但是属下们没有动,想来不是我们应该触碰的东西。” 周工匠恭恭敬敬的朝陆修远汇报昨日进入三清山密室所见到的情形。 先前御林军和南蛮军有协议,御林军能探查三清山的机关,可没说那些古书还有兵器他们能动用。 怕影响两军之间的合作,周工匠不敢鲁莽动手。“你做的对,还有别的么?” 陆修远沉声问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8章 岂不是重蹈覆辙 第137八章岂不是重蹈覆辙 周工匠神色有些慌张,突然有些隐晦道: “主上,那密室自属下进去后,总觉得里头透漏着些古怪,除了那些一排排货架上摆放的东西,倒是没看出什么旁的不同来。” “毕竟属下只擅长钻研机关奇书,对那些却是不通。” “哦?古怪在哪里?” 陆修远抬高了音调。 周工匠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自属下进去,总闻到一股腐烂潮湿的味道,还有莫名的阴森感,想来是那暗库是藏在山中的原因。” “只有这个?”覃宛从陆修远的语调中听出了几分不满。 毕竟这算什么古怪之处。 那周工匠只好哆哆嗦嗦又说了两句: “其实,其实属下并未带人探查许久,因为自从属下们进去之后,那南蛮守卫就提着长刀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属下,属下害怕……” 听到这里陆修远也明白了:“你是担心发现了南蛮军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后,那守卫趁机背后袭击,来一个杀人灭口?” 周工匠擦着头上的冷汗哆嗦道:“是,是,所以属下们匆匆看了几眼,连忙找了个借口出了暗库。” “那守卫见我们并未往深处走去,这才放过我们。” 周工匠想起昨日的事就心有余悸,早知道如此,哪怕那位覃丫头没有发现这个密室的机关呢。 要是他进去了命不保,死在里头,回头冤魂都出不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密室里不仅仅只有你方才说的那些,只是因为害怕,不敢细看就出来了?” 陆修远继续追问。 周工匠双腿颤抖,主上的语气太过平静,这可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啊。 就是因为害怕主上责罚,所以他一开始不敢说实话,只说里头叫人觉得古怪。 “是,主上,属下罪该万死。” 周工匠扑通一声跪下,率先朝陆修远认错。 “你何错之有?” 陆修远淡淡的扫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 “起来吧?”“此事不用同旁人说,密室一事你就当不知晓。” “是,是,属下绝对守口如瓶。” 周工匠哆哆嗦嗦爬起来,连忙退出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他一出门,就撞见了女扮男装的覃宛,突然脸色一变,就要叫出来。 覃宛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嘘,别慌。” 周工匠立刻缄口,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退了下去。 “进来吧,在外面听壁角做什么?” 里头陆修远的声音凉凉的响起。 覃宛人一来他就知晓了,不过这些事情他也没打算瞒着她,便没有及时拆穿。 “你说琨阇知晓此事么?” 覃宛踏入船舱中,开门见山的问道。陆修远抬眼看了她:“琨阇如何会不知晓?只是不想让我们知晓罢了。” “他送给你的那些古书典籍不也是透着股潮湿阴森的味道,想来就是从那密室里拿出来的罢。”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头:“这青龙战舰可有旁的位置,能否安置朝云姐姐她们?” “若是有多余的客房,让她们挤一挤也成。” 继续住在三清山,覃宛也有点不放心。 她怕日后朝云姐姐她们再次成为南蛮军的人质,这样岂不是重蹈覆辙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79章 留下来那么难么? 第1379章留下来那么难么? 陆修远眉梢微扬,不成想她提起这个,敏锐的察觉到她话中的担忧: “怎么了?” 覃宛将今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陆修远。 陆修远听完冷笑一声:“琨阇这些手下,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覃宛心念一动:“你不认为是琨阇指使的?” 陆修远先前对琨阇百般提防,她还以为她会事先怀疑琨阇。 陆修远转头看向她,目光悠长:“你怀疑他?”覃宛摇头:“不是,我相信他。” 陆修远脸上的神情愈发莫测:“哦,你信任他,却不够信任我。” 覃宛哼笑一声:“又来,我若是不信任你,早就不搭理你,谁还巴巴跑过来和你商议事儿。” 见覃宛被他激起了情绪,陆修远立刻转移话题:“我让陈一去三清山把厨房的门砸开,让他守在那里,葛家姐姐她们不会有事。” “这些时日就让陈一陈二他们守在三清山,你可放心了?” 覃宛一脸狐疑的打量他:“这般可行么?陈一和陈二都是你手下的人,不该听候你的吩咐,帮你跑腿办事么?” 陆修远起身将她拉过来坐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守卫很多,不缺这俩个。” 他言简意赅,覃宛也明白青龙战舰大抵是空不出位置来安置大燕的老弱妇孺了。 若是琨阇的手下记恨着她们做各种动作,哪怕陈一和陈二在,也防不胜防呐。 陆修远抬手,轻轻描摹她失落的眉眼,柔声道: “瑞都的御林军将领已经派出一艘民船过来,过几日就能将她们接回去,平安归家。派出去的探子来报,长菰大军还在来昌州的路上,应当没有那么快。到时候瑞都新上任的知县会将她们安顿妥当,你大可放心了。” 听到这话,覃宛眼前一亮:“真的?” 陆修远握住她的手腕:“这还有假?” “若是你想一道回去,我会派二十名护卫护送你们一道回去,你在瑞都等我。” 陆修远提起此事。 覃宛一怔,方才她是为朝云姐姐她们能平安归家感到高兴,可是她没想过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她下意识会觉得自己要留下,留在陆修远身边,直到这场战争结束。 “怎么,你不想回去?” 陆修远将她面上的迟疑尽收眼底,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若是不想回去,那就陪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覃宛一脸纠结的抬起头来:“我……”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按理说她思乡心切,恨不得立刻回去同娘亲她们碰面。 可是陆修远说民船会将她们送往瑞都,而她还要留在瑞都等待陆修远。 既然这样,还不如留在三清山,尽自己的一份力。 再说这两日她苦学兵法,又猛攻南蛮语,进步突飞猛进,特别需要大展身手一番。可是若是她说留下,陆修远会不会以为是自己舍不得他? 覃宛陷入纠结。 陆修远瞧着她白净的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展颜一会抿嘴,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说一句为了我留下来有那么难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0章 选择权在你 第13八0章选择权在你 覃宛撇开脸,望向对面的屏风,支支吾吾道: “说起来有件事要同你商量。若是你能答应,我便留下来。若是你不答应,那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就和朝云姐姐她们一道离开便是。” 陆修远将她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你说的,我都答应。” 覃宛斜眼看他:“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你就不怕我坑你?” 陆修远扬唇,星眸微闪:“就算被你坑了,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切,说起情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介于先前的事还没有完全放下芥蒂,覃宛不肯接他的茬: “我想同吴家兄弟联手,做一批战时备用物资,干粮也好,馕饼也好,方便携带,又容易储存。” “御林军若是有此助力,战力至少能增加三成,多了我的助力,那便多一分胜利的成算。” 陆修远静静的看着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而是问道: “那南蛮军,你打算怎么办?” “这次战役是他们打前锋,御林军不一定需要出太多人。就算真到了要御林军顶上的时刻,也说明琨阇大势已去,到时候情况必定比我们现在想象的更要惨烈。” “所以比起御林军,琨阇手下的南蛮军更需要你的助力。” 陆修远是实事求是的分析,然而覃宛像是被踩了痛脚一般,急忙摇头: “算了,南蛮军自有他们的命数,我又不是南蛮人,何必为他们考虑那么多。” “再说琨阇的手下那么不安分,若是他们有人和长菰联手,反过来背叛琨阇,打御林军一个措手不及,我岂不是帮了倒忙?” 陆修远意外的看了覃宛一眼,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若说覃宛一向聪明正直又充满责任心,可这份责任心是出于平等的博爱,而非是站在利益权衡的角度来衡量的。 可是眼下她竟说出这等话,倒叫人相当意外。 覃宛撇过脸,不知道该怎么和陆修远解释,她已经对给南蛮军做饭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左思右想还是选择拒绝承担这个责任。 可是她心底也很纠结,陆修远方才说的没错,若是南蛮军不敌长菰的大军,那这火迟早会烧到御林军身上来,他们无法躲过。 陆修远将覃宛面上的纠结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问道: “若是琨阇请求你这样做,你也会拒绝?” 覃宛反应的很快:“我做的饭能助益内力疗愈伤势的事情,不是只有你知晓?琨阇如何会好端端的求我做这件事?” 陆修远沉默了,他是真的对此感到意外,不过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道: “上午同你讲完兵法,下午你便去厨房帮忙,我会安排好。” 这是答应她的请求了? 陆修远将人拉近了些:“这几日都这般安排,等瑞都的民船过来,你再决定要不要回去,一切选择权在你。” 覃宛长舒一口气,这是陆修远对她最大的尊重了。 正事谈妥,二人便不再闲聊,开始进入正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1章 这调料下饭 第13八1章这调料下饭 徐三手说的不错,陆修远果然是个很好的先生,他既不会像徐三手授课那般天马行空,叙述方式跳脱,也不会像陈二那般一板一眼。 而是先考察覃宛的基本功,再根据她的理解查漏补缺。毕竟兵书上最基本的知识昨日覃宛都已看过,只要将不懂的地方挑出来集中的问陆修远便是。 碰上棘手的问题,陆修远还会用实例来同她举例,鞭辟入里的讲解,覃宛大获收益,成长的很快。 一上午下来,陆修远也是对覃宛格外刮目相看,他敲敲书卷,柔声道: “若你是男儿身,恐怕日后仕途不可限量。” 覃宛傲娇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男儿身,日后前途也不可限量,你且等着吧。” 陆修远忍不住扬唇,轻轻揉了揉覃宛的发髻,扮成男子的覃宛愈发显得清秀俊俏。 若是外人见了他二人相处的场景,怕是要以为陆修远有断袖之癖呢。 直至晌午,覃宛才同陆修远分开,往战舰厨房行去。 吴家兄弟早早被告知覃宛会过来,都暗暗等着呢。 见覃宛一身男装进来,吴瘤子差点没认出来,直愣愣的盯着覃宛,迷惑道:“敢问兄台找谁?” 覃宛见他们都没认出自己,心中好笑,故作豪爽的往吴瘤子肩上拍了一掌: “不过两日不见,老吴就把在下给忘了?让在下好生伤心啊!” 吴瘤子被这一掌打懵了,摸着肩膀往旁边一跳:“你是……” “噢!你该不会是……” 吴老四瞧着这面白如玉的哥有些眼熟,心中浮起一个答案,却是不敢确信。 “覃娘子!你怎么做这等打扮?叫我们都认不出来了!” 刚炒完一大锅菜让人送上去的吴老二捏着汗巾子擦汗,朝覃娘子打了声招呼。 “果然是覃娘子你!” 吴老四一拍脑袋:“我就怀疑,覃娘子莫不是有个双生兄弟,不然如何同覃娘子长得这般相似。” 吴瘤子这才反应过来,苦笑道:“覃娘子拿我们逗乐呢。”覃宛笑盈盈的看着他们被自己吓到的样子,很是有成就感: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说罢她吸了吸鼻子,看向周围:“好香啊,你们做了什么菜肴?” 能让覃宛觉得味道奇香的菜肴可不多见,更何况吴家兄弟的手艺目前还未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吴老二忙得意道:“覃娘子,正好你来了,带你见一样好东西。” 覃宛被他的话吸引去了注意力,绕过两个灶台,跟着吴老二过去。 吴老二指着地上的大木桶,里头盛放着刚出锅的一道酸菜炒肉片道: “今儿这菜肴用了新的配方,包准好吃,这酸菜刚一入油锅,就香的不得了,酸香可口,覃娘子你来尝尝?”覃宛吸了吸鼻子,那股浓郁的酸菜香气的确勾的人食指大动,还有股若有若无的熟悉香味弥漫在鼻尖,她开口道: “正好我也没用午膳,帮我盛碗饭,就着这酸菜炒肉片,一定下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2章 为何发这么大脾气 第13八2章为何发这么大脾气 “好嘞。” 吴老二殷勤的给覃宛捞了满满一大盘子,吴瘤子端来一碗米饭,讨好的笑: “覃娘子别介意,如今物资吃紧,咱们战舰里头都在省吃俭用,若是打仗时粮食供应不上才叫麻烦。” “这菜色是简陋了些,但是味道是不赖的,能叫士兵们都吃两碗饭,也很饱腹,效果很好。” 覃宛狐疑的看了吴瘤子一眼,效果很好?怎么个好法? 为了不让将士们嫌弃菜色简陋,菜式简单,所以在味道上下足了功夫?见吴家兄弟们吹的厉害,覃宛按捺不住好奇,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品鉴。 酸菜浸润了油水,一股奇妙的酸香冲入鼻腔,好刺激的体验,热辣的口感灼烧着舌尖,她忍不住扒了一口米饭。 滑嫩的肉片裹挟着粒粒分明的香米被包在酸菜里,一起咀嚼下肚,让人尝了之后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 直到覃宛将半盘酸菜炒肉片配着米饭吃下肚,她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等等,她怎么会这么馋呢? 这酸菜炒肉片像是给她灌了迷魂汤,勾起她心底的馋虫,仿佛饕餮转世,忍不住将盘中菜一扫而光,一盘不够接着一盘。 这可怕的欲望让覃宛脑中警铃大作,不对,这不对劲啊! 她立刻压抑住将剩下的半盘菜吃下肚的欲望,将手边的盘子推远了些,对吴老四道: “这菜肴是怎么做的?” “你说用了新配方,是往这菜中加了什么?” 吴老二被她这副疾言厉色的模样给吓住了: “这,这……就是加了点东西提鲜罢了,怎么了?”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覃宛脑海中滑过:“加了点东西,什么东西?” 吴瘤子见状不对,忙上前问道:“覃娘子,有什么不对吗?” 吴老二见状反而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覃宛站起身,朝吴老二伸手:“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虽然覃宛的身材比他们几个矮,但是先前她在宁远县码头当掌厨时攒下的气势和威望可不容觑,吴家兄弟们都挺怕她。 这几个身高八尺的壮硕男子在覃宛面前站成一排,个个活像个受委屈的媳妇。 “快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覃宛心中焦急,她本能的觉得这事不对,但这几个人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吴瘤子用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吴老二:“二哥,你就拿出来吧,别藏着掖着了。” 吴老二神色尴尬的往怀中掏了掏,神色尴尬道: “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倒像是犯罪了似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跟前面有怒色的覃宛:“给,就是这个。” “炒菜的时候,只要往里头加三滴这个配方,绝对让这菜肴又香又好吃。”他真是不明白了,方才覃娘子不是吃的好好的,狼吞虎咽的,明明就很喜欢,怎么这会发那么大脾气。 覃宛接过那瓷瓶,心中约莫有了答案,她眉头紧皱,揭开瓷瓶上的活塞,放在鼻子前面一闻,神色大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3章 哪来的东西 第13八3章哪来的东西 没有丝毫味道,果然!这是栗花蜜粉!为什么吴老二身上会有?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覃宛迅速问向吴老二,这栗花蜜粉源自南蛮,可因为配方失传许久,若非是琨阇他们给予,按理说吴老二是拿不到这个的。 吴老二摸着脑袋:“就是昨日早上,先前交好的一个甲组刘兵给的,说是他老家的秘方,一直揣在身上没舍得用。近日是瞧着咱们军营的厨房伙食越来越差,说怕日后打起仗来他也没机会用,就送给我。” “我本来也没想用,毕竟军营的伙食十分讲究,哪里能随便用别人给的东西,要是万一毒死谁,一百条命都不够我赔的。” “但是那刘兵信誓旦旦,还特意当着我的面把这蜜汁加在自己的饭菜中,囫囵吃了下去。” “我见他丝毫没事,还自己试了试,果然味道好吃多了。” “昨日晌午我又试了一回,只跟兄弟们几个用了,饭菜味道提高一个大层次不说,还叫人心情愉悦。我想着我们兄弟几个吃了两三顿都没事,就打算给兵将们用上一回。” “这刚在这酸菜炒肉片上洒了点蜜汁,结果就让覃娘子你吃出来了……” 吴老二说到最后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想来是看到覃宛越来越青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这事似乎干的不太妥当,便没有了说话的底气。 吴瘤子听完吴老二的话,对覃宛道:“覃娘子我们几个可以作证,这配料真的无毒,既不会拉肚子,也不会死人。反倒是近日食材变少,伙食差了,那些个兵头老是来翻厨房找吃的,叫我们为难。” “所以这事不能全怪吴老二,咱们几个商议后都是同意的,想着改善味道,这些兵将们应当不会抱怨连天了。” 覃宛脸色铁青,心底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吴家兄弟虽说在这事上表现的蠢笨了些,但站在他们的角度,这也的确不是了不得的大事。 军舰的厨房大事由他们负责,食材的挑选,洗切到下锅再到呈送给将士们都有一套固定的流程,会有人专门监督,确保每个环节不出错。 毕竟若是饭菜上出了什么问题,害苦了将士们,那真是全军覆没,不战而败了。 战场上这些不入流的奸计最多,虽然手段低劣,但是奈何有用也有效。 若是能不花一兵一卒,就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那真是最好不过,成本又低。 吴家兄弟处事还算心,且御林军军规森严,他们必定不会轻易出什么乱子。 栗花蜜粉迷惑性非常强,毕竟它无色无味,若是作为调味料,却是不容易引起怀疑。 再说吴家兄弟心又心,自己试吃了两三回,确认不仅能提升饭菜的美味程度,还毫无害处,这才放心大胆的用在军队伙食上。 但这栗花蜜粉旁人不知道它的功效,覃宛却是知道的。 先前李举人的娘子也深受其苦,甚至前段日子长菰大军也在河岸边用过此技俩,迷惑琨阇等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4章 大事不妙 第13八4章大事不妙 就方才覃宛尝过的酸菜炒肉片来看,加的剂量不是一般的多,若是隔上两三日吃一滴倒还好,但是吃多了还容易引发人嗜吃的欲望,不过两三日就能叫人神志不清,却无人能察觉出问题的关键。 更别提还会导致消渴症这些慢性病,对御林军来说不可谓是巨大的打击。 哪怕这次他们无事,长久下去是消耗大燕的战力和兵力啊! “吴老二,那个甲组的刘兵在哪儿?你速速叫他过来,记住,千万不能叫他察觉是因为这蜜汁有问题,你只问他还有没有了,有多余的速度送到厨房来。”覃宛心中焦急,立刻吩咐吴老二去找人。 这御林军内部,怕是混入了奸细! 而且恐怕还不是长菰大军干的,毕竟琨阇的手下也能轻而易举得到这栗花蜜粉。 到底是谁?他们想干什么?是想一举歼灭御林军,还是刻意防着? 无论怎么说,都要先找到陆修远来商议此事。 覃宛将栗花蜜粉紧紧握住,指着地上那个大木桶道: “这些菜都不能吃了,尽快处理掉,吴老四,你重新给军将们做午膳,这酸菜炒肉片绝对不能让他们吃。” 覃宛吩咐的紧急,吴瘤子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急忙问道:“覃娘子,这菜和这蜜汁到底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是慢性毒药?”若真是这样,他们几人绝然是逃不脱军棍的。 吴老二也瞬间变了脸色:“真有这么可怕?” 覃宛知道他们还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其中缘由一时半会无法和他们说清楚:“你们若是信我,就赶紧按照我吩咐的做。” “不然真出了什么大事,回头你们的命都不保了。这次若是只罚你们军棍,那都是轻巧的了。” 覃宛这般说,吴家兄弟几人自然不敢不信了,连忙按照覃宛说的该处理的处理,该重新做午膳的做午膳。 吴家老二苦着脸跑出去:“我去找那刘兵算账!” “别惹得他怀疑!你可仔细些!” 覃宛怕他拎不清要去揍人,忙高声补上一句。 若那刘兵已经被南蛮的人策反,吴老二这样追问岂不是露馅了,千万要心行事。 吴老二虽然胆子不大,但是这事上还是拎得清的,边跑边回头应道:“放心吧覃娘子,我心里有数。” 覃宛这才放心下来,回头朝吴瘤子等人道:“以后别什么都往饭菜里加了。” “这东西即使不是致命毒药,也够叫御林军吃一壶的,以后都仔细些!” 吴瘤子等人唯唯诺诺的点头,面上惊恐,忙承认错误。 覃宛没工夫继续教训他们,她得上去找陆修远。 她三步并作两步往战舰顶上的船舱跑,门口的守卫早已对她自由进出见怪不怪,便也没拦着她。所以她急急忙忙冲进去唤了一声:“陆修远,大事不妙!” 然而坐在案桌前低头盯着沙盘的人却没有回应她。 听到声音,面前的人缓缓抬起头,一张陌生又有点眼熟的脸出现在覃宛眼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5章 这就是证据 第13八5章这就是证据 他不是陆修远! 他是谁? 覃宛神情尴尬,突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 旁边一个陌生的侍卫突然拔出利剑指着覃宛,面露警惕的上下打量她: “你是何人?如何敢擅闯陆统领的书房?” 利剑寒光微闪,差一点就要挨上覃宛的脖颈。 她吓得往后退一步,猛然抬头望向那个身穿战袍一脸古板严肃的男子。陆,陆统领? 御林军的那位统领? 难怪她见了有点眼熟。忽然想起那日她跟随陆修远坐船到青龙战舰前,就是这位陆统领身着战袍站在青龙战舰的甲板上。 只是后来陆修远带着她去往别处,也就没同这位一脸凶煞的陆统领碰过面。 既然陆修远同他熟识,那他应当听说过自己这号人物吧? 覃宛心翼翼的往后挪了脚步,恭恭敬敬的朝陆英行礼: “拜见陆统领,是人冒犯,多有得罪,不知这是陆统领的书房。” 说到这里,覃宛心中一跳。陆修远胆子真大,她这两日学习看书的地方竟然是陆统领的书房,真是不要命了! 陆英上下打量着女扮男装的覃宛,朝身旁的守卫抬手示意: “把剑放下,退下!” “统领!他冒犯您至此!” 那守卫不知覃宛身份,以为是什么擅闯御林军军营的贼寇,但是看这身装束更像个书生,是以他也不确定来者是何人,总之他不能叫人轻易接近统领便是。 “我说退下。” 陆英天生一脸凶相,哪怕只是普通的吩咐一声,都足以叫人胆寒。 那守卫无可奈何,只好放下利剑退到陆统领身旁,恶狠狠的盯着覃宛,生怕他会偷袭统领。 方才听此人唤一声陆修远,又是个女儿家扮成男装,陆英很难猜不出覃宛的真实身份: “你便是覃娘子?” 覃宛长舒一口气,果然,这位陆统领知道她的大名。 如此甚好,这样就不用复杂的介绍前因后果了。 事不宜迟,覃宛双手抱拳朝陆英道: “陆统领,覃宛鲁莽闯入,实乃有要事告知。” 陆英将手中的沙盘往旁边一挪:“哦?是何要事?” 既然陆修远不在,眼下她也只能信任这位素昧谋面的陆统领了,她清了清嗓子道: “御林军中恐混入了南蛮的奸细,望陆统领查证。” 陆英墨黑的瞳孔猛然一缩,声音自然沉如磐石,雷鸣一般质问道:“发生了何事,仔细说来!” 覃宛被他这擂鼓般的嗓音重重一锤,吓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妈耶,这陆统领掌管御林军,果然气势很不一样,眼下她都有点怀念会同她温柔说话的陆修远了。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瞬,覃宛立刻拧紧心神,镇定自若的将战舰厨房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最后她怕陆英不相信,从怀中掏出方才从吴老二那里没收来的栗花蜜粉: “统领请看,这就是证据!” “此栗花蜜粉无色无味,可是长久服下会叫人身体有异状,短期内察觉不出什么,可是长久服用下去,恐会伤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6章 策反士兵 第13八6章策反士兵 考虑到要保住吴家兄弟几人的性命,覃宛还特意收敛了些,并没有过大的描述栗花蜜粉的坏处,而是着重强调: “此栗花蜜粉倒不是什么大事,更重要的是,此物是南蛮宫中失传之物,若非南蛮国的权贵,一般人拿不到它。而御林军中的刘兵却谎称此物是他家乡的秘方,不可不叫人怀疑。若是有南蛮军渗透了御林军,策反士兵,那真是大事不妙,还望陆统领明察。” 覃宛字字铿锵,说的掷地有声,就是希望眼前这位陆统领能够重视起来。 若是他觉得这不是大问题,那就遭了。 这会陆修远还不知道去了哪里,就怕等陆修远回来,南蛮军又不知在搞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里,覃宛就忍不住开始担心留在三清山上面的葛朝云她们。 这么看来,她们是真的得罪了琨阇手下的那些兵将了。 想来想去,还是同她昨日在三清山暗库发现那个巨大的密室有关。眼下覃宛有些懊恼,若是她当时不要表现的那么机警就好,给南蛮军留点面子。 这下惹毛了他们,要是他们出其不意把气都撒在可怜的大燕妇孺身上,那她真是罪该万死了。 覃宛懊悔不已。 陆英听完覃宛的叙述,内心也是震动,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捋了一遍,捏着手中的栗花蜜粉不知在沉思什么。 这覃娘子定不会轻易同他说谎,毕竟当初他陷入昏迷,借住在宁远县陆宅时,也是日日吃着这位覃娘子送来的饭菜。 此等天下绝无仅有的厨娘若是都觉得这配料有问题,还察觉出那饭菜能迷惑人的心智,可见真相是如此。 但是身为统领,他不能如此草率的就相信覃宛的话。 所以他沉思片刻,还是起身道: “让人去找刘兵,我亲自去一趟厨房。” 他起身就要出去。 身旁的侍卫见状,心中暗暗发急,忍不住劝道:“统领,这……” 这陌生书生的话,能信么? “不必多嘴,覃娘子是御林军重要客人,你要敬重。” 陆英暗暗看了身旁的守卫一眼,他已经提醒过了,若是被陆修远知晓这侍卫敢拿利剑对着覃娘子的脖子,怕是日后命不保。 那侍卫虽然不解,可也只能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恨恨的瞪了覃宛一眼,然后跟着陆统领出去。 “还请覃娘子也随我走一趟。” 陆英停下脚步,朝身后唤了一句。 覃宛反应过来,忙跟上去:“是。” 厨房里,吴老二已经把刘兵请了过来,这会正好是御林军用膳时刻,各兵将都没有操练,所以把人骗过来还是很容易的。 “那蜜汁的味道也太妙了,可惜一下子给我全用光了,刘兵,你说你那里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东西了,这等美味得整个御林军的将士都尝尝才好啊!” 吴老二正一脸哀求语气讨好的对那刘兵说话。“全用光了?” “你,你不会省着点用?” 刘兵满脸震惊,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就那一瓶子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7章 这蜜汁果然有问题 第13八7章这蜜汁果然有问题 吴老二讨好的笑道:“谁知道那蜜汁这么神奇,我昨个用晚膳的时候不心多倒了点,那饭菜香的呀,我晚上做梦都直流口水。” “今个晌午正想再往饭菜里头加一点,没想到一滴都不剩了。” 刘兵上下打量着吴老二:“你昨个几乎全用了?全吃了?身体没事吧?” 吴老二眸光一闪,心中暗骂,好你个刘兵,这蜜汁果然是有问题吧? 然而他不动声色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有点飘飘欲仙罢了。” 说罢他用胳膊肘朝刘兵猥琐的怼了下:“这等好东西,还有没有了?”刘兵心情复杂,神色难辨的看着吴老二,这蠢汉子怎么把这么珍贵的栗花蜜粉当不正经的东西来用,太埋汰了。 “没有了没有了,这是我家的独门秘方,仅此一瓶,我好心好意的送给你,你独吞了不说,还厚着脸皮找我要第二瓶,哪有这种好事?” 刘兵心中懊恼计划失败,根本没有耐心同吴老二周旋下去,不耐烦的摆摆手就想走。 “嘿,你把它送我,我为什么不独吞?” 吴老二听这话面上不高兴了,然而心底却是涌上一阵后怕。 这刘兵的话字字句句都十分值得推敲啊,他把这等配方送给自己,原来就是抱着让他吴老二给御林军用的目的。 方才还询问他身体有没有事,这摆明着配方有问题啊! 若是他真的给御林军伙食里都掺了这东西,一百个脑袋都不够他们吴家兄弟掉的! 还好覃娘子来的及时! 吴老二越想越后怕,恨不得上前就踹刘兵一脚。 刘兵计划失败,便不想掺和这事上了,他得赶紧去给人复命,急匆匆的就要往厨房外面走。 然而还没等他踏出厨房门,就被三五个侍从堵住,刘兵心里一跳,隐隐感觉不妙。 果然,围堵住刘兵的侍从自觉地退到两旁,给身后人让出一条道路。 身穿黑色战袍冷若冰霜的陆大统领从人群后面走上前来,而覃宛背着手跟在他后面,心中啧啧。 这陆统领可真是气派,也不知道陆修远同他站在一起,到底谁更吸睛一点。 覃宛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陆修远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好吧,还是陆修远赢了。 光靠脸,就能赢。 “我听说你的家乡是在江州,什么时候这独属于南蛮国的栗花蜜粉成了江州的特产了?” 陆英说话向来不爱拐弯抹角,他将手中的白色瓷瓶扬起,正是刘兵给吴老二的蜜汁。 刘兵原本见到这阵仗就打起了退堂鼓,又听见堂堂陆统领毫不客气的戳穿他的谎言,这下见到那完好的栗花蜜粉,眼前一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当即恼羞成怒回头朝吴老二狠狠一瞪: “你出卖我!?” 吴老二见到陆统领亲自过来,也是胆战心惊的紧,听见刘兵还想将他拉下水,忙摇头否认: “这本来就是你非要给我的,我不过是实话实话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8章 和陆统领的关系很可疑啊 第13八八章和陆统领的关系很可疑啊 吴老二猛然想起方才陆统领说,这是南蛮国特有的东西,怒道: “好啊,你竟敢骗我,这分明是南蛮国的特产!你把它拿给我到底有何居心?难不成你是南蛮国派来的间谍!” 吴老二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刘兵八成是奸细过来利用陷害他的! 亏他先前还总把厨房剩下的好吃的送给他,没想到他白白养出来个白眼狼来。 “你才是间谍!” 刘兵慌了,下意识大声反驳。“是还是不是,动刑就行了。” 陆英一直站在门前,不动声色的看着俩人拌嘴,他在判断吴家兄弟这些人是不是和刘兵一伙的。 吴老二急忙撇清关系的言行被他看在眼里,而吴老三,吴老四,吴瘤子几人也是焦急难受的不行,可见对此事的确是不知情。 但是不知情却不代表没有罪。 “都带走。” 陆英一向懒得废话,大掌一挥,身后的几个侍卫就将刘兵和吴家几兄弟齐齐逮住拖走。 “怎么,怎么连我们也要受刑?” 吴家几个兄弟面面相觑,神色慌张。 “一切拷问,一个都不能放过。” 陆英没有多解释,抬脚就让人把几个嫌疑犯抬走。覃宛见状,也忍不住感叹这位陆大统领的雷厉风行,但是她的确在吴家兄弟也被抓的时候着急了: “陆统领,吴家兄弟他们……”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陆统领打断:“覃娘子不必担忧,本统领不过是按照军规办事罢了,若他们几人无罪,自然会平安释放。” 覃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本能的觉得这位陆统领应当不是个会冤枉好人的人。 然而吴家几兄弟却是苦着脸喊道:“覃娘子,救救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覃娘子哪里知道,只要被陆大统领带去拷问的,就算无罪也会脱一层皮啊。 更何况这件事他们不是完全没错,只是因为覃娘子的及时挽救,才没有酿下严重的后果,可不代表他们的行为符合军规,陆大统领定不会轻易绕过的。覃娘子是不懂这位陆统领的雷霆手段呐! 见被侍卫五花大绑的吴瘤子在拼命的朝她使眼色,覃宛心中为难,跟上去忍不住问了一声: “陆统领可否允许在下也跟着去,在下对这栗花蜜粉也算了解一二,或许能助力陆统领判断案情。” 陆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一张古板的脸还是保持着严肃,叫人看不清喜怒。 覃宛的一颗心高高提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然而没有等到想象中的责罚与呵斥,那位陆统领沉默了一瞬道: “随便。” 嗯?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覃宛竟然有些意外。 陆英身旁的侍卫更是大感意外,这……陆统领平日最是铁面无私不苟言笑,怎么会轻易答应一个娘子的请求? 这娘子同陆统领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侍卫在方才陆英唤她覃娘子时才发觉这个书生其实是女扮男装。 这就更可疑了,身份可疑,和陆统领的关系也很可疑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89章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第13八9章人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这侍卫没有多余的时间八卦,陆英便带领着众人往战舰里专门审查犯人的牢房里去了。 青龙战舰的牢房相比外头军营里的牢房更为压抑逼仄,空间狭窄到覃宛待了一会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想出去透口气。 然而她压抑住胃里不断涌上来的不适,矮下身子钻进去,打量着这一个个方寸之地。 战舰的空间有限,许三手特意将这牢房改装成一个接一个的隔间,用不文明的话来说,一个隔间和茅厕差不多大。 那股阴暗潮湿压抑的压迫感更让人身临其境了。 这对犯人来说,还未被审问就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说,这栗花蜜粉到底是谁给你的?” 陆英坐在唯一的主座上,巨大的压迫威慑感朝刘兵袭来。 旁边的侍卫捏着笔,借着昏暗的烛光在案卷上疾速记录这桩奸细案件。 刘兵一进来就被这阵仗吓破了胆子,然而他并没有迅速承认自己的罪行,而是一口咬定: “统领大人,什么栗花蜜粉,人不知道啊!” “这瓶子里装的,是我家乡的祖传调味蜜汁,和南蛮国没有半点干系啊!” 陆英垂眸听着刘兵狡辩,忽然他一抬眼,绑着刘兵的侍卫立刻会意,解开腰侧的长鞭,就要给刘兵动刑。 然而陆英忽然转头看了眼皱着眉头捂住嘴满脸不适的覃宛,突然抬手道:“且慢。” 那侍卫不解的抬头,只听陆英已经转向被捆住跪在稻草铺就的木板上的吴老二: “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吴老二知晓这是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没有丝毫隐瞒,将如何从刘兵那里得到的这栗花蜜粉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统领大人,这刘兵怕是早有嫌疑,先前他就常来厨房蹭吃蹭喝,若非如此,也不会跟人套上近乎,恐是早有预谋。” “正是人和他有了这层关系,算得上是熟识,才有了这一出,人冤枉啊!” 吴老二趁机给自己脱罪。 然而陆英抬手制止他下面要为自己开脱的话术: “你有没有罪,本官自会判断。”说罢,他转过头对覃宛道: “覃娘子,你对本案可有何要点补充?” 覃宛冷不丁他提起自己,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本来目的,便道: “回统领大人,这栗花蜜粉乃是南蛮宫中禁物,已经许久不在市场上流通,吴家兄弟等人没有见过此物,不知道此物的害处是正常的,还请统领大人明察。” 她来这里主要是要为吴家兄弟说情,哪怕能减轻点罪也是好的。 陆英听完覃宛的话点头道:“本将知晓了,覃娘子若是没有旁的要说,便速速离开此地吧,我等要对这奸细用刑,场面血腥,恐污了覃娘子的眼睛。” 原来赶她走是为了要对他们用刑? 覃宛一怔。 只见刘兵和吴家兄弟听到陆英提及用刑二字,立刻浑身发抖。 那刘兵跪地求饶:“统领饶命,统领饶命,兵真的没有说谎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0章 说出指使你的人 第1390章说出指使你的人 吴家兄弟只知呜咽,却不敢像刘兵这般肆无忌惮的求饶,毕竟他们知晓,对陆统领来说,喊的越响,鞭子抽的越响亮。 覃宛见吴家兄弟几人面露苦色,原本打算离开的她忽然转变了主意,开口道: “无妨,在下也想知晓这刘兵到底是如何拿到这栗花蜜粉的,恐能帮助统领大人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大人不必顾忌民女。” 陆英听到她的话,颇为意外的扬眉,然而心中再怎么纳罕,他脸上也不会露出丝毫异样,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本将便不客气了。” 他朝刘兵身后的侍卫做了个手势,那侍卫会意,方才放下去的鞭子立刻被高高扬起。只听一声破空之响,跪在地上的刘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那惨叫声还没有消弭,另一道鞭子就甩了过来,不过三五下,刘兵就已经被抽的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覃宛眉头紧皱,看着刘兵鲜血淋漓的背部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紧衣摆,咬紧牙关,拼命抑制自己想逃离的冲动。 这牢房足够逼仄,刘兵方才的惨叫一直在窄的空间里回荡,凄厉的声音似乎能将人贯穿。 覃宛还算是心理素质过硬,旁边被捆在地上发抖的吴老三已经两眼一翻,吓得晕过去了。 陆英瞟了覃宛一眼,旋即抬手制止住守卫要继续抽鞭子的动作。 若是再这般血腥的审问下去,把这位覃娘子吓出阴影来,在陆修远那里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反正除了刑罚,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吐露真言。 “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英声如洪钟,从案桌后面下来走到刘兵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刘兵疼的瘫倒在地,辛苦的抽气,眼眸中嗜血,满含疼痛的泪水。 “大人,我……” 他几乎气若游丝。 陆英蹲下去,往他嘴里不知道喂了什么东西,扣住他的下巴摁进去: “一刻钟内若是不说实话,解药就不会给你,你可以选择五脏六腑慢慢腐烂,然后暴毙而亡,也可以选择说实话,我抽你三鞭子然后关入牢房。若是能将功补过……你这条命还有存活的一线生机……” 陆英的声音像是地府里的阎罗,在刘兵耳边替他倒数生命。 极限二选一,傻子才不说实话。 刘兵觉得嘴巴里不知道咽下了什么又苦又涩的东西,在陆统领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他真的觉得五脏六腑都开始抽痛起来了。 “这毒虫不会让你立刻死去,而是一点一点啃食你的内脏,但是你人还活着,会慢慢感知被啃食的痛苦,看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吃掉,直到最后一刻,你才会咽气。” 魔鬼般的恐吓声音在刘兵耳边响起,他的眼眸中聚集着绝望和恐惧,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艰难道: “我说,我说……” 陆英稍稍抬头,嘴角微微扬起,浮现一个难得的笑容:“很好,说出指使你的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1章 你不肯说实话 第1391章你不肯说实话 覃宛捂住口鼻,将陆英拷问犯人的过程尽收眼底,心底却不停赞叹。 牛,太牛了。这完全是用心理威慑来迫使对方屈服啊。 这比屈打成招,严刑拷打高级有用多了。 今日也不枉她执意跟来看这一场,学到不少。 “人,人并非江州人……” “我的母亲,母亲是从南蛮逃难过来的……我也算是半个南蛮人……” “但是我从在江州长大,已经把自己视为大燕人了……”刘兵断断续续的诉说,陆英瞳孔微收: “你是什么时候被南蛮人收买的?” 刘兵嘴角泄出一丝血迹,五脏六腑的痛苦让他整个人忍不住蜷缩起来: “人自加入御林军,一直忠心耿耿。直到前些日子,南蛮军登上战舰同统领商讨军务,一位南蛮的大人一眼就瞧出人有南蛮的血统,便……便找机会唤了人去一旁。” 陆英微微眯起眼睛:“你为御林军效劳,又自认是大燕人,区区一个南蛮高官就能将你收买?你以为本将会听你这些鬼话么?” 刘兵瞳孔紧缩,痛苦的大叫:“人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点虚言,统领……统领你……” 突然他伸出右手,一道银光微闪,一把利刀直直往陆英心口挥去: “去死吧!”“统领心!” 旁边的侍卫齐齐大喊,然后上前就要救援。 虽说刘兵出其不意,可陆英身为训练有素的老将,内力武功深厚,这点雕虫技他岂会放在眼里,当即一掌打落刘兵手中的短刀。 而刘兵身后的侍卫也适时的钳制住他的脖颈,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将他的脖子掰断。 “留他活口!” 陆英怒极,生怕错过刘兵口中的关键人物,当即怒喝。 那守卫便松手放过刘兵,却钳制住他的手脚,不让他再有作乱的机会。 围观了这一切的覃宛也吓的不清,她垂眼看去,地上捆绑刘兵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悄悄用刀锋割开。 而地上的那把刀……看起来有些熟悉……“这是……他从厨房偷来的刀?” 覃宛指着稻草地上的作案凶器道。 陆英垂眼看去,地上的刀明晃晃的,刀刃上还挂着两根葱花,显然是方才刘兵从厨房被带出来前就顺手偷的。 他被吴老二质问后就心虚的不行,所以早有准备。 方才的害怕和恐惧有一半也是装的,就是等他这位陆统领放松警惕,等着一击致命。 反正刘兵知道自己说不说实话都活不成,不如一命换一命,也算是为了南蛮立了大功。 “很好。” 陆英的脸上浮起和他长相不合时宜的笑容,看起来极其的阴森古怪。 身旁的侍卫们都知晓这是统领发怒的前兆。 陆英再次蹲下身,那侍卫生怕这刘兵再使诈,焦急道:“统领,我们来审问即可,您可千万别再靠近他了。” “无妨。” 陆英抬手捏住刘兵的下巴,阎罗般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来: “你不肯说实话,就让我来猜一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2章 真正效忠的人 第1392章真正效忠的人 “虽然你自在大燕长大,但是你的母亲一直却在向你灌输大燕人对南蛮的恶行,所以你加入御林军除了无路可走之外,也是存了一丝想要报复的心。” “你说的那位南蛮高官并非是真的看出你有南蛮人的血统,而是你主动自荐上门的是不是?” “你自报家门,若是对方有意培养你为棋子,也算是成功和南蛮搭上了线。” “而这栗花蜜粉就是他们试探你忠心的第一步。” “借着和吴家老二的关系,你成功让他收下了这栗花蜜粉,就想让御林军慢慢被这种东西掏空身体,这样日后南蛮军若是想对付御林军,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对吗?” 陆英的话是一点点说的,刘兵的眼神是一点点暗下去的。 陆英知晓他猜对了。 “呵,陆统领既然什么都知道,何必费心拷问我?” 刘兵心如死灰,慢慢闭上眼睛。 覃宛仔细的斟酌陆英方才的猜测,暗暗叫绝。 不过是从刘兵的只言片语,就能往前推测这么多来,难怪有资格当上一军统领。 但是好像有什么地方,没有完全理清。 覃宛皱眉思索,陷入了沉思。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刘兵不会再说一个字!”刘兵恶狠狠的盯着陆英,那眼神似乎能在对方身上挖出洞来。 “好,那就如你所愿。” 陆英也看出这下不能从刘兵身上再挖出一个字眼来了。 说罢他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动手。 方才喂进他嘴里的不过是沙子,恐吓他罢了,根本不会片刻内死去。 而刘兵觉得五脏六腑疼痛,也是恐惧心理作祟。 那侍卫摁住刘兵的脖子,只需向左一掰,这人就会立即死去。 “等等。” 覃宛突然想到有什么不对劲来,她大喊一声,那侍卫停下动作看向她。覃宛上前两步朝陆英拱手道:“统领大人且慢,在下有一句话要问这刘兵。” 陆英眼神微眯,朝她颔首,算是默许。 覃宛朝那刘兵道:“南蛮太子如今同我大燕已经签订协议,如今彼此算是互助互利的友军,你苦心费力的要针对御林军,岂不是辜负背叛了你们南蛮太子?” “除非,你效忠的其实另有其人,且这人与琨阇殿下政见不合是不是?你是为了私怨,而非所谓的家国大义是不是?” 那刘兵猛然转头,不成想这个丫头竟然能戳破他的谎言,冷笑道: “正话反话都被你们说了,随你怎么猜。” 见她这样,联想到早上三清山的厨房被锁一事,覃宛心里有了计较,她转头朝陆英道: “统领大人,此事恐有许多蹊跷,刘兵这人依在下看,还不应该杀。”“若是他背后效忠的人目的是为了挑破御林军和南蛮太子的关系,恐两国会因此伤了和气,正中背后之人的下怀。” “留着他,或许还能有机会查明他背后真正效忠的人。” 陆英听完覃宛的话,神情若有所思,很快他也反应过来覃宛的意思。 倘若今日轻易杀了这刘兵,谁知道那背后之人不会另使办法挑拨两军的关系,和长菰的大战在即,不可这个时候出乱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3章 天机不可泄露 第1393章天机不可泄露 难道是琨阇的手下中混入了长菰的奸细? 陆英瞳孔微眯,越想越有可能。 “将他关在牢中,不许他寻死,待我慢慢拷问。” 陆英发出指令,侍卫立刻照办。 “那他们几个……” 覃宛的眼神瞄向跪在地上神情恍惚似乎被方才刘兵的遭遇吓傻的吴家兄弟们。 “吴老二挨十个板子,剩下三人每人三个板子,再放了。” 陆英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日后若再有这等事出现,杀无赦。”旁边的侍卫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了? 依照陆统领之前的性子,一人二十个板子都算少了。 吴家兄弟木楞楞的抬起头,听到针对自己的刑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就这么轻易被放过了? 难不成是陆统领看在覃娘子的面子上? 吴瘤子惊喜的看向覃宛,幸好覃娘子一起跟过来了,不然今天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啊! 覃娘子大恩人,再一次救下他们的狗命! 接收到吴家兄弟等人递来的感激眼神,覃宛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道: “我想陆统领应当是顾忌到御林军的晚膳还得你们来做……’ 要是这四个人板子挨的太狠,战舰后厨就只剩下那些不能主事的帮厨,那御林军吃什么? 不过这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她想他们应该会明白的。 吴家兄弟们脸色一白,对哦,他们挨了板子还要去做饭…… 苍天啊,这么会这么惨! 覃宛一语道破陆英的心思,旁边的侍卫自然也听明白了。 是以在给吴家兄弟们行刑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力道,免得他们几个重伤后,结果饿肚子的还是他们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围观了这一切的陆英难得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吴家兄弟们这一趟下来倒没受多少皮肉之苦,但是心理折磨是少不了的,每每想到就一阵后怕。 他们捂着屁股继续回厨房做事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蔫蔫的。 陪同他们一道回来的覃宛忍不住笑了两句: “你们合该庆幸自己还有这等做饭的本领,掌握着御林军口腹的命脉,若是只是个洒扫的杂役,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你们才不该轻易接受那刘兵的东西,随便往御林军吃食里放,合该被打。” 覃宛敲打了他们两句,吴家兄弟也不敢回嘴。 “覃娘子,这次多亏你了。” “不过,你是怎么猜出刘兵所忠之人在为旁人做事?” 覃宛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这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才好。 吴家兄弟们见覃宛不愿意说,便也没心思追问下去了,捂住屁股去干活了。 覃宛看了看船外的天色,担心葛朝云她们在三清山会碰到别的事,便对他们道: “我今个来是有要事的,要不是被你们打乱计划,现在都能回去了。” “吴老三,你去搬面粉,吴老四,你负责加水揉面,吴瘤子,你帮着热锅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4章 你们最爱的大馕饼 第1394章你们最爱的大馕饼 覃宛没唤上吴老二,因为他伤的最重,趴在杌凳上择菜呢。 “覃娘子,咱们这是要做什么菜?” 吴瘤子从锅灶后面探出头来。 “做保命的东西,你们最爱吃的大馕饼。” “啊?” 众人发出一声惨叫。 覃宛想到先前吴老四做的能砸死人的馕饼就想笑,可不是保命的东西么?既能饱腹,还能当武器使用呢。 片刻钟后,战舰厨房再次热火朝天起来。而顶上的船舱内,陆修远刚刚办事回来,见陆英一脸严肃的坐在案桌前等他。 “发生了何事?” 陆修远端起侍卫沏好的清茶润了润喉咙。 陆英轻咳一声,旋即将晌午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他。 陆修远听到一半,眉心蜷缩起来,冷声道: “你带着覃宛亲眼看你给犯人施刑的场面?” 陆英耸了耸肩:“她执意要看,我试图阻拦无果。” 陆修远差点被他气笑了:“你要真想阻拦,还有阻止不了的事?” 他心知陆英行刑的手段有多恐怖,要是因此给覃宛造成心理阴影,呵…… “不是你说要让覃娘子有学习的机会么?” “今日刚好能让她见识一下御林军是如何审判犯人的。” 陆英回想到晌午覃宛的表现,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你担心她可以,但切莫瞧了她。” “那些厨子都被血鞭吓晕了过去,偏她还能分析出有人在挑拨御林军和南蛮军的关系。” 陆修远眸光一闪,扯着嘴角冷冷道:“她聪颖机灵,难道我不比你清楚。” 陆英微微抬眉,心中诧异。 平日里的主上杀伐决断高冷漠然,对他说话也是极尽挖苦,偏偏遇到覃娘子这号人物,就变得格外古怪和反常。 听他这语气,倒像是不满自己用欣赏的口吻来看待覃娘子似的。 “你与其担心他,不若担心一下琨阇手下的那些老谋深算的东西。”陆英将碗底的茶汤一饮而尽,继续道: “听徐三手说,这两日双方合计画军舰图时,对方几个老臣子奸诈的很,故意诈他,偏巧被他躲过去。” 陆修远垂下眼眸,又恢复了往日淡然的模样:“我心中有数,不外乎记恨昨日周工匠进了他们在三清山的密室。” “只要探查出琨阇的那个密室交由谁在管,不就水落石出了。” 陆修远说完抬眼看向陆英:“这事本应当是你来操心的,倒又来问我。” “本座不过区区一个闲散郡王,哪里管的了御林军的事。” 陆英默然,又来了。 既然知道这本应当是他来调查处理的事,那何必又向他透漏这么多关键信息,口嫌体正直。 “罢了,那刘兵你仔细查查,我去看看覃宛。” 陆修远放下茶盏,袍袖一甩,便迅速消失在船舱门口。 想去看覃娘子有没有被吓到就直说,何必来这些弯弯绕绕的。 陆英忍不住腹诽。 他点了点案桌,突然想到一事:“来人。” “是。” 守卫忙上前听候吩咐。 “将琨阇太子手下掌管军权的几个老臣子的信息搜集来,本将要好好看看。” “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5章 该不会是御林军的人罢 第1395章 该不会是御林军的人罢 “覃娘子,为何你做出来的这馕饼,外酥里韧有嚼劲,还好吃耐放,比我做的好吃百倍?” 第一锅香喷喷的馕饼出锅了,吴老四揪下一块面饼大口咀嚼起来。 覃宛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汗滴,将手头的面团用力捶打: “这发面的功夫还要多点耐心体会,慢慢来吧。” 忽然她想起什么笑起来: “当初幸好你做的馕饼又硬又难吃,不然也不会剩下来。我躲在船舱里的时候就靠着那梆硬的馕饼度日的。若太好吃,只怕还扛不过去呢。”吴老四面色讪讪:“覃娘子取笑我了。” 吴瘤子在旁边听烧火听她二人闲话,突然想到一事: “覃娘子,当初把你掳到船舰上的坏人,有眉目了不?” 覃宛一怔,近日事情太多,她早把金家守卫的人抛在脑后,还真没心思琢磨背后害她的人了。 “还是要早点查清才好,不然谁知道是哪个人阴你。这次侥幸活下来,下回可不一定这么好运了。” 吴瘤子突然为覃宛的安危担忧起来。 “呸呸呸,覃娘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好运的,你什么乌鸦嘴。” 因着几次三番被覃宛救下,吴老四彻底成为覃宛最忠实的拥护者了。 不过他说完也忍不住替覃宛担忧:“当初覃娘子在宁远县也没什么仇家啊。怎么就摊上这事了。” “总不会是别的酒楼老板干的吧?” 吴瘤子摇头:“普通的酒楼老板怎么有这么大本事,还能混进御林军战舰里?” “该不会是御林军的人吧?” 他丢柴火的手势一顿,突然抬起头道。 “御林军的人跟覃娘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想多了,大家想吃覃娘子做的菜都想疯了,怎么可能要害覃娘子?” 吴老四否决了这个猜测。 “等等,有一个人的确跟覃娘子有仇哇……” 吴瘤子觉得脑袋突然开窍似的,将事情前后捋了一遍: “章元南,章胖子啊!”覃宛一边揉着面边听他们讨论自己的仇家,原本没怎么当一回事,直到听到章元南这个名字,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想通了什么。 章元南在御林军伙房深耕多年,比吴家兄弟这帮人混的开。若说他在御林军里有人脉,神不知鬼不觉的害她,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而且她和章元南,的确是深仇大恨,对方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怎么可能?章元南自己造孽太多,被徐校尉罚了军棍丢尽乱坟岗里,难不成他还死而复生了不成?” 吴老四摇头笑了笑:“你们当时没见着,我可是去凑热闹了,章胖子被打的血肉模糊,连话都说不出来。那天晚上还下了暴雨,尸体都找不着,要说是鬼干的还差不多。” 吴老四说的倒是实话,吴瘤子顿时熄声不说了。“倒不如日后求求陆大统领,让他给覃娘子做主,彻查此事。” 吴老四隐晦的提了一句。 他觉得覃娘子在陆统领面前还是能说上话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6章 若是章胖子没死呢 第1396章若是章胖子没死呢 然而覃宛自刚才他们提到章胖子就陷入了沉思,没注意吴老四在说什么。 当初她在宁远县码头被人打晕,恰好是章胖子出事后不久。 虽然她和陆修远总是疑心是金家人,可他们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那个时候动手,如果是出于私怨,那就好理解了。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章元南没死,还和人联手算计了她。 那又是谁在帮助章元南呢? “覃娘子?覃娘子?” 吴老四唤了陷入发呆的覃宛好几声。覃宛这才如梦初醒:“嗯?” “这面发好了,是不是该揉成面饼了?” 覃娘子站在那一动不动好一会了,看那手上的面团被反复蹂躏,吴老四忍不住提醒她。 “哦,是了。” 覃宛忙收回心神,专注做馕饼。 章元南的事,还得慢慢推敲呐。 半个下午过去,战舰厨房收获了将近十来布兜的馕饼,覃宛揉着酸疼的脖子和手腕指挥道: “布兜口子得扎紧了,免得受潮,生霉了可就不能吃了。” 吴家兄弟们把一兜兜馕饼袋子扛到灶台后面的货架上,这离灶膛近点,不容易生潮气。 备战粮食大功告成,覃宛也自觉了却一桩心事。 天色不早,吴家兄弟要紧赶慢赶的准备御林军的晚膳,覃宛便不多留,起身告辞。 刚出厨房门口,正要沿着楼梯往顶上的船舱方向去,恰好碰见站在走道上临河眺望的陆修远。 “你怎么来了?” 覃宛前后打量,除了他没有旁的守卫在此镇守,看来他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 “过来看你,听你们聊的热火朝天,不方便打扰,就站在此处等了。” 陆修远转过身来朝她伸出手。 覃宛盯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一时犹豫要不要上前握住。 然而陆修远向来不是被动等待的人,山不就他,他向山行便是。 覃宛的手被他握住,只听他道: “你们在怀疑当初绑走你的,是那位御林军的前任掌厨章元南?” 覃宛扬眉,原来他什么都听到了。 “嗯,可是我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他的尸体都被大雨给冲刷走了。” “若是金家守卫将他救走了呢?” 陆修远转头看向覃宛,向来清明的眸色透露着晦暗。 覃宛脑袋嗡了一声,忽然失声道:“你也这么认为?” 其实刚才她陷入沉思,就是一直在猜测这个可能。 吴瘤子说除非是有人将他救走,不然他不可能有机会报复覃宛。 先前她一直怀疑是金家人,可是想不到他们对她动手的动机和理由。 这下如果真是像陆修远推测的那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陆修远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悬梯的方向去,直到下了战舰,坐上船,他才开口分析道: “从前我一直以为那位金宫主要针对的是我,他们发现了你我的关系,连带着想通过你来报复我,所以才对你下手。” “若是他们只是恰巧救下背弃御林军的章元南,想从他口中探听消息,又答应了他来报复你,也就不奇怪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7章 可疑的人选 第1397章可疑的人选 “虽然对付你我二人的都是同一拨人,但是却是出自不同的恩怨。” 覃宛听完心念一动:“所以先前你对我处处隐瞒,是怕你的仇家发现你我的关系,利用我来对付你?” 陆修远转过头深深望了她一眼,轻轻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回答。 覃宛努努嘴,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对从前陆修远的那些欺瞒也就没那么介怀了。 “我就说,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死的只会更快,还轮不到你来连累我,非要把那些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覃宛嘟囔了一句,算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嗯。” 陆修远低头,眉眼温和,星眸中氤氲着柔色,声音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是啊,所以你就更不能离开我了,嗯?”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覃宛心底一颤,面颊上的红晕止不住晕染开来,她侧过脸: “别想转移话题。” 陆修远很会见缝插针,也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他抬起头: “章元南的事我会让人去查,若是他真的落入金家人手中,那日后正好可以一起收拾了。”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陆修远很快问起今日在牢中发生的事: “陆英处置犯人时,你见到了?” “害怕吗?” 覃宛蓦然想起刘兵的事,摇头道:“不怕,那鞭子没有落在我身上,我有什么好怕的?” “从前凝竹和琨阇他们被人用铁链锁住被打的满地打滚,我都能面不改色的救下他们。” 说完她略显得意的看了陆修远一眼,像是在说,她心理素质不错吧? 陆修远伸手将她面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夸道: “嗯,很勇敢。” “那你觉得那奸细手里的栗花蜜粉是谁给的呢?” 覃宛面色一怔,脑中滑过几个可疑的人选,随后摇摇头: “南蛮军里除了琨阇,其他官员我都不认识。” 说罢她托腮想起先前的事,嘟囔道:“难道是那个故意针对我的少尉……”就是背后指使钱掌厨将她为南蛮军做的饭菜全部倒掉的南蛮少尉。 可是那人,不是也被琨阇处置了么? “什么少尉?” 陆修远耳尖的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词,眸色一闪。 覃宛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那件事她从未跟陆修远提过,也让陈二他们缄口不言,所以陆修远并不知情,忙摇头道: “没事,不过是因为看不惯我是大燕人,对我出言不逊几句罢了,已经被琨阇教训过了,应当不是他。” 若是遮遮掩掩,只怕陆修远还要细究,覃宛不想让他为已经过去的事费心,只得编出这套谎话来。 陆修远眸色陡然幽深,一字一句启唇道:“对你出言不逊?”“怎么个出言不逊法?” 覃宛不想他在此事上有过多纠缠:“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因为看不过琨阇对我们这帮大燕人太过上心罢了。” 陆修远听出覃宛并不想让他深究此事,垂眼转过话题: “这几日在三清山,你多加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8章 起居郎图谋不轨 第139八章 起居郎图谋不轨 “我会的。” 覃宛低语。 “若有要事,就用先前教你的暗号联系陈一陈二,他们会在附近守着,别太担心。” 船只靠岸,陆修远将她扶起来,牵住她的手往石阶上走去。 覃宛想起他早上嘱咐过此事,点头道:“嗯。” “你回去罢。” “不,我送你过去。” 陆修远执意如此,覃宛奈何不了他,便由着他陪自己回到客房前。“好生休息,明日让陈一送你来战舰上。” “你也是。” 覃宛轻声应他,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几许,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陆修远望着窗内燃起油灯,迎着夜风站了一会,随后走到第一山头前,招了招手。 很快,陈二的身影落在陆修远身边,拱手唤了一声: “主上,有何事吩咐?” 陆修远望着山下波涛滚滚的洛水河,沉声问道: “今日三清山厨房一事,可查到是谁所为了?” 陈二禀报:“回主上,属下问过南蛮负责起居的起居郎,只说昨天值班的一个南蛮侍卫担心夜里有老鼠进屋,便顺手将厨房门给锁起来,早上忘了这事,不成想给大燕来的客人带来麻烦。” “葛家姐姐们到处去问,都每个结果。那起居郎还郑重其事的带着昨日关门的侍卫来道歉,弄的葛家姐姐她们倒不好意思起来。” 陆修远唇角微微勾起:“这倒是奇了,我大燕百姓四处询问,没有一个侍卫和颜悦色,倒是这芝麻大的事能惹的起居郎特意来致歉,这是做戏给谁看?” 陈二忙顺着陆修远的话道:“主上,属下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便特意留心了那起居郎,他态度恭敬,致歉极为诚恳,倒没察觉出有什么破绽。” 陆修远冷笑一声:“越没有破绽,就越叫人起疑。” “只怕是做戏给不同的人看。” 陈二一愣:“主上,此话何解?” 夜色慢腾腾的顺着树梢爬上山顶,天色全然暗下来,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陆修远眼神漠然,淡淡道:“恭敬有礼是做戏给琨阇的人看的。若是覃娘子有意追究,找上了琨阇,那这侍卫定不会被轻饶。” 听到这里,陈二陡然明白为何覃娘子早上向他问起琨阇太子了,原来并非是对那南蛮太子念念不忘,而是有事相托。 “那这起居郎这般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不让琨阇太子动怒?” 陈二又问道。 陆修远垂下眼眸,冷笑道:“当然不完全是。还要做戏给守卫在三清山的那些南蛮兵看。知道琨阇太子多重视这些大燕人。这样南蛮兵心中的不满便会积攒的更厉害。” 陈二脑袋懵了一下:“这……这起居郎图谋不轨啊。” 陆修远意有所指:“所以,要好好查查这位起居郎,是谁的人。” 无论是厨房的事,还是今日刘兵手中的栗花蜜粉,都摆明了琨阇的手下中,正暗戳戳的挑拨南蛮和大燕的关系,并在极力激起南蛮兵对琨阇太子的不满。 “是,属下明白。” 陈二应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399章 还要覃娘子亲自动手? 第1399章还要覃娘子亲自动手? 只要查清楚这位起居郎在为哪个南蛮官员做事,那一切就好推断了。 “前段时日我同陈一出了三清山,山中发生了何事?” 陆修远突然问道。 “啊?” 陈二被自家主上这出其不意的发问给问懵了。 陆修远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向陈二: “陈二,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 陈二猛然想起一事,拼命的摇头否认。“主上,属下对主上忠心耿耿,怎么会瞒着主上呢?” 这话陈二自己说出来都心虚。 “同覃娘子有关,是不是?” 陆修远笃定道。 陈二心中大喊一声,糟了,主上是不是知道了? “当初本座让你们从此要对覃娘子唯命是从,听令于她。” “这点做的很好。” 陆修远慢悠悠的夸赞起陈二来,然而他又忽然变了语气: “但是事关覃娘子的安危,必须同本座实话实说。” 极强的压迫感从顶上传来,陈二苦着脸,实在忍受不住来自主上的威慑了。他在心底默念一句,覃娘子,对不住了,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都是主上逼迫。 “主上,我,我说!” 陈二暗暗叹息,将上次陆修远和陈一离开三清山后,覃娘子为南蛮军做吃食,却被大厨房的钱掌厨联合帮厨一块倒掉的事。 陈二一边说,一边感受到自家主上周身的气息愈发寒冷,他说话的声音逐渐迟疑。 “继续。” 一向清冷的嗓音愈发压抑的不像话。 陈二硬着头皮,断断续续将剩下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连着两日,覃娘子和葛家姐姐一道做的菜肴点心都被全数倒掉,这事被覃娘子当场发现后,那钱掌厨挨了覃娘子十来个巴掌。琨阇太子知晓后也雷霆大怒,钱掌厨受罚后被关入柴房,第二日早便离奇死了。”“琨阇太子疑心背后有人指使钱掌厨,毕竟若仅仅是出于嫉妒覃娘子,还不至于让钱掌厨冒这么大的风险,后来那位老臣子赛顿图抓获了一名少尉,正是幕后指使,也被处置了。” 陆修远眼神微眯:“那覃娘子作何反应?” 陈二不敢抬头看陆修远的脸色,声音愈发了:“覃娘子遭此打击,把自己关在房内关了一天,不吃不喝,琨阇殿下送了不少好东西去赔礼道歉,覃娘子都没接受。” “直到第二日,覃娘子才慢慢缓过来,也能正常同葛家姐姐她们说笑了。只是自此她不再愿意为南蛮军做饭,只肯留在厨房给咱们做吃食了。” 陈二一口气将覃宛当时的状况说完后,又补充一句: “覃娘子对我和陈二陈三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们不要和主上您说,也别在主上您面前露出任何破绽,所以就只能瞒着了。”若是眼神能杀人,陈二现在早就能死上千万次了,陆修远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内涌起的怒火:“我让你们留在三清山保护好她,你们就这么办事的?” “那钱掌厨罪该万死,竟然还要覃娘子亲自动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0章 一有风吹草动 第1400章一有风吹草动 “你就眼睁睁在后面看着?我养你们这帮暗卫何用?” 陆修远咬牙切齿,恨不得就地将陈二掐死。 陈二哭丧着脸求饶道: “主上,不是陈二不想动手,是覃娘子拦着不让啊……” “再说,谁能想到覃娘子身手这么好,根本没给属下和陈三展露头角的机会。那钱掌厨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覃娘子三俩下打趴在地上。” “属下想着,或许覃娘子是想自己出口恶气……” “况且后来那钱掌厨死了,还连带着个少尉也没了,属下想为覃娘子出力都找不到机会啊……” 陆修远抽动着嘴角,冷笑道:“这么看来,你们俩个的确没用了。” 陈二打个哆嗦,瘪着嘴狡辩:“倒也不是全然没用……属下和陈三帮覃娘子在厨房打下手了……” 不过他不敢说自己和陈三其实是去捣乱的,还被覃娘子嫌弃的赶出去。 “好,很好。琨阇,还有他手下不知名的南蛮臣子,有一个是一个。” 陆修远心中怒极,可面上还是一片古井无波,唯有眸中掀起滔天巨浪,似山雨欲来风满楼。 “主上,那钱掌厨和少尉都死了……” 陈二不解主上为何对此那么执着。 “蠢货。” 陆修远低低咒骂了一句,“那少尉显然是替罪羊,你看不出来么?” 陈二被骂的双肩一哆嗦,仔细一回想,也琢磨出味来了。 “主上,会不会今日厨房一事,和钱掌厨那事,背后都是同一个人指使?” 陆修远眼神微凛,想到刘兵一事,冷笑道:“还不止。” 看来琨阇的这帮手下对他们大燕很有意见啊。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动作已经做了那么多了。 “你留下看好三清山的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同本座汇报。” 陆修远眉心微蹙,一个纵跃,从三清山上往下疾速行去。 陈二望着这无边夜色,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底涌起。感觉,要变天了啊…… 三清山暗库中,庞大的夜间操练室内,赫勒塔正带人四处巡逻。 呼呼喝喝的声音在暗库的大密室里传来,响彻整个暗库。 然而这里的声音却丝毫不会传到外面,因为隔音有保障。 南蛮军正在暗库内的训练室进行夜训,各个手上持着百来斤重的兵器,长矛,战斧,镖枪,马刀…… “校尉,今日的事办妥了。” 和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悄悄跟在赫勒塔身旁轻不可闻的低语一句。 “知道了,去暗室中等我。” 赫勒塔锐利的眼睛盯着专心操练的南蛮兵,脸上皱巴巴的皮微微舒展开来。“是。” 和硕低语了一声,旋即转身离去。 片刻钟后,赫勒塔招来一名下属,沉声吩咐道: “盯着他们好好训练,不许偷懒。” “是,末将听令。” 此人正是千夫长,他瞄了眼赫勒塔离开的方向,心中滑过一丝疑虑,却也很快被怒吼的南蛮军转移了注意力。 “手抬高!” 千夫长经过一名南蛮兵,那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手中的长矛往上抬了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1章 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1401章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批兵器是先前琨阇太子殿下带人从藏宝地挖出来的,各个重达百斤,不是一般人能掌控住的。 但是胜在兵器耐用锐利,几乎每样兵器都掺杂了玄铁的成分来打造,比一般市面上的普通长矛刀斧耐用的多。 从前南蛮兵只是拿普通兵器练手,可是近几日殿下却要求他们开始习惯这玄铁兵器。 将来在战场上,必定气吞山河,光这阵势就能吓退长菰大军了。 长菰会用人海战术,他们亦有精兵,谁也不服谁。 暗库背后的大密室里,和硕一直在一处拐角中等着,直到等的微微不耐烦了,才看到转角进来一个身影,和硕忙迎上去赔笑道: “校尉,您来了。” 赫勒塔鹰隼般的眼神在四处张望了一番,旋即道: “进里面说,不要在这里。” “是。” 和硕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找到其中最精巧的一把,然后绕过一圈又一圈货架,直到走到最尽头,他一手持着火烛在墙壁上照了照,一手摸索着门上的机关。 忽然咔哒一声,机关一动,墙壁朝两边裂开,露出一道门。 和硕用那把钥匙打开这处门,然后再一矮身钻进去。 “校尉,进来罢。”他率先将门内的油灯点燃,照亮整个密室。 赫勒塔跟着蹲下身钻进来,打量着这四方天地。 原来密室里面还套着密室,这里的四方天地,就连太子殿下都不知晓,只有和硕与赫勒塔校尉二人了解。 “你先前进来拿东西,没被人发现吧?” 赫勒塔警惕的看了身后,和硕已经眼疾手快的将门关上,这门一关,外面又黑漆漆的,无人知晓这里还有一处密室。 “校尉放心,无人知道,连门口的守卫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方天地。” “昨日一早,那大燕的工匠竟被那丫头一挑唆,发现了外头大密室的机关,还好我们的人够机灵,跟在身后提着刀威慑那几个软蛋工匠。” “他们只知道外头的大密室摆放着各种兵器和书籍,却不知晓这里还别有洞天。” 赫勒塔这才满意的点头:“做的好。” 忽然他转念哼哧了一声:“又是那丫头差点坏了我的好事,迟早要给她点教训看看。” 和硕恭敬的朝赫勒塔道: “校尉放心,属下已经派人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他低声凑到赫勒塔耳边将早上厨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旋即笑道: “这下连三清山守卫的南蛮兵都要对这帮人不满了。” 赫勒塔听完,皱巴巴的一张脸露出阴恻恻的满意来: “很好,叫琨阇殿下知道,再袒护这些非我族类的大燕人,只会在南蛮军中失去民心。” “殿下是个聪明人,迟早知道要站在哪边。” 和硕赶忙恭维了一句:“校尉英明,太子殿下身边,就需要像校尉这样的老臣替殿下把控大局的方向。” 赫勒塔十分爱听这样的马屁,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日后殿下论功行赏的时候,必定少不了你的一份好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2章 不许对太子殿下不敬 第1402章 不许对太子殿下不敬 和硕谦虚一笑:“都是校尉平日指点的好,和硕不敢在校尉面前邀功。” 赫勒塔摆手:“你立下大功,本将记得清楚,不必时时刻刻谦虚。” 和硕心底一喜,低头道:“是,和硕谨记。” 这四方的天地密密麻麻摆着十来个木制货架,和硕往前走了两步,那第二排货架上摆着几十个一模一样的瓷瓶: “校尉,这栗花蜜粉,如今已经在大燕的暗市里流传。” “大燕的药王谷那边传来信,要再收百瓶栗花蜜粉,咱们……”赫勒塔眉头一皱: “大燕的药王谷要这么多瓶做什么?从前不是已经卖去五十瓶给他们了么?” “如今我们还有多少存货?” 和硕掰着手指头算道:“校尉,如今我们现有的存货不过六十瓶,北戎的皇子已经定下了二十瓶,还有三十瓶要往大燕的暗市上卖,这剩下的十瓶我们自己也得备用。” “药王谷那边,恐怕得推了。” 赫勒塔眉心微皱:“他们为何要这么多?” “药王谷三大世家,不是最忌讳从外面买药材么?这栗花蜜粉除了能增味,可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好东西,他们买这么多,难不成……” 赫勒塔沉吟了一声,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难不成是要研究制作栗花蜜粉的配方?” 和硕神色一凛,正色道:“不是没有可能。”“若真是这样,咱们就更应该把这订单给推了。栗花蜜粉如今是我们最大的进账,这配方万不可给别人研究了去。” 赫勒塔摇头:“这配方也不是我们独一份的有,长菰那里也有一份,琨阇太子也有……还有其他从前南蛮的权贵之家亦有,不是什么大秘密。” “最重要的是,我们能把握时机,在秘方还没有广泛泄露前,大赚一笔。” 和硕恭敬道:“是。” “这样大笔的进项,日后哪怕太子殿下与校尉您不是一条心,咱们自有制衡太子殿下的法子。这南蛮军的军饷,难道太子殿下以为是大风刮来的么?” 和硕阴恻恻一笑,当初他也正是靠着给琨阇太子大笔钱财,才获得琨阇的信任和青睐,成功在南蛮军中有一席之地。日后若太子殿下不待见他了,他自然有更好的去处。 自暗中做下这一切后,和硕就已经把后路想好了,他可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不许对太子殿下不敬!” 赫勒塔瞪了他一眼,他虽然也会阳奉阴违,可信奉的却是君君臣臣那一套,对殿下该有的敬重还是要维持的。 “是,是属下僭越了。” 和硕尴尬一笑,不再透露旁的。 “如今还有多少材料,够我们用的?” 赫勒塔转而又问。 “回校尉,三清山许久未开阀,先前的材料已经被尽数用来制作栗花蜜粉了。如今南蛮军的自用货船是太子殿下亲自在把控,我们的人想要偷运材料过来,怕是有些难度。”想到这里,和硕不免头疼。 “无妨,我自有法子。” 赫勒塔不知想到什么,冷冷一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3章 殿下迟早明白我的苦心 第1403章殿下迟早明白我的苦心 和硕忍不住问道:“大人,可是金主顾的那条线?” “我们和他们交易这么久,却不知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来头,总叫人不大放心啊。” 赫勒塔摇头:“不过交易罢了,只要对方能帮我们把事情办好,管他是什么来头。” “反正他们也不知我们是什么身份,彼此隐瞒,我们也不亏。” 和硕点点头:“是,大燕的商号众多,我们合作了不少,唯有金主顾这一商号办事最妥当,想来背后有所依仗。” 赫勒塔点头:“明日你书信一封,想办法送出去联络大燕的金主顾商号,让他们想办法运一批材料送到瑞都,自有我们的人去接应。” “是。” 和硕点头应了,转而又想到:“大人,药王谷那边的单子我们就此推了?” 一瓶栗花蜜粉价值二十两,一百瓶栗花蜜粉,那就是两千两白银…… 这么大笔的收入若是拒之门外,和硕不免心疼…… “药王谷有三大世家,如今的当家家主你可知晓是哪家?” 赫勒塔斜眼望着和硕,不紧不慢的敲打: “苏家最重门规,又同皇亲国戚来往密切,若是这一百瓶栗花蜜粉送进去,被他们顺藤摸瓜揪出我们来,你我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别为了眼前这点利断送自己的前程,和硕,我教过你太多次了。”赫勒塔眼神微眯,和硕为人聪明办事牢靠,就是过于短视,总贪图眼前那点东西,目光不够长远。 和硕压下心底的不舍,只得点头应承道:“是和硕思虑的不周到了,药王谷平日里为了避嫌,都是十瓶二十瓶的买,如今这么大的订单,指不定是有诈,还是听校尉的,推了才好。” 赫勒塔点点头,不再提这事,反而问道:“御林军那边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校尉,那御林军兵已经成功把栗花蜜粉送到御林军的厨子手里。那瓶栗花蜜粉是我们加了量特制的,只需要短短一周,就能让整个御林军丧失战力,偏偏他们还不知晓问题出在哪里。” 想到这里,和硕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校尉,此番我们助殿下扳倒御林军,来日同长菰一战,只要御林军无力背刺我们南蛮军,这天下迟早又会回到我们手里。”赫勒塔想到日后的光景,想到他们筹谋这般久的计划,脸上皱巴巴的皮肤舒展开来,露出满意的笑容: “望殿下迟早明白我们的苦心,以大局为重。” 和硕往前走了两步,绕过摆满栗花蜜粉的货架,指着另一排大不一的瓷瓶道: “校尉,就算殿下被那大燕女子蛊惑了心智,我们也不是没有后手。” “先前校尉大人让属下找的秘药在此,校尉尽管放手一搏,我们的计划绝对是天衣无缝的。” 和硕得意的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货架。 他手边的一排药瓶,正是先前藏宝库中的挖出来的南蛮宫廷秘药,据说已经失传百年,却被他们侥幸发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4章 随我面见殿下 第1404章随我面见殿下 而这一批是和硕自己偷偷瞒下来,并未被记录在册,是以连琨阇太子殿下也不知晓有这一批宝药存在。 赫勒塔接过和硕递过来的一本发黄发旧的薄薄册子,翻开来迅速浏览一遍,上面用古南蛮语记载着每一种秘药的药效,他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其中一种秘药上,瞳孔微眯: “这个药,很好。” 和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然一笑:“属下和大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密室外的操练室,千夫长手持长鞭一个个巡视过去,喊着口号。 忽然暗库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千夫长厉声喝道:“何事?” 只见兵将们自觉的退至两旁,来人是身着战袍,戴着金色面具的琨阇,千夫长忙收起长鞭迎上去,拱手道: “属下见过殿下。” “不知殿下此刻过来,可有要事?” 琨阇刚从瑞都赶来,一路风尘仆仆,战袍上沾着夜露,他掀开脸上的面具,目光沉沉的环视周围: “怎么是你在此?赫勒塔校尉人呢?” 千夫长忙拱手道:“回殿下,赫勒塔校尉在密室内检阅兵器,便让属下在此监督兵将们操练。” 琨阇点点头:“知道了,你去把他叫出来,就说本殿下有要事寻他。” 千夫长垂首应下:“是,属下即刻去办。”他转身匆匆往密室的方向行去,一路高声唤道:“校尉大人?” 密室中正谋算着计划的二人听到外头千夫长的声音,猛然一惊。 “校尉,这……” 和硕着急了,没想到千夫长这时会过来,这处密室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赫勒塔神色一凛,厉声道:“慌什么,本将先行出去,你在此善后。” “是,属下明白。” 和硕唯唯诺诺的应了。 “校尉大人?” 千夫长穿行过一个又一个货架,却没瞧见赫勒塔的身影,眉心皱起:“奇了怪了,人去哪了?” “千夫长在此大呼叫做什么?难道本将还能失踪不成?” 赫勒塔不知道从哪个拐角处突然转出来,出现在千夫长面前,面带不悦的看着他。 千夫长陡然一惊,忙垂首道:“是属下打扰校尉,太子殿下已从瑞都归来,说是有要事同校尉大人商量,还请赫勒塔大人速速前去。” “殿下回来了?” 赫勒塔心中一惊,太子殿下今日一早出发去瑞都,亲自召集整顿瑞都残余的南蛮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将这就去。” 他应了一声,便匆匆往暗库门口前行,然而刚行了两步,就只见千夫长站在原处,朝货架末尾的方向张望。 赫勒塔心中一跳,厉声道:“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随我面见殿下。” 千夫长收回眼神,回头应了一句:“是。”他方才明明听到密室尽头似乎有什么动静,难不成这密室后面还有别人在? 可是方才除了赫勒塔大人在此巡视,应当没有旁人跟着才是。 千夫长按捺住心底的疑虑,不再四处张望,跟着赫勒塔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5章 他二人还有日后么? 第1405章他二人还有日后么? 赫勒塔一路斜眼望着千夫长的神情,见他脸上似乎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这才悄然放下心来。 直到走到密室外面,看见背对着他们的太子殿下,赫勒塔恭恭敬敬上前行礼: “末将拜见殿下。” “起来罢。” 琨阇平日最不在意这些虚礼,可偏偏这赫勒塔校尉最重礼仪,琨阇拿他毫无办法。 待赫勒塔起身,琨阇便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 “本殿在瑞都招揽了许多当初长菰留下来的散兵,共计千人,眼下他们已乘船南下,明日傍晚便会抵达三清山附近。”“这些兵将人心散乱,也并未受到正规的训练,如今我手下能人不多,不知赫勒塔校尉可否愿意代本殿下将这些兵将收编,再加以训练?” 赫勒塔自然不会不从:“末将定不辱殿下之命,只是……” 琨阇眉梢一挑:“哦?赫勒塔校尉还有何疑虑?” 赫勒塔望向琨阇背后那些认真训练的将士,诚恳道: “只是如今暗库的这些兵将尚在适应新兵器,末将担心若是无人监督,这些兵将怕是会松懈啊……” 琨阇回头望了他们一眼,淡声道:“无妨,暗库的兵将暂且交由千夫长带领操练,本殿下也会时不时过来巡视,赫勒塔校尉大可放心。” “如今本殿手下唯一器重的武将便是校尉,那些长菰留下来的散兵不服管教,怕是只有赫勒塔这样的能将才能管制住他们。” “校尉大人可还有别的疑虑?” 赫勒塔心中一跳,口中忙道:“末将定不叫殿下失望。” 虽说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器重叫赫勒塔内心舒坦,可是去收编那些散兵是个又苦又累的差事,且还不方便同和硕商议私下的买卖之事,确实有点麻烦…… “给赫勒塔校尉三日时间,三日之后你便将那些散兵收编到三清山的天字号军团内,本将便封校尉为指挥使。” 琨阇此话一出,赫勒塔的心猛然就定了。 什么私下的买卖,哪里有殿下封的军衔重要,那事交给和硕一人去办足矣,他要精神抖擞的打好眼前的仗,日后南蛮的江山亦有他的一半: “末将谢过殿下,赫勒塔定不辱使命。” 赫勒塔内心暗喜,恨不得那些散兵现在就能抵达三清山,任由他来指挥。 琨阇交待完要事,又分别吩咐赫勒塔和千夫长一些要事,便离开暗库。 回到他的寝殿前,会路过第二山头的那片客房,琨阇远远站在原地,望向最末端仍然亮灯的那间厢房。 这么晚了,覃娘子还没睡下么? 琨阇提步向前走了两步,然而又很快停住。 罢了,还是莫要打搅她,待日后…… 想到这里,琨阇忍不住苦笑……他二人还有日后么? 一个是南蛮肩负重任的太子,一个是不久会回到宁远县的大燕女子。 在三清山的这段时光,是他们仅剩的能时常相见的轻快日子了吧? 琨阇近日忙的团团转,连一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哪怕像现在这样,能远远的瞧一眼她屋里的一豆烛光,都显得奢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6章 属下真不会说话 第1406章属下真不会说话 该走了,琨阇暗暗告诫自己,还要去议事堂处理军务。 可是越是这么想,脚下越像是扎了根一般不愿挪动。 若他不是南蛮太子,只是个普通人,他们之间还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像是偷来的时光一般,琨阇伫立在原地,陷入不切实际的遐想。 如果幻想是梦境,他宁愿一头扎进这场幻梦中,迟迟不愿醒来。 可是父王,母后……那场毁了他和兄长还有梨琅人生的大火,那场宫变像惊雷一般在脑内炸开,让他从梦境中惊醒过来。不,他怎么可以退缩,他身上背负着父王母后兄长的人命,还有当初陪他一起长大的宫人……那些哭喊夜夜在他的梦境中回荡,是他一生也逃不脱的梦魇。 他怎么可以有退缩逃避的想法? 身上的家国仇恨尚未得报,他却眷恋起不属于自己的温柔乡了? 真是可笑。 琨阇戴上手中的金色面具,遮掩住嘴角的苦涩和痛意,当即转身拔腿离开。 他最好少和覃娘子见面,琨阇逼迫自己冷下心肠。 少一份绮愿幻想,便少一分无法得到的痛苦。 暗库中,南蛮众兵将已然结束操练,在千夫长的安排下,各自回到住处。 “今日辛苦校尉大人,校尉大人早些休息。” 千夫长恭敬的朝赫勒塔拍了两句马屁后,便自觉退下。 赫勒塔待众人散去,这才往密室门口站了站,随后轻咳两声。 和硕这才敢悄悄摸摸的走出来,亦步亦趋跟着赫勒塔后面出了暗库: “校尉大人,千夫长没有发现什么吧?” 赫勒塔鹰隼般的眼神微微眯起,旋即摇头: “无妨,就算这子察觉到什么蹊跷,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来。” “况且那密室的钥匙只有你一人有,只要你不到处宣扬,有什么可怕的?” 和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那会见校尉大人被千夫长唤去。 他正打算悄声从密室里出来,却听见千夫长的动静,吓的一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幸好幸好,躲过了这一劫。 “那太子殿下唤校尉大人所为何事?” 和硕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赫勒塔三言两语将琨阇要他训练散兵,且之后要封他为全军指挥使的事告诉和硕。 和硕立即喜笑颜开,拱手拍着马屁: “恭喜校尉大人,贺喜校尉大人得偿所愿。” “不枉校尉大人为太子殿下瞻前顾后忠心耿耿,殿下终于想起校尉大人您的好来。” “太子殿下一直将本将的功劳记在心中,什么叫终于想起本将的好来?” 赫勒塔瞪了和硕一眼。 和硕赶忙往脸上拍了一下:“瞧属下这嘴,真不会说话。”他转念又想:“既然这样,那明日之后,校尉大人岂不是不能待在三清山了?” 自长菰大军撤离对岸的山谷后,那一处空地就被琨阇带人占领住了。 加上洛水河上有御林军镇守,御林军的人扩大了三清山周边的防御线,若有敌军来袭,他们会第一个知晓,所以南蛮军可以堂而皇之的用那片河岸当作备用军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7章 还差谁没有逃出来 第1407章还差谁没有逃出来 明日傍晚随军船过来的散兵,自然会被收纳到对岸那处新开辟的备用军营,赫勒塔自然也得过去。 这样一来,和硕就没法轻易同赫勒塔商议要事了。 赫勒塔一沉吟,思索一番后低声道: “待本将归来之前,你派人盯紧那帮大燕人的动静,万不能叫殿下同他们亲近了去。” “议事堂有我们安插的人手,自有人会掌握太子殿下的动态,这个你无需操心。” “起居郎那边,你知道要怎么办。” 赫勒塔看了他一眼,和硕立即领会:“属下明白。” 二人又窃窃私语了好一会,赫勒塔自觉该交待的事情已然清楚,便转身离去。 而和硕忙不迭的奔向第二山头,唤来了起居郎,同他商议至半夜,才匆匆离开。 第二日早,天蒙蒙亮的时候,覃宛被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惊醒,她猛然从案桌上坐起来,警觉的看向四周。 方才那阵动静已然消失,似乎是她的错觉一般。 是做梦吧? 覃宛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舒展了一下筋骨,揉了揉酸疼的肩背。 昨夜回来挑灯夜读,结果不知不觉趴在案桌上睡着了。 脖子僵硬的不行,她运用内力给自己揉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既然醒了,就先行洗漱一番,等着陈一过来带她去三清山。 谁知她才擦脸擦到一半,就听到外头哭天抢地的一片: “哎哟,我滴个亲娘哎!” “惹怒了山神老爷了!” “快来人呐!” 覃宛忙放下手巾,快步开门去看,只见外头乌泱泱围堵了一大圈人,全是衣衫凌乱面色惊慌的婆婆嫂嫂们。 “怎么了?发生何事?” 覃宛脸色一变,朝她们的方向奔去。 “覃娘子,你快看呐!这回是真的触动山神老爷了。” 葛朝云拨开人群,朝她三步并作两步跑来,朝覃宛身后一指。覃宛回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了下巴。 只见她们所处的这一排客房,全都呈多米诺骨牌似的从头倒到尾,而覃宛的厢房恰好在最末尾,索性旁边有山石遮挡,所以没有被压塌。 然而其他的客房,全都歪斜着倒了一半,屋顶上的瓦片坠落在地跌成碎片,而有的房梁倾倒断成了两半,有的墙体剥落,露出里面混着稻草的泥巴。 “怎么会这样?” 覃宛失声惊叫。 她猛然回头,看向众人:“你们有没有受伤?还有谁没逃出来?” “救救张婆子吧,她腿脚不好,还困在房里头呐!” “哎呦,李大爷有风湿,他耳朵又不灵光,晚上睡得太死,怕是还没有出来哟!” 众人七嘴八舌的拍腿哭喊,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 方才鸡鸣时分,她们各个刚醒,正在穿衣收拾,打算起床结伴去锻炼身骨。 没想到一声巨响后,房子塌了,吓的她们魂飞魄散,慌忙跑了出来,还好跑的够快,不然被压在里面可就完了。 听她们这般说,覃宛心里也紧张的不行,但是她面上仍然保持镇定: “都别慌,快!咱们数一数这里有多少人,还差谁没逃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8章 见死不救的家伙 第140八章见死不救的家伙 葛家姐姐赶忙拍了拍她:“你别慌,我都数过了,算是你我,还有四个人没出来。” “都有谁?” 覃宛心中猛然一跳。 “除了张婆子,李大爷,应当还有刘老太太和王嫂子。” 先前帮着一块做馕饼的李家嫂嫂大着胆子回了一句。 覃宛回头赞许的看了她一眼,李家嫂嫂是个心细的,就是胆子了点。 “快,朝云姐姐你去找人手帮忙,其他人跟我来。”覃宛喊了一句,突然想到昨日陆修远说过陈一和陈二守在附近,可是出了这么大事,怎么没瞧见他二人的身影么? 若他们真守在附近,岂不是听到动静后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么? 覃宛不解,然而她还是照着先前的老办法,口中发出三声奇怪的鸟叫,希望陈一和陈二若是在附近,能够听到她的信号吧。 然而覃宛的希望落空了,她带着几个力气大的嫂嫂们挨个砸门,也没等到陈一和陈二的身影,不禁心里有些恼火。 这两个不靠谱的! 算了,他们不在,只能靠自己。 覃宛指挥着三个力气大的妇人,一起抬着一处倒下的房梁木,她自己扛着另一头。 幸好她如今掌握了吐纳之法,也怀有内功,抬这些重物完全不再话下。只是房屋倒塌的太多,她虽然力气大,却也难以迅速找到埋在房里的李大爷他们。 而且李家嫂嫂她们在外面怎么喊,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再等下去,恐怕李大爷他们都要没声了,覃宛的心立刻跌入谷底。 只靠她一人和旁边累的筋疲力尽的嫂嫂们怕是不行。 想到开朗能干贪吃的刘老太太,覃宛心底难过的不行,只能暗暗祈祷,千万要挺住,挺到覃宛把她们救出来的时候。 就连葛朝云那边叫人也十分不顺利,她跑到第一山头前,求爷爷告奶奶的朝那些南蛮军作揖,让他们来帮帮忙。 然而那些南蛮军像是听不懂葛朝云的话似的,一会冒出一句葛朝云听不懂的南蛮语,然后相视而笑。葛朝云彻底怒了,大吼一声:“你们这帮没良心的!亏我和覃娘子先前还帮你们做吃食!活该你们吃不到那些好东西!见死不救的家伙!”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葛朝云气的不行,心底把那琨阇太子也怨恨起来。先前还以为他是个好的,覃娘子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想到他的这些手下就是这么对待他救命恩人的! 要么就是这琨阇太子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放屁!要么就是那太子本人也不上心! 葛朝云气冲冲的转身,忽而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葛家娘子?” 琨阇正带着一帮侍卫从第一山头处出来,他一早巡视完兵将们后,便打算带人去青龙战舰监督造军舰事宜。 一转眼就听见这位覃娘子亲近的葛家姐姐似乎在对着守山的侍卫怒骂着什么。 葛朝云本来就气糊涂了,准备自己回去想办法,哪想柳暗花明又一村,见到了琨阇本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09章 来个人扶她出去 第1409章来个人扶她出去 葛朝云当机立断,将第二山头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太子殿下,你说说你们的人连帮忙把人救出来都不肯,这是为什么?见死不救么?” 听完葛朝云的话,琨阇脑内嗡的一声,旁的信息都被他略过,只听到第二山头的客房倒了,好几个人被压在屋内出不来。 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覃娘子被困在里头无法脱身,当下手脚比脑子反应的快,即刻便往第二山头的方向走。 他越走越快,到后面是运用轻功过去,后面的侍卫赶忙跟上追过去。 葛朝云跑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道:“这才像话嘛!”“刘老太太,你听得见么?” “李大爷!听见咱们的声音就出个声!” 倒塌的客房门口,外头的婆子嫂嫂们都在齐声叫喊,有人边喊边哭,急得直掉眼泪。 没想到躲过了南蛮军营里的生死关,却没躲过山神老爷的惩罚,难不成他们天生命衰,就是躲不过去这一劫难么? 直到后面喊的没力气,叫喊声逐渐弱下去,众人心底的期望也越来越,站在一旁呜呜哭泣抹着眼泪。 而覃宛却一直暗暗运用内功,将断掉的房梁一根接一根的往外拖。 现在的难处是,刘老太太她们迟迟没有声音,倒塌的房屋挨在一起,她已经无法判断他们确切的方位。 且刘老太太李大爷他们又不是挨着住,这一排十几间厢房,着实难找。覃宛正灰头土脸的在断壁残垣上扒拉着什么,一边大声嘶喊: “刘老太太,在嘛?” 直到嗓子嘶哑的不行,才在一个角落里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 “覃娘子……我,我在这儿……” 好像是王嫂子的声音,覃宛心中一喜,可算是找到个活的了。 她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她大致的方位,然后一把挪开挡在前面的案桌,果然在一个倒塌下来的木架下面,看到被压住脚踝的王嫂子。 “嫂子别急,我来救你。” 覃宛一个深呼吸,体内顿时又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她一个托举,将压住王嫂子的木架给抬起来。 王嫂子将僵硬的腿脚往外一拔,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覃宛矮下身子,将她的胳膊一拽,放到自己肩上,然后往外慢慢挪动。 “你听见刘老太太的声音了么?我记得她不是和王嫂子你住隔壁么?” 覃宛问道。 王嫂子满脸痛苦,她的脚踝被压了许久,血液已经不通畅,现在右腿发麻,几乎说不出话来。 听见覃宛问话,她吃力的抬手指着右手边的方向,艰难道:“在,在那……” 覃宛顺着她指出的方向望去,只见隔壁房间几乎被房梁砸塌的看不清原形,心中一紧,忙道:“你先撑住,我去救她。” 随后她朝外大声一喊:“来个人扶王嫂子出去!” 外头的李嫂子她们听到动静,顿时停止哭泣,三五个人跑着过来,蹲下身子钻进来,帮着覃宛扶住王嫂子。 覃宛嘱咐她们:“你们心她的腿,慢点扶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0章 一阵后怕 第1410章一阵后怕 “好好好。” 李嫂子自然答应,同身旁两位力气大的妇人,合力抬着王嫂子往外走,好歹救出来一个。 覃宛立刻转身回去,在破碎的木架,倒塌的墙壁之间穿梭来穿梭去,满身是灰。 直到钻进王嫂子的隔壁房间,她高声叫道:“刘老太太?刘老太太在么?” 无人应答。 覃宛心底一慌,她手上一运力,将挡在她面前的碎成一半的屏风挪开,然后四处寻找。 刘老太太的房间坍塌的最厉害,上面房梁摇摇欲坠,一不心就能再次倒塌下来,砸中覃宛。她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泥巴碎屑,单手抱住头,半个身子趴在地上,又凝神侧耳仔细听了听。 一道沉沉的呼吸声自她的左前方传来,覃宛心中一喜,随机抬手往那个方向探去,果然摸到一片衣角。 有呼吸,说明还有希望。 覃宛按捺住心底的喜悦,然后心翼翼的往左前方爬过去,只是她这边刚踏出一步,不知道踩中什么,头顶上的一处房梁摇摇欲坠,往旁边挪动了一寸。 覃宛吓的不敢再动,但是前面刘老太太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不能再等了。 只能赌一把,她一个纵步往前,三步并作两步爬到床边,刘老太太正躺在床底下,还好,没被什么重物压住。 覃宛双手一使劲,拽住刘老太太的肩膀往外拖,将她半个人都拖了出来。 只是待她看清手中拽住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出来。 刘老太太怀中竟然抱着先前她们在厨房做馕饼的布兜。 难不成她是因为要去床底下拿这个,才没有及时逃出来的? 覃宛无奈的叹了口气,望四周张望,不过要不是刘老太太钻了床底,恐怕会被顶上倒塌下的墙壁直接砸死。 看来贪吃也不是什么全然的坏处。 覃宛将她整个人连同布兜子抱在怀中,又抬手探了探她的气息,还好,还有救。 然而她刚往外挪动了一步,脚下似乎踩到了一块木板,那木板另一端抵着顶上的房梁,覃宛抬眼一看,那根沉重的房梁就要往下砸来。 她闭上眼睛护住怀中的刘老太太往旁边一闪躲。 然而预想中的重响却没有如愿传到耳边,却是一声重重的斥责: “你在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要躲开么?” 覃宛抬眼一看,琨阇黑着一张脸,矮着身子站在她身旁,双臂高高举起,正托住方才那根两人才能合抱起来的房梁木。 “我……” 覃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算了,先跟我出去。” 琨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差点要跳出来,要不是方才他赶来及时,恐怕眼下面对的就是覃娘子被砸成稀巴烂的尸体了。 看着覃宛灰头土脸的模样,琨阇内心一阵钝痛。 覃宛盯着他手中的房梁,心底也一阵后怕,她本以为可以躲过,却没想到这么这木头粗,方才从她的视角根本看不出来。 还好,琨阇及时赶来了。 覃宛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庆幸有他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1章 你且好好养伤 第1411章你且好好养伤 琨阇撑着顶上沉重的房梁,面色铁青。 覃宛心翼翼的托着刘老太太从他的臂弯处钻出去,直到她远离危险,琨阇才将手中的房梁木往旁边顺势一挪。 轰隆一声,那根房梁砸在方才刘老太太躺着的床板上,本就坍塌不成样的房间眼下更是废墟一片了。 外面站着的众人被这么大动静吓了一跳,见覃宛灰头土脸的拖着不省人事的刘老太太出来,才赶忙迎上去。 葛朝云同另外几个妇人架住刘老太太,送往南蛮军搬来的救援床上。 覃宛顺手将刘老太太手中的馕饼布兜扯下来,哪想昏迷过去的刘老太太迷瞪了一下,手指抓着那布兜子不放,口中呓语: “不,不准抢……” 葛朝云见状忍不住气笑,可同时也松了口气,看来刘老太太没什么事,只是震晕过去罢了。 覃宛松开手,也哭笑不得:“行了,她愿意抱着就给她抱着吧。” 琨阇从废墟中出来,锐利的双眼扫过一排南蛮侍卫,高声命令道: “众将听令,速速随本殿下进去救援。” 他指着五个壮硕的侍卫道:“你们去把围堵在外面的重物搬走。” 又指向另外几个身材瘦削但身手灵活的七八个侍卫道:“你们随我去救人。” “是。” 太子殿下发话,这些侍卫哪敢有不应的。琨阇转头面向覃宛道:“还有谁没被救出来?都在哪个房间?” 覃宛抬手擦去脸上的灰,指着左前方的房间道:“这是李大爷的房间。” 然后又指向另外一个方向:“张婆子住在那里面。” 琨阇沉着脸点点头,二话不说就要带人冲进去。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找。” 覃宛抹了一把脸,就要跟上去。 “不行,你留在这,哪都不许去。” 琨阇回头一个猛呵,覃宛惊了一下,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她哪里被琨阇这么大声呵斥过。 琨阇心里也是怦怦跳个不停,他头一次对覃娘子说这么重的话。可是他实在没法接受像方才的事再次发生,若是他保护不力,覃宛受伤了怎么办? 琨阇脸色沉的能低出水来,周围的南蛮侍卫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不敢怠慢,跟着太子殿下的指挥进去搜人。 覃宛不想站在原地被动等待,只能去帮着看躺在救援榻上的王嫂子和刘老太太。 琨阇唤来的军医正在清理王嫂子脚踝上的伤口,替她敷草药,洒上金疮药,再用细棉布紧紧裹住。 “王嫂子怎么样?” 覃宛上前握住王嫂子的手,焦急的问道。 “我,我还好,多谢覃娘子相救……” “覃娘子的大恩,嫂子我无以为报……” 说着她竟想挣扎着坐起来给覃宛磕头。 “王嫂子快别这么客气,腿脚的伤都没好,可不许再动了。” 覃宛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哄她安心躺着: “你且好好养伤,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王嫂子眼中蓄满泪水,殷切的望向覃娘子:“覃娘子,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2章 状况不好了么? 第1412章状况不好了么? 覃宛知晓她定是要说些感恩的话,忙捂住她的嘴,轻声道: “好好歇着,什么也别说,我都知晓的。” 说罢她起身不再打搅王嫂子休息,转头去看刘老太太。 军医正在给刘老太太把脉,他皱着眉头一会沉吟,一会叹气的,倒叫覃宛的一颗心高高提起: “怎么?刘老太太的状况不好么?” 军医摇摇头:“非也,只是这位老太太的脉象实在叫人捉摸不透。下官只擅长南蛮医理,对把脉一事却不甚擅长,完全看不出来这位老太太是有何病症。”“恐怕是受了惊吓,一时晕过去了。” 军医踌躇着说了一句。 覃宛抿唇,轻咳了一声:“民女浅识脉象,不若让我来试试?” 那军医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阻拦,自觉的让道。 覃宛定了定心神,手指搭在刘老太太的手腕上,集中注意力感受她的脉象。 葛朝云也等在覃宛身旁,有些不安,生怕刘老太太脉象不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覃宛才睁开眼睛,笑道:“无妨,刘老太太没多点事儿,等她睡醒就好。” 葛朝云瞪大眼睛,指着刘老太太道:“她这难不成是睡过去了?” 覃宛微不可见的扬起唇角,察觉的秘密无法与朝云姐姐说,只能点头道:“是,你信我,她没事。”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她抬手捏了捏刘老太太抱在怀中不肯放手的大布兜,里头的馕饼果然少了一些。 若是她没猜错,这两日刘老太太时不时馋嘴,就要吃上一块她们先前准备的备用粮食。 正好这一大布兜的馕饼都存放在她的房间,她忍不住偷吃。 而覃宛做的这些馕饼本就有修复经脉,提升内力的效果。 刘老太太吃多了馕饼,体内气血旺盛,所以脉象不同旁人,难怪这军医诊断不出来。 用大白话说,就是吃的太过营养,身体大补了。 葛朝云听覃宛说刘老太太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刘老太太真是个福大命大的,房子都坍塌成那样,她还能安然无事的睡在床底下,真是命里带着贵字的。 见两人无碍,覃宛便忍不住去查看琨阇他们的进度。 王婆子和李大爷被困在这片废墟里这么久都没声,怕不是…… 想到这里,覃宛的心又忍不住直直下坠。 好不容易带他们几次死里逃生,覃宛已经对这些大燕的老弱妇孺有很深的感情了,不希望他们有事。 葛朝云也在旁边念叨:“王婆子岁数那么大了,该不会……哎……”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下去,怕真的一语成谶。 但眼下她没有旁的办法,只能站在原处为二人默默祈祷。 覃宛眉心微敛,视线在眼前一排斜斜倒塌的房屋上来回梭巡。方才事态紧急,她只顾着进去救人,却没深想旁的。 眼下最关键的问题被摆在眼前,这好端端的,这山头的房子怎么会坍塌呢? 朝云姐姐她们说是山神老爷发怒,也就是地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3章 我和李大爷是同乡 第1413章我和李大爷是同乡 覃宛提着裙摆绕着客房一圈来回走动,陷入沉思。 若是地动,那为何三清山旁的房屋都没事,第一山头的暗库还有第三山头的民房分明都好好的,怎么偏偏第二山头的这排客房塌了? 而且客房不远处的厨房,不也是好端端的? 若说是地动,完全解释不通。 而且这一排房屋,全然是自西向东往一侧坍塌,也不符合地动的常理。 倒像是山头西边突然翘起一角,然后连带着这一排房屋往东倒下去。 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是一般人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有本事让山头动弹的?这山又不是活的? 简直匪夷所思,覃宛越想越心惊,整件事情透露着不寻常和诡异,让人无法用常理来推断。 而且眼下房屋坍塌,众人住哪里呢? 总不好再让琨阇给她们腾房子,这里已经是三清山仅剩的客房了。 青龙战舰不方便去住,陆修远许诺的民船还要等几日才能到,难不成这帮老弱妇孺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 覃宛心中烦忧事情不断,正跺脚烦躁着,只听前面有人大喊: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南蛮侍卫的声音从废墟里传来,覃宛和众人心中一惊,再是一喜。 那不是李大爷住的地方么?她们一拨人连忙跑上前去,见两个南蛮侍卫心翼翼拖着一个人从断壁残垣中出来,灰扑扑的看不清人脸,但从身形判断,应当是李大爷无疑了。 后面守着的侍卫抬着救援担架过来,两个侍卫将人放上去。 “军医,快!” 覃宛眼尖的瞧见李大爷满头是血,心道不好,忙尖叫着喊军医过来替李大爷处理伤口。 然而军医提着药箱来到李大爷跟前,将人翻了个面,重重一叹: “怕是不行了。” 众人心中一沉,哪怕军医不说,她们也看出来了。 李大爷被翻过来仰面朝上时,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覃宛和葛朝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而胆的妇人们已经吓的惊叫一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当场飙泪。 覃宛沉痛的闭上双眼,咬着唇,难以呼吸,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担忧了一早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大爷平时最是乐观一个人,总是安慰她们御林军会成功击退敌军,她们会早日回乡团聚。 可没想到如今战还没打,第一个没法回乡同亲人团聚的却是李大爷自己。 覃宛默然半晌,才启唇道:“有没有和李大爷是同乡的,日后……” 日后将李大爷的骨灰送回故土,这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我,我和李大爷是同乡……” 李嫂子一边抽泣抹泪,一边回覃宛的话。 覃宛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时间凄凉无话。李大爷人没了,张婆子也很快被人找到,人还有气,只是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气若游丝。 张婆子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没跑出来,被困在一堆木架当中,这会晕过去当是缺氧导致。 索性身上没有什么地方被重物砸伤,也算是幸运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4章 殿下还请三思 第1414章殿下还请三思 覃宛从怀中掏出先前陆修远留给她的保命丹药,往张婆子嘴里喂去,好歹吊住了她的一口气。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能不能挺过今晚了。 经过此遭变故,众人心中哀痛,一时间相顾无言,默默垂泪,不知前路如何。 琨阇自废墟中出来,吩咐剩下的侍卫收拾残局,他抹去脸上的泥灰,大步走向众人,看到李大爷的惨状,他默然许久,才启唇道: “节哀。” 琨阇也没想到三清山竟会发生这种事,他转头打量着身后的废墟,同覃宛一样,也发现了一些蹊跷,可又不能按照常理推断,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疑虑,吩咐身旁的侍卫: “将本殿下的寝殿收拾出来,让大燕的客人住进去,不得怠慢。” 那侍卫一惊:“殿下,这如何使得?” 琨阇抬手制止他:“将正殿和偏殿都打扫干净,以军营的规格置办营帐,安顿好她们。” 那侍卫着急了:“那殿下您……” “无妨,孤今晚留在议事堂,你且带人将此事办好,旁的无需操心。” 今日耽搁了半日,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出此一事,他夜里如何能安心睡去,还不如将偌大的寝殿让出来,安顿这些老弱妇孺。 “殿下……” 那侍卫急了,然而琨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再张口。 “还有,方才葛家姐姐请求你们援助,为何不肯动身?” 琨阇走向负责守卫第一山头的领头兵沉声问道。 那领头兵身形一滞,不知道该如何说。 难道要说他们其实是看不上这帮大燕人,所以不想搭理么? 他脑中迅速转了一圈,急中生智道:“回殿下,属下等人当时并不明白葛家姐姐说的是何意。” 琨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哦?看来让你们学习大燕话的力度还不够,今晚换班后你带着守卫们去暗库学习,我看倒也不必睡了。” 那领头的守卫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应下:“是,属下听令。” 琨阇看出他的这帮手下并不情愿同大燕人来往,随即又道: “抽十个工匠,二十名守卫,三天内将客房重建起来。” 这话他是吩咐闻讯赶来的赛顿图的。 第二山头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帮老臣自然也听说了,纷纷赶来,连带着还有姗姗来迟的赫勒塔。 赛顿图刚刚抵达现场,看到殿下身后倒塌的这一片客房也忍不住心惊,听到殿下的命令,正准备应下,却被旁边的赫勒塔打断: “殿下,还请三思。” 他一双阴骘的眼神毒蛇一般滑过覃宛等人,眸光中闪烁着鄙夷和不屑,皱巴巴的脸紧缩起来: “殿下,如今南蛮的工匠忙于建造军舰,大敌当前,还是军舰要紧。若是抽出十名工匠来重建客房,恐怕会耽误大事。” 琨阇被他这么一提醒,沉吟一瞬改口道: “校尉说的在理,那便抽三个工匠来,守卫的人数不变。” 赫勒塔亦是摇头:“殿下,恐怕连三个工匠也难以调来,如今造军舰的人手本就不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5章 殿下允我等出山 第1415章殿下允我等出山 琨阇沉下脸来:“那你该当如何?” 赫勒塔心中太子殿下这是不满意了,可是再不乐意他也得将实话说出来。 难不成任由殿下偏袒这帮无用的大燕人,岂不是弃将士们不顾? “殿下,还请听末将一言。殿下受人之恩,是该报答。可是如今御林军已入驻三清山附近,大燕人应当由御林军保护,此番一直住在三清山,怕不是长远之计吧?” 这话他说的大声,在场的每一位都能听见。 当然赫勒塔也是故意的,暗指这帮人脸皮厚呢。 覃宛和葛朝云等人也听的面颊绯红,然而覃宛心中有气,不等琨阇反驳,她上前拱手道: “太子殿下,这位将军说的在理,我等在三清山驻留多日,已是受殿下颇多照拂,不敢再扰。” “还请殿下允我等出山,我等自会向御林军陆大统领说明情况。” 琨阇眉心一跳:“不可。” 赫勒塔原本听到覃宛的话,还能勉强高看她一眼,眼下又被太子殿下阻拦,又着急起来: “殿下,这位娘子说的极是。” “你闭嘴!” “就按我说的去办!” 琨阇脸色铁青,直白的打断赫勒塔要说的话,算是当众下了赫勒塔的脸。 赫勒塔面色一白,心底一沉,双拳捏紧,阴恻恻的看向覃宛等人,眸中几欲喷火。殿下果真是被这丫头给迷惑了心智。 琨阇未曾想过他的这帮手下竟然一个劲的劝说他置覃娘子等人不顾,当初在刘家饭馆后厨所遭受的一切历历在目,若不是覃宛,他至今能不能回来当这个太子都未可知。 如今竟一个俩个都在劝他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造军舰需要工匠的确不错,可是倒不至于连两三个工匠都腾不出来,且手下的这帮守卫除了在山头各处站岗没有旁的用处,也该让他们舒展下筋骨,做一些体力活。 琨阇发完火,众人便不敢再劝,赛顿图神色难辨的看了一眼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的赫勒塔,心中叹息。 殿下若想服众,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是也偏偏是这样重情重义的太子殿下,才有资格让他们一众老臣子跟随不是么?赛顿图心情也是相当复杂,既盼着殿下能最大程度的笼络军心,又不愿见到殿下真的变成如长菰父子那般冷情冷性的君主。 可如今看来,殿下手下唯有赫勒塔校尉最堪重用,可惜校尉他似乎对这些大燕人颇有成见呐…… 罢了,日后他帮着殿下多劝一劝校尉便是。 “臣定不辱殿下之命。” 赛顿图领命后,带着一众守卫前去,很快有三个工匠被紧急召唤过来,一众守卫帮着加班加点的重建这片客房。 赫勒塔满怀一腔怒气回到议事堂,旋即招来和硕怒道: “必须想办法把那大燕女子赶走!殿下简直鬼迷心窍了!为了个女人,竟然耽误军中大事!” 和硕正要应答,只听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校尉此言差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6章 殿下得了失心疯 第1416章殿下得了失心疯 赫勒塔急忙转过身,见是赛顿图慢悠悠的走过来,他拱手以礼,面色尴尬道: “大人何时来此的?” 赛顿图抚着胡须道:“刚到,便听到你说要将人赶走。” 赫勒塔面色涨红,嘴唇掀了掀,旋即不管不顾道: “殿下简直为了她得了失心疯!” 赛顿图拍了拍他的肩,摇头道: “校尉何须钻牛角尖,如今军舰有御林军的工匠帮持,并不缺那两三个南蛮工匠。再说三清山客房倒塌,本就是要修缮重建,也不单单是为了那些大燕人,你何须这般耿耿于怀呢?”赫勒塔从鼻子里哼了一句:“可殿下摆明着不顾众将士的心意,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偏袒,我如何不介怀?” 赛顿图轻笑了一声,算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恐怕你是因为殿下当众拂了你的面子,才如此生气吧?” 赫勒塔冷着脸不说话了。 赛顿图了然的笑了笑:“殿下若真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又如何值得你我等追随?” “那大燕女子是殿下的救命恩人,当初我如何劝解你的,现在态度依旧。” “你若是迟迟不肯释怀,恐怕日后会同殿下生了嫌隙。” “老臣劝你不要打那大燕女子的主意,若是那女子有个好歹,你且看殿下会不会查到你头上来。” 赛顿图半是劝解半是警告的同赫勒塔说了好一会话,然后深深的看了他同和硕二人一眼,旋即走了出去。 待他一走,赫勒塔咬着牙怒骂道:“这个死老头算什么东西,还敢管到我头上来了。” 和硕立即上前恭敬道:“校尉大人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赫勒塔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眯着双眼: “不过这老不死的有句话说的没错,若那大燕女出事,殿下恐会怪到我头上来。” “先前给这女子备下的毒药,怕是用不成了。” 他同和硕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密室里藏了不少宝贝药丸,其中就有那么一两种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死去的毒药,原本他们计划过几日用在那大燕女身上。 可是眼下赛顿图这么一提醒,反倒叫他们不好下手了。“和硕,你想想办法。” 赫勒塔捏紧拳头:“势必要除去那女子不可,但又不能叫殿下对我起疑心。” 经过今日,若是那大燕女子有事,殿下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赫勒塔不能冒这个险。 和硕摩挲着下巴:“此事,还容属下仔细琢磨琢磨。” “不过今日一事,大人可还算满意?” 赫勒塔眸色一闪,突然想到什么:“第二山头客房倒塌,是你叫人干的?” 和硕扬起唇角,得意一笑:“正是属下。” “大人有所不知,那第二山头的客房西边,恰好同第一山头的一处机关连着。” “旁人不知晓那处机关,只要将那处机关挪换个位置,底下的一处石壁便会升起,那客房便会震动坍塌……”“昨日夜里,属下同起居郎规划许久,才想出这个法子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7章 那帮御林军不是好惹的 第1417章那帮御林军不是好惹的 赫勒塔皱巴巴的脸舒展开来,声音夹杂着不屑与恨意:“好啊,偏偏没有砸死那大燕女,这次叫她躲过去了。” “不过……我看她面薄,不等我们出手,她倒会自己带人滚蛋。” “若是她自己肯远离殿下,倒也不需要我们费尽心机除掉她。” 和硕冷笑了一声:“我看殿下根本舍不得放她走,那就只好我们自己率先动手。” “谁能想到只需起居郎动一下机关,便能让这些大燕人如丧家之犬呢?” “甚至无人察觉,只会以为是山神老爷发怒罢了。”赫勒塔满意道:“好,好,好!三清山果然是个宝藏!” “和硕,还好有你!谁能想到在研究机关上面,你才是那一把好手呢!让你当本将的心腹,真是屈才了……” 和硕先是一喜,随后听到赫勒塔的话又是一惊,校尉这是察觉到他本事通天,开始提防他了? “和硕不敢居功,不过是懂些雕虫技罢了,也亏得当初太子殿下让属下带人搜罗查探三清山,和硕不过是因为早来一步,对三清山的各处秘密懂的多些罢了。” 赫勒塔这才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和硕此事做的相当符合他的心意,可毕竟是他擅自主张,没有事先和他通过气。 若他早有准备,今日也不会在太子殿下面前说那样的话,闹了个大没脸。和硕心翼翼的揣摩校尉的神色,恭敬道:“属下是想着今日大人要去对岸的军营整顿新兵,恐这些琐事烦扰大人,便没有事先提,大人日理万机……” “行了,日后这等事你自行决定,只要早些同本将通个气便是。” 赫勒塔也不愿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便摇摇手,将此事揭过。 “大燕那帮人,你多盯着点,别叫人发现此事同我们有关,那帮御林军的守卫,不是好惹的。” “是。” 和硕恭敬的应下。 …… 覃宛这厢同众人一起为李大爷简单办了个白事,她们这帮老弱妇孺一道吊唁一番,这桩事算是匆匆过了。葛朝云红着眼睛叹息道:“等来日回乡,定要为李大爷好好操办一场。” “这次实在是简陋……” 覃宛心伤难忍,甚至有些麻木,今日营救王嫂子她们,耗费了她许多力气,眼下饥肠辘辘,却无力动弹。 而琨阇手下将领的话,也像一根刺戳进她的心脏,久久不能释怀。 今日琨阇也当众忽视了她的话,极力要求她们留在三清山,也说如今各处战况紧急,御林军战舰会随时奔波变动,倒不如留在三清山这个易受难攻的地方更为安全。 先前覃宛也是这般想的,才迟迟没有拒绝。 但是眼下,她们在此连个像样的住处也没有,一种妇孺坐在露天的山顶,实在难堪。 可是一时半会,她也没有旁的解决办法,只能厚着脸皮任由琨阇安排了。覃宛心底沉甸甸的,待一场简单的丧事过后,琨阇安排的人就将她们引去第一山头里琨阇的寝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8章 千万不能倒下 第141八章千万不能倒下 寝殿里面已经布置好了,大规格一致的营帐建在堂内,覃宛打起精神给众人分配了营帐。 说是营帐,不过也就是个能睡觉的地铺,但是聊胜于无。 覃宛唯一的期待就是过几日御林军从瑞都南下的民船会过来,将众人接走。 只要挺过这几日便好了,她这般安慰自己。 忙活了一上午,快接近晌午,覃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昨日她分明同陆修远约好,今日一早会由陈一送她去青龙战舰。 可是三清山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别说陆修远了,连陈一和陈二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也太诡异了。 覃宛心中一惊,心底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她匆匆站起身,打算离开寝殿。 葛朝云从外面打水过来,准备给众人擦洗,见她这副急吼吼的模样,忙拦住她道: “覃娘子,你去哪儿?” “我……” 覃宛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她想坐船去青龙战舰,探一探陆修远的情况。 可是……若他们无事呢?或许只是陈一和陈二忘了? 覃宛脑袋发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葛朝云倒是毫不客气的将她拽过来坐下,拿着汗巾子给她擦脸: “覃娘子别想太多,先把自己给照顾好。瞧你这额角,怎么还沁出血来了?”葛朝云将她的脸颊擦洗干净,露出白生生的脸蛋来。 覃宛抬手摸着自己的额角,方才不觉得痛,眼下倒忍不住轻呼一声: “想来是那会抱刘老太太出来的时候,撞到了架子。” 葛朝云赶忙给她处理伤口,又洒了点金疮药,用棉布给她脑袋绑了个结实,覃宛表示拒绝:“倒也没有伤的那般夸张。” 葛朝云虎着脸不同意:“姑娘家,这脸面最是重要,你这伤得好好养着,回头若是落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覃宛无奈,只能任由朝云姐姐给自己包扎成木乃伊。 接着葛朝云又在她身上找到了几处瘀伤,更是大呼叫的不让她动了。 覃宛无法,任由葛朝云折腾完后,站起来道:“我去厨房做些吃食来。” 晌午过半,陈二他们还没把饭送来,这本就是个不妙的信号,看来要么就是战舰那边出事了。 覃宛心慌慌的,却不能把自己的猜想告诉葛朝云她们,她还得打起精神照顾一众妇孺,千万不能率先倒下。 “我陪你一道。” 葛朝云瞅着覃宛的脸色,知道她状态不好,不敢放任她一个人行动,便把运水的活计交给李家嫂嫂她们,便跟着覃宛出去了。 厨房本就没多少食材,先前剩下的面粉被她们用来做馕饼了,二人只在拐角旮旯的地方翻到些长芽的红薯,并一袋子陈年的米。 葛朝云手脚麻利的给红薯去芽削皮,然后淘米,覃宛将红薯粥煮上后,走到院里,见从前满山跑的走地鸡眼下一只都没了,只在鸡圈的架子上翻到些莴苣叶子。 算了,这也勉强能吃。 半个时辰后,一锅稀的像汤一样的红薯粥,里头掺杂着莴苣叶子,出锅了。 虽然卖相不佳,但有覃宛的手艺在,味道却也香的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19章 触怒了山神? 第1419章触怒了山神? “来,先把第一碗喝了,我把这粥给她们送去。” 葛朝云毫不客气的把第一碗汤粥塞到覃宛手里,覃宛虽然没有胃口,但为了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硬着头皮将碗里的红薯粥一饮而尽。 因为紧张而紧缩抽搐的胃被温热的汤粥抚摸后,感觉好受许多。 “再来一碗。” 葛朝云不由分说又舀了一大碗递给她,覃宛极力摇头: “不要了,本就不多,快给她们分了去。” “无妨,我本就不饿,少喝一碗就是。你要是不喝,我宁愿倒了也不会喝的。”葛朝云说的硬气,覃宛这才无奈接过来一饮而尽,将空碗递给她,抹了抹嘴道: “这下总行了吧?” 她起身将头上包扎的一圈棉布解下,裹成一圈揣进腰兜里: “我得去御林军的战舰上看看,朝云姐姐你照顾好她们。” 说罢她匆匆离开厨房,直奔暗河的闸门而去。 三清山发了这么大事,没听到陆修远他们半点动静,这也太不寻常了。 片刻钟后,覃宛乘着船来到青龙战舰前。 今日刮的东南风,洛水河波浪滔滔,连带着战舰也晃晃悠悠,覃宛迅速踩着悬梯攀上战舰。 “什么人?” 悬梯口的守卫警觉的转身,手上的长矛正对着覃宛,见到来人,他才松口气: “原来是覃娘子,还请见谅。” 这几日覃宛连着奔波于此,战舰的几处守卫已经对覃宛面熟了,便没有阻拦。 覃宛匆匆朝他们点点头,打算往船舱的方向去,突然想起一事,又后退两步问那守卫:“今日御林军可发生了什么变故?”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摇摇头:“御林军日日防备着长菰大军的人,安排的哨兵并未发出信号。” 想来并非是有敌军来袭,覃宛稍微松了口气,可是心底更加不解…… 她带着满腹疑问直直奔向战舰顶上的书房,不过这回她没有大剌剌的冲进去。 毕竟是陆统领的书房,她不敢造次,而是规规矩矩的请门口的守卫进去通报,她有要事面见陆统领。自昨日之后,陆英身边的守卫自然也认出覃宛了,不再把她当贼人一样防着。 守卫进去通报一声后,便恭恭敬敬的请她进去。 覃宛踏入书房,心翼翼环视一周,并未看到陆修远的身影,心底一沉。 陆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朝她颔首: “覃娘子有何要事?” 看来他们都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覃宛正了正神色,将今日一早三清山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给陆英。 陆英听到这个消息,眸中大骇,沉声道:“三清山触怒了山神?” 覃宛心底一声叹息,果然,正常人都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可是她总觉得今早的地动事件透露着古怪:“回禀统领大人,民女奇怪的是,这地动的范围向来广博,若真是山神动怒,三清山洛水河甚至乃至整个昌州都无法幸免,怎么偏巧只有民女所住的那一排房屋倒塌,而三清山旁的住所都毫发无伤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0章 你怀疑是人为的 第1420章你怀疑是人为的 陆英敏锐的看了她一眼:“覃娘子是怀疑,此事是人为?” 覃宛神色一凛:“民女不敢胡乱猜测。” 可她越是这样说,陆英愈发笃定她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不寻常,才这般怀疑的。 “若真是人为……” 陆英语气沉痛:“本统领必要让那人拿命来报!” 他转头唤来一名属下:“传本统领之命,从军中拨出五十两军饷,用于日后正式操办李大爷的丧失,剩下的便抚恤他的家人。再从本统领的俸禄中拨出百两,抚恤此次受灾的大燕人,让御林军起居处送些物资去三清山,别叫我们大燕的百姓受累了。” “是。” “再抽出十名善于修缮的御林军去三清山,助琨阇太子重建居所。” “属下明白。” 那守卫听令后,即刻去办,不敢有二话。 覃宛对陆统领的这一安排也很满意,大燕的百姓说到底是御林军的责任,他们麻烦琨阇重建客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一众妇孺的吃穿用度合该由御林军负责。 这位统领大人的处置还算合理,这样一来,那琨阇手下的臣子应当没什么话可说了。 “覃娘子,这次的事让你受累了。待后日御林军的民船一到,本统领就派人将你们一众送回家乡,不必在此担惊受怕。” 陆英伸手,请覃宛坐下用茶。覃宛摇头:“谢过陆统领的好意,敢问陆统领……” 她的眼神犹疑了一瞬,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 陆英瞬间会意,猜出她的想法:“覃娘子是想问陆大人如今身在何处?” 这陆统领还真是她肚里的蛔虫啊,覃宛赶忙点头。 “陆大人昨夜收到消息,圣上手谕昨日抵达瑞都,那大太监一路舟车劳顿无法再乘船来三清山,便只能劳烦陆大人亲自去瑞都接旨了。” “陆大人此去匆忙,未能来得及告知覃娘子,还请覃娘子莫怪。” 陆英对覃宛这般客气,倒叫她有些不自在,不过听到这消息她先前的担忧便随之放下,只是…… “陆大人身在内阁,原是直接听命于圣上?” 覃宛歪着头,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她知晓陆修远手握重权,没想到他同天家竟如此之近。皇帝的手谕,应当是十万火急之事罢,难怪一早上没见着他的人影。 陆英心底一沉,想到这位覃娘子还不知道主上的真实身份,只能昧着良心说谎了: “是,内卫督察本就直接替圣上办事,同旁的文武百官不同,乃官职低却掌握着实权的差事。” 嗯,他并没有直接说陆修远就是内卫督察,应当算不得说谎吧? 陆英自我安慰了一番,见覃宛若有所思,却无旁的异议,旋即放下心来。 “覃娘子可还有旁的要事?若是无事,本官便要去处置军务了。” 陆英轻咳一声,打断正在沉思的覃宛。覃宛如梦初醒一般,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是民女叨扰统领大人了,民女先行告退。” “来人,送覃娘子回三清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1章 好生办场丧事 第1421章好生办场丧事 陆英嘱咐手下送覃宛回去,还让人收拾了些衣物和吃食,一齐叫守卫带过去。 三清山内,众人已经在琨阇的寝殿内安歇,方才葛朝云端来的红薯粥不过将将饱腹,可是又无人敢去求南蛮军要点吃食来。 葛朝云正把锅底刮了个干净,自己仰头喝下最后一滴米汤,随后吧唧嘴道: “覃娘子的手艺真是绝了,哪怕是穷酸成这样的饭菜,也不影响它的味道,要是这米粒再新鲜点就更好了。” “更新鲜的米来了。” 覃宛站在她身后柔声唤了一句。 众妇孺听到她的声音纷纷从营帐里探出个脑袋,只见正覃宛招呼着身后的御林军给大家分发饭菜。 晌午的御林军厨房还剩了不少好饭,吴家兄弟听说是给三清山送去的,把拿手菜尽数都递交给守卫们。 “清炒瓠子,芹菜炒肉,腊味合蒸,还有鲫鱼豆腐汤,特意给你们补补,压压惊的。” 覃宛口中报着菜名,有心振奋大家伙的精神。 果然,听到有鱼有肉,几个老太太的眼睛都亮了,纷纷爬起来用膳,一时间偏殿里又热闹起来。 葛朝云也喜不自胜,拍着覃宛的肩膀道:“我说你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这早膳午膳都没吃上,她也饥肠辘辘的,赶忙去盛一碗鱼汤来喝。 “怎么,刘老太太还没醒么?都睡了一上午了。” 覃宛往旁边的担架上瞅去,她盛了碗鱼塘,将里头的大颗鱼刺挑出来,又拌了香喷喷的白米饭进去,夹了清爽的瓠子并着芹菜肉片,放到刘老太太鼻腔前慢悠悠转了三圈。 正颤抖着眼皮做梦的刘老太太无意识的吧唧了下嘴,覃宛顺势摇了摇她的肩膀:“吃晌午饭了。” “饭?饭呢?” 刘老太太一骨碌坐起身来,怀中的布兜往下滑落,她眼疾手快的捡起来抱在怀中,然后迷迷糊糊的看向周围: “这是哪儿?怎么不是老婆子我的房间?” “刘老太太,你真是好福气啊,出了那么大的事一点伤没受,还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快吓死了。” 葛朝云捧着鱼汤碗坐在她榻前调侃她。刘老太太转头盯着覃宛手上的饭碗,舔了舔嘴唇道:“出啥事了?” 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吃饭,她接过筷子,端过覃宛手中的碗,就往嘴里扒饭,一边吃一边听众人七嘴八舌的讲早上发生的事。 “什么?老李没了?” 刘老太太眼睛一瞪,顿时口中的饭都不香了。 说到这里,众人沉默,先前勉强打起的精神又颓丧了下去。 一想到李大爷,还有谁能吃得下。 刘老太太嘴唇掀了掀,浑浊的眼珠子里流淌出几滴珠子大的泪蛋蛋来,手里的鱼汤饭顿时不香了。 “今日我面见了御林军的陆统领,陆统领体恤诸位,差人送了银两来,回头回到家乡,给李大爷好生办一场丧事吧。”覃宛示意身后的守卫将银两拿出来分给众人,好叫这些妇孺不那么丧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2章 好让人回去交差 第1422章好让人回去交差 她把属于李大爷的那五十两塞给了李嫂子,悄声道: “这事就托你办了。” 李嫂子不成想覃娘子竟这么信任她,感念道:“嫂子肯定把这事办好,覃娘子放心吧。” 众人又哀叹了好一会,刘老太太突然又端起碗筷往口中扒饭,一边吞咽一边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学会惜福,这可是打仗,哪里说能回乡就能回乡?就算走运没被敌军杀死,像老李这样躲不过天灾也是有的。” “有那时间伤心,不如多吃点好的,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我替老李多吃两口!”刘老太太狠命的往嘴里塞饭,似乎要把心底的悲伤和难过都吞咽到肚里去似的。 天大地大,都没有吃饭最大。 覃宛见状心底既难过又感慨,不愿叫大家尽想这些伤心事,打起精神劝道: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刘老太太说的是,你们都多吃些,不吃完不能停。” 众人也强打精神应了,葛朝云吸了吸鼻子,做个表率,又去给众人盛饭夹菜,招呼她们: “吃,吃!” “哟,都吃上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打破众人吆喝的气氛。 覃宛回头,来人有点面熟,似乎是先前南蛮大厨房的一个厨子,自钱掌厨死后,他便被升为大厨房的掌厨之一了。 她站起身朝他招呼了一声:“不知李掌厨有何贵干?” 那李掌厨摆手,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当不得覃娘子一声掌厨。” “不过是殿下体恤诸位,唤的来给诸位送午膳,没想到诸位倒好,先吃上了。” 他斜眼瞄了覃宛身后十来个御林军守卫,从鼻子里哼出声来: “也是,覃娘子你们是大燕人,这吃穿用度合该御林军负责,倒是连累殿下替诸位操心了,的真是为殿下不值。” 覃宛原本听他说是来送吃食的,正打算给个笑脸,没想到人家说话夹枪带棒的,看来是很不情愿走这一趟。 “劳烦李掌厨了,大家伙受了伤,正好都没吃饱,既然李掌厨送来了,那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覃宛走向前,略过李掌厨,接过他身后伙计提来的木桶,揭开一看,里头不过是些咸萝卜菜,并着一桶剩饭,还有一桶清的像白水一样的汤,同吴家兄弟准备的饭菜犹如天壤之别。 既然是琨阇嘱咐他们送晌午饭过来,那定然不会是这种规格的菜色。 这李掌厨姗姗来迟,又是端了咸萝卜菜来,怕是不情不愿的,又不肯违抗琨阇的命令。 她扬起唇角笑了笑:“难怪李掌厨不乐意来,看来南蛮军如今日子过得清苦,只能吃些咸萝卜,就这样还给咱们省下口粮,真是叫我们感动。” “快,朝云姐姐,咱们把菜分了,好让李掌厨早些回去交差。” 李掌厨听完覃宛的话,立即横眉瞪眼的:“覃娘子注意言辞,什么叫南蛮军过的清苦,我们晌午可是吃腊肉……” 他话说到一半,陡然闭上嘴巴,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3章 把她架在火上烤 第14章把她架在火上烤 这覃娘子真是蔫坏的人,几乎要套出他的话来,要是方才说出南蛮军晌午吃腊肉糍粑,糖醋鲤鱼这些好菜,岂不是当场证明他这掌厨是故意给这些大燕人送猪食来了。 “腊肉什么?” 覃宛耳尖的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词,犀利的问道。 李掌厨迟疑着:“腊肉……腊肉……腊肉咸菜!” “哎,真是可惜,南蛮将士们要多吃点肉留着打仗用,只剩下些咸菜萝卜给诸位了,真是对不住。” 李掌厨迅速反应过来,又讽刺覃宛她们一句。 覃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待众人把饭菜分完,她和葛朝云将空了的木桶还给李掌厨: “既然南蛮军自己都填不饱肚子,倒也不必时刻想着我们这群妇人了。回头若是殿下问起来,您就拿我的话说,殿下想来便不会再找李掌厨你们的麻烦。” 本就是她们这些大燕人留在三清山惹这些南蛮军不快,她又何必同李掌厨争那一时的口舌呢。 她厚着脸皮仗着是琨阇的恩人请他救下这些妇孺,这些南蛮军也不欠她们的。 如今御林军来了,吃穿用度不依靠南蛮军,她也不想麻烦李掌厨他们,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李掌厨倒是意外她竟会说这样的话,这覃娘子难道不是仗着有太子殿下的宠爱,要踩在他们头上么? 今个说这话是以退为进? “覃娘子可别为难的,这殿下若是问起来,知道我们怠慢了三清山的客人,可不得重重罚咱们,难不成覃娘子还特意为了这事亲自禀报殿下不成?” 李掌厨不敢相信她的话,生怕覃宛是在给他挖坑,回头她在殿下面前口风一变,倒霉的可是他自己。 覃宛轻笑道:“好啊,今日我就给殿下传信,免了李掌厨的责任,这下您大可放心了?” 李掌厨尴尬起来:“那这……这……等殿下同意了,咱们再说,这晚膳还是得给你们送来的。” 太子殿下为了这帮大燕人当众拂了赫勒塔校尉的脸面,又斥责南蛮守卫玩忽职守,还勒令南蛮工匠为这帮人重新建造房子,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 如今他们上上下下都对这些大燕妇孺很是不满,这覃娘子更成了他们口中祸国殃民的存在,甚至有人猜测,保不齐是大燕人使得什么魅术,故意引诱殿下,害殿下失去了心智。 他们没法怨怼太子殿下,便只能将这黑锅往覃宛身上甩了。 “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李掌厨请回吧。” 覃宛没耐心应付他了,想也知道他送来的晚膳会有多敷衍,定是不如御林军送来的饭菜。 可是她也清楚对方是害怕琨阇发怒,看来还是得找机会和琨阇谈一谈。 这两国之间的恩怨不是靠她二人过去的交情就可以轻易化解的,且她们一众人住在这三清山,琨阇这般委实高调,简直是把覃宛架在火上烤。纵然他是太子,也没法让所有人认同他的想法,他在军中威信不该以这种方式耗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4章 军爷就通融一下 第1424章军爷就通融一下 打定主意后,覃宛便打算晚上亲自往议事堂走一趟。 李掌厨走后,众人吃饱喝足一块把碗筷给洗了,守卫带着木桶回了三清山,剩下的一些御林军去第二山头处同那些南蛮军商讨共建房屋之事。 覃宛和葛朝云把御林军送来的衣物被褥分给众人。葛朝云给王嫂子换了药,又去喂了张婆子,这会歇下来才有时间把覃宛拉到一旁悄声道: “你那屋子最安全,里头的书籍都拿回来没?” 覃宛脑中轰隆一声,对呀,差点把这事忘了。她的房内有先前琨阇送来的南蛮古籍还有陆修远给的兵书啊。 那先可千万不能丢!忙了一上午,却是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多谢朝云姐姐提醒了。” 覃宛忙不迭的爬起来往外冲,她一路跑到第二山头的那排废墟前面。 只见一帮南蛮军和御林军正在合力收拾残局。 覃宛跑到自己的房间前面,幸好幸好,还没有从她的房间开始动工。 “站住!” 然而没等她冲进去,就被人叫住。 领头的南蛮守卫认出她来,上下打量覃宛道:“覃娘子?你在此处做甚?” 覃宛朝他拱拱手:“军爷,房里落下不少重要的书籍,我必须进去取来。” 那守卫摇头道:“不可,你的这间房子随时有倒塌的风险,万不能这个时候进去,那些书籍覃娘子还是莫要拿了,万事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覃宛着急的跺脚:“军爷,那真是很重要的东西,你放心,我一定心,进去拿了就出来。” 守卫还是摇头不允:“此事太过冒风险,若是殿下知晓,必定会怪罪我们。” 覃宛一脸哀求道:“军爷,殿下若是有问责,我一力承担,绝不让他怪罪你们,你就通融一下吧。” 那南蛮守卫内心叹气,怎么殿下非要宠幸这么多事的女子,等到他们班师回朝,多少南蛮好姑娘没有。 “哼,随你的便。”那守卫在覃宛的苦苦哀求下终于松口,不耐烦道:“若一刻钟内不出来,我们就要进去拿人了。” 覃宛大喜,举双手道:“很快,很快就回来。” 她一个矮身钻进房内,一股潮湿的泥巴气息钻入鼻尖,原来在早上她出房间后,挨着隔壁房间那一侧墙壁倒塌了。 覃宛焦灼的环顾四周,幸好,那些书被她叠放在案桌上,并没有什么旁的损伤。 她一脸惊喜的上前抱住那一摞厚厚的典籍和兵书,准备往外走,笔墨纸砚那些顾不得拿了,日后再置办也来得及。 刚要踏出房门,突然想到她还有几件陆修远准备的衣物放在箱笼里,不想浪费…… 一刻钟时间还早,覃宛心翼翼把那一摞书籍堆放在门口,然后折返回去,跨过地上的断墙体,心翼翼踮起脚尖将歪倒在旁的箱笼往外拖。 她生怕拖了箱笼后,顶上的房梁什么也跟着折断掉下来,所以不敢用很大力气,只敢轻手轻脚的一点点往外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5章 摆明是人为的 第1425章摆明是人为的 然而耳旁传来一声‘滴滴答答’和‘嘎吱嘎吱’的声音,难不成是什么要倒了? 覃宛心中一惊,正打算收手往外跑,可是预想中的轰然倒塌声并没有出现,但是又出现‘咯噔咯噔’的声响,似乎是从墙壁外面传来的? 敏锐的直觉告诉覃宛,她应该留下来一探究竟。 那装着衣衫的箱笼被抬下来后,覃宛心翼翼的钻过泥巴墙壁往外一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第二山头的客房背后是三清山的悬崖,她要是再往前多踏两步,可就能直接摔下去,跌死在洛水河中了。 覃宛一阵后怕,扶着墙壁往后退了两步,然而那‘咯噔咯噔’的声音并没有消失,仔细分辨后,她才发现是从斜下方传来的。 最叫她惊奇的是,伴随着那阵‘咯噔咯噔’声,她眼睁睁的看到往西的那一排房子,像是在变魔术一般一点点往西边降下去,足足垂直矮下去半人高。 这是!? 覃宛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她在做梦吧? 这一排房子怎么会自己动起来呢? 不对,不对!背后绝对有蹊跷! 震惊了好一会的覃宛掐着大腿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摆明着有猫腻啊! 她仔细回想今日早上发现的异常景象,这一排房屋自西向东的倒下,也就是说最西边的房子被山中的某个重物给顶了上来。地动时的地壳运动便是如此,大陆板块发生了上下的位移,而这三清山的‘地动’摆明是人为的! 想到这一层,覃宛愈发心惊起来。 不,不可能!是有谁要害她们么?所以李大爷的死,王嫂子的伤,张婆子的昏迷根本不是偶然,也不是天灾意外,是人为的! 三清山……对,她想起来了,先前她猜测过,为何三清山被琨阇说成是第四处藏宝地,这里分明没有任何宝藏! 而事实是,三清山本身就是一处巨大的藏宝地,宝藏就是三清山本身! 那些暗库里层出不穷的密室,还有这人为的地动,定是因为触发到三清山某个机关,才会产生这样离奇又规律的效果。 想明白这一切后,覃宛心中大骇,所以今早上是有人背地里动了三清山的机关,而刚才她所瞧见的,也是那人刻意将机关复原。 因为清晨时期她们这些大燕妇孺都在睡觉,根本不会感受到这底下有机关被运作,一处石壁顶住西边的房屋往上,等她们出来时,已经自西向东塌掉,无人观察过西边的地势其实是比东边高上半丈的。 而这会那人动完手脚,是为了让外面那些重建房屋的南蛮军和御林军丈量尺寸。 此刻那些人在清扫废墟,等废墟扫尽,他们就会发现西边的平地比东边高,为了掩盖秘密,此刻就是将机关复原的最好机会。 覃宛脑袋一懵,急急向前张望,可是面前的山崖,除了让她能直观的感受到东西房屋海拔的变化,却看不到动手脚的人在什么方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6章 那些是你送给我的 第1426章那些是你送给我的 不行,她得赶紧出去。 覃宛慌忙的退出破成两半的墙体,拖住脚下的箱笼,然后一手抱起那一摞沉重的书籍。 “覃娘子?一刻钟到了,还不出来么?” 外头的侍卫叫道。 “出来了!” 覃宛矮下身子费力的往外钻,进来容易出去难,更何况她手中还抱着这一堆东西,实在不方便。 忽然背后轰隆一声,她来不及回头,一个运气往外纵跳,翻滚着逃出来。 手上的箱笼翻到在地,臂弯中的书籍也摔在一旁。 覃宛捂住撞疼的额角,还来不及呻|吟,只听背后她所住的房间,房梁终于顶不住庞大的重量,轰然倒塌,形成一片废墟。 若是刚才再晚上一瞬,她再迟疑半分,恐怕被埋在里面的就是自己了。 覃宛躺在地上,浑身无力,连挣扎着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那些侍卫呢?怎么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覃宛迷茫的抬起头,而顶上耀眼的日光被一张俊美熟悉却冷沉的脸挡住: “你在做什么?” 陆修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话。 覃宛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瞬便天旋地转被人打横抱起,她晕晕乎乎的看着眼前的陆修远,一时间心底酸涩:“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修远用漠然的侧脸对着她,要紧牙关道: “我若是不回来,你就打算将自己埋进去,好让我替你收尸是么?” 天知道他从瑞都赶回来,从陆英那听到三清山发生的事后有多么紧张,他行色匆匆的赶到第二山头,就见覃宛狼狈的从一片废墟中翻滚出来,而她身后的房间坍塌成一片。 若是她晚上一秒,这会抱着的,可真就是她的尸体了。 看到她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间,他向来稳健的心脏差点跳到嗓子眼。 幸好。 抱着怀中尚且温热的身体,陆修远这才觉得浑身的血液能正常流动起来。 “我……我不是成功逃出来了么?”一次两次差点被房梁砸死,但还是逃过来了,可见她命大,覃宛一时心虚,不敢盯着陆修远的眼睛看。 “我倒是希望你能次次逃出来,那我也不必时时为你担心了。” 陆修远将人抱起,转身就要带着她回青龙战舰。 “等等,我的书……还有我的衣衫……” 覃宛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地上的古籍散落一片无人管,着急的拍他肩膀: “我好不容易进去拿到的,你……” “自会有人替你收好送到战舰上去。” 陆修远冷冷的丢下一句,薄凉的眼神从她面上滑过。 覃宛委屈的不说话了,却是彻底放下心来。 “你冒着生命危险进去,就为了拿几件衣衫,还有几本书?” 陆修远想到那些书籍是琨阇送她的,心底忍不住翻涌起酸涩之意。 覃宛别过脸不答,陆修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向来清隽的一张脸沾染了一丝戾气。 在陆修远出声前,覃宛赶忙补了一句: “那些衣物好些是你送给我的……” 一句话,瞬间将打翻醋缸子的陆修远抚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7章 你们也跟我作对? 第1427章你们也跟我作对? 陆修远侧过脸来,垂首靠近她脏兮兮的脸。 冷冽的气息与她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喜欢,日后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不值得你拿命去换,这点道理你不明白?” “我以为……不会有事嘛……” 覃宛嘟囔了一句,抬手触碰着他刀锋一般的下颌线,报复性的给他瓷玉般的脸颊也抹上一层泥灰,这才满意的放手。 这下可不是她一个人灰头土脸了。 陆修远停住脚步,乜了她一眼,嗓音透着冷冽:“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便再带你体验一回。” 什么? 覃宛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陡然一个俯冲,觉得整个人在半空飘荡起来。 待她看清身下的情景,魂魄差点飞出来。 陆修远竟抱着她施展轻功从三清山山顶一路纵跃而下,途中他不过踩上三次峭壁当作缓冲。 风声如烈刀般从耳边刮过,垂直下坠的感觉如堕地狱。 覃宛吓的毛骨悚然,一头埋进陆修远怀中,紧闭双眼,捂住双唇,拼命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原以为陆修远会抱着她乘坐船去往青龙战舰,没想到他竟抱着她飞檐走壁,跳下三清山。 什么人才能干出这种事!? 呜呜呜,覃宛受不了这样的心理冲击,揪住陆修远的衣领,死命捶打他的肩膀: “你,你,你放我下去!” 陆修远的面上一派淡然,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这就怕了?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等我下来,我要揍死你!” 覃宛心理防线崩溃,掐着陆修远的脖颈,低声咒骂了一句。 陆修远倒是丝毫不受她威胁一般,云淡风轻道:“好啊,我等着。” 覃宛恨恨的又捶了他一拳,正想再放狠话,哪想身子一歪,陆修远已经带着她稳稳的站在青龙战舰顶上的船舱前。 “放我下来!” 覃宛挣扎着要从陆修远的怀中跳下去,哪想陆修远紧紧箍住她的肩膀不放,大步走到房内,这才将人放下榻。覃宛手心蓄力,气的要给陆修远一掌,却被他轻松化解,格挡开来: “躺好别动。” 说罢他转身从榻边的博古架上取下药箱。 覃宛趁此机会翻身下榻,气冲冲的要离开,哪想刚踏出半步,就摔倒在地: “哎哟……” 她单身撑地,愤愤的捶了一下地面,气的发癫: “怎么你也跟我作对!” 被陆修远抱了半天,又从三清山上飞下来,腿脚发麻,这会是站也站不起来,更遑论出逃了。 陆修远提着药箱转过身,居高临下的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食指和中指微勾起,夹住她的鼻梁捏了捏:“你再乱动,就给我在船上躺上一周,哪都不许你去。” 覃宛正在气头上,把脸撇过去:“你少管我!” 陆修远抬手揽住她的脖颈,将人抱在怀中,一手抚上她渗血的额角,冷脸沉声道: “你看我敢不敢管?”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抬起手轻柔的替她擦去额角的泥灰和血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8章 烧了我们的民船 第142八章烧了我们的民船 “身上受了这么多伤,还想往哪里乱窜?再不涂药,你打算顶着头上的疤痕过一辈子?” 覃宛原本心底堵着气,可随着陆修远心翼翼的替她擦拭脸颊和伤口,心底的那股愤懑慢慢消散了一半,听他这么说,又忍不住顶嘴: “你嫌弃我?你是怕我脸上留了疤痕不好看是不是?” 陆修远斜眼看了她一瞬,慢悠悠道:“京城女官考核的第一步,就是检查考生是否面有疤痕,以免冲撞圣颜。” 覃宛神色一僵,心口鼓起的气立刻瘪下去一大半。 哼,算是被他拿捏住自己的死穴。陆修远清理完她脸上的血迹和灰尘,又仔细检查一番,除了一两处破口没有看到什么旁的伤,脸色才缓缓松弛下来。 “说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修远再次将她打横抱起,放到榻上。 左腿隐隐发酸发麻,膝盖处微微刺痛,想来是摔出来时擦到地面,覃宛默默侧过身子,不敢叫陆修远发现,只道: “早上发生了‘地动’,我们住的客房自西边向东边倒塌了一片……” 她三言两语将一上午发生的事娓娓道来,还将她方才在房内发现的奇异景象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陆修远越听,眉宇间便多一分沉重。 他缓缓启唇:“所以,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覃宛轻轻点头:“我想,昨日的那刘兵背后主谋和指使加害我们的人,是同一拨人。” 陆修远眸色微闪,不紧不慢道:“看来要找机会同琨阇好好谈谈了。” 覃宛跟着点头:“我本就打算今晚去议事堂找他谈一谈此事。” “南蛮军对我大燕人颇有敌意,他因着同我的交情,对我们颇多照拂,倒是叫那些南蛮军不满了。这样下去,我们怕是更难做。” “不过好在听陆统领说,御林军的民船明日便会抵达三清山,朝云姐姐她们明日便能回乡了是不是?” 覃宛抬眼看向陆修远,叹口气道:“说起来,我们一直住在三清山,也不怎么自在……早些回去也好。” 陆修远听完她的话,却是久久没有回应。 覃宛察觉到不对,盯着他的眼神,心翼翼道:“怎么?可是发生什么变故?”陆修远默然一瞬,才启唇道:“此事恐怕只能暂缓些时日了。” 覃宛心中一紧,颤声问道:“怎么了?难不成那民船是诓我的?” 陆修远轻轻摇头,冷声道:“今日爽了你的约,正是因为半夜收到消息,圣上的御前红人张公公昨日抵达了瑞都,唤我前去接旨。” “谁料这消息不知从何处走漏了风声,长菰手下的巴图军趁机在瑞都作乱,刺伤了张公公,又一一股势力放火烧了御林军派往三清山的民船。” 覃宛心中一沉,只觉得被撞过的脑袋嗡嗡的,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么复杂的信息。 “长菰的巴图军作乱?还烧了前来接我们的民船?” 陆修远神色肃穆:“非也,今日我带人探查许久,在民船上纵火一事应当是那位金宫主派人干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29章 到底去了哪里? 第1429章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原先同长菰联手,想借长菰的势力打压御林军,却没想到长菰经三清山首败后放弃了同金家人合作。” “他们暗中筹备许久,在大燕各处以金主顾的商号偷卖兵器、秘药,许多暗市的人与他们皆有来往。见同长菰联手不成,手中收购的兵器囤积太多,便试图在瑞都卖给御林军。” “只是他们没料到驻守在瑞都的御林军早就识破他们暗中的伪装,并不买账。因此,他们为了泄愤,昨夜便在那艘不起眼的民船上动了手脚。” 覃宛挣扎着坐起身,双拳紧握,愤愤的捶了下床榻:“他们明明是大燕人,却为了一己私利,为了打压对手,竟这样不顾大燕百姓的死活。” 她急急抬头:“那如今三清山的百姓怎么办?战舰无法收留他们,我怕她们再待在三清山,这样下去会一个接着一个死于非命的。” 陆修远握住她的手,轻柔的摩挲:“别慌,昨日瑞都的御林军已派人从云州调船舰过来,只是比我们预期的时日要晚上几日。” 覃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然而眉宇间用凝聚起忧愁:“就怕这几日,那背后之人再做什么动作,要是再有人死于非命,恐怕……” 剩下的话她不敢说下去,双唇止不住的颤抖。 陆修远眸色凛然,闪烁着幽冷:“若真是琨阇手下人所为,我必叫他们十倍偿还。” 他起身道:“事不宜迟,今日我会陪你一起去面见琨阇。” 覃宛心情沉重,缓缓的点头:“嗯,只能如此。” 陆修远走出门外,唤来守卫,不知吩咐了什么。很快,门外出现两个守卫抬着两大桶热水进来,随后又躬身出去了。 陆修远折返回来,上下打量着覃宛: “我已命人送水进来,战舰里没有丫鬟伺候,委屈你自行清理了。” 覃宛低头看向自己脏兮兮的手掌和沾满泥尘的衣裙,脸上羞赧,嘟囔了一句: “这有什么委屈的……本就该我自己来……” 陆修远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道:“你身上有伤,若是不方便……” “我也可以代劳……” 他嗓音喑哑,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暧昧。 轰然一下,覃宛脸颊绯红,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闭嘴!” 她气鼓鼓的跳下床榻,将他往外推:“你赶紧出去,别耽误我。” 房内沉重的气氛被他这一调侃,似乎消散了不少。 陆修远唇角微微上扬,噙着笑意踏出房门外。 直到眼前的舱门在他面前紧紧合上,他转过身来,眼角微垂,露出眼尾一抹戾色。 他背着手快步走到船舰甲板上,暗沉沉的天空布满黑压压的云层,风雨欲来的征兆。 陆修远抬手,将食指和中指放入唇边,发出一声鹤唳声,然而却没有预想的身影出现。 他们二人……到底去了哪里! 陆修远站在甲板上许久,脸色同天上密布的乌云一般,愈发的阴沉。 直到片刻钟后,船侧传来打斗的动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0章 反正他们脑袋够硬 第1430章反正他们脑袋够硬 “什么人!?” 守船的御林军警觉的叫了一声。 陆修远转过身来,只见他等待许久的两位‘好下属’终于姗姗来迟。 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身凌乱被五花大绑放倒在二人之间,跪在地上重重闷哼一声。 “主上,属下来迟,请主上赐罪。” 陈一和陈二自知有错,相当自觉的齐齐扑通一声跪在陆修远面前,率先诚恳的认罪。 陆修远阴沉着一张脸,如地狱修罗般的面庞透露着妖冶,隐忍的嗓音含着滔天的怒气: “哦?你们二人到底有何错?说来听听。”陈一满头冒汗,咬着牙关道: “属下,未能听从主上的命令,留在三清山保护覃娘子,反倒是去捉拿这个贼人去了。” 他转头指着地上被绑成螃蟹的贼人,自然的将锅甩了出去。 “主上,属下,属下也是。” 陈二战战兢兢的回答:“这贼人今日清晨时分,潜伏在三清山周围,属下认出他是当初和长菰同伙的金家守卫,便与陈一前去捉拿。没想到这个贼人诡计多端,十分滑不溜手,在三清山附近的山脉中东躲西藏,属下和陈一费了好大劲才将人捉拿回来,这才来迟了。” 这么一通解释完,陈二才觉得算是躲过了一劫,主上听到他们擅自离职的理由,总能原谅他二人吧? “属下和陈一追捕了他一早上,至今还未用膳。”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讪笑着邀功。 没想到这话说完,面前的主上却丝毫没有反应。 旁边的陈一神色一僵,转过脸朝陈二递眼色,直到眼睛快递抽搐了,陈二才察觉到不对。 他心翼翼的抬头,瞅见主上漠然的冷脸,心底一凉,忙低下头苦着脸,不敢再说话了。 不知过了许久,陆修远才从二人身上移开眼神,凉凉的开口: “哦?看来你们还是为了保护覃娘子,才失踪了这半日的,连她召唤你们都未能听见?” 陈一和陈二神色一震!覃娘子早上召唤他们了?完全不知晓这事啊! 定是那时候他二人已经前去捉拿这个贼人了,离三清山有了些距离,才没有听到。 可是……覃娘子一般不会轻易召唤他们,一旦她发出暗号,必定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所以…… 难不成是覃娘子遇到了什么危险!? 陈一和陈二都想到了这一层,跪在地上把脑袋磕的梆梆响: “属下罪该万死!属下罪该万死!还请主上重重责罚!” 陆修远耳尖微动,远远听到三丈远外的船舱内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想来是覃宛快要沐浴完毕,他便收起刚才漠然的态度,沉声道: “此事再议,你二人回头亲自去覃娘子面前谢罪!” 陈一和陈二敏锐的捕捉到主上言语中的信息,也就是说覃娘子应该无事? 幸好幸好,若是覃娘子真出了事,十个脑袋都不够他们谢罪的。等眼前的事了了,他们一定去覃娘子面前多磕几个头,磕多少都行,反正他们脑袋够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1章 主上这么好心? 第1431章主上这么好心? “说罢,这金家守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修远缓缓走到地上的人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肩背,那人微微颤抖,却是不敢抬头。 陈二来了劲,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从他的两只耳朵里揪下棉花制成的耳塞,然后狠狠的将他的脸面朝上翻过来,向陆修远示意: “主上您仔细瞧,这人是谁?” 陆修远寒凉的目光扫过脚下这张血色模糊的脸,隐隐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他勾起唇角,冷笑道: “你把他伤成这样,我连他的眉眼都瞧不清,你还指望我把他认出来?” 陈二一愣,讪讪的抬手,捉住袖子往人脸上囫囵一擦,露出他的几分面容来: “主上,这是当初和长菰合作,在三清山对岸射杀我们的金中卫啊!” “我同陈一捉拿他之后,将他严刑拷打,才知晓那日长菰大军被琨阇太子洒下迷魂药后,长菰醒来将怒气发作在金家守卫身上,一怒之下将他们的人全杀了。而这金中卫使诈,偷偷跑走。” “但属下不知他为何今日清晨又折返回来在三清山附近晃悠,属下和陈一发现他后,以为他又想重蹈覆辙,将大燕的一众百姓绑了去,所以才擅自离守。” 听完陈二的话,陆修远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看了眼前人的面容,冷声道: “原来是你?” 被绑住的金中卫浑身打颤,似乎是被陈一和陈二折磨的太惨,几乎无法说话,他看向陆修远的目光充斥着怨恨和不甘。 陆修远对他恶狠狠的目光丝毫不在意,反道:“是你们那位金宫主派你来的?还是听了长菰的命令,打算再和他联手,你来做前锋打探消息?” 说完他又否决了自己的话:“哦,也不对,长菰此人心狠手辣,将你的手下杀的一个不留,你浑身是伤,好不容易才从他手中逃出来,怎么可能甘心再为他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陆修远说完,迅速看了金中卫一眼,只见面前人眼中滑过一丝恐惧和憎恨,他便知晓自己猜中了一大半,继续道: “所以我想,你拼命回去面见了你那位金宫主,却没想到你的组织因你办事不利,还全军覆没,让金家守卫损失了这么多兵力,便将你驱逐……” 陆修远的声音愈发低沉下来,眼见着金中卫眸中的怒火和不甘更甚,他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你放屁!” 突然,那金中卫从喉咙里冒出一声脏话,但话音刚落,就被陈一一掌敲在肩胛骨上: “不许对主上不敬。” 金中卫重重咳嗽一声,吐出一滩血迹来。 陆修远却丝毫不在意被他骂了一句,见状看了眼他凌乱脏臭的衣衫,似乎还是十来日前的那套装束,心里有了计较: “将他带下去让人洗刷干净,再让厨房送些餐食,别叫他饿死了,退下吧。” 陈一和陈二皆是不解的抬头:“主上?” 主上怎么不继续拷问了?这人对主上大放厥词,主上还好心的给他饭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2章 我们罪该万死 第1432章我们罪该万死 陆修远淡漠的眼神扫过他二人:“你们有什么意见?” 陈一和陈二立刻闭嘴,保持缄默,一人一边将金中卫抬下去。 也罢,正好他们也饿了,不若先去用膳。 待三人离开后,陆修远招呼旁边的守卫,指了指淋了血迹的甲板: “擦洗干净。” “是。” 那守卫立刻领命去办。 房内,覃宛躺在浸满热水的木桶里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将脏衣衫换下,而她从房内千辛万苦抢过来的箱笼和书籍都整整齐齐被放在屏风后面。 这不脱下衣衫检查还不知晓,她的手肘,膝盖还有脚踝处尽是淤青,除了今日在摔倒擦伤的,也有早上救刘老太太她们撞到的。 覃宛起身擦干净身体,龇牙咧嘴的往伤口上洒上金疮药,才清清爽爽的穿上干净衣衫。 陆修远说这里没有丫鬟伺候,所以……她得自己动手,免得闹出什么尴尬事来。 覃宛环顾四周,就着另一桶清水将换下来的脏衣衫洗干净,然后在屏风后面找了个隐蔽之处晾好。 话说,屏风前面不应该是陆统领的书房么?那这屏风后面的卧榻,其实也是陆统领的休憩之处? 覃宛忽然想到此事,内心一惊,那她岂不是鹊占鸠巢,还仗着陆修远的关系,在御林军统领的地盘造次? 回头那陆统领不会找她算账吧? 覃宛心翼翼的将沐浴间打扫干净,这才绕过屏风出去,待会还是找陆修远说一声,她早早回三清山安歇才好。 覃宛拧干头发,坐在窗边等湿发晾干,凉爽的秋风拂面,将满头青丝吹的杂乱无章。 待头发吹的半干,她才仔仔细细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窗外的凉风夹杂着凉爽的雨丝,覃宛探头朝外看了看,明明还是下午,外边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或许暴雨将至。 想来她得早些回三清山才是,免得等下水位上涨,倒是不方便回去了。 覃宛提着裙摆往外走,打开船舱门,原以为等在门口的会是陆修远,却没想到是‘失踪’了一早上的陈一和陈二齐齐转身在她面前扑通跪下: “覃娘子,我们罪该万死!” “覃娘子,我们罪该万死!” “覃娘子,我们……” 他们每念一句,就对着覃宛磕一个头。 覃宛先是一懵,随后赶忙后退两步避开,口中拒绝:“你们干什么?快别磕头了!” 陈一和陈二一脸沉重道:“我们擅自离守,还请覃娘子责罚。” 覃宛扒拉着门框,探出头道:“别说什么责罚不责罚的了,快快起来,再磕下去,我就要折寿了。” “年纪轻轻的,可受不起你们二人的跪啊……” 陈一和陈二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拍了拍衣角,站起身来,朝覃宛拱手一礼:“总之,都是属下们的错,覃娘子千万不要对我们客气,请大力责罚。” 若是覃娘子不肯重重责罚,那么主上就会狠狠教训他们。比起主上的责罚,他们宁愿被覃娘子责罚,毕竟覃娘子那么好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3章 用来混淆视听 第1433章用来混淆视听 覃宛上下打量着这灰头土脸的二人,也禁不住好奇道:“那你们说说,早上干什么去了?” “怎么我叫了半天,也没瞅见你们二人的身影?” 陈一忙解释道:“我同陈二清晨时分在三清山见到贼人的身影,一路跟着那贼人翻越了好几座山,才将人捉拿回来,这才耽搁了,还请覃娘子恕罪。” “贼人?潜伏在三清山?难不成是长菰派来的探子?” 覃宛更好奇了。 “非也,乃是先前对主上和覃娘子不轨的金家守卫,金中卫!他从长菰手中逃出来,今早被我们抓了个现行。” 陈一义愤填膺道:“属下以为他要谋害覃娘子,所以势必要将人拿下。” 他这样说,覃娘子应该会原谅他们吧? 覃宛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他潜伏在附近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此事陆修远定会调查清楚,她不急于一时,便道: “今早三清山有机关被人动了手脚,导致三清山‘地动’,大家住的房子全部坍塌成废墟,幸好逃了出来。” “可惜那李大爷被压在里头,人没了。” 覃宛每跟人提起此事,心底便涌起一阵伤感。 陈一和陈二听完覃宛所言,心中大骇,怔然了许久不能回神。原来在他们离开的这半天,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难怪主上气成那样。若不是覃娘子福大命大,一旦没有逃出来,陈一和陈二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既然你们命我责罚,我就罚你们去查清到底是谁动了这三清山的机关。” 覃宛突然心生一计:“反正你们日常在三清山附近巡逻,旁人不会轻易怀疑到你们头上。反倒是你们主上和我,若是四处打听,才会引人怀疑。” “你们身为暗卫,这点本事定是有吧?” 陈一和陈二收到命令,立刻站直身子,严肃道:“属下定然不负覃娘子所托。” 覃宛满意的点点头,突然体会到平日里陆修远指挥下属的乐趣了,这种有能忍在身边帮自己办事的感觉还真不赖。 陈一和陈二转身要走,覃宛突然想到一事,唤住二人:“等等。” 二人停住脚步:“覃娘子还有何要事?”覃宛环顾四周,没有瞧见陆修远的身影,她低声道:“有一事要请问你们。” 陈一恭恭敬敬道:“覃娘子但说无妨。” 覃宛指着身后的船舱道:“这里可是御林军陆统领的书房?若这是陆统领的地盘,我待在此处,怕是不合适吧?” 陈一松了口气,原来是问这个,他摇头笑道:“非也,这处船舱是主上的书房,并非是陆统领的地盘。” 覃宛眉心蹙起,疑惑道:“可是先前我来此处寻陆修远,却见到陆统领坐在这案桌前看沙盘,这不是陆统领的书房是什么?” 陈一了然道:“覃娘子不知道,这青龙战舰是徐三手设计的,那陆统领的船舱和主上的这间船舱设计的一模一样,就是用来混淆视听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4章 圣上果然如此打算? 第1434章圣上果然如此打算? “先前覃娘子定是走错了方位,陆统领的船舱在另一侧,不过书房的种种布置同这里别无二处就是,覃娘子弄混淆了也不稀奇。” “我们先前也好几次走错了地方。” 原来是这样。覃宛恍然大悟,方才惴惴不安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若是陆修远的地盘,那她尽可随意待着了。 “这徐三手可真是有巧思啊。若是敌军来袭,想找到你们陆统领的确切位置恐怕都不容易,一个不心就像走迷宫一般绕不清了。” 覃宛赞叹道。 “可不是,徐爷他旁的本事没有,偏偏在这些方面,脑子厉害的不得了。”陈二跟着说笑了一句。 “覃娘子若是没有旁的事,我二人就先回去了。” 陈一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待覃宛颔首同意后便告辞而去。 青龙战舰另一面一模一样的船舱,陆修远正坐在案桌前同陆英持棋对弈。 “圣上果真如此打算?” 陆英沉吟半晌,还是问了出来。 陆修远微微颔首,沉声道:“圣上知道我跟着你来了三清山,就不像先前那般绕弯子了。毕竟我现在只是个闲散的嘉远郡王,手中并无实权,但是到底有几分用处。” “他让我助你清扫南蛮军,恐怕是得知了琨阇的消息,生怕日后大燕被南蛮军反咬一口。” 陆英眉头紧皱:“可是我们同琨阇太子合作的打算,是得到圣上首肯的,为何圣上要出尔反尔?郑首辅和杨次辅不是已经同文武百官联名,让圣上放弃这个想法么?” 陆修远抬眼,微微冷笑:“一向爱和我作对的梁穆王已经不成气候,他的人如今在圣上面前说不上什么话。眼下看来……是那金宫主搞得鬼。” 陆英先前已从陆修远这里知晓那金家人的事,他心中一惊:“主上已经确信,那金宫主是圣上身边的人?” “他是皇亲国戚?” 陆修远摇头:“先前或许不能确定,眼下对方露出的马脚也越来越多,这下没有十分确信,也有七八分的可能了。” 陆英沉叹一句:“这恐怕棘手了,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先前的长菰和巴木尔王,如今琨阇的手下,还有大燕四处作乱的巴图军,背后恐怕都有这位金宫主的支持。”“他到底为何要这样做?哪怕他恨极了主上,也不至于要拿整个大燕百姓的安危来开玩笑!” 陆英十分不理解这位金宫主的所作所为。 陆修远目光幽深,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漠道:“这世上无法理解的疯子,多的让你我无法想象。若是能叫人理解,又如何能被称为疯子呢?” 陆英敏锐的察觉到主上的语气不对,想到主上的那位疯子般的生父宣平侯,立刻默然了。 是啊,从前主上身旁不就有一个么。 “那张公公,主上是如何处置的?” 陆英转移开了话题,手中掷下一子。 “他伤的半死不活,我叫人把他抬回京城去了。” 陆修远轻描淡写,但想也知道,那位爱进谗言的张公公恐怕没多少好日子好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5章 只是为了赢下这局? 第1435章只是为了赢下这局? “圣上那边……主上打算如何回禀?” 陆英迟疑了一瞬,又道: “圣上本就对主上疑心重重,虽然主上主动请辞首辅之位,可是主上几次这般回绝圣上,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就被陆修远抬手压下去: “就算他再忌惮我,本座也不能让整个御林军为他的野心陪葬。与南蛮这场战役,能避免多少死伤就避免多少,尽快让大燕的百姓回归安宁的生活才是要紧事。” 这就是为何主上宁愿牺牲一些利益,也要极力促进和琨阇太子的合作吧……若处处树敌,不仅御林军会腹背受敌,未来哪怕战事结束,同南蛮的来往也会受阻。此时若不打好建交的基础,日后伤害的是两国百姓的利益,主上是从大局考虑,而圣上却只顾一时的安危。 陆英咬牙道:“圣上若再针对主上,那甚至是不顾舅甥的情面……” 陆修远垂眸看着手旁青碧的龙井茶,扯了扯嘴角: “天家亲情凉薄,我本就没有指望,至于圣上再如何忌惮防备本座,那都是日后的事……” 陆英双拳紧握,不禁为主上的未来担忧。 如今主上手中的实权交出去大半,那郑随虽然对主上恭敬有加,可是人一旦待在高位时间长了,谁又能真的舍得放手呢? 若圣上趁这段时间扶持他的心腹,再加上那位不明身份的金宫主在背后进谗言,日后主上在朝中的处境便更为危险了。 陆英想到此事便心中不岔,主上这般人物,却遭受昏君接二连三的打压。他为了大燕鞠躬尽瘁,日后若主上真的同圣上站在对立面,他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护住主上…… 陆修远不知陆英心中所想,抬眼看他: “暴雨将至,南蛮的战舰如今进展如何?” 陆英回过神来道:“徐三手不愧是神匠,当初打造青龙战舰,他也不过花上十日的功夫。眼下南蛮的战舰不需要太多精巧的机关设计,加上已有准备好的图纸,琨阇太子又举全军之力建造,恐怕这两三日便能建造完成。” “南蛮战舰便停在曲江和洛水河的分支处,琨阇太子十分重视,日日都会抽空监工。” 陆修远点点头:“若琨阇太子今日来找你,请他务必来我书房一趟,我有要事相谈。” 没等陆英应下,他放下茶盏站起身道:“巴图军昨日在大燕各处蠢蠢欲动,本座在瑞都收到消息,长菰的人打算借用巴图军扰乱民心。你记得送信给云州,江州和昌州各地镇守的御林军校尉,让他们务必守护好百姓。” 陆英神色一凛,起身握拳道:“陆英遵命。” 陆修远袖摆一甩,轻轻掷下一子:“你输了,你这书房归我三日,你去和徐群挤一挤。” 说罢他抬脚走人,并未再看陆英脸上愕然的神色。 棋盘上,陆英的白棋被杀的片甲不留,明明一刻钟前二人还是势均力敌的。 所以方才,主上趁他沉思的时候,悄悄在棋盘上快攻猛进,说的那些话让陆英担忧,其实是为了赢下这一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6章 陆家暗卫更有尊严 第1436章陆家暗卫更有尊严 等等,主上说让他去和徐群挤一挤,赢棋是为了包揽下他的这间书房? 脑袋迅速转了个弯,想到今日遭受‘地动’之难的覃娘子,陆英恍然悟了,失笑的摇头。 他这主上,为了覃娘子,心思还真够深沉的。 战舰逼仄的牢房内,金中卫换了一件洗的发旧的粗布衣衫,虽然是旧衣服,倒是比他先前的那套夜行服干净许多,身上也没有难闻的气味,头发藏着的虱子跳蚤也被清理干净。 陆修远走进去的时候,金中卫正坐在地上狼吞虎咽的扒饭。吴家兄弟被覃宛指点后,手艺见长,御林军配置的伙食也很不错,两菜一肉倒叫金中卫吃出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听到动静,正在努力咀嚼的金中卫敏锐的闪躲到一边,警惕的抬头,见到来人是陆修远,方才眼中的松弛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敌视和警惕。 “我从未伤你,何须用这种眼神看我?” 陆修远居高临下的打量他,语气一片云淡风轻。 金中卫见陆修远未带任何下属过来,眼中的警惕和防备松懈了一大半,并未搭理他的话,而是埋头干饭。 但凡他能多吃一口,多一分力气,就有活命的机会,这是从前被苦难长期训练下来的本能保命的反应。 陆修远面上一怔然,似乎透过金中卫急迫吃饭的样子,闪回了一些记忆中不愿回想的画面。 待到金中卫将饭碗中的米粒和汤汁清扫的一干二净,他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打了个混着肉菜气味的饱嗝,冷笑道: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反正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看来温饱使人放松警惕,若是此刻脚下的人还如先前在甲板上那般狼狈,恐怕宁愿死,也不会屈服。 然而现在用过饱饭,也有了体面,就愿意同陆修远谈判两句,试试他的深浅。 这样的人,有了求生的欲望,才有被撬动嘴巴的可能。 陆修远微微扬唇,十分满意眼前的局面,并不生气金中卫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他抬手挽起袖口,不紧不慢道:“从前在金家守卫,过的是何种日子?” “呼风唤雨?衣食无忧?”陆修远尾音上挑:“还是刀口舔血,毫无体面可言?” 金中卫神情一僵,原以为陆修远会对他严刑拷问,逼问他为何要来三清山,有什么目的,想要害谁,没想到问及他的过去。 见他沉默,陆修远也不着急,反而背过手悠悠道: “我陆家暗卫百名,各个都是不为人知的顶尖高手。训练有素,衣食无忧,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缓缓道:“比起旁人,凭借武力吃饭,活得更有尊严。” “本座也不会命令他们去干违背本性的苟且之事……” 他垂下眼眸,幽深的目光直直对上瘫坐在地上的金中卫,那目光清透笃定,仿佛能将地上的人完全看穿。金中卫神色僵硬,双唇微微颤抖,一股强烈的抵触和不安从心底生起,可是身体仿佛被什么压制住了,无法动弹,也无力动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7章 他都有信心对付 第1437章他都有信心对付 他迅速看了眼身上干净的衣衫,被人看穿的窘迫和难堪在活命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渴望跪倒在陆修远面前痛哭流涕,诉说他想要摆脱金家守卫这个耻辱的身份,想洗脱不堪的过去,想要拥有陆修远口中所说的,陆家暗卫拥有的一切…… 然而他忍住了,拼命不让自己在陆修远面前破防崩溃,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瞪着陆修远: “你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家暗卫如若你说的那般,何必被称为暗卫,还不是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 他现在唯有色厉内荏,才能撑住剩余的防线。 陆修远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哪有里子重要?” “你们金家守卫说的好听是为金宫主办事,不过说到底,还不是他想用就用,想扔就扔的一条狗罢了。” “你能坐到金中卫的位置,想必本事不简单,心计也不输于旁人。” “却也被他像狗一样对待,真叫人惋惜……” 陆修远轻叹了一口气。 “闭嘴,你闭嘴!” 金中卫被彻底惹怒,他朝陆修远怒吼,然而嘶喊的声音再大,也遮掩不住他被人揭穿遮羞布的恼羞成怒。 “金宫主哪怕再不堪,也比你们这些庸碌之人强大!”他口不择言的夸了一句曾经的主人,然而话一说出口,他便也止不住的难堪。 金宫主命他们同南蛮军合作,共同对付大燕的百姓。 那些百姓被他们像畜生一样对待,这些都是金宫主默许的。 更不要说他和金中卫在此事上的彻底失败,哪一点能表现金宫主的强大,连如今的他也彻底不信了。 陆修远对金中卫的暴起似乎无动于衷,见他这般激动,便换了个策略,不再用激将法,而是道: “看来这十来日,让你彻底悔悟不少,从前做的那些错事,你若想挽回,也还有机会。” 这下他不再等金中卫的反应,直截了当的问道:“告诉我金宫主的真实身份,往日你犯的错,我会给你机会一一弥补,将功赎罪。陆家暗卫拥有的东西,你也能有……”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中卫打断: “我不知道。” “什么?” 陆修远瞳孔微张,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不知道!” 金中卫再次重复了一句:“我并不知晓金宫主真实的身份。不止是我,所有人都不知道。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容。” 他这话一出,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衰落下去。 “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从来都是戴着面具,无人看清过他的脸,甚至身形都无从得知。敢抬头看一眼宫主的人,不是被挖去眼睛,就是早就死了。” 陆修远见状,心知他并没有说完,而是站在原地思索半晌,才冷冷开口道: “原来他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下可就难办了。原本以为金中卫是个突破口,若能知晓金宫主的真实身份,无论敌人是谁,他都有信心对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8章 到三清山什么目的 第143八章到三清山什么目的 然而眼下这条线索也断了,却叫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听到陆修远冷漠又精准的评价,金中卫不像方才那般护着前主人的名誉,反而颓丧的靠着墙壁,心里居然十分认同这句话。 “那你们是如何加入金家守卫的?” 陆修远冷着脸问起,这下他的态度并没有方才那般温和。 无法得知金宫主真实身份这一事实,叫他心底的一腔怒意无处宣泄,便也不想再压抑情绪。 “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被人卖进金主顾的商号中当帮手,若是骨骼清奇被掌柜的挑中,便会被秘密送入金家守卫的训练场中。训练场里都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 金中卫知晓今日之后,他不可能活着回去继续效忠金宫主了,只能破罐子破摔,索性让这位陆大人高兴一些,或许还有一命可活。 “日复一日的,像狗一样训练,像野兽一样自相残杀,能从牢笼中活下来,才配成为金家守卫的备选。” “直到能够单独替组织完成任务,才能正式成为守卫的一员。” 陆修远双拳握紧,金中卫的话让他的脑海中再次涌现一些不好的回忆,他憋着怒意问道: “那你又是如何当上中卫的?” “自然是杀戮……” 金中卫双眼赤红,想到过去的事经不住冷笑: “只要杀的人足够多,什么权力不能拥有?这个道理,难道陆大人不比我懂么?”陆修远垂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金主顾商号,你又了解多少?” 金中卫撇过头,嗤笑了一声:“不过是金宫主做暗中见不得人的生意,敛财的方式罢了。” “只有金主顾商号的掌柜才有资格同金宫主手下的组织联系,其他人不过是因名利加入这个商号的,除了银钱,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不过只有这样,才能吸纳那些不择手段都要达成目的的人呐……” 说完,他阴恻恻的抬头,看向陆修远: “难不成陆大人以为,金宫主真的有滔天的本事让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加入金主顾这个商号?不过是利益驱动,人性如此……只要钱给够,什么不能做?” 陆修远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有些怜悯的看着他: “自甘堕落的人,有什么资格谈人性。”这话彻底激怒了金中卫,他一下暴起,就要对陆修远出招。 然而陆修远早有防备,轻松避开了他这一掌,手中运内力,往金中卫肩膀上重重一拍。 金中卫觉得自己似乎浑身的内力都被抽走了,软软的瘫倒下来,面容颓丧,艰难的咬牙:“这,这是什么招数?” 陆修远收回手,云淡风轻道:“不是什么高明的招数,所有的陆家暗卫都会罢了。” 金中卫脸色一僵,说不出话了。 陆家暗卫各个都会的招数,比金家守卫学到的不知道高明多少,而金家守卫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不过是厮杀中磨练下来的不要命精神罢了。 “所以你被金宫主抛弃,回到三清山到底有何目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39章 两国的仗也不用打了 第1439章两国的仗也不用打了 陆修远最后一次问他。 金中卫自知打不过陆修远,也放弃了抵抗的想法,扯了扯嘴角: “任务失败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去面见金宫主。长菰杀了我所有的弟兄,我受伤逃出去,便知道哪怕回到组织,也是被处死的命运,不若当个亡命之徒。” “哪想其他的守卫得知我没有死,生怕我走漏消息,日后被人挟持,做出对宫主不利的事,便被人一路追杀。”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逃命的功夫,见无路可走,索性来三清山投奔那位南蛮太子殿下。” 陆修远微怔,他想到过许多种可能性,却没想过这金中卫竟然是有意来投奔琨阇的。 难怪陈一和陈二在三清山附近发现他的踪迹后就穷追不舍。 他这鬼鬼祟祟是前来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来投奔,倒像是报仇雪恨的。 金中卫没注意到陆修远意外的神情,一字一句继续道: “长菰杀了我所有的兄弟,害我到走投无路的境地,这个仇我必须得报!” “我知他最恨得人便是那位南蛮太子殿下,他视对方为眼中刺,肉中钉,二人必定水火不容。若是能扶持这位南蛮太子,来日手刃长菰,或许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原来如此,他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看来那长菰颇不好对付,你们众多守卫,没有一个能打过他的。” 陆修远若有所思。“那是他阴险狡诈!趁人之危!分明是合作的关系,却因为被琨阇打压,倒是全赖在我们头上!若是早知他是这种人,我们如何不会防备?” 金中卫不岔的替自己鸣冤。 那长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讲一丝武德! “嗯,知道了。” 陆修远点头,知道一时半会从他嘴里也撬不出来更多有用的信息,转身便想离开。 “等等!” 金中卫见他要走,立刻叫住他。 陆修远停住脚步,却并未回头:“还有何事?” 金中卫抬起头,扭曲的面容上写着不甘,眼中燃起一丝希冀:“你们打算把我关押到何时?你若不想处死我,不若放我出去,我会除去长菰。” “我知道你也痛恨长菰,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陆修远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你若有本事杀了他,早就除去他了,还用等到现在?也不想想是谁捉你回来的,连我手下的暗卫都打不过,就想着要除去南蛮国的三皇子了。” “他若是这么好除去,这两国的仗也不用打了。” 他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好生待着,长菰自有我们来收拾,还轮不到你个亡命之徒。” 金中卫又急又气,但也只能眼睁睁望着陆修远关上地牢,逐渐走远。 他没想到一腔热血竟被人如此打击,还是叫他这个先前的死对头看不起! 耻辱,耻辱!几近酉时,覃宛待在陆修远的书房中翻阅的兵书,不断望着黑压压的窗外,心中不安。 陆修远再不回来,恐怕她就没法返回三清山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0章 我跟你一起 第1440章我跟你一起 朝云姐姐她们恐怕还在等她回来。 窗外一道亮眼的闪电划破半空,覃宛心中一紧。果然,轰隆隆一声,顶上一个惊雷炸开,让人止不住害怕。 豆大的雨珠像散落的算盘珠子一般砸下来,浑浊的洛水河被强劲的秋风吹的波涛高涨,庞大的战舰也被巨浪掀的摇摇晃晃。 覃宛扶着案桌站起身,将支开的窗关上,免得屋内淋了雨。 看这架势,今晚怕是回不去三清山了。现在只能指望着琨阇回去寝殿时,能多照拂一下朝云姐姐她们,免得她们又被那些个李掌厨欺负,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正焦急着,船舱外传来一声动静,舱门打开,陆修远携着一身水汽走进来,豆大的雨水珠子从白瓷般的脸庞滑落。 覃宛见他过来,忙不迭的朝他快步走去: “如何,我现在还能回三清山么?” 陆修远面容严肃,沉声道: “今夜你便在此安心住下,无论外面发生何事,你都不要出来。” 听他这话,覃宛心中一紧,不好的预感自心底生起:“发生了何事?” “为何不让我出去?” 陆修远不回答,而是快步在书房内转巡一圈,指着那些轻易不被注意到的物件道:“这些是徐三手设计的机关,若是有动静,你打开这个机关,进入暗室里,无人会知晓,明白吗?” 他这般说,覃宛心底更慌了,忍不住怒道:“我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许再瞒着我!你若不对我说实话,我才不会听你的。” 陆修远无言,转身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髻,无奈道: “不是不打算告诉你,而是先把这些保命机关教会你更重要。” “方才哨兵过来报告消息,长菰派了一支队偷偷摸摸闯进了河岸附近,趁乱偷袭了琨阇手下的南蛮军。” “想来他们是打算趁暴雨袭击这里,我担心那支探路的队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真正的大招在后面。” 覃宛心中一紧,原来是长菰的手下来偷袭。 这场战役,终于打响了么? 可是她总觉得自己还未做好这个心理准备,还有好些关于战场上攻敌和求生的策略没有全然学会,还有,还有很多…… 然而覃宛转念又想,自古战事都是出其不意的,敌人永远不可能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再冲过来,只可能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将你打个落花流水。 “你说他们有大招,是指他们明面上是针对南蛮军,其实是冲着御林军来的?” 覃宛开口问道。 如今河岸附近布满的琨阇手下的势力,而洛水河上却都是御林军的人,三清山又是琨阇的军队,可谓将这附近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长菰若想直攻御林军,倒要费上不少功夫,有点难。 反而若是琨阇的手下有心,还有机会偷袭御林军。 “倒也不能确定是这般,只不过以防万一罢了。” 陆修远揉开覃宛蜷缩起来的眉心,安慰道。 “那你呢?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1章 不过虚晃一枪 第1441章不过虚晃一枪 覃宛忍不住道,她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旁人都落入险境,而自己却被好好的保护,在这里被动等待,只会让她更为焦灼罢了。 “我有要事,你跟着不方便,乖,在这里等我,书架上的书籍你自行翻看,等我回来。” 陆修远就知道她一定不甘心待在此处,只能耐心哄劝。 覃宛冷下脸:“你可是说话不算话?” 说什么答应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同她并肩作战,结果现在临了危机时刻,还是把她当作笼里的金丝雀。 男人说的话都是谎言么? 陆修远举起手来,对天发誓:“非也。如今你功夫尚浅,根基不稳,跟了我出去,我需要费心看顾你的安危。若你能保证绝对不会拖我的后退,我便同意你一起。” 他会带着剩下的暗卫去对面的河岸巡逻,防止长菰出其不意带着另一支队伍攻打进来,此时带着覃宛委实不是个好主意。 覃宛不说话了,心里虽然委屈,可也知道陆修远说的实话,只能暗暗责怪自己还是不够争气,只得道:“好,我听你的,但是你不准受伤,必须安全归来,明白吗?” 陆修远见她改口,这才放下心来,揉了揉她的头:“好,我答应你。你也是,碰到危险,必须躲进暗室。” “若是违抗命令,按军规处置。” 最后一句话,陆修远说的咬牙切齿,他知道覃宛是个什么性子,总是在人眼皮子底下冒险,所以必须说的严重些。说罢,他便转身匆匆离开,纵深消失在暴雨中。 覃宛紧追着两步出去,茫茫一片暴雨中,昏暗的天色,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而船舱下面的甲板上,传来御林军匆匆集合的呼喊声,号角声,所有人训练有素的集结,严正以待。 暴风雨斜斜的吹进房内,打湿了覃宛半片衣袖,她闭了闭眼睛,将房门关上锁住,然后听话的退到案桌旁坐下,逼迫自己冷静。 大燕众人如今待在三清山,三清山易守难攻,有南蛮军在,长菰的人不至于能越过两层重围攻打进去。 唯一叫她担心的却是对她们一众大燕人图谋不轨的琨阇手下,可是陈一和陈二已经受她所托前去调查背后之人。 这回他们应该不会临阵脱逃,所以三清山上的众人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陆修远所说的敌军,只有一支分队,想来不到百人。若长菰真的下死手不管不顾的攻进来,不应该只派出这么一点人。 或许这些人只是他用来打探如今南蛮军和御林军真实实力的棋子。 今晚的偷袭,其实只是虚晃一枪,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事。 仔细分析一番后,覃宛不平静的心终于镇定了几分。 那么,什么样的人,会被长菰用来当作棋子呢? 覃宛脑内迅速思索,忽然,她想起长菰惯用的技俩,就是用无辜的百姓做诱饵。 长菰曾回南蛮国招兵买马,他身为南蛮三皇子,这点号召力是有的,又许诺重金,多少亡命之徒就为了干这一票入了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2章 她不能这么天真 第1442章她不能这么天真 当然也不乏那些为了生计或者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参军赌上一把的可怜百姓。 是他们…… 南蛮军会不会将他们一打尽?还是如先前她和陆修远分析的那样,让琨阇亲自招降? 覃宛心底涌上一股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会心痛那些无辜被当作枪使的百姓…… 明明他们其实是敌军来着…… 覃宛双拳握紧,或许她其实并不适合这里,厨房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美味是唤起百姓对美好生活向往的好东西,却无法阻止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安全的待在青龙战舰,让覃宛心底备受煎熬。或许是她太不自量力,自以为能像陆修远那般,运筹帷幄,最化的降低所有伤害。 不行,她不能这么天真! 覃宛用力掐了掐自己,拼命让自己蜷缩的心狠硬下来。 那些兵将自甘为长菰冲前锋,本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而那些银钱是他们的买命钱。 他们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又何必去同情他们? 方才,是她钻牛角尖了。 覃宛冷笑了一声,似是嘲笑自己,又似庆幸自己及时醒悟。 她闭了闭眼,不再去想这些她无力改变又无法参与的事情,而是点燃案桌上的油灯,静静看起兵书。 窗外风声嚎叫,暴雨倾盆,天地之间唯有船舱里摇曳的烛火,照亮这战场中心唯一静谧的地方。 无论外面发生何事,她自岿然不动。 “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秆一石,当吾二十石。故杀敌者,怒也;取敌之利者,货也。” 她轻声念着兵法上写的段落,仔细领会: “将士之所以会奋勇杀敌,是因为他们有同仇敌忾之心;之所以勇于夺取敌人的军需物资,是因为能获得物质奖赏。” “所俘虏的敌军士兵,要予以优待、抚慰,使他们有归顺之心,为我所用。这就是所谓的战胜敌人而更增强自己。” “高明的将帅总是会从敌人那里获得补给,消耗敌军的粮草,便相当于从本国运送二十石粮食……” 于旁人,静心的书籍是佛经。眼下于覃宛,让她静下心来不胡思乱想的,竟然是兵法。 想来也是极好笑的。 …… 暴雨倾盆的河岸很快变成泥泞一片,身穿繁重盔甲的赫勒塔手持长刀,嘶吼着向前: “将他们全部逮住,杀个片甲不留!本校尉重重有赏!” “是!” “属下听令!” “明白!” 后面的一众南蛮军七嘴八舌的应答,手上的长矛拿的东倒西歪,雨水顺着他们的头盔几乎渗透到衣衫里面。 赫勒塔冷着脸回头看向这群不成器的东西,心底恨的咬牙。 怎么长菰那厮偏偏今日派了群人马过来偷袭,哪怕再晚上一日,他也有信心将这些兵蛋子教训的规规矩矩的。 太子殿下今日才把收编这些散兵的任务交给他,老天偏给他开了个玩笑,方才他不过才将这些刚从船舰上下来的散兵号召到河岸来。 就有御林军的哨兵朝他们打旗语,说是有敌军来袭,恰好朝着他们的方向来。 赫勒塔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带兵上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30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3章 不接受这个画饼 第1443章不接受这个画饼 然而这些兵都是先前长菰不要的散兵,无论从兵力还是从纪律性远远达不到赫勒塔的要求。 他回头往三清山的方向看了一眼,暗库中训练有素的兵将正乘坐船往河岸这边赶来,好在琨阇殿下派了支援过来,不然赫勒塔只怕自己会被这帮兵蛋子给气死。 等等,琨阇殿下为何亲自派精兵过来,难道是不相信他的领兵能力么? 一丝怀疑的念头一闪而过,赫勒塔心中一紧。 不过是长菰派来的喽啰,就算没有这些散兵,他赫勒塔一人也有信心对付他们。 “给我冲!”赫勒塔再一次放声大叫,然后上前踹了一脚那磨磨蹭蹭的散兵。 那兵淋着大雨,在昏暗的光线下连敌人的方位都看不清楚,这么被大力一踹,硬生生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泥土。 “不成器的东西!” 赫勒塔怒了,心底燃起一阵怒火,他今日势必要让太子殿下好好瞧瞧他的本事,必须在那些精兵抵达河岸之前,将长菰派来的这些喽啰一一除去。 否则他赫勒塔的威名何在?挨过这一仗,南蛮军指挥使的位置非他莫属! “冲啊!!” 左前方山谷密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呼喊,一大帮替长菰探路的前锋正持着长矛往河岸的方向来。 那些前锋兵来势汹汹,虽然不是什么受过良好训练的精兵,却也是一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他们准备充分,气势又足,乌泱泱一片显得极其凶猛。 而散兵们看到他们这一大队前锋兵,再看自己这一边聚集的不过几百号人,吓得魂飞魄散,避之不及,有的竟然吓的丢下兵器拔腿就跑。 “给我回来!” 赫勒塔身穿铠甲怒吼道,趁手抓过一个往回跑路的散兵蛋子,一脚将他向前踢了数丈远。 而对面的前锋兵见人过来,立刻举起长矛毫不客气的捅进那散兵的心窝处,然后再用力一搅,眼前的散兵立刻无声无息的倒下,汩汩的血液自胸前流淌下来,同地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 那些前锋兵本就靠共同打气的气势才敢上前的,先前并未经历过真实的战场,这会零头的前锋率先杀死一个敌人,立刻叫他们信心倍增,叫嚷着向赫勒塔他们冲来。而这些散兵本就被对面的气势所吓倒,这会见己方的人死了一个,自然退缩的更厉害,恨不得立马跑回河岸边。 赫勒塔没想到这些他眼中的喽啰这么有胆气,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心底一硬,知晓此时振奋军心是最重要的事,他高声喊道: “杀掉一个长菰的兵,本校尉重重有赏!” 然而什么样的赏赐在活命面前都不管用,这些散兵心想,若是连命都没有了,哪有什么机会享受赏赐。 他们不接受这个大饼,只顾后退。 三清山的闸门处,一艘艘船正极力的往外运着精兵。 这些精兵先前都在暗库中操练,如今各个身穿铠甲,手持玄铁兵器,一脸肃穆的划船朝对岸行驶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4章 镇守好三清山 第1444章镇守好三清山 千夫长站在闸口处指挥着诸位百夫长:“甲组和乙组兵将率先去支援赫勒塔校尉,丙足兵将去河岸四周打探有无敌军偷袭,丁组负责提供物资,随时支援……” 数十名百夫长齐齐应道:“是,属下听令!” 千夫长这厢吩咐完,正准备跟着船一道出去,只见太子殿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他急忙拱手道: “见过太子殿下。” 琨阇面色凛然,直截了当道:“你留下,在三清山负责镇守,我跟着大军前去,亲自指挥。”千夫长一惊,抬头道:“殿下,您贵为太子,乃是千金之躯,此次长菰不过是派了些喽啰,采取人海战术,何须您亲自去坐镇?” 琨阇摇头道:“此次战役乃是我琨阇大军头一次正面应战,若是本太子不去,迟早要被长菰拿来大做文章,事关本殿日后在大燕百姓心中的民心,此次孤必须前去坐镇。” 他眼神肃穆:“你放心,本殿只是去坐镇,并非亲自打前阵,有赫勒塔校尉在前锋,你大可以放心。” “三清山不仅有南蛮民众,也有大燕的百姓,还有不少留守在此的兵将,你须得替本殿守住此地,不可叫旁人偷袭了,任务重大,你可明白?” 千夫长内心一震,自知无法再劝说太子殿下了,便点头道:“末将明白,末将一定会守好三清山,护住诸位百姓。” 琨阇赞许的拍了拍肩膀,随机戴上他惯用的黄金面具,持着他用的最得手的弓箭跳进战船上,跟着大军前去。 千夫长目送他远去,直到那片暗黑的战袍一角消失在石壁之内,他才收回视线,朝山上快步行去。 暴雨不停歇,暗河水势湍急,众南蛮兵将浩浩荡荡的穿过石壁,抵达洛水河上。琨阇看向中央庞大的大燕战舰,青龙战舰未动,而朱雀和白虎战舰都各自变换了队形,给他们让出一条抵挡河岸的路。 白虎和朱雀战舰上的御林军在甲板上集结了一部分,随时准备应战,琨阇看向他们,心里沉甸甸的。 按照先前琨阇和陆英的协议,双方约定,在长菰侵袭三清山的时候,必须是琨阇的人先行应战,若是琨阇大军无力抵抗,御林军才会支以援手。 当时陆英的理由是,御林军与长菰大军是敌对的身份,必然要在长菰军面前隐藏实力,不可能轻易全部露面。 而琨阇本就是南蛮的太子,长菰军的手下亦然可以看作是他的子民。若御林军率先同长菰大军对上,对哪方来说都不讨好。 御林军胜利,那说明他们残杀了不少南蛮的兵将,这会成为琨阇和南蛮臣子心中的一颗刺。若是御林军输了,琨阇手下的兵将亦不会去为了御林军报仇。 毕竟说到底这是琨阇和长菰两个人恩怨,琨阇最重要的事情是化解战争,而不是挑起战争。 所以若非生死存亡时刻,御林军只会防守,不会主动出击,这是他们定下的原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5章 全速前进 第1445章全速前进 这也是为何琨阇在千夫长面前坚持要亲自坐镇。 他也想知道,这些长菰派来的兵将,有没有机会臣服于他。 一道闪电自半空中划过,照亮了对面的河岸,琨阇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密林似乎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惊雷自顶上轰隆炸开,琨阇心中一紧,怎么?难道赫勒塔带的兵已然全军覆没了么? “快!全速前进!” 琨阇站起身,朝着众将一声嘶吼,闪电交织的洛水河上,他金黄的面具看起来格外恐怖瘆人。众兵将以手当船桨,全力往前划去,不敢有丝毫懈怠。 河岸对面,赫勒塔已经杀红了眼,地上的死尸一片,鲜血和雨水混迹成一片,顺着铠甲往下,流淌进泥土里。 赫勒塔身后几乎只剩两百号士兵,正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校尉,有那精神脆弱的早已发疯似的扔下兵器跑掉。 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是敌军再怎么残暴,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初识的这位校尉是这般疯子样的人物。 而对面长菰派来的千名兵将,也几乎只剩下一半,正颤抖着身子不敢往前。 “百夫长,我们,我们退吧!” 那些被对面校尉气势所吓倒的前锋兵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他前面的百夫长满脸是血,手持长刀,闻言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忍着腹部的伤咬牙道:“不行!不能退!” “我们的命是长菰三皇子给的!今日若是退了,那些银两,我们家人的活命钱就统统没有了。难道你们以为,我们这次退了,三皇子肯原谅我们么?” “不战而退,非勇士也!” 他愤愤的喊了一声,试图带动手下人的士气。 然而他身后的那些前锋兵各个沉默了,上前是死,退后也是死,但是上前至少还能保障他们家人的命,让他们可以活下去! 那么,就死在旁人的刀下吧,或许还能有机会博一博! 诸位前锋兵想清楚了,便跟着百夫长一拥而上,同对面的散兵继续厮杀起来。 暴雨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山谷间穿梭纵跃,直到一声凄厉且怪异的鸟叫声响起,他才停下脚步。 不一会儿,有人匆匆从雨中赶来,随即跪在那道黑色的身影面前: “主上,您回来了,大事不妙!” 陆修远瞳孔一缩,沉声问道:“发生何事?” “难道是长菰又派了另一支军队前来偷袭?” 他方才跋山涉水亲自往昌州和南蛮的边境去了一趟,目的便是打探长菰大军的营地。 然而另他没想到的是,长菰巧妙的将他招揽来的大军分成几处营地,隐秘的藏在昌州的山林各处。 而他刚才打探到的一处,不过是个两千人的营地,里面似乎都是长菰招揽来的南蛮穷苦百姓。接着陆修远又前后打探许久,并没有看到别的显眼的营地,想来长菰此人足够狡猾,狡兔三窟,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藏身于何处。 所以眼下他最担心的就是,长菰随时会派一支军队从他们无法预测的方向来偷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6章 不知天高地厚 第1446章不知天高地厚 “主上,并不是长菰的军队,而是……而是琨阇太子手下的校尉赫勒塔!” 跪在地上的人正是陈三,他负责驻守在河岸附近,监视南蛮军的一举一动。 陆修远心中一紧,不明白他的意思,沉声问道:“他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 他知晓琨阇派去应战长菰军的领头是他手下的老将赫勒塔校尉,难不成他不敌长菰军,已经战死了? 若是琨阇手下的能将失败,恐怕需要立即通知陆英派人手支援了。 陈三摇头,似乎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和恐惧,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非也,那赫勒塔校尉简直惨无人道。他手下的南蛮散兵不敢上前,他竟然出手,用长刀挖出手下兵将的心脏,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让那半死不活的兵将吃下去!” “还高声叫嚷,若那些兵将敢退缩,他必定会将人处死!” “那些散兵不敢相信,又恐惧那赫勒塔校尉的所作所为,纷纷要逃。那校尉竟然抽出长刀,一刀捅死自己的手下。就连对面的长菰大军也被震撼住了。” 陈三艰难的将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说出来,他颤抖着声音道: “属下虽为大燕人,可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南蛮兵死于非命。那赫勒塔虽然残暴,但是毕竟无法一口气杀光所有兵将。属下悄悄帮助几名南蛮散兵逃出了重围。” 陆修远越听,脸上的神色愈发寒凉,他立即打断陈三的叙述,厉声道:“随我去河岸处。” “是。” 陈三起身,抹开脸上的雨水和眼角沁出的泪意,立即跟上主上的脚步。 陆修远带着陈三赶到河岸处的时候,赫勒塔已经杀红了眼。 而他手下的南蛮散兵和对面的长菰前锋打成一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各自都在为自己拼搏一条生路。 然而在这场战役中,没有人是赢家。 因为一旦有南蛮散兵敢往后退一步,赫勒塔便会冲上前将人抓住,给他一刀。 而只有南蛮散兵一个接一个杀掉对面的前锋兵,才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饶是陆修远做好的心理准备,看到眼前这恐怖如斯的一幕,也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这赫勒塔校尉,硬生生的将这个战场变成了两方的斗兽场,只不过这些南蛮散兵和对面的前锋兵是杀,只有赫勒塔一个人是高高在上的裁判。 只见双方的兵力都逐渐减少,不过各自剩下百人。 这种自相残杀,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打法他还真没见过。 陆修远冷笑一声,瞬间从腰中抽出许久不见光的偃月剑,正要动手,然而突然想起什么,收回了偃月剑,转头朝陈三道: “你去制止他。” “是。” 陈三立刻纵跃上前阻拦。 杀红了眼的赫勒塔正兴奋着,只听‘叮当’一声响,谁想到自己的长刀受到极大的阻力,他本就有些力竭,被这一股力量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 难道是对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百夫长,竟然还有力气同他作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7章 凭什么让我停手? 第1447章凭什么让我停手? 赫勒塔站稳身子,踩过地上软绵绵的尸体,往旁边走了两步,恶狠狠道: “谁?” “赫勒塔校尉,停手罢。” 陆修远避开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一个轻功纵跃,站在赫勒塔两丈远外,冷冷的看着他。 这厢有外人过来,赫勒塔又被人阻拦住。 那些本就想逃脱却因为赫勒塔带人穷追不舍的前锋兵立刻纷纷往回逃。 连那百夫长也不再说什么挣一挣前程的话,当机立断招手,带着剩下本就不多的兵将匆匆跑了。现在能保住自己的命才最要紧。 原本他们若是能胜利,回去同三皇子还能有个交待,可惜他们命不好,碰到一个嗜血爱杀人的恶魔,当然逃命为妙。 而被赫勒塔逼着杀红颜的南蛮散兵也已然精疲力竭,见那些前锋兵逃走,瞬间松了口气,纷纷倒在地上,没有丝毫再能动弹的力气。 “你想干什么?凭什么让我停手?” 那赫勒塔见自己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战场瞬间散乱成一团,心中怒不可遏,朝陆修远大吼大叫: “你们御林军的人胆怂,不敢追杀敌军,倒是来搅乱我等南蛮军的事。” 他嘶吼道:“难不成,你们其实已经和长菰联手,要反过来背叛我们太子殿下么?” 陆修远冷着脸,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所谓的胜利,就是自相残杀?你今日的胜仗是牺牲将近千名南蛮军的血换来的,这就是你身为一军校尉带兵的原则?” 赫勒塔恨恨的盯着陆修远,不服气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你不过是御林军的走狗,我们南蛮军如何打仗,用得着你来对本校尉指指点点?” “只要今日我能胜利,太子殿下必定会认可我的作为!你凭什么阻拦!?” 想到自己即将到手的指挥使的位置,赫勒塔心疼不已。 他原本就是要让太子殿下看看他的本事,只要能杀光这些长菰带来的兵,击溃他们的士气,日后长菰若再敢来袭,定要掂量掂量。 更何况这些散兵,本就是先前长菰手下的人,又不是太子殿下招揽来的精锐,今日不是死在他的手下,来日也是死在敌军的手里,他们的命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反正见过这些散兵的资质后,他也心知短短几日内这些人根本是调教不好的。到时候殿下定会怪罪他办事不利,还不如这个时候死在战场上,还算有点实用。 “琨阇若真能将一军将领的位置交到你的手上,我看他这太子的位置也坐不了许久了。” 陆修远冷眼打量这个偏执疯魔的校尉,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暴雨依然在啪嗒啪嗒拍打着地面,砸在那些死去的兵将身上的盔甲上,发出阵阵沉痛的哀鸣。 一道闪电划破半空,照亮赫勒塔癫狂的脸: “你放肆!你竟敢质疑太子殿下的决定!你敢质疑太子殿下对本校尉的信任!” 轰隆一声雷声在他们的头顶上炸开,这一道雷声巨响,仿佛能将所有人的耳朵给震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8章 有本事就出手 第144八章有本事就出手 陆修远站在密林中岿然不动,他扯了扯嘴角,目光森然,冷笑道: “连老天都为你这种人所不耻,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真正的后路罢。” 说罢转头对陈三道: “我们走,回去罢。” “你站住!” 赫勒塔今夜杀的双眼嗜血,此刻已经毫无理智可言,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泥土腥气混杂在一起,加上陆修远居高临下轻蔑的态度,更是刺激的他毫无理智可言。 他嘶吼完后见陆修远对他不理不睬,竟持着大刀向前冲去。“主上心!” 陈三听见身后有刀划破半空的声音,立即回头出剑替陆修远挡了一下。 那赫勒塔的自负的确不是没有道理的,此人刀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是招招都是狠手。 陆修远回头,双眸一凛,摸向腰间的偃月剑:“陈三退下。” 看这凌厉的出招方式,恐怕连陈三都不是他的对手。 陈三往侧边一闪躲,赫勒塔的一刀又落空了,然而他并没有蓄力,反而顺着刀落下的方向往上一扬,正是砍向陆修远的腰侧。 陆修远自然不会放任他伤到自己,灵巧的一闪,压抑着怒气道:“我本敬你是琨阇手下的老将,并不会对你动手。” “你若不适可而止,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赫勒塔出招本就是为了逼迫他出手,听到陆修远的话更兴奋了: “好啊,有本事你就对本校尉不客气好了!本将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早知你肯定与那长菰勾结一起,想趁着太子殿下不在,重伤殿下手下的重臣!你好大的胆子!” 说罢,赫勒塔眸光一闪,咬着牙,提到朝陆修远的肩膀方向砍去。 陆修远冷笑一声再次避过:“你想要激将法,没那么容易。” “我看是校尉大人早就对御林军不爽了,想趁机伤我御林军的人,是不是?” 他故意说的慢慢悠悠,就是为了能看清赫勒塔面上的神色变化。 这般狂妄又不理智的将领,先前他怎么没察觉到琨阇手下有这号疯魔的人物。甚至开始猜想,针对覃宛的那一系列刁难,还有三清山‘地动’一事,可是同此人有关,便有意套话。 “呸,你们御林军也配当我们南蛮军的对手?” “你们御林军不过假惺惺的要同南蛮军合作,实际是为了多的太子殿下手里的宝物!” 赫勒塔心中早就看御林军不爽,既然对面的人这么说,他就要趁机发泄自己的不满。 果然,那些事同他有关吧?还有让御林军的刘兵在厨房滥用栗花蜜粉,或许就是此人指使的…… 陆修远心底有了大概的猜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不断避开赫勒塔的刀法,却又不主动出手。 “有本事你就出手!懦夫!胆鬼!” 赫勒塔见自己明明出招刀刀致命,却丝毫没有伤到陆修远,仿佛被人当猴子戏耍了一番,不禁恼羞成怒,一边极力上前拿刀砍,一边破口大骂,试图激怒陆修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49章 殿下会原谅他? 第1449章殿下会原谅他? “看来你对大燕人也是丝毫不在乎了?” 陆修远一边要躲过赫勒塔的长刀,一边心不能踩到地上那些死去将士的尸体,再次不紧不慢的套话。 “呸!大燕人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们不过仗着自己国土广袤,恬不知耻的年年让南蛮给你们上供,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朝大国,谁都要供着你们?” 赫勒塔一口气将自己憋了多日的不满宣泄出来。 陆修远瞳孔微缩,心中的怀疑更深了,至少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赫勒塔的确对大燕人和御林军不满,他有作案的动静。只是目前他不清楚,琨阇手下的这些老将臣子,还有没有旁的也是如这位赫勒塔将领想的一样。 他们是各自作案,还是早有密谋? 不过眼下他还不能打探太多,若再进一步套话,恐怕对方就能查明自己的目的。有所提防的话,之后再想找证据可就难了。 思及此,陆修远身形一定,不再避让。 那赫勒塔以为陆修远是怕了,心底暗喜,觉得这下是偷袭的好机会。他提着刀装作力竭的样子也跟着停下喘粗气: “哈哈哈,怕了?这次,这次,本校尉就饶过你……日后你再敢挑衅本将,可别怪本将对你不客气!”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他便将已暗自蓄力的长刀朝陆修远的脖颈处砍去,眸中嗜血,闪过癫狂之色。恐怕没有下次了,这人既然见过他这面,就不能再留! “主上心!”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陈三心里一紧,大喊了一声。 方才他想悄悄绕到赫勒塔背后一掌制服他,可没想到主上却暗自对他打手势,让他不要参与,在一旁观战就好,他便没有行动。 可是这下看来,这狡诈的南蛮校尉要对主上下死手了,竟然来阴的! 陆修远早有防备,手上捏紧的偃月刀正要出手格挡。 偃月刀乃玄铁打造,非同一般兵器,对方的刀肯定无法抵挡。赫勒塔仗着自己满身蛮力,竟敢硬来。陆修远不想再让他嚣张,这次非得毁了他的兵器不可。 然而耳边传来一道破空的声音,倏然一支速度快的不像话的利箭‘叮’的一声射向赫勒塔的刀柄。 赫勒塔被这利箭的力量一震,虎口一麻软,手上的长刀‘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他愕然的看向利箭射来的方向,怔然在地。 陆修远也倍感意外,迅速回头,一道熟悉且冰冷的身影站在他二人十丈远的提防。 来人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皆然是南蛮将士的面孔,脸上的鲜血被暴雨清洗,洗刷了一遍又一遍,露出一个个年轻的,苍老的,愤然的,痛苦的,绝望的脸…… “殿,殿下……” 赫勒塔看清来人后,嘶哑的喊了一声,随即膝盖一软,终于力不可支的跪倒在地上,神色仓惶。 殿下亲眼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他会原谅他么?他赫勒塔对太子殿下一片赤诚,这么做都是为了杀光敌军,振奋南蛮军的气势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0章 这就是你的汗马功劳? 第1450章这就是你的汗马功劳? 琨阇缓缓摘下脸上的黄金面具,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仔细辨认着地上的南蛮将士。 除了两军的铠甲颜色不同,能辨认出哪些是被他收编的散兵,哪些是长菰派来的前锋,其他的,几乎没有什么不一样。 都是死气沉沉的,绝望的,没有生气的一张张脸,和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 夜雨中的光线昏暗,其实他并不能仔细辨认,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不断的在刺激他的神经,他会蹲下身来,一张张仔细看去。 都是他南蛮的子民…… 曾经他的父王教导过他,无论何时,要把南蛮的百姓放在第一位。南蛮的百姓安,国家便能安。 他虽被长菰父子陷害,可是父王母后当年的教导,他一直铭刻于心,从未忘记过。 与长菰,他的确有深仇大恨,可是他二人的恩怨,不应该用这么多无辜的百姓来陪葬。 穿上铠甲的,叫兵将,可是他们脱下铠甲,失去兵器,也不过是一个个可怜人罢了。 是战争的牺牲品,是利益争夺的牺牲品。 他们也有等他回去的家人,而长菰派来的前锋今日来此,也不过是为了给家中的老母亲,妻儿更好的生活。 他们原本不必如此的…… 若他早日回归南蛮,成为一国君主,用心治理,他们本应该有更安定的生活,不需要来战场,博一次微不可见的前程。 拿命换来的,都是什么呢?是一军将领的野心?天知道他带着精兵赶来河岸,听到那些侥幸从这残酷的斗兽场中逃脱的散兵所说的一切,到底是什么心情…… 昨日他特意赶到瑞都,将招揽来的这些南蛮将士汇聚到一切,不过是为了日后能为他们博一次前程。 这些南蛮散兵在瑞都不受大燕人待见,也不愿继续跟从长菰,又迟迟无法回归家乡,只能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 而可惜的是,他们今日就死在这里了。 是他亲手,亲手将他们带领到此地,迎来的不是崭新的前程,而是一条死路。 多么可笑荒唐的一件事啊…… 琨阇冷笑了一声,将手上的黄金面具轻轻盖在脚下一张被无眼的刀剑刺成不成形的面容上,然后站起身来,朝前方缓缓走去。 见到琨阇脸上漠然又悲伤的神情,赫勒塔的内心忍不住咯噔一声,难道…… 难道太子殿下并不认可他今晚的所作所为么? “殿下……殿下……” 他跪瘫在原地,喃喃道。 琨阇走进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百般信任的校尉,曾经千辛万苦招揽来的能将,扯了扯嘴角冷冷道: “你没有资格唤我殿下!” 赫勒塔心中一紧,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他抬起头道: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为殿下的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 “这就是你所谓的汗马功劳?” 琨阇指着地上的散兵死尸,漠然问道。 “你把本殿的将士都杀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功劳?” 赫勒塔咬着牙为自己辩解:“殿下,他们不肯上阵杀敌,一个个都想临阵脱逃!末将这是没有办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1章 不劳你费心 第1451章不劳你费心 “若是末将任由这些士兵逃走,以一敌千,末将最终的下场便是一死,长菰军顺势冲过河岸,难道末将能指望御林军替三清山抵挡这些人吗?” 赫勒塔愤愤的看向陆修远。 这个时候他都不忘拉踩御林军,来达到自己挑拨离间的目的。 陆修远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淡漠道:“御林军已准备好弓箭手,一旦赫勒塔校尉不敌长菰军,这些人只能止步河岸边,连洛水河都淌不过去,如何能侵犯三清山?” 赫勒塔面上的肌肉一颤,恶狠狠的哼了一声:“哼,现在说的好听,你们自然什么都能说,毕竟本将已经击退了长菰的人。” “可是本殿早已让人给你打旗语,还亲自带领三清山的精兵穿过洛水河救援。只要你带着这些散兵撑上半个时辰,本殿就能赶到救援。” 琨阇打断他的话神色冷然道: “你倒好,趁着本殿还没抵达洛水河,不仅无视本殿的命令,还残害手下士兵,我军没有你这样残暴不仁的将领。” 赫勒塔心脏猛然一跳,一阵不安涌上心头,他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琨阇: “殿下的意思是……” “来人!” “将赫勒塔关入军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有任何人探视。” 琨阇冷冷的下令。赫勒塔神情癫狂,拼命摇头道:“不!殿下不能这么对本将!殿下分明答应本将要升我为南蛮军指挥使!” “你不配!” 琨阇抬脚,重重甩开赫勒塔为了求情抱住他长靴的手: “还有,以后不要再自称末将,你已经不是本殿的校尉了。” 赫勒塔整个人僵在原地,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成功让太子殿下升他为指挥使,连仅有的校尉一职都被褫夺了。 “不,不可能!” “殿下手下中除了本将,还有谁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殿下对本将如此绝情,难道不怕日后无人可用么?” 赫勒塔红着眼睛质问道。琨阇默然,闭了闭眼睛,就算他手头无人可用,他也不能用一个滥杀无辜的疯子。 从前他从未想过赫勒塔的性格底色竟然是这般残暴,若是早知如此,他当初绝对不会轻易接受赫勒塔的投奔。 “这就不劳你来费心了。” 琨阇闭了闭眼睛,似是叹息的说道。 “殿下三思!” 身后,一众琨阇手下的老臣子闻讯赶来,看见眼前的景象还是震撼不已,然而赛顿图忽然上前跪在琨阇面前替赫勒塔求情: “殿下还请听老臣一言,长菰大军来势汹汹,殿下在此刻正是需要能将的时候,万万不可轻易做此决定啊!” 琨阇向来敬重这位效忠巴布图国王的老臣子,他深深叹了口气,指着赫勒塔道: “赛顿图大人劝本殿三思,可大人看看赫勒塔到底做了些什么?” “若是任用此人,岂不是整个南蛮军不是被长菰的人摧毁,倒是一个个死在他的手里?” “我竟不知赫勒塔到底是效忠于本殿,还是长菰派来的奸细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2章 再给一次机会 第1452章再给一次机会 这话说的相当严重,赛顿图不敢再吱声,只能重重磕头: “臣并非要为赫勒塔开脱,只是眼下大难当前,臣只是替殿下考虑,望殿下三思!” 如今赫勒塔若是被处决,那指挥使一职真的缺少能人来顶替,赛顿图看琨阇这样子,似乎是决定日后亲自带兵作战。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旦太子殿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全军的主心骨就被摧毁,他们这些人定会被长菰狠狠报复,从此前功尽弃! 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保住赫勒塔,此人虽然心思偏执,但却也是战场上的能将,日后若殿下真的对他不满意,用完即弃也不是不行。赛顿图此番的确是在为大局考虑,他的底线就是不能让太子殿下亲自去冒这个险。 而一旁的赫勒塔本来深陷绝望中,哪想赛顿图一出现替他说话,他像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心思千回百转,为自己找到开脱的理由: “殿下!臣等虽然手刃那些不听话退缩的散兵,可是也只有那么三五个,这些死去的士兵皆是同长菰的前锋军对峙打斗的时候死去的!殿下不能将所有过错都怪罪在末将身上啊!” 他膝行两步,朝琨阇重重的磕头: “殿下,末将知道错了!末将一定会悔改!是末将气急攻心,做下不明智之举!” “殿下,末将定会亲自为这些士兵收尸,日后也会安顿这些散兵在南蛮的亲人!” “还请殿下给末将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末将对殿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从未有一日打算投奔长菰,只有殿下才是南蛮的正统,才是我南蛮未来的明君啊!” 他扑通扑通的磕头,嘴上说着悔过的话,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中掉出来。 陆修远背着手站在一旁,观赏着这出好戏,他抬眼扫过琨阇面带纠结和不忍的脸庞,心里一咯噔。 恐怕琨阇听到这些话已经在动摇了。 果然,琨阇冷着脸咬牙道:“你起来,不要再磕了。” 赛顿图顺势道:“殿下,看在赫勒塔有改过自新的想法上,给他一次机会吧!若是他胆敢再做这样的事,殿下处决他,臣等绝不阻拦!” 赛顿图是这一众老臣子当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一个,他带头替赫勒塔请命,后面的人自然纷纷附和,替赫勒塔求情: “是啊,殿下,校尉大人平日里操练兵将十分辛苦,对殿下也是一片赤胆忠心,殿下不若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们这般说着,倒是叫琨阇更有些下不来台,脸色隐隐有点不好看了。 赫勒塔抬头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心中迅速判断了形势,忽然再次重重一磕,以退为进道:“既然是末将叫殿下失望,末将愿意接受殿下的一切惩罚,只愿殿下不要再为末将的此举伤心,是末将辜负了殿下……” 他这话说的既叫人揪心,又情真意切,琨阇眸色闪过一丝不忍,握拳隐而不发。 陆修远微微眯眼,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暗自盘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3章 别令本殿下失望 第1453章别令本殿下失望 若是此人被琨阇立刻处决,他心中不甘,倒有可能对御林军心生怨怼,反倒会鱼死破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此事无法预料,更何况无从得知他有无旁人和他联手,策划了那些事…… 陆修远的目光缓缓划过站在琨阇后面的这些老将,目光在赛顿图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暗暗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从先前同这位老臣子打交道的情况来看,此人向来从琨阇和南蛮国的利益考虑,倒是很少因私人恩怨做出什么背德之举。 方才他定是考虑到南蛮大军无重臣带领,才会不得不出言保下赫勒塔,应当不是因为同赫勒塔有私交。 至于旁人……陆修远的眼神落在其他臣子身上。 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不若,先保下这个赫勒塔,稳住他,再派人暗中盯着,或许待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才是真正除掉他的时刻。 心底敲定了主意,陆修远便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 “听赫勒塔校尉这般情真意切,想来是真心悔过了?” 赫勒塔不成想陆修远竟会开口这般问他,虽然心底不屑回答他,但是碍于形势,他只能拉下脸来,装作谦卑的姿态道:“大人,末将的真心,明月可鉴。若有半点虚假,天打雷劈。” 明月可鉴?陆修远抬头望了望这乌云密布的夜色,哪里有什么明月可以替他作证呢?笑话。而且今晚这惊雷,可是劈了不少回啊。 陆修远心中好笑,却没有即刻揭穿他,而是朝琨阇拱手道: “殿下,方才在下赶到时,赫勒塔校尉几乎将长菰大军驱赶大半,想来是真心为南蛮军考虑。” “既然方才校尉大人说,会亲自替这些南蛮军收尸,日后也会安顿好他们的亲人,定然是真心悔过才会说出这种话,不若殿下再相信他一回?” 琨阇神色微变,其实方才赫勒塔说的那些话已经让他微微有些动摇,但是一想到这些惨死的士兵,他心底的愧疚便立刻占据上风,觉得赫勒塔无法原谅。 然而赛顿图等老臣子都在逼迫他,琨阇便清楚身为一国太子,日后的君主,不可轻易用私人感情用事,如今手下无能将是事实。在大战之时轻易除掉赫勒塔,恐怕也会惹得其他臣子寒心,动摇军心。 既然连陆修远都这般说,琨阇握了握拳头,便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 “既然诸臣子都在替你求情,那本殿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指挥使一职不可能交给你了,你且好生当你的校尉,用心助众兵将操练罢。” 赫勒塔心中先是一喜又是一惊,然而转念一想,这已经比方才殿下要处决他的结果好上许多,他可千万不能面露不满之色,重重的磕头,嗓音充斥着感动: “末将多谢殿下开恩,定不辱殿下之命!” 琨阇随即又道:“不过方才你自己说的,要说到做到!别令本殿失望!” 他自己说的?赫勒塔愕然的抬头,看到眼前成堆的尸体,浑身一僵。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4章 给我搜出来 第1454章给我搜出来 他说要给这些兵将收尸,然后抚恤他们的亲人的。 这数百名兵将,他如何能给他们亲自收尸? 赫勒塔面上铁青,暗自掐着自己的大腿默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末将定然会说到做到!” 见殿下改变主意,赛顿图等人终于松了口气,他暗暗看了赫勒塔一眼,心道先前对他的敲打还是太轻了,日后要让人好好监督他的行为。 若再有这等事,只怕是天皇老子也帮不了他了。 要不是殿下手下没有旁的能臣重将,哪里能轮得到这种人领兵?赛顿图内心也是极其看不上赫勒塔的,心中已经开始寻思在南蛮军中物色能将,日后好取代赫勒塔的位置。 赫勒塔一事差不多到此为止,琨阇还想起一事,看着远处黑影绰绰的密林沉声道: “长菰军全然撤退了么?” 他方才带着众精兵赶来,如今怕是没有用武之地了,若是无长菰大军袭来,他还是带着众兵将返回去才好。 陆修远上前道:“方才我带人查过,长菰的前锋兵已然撤退,只是他们会不会再派人来偷袭,难以判定。” 琨阇点头,正要应答,哪想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他带来的精兵正指着远处洛水河上的青龙战舰纷纷道:“御林军发生了何事?”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战舰吸引而去,只见青龙战舰整个船体随着洛水河的波涛左右摇摆晃动。 虽然暴雨中河水湍急,战舰各有摇摆很正常,但是还没有夸张到能令青龙战舰这般大幅度的摆动,再晃动一些,整个战舰能掀翻过来了。 “殿下,似乎有人偷袭了御林军!” 有眼尖的人似乎看到了青龙战舰上的不寻常,高声叫道。 陆修远神色一凛,想到独自守在青龙战舰船舱内的覃宛,心下一紧,当即动身。 还没等琨阇等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自身边穿梭而过,直直朝洛水河的方向飞去。 半个时辰前,暴雨洗刷着青龙战舰,覃宛待在船舱中集中注意力读着手中的兵法。 然而神思却时不时被外界的动静带走,可是除了暴雨声和士兵们集结准备的呼喊声,没有旁的动静。或许,这场战事并没有她先前想象的那般声势浩大。 至少琨阇手下的将士去对付那些长菰的前锋应该绰绰有余。 所以陆修远他们,应该没事的。 覃宛低声安慰自己,然而一声哀嚎自外面的甲板上传来,瞬间阵阵打斗声响起,刀剑相交,不留情面。 她握着兵书的手一抖,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难道是长菰军已经打到船上来了么? 覃宛噌的站起身,提着裙摆就想往外看一眼,然而刚奔到舱门前,忽然响起陆修远的忠告,她握住门把的手一顿,陷入犹豫。 要不,还是不出去了?最好不要给人添乱子。外头有集结的御林军,真有敌军,也轮不到她同旁人作战。 正纠结着,只听到远远有道嘶哑的声音在嘶吼:“给我搜!把人给我搜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5章 似乎在找什么人 第1455章似乎在找什么人 似乎是南蛮语,还真的是南蛮军!她听出来了! 南蛮军闯入青龙战舰来搜什么人?是陆统领,还是陆修远?总不会是她自己吧? 覃宛没那么自恋,可是想到先前她在长菰的军营百般扯谎欺骗长菰,他发现真相后派人来捉拿她以报被欺骗之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覃宛心思一转,悄悄退了回去,回到案桌旁,将桌上的灯烛吹灭,船舱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 她最好悄无声息的潜伏在这个房间里,只要这些南蛮军没有发现这里有人,那她就不会被轻易发现。覃宛顺着记忆中的方位,往先前陆修远告知她的机关方位走去,轻易她还是不想躲进去,但是一旦有危险,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这青龙战舰的机关,徐三手是花了巧思来设计的,只要她打开机关进入密室,旁人无法再打开,除非她从里面出来。 覃宛靠着博古架,屏吸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耳力好,方才说话的那人应当离这船舱还有些距离,暂时没有找到这里来。 过了一会儿,那些打动的声音似乎减少下去,逐渐没了动静。 耳边只能听到她自己扑通扑通紧张的心跳声,覃宛悄悄松了口气。 这是结束了? 她正要挪动身形,打算去外面看一看情况,突然一声砰响砸开了船舱的大门,一道黑影倒在地上正痛苦的哀嚎。 覃宛差点魂魄吓飞了,正要挪动机关进入密室,只听地上的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艰难的朝她伸出一只手,气若游丝道: “救,救救我……” 他说的是大燕语,从衣着上看似乎是个御林军。 覃宛知晓青龙战舰是御林军的主战舰,所以镇守在青龙战舰的士兵多是精锐,连一军精锐都能被打成这样,难道长菰派来的人都是绝世高手么? 她心脏一紧,咬了咬牙,还是三步并作两步朝那士兵走去,蹲下去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他的伤势: “伤在哪?” 她低声问道。 那御林军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试探的问了一句:“是覃娘子?” 覃宛惊讶:“你认得我?” 那人艰难道:“我是,战舰的守卫,守在在悬梯处……” 原来是同她见过的守卫,覃宛彻底放下心来,知晓他应当不是什么南蛮军装扮的了,当机立断将人往里面拖: “你忍着些。” 她将人拖进来些许,又很快将船舱门观赏,可惜这舱门被地上的守卫撞坏了一边,难以合上了。 覃宛只能放弃不管,继续将这守卫往里拖: “外面发生了何事?南蛮军怎么会攻打到青龙战舰里来?” 那守卫受了内伤,气血虚弱,忍着痛道:“我们遭受了南蛮军的偷袭!他们有将近十个人,有好几个都是高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今晚船上的精锐都被抽调去了白虎和朱雀战舰,陆统领带着他们去曲江和洛水河周围巡逻……只有我们这些兵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6章 我是厨房伙计 第1456章我是厨房伙计 原来是这样! 难怪陆修远勒令她一有危险一定要躲进密室中,原来那些精锐被调走,而船上剩下的人都是普通士兵和守卫。 “他们要找的难道是陆统领?” 覃宛想到一事,突然开口问道。 那守卫艰难的摇头:“应当……不是……陆统领武力高强,且并不在,在,青龙战舰上……他们似乎是冲着旁人来的……” 覃宛心中一惊,不会真的是来找她的吧? 想到长菰那人面兽心的家伙,心里一阵毛骨悚然。不过是当初略施计骗了他,难道就要这么穷追不舍,派了这么多高手来追杀她?但是,也不对啊!她在长菰营帐中隐姓埋名,长菰怎么会知晓她如今在青龙战舰呢?不对不对…… 覃宛一边沉思,一边背靠着博古架,然后摸到上面摆着的青瓷花瓶,然后向左边转了三圈,又向右边转了一圈,只听咯哒一声,博古架向旁边一转动,底下的密室打开了。 “快,你先躲进去!” 覃宛将地上的人往里一推,只听那守卫一声闷哼,似乎掉进了什么坑里。 她伸头往里面看,光线昏暗她看不出什么,只能猜出这密室应该不过是一个空间,除了能躲避,没有旁的功能了。 覃宛飞快的跑到另一边博古架上,从上面摸出一个瓷瓶,里面是陆修远同她嘱咐过的保命药丸,这会应该能给那守卫用上吧? 她正要往密室的方向走,只听外面有道声音传来: “救命!” “快救救我!” 还有人?怎么这声音听起来那么眼熟呢? 好像是……徐三手的声音? 覃宛暗道不好,徐三手不会出事了吧? 她当机立断的将手中的药瓶往密室里一丢,朝那守卫道;“你自己把药丸吃了!保护好自己!” 然后她蹑手蹑脚的靠近船舱门,只听外面的那声音近了,果真又是徐三手似乎在跪地求饶: “军爷,好军爷,饶了我吧?” 距离船舱三丈远的地方,徐三手正软着身子给人磕头。 “你就是大燕大名鼎鼎的那个工匠?” 那人用蹩脚的大燕话质问地上的徐三手。徐三手拼命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我不是!” “我不认识什么工匠啊!” “我只是厨房做菜的伙计罢了!” “少废话!” 那人狠狠踹了徐三手一脚,又靠近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你身上没有半点的油烟味,敢说自己是厨房的伙计?” “大哥,他身上好像沾着木屑,想来是工匠无疑了。” 另一个眼尖的人指着徐三手破旧的衣角,上面果真沾染了不少木屑,这下徐三手无法反驳为自己辩护了。 “带走!” 领头的人一声令下,旁边的俩人立刻要将人抬走。 “别,别拉我!我不是什么工匠!军爷饶命啊!我真的只是个厨房伙计!整天烧柴火,身上自然会有木屑了!” 徐三手哭喊着,又拼命道:“救命啊!” 他指望着有什么人能听到他的声音,然而青龙战舰一片寂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7章 这下有救了 第1457章这下有救了 那些船上的御林军似乎被这些南蛮将士用什么迷魂药给迷晕了,要么就是被打倒在地。 这下怕是真完了,徐三手内心一阵绝望,这要是被捉进长菰的军营中,自己的下场要么就是死,要是想活命,就只能替他们累死累活的卖命…… 不行,他不能被捉去,然而正要再次高声大叫时,那领头的南蛮军伸手点住他的哑穴:“不能让他叫了,免得引起旁的战舰的人注意,速度点带他走人。” 这场偷袭他们是趁乱作战,先是引几个毛头兵吸引御林军守卫的注意力,趁他们打斗时,然后趁机点燃迷烟迷晕这些人。当然那些南蛮的矛头兵也不过是他们的诱饵和牺牲品。 剩下的几个高手便在各处搜寻徐三手的下落,巴图军翻遍了整个大燕,才知晓他们找了一个月的大燕能匠竟然躲在了御林军的战舰中。 今晚长菰三殿下的那一出袭击,就是为了声东击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长菰派来的前锋兵身上,而洛水河与曲江附近他们也安排了人去制造混乱,引走了这青龙战舰的统领。 现在洛水河只剩下青龙战舰,暴雨倾盆中,能掩人耳目,最适合他们偷袭寻人了。 果然这一出计划天衣无缝,叫他们找到了这能匠。 不过他们也不是只抓了徐三手,还有周工匠他们,都已经被人绑住丢在甲板上,等捉住了最后这个大的,就一起带走。 这三人绑住徐三手,正要将人拖走,哪里想到这刚一行动,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来了。 “发生了何事?” 领头的人一问。 “大哥,这战舰在晃,似乎要翻了!” 说话的人指着脚下的战舰急声道,然而刚说完这句话,他就一个不稳,似乎腰背处被什么东西一抵,整个人越过船舷翻倒掉进洛水河中。 “怎么回事?” 另一个拖着徐三手的南蛮军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掉下去,正要运功起身,然而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黏住,甩也甩不开。 可是黑灯瞎火中,他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黏住了他的脚。 “死一边去吧你!” 一道低低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那人只觉得头上一晕,瞬间软软的倒下去。 徐三手听到背后瓷瓶的碎裂声,心里一激动,是不是有人来救他来了? “什么人?” 那为首的南蛮军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同伴接二连三的在他身边倒下,一个掉进河里,一个晕倒在地上,顾不得抓徐三手,手中运气,一个掌风就四处乱窜。 覃宛低下头,刚巧躲开这南蛮军的一掌,然后运用吐纳之法,手中运力,趁着船舰往西边的方向倒去,然后顺势一个运气将那领头的南蛮军一掌打伤。 趁那南蛮军后退之际,覃宛眼疾手快的牵着徐三手身上的绳子,对他叫了一句: “跟着我快跑!” 徐三手仔细辨认,听出来这是覃娘子的声音,心中又是喜又是忧!有救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8章 丫头没白疼 第145八章丫头没白疼 这丫头竟然听到了他的呼救声,还想出了这么聪明的办法来救他!真是他的干女儿,以前没白疼! 然而可惜的是,身后的这个南蛮军武力太高,他趁着徐三手没防备将他捆住,哪怕徐三手有点功夫,这会都没法施展出来。 一个丫头,能打得过这南蛮军么?别回头不仅是他一个人被抓到长菰的军营里去,还赔上一个的。 要是陆修远知道,岂不是气疯了。 徐三手一边脚下慌忙跟着覃宛逃命,一边乱七八糟想了太多事情。 那领头的南蛮巴图军中了覃宛一掌后往后倒了几步,然而却没有被狠狠重伤,知道自己被暗算后立刻追上去。 只是不巧的是,这战舰的方位他不熟悉,黑灯瞎火看不见。若是平常他还能仔细聆听各种动静来判断覃宛他们逃向的方位,可是眼下整个战舰都在风雨里摇晃,脚下又打滑。 他每跑两步不是被船舷撞到,就是整个人倒向另一侧,差一点没当场吐出来。 覃宛这厢带着徐三手也是跑的艰难,这一招属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船舰摇晃的她想吐,但是为了逃命,只能硬生生忍着,集中注意力凭借记忆中的方位带着徐三手七拐八拐,绕到了船舱门口。 终于到了,覃宛深吸一口气,忍耐着头晕停了一下,探头往回看,那南蛮军是不是被她打晕了? 然而她的想法还是太天真,她虽然有内力,可是毕竟武力值同这些训练有素的巴图军高手相比还是巫见大巫了。 那南蛮军不过是晕了一会,很快又顺着覃宛他们逃跑的踪迹跟上来。 覃宛这一回头,刚巧见到雨夜中一个庞大的身影朝她这个方向追来,差点吓的她魂飞魄散。 妈呀,怎么穷追不舍! 覃宛当机立断拖着徐三手往博古架的方向跑,那南蛮军也跟着进来。 那人忍耐着头晕朝覃宛不屑一笑:“跑啊!看你们还想往哪儿跑?” “没想到你个丫头竟然还有本事让我两个兄弟失手,今天就让你这丫头尝尝本大爷的厉害!” 船舰依然在左右摇晃,然而这为首的南蛮军却不怕了,捏了捏手上的拳头朝覃宛大步走去,脸上尽是冷笑。覃宛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厉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 “爷要弄死你们两个!” 那南蛮军只觉得今日受了奇耻大辱,竟然被个丫头给耍了一招,原本他们都要成功的将人带走了,结果被临门一脚偷家,他的心情委实不妙! “死过来吧你!” 他狠狠的朝前一扑,就要将覃宛扑倒在地,然而另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人竟然纵身一跳,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他的面前。 人呢? 这南蛮军懵了一瞬,使劲眨了眨眼睛。 只听一声咯哒一响,他一低头,才发现有什么东西在他面前合上了。这丫头和那爱撒谎的工匠统统不见了身影。 “你这丫头,厉害啊!竟然能想到这个机关!这都被你找到!” 密室底下自己点开哑穴的徐三手夸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59章 恐怕这辈子回不来 第1459章恐怕这辈子回不来 “吓,吓死我了。” 覃宛抬头望向顶上严丝合缝闭合起来的密室门,拍着胸膛大喘气。 “你这丫头比我想的还要机灵。” 徐三手将身上的绳索一扔,不吝夸赞。 刚才覃宛知晓那领头的南蛮军定会追过来,便迅速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 然后徐三手趁着那南蛮军对覃宛步步紧逼的时候迅速跳进密室里。 那南蛮军以为覃宛无路可逃,没想到覃宛一个矮身跳下密室,消失在他面前,趁此机会徐三手正好在密室内扭动机关,将密室门合上。只要他们不出去,这南蛮军是怎么也没法进来的。 “但是,这青龙战舰恐怕要被我毁了。” 覃宛皱着脸,扶着旁边的墙壁,忍耐着想吐的欲望。 方才她在船舱内听见徐三手的呼救声后,便打定主意要救下他。 可是对方有三个人,明显各个都是高手,覃宛孤立无援,武功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力,正面硬上肯定打不过。 她等在船舱内急的打圈时,突然想到先前陆修远临走前顺嘴提了句这战舰最精巧的一个机关,也是徐三手的设计。 所以她趁人不注意,偷偷靠近船舷,然后在右船舷的地方找到陆修远说的机关再一打开。 整个战舰就像是启动了晃动模式一般,加上雨夜中湍急的洛水河也给予了助力,这战舰像是行驶在滔天巨浪中左摆右晃,叫人站都站不稳。 也是这个时候,覃宛才敢偷偷溜到南蛮军附近,趁机出招,拿着从书房抱来的瓷瓶将其中一人砸下船,又趁机砸晕另外一个。 只可惜瓷瓶碎裂在地上,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了,对外头那个武力最高强的,她只能运气出掌,留下缓冲的时间,再带着徐三手抓紧逃跑。 “毁了也比长菰的手下抓走好!” 徐三手捂着脑袋哼唧着,方才他被那三个南蛮军撞到了脑袋,又是拖又是拉的,现在浑身上下都酸疼。 “反正青龙战舰没了,我还有本事再建造一个,要是被抓到长菰那里,我恐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徐三手眼下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对于覃宛的烦恼和担忧并不能共情。 “可是如今青龙战舰无人看守,外头的巴图军没带走你,只怕要带走周工匠他们。” 覃宛不安的朝顶上看了看,只是她现在可没有勇气将机关打开看一看外面的情况。 “而且青龙战舰是主战舰,若是这些巴图军将战舰里的重要机密带走,可就不妙了。” 覃宛一边脑袋晕乎乎的,一边还在替御林军操心这些。 徐三手在这左摇右摆中撑着身子坐起来,宽慰她道: “你放心,这战舰是我亲自设计的,但凡陆统领离开,那些机密案卷都会被他妥帖藏起来,若不能打开机关,饶他是谁都不能偷走。” 覃宛睁开眼,捂住嘴将胃里涌上的恶心感压制下去:“真的么?” “丫头,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 徐三手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0章 这密室够坚固么? 第1460章这密室够坚固么? “可是……你是怎么被他们找到的?” “既然战舰里的密室这么多,按理你也会躲起来才是,怎么就被巴图军的人抓到呢?” 覃宛想不明白这件事,徐三手多狡猾啊。 他那弟弟找了十几年都没打听到他的下落,此人惯会隐姓埋名,又滑不溜手,这次怎么栽了? 徐三手想到这事就牙疼:“还不是为了救那姓周的……” “今天本在曲江附近监督南蛮军造船事宜,见天色不好恐有暴雨就和那琨阇太子提前回来了。” “琨阇太子回了三清山,我同老周他们回到战舰上,本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哪想老周一直拉着我看什么设计草图。” “我没耐心看那个,但是一想老周这个人平日里就不大机灵,我抽点空提点提点他好了,结果在那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后来听到打斗声,我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叫老周一块跑,奈何老周磨磨蹭蹭的,非要把那些画的不成样的图纸给收集起来,我嫌他慢就先跑一步。” “正好我们待的那个房间里头没有密室,我只能先出去绕过甲板,往三层的船舱去。” 想到这里徐三手就烦的咬牙:“我都找了个船舱,本来都要躲进密室里了,没想到听到老周的哀嚎声,我就知道这姓周的脑子笨动作慢肯定被抓住了!” “所以你就折返回去救他?” 覃宛捂着晕乎乎的脑袋顺着徐三手的话往下猜结局。 “非也。” 徐三手摇头道:“我去喊了船舱上面的守卫,让他们去甲板上救人!谁知道长菰派来的巴图军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些普通守卫打不过他们,还接二连三的被迷晕了。” “我见大事不妙还要返回船舱里头,没想到恰好撞上那三个最狠的巴图军……” 徐三手瞅了她一眼:“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你这……” 覃宛的表情一言难尽:“还不如不去救,搭上了那些守卫不说,差点把自己都坑进去了。” 徐三手被她吐槽后也觉得尴尬:“那也不能这么说,要是他们没抓到我,肯定就把老周给带走了,但是现在……” 等等,现在老周不也被他们绑在甲板上,也可能被那些巴图军给带走啊! “上头的那南蛮军走了没有?” 徐三手突然正色问道。 覃宛一怔,方才他们进了这密室后,就只顾庆幸逃脱危险,全然把密室上面还有个厉害的巴图军给忘了。 她忍着不适站起身,耳朵贴着顶上的密室门仔细听。 外头传来咚咚响,似乎是博古架尽数倒塌的声音,难道是那巴图军没找到人恼羞成怒,所以打算把这船舱给砸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船舰左摆右晃的,那些东西被晃塌的。 “到底藏哪儿去了!你们快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 突然一声暴吼从密室顶上传来,覃宛被吓了一跳,揉了揉受惊的耳朵,转头朝徐三手满脸担忧道:“徐爷,这密室够坚固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1章 雕虫小技罢了 第1461章雕虫技罢了 “这巴图军不会因为找不到我们的下落就打算把战舰给拆了吧?” 就算他们能在密室里躲一辈子,但是要是这青龙战舰都被毁了,他们躲在这里有什么用?家都被人偷了。 这话让徐三手的神情一僵,覃宛见状心脏猛的一跳: “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那巴图军看起来相当不好惹,要是一拳头把我们这密室砸穿了……” 覃宛话音刚落,只听顶上传来砰的一声,密室门似乎被人用拳头狠狠捶打了一下。 “哈,找到你们了!”覃宛清晰的听见那巴图军恶狠狠的说了一句,那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只隔着一门之遥。 覃宛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看向徐三手的目光几乎可以用恐惧来形容。 徐三手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要不,你往里站站?” 这话一出,覃宛立刻绝望了,果然被她猜中了吧! 这巴图军见她二人一块消失,必定是猜到房间里头有机关,所以刚才他找机关无果,便决定用拳头说话,只要能砸开密室的门,根本就无所谓什么机关不机关的。 “这青龙战舰当初建造的时候实在仓促,虽然构思巧妙,但是……” 徐三手艰难的为自己辩解,顶上的砰砰声接二连三的传来,他说不下去了。 “但是什么?”覃宛苦着脸,没想到刚才劫后余生的笑容还是绽放的太早了。 “但是因为是赶工而成,用的木料都不是最上乘,所以……” 后面的话徐三手没说下去,但是覃宛也立刻明白了,心里一阵绝望。 所以这密室门根本撑不了多久是么? 覃宛忍着头晕往旁边挪了挪,手上运力,若是这巴图军敢闯进来,好歹自己能想办法拖住他一瞬,好让徐三手逃走,反正他们是冲着他来的。 “丫头,心!” 徐三手咬牙喊了一句,覃宛警觉的一个闪身,只见顶上的密室门被人一拳头破开,露出了一个大洞。 “哼,就知道你们躲在里面!” 那巴图军忍着头晕咬牙切齿道:“这回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躲?” 说罢他将密室的门又捶开了一大半,木板碎片朝密室下面的人砸去。 覃宛抬手一挡,然后往徐三手的跟前一站,挡住他的身形。 那巴图军立刻跳下来抓人,覃宛手中仍在蓄力,若是这个人敢近身,她定要再给他一掌才是。 然而就在覃宛即将出掌的时候,身旁突然一个身影窜了出去,同那巴图军扭打起来。 那巴图军不成想这密室里竟然还有一个人,出招狠辣,招招都是往他的死穴上打,然而还是被他灵巧的避开: “哼,雕虫技,不过尔尔!” 他左手出拳,然而还没近到对面人的身,就歪倒在密室的墙上,被人躲了过去。 那巴图军气急,没想到他一身的好功夫,却被这左右摇摆不停的战舰给影响了战力。 然而他并不急躁,反而沉住气,暗中蓄力,右脚顺着战舰摇摆的方向一蹬,拳头直直朝那人砸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2章 长菰派你来的? 第1462章长菰派你来的? “心!” 覃宛看到那巴图军的拳头即将砸在那守卫身上,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 那守卫似乎也有防备,往旁边一躲,可是哪里想到这是巴图军的虚晃一枪。 猝不及防,胸口就被他一脚踹上,摔倒在地,当场吐血。 覃宛心中一紧,等不及捏起拳头就往那巴图军的后背上重重一捶。 巴图军背后一疼,完全没想到被他轻视的丫头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心中震怒,反手回来捏住覃宛的手腕作势要扭断。 覃宛心中一紧,这要是被他扭伤手腕,以后吃饭的本事可就没了。 “丫头,快低头!” 徐三手在她背后说了一句,覃宛瞬间会意,低下头顺着巴图军扭她手腕的方向转了一圈,卸掉对方的力道。 而覃宛低头的这一瞬间,徐三手朝前一扑,将他方才急中生智绕好的绳索往那巴图军的脖子上一套,然后狠狠一拉。 “死去吧你!” 徐三手大声一吼,那收紧的绳索勒住巴图军的脖子。 覃宛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道全然泄了,她仓促站起身给徐三手帮忙,狠狠拉住绳索。 那巴图军双手拽住脖颈上的绳索,然而不敌徐三手和覃宛两个人的力气,很快整张脸因为缺氧涨的通红。 徐三手心中一喜,咬着牙道:“这下还不制服你!” 那巴图军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们,眼球几乎快要突出来,双唇逐渐发紫,然而他手上握拳,积攒的力量突然爆发,那绳索像崩断的弦,啪的一下断了。 覃宛和徐三手被这股力量震的朝后倒下。 不是吧?这也能被他逃脱?覃宛和徐三手二人心里一阵绝望,这下他们是真没有旁的办法了。 那巴图军铁青着一张脸朝他们走了,然后一把拽起地上的覃宛。 完了!覃宛紧紧闭上眼睛,这下是真的没救了。 巴图军拽住覃宛的衣领,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一字一句道: “我要,让你,尝尝,这……窒息的,滋味!”覃宛被他高举在半空,被锁住喉咙,一瞬间觉得脖子几乎要被他掐断。 就在她即将窒息时,突然脖子上的力道一松,只听砰的一声,什么东西重重砸倒在地。 而自己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冷冽的气息全然包裹了她,方才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似乎也在瞬间稳稳落下。 是陆修远,是他来了。 陆修远将怀中人紧紧抱在怀中,向来沉稳的他,此刻也难以避免慌了一瞬,搂住覃宛的胳膊轻轻颤抖。 若是他晚来一瞬……若是再迟上一会儿…… 此刻见到的是不是就是她冰冷的身躯了? 今日连着两次,他差点就眼睁睁的看到覃宛死在眼前…… 日后,是不是无论他去哪儿,都要保证覃宛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他垂眼看向倒在地上的巴图军,面色冷然: “是长菰派你来的?” 而地上的人本就被绳索伤到了脖子,又被从天而降的陆修远一掌击倒,此刻呼呼喝喝说不出话来,只能看向徐三手所在的方向,满眼不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3章 不要给自己揽责任 第1463章不要给自己揽责任 “算了,用不着你说了。” 陆修远方才见到覃宛被人高高举起,气急攻心,所以打向巴图军的那一掌用了十成的力气,所以地上的人活不了多久了。 “陆啊!还好你来了啊!” 一直惊魂未定的徐三手此刻才缓过神来,颤颤巍巍的往前走两步。 “你都不知道今晚这些巴图军来势汹汹,就是要来抓老夫的啊!” “要不是覃娘子,你徐爷我这会恐怕已经早就被人带走了!” 徐三手抹着眼泪,忍不住哭唧唧的诉苦:“今晚……”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就被陆修远冷冷打断: “日后再详细说,你先回去。” 说罢他将覃宛一把打横抱起,足尖轻点将人带走。 被留下来的徐三手望着二人的背影,无限感伤。这就把他一个老头给丢下来了? 要是还有旁的巴图军要来抓他也不管了? 方才被覃宛治愈的心灵一下子又萎靡了。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徐三手默默上前踢了一脚地上死去的巴图军尸体来泄愤,然后又走到那名刚才拼死救下他们的侍卫前,将他扶起来: “走吧,咱们俩个孤家寡人去找军医瞧瞧去。” 覃宛虚弱的靠在陆修远的怀中,看着船舱内满地的废墟,一时有些心虚。 青龙战舰的机关方才被陆修远关掉,现在已经恢复了平稳,但是这满地倒的书架,满地的兵书,散乱的床榻,摔倒的案桌,似乎已经不适合住人了。 陆修远面色冷淡,看起来的确是生气了。 覃宛弱弱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修远横了她一眼,觉得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你在对谁道歉?” 覃宛揉着晕乎乎的脑袋思考了一下:“对陆统领?” 陆修远眉头微蹙:“这同陆统领有何关系?” 覃宛眉梢轻挑:“难道这青龙战舰不是陆统领的么?我违反军规开启了最重要的机关,这几乎整个战舰都被我毁掉了吧?” “可是当时我也没有办法,那三个巴图军执意要将徐三手绑走,我一个人打也打不过,只好用这笨办法了。” “不过好在,总体算是有惊无险吧……” 想到方才明明好几次都觉得她和徐三手都死里逃生了,没想到那个巴图军的意志力相当的顽强,一次又一次让他们劫后余生的笑容从脸上消失。 还好有陆修远及时赶到……但是,她是不是又靠着陆修远才活下来的? 想到这里,覃宛不禁有些丧气,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孱弱了,若是她也有那么高深的武功就好了。 陆修远冷着脸望着她愧疚的神色,无言的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责怪你几乎毁掉了青龙战舰?” 覃宛抬头,闷闷的回答他:“难道不是么?”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不过是书架散了,案桌倒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让人修缮一下,半日就能复原,倒也不必将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4章 到底在生什么气? 第1464章到底在生什么气? “那你……” 覃宛迟疑了一下,看向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陆修远眉心微蹙,被覃宛这么一问,他倒是有话说不出来了。 难道他要责怪覃宛没有乖乖听他的话躲进密室里么? 然而他方才赶过去的时候,覃宛的确躲在密室里,可是那密室顶门却是被巴图军给砸开。 若不是覃宛想办法救下徐三手,他们大燕就要损失一名极强的工匠,她是御林军应当感谢的人才是…… 他其实……生的是自己的气。为什么每一次,都让她置于危险之中,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次又一次面临敌人的威胁,她本来是拥有自己平静安稳的人生的。 可是现在,因为他,却不得已搅入其中,无法抽身。 覃宛双臂抱紧陆修远的脖子,头歪在他的肩膀上不说话,忽而又抬起头揉开陆修远蹙起的眉心,柔声道: “别担心了,我不是好好的没事么?” 陆修远定是因为看到她被人勒住脖颈,差点就断气,所以才这般生气。 可是这场战争,人人都处于危险中,人人都有可能在下一瞬失去生命。 自从决定留下来陪陆修远面对这一切,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是啊,他在生自己的气,生自己没有能力更好的保护她。陆修远怔然的想。 “既然船舱都毁成这样了,那今夜我们住哪里?” 覃宛不想让他沉浸在这种自责的情绪中,便想办法转移话题。 陆修远抱着他走出船舱外,静静停住。 被暴雨冲刷过一遍的夜色显得极为静谧,只有微风吹起鬓边散乱的发丝,才感受到一丝真切的凉意。 “去玄武战舰。” 陆修远淡淡的说了一句,说罢不等覃宛反应过来,便抱着她施展轻功,纵身一跃,在战舰各处上下轻点。 覃宛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紧紧闭上眼睛。 很快,二人便抵达了玄武战舰,陆修远抱着她停在三层的一处船舱前。“这里没有旁人住么?” 覃宛好奇的打量眼前的船舱,这玄武战舰的船舱风格几乎同青龙战舰的一样,只是规模略上一些。 “每个战舰都和青龙战舰设计的一样,所以这里也有陆统领和我的书房,只是藏书没有那么多罢了,你先将就着住下。” 陆修远将她放下,走进船舱点燃烛灯,旋即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覃宛捏着酸疼的手腕顺势在案桌旁坐下,既然这里同青龙战舰的摆设一样,那她也能住的适应。 “今晚,长菰大军被击退了吗?情况怎么样?” 她还是很关心外面的战况。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简单的和她提起今晚河岸边发生的事。听完事件的经过,覃宛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赫勒塔校尉,是不是长的老相,脸上皱纹横生,看起来像是皱巴巴核桃的那个?” 陆修远眼神一凛,看向她:“你知道他?” 覃宛看了他一眼,确认这个赫勒塔就是她印象中的那个人,启唇道: “你记不记得当初三清山初次开闸,你带我来青龙战舰的时候,就是他对我冷嘲热讽,最终被琨阇制止才肯罢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5章 我们静观其变 第1465章我们静观其变 因为那一次,这个叫赫勒塔的南蛮臣子总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盯着她,覃宛一路都被他看的相当不舒服,所以对他的脸印象深刻。 方才陆修远一形容,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起他来了。 陆修远仔细回忆了一下覃宛的话,也想起来: “所以这个赫勒塔,那个时候就对你有敌意?” “嗯,反正我觉得他肯定不喜欢我。不过听你的形容,他今晚干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也不奇怪。” 覃宛点头。“看来我怀疑的倒是没错了……” 陆修远沉吟了一瞬,慢慢开口。 “什么?” 覃宛抬头不解:“你在怀疑什么?” 陆修远转头道:“我怀疑那个刘兵手上的栗花蜜粉是他给的,三清山‘地动’一事可能也是他策划的,还有先前你遭受的羞辱……” 覃宛眉头皱起,知道陆修远指的是先前有人指使钱掌厨对她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动手脚一事。 “这样看来,一切都串起来了。” 覃宛喃喃道:“你说这赫勒塔校尉本就对御林军不满,先前他应该时常阻止过琨阇同御林军签订合作的协议。” “而且他又憎恨大燕人,偏偏琨阇将一群大燕妇孺收留在三清山,还对我们百般照顾。可是碍于我是琨阇的救命恩人,他不敢直接对我们下手,只能暗戳戳用一些计谋,好挑拨离间我与琨阇的关系?” 陆修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确切的说,是挑拨南蛮军和御林军的关系。” “琨阇手下的南蛮军若是知晓琨阇太子百般维护你们,却对冷落跟着他打天下的将士,岂能不寒心?” “这个赫勒塔真是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覃宛纷纷的骂了一句:“那琨阇竟然还原谅了他,肯让他继续做这南蛮军的校尉?” 陆修远垂眸,淡淡替琨阇辩解了一句:“他本打算处死这赫勒塔校尉的,然而南蛮军如今无其他能人可用,那些老臣子又百般替他求情,琨阇被逼迫的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将功赎罪。” “当然。”陆修远补充道:“我也替他辩护了。” 覃宛睁大眼睛:“你替他辩护什么?”陆修远眸色微闪,轻声道:“若不这样,依照此人的性格,日后他鱼死破,恐怕会对你我不利。暂且将他稳住,我替他说清,算是卖了个人情,他明面上不会针对我还有御林军。” “不过我已经派人将他牢牢监视,若他敢再有什么动作,到时候就是一齐揭发他了。” “等到那时,琨阇再不情愿,也有底气堵住悠悠之口,将此人处决。”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头赞成:“你顾虑的有道理,只是不知晓他背后还有没有同他联手。” “我们静观其变吧。” 陆修远站起身,朝她道:“今晚你受惊了,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我让人去青龙战舰将你的箱笼和古书典籍一道送来。” 说罢他正要走,却被覃宛叫住: “等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6章 你能不能快一点? 第1466章你能不能快一点? 陆修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覃宛有些不好意思问道:“那,那你去哪儿?就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么?” 她经历晚上那一遭,实在不愿意一个人待着了,如今陆修远陪着她,她才有安全感。 陆修远微怔,忽然扬眉,折返回来靠近她,低声问道: “你是……想让我留下,陪你一起?” 覃宛眼睁睁的看着陆修远一张俊脸靠近,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微晃的烛光中更显妖冶,她忽然呼吸一滞,面颊绯红,好像明白自己让他会错意了,摇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可别理解错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修远的眸色幽深,看向覃宛的眼神愈发晦暗不明,像是蛊惑一般问她。 “我……” 看到陆修远逐渐靠近的脸,覃宛一颗心再次提起来。 他,他该不会是想…… “我去隔壁给你拿药箱来。” 陆修远忽然直起身,看向她被巴图军扭的发青的手腕,还有微红的脖颈,淡淡道。 “哦。” 原来他不是要走,是要给自己拿药,覃宛不安的舔了下唇,不知怎么的,心底好像涌起一丝失落。 陆修远抬脚去了隔壁,很快又折返回来,手上拿着药箱,里面净是些瓶瓶罐罐。 “苏合的药还是最有效,涂了这个,两日应当就能好。” 陆修远心翼翼的捧起她的手腕,耐心给她涂抹膏药。 覃宛的手被他握住,冰凉的药膏被涂抹在淤青处,她忍不住微微往后一缩。 “疼?” 陆修远扬眉问她。 覃宛摇摇头,不敢说实话,只能否认:“不是,不疼。” 其实是陆修远抚摸过的地方微微发痒罢了。 算了,她姑且先忍一忍。 然而陆修远涂抹药膏的手势越来越慢,那阵麻痒的感觉几乎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到她的头皮。 覃宛咬着牙,忍不住催促道:“你能不能抹快一点?” “难受?” 陆修远再次挑眉问她。 覃宛鼓着嘴说不出话来,她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陆修远的神情,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甚至怀疑陆修远是不是故意这般的。 不知过了许久,陆修远对她发青的手腕又是揉又是拍,这阵折磨才结束。 然而还没等覃宛松口气,陆修远换了一种药膏,又对她发红的脖颈下手了。 这下陆修远靠的更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覃宛的脸侧,这简直比刚才折磨一百倍。 “算了,我自己来。” 覃宛受不住,抬手就要抢走他手里的药膏。 “不行,你右手有伤,而且自己也看不见。” 陆修远挡开她的手,继续为她慢慢涂抹药膏。 覃宛握拳,这下她可以确定陆修远这厮是故意的了。 她忍! 陆修远察觉到她逐渐握紧的双唇,知道逗弄的差不多了,再慢下去就太过火了,惹得覃宛生气,得不偿失。 就在覃宛即将一拳打开他之前,陆修远终于收了手,正襟危坐,假装方才真的只是在专心给她涂药一般: “好了,今晚不要碰水,明日我再来给你涂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7章 在疏松筋骨 第1467章在疏松筋骨 覃宛冷眼上下打量他,方才依依不舍的心情现在已经荡然无存,左手做了个驱赶的动作: “走吧走吧,快些走吧。” 陆修远顺势捏住她的手,然后将她的双臂往上一举,抵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俯下身吻住她的双唇。 覃宛猝不及防的被他捉住,唇齿间沾染上清冽的松木气息,她双手挣扎了一下,却没被松开,忍不住急了,转头想避开他的亲吻。 陆修远这才将她的双手放下,拢在手心,细细密密的在她唇上轻啄许久,才肯罢休: “方才不是想让我留下,这会就要赶我走了?”覃宛轻喘着气,面色羞恼,挣扎着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什么时候想让你留下了?” 陆修远贴着她的唇角,轻轻扬眉:“不肯承认?” 他目光幽深,眸中似有万丈深渊,仿佛只要他想,就能叫覃宛深陷其中。 覃宛垂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却硬生生忍住说实话的冲动,嘴硬道:“没有就是没有,要我承认什么?” 陆修远看着她一脸倔强的样子,气的牙痒痒,便不甘心的低头在她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才起身放开她,恢复先前冷静自持的模样: “你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覃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颀长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抬手摸了摸唇角,嘶~居然被这厮咬破了皮。她起身恨恨跺脚,朝着空气挥了挥拳,才发泄掉被欺负的不满。 “覃娘子,您的东西主上派人送来了……” 陈三刚进舱门的时候,恰巧撞见覃宛对着空气张牙舞爪的一幕,硬生生停在原地,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覃宛挥拳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见到陈三时先是顿了一瞬,随后尴尬的收回拳头。 她还以为这里就剩下她一人了呢。 “覃娘子这是……” 陈三率先打破了尴尬,说出自己的猜测: “在练拳?” 今晚青龙战舰发生的事他已经听说了,覃娘子一拳打飞好几个巴图军,救下徐工匠的事几乎传遍了整个御林军。 如今覃娘子算是他们御林军的大功臣了。当然这八卦他是去给那重伤的守卫和徐三手送药时,听他和徐三手说的。 俩人把覃娘子吹的天花乱坠,什么上天下地绝无仅有的奇女子,说的陈三恨不得当时就在现场见证覃娘子英勇救人的那一幕。 覃宛心底尴尬的不行,但是为了顾忌自己的面子,只能板着脸故作深沉的点头: “是啊,疏松一下筋骨。” 陈三立刻肃然起敬,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箱笼放下: “不敢打扰覃娘子练拳,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同覃娘子切磋一二。” 能将三个巴图军高手打趴下的覃娘子必然也是高手啊,就是不知道同主上相比如何? 不过陈三自认主上的武功乃是一绝,不敢同主上比,日后同覃娘子切磋他还是有些信心的。 覃宛没想到这为了面子随口一说,反倒叫人误会,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8章 巴图军干的? 第146八章巴图军干的? 陈三喜不自胜的出去,还贴心的替覃宛将舱门关好。 覃宛松了口气,抱着陈三送来的箱笼一看,她的衣物都妥帖的放在里面,还好当时在青龙战舰的时候,那巴图军没有随便乱翻,不然现在又只能穿脏衣衫了。 覃宛去了里间简单洗漱了一番,便换上寝衣安心睡下。 然而青龙战舰眼下灯火通明,无人睡得着。 陆英听闻消息后,便乘坐白虎战舰带着众多御林军回来,见到青龙战舰这副凄惨模样,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都是,那些巴图军干的?”陆修远背着手站在甲板上,踢了踢那几个被巴图军放弃的喽啰: “是,也不完全是。” 这些打斗翻找的痕迹当然是巴图军留下的,只是战舰里的各个船舱东倒西歪的陈设却是因为覃宛动了最大的机关。 陆英没有注意陆修远话中的细节,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凭着记忆分析: “今日傍晚收到曲江处哨兵的信号,说看到疑似长菰的战舰朝这个方向行驶来。然而我带着白虎和朱雀战舰前去后,却发现不过是两三艘粗制滥造的军船,船上只有寥寥几十人。” “我带人观察了许久,也没看见他们有要攻打来的迹象,倒像是故意挑衅示威。” “不是挑衅示威,而是调虎离山!” 陆修远一阵见血道。 “什么?主上的意思说,他们的目的根本就是青龙战舰?” 陆英神情一震。 “不然呢?” 陆修远咬着牙,想到他刚赶回来救人时看到的那一幕,就恨不得亲手将长菰的皮给扒下来。 “你可记得先前长菰一直派了手下的巴图十二军潜伏在大燕?” 陆修远抬眼望向陆英。 陆英迟疑的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他们搜罗了一些大燕的工匠,再后来就没有听到他们有四处作案的动静了。” 陆修远摇头:“前几日,他们又在瑞都四处作乱,就在张公公抵达瑞都之前,只是那个时候不过是打闹,没有引起在瑞都驻守的御林军的注意。” “在张太监来时,他们听到了消息,又刺伤了他。”陆英突然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这帮人刺伤张公公之后,转眼又销声匿迹,御林军查不到他们的下落,只得作罢。那张公公尚在昏迷,待他醒后知晓真相,定是要向圣上告状的。” 陆修远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在张太监醒来之前,捉住这些巴图军,好同圣上交差。” 陆英想起一事,有些尴尬道:“属下还以为,主上不会让那张公公好活的。” 毕竟从前那张公公就爱在圣上面前进主上的谗言,这回他为了带圣上的口谕给主上,千里迢迢跑了一趟瑞都,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日后不会少给主上穿鞋。 “他能不能活成,都不影响我们将巴图军揪出来。” 陆修远冷然道:“长菰的手下本有战力最强的巴图军,能将格达塔,还有他和他的弟弟寒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69章 把他们烧了 第1469章把他们烧了 “如今格达塔已死,巴图军十二军应当被他从大燕撤回了一半回来,剩下的在大燕各地各自作乱。” “日后你若碰上巴图军,需要万分心,他们没那么好对付。” 陆英若有所思,点头道:“是。那长菰派了最强劲的巴图军去大燕各地搜罗工匠,今日又费这番心思寻找徐三手,是不是说明,长菰急于寻找能够造军舰武器的能匠?”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沉吟一声道:“或许先前是这样,可是眼下据琨阇太子提供的消息,这长菰挖到了南蛮的宝藏,或许有了什么秘密武器。”“不过今日他们大费周章的调虎离山,就为了捉徐三手,恐怕是真的眼馋大燕的战舰了。” 陆英顺着陆修远的话深思了一番。 是啊,他们御林军的四大战舰来到三清山附近已经有些时日了,长菰的探子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么巍峨庞大的战舰,无论是谁都会眼馋,不然琨阇太子和他的部下如何能同意和他们签订合作协议,就为了让徐三手教会他们自己的工匠建造军舰呢? 更何况如今云州宁远县,江州瑞都,还有其他曲江流经的各个重城要塞,都有御林军驻守,也有青龙战舰的复刻品。 只要长菰费心打听一番,就能得知御林军有个当年工匠世家出来的徐三手,定然要想尽办法将他弄到手。 “那日后,我们是不是要给徐爷增派人手保护他?还有周工匠他们?” 陆英问道。 陆修远朝前走了两步,仔细盯着甲板上的某一处,随口道:“你看着办。” 说罢他蹲下去,抬手朝旁边的守卫道:“将烛灯递过来。” 手捧着烛灯的守卫忙上前蹲下,替陆修远照明。 灯火摇曳下,甲板上几个巴图军手下喽啰的夜行服似乎透着异样。 无色也无味,但是陆修远冥冥中觉得这些人衣衫上有什么叫他觉得熟悉的东西。 陆英察觉到他的举动,也跟着上前蹲下来,借着灯火仔细察看: “主上,有什么不寻常吗?” 陆修远指着他们的衣角,凝眉道:“好像有东西,但是又不大能看出来。” 陆英见状,抬手就要去碰。 “等等!” 陆修远一把将陆英的手打下去,“别乱碰!” 他眉头拧紧,突然意识到这些人衣衫上是什么东西了,迅速站起身,拉着陆英退后,脸色冷下来,厉声道: “把这些人统统烧了,不要碰到他们。” “烧了?” 陆英大为不解,指着地上的人道:“主上,这些人都还有气息,属下还打算等他们清醒之后严加拷问。” 陆修远脸色极其难看,摇头道:“不用等他们醒了,他们活不了几个时辰了,现在除非是苏合在此,否则无力回天。”“他们衣衫上涂抹的,是秘毒!” 听到秘毒这两个字,陆英脸色大惊:“这长菰竟然如此阴险狡诈,哪怕捉人不成,也要叫我们御林军的人中秘毒!” “难怪他们将这些有三脚猫功夫的喽啰留下,原来是让他们以身淬毒,好叫御林军中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0章 这般厉害的毒药 第1470章这般厉害的毒药 陆修远脸色阴沉,他也没想到长菰竟算计他们如此。 脑中快速运转,将一些细节一点点穿在一起: “他们派来数千前锋兵,又舍下三艘战船将你我引开,派了强劲的巴图军来青龙战舰,如此大费周章就只是想要捉拿徐三手么?” “恐怕最歹毒的奸计就是这秘毒了。” “这些兵被迷晕在此,他们知晓你我二人回来必定会对这些巴图兵严刑拷打,无论是你我,还是其他守卫,极大可能会沾染他们衣衫上的秘毒。” “一旦中了秘毒,若是不用特殊的针法封闭经脉,再以针灸祛毒,是断断救不回来的。” 说到此,陆英震动的往后退了两步。先前在江州驻守时,他做戏假装被梁穆王的探子给击倒,没想到那探子留了一手,在他身上中下秘毒,害他自此昏迷了多日。 若不是主上和苏大夫,此刻他恐怕早就醒不过来了。 “我以为这秘毒,只有梁穆王的人才有。” 陆英喃喃道。 “梁穆王先前本就同长菰有所勾结,这秘毒本就是南蛮宫廷的禁品,被长菰用来对付仇敌,招揽盟友,最好用不过。” 陆修远垂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同长菰的仇,日后他会一样一样的讨回来。 驻守在甲板上的守卫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主上和陆统领为什么要让他们烧掉这些巴图兵将。有个守卫大着胆子问道: “主上,若是在此处点火,恐怕会烧了整个青龙战舰……” 怕不是连他们自己都要被搭进去,守卫们实在不明白两个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船上放火,那不是闹么? “战舰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陆英上前呵斥了那守卫:“让你放火你便放,哪儿那么多话?” 陆大统领长相严肃,他一出声,守卫立马不敢辩驳,急忙就要去办。 “等等。” 陆修远叫住他,继续嘱咐道:“叫人多抬几桶水来,一旦火势蔓延开来,立马扑灭。” “是。” 那守卫听令后,即刻去办。片刻钟后,青龙战舰的甲板上燃起熊熊烈火。那些陷入昏迷即将死去的兵将被人事先泼上火油,这火折子一丢上去,火势立刻窜了起来,直逼天际。 虽然这些中了秘毒的兵将已经处于濒死之际,但是烈火在身上的炙烤的滋味却也相当不好受,他们呻-吟着发出痛苦的嘶喊。 守卫们站在一旁,默默将脸撇过去,不忍再看。 连陆英也忍不住转个身,看向波涛滚滚的洛水河,不忍直视那残酷的画面。 唯有陆修远,直直的盯着这场烈焰大火,眼前人的嘶喊和哀嚎穿过他的耳膜,刺痛了他隐秘的神经。 世上怎么会有长菰这般残忍的人?这秘毒若是不用火烧去,哪怕将这些人丢进洛水河中,他们身上的秘毒也会顺着河水向四周满溢,不知道会残害多少生灵。今日他已经眼睁睁的看着那位赫勒塔校尉犯下滔天罪行,残忍的让南蛮军自相残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1章 这么麻木了? 第1471章这么麻木了? 而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内,他就要见证另一场残忍的罪行。 更可笑的是,这场烈火焚烧的命令还是他亲自下的。 陆修远抬手,看向自己白净修长的手掌。 哪怕很多次他是被逼无奈,是为了大局考虑,这双手还是不知不觉的沾染了太多人命和鲜血。 如今,竟然已经麻木了么? 眼前的火光摇曳,映照出他俊美妖冶的面庞,还有眸子中的漠然和哀痛。 很快,眼前的哀嚎和嘶喊逐渐了下去,那些人的面庞逐渐黢黑,空气中蔓延着一股焦臭的气味。 陆修远看向火势边缘的一名巴图兵将,一双腿已经被烧的不成形。他紧闭双眼,眼球颤动,嘴角竟然微扬,似在微笑。 陆修远双眼微眯,双唇抿成一道直线。 他理解这种极其痛苦的感受,曾经自己中过秘毒陷入昏迷,梦里是极其癫狂的体验。上一秒在极致的快乐中体验,下一秒如同被打入地府一般,被冰川冷冻,又被烈火炙烤,如何不挣扎,如何不痛苦? 众人不知围着甲板上的这一圈站了多久,直到陆英觉得双腿都要僵住,他才转过身,看着火势中的一片焦黑,沉重的命令道: “扑灭了吧。” 那些守卫也如梦初醒一般,纷纷拎起大木桶,一桶接着一桶的水朝火势中央浇灌而去。 片刻钟后,火势也很快了下去,直到完全熄灭。 陆修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再睁眼,眸中的红血丝和疲惫无法遮掩,他哑声道: “都处理了吧。” 他转身正要走人,又停住脚步轻声道:“给他们立个碑,也好过当无名无姓的鬼,来世去好人家投胎。” 今生碰上了这般惨烈的事,生不由己,叫他如何能将这些人当成仇敌看待。 该死的,另有其人。 三清山的百里之外,一处周山环抱的峡谷里,星星点点闪着火光。 河岸边扎着将近百个营帐,四周不少训练有素的兵将在巡逻。 忽而一声哨响打破了这处军营的寂静。 “什么人?”最外围的守卫警觉的持起手上的长矛问了一句。 “是我!巴图军三队的领队成烈。” 来人捂住胸口的伤,艰难的朝眼前的守卫说了一句,随后拿出手中的腰牌向他展示身份。 那守卫接过腰牌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放行,准他进去。 成烈跌跌撞撞的朝中央的主营帐跑去,一路跑还一路咯血。 早已收到讯号的主营帐守卫适时的撩开营帐门帘,将成烈迎了进去,那守卫朝成烈低声说了一句: “快进去吧,三殿下已经等了许久了。” 成烈面色灰白,知晓三殿下定是在等他的好消息,只可惜这一次大费周章却没有完成任务,恐怕少不了一顿责罚…… 毕竟三皇子殿下自从上一次在三清山被琨阇前太子击败后,性情就愈发乖戾无章了,叫人摸不清脾性。 甚至无法知晓到底是什么地方惹了殿下不高兴,立马受到责罚。 成烈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走进营帐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2章 越平静越生气 第1472章越平静越生气 虽然已将近半夜,可是其他营帐还是灯火通明,偏偏这主营帐只燃着一盏烛火,透露着阴森森的气息,叫人不安。 “成烈?”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案桌背后传来。 成烈心头一紧,不敢抬头看,踉跄了两步向前直接跪倒在地: “是,成烈拜见三殿下。” “起来吧。” 长菰淡淡的客套了一句。 成烈额头触地,听到这话却是不敢抬头。殿下只是客气一句,他没有完成任务,若真敢恬不知耻的站起身来,那殿下指不定要怎么责罚他。 “成烈未能将徐工匠带回来,还请三殿下责罚!” 成烈跪在地上,艰难的请罪。 “哦?没能将徐工匠带回来,那你还有脸回来?” 案桌后面的长菰再次阴恻恻的问了一句,话语间并未听到什么不高兴的情绪。 但是成烈知道,越平静就表示越生气,这分明是三殿下发怒的前兆。 他闭了闭眼,视死如归的将今晚的事全盘托出: “回禀三殿下,今夜属下有四名兵将折损于御林军手中,那御林军内高手众多,属下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法说出来,所以他先行逃了出来,折返回军营,好回禀三殿下。今夜他带了四名真正的高手去了青龙战舰,而剩下的七八个喽啰不过是为了毒死御林军的统领顺带着的。 趁着那些喽啰同御林军的守卫厮打时,他和几名手下便在各处寻找那些工匠的踪迹。没想到兜兜转转,得来全不费功夫,那徐工匠还真被他们找着了。 他让三名手下去绑人,而自己带着另外一名巴图军潜入那陆统领的战舰,期待可以找到御林军的机密文件。 然而他几乎将整个船舱翻天覆地的找了几遍,除了那些他看不上的藏书,根本没发现一丝一毫同御林军军务相关的信息。 那案桌上连个案卷都没有,更别说他期待的御林军战舰图纸了。 不过能抓到那徐工匠,战舰一事也不用发愁,所以他并不着急。正打算和手下同其他人汇合时,没想到那青龙战舰整个左摆右晃起来,他同旁边的手下好巧不巧的晕船。 因着这出动静,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待他们终于适应了这战舰摇摆的节奏,打算出去,没想到迎面遇上那得知消息后回来的御林军统领。 他同对方过了几招后倍觉不妙,便立刻丢下同伴竭力逃了出来。 在河岸对面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另外三个巴图军手下出来,成烈知晓这下是真的栽了,只好匆匆回来同三殿下汇报。 “这么说,你觉得你能活着回来,还挺能耐?” 长菰阴恻恻的转过脸来,脚下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叮咣叮咣的声音,叫跪倒在地上的成烈不寒而栗。 “属下……属下……”成烈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为自己辩解的理由。要怎么解释?难道说是因为他中了那陆统领一掌后便不敢再战,因为贪生怕死所以抛下同伴,只为苟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3章 三殿下饶命 第1473章三殿下饶命 “抬起脸来!” 长菰低下头命令道。 成烈战战兢兢的抬头,对上三殿下那张背着光宛若罗刹鬼般的面具脸,心里吓得魂飞魄散,眼神都发直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秘毒给那些喽啰用上了么?” 长菰再次问道。 “用,用上了!属下按照三殿下您的吩咐,用秘毒给那些喽啰涂满全身,确保那些触碰他的御林军定然能沾染上这毒!” “那些喽啰被属下扔在青龙战舰的甲板上,又用迷魂药将他们迷晕,御林军的人定然发现不出来这些人其实是中了剧毒,只会以为他们是被迷晕的。” 成烈自觉至少这一件事是办成功了,立刻激动的向眼前的长菰汇报。 “那些喽啰穿着我们的夜行服,御林军不可能会放过对他们严刑拷打的机会!” 这个成烈可以百分百确定,只要待明日探子来报,那些御林军是不是集体陷入昏迷,就知道有没有成功了。 “哼,留着你,算你还有点用!” 长菰心情本就不妙,听到成烈如此笃定那御林军统领和那位大燕的陆首辅能碰到这秘毒,脸色才稍稍缓和过来一些。 “但是你丢下我巴图军的将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长菰捏着拳头,冷眼盯着跪在他脚下臣服的成烈,冷冷说道。 成烈心中一凉,猛然摇头道:“殿下,属下不是故意的,属下是无能救下他们,只有属下一个人逃了出来!那御林军统领武力高强,不是属下等人能对付的!” “哼,你可知培养一个巴图军高手有多不容易,我派了五个人潜入御林军,你们人没把人给我带回来也就罢了,还给我弄丢四个。” 长菰咬着牙恶狠狠道:“既然落在那御林军统领手里,这下肯定是活不成了,你拿什么来赔我?” “既然连一军统领都打不过,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呢?成烈?” 成烈只感觉一只冰凉的手像毒蛇一般慢慢滑向自己的脖颈,然后掐住。 “不,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明日,明日我定能将人给殿下带回来!属下已经看清那徐工匠的脸了!这一次他一定逃不脱属下的手掌心!” 成烈恐惧的摇头,三殿下这是要掐死他,因为他不仅办事不力,还让三殿下损失了四名巴图军。 感觉到三殿下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成烈涨红着脸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吃力的叫道: “三殿下饶命!三,三殿下!” “既然你不中用,那就受死吧!什么鬼工匠,我也不需要了!至少用不着你这种废物再去替我寻来!” 长菰将手中力道慢慢收紧,一字一句道: “本殿下派了千名前锋兵,费了三艘粗制滥造的军船,还有四名巴图军来跟你玩,你就这么给我交待的?” “你以为用钱买来将士很轻松么?日后若本殿下登上大典,那些金银本该用来打造本殿下的王冠,而不是浪费在那些贱民身上,也不是给你这种人浪费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4章 捡回一条狗命 第1474章捡回一条狗命 成烈心底绝望,自知今日恐怕是活不成了,闭上眼睛,只等受死。 哪想军营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喧闹声在主营帐外面响起来。 守着主营帐的守卫忽然拉开营帐朝长菰惊喜道: “三殿下……” 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心情极其恶劣的长菰打断: “谁准你进来的?” “本殿是不是说过没有本殿的传令和十万火急的事情不能轻易进入营帐中?”长菰咬着牙,下一秒就能将地上的成烈掐死。 那守卫被长菰这一呵斥,内心一惊,看到眼前这一幕,忙垂下眼不敢再瞧,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朝长菰结结巴巴道: “三殿下,的确有十万火急的事……” “是,是寒仁殿下,他,他方才醒了!” 那守卫虽然害怕,但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自从三清山一事以来,三殿下性情大变,不仅因为在他嫉恨的琨阇前太子那里受创,更重要的是当初南蛮军营的事,一半的兵力被毁在那场爆炸中。 而殿下重视的弟弟寒仁殿下也自此陷入昏迷。 更不要说同长菰三殿下联手的那金家守卫各个都是不成器拖后腿的东西,都叫整个大军感到颓势。 军中纷纷议论说长菰三殿下大势已去,因为那前太子琨阇才是前国王巴布图的儿子,他才是名正言顺日后大统的继承人,而不是三殿下。 而且前些时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三殿下几乎没有任何反击之力,所以逐渐不得人心。不仅是军中这么传言,连南蛮国的百姓中间也是这么传的。 长菰三殿下气的大发雷霆,在军中杀鸡儆猴,砍死好几个嘴碎表示要去投奔琨阇太子的士兵,才堵住了军中的悠悠之口。 后来若不是因为机缘巧合在三清山附近发现了巨大的宝藏,长菰三殿下用那些金银招揽来许多士兵,实实在在充实了军饷还有军队的规模,不然眼下众兵将还颓丧着呢。 不过虽然三殿下力挽狂澜,改善了在军中和南蛮民间的口碑,可他那遭受打击后形成的孤僻性格怕是变不回来了。尤其是不能听到同琨阇前太子有关的一切,不然一定会动怒,那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手下。 这下方才副将的军营中传来消息,说是寒仁殿下终于醒过来了,守卫自然大喜。 若是有了寒仁殿下相助,恐怕能让长菰三殿下的性子改一改,好歹寒仁殿下也能劝上他一劝。 守卫缓缓抬头,心翼翼的打量长菰三殿下的脸色。 只见长菰先是愣在地,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然后慢慢松开手,朝地上的成烈道: “行了,今日是寒仁醒来的大喜日子,本殿姑且就不杀生,放你一马。” “日后再敢这么废物,就不是被本殿掐死这般简单了,知道吗?” 长菰恶狠狠的骂了他一句。 地上的成烈知晓自己捡回一条狗命,哪里还有不应的,跪在地上磕头: “属下谢过三殿下!日后绝不辱三殿下之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5章 答应给我扎针 第1475章答应给我扎针 成烈再三谢过长菰后,然后捂住心口的伤连滚带爬的跑出主营帐,若是再晚一会走,指不定三殿下就又改变主意,狠狠折磨他。 他一口气跑进军医的营帐中,跪在高军医面前: “军医,救,救救我……” 高军医正在给营帐里其他的兵将施针,见成烈气喘吁吁的跪在他面前,吓的扎针的手都不稳了。 “你,你安静些。” 高军医朝他挥手,唤来其他的军医道:“去,给他拿些金疮药来。” “不,我不要金疮药,还请高军医替我扎针。” 成烈自己就有不少金疮药,可是金疮药只是能帮助愈合伤口,对他的内伤却作用不大,须得针灸修复经脉才行。 高军医摇头:“这你得自己想办法,我替你扎针也没用。” “可是高军医先前救下了那么多受了箭伤的将士,毒您能祛,针您会扎,如何就没用了?” 成烈大为不解,只当是高军医拿乔不愿救他,他从怀中掏出五两碎银: “若高军医能舍命相救,这些都是您的了。” 高军医见状,看了看周围来回忙着救人的军医,朝他横眉竖眼的: “你,你干什么?赶紧给我收起来!让人见到我还活不活了?” 成烈不同意:“除非您答应给我扎针。”高军医无奈叹气:“行了,去营帐后面说!” 他替手下的兵将扎下最后一针,待对方沉沉睡去,他才起身走出营帐外,寻了个隐蔽的地方。 成烈紧跟着走过去,硬是要将银两塞到他手上:“这个您必须收下。” 高军医忙又给他推回去,跺脚着急道:“你这子,不是我不肯救你,是替你扎针根本没用啊!” “你要不想日后武功尽失,就别求我了。” 成烈一愣,抬头不解:“高军医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军医摇头叹气道:“这事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别往外说。不然我是没有好下场的。” 成烈神色惨淡,对天发誓道:“成烈一定不会说出去。”高军医隐晦的看了身后的营帐一眼,唉声叹气道:“先前那批中了御林军箭伤的那些兵将,虽然是被我扎针救活了。可是他们都悄悄来和我说,好像整日提不起力气,拿不动刀剑,连弓箭也射不准了。” “三殿下只当他们是受伤没完全好,实际上他们各个都觉得是自己的武功被废了。” 高军医将憋在心里好些时日的话同成烈吐露出来。 他扎针的法子是先前那位三殿下的宠妾秦竹姑娘教的,当时被针灸过的兵将奇迹般的恢复过来,叫他高兴了好一阵子。 但是那些兵将后来都陆陆续续来跟他说了这个问题,总让他拿几副药回去给他们吃吃,都没用。 高军医思索了好些时日,在猜想是不是那套针法有问题,可是秦竹姑娘出事之后,他们跟着大部队从瑞都逃到这里,他也无从去问了。若只是因为秦竹姑娘行医经验有限,这针法只能治愈伤势,却不能恢复武力,那倒还好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6章 会让人丧失武功? 第1476章会让人丧失武功? 毕竟刀剑无情,哪个受过中伤的将士还能像先前那般英勇神武呢? 可秦竹姑娘是大燕人,高军医又隐隐听说她和那帮大燕妇孺被御林军的人救走,若她是故意教了高军医这套针法,想让南蛮军的武功尽废…… 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高军医不敢阴谋论,这一切也是自己的猜测,所以这些话他放在心里谁也没说。 但是成烈先前同他还算交好,既然求到他这里来,他只能稍稍透露一二,不好把人家也坑了进去。 成烈听完高军医的话,果然神色一凛,方才求着他给自己扎针的姿态一下就消失了,不安道: “果然会叫人丧失武功?” 若是他没了武力,岂不是成了废人一个?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成烈在这件事上谨慎的很,不敢冒险,果断的从高军医手中将银子拿回来: “那算了,我自己想想办法。或者高军医给我开几副稳妥的药也行。” 若是这样,那他只能慢慢养着了。 高军医见自己手中的银两还没捂热就被他夺走,一时有些不是滋味,脸色拉下来: “你着急什么?不能针灸,难不成还没旁的法子么?” “我这有一粒三殿下先前上下来的灵药,对修复经脉再好不过……”他话没说完,立刻被成烈打断:“我要了,高军医快快拿出来。” 高军医心底嗤笑,面上轻哼了一声,抚着胡须道:“这药可不便宜……” 成烈将手上的五两银子塞到他手里:“若是不够,明日我再送些来。” “至少得二十两……” 高军医悄摸着比出一个数来。 成烈暗自骂了一声,高军医贪财是人尽皆知的,就不该那么快把他的胃口撑大,现在反而坑了自己。 “罢了,二十两就二十两,这些你先拿着,明日我再送来。” 成烈想到自己雪上加霜的家当心头一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高军医这才肯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从里头倒出来一粒珍珠大的药丸:“给。” 成烈瞅了瞅他药瓶里还剩不少的药,暗骂了一句。老东西想赚钱想疯了,明明有一整瓶的药却骗他说只有一粒,还卖二十两一粒! 也不知道刚才他的话可信不可信,怕不是用了这套话术骗了不少银两吧? 不过现在后悔也迟了,成烈不耐烦的接过药丸吞了下去,转身就走。 “别忘了还欠我十五两银子!” 高军医在他身后提醒道。 “知道了!” 成烈忍着火气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 副将营帐前,一众守卫纷纷往两边散开,不敢抬头看向来人。 长菰踏着军靴大步走到营帐前,矮身钻进去,先是扫了一眼周围。 “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他冷冷的问了一句。 “大哥,是我让他们退下去的。” 躺在床榻上的寒仁虚弱的说了一句。 见长菰亲自过来看他,连忙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伤势未好全,就别起来了。” 长菰冷着脸上前将他摁住,回头吩咐了一句: “一会让雨砚过来伺候。” “是。” 门外的守卫喏喏应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7章 办法就是这个 第1477章办法就是这个 自寒仁昏迷之后,长菰忙于各处招揽新兵,并没有时间过来探望他。 今日直到听到寒仁醒了,才肯过来看上一眼。 身为世子,寒仁这营帐的配置也太差了些,难保不是见长菰冷落寒仁,手下人才这般敷衍。 门口不过两个守卫,只有日常伺候吃食的侍卫以及一名医官会过来。 寒仁挣扎着坐起身,半靠着榻,看见营帐内寒碜的陈设,身上盖的是发旧发黄的棉被,忍不住心底发凉,他喃喃问道: “大哥,如今战况怎么样了?” 难道大哥败在御林军手下,手中的军饷消耗干净,所以军营才寒酸至此么? 寒仁自上次在瑞都的军营爆炸后,被震晕过去,一直缠绵在榻,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不知外面的光景。 眼下他对外面的战况,长菰势力的扩张一无所知。 “你先别管这些,好好养好身体才是。” 长菰暂时还不愿意同他说那么多。 寒仁惨白着一张脸摇头:“大哥,如今我既已清醒,就不能继续安然入睡。既然时局艰难,无论如何我都要陪在大哥身边,同大哥站在一起,替大哥排忧解难。” “大哥快同我说说,这段时日发生了何事?” 寒仁焦急的问道。若是大哥战败,那琨阇前太子是不是已经打到南蛮,南蛮如今又是什么局势?长菰见他一脸情真意切的模样,说的话也着实叫他心悦,原先的防备也放下几分,挑眉道: “你无须担忧,如今大哥已经有办法将御林军和那琨阇一打尽。假以时日,不仅是南蛮,甚至是整个大燕都是我们的。” 寒仁心头一震,没想到长菰竟如此自信的说这样的话,更是好奇了:“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办法?” 见寒仁这般穷追不舍,长菰无奈,想了想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张发旧暗黄的纸,上面还沾染了暗沉的血迹: “办法就是这个。” 寒仁接过他手上的纸,翻来覆去也没看明白其中有何玄机,反倒是被大哥这一莫名其妙的操作搞糊涂了:“大哥,寒仁实在不明白……” “哈哈哈。” 长菰仰天大笑了三声,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你不明白就对了。” “这是栗花蜜粉的方子!” “但是重点却不是栗花蜜粉,而是上面用特殊的方法掩藏着南蛮国百年前的龙脉宝藏。” “你大哥我聪明绝顶,发现了这上面的宝藏,挖到了无数金银财宝。” “寒仁,你说,有了这么多金银,我们还怕没有兵将可用吗?” 短短几句话,饱含着大量信息,一同钻进寒仁的脑子里,叫他发懵: “宝藏?大哥的意思是,我们眼下拥有了无数的金银财宝?” 长菰很满意此刻寒仁震惊的神情,叫他自得不已。那琨阇太子再怎么号称自己是南蛮国正统的继承人,又如何能比得上他? 他长菰,可是天纵奇才,又机缘巧合得了如此大的造化,如何不是所向披靡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8章 孤的钱财去哪了 第147八章孤的钱财去哪了 就算琨阇太子有御林军相助又如何,他已经让潜伏在大燕国的奸细向大燕皇帝施压,让他们务必铲除琨阇。 若御林军再敢帮助琨阇跟他作对,他不介意将他们狠狠的拖下水。 如今长菰已经无意识的将琨阇视为最大的敌人,大燕的御林军反倒是其次了。 他沉浸在自鸣得意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寒仁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晦涩难辨的神情。 寒仁撑着不适的身体,紧紧抓着盖在他身上的破旧棉被,心情复杂难辨。 大哥既然机缘巧合得了巨大的宝藏,却连一条像样的棉被都不舍得予他。他抬眼扫过这营帐中陈旧的案桌和矮凳,心中苦涩。 哪怕是先前,他兄弟二人军饷不足,大哥都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从不吝啬这点东西。他堂堂世子,貂皮绸缎,山珍海味,也是应有尽有。 可是怎么一觉醒来,大哥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自吹自擂,丝毫没有当初运筹帷幄的风采。 而且看样子,自己在昏迷期间,大哥也没有派人好生照顾他,反倒是任由他自生自灭。若不是寒仁自己多年练武,身子骨扛打,如今怕是会醒不过来。那大哥是不是甚至会将他当废物一样随手一丢? “那如今我们手下有多少将士?” 寒仁虽然身体虚弱,可是头脑还是冷静的,并没有顺着长菰的话拍他马屁。 长菰脸色一沉,微微不悦,还是回答了他: “如今手下有新兵三万人,加上先前的兵将,共计五万人,还有两千巴图军精锐!” 寒仁一惊:“大哥竟然招揽来折磨多新兵?” 长菰想到这里得意的一笑:“本殿有金银在手,便有军饷。有了军饷,你还怕招揽不来卖命的人?” “你当孤的钱财都花到哪里去了?” 长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寒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哥的银钱都是花在了招揽兵将身上,这下他心里头舒服多了。 把钱花在刀刃上,大哥还是从前那个理智的大哥。 “怎么?难道这样的规模,你还怕打不赢琨阇?” 见寒仁松了口气,长菰好似误会了什么,敏感的问了一句。寒仁忙摇头:“非也,寒仁只是想着这些时日过去,那琨阇又积攒了多少兵力?大哥可有派探子前去探查?” 长菰眯着眼睛,眸中闪烁着狠厉:“琨阇这个缩头乌龟,只会躲在三清山,那地方易守难攻,有本事他就躲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 “他手下的兵力据本殿猜测最多不过万人,就算有御林军相助,也不成气候。” 寒仁认真的同他分析局势: “琨阇同御林军没有私交,想必两方的合作并不会顺利。” 长菰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你是有所不知。当初你昏迷后,孤率领大军到了三清山,那金家守卫将那些大燕妇孺给一道绑去了。” “该死的金家守卫花言巧语欺骗我,说是要用那些废物刺激大燕的首辅。没想到我们统统被琨阇摆了一道,中了迷魂散,再醒来时,那帮大燕的废物也不见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79章 他想起了一个人 第1479章他想起了一个人 寒仁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他听完后心中一惊: “那些人是被琨阇杀了么?” “不!” 长菰缓缓抬眼,同寒仁迟疑的眼神对上:“我看,是被琨阇救下来才是。” “从那之后没多久,御林军的战舰就从曲江而下,留在了三清山附近。” “如果不是琨阇用那些大燕百姓向御林军施压,威胁他们必须和自己合作。那就是琨阇这个贱人故意收留那些大燕百姓,好叫御林军知晓他是个好的,同他合作一道来对付本殿。” 说到这里,长菰整个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琨阇扒了皮。 若是只有琨阇万人大军,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拿下,但是他们同御林军联手,这才是长菰迟迟没有快攻三清山,而是选择徐徐图之的原因。 御林军,是长菰最忌惮的军队。 “只是眼下不知道他们的联手,是互惠互利的合作,还是急病乱投医选择绑定在一起。” 长菰喃喃道:“若是后者,那么只要找机会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我们也可以效仿旁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长菰自言自语那么多,寒仁却没有太听进去,脑中却是盘旋着一个可怕又惊人的想法。 方才大哥提到那些大燕妇孺被琨阇救下,留在三清山,不知道是做人质还是故意做戏给御林军看。 寒仁心底却是否定的答案,因为他想起一个重要且关键的人。 那个先前大哥救下的秦竹姑娘,她也混在那些大燕妇孺当中。按照此推断,她也跟着那些人被琨阇救下。 而琨阇救下这些大燕人却没有因为立场原因杀掉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他认识那个叫秦竹的丫头。 寒仁越想越心惊,当初就在他经历爆炸陷入昏迷的前半个时辰,他带人去俘虏营帐中捉拿那些妇孺。 那个叫秦竹的丫头捡到了他身上的玉佩,看到了梨琅的名字,还精准的说出琨阇的名号。 若她只是机缘巧合看清了上面用南蛮语写的梨琅二字,又如何知晓琨阇的存在? 只有一个可能,她是真的认识梨琅和琨阇。 而当初他二人其实根本没有死在宫中的那场大火中,而是逃了出来躲去了大燕。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巴木尔王派人翻了整个南蛮,都没能找到他们的下落,所以才判定他们确确实实死在那场大火中了。 既然琨阇真的活着,也卷土重来报复巴木尔王父子,那么梨琅也会活着,就像那个女人所说: “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寒仁喃喃道。 “什么?” 长菰正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没理解寒仁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甚至为他没有认真听自己的话感到不悦: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寒仁摇头道:“大哥,我想那琨阇定然不是用那些大燕妇孺来威胁御林军的。” “你什么意思?”长菰上下打量着寒仁,觉得自己愈发不懂这个弟弟的脑回路了。 “大哥,你还记得当初你救下来的那个叫秦竹的丫头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0章 她不是死在爆炸中么 第14八0章她不是死在爆炸中么 寒仁突然问道。 秦竹? 长菰心中一惊,他当然记得她: “她不是死在那场爆炸中了么?” 长菰一直记得当时因为格达塔大将的死,无奈之下他将这个大燕女子关进俘虏营帐中。 后来军营中意外发生了爆炸,死伤大半,只知道金家守卫救出来的那些妇孺当中并没有叫秦竹的人,也没有同她相仿的年轻貌美的女子。 所以长菰一直可惜,那么貌美又智慧的女子,却是死在那场大火里。 要是当初他带兵去三清山的时候,将她带在身边就好了。 至少他身边还能多一个年轻貌美的宠妾,也能多一个聪明的智囊。 不过长菰心中的惋惜和遗憾也不过维持了那么几天,后来因为挖到宝藏忙于招揽兵将,逐渐将秦竹忘在了脑后,对她的留恋也逐渐消散了。 “不,我想,她没有死!” 寒仁摇头:“我想,她是同御林军勾结了!” “甚至军营的那场爆炸也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现在想来怕是和这个女子有关。” “你说什么?” 长菰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滑凉,透露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一个女子,还能算计我南蛮大半个军营不成?”寒仁低下头喃喃道:“属下,也只是猜测……” 因为种种蛛丝马迹都叫他觉得这个叫秦竹的女人不简单。只是可惜爆炸之后他陷入了昏迷,而从前身边的那些能将也死在了那场爆炸中,剩下存活的反而是远离主营帐附近的兵卒,自然对事情的真相并不了解。 若不是金家守卫带人过来将他们剩下的人救走,恐怕现在寒仁也死在那场绵延的大火里了。 “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长菰的语气透露着不悦,方才内心的暴怒也瞬间平息下来。 彼此接受那个叫秦竹的女子背叛了他,他宁愿她只是无辜的死去罢了。 “寒仁有个证据,但是……” 寒仁突然开口,然而又欲言又止。若是说出来,必然要暴露梨琅存在的事情。大哥虽然恨透了琨阇,可是会连带着连梨琅一起恨么? 他和梨琅毕竟是有血缘关系,梨琅也是他的妹妹啊! “什么证据?说话!不许吞吞吐吐!” 长菰一颗心又提起来,见寒仁支支吾吾不肯直白的说,内心一阵焦躁,生怕他真的拿出什么可靠的证据来,急促的催道。 或许,告诉大哥,大哥是不是会把梨琅接过来,这样他就有机会再见到梨琅一眼了? 日后不论是大哥胜利,还是琨阇胜利,他都永远不可能有和梨琅在一起的机会。 若是大哥愿意把梨琅接回来,那么哪怕日后琨阇战死,大哥登上大统的位置,看在他的面子,或许大哥愿意保住梨琅一命。 若是他们不幸失败,败在了琨阇手下,梨琅也会有一个平安顺遂的人生。有了这等想法,寒仁禁不住再见梨琅一面的诱惑,缓缓道: “当初我想要用那些大燕妇孺威胁御林军,便打算当着那些御林军的面将这些人烧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1章 强有力的联盟 第14八1章强有力的联盟 “那位秦竹姑娘表示不肯独活,就跟着众人一起去。她亲口说过同大哥在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被逼无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了下去。 因为长菰的脸色很明显的阴沉下来。 “她真是亲口这么对你说的?” 寒仁感受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和窒息感,艰难的点了点头承认: “是,她说自己生是大燕人,死是大燕的鬼。” “还坚持让我在死前给他们说遗言的机会。”“她说,她说……” 寒仁迟疑了一瞬。 “她说什么!?” 长菰突然一声大吼,吓了寒仁一跳。 寒仁整个人惊住,没成想大哥竟然这么介意这个大燕女背叛她。 不,准确来说,也不是背叛,毕竟她本身就是大燕人,效忠大燕也是合情合理的。投奔大哥对她来说才是一种背叛。 长菰铁青着脸,双拳紧握,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人撕扯着一般。 在他心里,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魅力使得那个大燕女子臣服,没想到她竟敢欺骗自己!这叫长菰如何能忍! “她说她认识琨阇和梨琅!” 寒仁闭了闭双眼,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咬牙将事实说出来。 “什么?” 长菰的表情一下子变的茫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她是长在云州的厨娘,当初机缘巧合救下逃难到大燕的琨阇和梨琅兄妹,而她自己是琨阇和梨琅的救命恩人。” 寒仁将那日覃宛亲口对他说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毕竟他今日刚醒,当初爆炸那一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日,所以他记忆犹新。 长菰双眼微眯:“你的意思是她其实是琨阇派来故意试探本殿的奸细?” 寒仁摇头道:“依弟弟看,恐怕不是。她既没有武功,也没有探听到什么军营的机密,甚至还帮忙救下南蛮的兵将,应当不是琨阇派来的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或许并没有死,而是在那场爆炸中被御林军救下,也跟着来到三清山。” “而之所以琨阇会在三清山救下这群大燕人,正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位秦竹姑娘。” 寒仁坚持自己的判断。 长菰的脸色不像刚才那般铁青,若此女真的是琨阇派来的奸细,那么就不值得他惋惜留情了。 “若是这一切都是他和那个大燕女串通好的呢?” “所以琨阇故意将人派过来,让本殿救下她,然后策划了这一出好戏!” “所以是琨阇害本殿失去大半个南蛮军营的兵将是吗?” 长菰坚持自己的看法,愈发的咬牙切齿: “这个贱人,亏本殿对她那般好,她竟然是在为琨阇做事!” 见长菰坚持将那秦竹认定是琨阇派来的奸细,恐怕将梨琅接来军营的事就会不了了之,寒仁忍不住心中发急,否认道: “琨阇认出此女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才救下那一众大燕妇孺。御林军才有充足的理由同琨阇合作。” “若单单此女从一开始就是效忠琨阇,她为何要想办法救下那群大燕妇孺?又如何凭借着这层关系,同御林军建立强有力的联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2章 奴婢来伺候殿下 第14八2章奴婢来伺候殿下 “只有唯一的可能是,她向来效忠大燕,而琨阇将她视为救命恩人,连带着救人,也从各方利益考虑,所以愿意同御林军联盟。” “不然御林军又凭什么答应呢?仅仅是因为琨阇救下了大燕人么?那么简单的利益交换即可,为何会捆绑在一起针对我们?” 寒仁一口气说了一堆论据,的确叫长菰沉默了。 见长菰抿唇深思,寒仁的心逐渐吊了起来,希望大哥相信他说的话,这样才顺理成章引出梨琅。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御林军和琨阇建立联盟的关键人?”长菰的脸色愈发阴云密布了,知道这个真相不比知道秦竹是琨阇派来的奸细要好,他的心情反而更差了。 若是这样,此女全然不顾他长菰的脸面,反而在同他相识之后,倒戈向琨阇。 长菰的拳头捏起来,忽然嘴角一扯,阴森森的笑了出来: “好啊,好啊,一个两个,都向着琨阇……” 在三清山被琨阇摆了一道已经是他最大的耻辱,还有日日忍受着那些军中的传言。 什么琨阇太子才是日后南蛮国国王的不二人选,他这个三殿下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 连他好不容易心动,施予怜惜和温柔的女子,都会那么快转变,投奔了琨阇。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既然如此,那便不怪我不留情了。”长菰噌的站起来,寒仁忽然有些不安: “大哥,你打算如何做?” “我要亲自将我的爱妾给捉回来。本殿宠幸过的爱妾,怎么能睡在他人身侧?” “琨阇这是又添了一层夺妾之仇啊!” 长菰摸向腰间的弓箭,大掌在弓上缓缓抚摸,脑中已经想象出一箭射杀琨阇的样子了。 当然,这种场景几乎时时刻刻会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大哥,千万不能冲动!” 寒仁焦急的出声阻止:“您贵为三皇子,又是我南蛮军的统帅,万不能亲自冒险!” “若是,若是……” 寒仁迟疑了一瞬:“若是大哥真想捉那个女人回来报仇,不若派巴图军前去。” “巴图军?”长菰扯了扯嘴角,想到成烈干的好事,损了他好几个能将,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忽然他又突然想到什么,喃喃道:“叫巴图军去,也不错。” 正在这是,营帐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是雨砚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殿下,奴婢进来伺候殿下。” 长菰转过头不悦自己说话被人打扰,不耐烦的看向雨砚: “孤在同世子说话,你来做什么?” 雨砚被长菰这么一瞪,有些惊慌: “不是,不是三殿下唤奴婢前来伺候世子爷的么?” 长菰忽然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立刻抿唇没脾气了: “行了,一会再过来,现在这里不用你。”“是。” 雨砚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要退下。 “等等,你回来。” 长菰突然想起一事,把人叫住,转过头问她:“当初让你和雪棋二人伺候那位大燕女子秦竹,你可还记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3章 用不着你们俩个废物 第14八3章用不着你们俩个废物 雨砚顿住,想起那位貌美的大燕女子,迟疑的点点头: “奴婢记得。” “那秦竹姑娘不是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了么?三殿下还问及她做什么?” 难道三殿下还是对那个大燕女子这般念念不忘? 长菰嘴角微微扬起,扯出一个冷笑:“她是大燕的奸细,你和雪棋同她相伴几日,难道就没发现什么异样么?” 雨砚陡然一惊,忙跪下道:“那女子果真是大燕的奸细?” “先前三殿下让奴婢们百般试探,可是并未发现那女子有什么异样啊?” 雨砚仔细回想:“奴婢记得和雪棋一起试探了这大燕女是不是身怀绝世武功,趁那女子沐浴时趁机偷袭,可是她丝毫没有察觉,体内也没有内力……怎么会是大燕派来的奸细呢?” 若大燕果真派了奸细过来,怎么会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呢? 雨砚十分不理解。 长菰眯了眯眼睛,哼了一声:“你以为奸细一定是身怀绝世武功么?她分明使用的是美人计,想欺骗本殿!” 雨砚低下头不敢说话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三殿下。 当初那位秦竹姑娘,雨砚和雪琪本也以为她是施展了美人计,想要勾引三殿下,若不是敌国的细作,就是试图攀附三殿下上位。 可是后来她同雪琪发现,那秦竹姑娘竟为了不想承恩,谎骗她们自己来了葵水。 只是她同雪琪为了一点私心,并顺势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没有如实告知三殿下。 自然现在,也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雨砚慌乱的低下头认罪:“是雨砚和雪琪没有及时发现那大燕女诡计多端,雨砚知错!” “你二人最好知错!” “连这点事都办不了,废物!” 长菰想到自己被欺骗一事就心烦意乱,恨不得现在动手将那大燕女抓过来狠狠折磨一番才解气。 更叫他觉得耻辱的是,她竟然是那琨阇的恩人,她分明先前还在冲着自己撒娇,转头又投向琨阇的怀抱,简直叫长菰内心妒火燃烧。 “既然你二人这么废物,什么事都办不成,那就收拾收拾自行回南蛮去吧。”长菰不耐的看了雨砚一眼,心中觉得她同雪琪二人心中定是在嘲笑他这个三皇子没有足够的魅力,吸引不到那大燕女。 若不是因着她二人是王后派来照顾他的人,长菰早就想办法对她们动手了。 然而雨砚听到这话,神情一僵,忙磕头道:“殿下,殿下!奴婢和雪琪无能,没有照顾好殿下,还求殿下千万不要赶我们回去!” “王后若是知晓奴婢二人没有照顾好殿下,定会狠狠惩罚奴婢们的。” “哦?” 长菰眉梢一挑,露出个恶毒的笑容:“那最好不过了。” “既然有王后惩戒你们,本殿也懒得对你们动手。” “想来王后会重新送更好用的侍婢来,也用不着你们俩个废物了。”雨砚脸色陡然变得灰白,心如死灰的磕了个头:“奴婢遵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4章 非要死皮赖脸留下 第14八4章非要死皮赖脸留下 王后的手段同长菰三皇子的如出一辙,不,王后若是知晓是三殿下把她们赶回来的,定是觉得她们没有伺候好三殿下,只会将她们狠狠折磨至死。 那她和雪琪还有活路么?不然,她和雪琪一块逃走吧?可是,逃去哪里呢?谁会愿意收留她们呢?回南蛮是一个死,去大燕也是个死。 雨砚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她二人虽身怀武功,却从来没有被王后真正重用,此次被送来给三殿下,也不过是充当王后的眼睛罢了。 可是三殿下不仅对她们动辄羞辱大骂,没有丝毫尊重,连王后那边知晓她们办事不力,也不会给她们留一丝一毫的情面。 雨砚脸色惨白,返回军营中低低的将此事告知雪琪。 雪琪听后也是大惊失色:“我们为三殿下勤勤恳恳做了那么多事,他竟这般无情?” “明明知晓回去后王后会怎么折磨我们,他还是坚持要这么做么?” 雨砚无奈的看了雪琪一眼:“别对殿下抱有幻想,我们还是逃吧。” 雪琪的脸色跟着苍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身为南蛮宫廷的人,能逃到哪里去呢?” 雨砚看着她欲言又止,忍不住低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我听说,那琨阇前太子招揽了不少巴布图国王的旧部,若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是雪琪已经懂了:“你是说,我们一块投奔琨阇太子?” “嘘!”雨砚立刻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命了?敢这么大声说话?” “要是被三殿下的人知道,没有你我的好果子吃!” 雨砚板着脸训道,在这南蛮军营中,任谁都知道那琨阇太子是三殿下的死穴,他们私下连提都不能提。 雪棋抿了抿嘴,有些心动又有点不安:“那他知道我们是三殿下的人,会同意收留我们么?” “会不会把我们当奸细看待?” 提到这个,雨砚也忍不住垮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你说我们还有什么活路?回南蛮宫中是死路一条,如今这个战况去大燕也是活罪难逃。三殿下也将你我视作废物,我们还有何处可以去?只能赌一把试试,大不了就是死了。” 雪琪突然道:“既然你肯试试,我又有何不肯?反正前后都是死路,去试试也无妨,若是死路我们也认栽。若是活路,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可能呢?”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既然如此,那便这么决定了,两人当即收拾包袱,假装要按照三殿下的命令折返回南蛮宫中。 长菰对此全然不知,他只觉得王后调教的人,哪里有那个胆子敢背叛他。 “殿下,再给奴婢二人一次机会吧。” 雪琪和雨砚二人一致决定再同三殿下求情一次,哪怕三殿下肯松口,她们都愿意留下继续服侍她。 然而听到雪琪和雨砚连夜来告辞时,长菰头都不抬一下,只顾着同寒仁嗤笑道: “你看看,王后送来的人,像狗一样,撵都撵不走,非要死皮赖脸的留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5章 叫她二人来伺候你 第14八5章叫她二人来伺候你 “本殿日后想要什么人没有,非要这俩个不中用的东西么?” 外头的俩女自然听到了长菰的这番话,面色一白,心底沉冷下去。 她们竟然还对三殿下抱有一丝丝的幻想,真是,可笑至极啊! “奴婢拜别三殿下,祝愿三殿下和世子顺遂安康。” 二女在营帐外拜别磕头,违心的说出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营帐内的寒仁却感到一丝不安:“大哥,这般叫她们回去了,日后大哥身边让谁来伺候?”他觉得大哥这般绝情,迟早会伤了底下人的心。雪琪和雨砚从前也是尽心尽力,二人貌美又有武功,忠心耿耿的陪在大哥身边,迟早有用到她们的一日。 这下大哥执意要赶她们走,寒仁总觉得,太不近人情了些…… “怎么?你舍不得她们?” 看到寒仁的脸色,长菰戏谑的问了一句。 “若是你舍不得,本殿就叫她二人回来伺候你。” “不过王后已经给本殿送信,知晓本殿征战辛苦,她又送来几位美貌侍妾,这两日便要到了。到时候先让你挑两个。” 寒仁脸色一僵硬,难怪长菰这么舍得把雪琪和雨砚给送走,原来是王后又送来更好的了。 他腻了这俩人。不,不是腻了。恐怕是同那位秦竹姑娘有关系。寒仁抬头暗暗觑了大哥一眼,心底有了猜测。 大哥对那大燕女动了心,没想到那大燕女此刻却陪在琨阇太子身边,这简直触碰了大哥的逆鳞。 而雨砚和雪琪当初伺候过那大燕女,大哥现在看到她二人,就会想到秦竹姑娘,这份耻辱就会牢牢写在他的脸上。 所以,他是一定要将雪琪和雨砚赶走的。 想到此,寒仁垂下眼摇头道:“大哥,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一人。” 长菰眯起眼睛,敏锐的扫了他一眼,周身的气息陡然冷了下来,压抑着怒意道: “你果然,还是忘不了她么?” 寒仁苦笑道:“我不想欺瞒大哥,我同大哥自一起长大,这等情分同旁人如何比?” “若是我说寒仁从没有一刻忘记过她,大哥肯信么?” “要是大哥觉得因为寒仁无法忘记梨琅,便认定寒仁背叛了大哥,心向着那琨阇,那寒仁也无话可说。” 长菰瞳孔一缩,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不说话。 寒仁垂下眼,任由他打量。他知晓,若是想把梨琅给接回来,用计谋是不行的,大哥一定会怀疑。 但是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与其说谎让大哥时时刻刻怀疑他的动机,不如直接坦诚的说出来。 果然,一阵沉默之后,长菰开口道: “你果真对她用情至此?你可知日后,若是父王知晓你的心思,定不会饶你?” 寒仁抿唇,似是艰难的开口:“寒仁知晓,可是寒仁骗不了自己的内心,也没法欺骗大哥。若是寒仁连大哥都隐瞒,这世上再没有能叫大哥信任的人了。” 长菰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笑出来:“你这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6章 难以寻到人 第14八6章难以寻到人 “不过就是个女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既然梨琅没有时时跟在琨阇身边,恐怕他兄妹二人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寒仁心底陡然松了口气,大哥既然肯松口,就说明这件事终于有了转圜的余地: “是啊,梨琅待在大燕多年,此次琨阇集结了大军,她都没有陪在琨阇身边,想来她并不赞同琨阇此举。若是大哥能想办法将梨琅接到身边,或许她能意识到,您才是真正配让他叫哥哥的人。” 这话一出,长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吧?费尽心思同我说这些话,就是想让本殿将梨琅接到身边。到底是接到本殿的身边,还是接到你身边,寒仁你自己心里清楚。” 寒仁抬头看他,目光丝毫不避讳长菰的探究,诚恳道: “是,寒仁希望大哥将梨琅接过来。毕竟梨琅也是大哥的妹妹啊!” “当年巴布图王一事,令大哥和王上深陷流言蜚语之中,到现在都没有摆脱。” “若是南蛮百姓知晓梨琅没有死,还心甘情愿的留在大哥身边,当年的那些谣言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大哥有了好妹妹,亦有个好名声,何须一直背负那些本不该由大哥承担的谣言?” 这话说完,长菰眼神一眯,沉思了一番后,忽然笑起来:“你说的不错,梨琅算起来,也是和本殿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本殿如何能放任她流落在外不管呢?” “既然是本殿的妹妹,就该接过来让本殿好好照顾啊……” 长菰喃喃的说完这一句,垂眼想的却是另外一事。 琨阇同梨琅乃亲生兄妹,二人在大燕逃亡多年,这般的情分岂是他可以插进去的。 同寒仁说要照顾梨琅一事是假,但让梨琅留在身边,方便威胁琨阇一事是真。 无论如何,想必琨阇不会彻底放弃他的亲妹妹,若是他敢,长菰定然叫他尝尝深陷舆论漩涡,堵不住悠悠之口的滋味。 只要梨琅愿意留下,又有寒仁将她稳住,就是一个能够挟持琨阇的利器。将来琨阇落败,若是梨琅足够乖巧,他长菰也愿意留下这么个妹妹。若是不够乖巧…… 长菰迅速看了眼寒仁,那就别怪他这个哥哥不留情面了。 寒仁不知长菰心底的盘算,只沉浸在长菰终于答应接纳梨琅的喜悦之中,整个人陡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那大哥打算如何接梨琅回来?” 寒仁抬头,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听那大燕女说,她曾在云州当厨娘,想必梨琅如今是在大燕的云州?” 长菰眯起眼睛:“这事,就派巴图军去。” “先前巴图十二军一直潜伏在大燕各处,替我们搜罗工匠。如今让他们抽出一队人马,去云州寻找梨琅的下落。” 寒仁忍不住替长菰操心这件事:“可是云州那么大,如何知晓她在何处?这一时半会没有头绪,恐怕费上一年半载都难以寻到人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7章 到底发生了何事 第14八7章到底发生了何事 长菰扫了他一眼,瞧不上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只要派人去查一下当初琨阇在大燕活动的踪迹,难道你还怕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么?让人顺藤摸瓜去查便是,你难道不相信巴图军的本事?” 寒仁被长菰这不屑的语气说的很是赧然,低下头道:“是臣弟愚钝了。” “哼,你不是愚钝,你是当局者迷。” 长菰懒洋洋的评价了一句,然后朝外唤了一声: “来人,伺候笔墨,本殿要给巴图十二军书信一封。”门外的守卫忙听令拿了笔墨和信笺过来,长菰洋洋洒洒写了数行南蛮语,随即折叠密封起来交给守卫: “让人送去云州,巴图十二军见到信就知道怎么做了。” “是。” 守卫接过信,忙按照长菰的指使去办。 巴图十二军一直驻扎在云州,让他们去办这件事最好不过。 长菰的手指在案桌上点了点,忽然想起一事,又传人进来道: “叫成烈过来一趟。” 片刻后,接到消息的成烈匆匆忙忙赶到寒仁的营帐中,战战兢兢问道: “三殿下吩咐属下前来有何事吩咐?” 他才吃完药运功打坐休养了一番,身上的伤势还未好,就被三殿下又叫了过来。 此刻他身上的血迹还没处理干净,一身湿透的跪在长菰面前。 “巴图十一军的领头成烈?” 坐在床榻边的寒仁认清来人后,一脸惊讶的望着他: “你怎么这副尊容就敢来拜见大哥?” 成烈转头朝寒仁拱手:“见过世子。” 至于为何一身是伤,他不知晓该如何解释。要不是今日世子醒来,他就不只是浑身是伤,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长菰冷笑道:“自然是因为他办砸了事!” “没想到本殿手底下的巴图十二军,居然是第十一军这般蠢笨无用,也不知当初成烈是怎么当上领头这个位置的。” 成烈被三殿下说的面如火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是成烈办事不力,叫三殿下失望了。” 三殿下这么晚叫他过来,该不会就是想当着寒仁世子的面羞辱他吧? 长菰从案桌后面绕到他身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朝成烈丢过去: “接着。” 成烈眼疾手快的接过来,放在手里端详,不知三殿下这是何意:“这是……” “三清山琨阇身边有一貌美女子,名唤秦竹,乃是本殿的宠妾,你将人捉回来,便能将功赎罪。” “你武力不敌他们,这瓶子里的东西对你有所助益,好好使用。若是再这么空着手回来,本殿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来是要他再回三清山捉人? 成烈心中一凛,朝长菰磕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慢着。”寒仁突然出声道:“此女同御林军也有勾结,你想捉拿此女,也可以从御林军那里入手。” “是,谢寒仁世子提醒。” 成烈恭恭敬敬退下。 寒仁立刻问长菰:“大哥,臣弟昏迷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8章 非君子所为 第14八八章非君子所为 长菰深吸了口气:“也该同你仔细说一说了。” 他用三言两语将近日各方的局势对寒仁梳理了一遍,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道:“你躺了这么些时日,也该起来干正事了。” 寒仁展颜笑道:“是,没成想大哥不知不觉中做了这么多事。从今日起,臣弟定会帮大哥分忧,不叫大哥一人操劳。” …… 青龙战舰,已然是深夜。陆英踏入杂乱的书房,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案桌后面的墙壁上,摁住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机关,墙壁陡然出现一个裂缝。 陆英扣住裂缝上的一个孔,轻松往外一拉,拉出一手臂宽的木盒,像是装在墙壁上的抽屉。 里面满满当当放着御林军最重要的机密。 一颗心陡然放下来,幸好,有徐三手的设计在,那些巴图军把青龙战舰翻了个遍都没能将这些案卷拿走。 外头,陆修远处理完甲板上的事宜,神色疲惫的走进来,瞧着陆英满地狼藉的书房道: “明日叫人把这里恢复如常,然后你搬到玄武战舰去。” 陆英不解的挑眉道:“为何?” “本座想了想,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陆修远点了点他手上的案卷:“这些案卷,你最好叫人复刻一份。”“长菰的人此次虽然明面上是来捉徐三手的,但是他们大费周章,就为了捉一个大燕工匠?” “那些秘毒,明显是冲着你我来的。若是你我二人都出了事,徐群又在瑞都驻守,御林军群龙无首,怕是会成为一盘散沙。” “最好是,你我二人分开,万一其中一方出了事,剩下一人也好带领御林军完成御敌的任务。” 陆英默然,也觉得十分有道理:“这样也好。” “我明面上还是待在青龙战舰,实际是驻守在玄武战舰,引人耳目,若是长菰的人再来,我们也好防备一手。” “嗯。” 陆修远交待完这个事,便疲惫的留下一句话:“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带各军复盘,你身上的担子不轻。” “是。” 陆英望向陆修远漠然的身影,低声说了一句:“主上,也早些休息。” 陆修远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开了。 今晚的事,怕是叫主上的内心备受煎熬罢。 想到那残忍的一幕,一向严苛待己的陆英都有些无法承受。 那长菰,他们必定要早日除掉! 第二日早,天微微亮,覃宛就被一阵士兵集结的呼号声吵醒。 她在榻上翻了个身,掀起被子盖到头顶,然后捂住耳朵,打算继续补觉。 “已经日上三竿,你打算睡到多久?” 一道清明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覃宛一把掀开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你,你怎么进来的?” 陆修远一改昨夜的倦怠神色,眼下已恢复往日清风霁月般的模样,抬手指了指船舱的窗户道: “昨夜你忘关了窗户。” 覃宛无言,一把背过身子闷闷道:“那你也不能随便翻窗进来,非君子所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89章 误会他是断袖 第14八9章误会他是断袖 陆修远矮下身子,忍不住捏了捏她刚睡醒微微发红的耳垂,淡然的接受这个评价:“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你忘了,我是你覃家的未来上门婿?”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覃宛就忍不住黑脸,翻个身乜了他一眼: “这是你自封的,我可没承认。” “你不承认?那昨夜为何说想让我留下?你打算始乱终弃?” 陆修远厚着脸皮颠倒是非。 “你才始乱终弃!你?” 覃宛急了,瞬间不困了,一骨碌坐起身,忽然想起自己穿着寝衣,眼下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实在不雅观,羞恼道:“你快出去,我要换衣衫。” 陆修远知晓嘴上便宜占够了,再说她就要恼了,立刻乖觉的背过身去: “那你尽快,别忘了眼下我算你半个先生,你今日还是要继续上课,别想偷懒。” 这话覃宛无法反驳,暗暗瞪了他一眼,待陆修远一出去,她连忙跳下床榻,将门窗关紧。 片刻钟后,她洗漱了一番又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才走过去开门,对着门口等着的陆修远道:“我好了。” 陆修远转过来,见她一身清丽的女子装扮,看起来婉约又明媚,忽然舍不得将下面的话说出口了。 覃宛见他盯着自己,眼神游离,忍不住上前摆着手道:“你没睡好?站一会也能走神?”闻到她手腕上的一股熟悉的药味,陆修远心中一紧,自嘲道,罢了罢了,还是正事要紧。 他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道: “今日我要教你些防身的功夫,你穿成这样,怕是不方便行动。” 覃宛先是懵了一瞬,随即惊喜的上前捉住陆修远的前襟: “你说什么?你要教我防身的功夫?你是认真的?” “是只教这么一天,还是日后都会教?” 陆修远猝不及防她凑近,俏生生的一张脸就在他眼前,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因为惊喜更显得生动,挺翘的鼻梁下面,嫣红的双唇粉嘟嘟的,看起来也很好亲的样子。 他不自觉轻咽了口水,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方才脑中准备说的话突然卡壳断片了: “嗯……”覃宛耐不住兴奋,揪住他的衣襟,又激动的捏起拳头捶打着他的肩膀: “那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换上男子衣衫了。” “其实……” 其实不用换也行的,今日先教轻功便是,轻功也不太需要穿男子衣衫才能练习。 覃宛不等他张口,立刻折返回去关上门,随即在箱笼中翻找,找到先前陆修远送来的那套合身的男子衣衫。 她将头上的发髻散下,又束上男子的发髻,对着铜镜左照右照,觉得没问题后才自信的出门。 方才清丽明艳的少女消失了,摇身一变成了翩翩美少年,陆修远不禁有些失落。 若是这会同她亲近,心里总觉得会别扭。 若是被旁人看到,岂不是会误会他有断袖之癖? 覃宛对他这波涛起伏千转百回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兴高采烈的拽着陆修远的衣袖摇晃道:“我们今日练什么功夫?去哪儿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0章 天赋这么好 第1490章天赋这么好 陆修远收回心神,默念了一遍清心咒,这才指着战舰对面的河岸道:“那里视野开阔,又没有南蛮军驻扎,足够掩人耳目,去那里。” 覃宛这会是无论陆修远说什么,她都肯答应。 毕竟她老早就想学一身功夫,毕竟其他的自己可以慢慢来,可是如今两国战事吃紧,她更应该学些实用的。 这防身的功夫就是最应该早早上的课程,眼下陆修远主动提起,真是再好不过。 毕竟先前她一直很迟疑,要不要同他提一嘴呢。 可是那时候两人关系闹得有些僵,其他人她又不好麻烦,要么就是没有陆修远会教,这个念想就只能存放在心底了。 “那我们先飞过去?” 覃宛挨着陆修远站着,歪头问道。 若是以往,陆修远定会抱着她施展轻功,带着她一起飞。 可是现在,她想提升自己的轻功。 这战舰到对面河岸,足有十来丈远,自己的轻功实力不足,还是叫她有些发怵的。 “气沉丹田,感受吐纳之法,感受身体最轻盈的状态。” 陆修远用最直白的话提点她。 覃宛是个好学宝宝,立马照做。她深吸一口气,吐纳之法是她惯常会用的,体内也已有了内力的积攒,如今让自己身轻如燕,对她来说倒是相当简单。“不够轻盈,继续,集中注意力。” 陆修远上下打量她的状态,淡淡点评了一句。 “什么?” 覃宛愕然的睁开眼,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够了。 “必须集中注意力,望着对岸,目的明确。” “你眼下太过分神,若是轻易使用轻功,恐怕到半路便会跌入水中。” 陆修远不似往常温和,此刻倒是严师一名。 好吧,覃宛没有泄气,努力吸收陆修远方才教她的那些。 集中注意力,集中,再集中…… 覃宛深呼吸好几次,望着对岸,逐渐感觉对岸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自己只要轻轻一跨,便能直接走过去。 心里这么一想,她就忍不住行动起来。 覃宛再次深呼吸,只见对岸微微潮湿的泥地仿佛近在眼前,她一个轻点便跃离战舰。 陆修远猝不及防,被她这冲动之举吓了一跳,忙提气跟上去。 覃宛只觉得身轻如燕,几乎快要抵达对岸的时候,忍不住看向下面,发现自己正腾空在一片水域之上,忽然心底一慌。‘ 这下没法集中注意力,方才身体那股充盈的感觉陡然消失,只觉得沉重无比,身子一歪,就要直直朝水下摔去。 覃宛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第一次失败,哪想腰间被人一揽,随即便轻飘飘落在了对岸。 覃宛正惊魂未定,扶着陆修远的胳膊大喘气:“我,我竟然飞过来了?”“是啊,还差点摔下去。” 陆修远方才被她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提气运功飞来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想吓死我?” 覃宛捂住额头委屈道:“当时我忍不住了嘛。” 陆修远一怔,覃宛的天赋竟然是这么好?她这么快就抓住了轻功的精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1章 求着你跟我学 第1491章求着你跟我学 “你提气运功的时候,是感觉这对岸近在咫尺是不是?” 陆修远思索了一瞬问道。 覃宛眨巴着眼睛拼命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让我集中注意力?我就牢牢盯着对岸的一个点,不断运用吐纳之气,顿时感觉身轻如燕,好像整个人可以立刻飞过去一般。” 覃宛诚实的将刚才自己的所思所感复述了一遍。 陆修远唇角微扬:“若你不做厨娘,这轻功的天赋恐怕做一个高手也绰绰有余。” 这是覃宛难得听到他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眼睛一亮,兴奋的不行,捉住他的衣袖左右晃荡:“真的?你真的这么觉得?” “所以我方才算是掌握到了诀窍?” 陆修远的手臂被她左右拉扯,他宠溺的捏了捏覃宛的脸颊: “是啊,旁人即使有天赋,也需要花费数日才能感悟其中的奥妙。你先前的进步已经超出我的想象,没想到今日更是叫我眼前一亮。” 覃宛被他说的心花怒放,举起双手对着阳光打量自己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 难道这就是厨艺有疗愈之效外,老天给她的第二个金手指? 可是先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天赋呢? “难道是苏大夫的那几位药太有功效了?若是旁人都按照那个办法吃大补丸,岂不是各个都能打通全身经脉,变成武学奇才了?” 覃宛看着双手喃喃道。陆修远捉住她的手指放在手心上仔细观摩: “那大补丸不是人人都能吃的起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在那种情况下都能挺过来,你的体质,苏合的针法,缺一不可。” “更何况你忘了?你做的菜一向有疗愈之效,而世间旁人又有谁能比你吃你做的菜肴更多呢?” 陆修远这一提醒,叫覃宛恍然大悟:“对哦!” “当初弈儿腿脚有疾,身子又孱弱,后来吃了我做的菜一天天长的敦实。娘亲因着爹爹去世,时常吃不饱脸色蜡黄。自到了宁远县,虽然每日开食肆辛苦,却也面色红润起来。” “而我自己,恐怕也是因此有了助益,才练就这样的武学天赋。” 覃宛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果然还是我自己的功劳呀。”见她立刻顺势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陆修远的唇角止不住上扬,又捏了捏她的鼻梁: “是啊,覃娘子天赋这般高,待学成之后,恐怕要欺压在为夫头上了。” 覃宛冷不丁的被他一声为夫吓一跳,涨红着脸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回怼道: “你可别蹬鼻子上脸,你若这样,我可不跟你学了。” “嗯,是我求着你跟我学。” 陆修远逗完她,随即向前走去,指着前面一处林子道: “你且看着那棵三丈高的树,按照方才教你的法子,能否提气飞上去。” 覃宛的注意力立刻被他转移过去,打量着远处的那棵树,斟酌了一瞬,扬眉道: “这个简单,先前跟着你从瑞都一路行至三清山,不也是这么飞过来的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2章 我要再试一次 第1492章我要再试一次 这树不过高了些,方才她连洛水河的关都过来了,还怕这个? 覃宛立刻集中注意力,紧紧盯着数干上的一处枝桠,那里足够坚实,看起来可以驻足。 觉得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她脚尖一蹬地,直直朝着那三丈高的树飞过去,整个人腾空跃起,形势大好。 然而偏偏还差一点,气没有运上来,覃宛一个恍神,又从高空往下跌落。陆修远适时的跟上,将她整个人揽住扶下来。 “你快放开,我要再试一次。” 覃宛倍觉丢脸,拍了拍揉皱的衣袖,往后退了十来步,又再试一次。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急切,然而接二连三的都失败了,总是就差那么一口气。 覃宛抱臂在树下转悠,一脸苦恼,方才大放厥词,现在倒是把自己坑了进去。 “心浮气躁,如何能稳住气息?” 陆修远等覃宛感受到挫败后,不疾不徐的指点了一句。 “这还只是没有敌人的时候,若是有仇敌在四面埋伏,暗中有刀锋乱箭,既要提防暗中人,又要集中注意力提气运力,若是急躁,岂不是自乱阵脚?” 覃宛有点沮丧的低头,思索着陆修远的话,觉得甚是有道理,乖巧的点点头,虚心求教: “那该如何是好呢?” 陆修远指着树上最顶端的那处树干:“目标要清晰,但是神思放在吐纳之法上面,越轻盈放松,越能达成目标。急功近利,反而欲速则不达。” “你让全身彻底放松,然后再试一次。” 覃宛抬起头来看向那棵树,深呼吸了好几下,让自己全身的肌肉足够放松,按照陆修远说的,不断运用吐纳之法,让自己愈发身轻如燕。 待到顶上的树干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好像只要轻轻一抬脚,就能踩在上面。 覃宛无意识的这么做了,脚尖轻点,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已经从一方泥地,便成那棵树的树干,眼前的视野也愈发开阔。 “我,我做到了!” 覃宛看着面前一片开阔的树林,洛水河对岸耸立的三清山,河水上一排庞大的战舰,这片密林的一切她都能尽收眼底。 秋风呜咽着从耳边刮过,鬓边的几绺发丝脱落下来欢欣雀跃的随风而舞,好像重获自由一般,恣意张扬。覃宛紧紧抓着身旁的树枝,朝地上的陆修远开心的大叫: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陆修远背着手站在地上仰起头来,清风朗月般的男子如同夜昙般展颜,剑眉星眸间含着宠溺赞许的笑意: “嗯,你做到了。” 覃宛垂首望着树下朝她露出笑意的男子,一瞬间仿佛看痴了,心底的喜悦和感激像泡泡一般止不住的冒出来。 她高呼了一声,然后从树上一跃而起,一个提气运力朝地上的人跳去。 陆修远见她从树上松开手,猝不及防的大惊,正要一跃而起将人接住。 哪想覃宛已经身轻如燕的站在他面前,轻飘飘的像翩跹的蝴蝶一下扑倒在他怀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3章 少来断章取义 第1493章少来断章取义 陆修远面色一冷,按捺不住心焦:“怎得如此莽撞?你可知晓这样有多危险?” 覃宛搂住他的脖颈,从他肩上抬起头来,眉眼间的张扬遮掩不住,语调微微上扬: “你别瞧人,我这不是平平安安下来了么?” “你……” 陆修远急促的心跳还没缓和过来,正要再说。 哪想面前的覃宛主动的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很快又退缩回去,眉宇间藏不住的情意,哄他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你别……”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顶上的陆修远低头打断。 陆修远将她的脑袋扣在掌心,垂首在她的唇上辗转碾磨,似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隐忍压抑的渴望释放出来。 覃宛被他的热情弄的既害怕又期待,闭上眼睛任由他索取,手指摸向他的脖颈,沿着他下颌轻柔的摩挲。 不知过了多久,覃宛被他亲的有些喘不上气来,双手挣扎的撑在他的胸膛,作势要推开。 然而陆修远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将人再次搂住,睁开双眼停下来,装作不懂覃宛的意思,哑声问道: “怎么了?” 覃宛面颊绯红,扭过头去,看向远处,声道:“太久了。”“你嫌久?” 陆修远眸色暗了一分,闪烁着几分暧昧不明的意味。 覃宛没听出来他的潜在含义,认真解释:“喘不上气。” “唔。” 陆修远低头,在她的唇上细细密密的轻啄: “那我轻点?” 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唇齿间被他冷冽的气息萦绕,覃宛垂眼,心底像是无数蚂蚁在攀咬,一阵麻痒的感觉从天灵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覃宛手上用力,将人推开,拍了拍自己热的要命的双颊,背过身道: “该继续练功了。” “今日便到此结束罢,时候不早了,下午再继续。” 陆修远上前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啊?可是天色还早呢?” 覃宛看了看顶上的日光,此刻不过辰时过半,怎么就不早了? “哦?我以为你嫌练的太久了。” 陆修远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她。 覃宛愣了一瞬:“我什么时候嫌练的太久了?我明明……” 忽然她才反应过来这的确是自己方才说的话,但那是…… “你少断章取义了!我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覃宛气的想给他一拳,陆修远淡笑着接过她的拳头,指点道: “拳头太软,你要将吐纳之法吸收来的内力尽数聚集在掌心,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陆修远握住她娇的拳头,又松开:“再试一次。” 覃宛收回手,冷着脸看着陆修远,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厮就是用逗弄她的方式来教他呢。 先对她戏谑调侃,等她快要生气时,再义正言辞的说这些话好堵住她反驳的话,就是没有个正形! “算了,我累了,还是下回再学吧。” 覃宛决定今个偏偏不吃他这一套,收回拳头抱臂往河岸边走。 “这就嫌累了?日后若是教你些高深的功夫,你岂不是要三天打渔两天晒?” 陆修远幽幽的用起激将法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4章 虽然无耻但有用 第1494章虽然无耻但有用 覃宛的脚步一顿,捏紧拳头暗自咬牙。 好想给他一拳啊…… 然而她硬生生的忍住了,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起范,学着他的口吻幽幽道: “这就开始不心疼我了?日后若是招你做覃家婿,岂不是要爬到我头上来?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怎么不心疼?” 陆修远立刻打断她的话跟过来,扶起她的手腕仔细端详: “你这身上的伤势还没好,今日便歇歇吧。日后再学也不迟。”哼,让你敢拿捏我! 覃宛这下也知道陆修远的死穴在哪了,不戳白不戳。 她推开他的手,放下袖子,笑眯眯摇头道:“已经不疼了。” 说罢,不等陆修远反应过来,吐纳一口气,往他身前出掌。 陆修远从不会防备她,但是覃宛的速度于他而言还是慢了些,他侧身一避,避开她的掌风。 覃宛没有气馁,再一出拳,攻他右肩,还是被躲过去。 她咬着牙往后踢腿,却是被陆修远拦腰抱住。 “太极八卦掌?你竟会这个?从哪里学来的?” 陆修远将人揽在怀中,有些意外的扬眉问道。他一眼就看出来覃宛方才的几招几式并非毫无章法,而是武学上的太极八卦掌,还练的相当不错。 只是于他而言还是花拳绣腿了些,若对上旁人,或许覃宛也能同对方勉强过上几招。 “怎么?我从先前琨阇送我的那些书里看来的,照着图样画的招式学的,怎么样?” 覃宛转过头示威式的朝他比了比拳头。 听她说起琨阇,陆修远眸色瞬间晦暗,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倒是叫他抢先了。” 他倒是这么爱献殷勤,怎么不识相点查清楚自己的手下,却让覃宛吃了这么多苦头。 “这招式不适合你。” 陆修远评价了一句:“若是你日常练习,倒是能帮你强身健体,但若是应对敌人,还是需要些更狠辣的招数。”他从背后搂住覃宛的脖颈将她锁喉: “若是有人从背后挟持你,你待如何?” 覃宛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的往后一踩,踩在陆修远的鞋上。 陆修远脸色一变,咬着牙道:“这就是书中教你的招数?” 覃宛摇头,趁着陆修远吃痛时手上力道一松,立刻挡开他的手臂转身一闪,笑眯眯道:“不是,这是我自己想的。” “虽然无耻,但是有用。” 陆修远咬着牙违心的评价了一句。 “但是你若能用上这招,就更好。” 他施展了一套招法,让覃宛跟着他学了一遍。 “提气运力,同你施展轻功一样,一定要集中注意力。”覃宛闭上双眼,感受着陆修远所说的,然后按照方才所学又施展了一遍。 一套掌法结束,她回头朝陆修远扬眉一笑:“怎么样?” “不错。” 陆修远适时的给予肯定的评价。 既然覃宛的武学天赋这般高,根骨又相当不错,看来可以教她更高深的东西了。 陆修远耐心指点,覃宛也诚恳的学习,一上午成果相当不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5章 现在倒是赖我 第1495章现在倒是赖我 直到接近晌午,覃宛练的满身大汗,陆修远才松口道:“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覃宛气喘吁吁的跟上去:“那下午,还学么?” “若是有空,定会来教你。” 陆修远同她携手施展轻功,二人落到青龙战舰的甲板上。 眼下战舰的船舱陈设已经恢复如常,覃宛左看右看,忍不住问道: “可有什么地方被损坏了?” 她该不会要赔钱吧? “你放心,就算要赔,也该是徐三手来赔。毕竟你昨日也是为了救下他的性命。” 陆修远话音刚落,就被匆匆拿着图纸跑来的徐三手打断: “好你个姓陆的,还想叫我赔钱?你不看看我好好的甲板,给你们弄得这般黢黑?” “你们大半夜的在船上干什么?玩火么?” 徐三手晌午回青龙战舰,瞧见甲板上被烧成这副模样,心疼的不行: “合着这不是你亲手打造的,你不心疼是吧?” 听徐三手这么说,覃宛才注意到这青龙战舰的甲板上好大一圈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倒是像被大火烧过似的。 明明昨日还没有,难道是昨晚那长菰派来的巴图军在此处放火了? 陆修远面对徐三手的质问颇不放在心上:“这不是御林军的产业么?陆英都没心疼,你心疼什么?” “倒是你带人修建的那密室,看着质量不咋样。要是你当初多用点心,昨夜也不至于差点被人捉走了。” 徐三手被他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你,你……” “我怎么了?” 陆修远说着就要绕过他往书房走去。 “要不是你们当初催着赶着进度,我也不至于用那些质量下乘的木材!” 徐三手气的直跺脚。 “哦?这下你承认自己粗制滥造了?” 陆修远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轻飘飘的一眼,就让徐三手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处喷不出来。 他张了张口不说话,转头看到在旁边打量甲板的少年,这才认出来是覃宛,上过去就拉她的衣袖: “你快给我管管他!” 覃宛抬头,无奈的朝徐三手笑了一下:“管不了,我一天到晚也被他这样气好几个来回。” 说着覃宛拍拍他:“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哈。” 徐三手没成想覃宛这般敷衍,气的甩开手站在一旁哼唧: “哼,你们倒是成一伙了。” “昨日御林军的守卫也是死的死,伤的伤,要不是老夫建造的战舰足够坚固,这帮鬼头早就全军覆没了。” “现在倒是都赖我了。” “还把我的甲板烧成这副模样……” 徐三手说着就要抹泪,覃宛见不得他这委屈的样子,朝旁边的陆修远使了个眼色。 “这甲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修远本来不想回忆昨晚的事情,奈何覃宛追问,只能无奈解释:“昨日那些巴图军带来了一些傀儡兵,他们身上有剧毒,不能触碰,只能原地烧了。” 徐三手作势抹泪的手放下来,立刻叫嚷:“那丢进河里就是,干嘛霍霍我的甲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6章 和他斗什么嘴 第1496章和他斗什么嘴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直白道:“那可是一碰就能死的剧毒,若是丢进河里,只怕今日捞上来的河鱼直接翻肚皮,你敢吃?” 徐三手听完心头一梗,知道陆修远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嘴硬嘟囔道: “那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非得……” 覃宛怕他们为这个事纠缠不清,忙打断他:“好了好了。昨日你们都受惊了,不若我去厨房给你们做些吃食。” “你吃些好吃的补补,消消气,总可以了?” 徐三手知道覃宛这是在给他台阶下,抱着手臂看向一边,吹胡子瞪眼的报菜名:“老夫要吃红烧鲤鱼,蒸螃蟹,还有你那个拿手绝活爆炒肥肠!” 陆修远见不得他这般颐指气使,凉凉道: “如今战事吃紧,哪来的螃蟹吃?你倒是想,也不能叫覃娘子给你凭空变出来。” “再说昨夜为了救你,覃宛的手腕受了伤,这两日不宜劳累。” “你与其在这里叫嚷,不如去厨房找厨子讨要点剩菜。” 徐三手被他这一怼,横眉竖鼻的就要开骂。 覃宛忙拉住他当中间人:“好了好了,你想吃螃蟹我便做给你吃,可别再嚷了。” “快,忙去吧,半个时辰后来厨房找我,最好吃的留给你。” 徐三手被覃宛哄好了,这才满意的瞪了陆修远一样,那样子好像说,瞧瞧,我干女儿还是最疼我这个干爹爹。然后不等陆修远再对他冷嘲热讽,忙揣着图纸走远了。 有了覃娘子的美味佳肴,什么被烧成黑炭的甲板立马也不计较了。 见人走远,陆修远有些酸溜溜的:“你倒是对他百般尽心。” “我对你难道不百般尽心?” “他都多大岁数了,昨夜又受了那么大惊,你何必气他呢?” 覃宛不理解他这种学生斗嘴般的行为。 陆修远挑眉:“那你说什么最好的都留给他……” 覃宛同他幽怨的目光对视上,自信的来了一句: “我做的每一道菜都是最好的,给谁吃都是最好的,有什么不对?”好吧,你赢了。 陆修远甘拜下风,送她一程去了底下的厨房。 “你手腕有伤,莫要太劳累。” 陆修远细细叮嘱。 “好了好了,你别操心了。” 覃宛见不得陆修远这般黏人,将他往外推:“快些忙你的。” 御林军伙房内,吴家兄弟正热火朝天的给众将士做菜。 覃宛过来的时候将他们吓了一跳。 “覃娘子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吴老三握着锅铲上前招呼了一句。 见覃娘子对着他们的灶台左看右看,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紧,忙摆手道: “覃娘子别误会,这回咱们真没往菜里添什么奇怪的调料。” “哪怕味道不如那般好,咱们也认了。” 上回挨的那板子,现在他们想起来就痛呢。 覃宛见他们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抿唇笑道: “不敢就对了。” 她转头朝看着这整齐的锅灶:“昨晚那一出,倒是没影响到厨房,我看这里整整齐齐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7章 犒劳御林军 第1497章犒劳御林军 “哪能啊?都是我们兄弟几个带着那些帮厨忙活了一早上收拾出来的,这刚刚整理完才有功夫做菜呢。” 吴瘤子听到覃宛的话跑来解释: “早上过来的时候,这厨房里头一片狼藉,放米面的架子东倒西歪,菜叶子满天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遭了劫匪。” “不对,昨夜就是遭劫匪了,那不要脸的巴图军,竟然连咱们这破厨房都没放过!” 吴家兄弟夜里不待在青龙战舰休息,而是会去隔壁的玄武战舰里头安歇。 昨夜暴雨,他们睡得死,并不清楚青龙战舰发生了多大的事。听见吴瘤子在骂巴图军,覃宛有些心虚,不好意思说其实是她干的。 为了弥补昨日犯下的错,覃宛主动上前: “我来帮忙做菜,犒劳一下御林军,他们昨日抵抗长菰大军属实辛苦了。” 还有好些守卫都受伤了,若是吃了她做的菜肴,想来会好的快些吧? “有劳覃娘子。” 原来覃娘子是来做菜的,不是来监督他们的,吴家兄弟瞬间放下心来。 上回刘兵那事,到现在他们还心有余悸呢。 “将这筐鸡蛋拿去打了,里头的蛋黄和外头的蛋清分开,千万别混在一起。” 覃宛指挥着吴老三去打鸡蛋。 徐三手嚷着吃螃蟹,但是如今战事吃紧,哪里有那等好的食材可吃。 连御林军统领都没有这等美味可吃。 但是覃宛是什么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偏她要另辟蹊径,给自己造米出来。 既然徐三手一定要吃蒸螃蟹,那她便做一道她最拿手的赛螃蟹,好叫他解解馋。 吴老三立刻抱着一筐鸡蛋按照覃娘子的吩咐去办。 覃宛转过头,看向水缸里养的鱼,多数是从御林军先前没事时从洛水河里捞来的鱼,个头大不一,但好在种类倒是挺丰富。 既然徐三手和陆修远都在争‘宠’,那便各做一道红烧鲤鱼还有清蒸鲈鱼犒劳他俩吧。 徐三手为大燕御林军建造战舰功不可没,而陆修远又教了她好些防身御敌的功夫,更该好好感谢感谢。 还有朝云姐姐她们……想起三清山的众人,覃宛忍不住心里一紧,也不知道昨夜她们是怎么过的。 虽然战事并未波及到她们,可是因着三清山的客房塌了,她们只能窝在琨阇的寝殿罩着营帐打地铺。 又有琨阇的手下在暗中争对,昨夜恐怕不好过。 等下午膳要多做二十来份,一会叫上几个御林军给她们亲自送去。 想到这里,覃宛又回头盯着货架上的米面,打算做点好吃又饱腹的瓤子饼抚慰她们。 水缸中的鲤鱼似乎察觉到命不保,在水面上一跃,溅出水花来。 覃宛瞧见那条活泼的鲤鱼,微微一笑,行,就你了。 她一手握刀,一手捞起滑不溜手的鲤鱼,一刀将鲤鱼敲晕,然后麻溜的刮鳞剖鱼。水中安安静静游动的鲈鱼自然也没躲过一劫,很快就同鲤鱼兄弟是一个下场。 两条鱼肩并肩躺在瓷盘中央,瞪着鱼眼睛不甘的望向房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8章 是老夫错了 第149八章是老夫错了 覃宛挑几只筐中的松蘑洗净泥沙后,将蒂根去了。再捏上一根大葱,剥开发黄的外皮,露出里头清嫩嫩的葱白,切成细丝。 吴老三递来洗净的生姜,她顺手接过来一块去皮切片。 “覃娘子,油锅给你热好了。” 吴瘤子在灶台后面烧着柴火,火光映着他憨厚的脸颊显得红彤彤的。 “这火势不够,再烧大些。” 覃宛将手放在锅上感受了下温度。 “好嘞!” 吴瘤子立刻添了几根柴火进去,灶膛里立刻热烈的噼里啪啦响起来,那是火焰吞噬柴火的声音。 覃宛往锅中倒入了些最珍贵的花生油,平日里这油很少用,今个也是想着让徐三手吃上最美味的,才舍得用它。 等旺火将油锅烧热,覃宛捏着腌制好的鲤鱼下锅将两面都煎成金黄色,再偷偷添了点吴老四珍藏的烧酒进去去腥味。 徐三手嗜辣,覃宛丢了些辣椒面进去,放入方才泡发好的松蘑丝丝,姜片酱油和盐粒依次加进去烧开,再改成火盖上木头盖子慢慢焖着。 另一个锅中,放进去蒸了的鲈鱼依然变的鲜嫩,覃宛抓着抹布放在瓷盘两边,忍着烫将鱼盘端了出来。 “快,摆上葱丝。” 吴老三将早切好的青红辣椒丝还有葱丝放上,然后浇上热油,呲呲啦啦一声响,葱油的味道瞬间飘香四溢,馋的人直流口水。 “这叫人端去顶上陆统领旁边的舱房中,说是覃娘子亲手做的,那人必定知道了。” 覃宛吩咐道。 这清蒸鲈鱼现吃是最美味不过,若是晚了几步,鱼肉凉掉会变腥。 “那我的呢?我的呢?” 覃宛一转头就瞧见徐三手不知何时窜了出来,迫不及待的东张西望。 既没瞧见他想吃的红烧鲤鱼,也没瞧见覃宛许诺给他的螃蟹,不由得失望不已: “好啊,你就只顾着给你家那子做清蒸鲈鱼,就是不肯给老夫做红烧鲤鱼。” “以后可别指望着老夫疼你了,有了心上人就抛弃老夫的不孝丫头!” 徐三手这话说的好生伤人,覃宛差点被他气的牙痒痒,立刻揭开另一个锅盖指着里头的鲤鱼道: “你且瞧瞧,这是什么?” “既然你说我不孝,看来这鲤鱼还是便宜了旁人才好。” 覃宛说着作势生气,将锅盖一盖,转头就去揉面去。 “哎哎哎,老夫错了,是老夫错了。” “老夫不是心急了么?谁叫那姓陆的子总在我面前嚣张,我就见不得他总蹬鼻子上脸。” 徐三手知晓覃宛并未忘记给他做红烧鲤鱼,顿时喜笑颜开,忙上去哄她。 “哼,别以为你们俩先前一块哄骗我呢?这当我先生轮流教我建造之术,兵法,武学的事情不是他指使你做的?” 覃宛回头斜斜的瞪了他一眼,手上揉面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徐三手自知理亏,没法辩解,挠着头笑道:“这,这不还是都为了你么?” 覃宛不搭理他,指使他让一边,别挡着道,自顾自的蒸鱼,揉面做瓤子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499章 人生一大妙事 第1499章人生一大妙事 今个御林军没有主食,刚好就等着吃这瓤子饼了。 覃宛把面揉好后,擀成三分厚的面片,从竹罐子里挖出一大勺猪板油化开抹在面片上,再洒上花椒粉,卷起来切成长条。 再将这一条条面卷擀成一分半厚的面片,切成细丝,卷成圆油饼。 “别人家的饼里都加了绵糖饴糖,你这饼怎么看起来滋味这般寡淡?” 徐三手闲在旁边没事干,便站着看覃宛做瓤子饼,忍不住砸吧嘴点评。 覃宛回头瞪了他一眼:“又不是给你做的,挑什么?”这军中人士口味各不相同,她就没打算只做一种口味。昨个受伤的将士们多有忌口,葱姜豚肉好些是发物,这些人不能吃。且那受风寒的也不能用太甜,就吃这口味清淡的最好。 “吃你的鱼去吧。” 这厢锅里红烧鲤鱼给焖好了,覃宛擦干净手,给鲤鱼最后调了个酱汁洒上,让吴老三端上来给徐三手。 徐三手有了鲤鱼,这会还挑剔什么,忙端着盘子上一旁坐着享用起来。 本以为这下他用上东西就不聒噪了,哪想徐三手品尝着鲤鱼,开始大赞: “就我求珍肴,全盘烩鲤鱼。” “鱼嫩蘑香,汁浓味美,真是人生一大妙事啊。” 他吧嗒嘴巴的声音太大,引得吴家兄弟凶他:“徐爷可别念了,再念我都忍不住馋了,心我几个兄弟跟你抢,你可就没得吃了。” 徐三手护食般的挡住盘子背过他去:“去去去,就这一条,也跟我抢?” “那你就别吧嗒嘴,听着贼馋人了。” 吴瘤子作势要偷他的盘子,徐三手赶紧双手护住,这才不说话了。 耳畔终于安静了下来,覃宛将另一大团醒好的面揉开,铺成一摊面皮,将猪板油盐粒和花椒粉一起刷在上头。 有那调好的葱花鸡蛋馅的,也调好揉进面剂子里。 再将面皮从一端卷起,搓成两根食指长的面卷子,再从两端开始往相反的方向对卷,直到卷到中央,再叠放起来,均匀的摊成半个指甲宽的厚度。 吴老四将洒好芝麻的面饼子拿去放油锅里反复慢煎,直到慢慢烤出葱花的香味来,外皮起了脆脆的酥,才算好了。 “覃娘子,这团面发酵好了,该做成什么饼?” 吴老三又端了一大木盆面团过来,覃宛戳着面团软乎的表面,看了眼大快朵颐的徐三手,终是说了句: “做甜味的瓤子饼吧。” 好叫这老家伙别再嚷嚷她偏心了。 钵碗里放入豆油,苔菜粉,饴糖还有绵白糖调配成甜馅料裹进面剂子里。用擀面杖擀平后再三等分折叠,如此反复多次,最后擀成方饼,正面蘸着芝麻,贴在炉壁上烤熟,最是美味不过。 甜味中掺杂着咸咸的口感,醇香松脆,最是美味不过。 外皮酥脆面饼柔软的葱油千层饼,咸香和甘甜的瓤子饼都出锅了。覃宛吩咐着他们给御林军那边送去,这会才有空处理那筐分成蛋清和蛋白的农家土鸡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0章 这两日查到什么 第1500章这两日查到什么 热锅凉油,等油烧成六成热,锅里倒入搅打好的蛋清,等炒成型后捣碎,紧接着加入事先调好的姜醋汁充分炒匀,再盛出来。 黄澄澄的蛋黄也如法炮制这般翻炒均匀,盖在蛋白上面,再撒上碧油油的葱花点缀一番。 “你尝尝,这可有螃蟹的味道?” 覃宛从大锅里盛出一碟端在徐三手面前笑盈盈的问他。 徐三手刚大快朵颐完盘子中的红烧鲤鱼,这整条鲤鱼如今从肥嫩汁黄的模样变成只剩下鱼头和尾巴的鱼骨架子。 他从盘中抬起头来,嘴边的胡子沾着酱汁,鼻翼掀动,闻到了酱醋的味道,眸光大亮:“你从哪儿拆出来这般多的螃蟹肉?” 覃宛抱臂战在一旁,下巴一抬:“你尝尝就是。” 徐三手迫不及待的将鱼盘挪开,将香喷喷的赛螃蟹端过来,心翼翼舀了一勺子尝了一口,放在嘴里吧嗒着品。 “嘿,还真是螃蟹味!” “覃娘子,你也太神奇了,这是什么做出来的?” 徐三手追问了两遍,覃宛才道:“你自己再品一品。” “原来是鸡蛋!” 他恍然大悟:“这也能做出螃蟹味来,连口感都如此相似。” 蛋白雪白似蟹肉,鸡蛋金黄如蟹黄。此菜蛋软嫩滑爽味鲜赛蟹肉,不是螃蟹,胜似蟹味啊。“不是什么厉害本事,糊弄人罢了。” “你且继续吃着,我给三清山那边送些去。” 听他夸赞,覃宛挑眉一笑,折返回去让吴家兄弟替她盛了两道清爽的炒菜,并上一大桶煎烤好的千层饼瓤子饼,然后让人拎着同她去三清山。 顶上的船舱内,案桌前摆着一道油香扑鼻的清蒸鲈鱼,葱油的味道在船舱内肆意,陈一和陈二站在一旁掀动着鼻翼,悄悄流口水。 陆修远装作没看到二人正暗自舔着嘴唇,自顾自的吃着鲈鱼。 这是覃娘子专给他一个人做的,如何能分享给旁人。 “说罢,这两日查到了什么?” 陆修远慢悠悠的夹了一筷子蒜瓣鱼肉沾了沾汤汁往口中送去,不紧不慢的问道。“回禀主上,这两日属下和陈二在那堆倒塌的客房附近转悠,除了正将那些客房推倒重建的工匠和南蛮军之外,没见到旁人去过。” 陈一拱手回禀。 先前覃娘子让他们去查探三清山一事,陈一和陈二因着上次擅自离守很是愧疚,所以哪怕昨日长菰大军有异动,他们都没有轻易离开三清山。 “那覃娘子所说的机关,你们可去查探了?” 陆修远将盘中的鱼肉一点点耐心剥下,放到盛着汤汁的碗中沾了沾,再放入口中,这鲜美柔嫩的滋味久违了。 “回禀主上,说到这机关,自那日有人悄悄将机关复原后,也没见有人再从那附近进出。想来是生怕暴露行踪,所以有意避开了。” 陈二回禀道。“不过属下和陈二倒是发现了那掌管三清山众兵将起居一事的起居郎,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陈一思索了一番,还是如实禀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1章 怎会有民船驶入 第1501章怎会有民船驶入 “属下因着久未查到什么异状,便去问了葛家姐姐她们,想打探近段时日她们可曾发现什么古怪的人出没。葛家姐姐说不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然那一位姓刘的老太太倒是说起,这客房倒塌的前一日,她们用的那厨房好似莫名其妙的被锁了。” 陈一继续说道:“这事提醒了葛家姐姐,说她到处去找那些南蛮守卫,结果他们各个听不懂葛家姐姐的话,像聋子一般。后来那南蛮的起居郎听说后便来朝她们赔礼道歉,只说是有巡夜的将士怕厨房里头进了老鼠,就顺手锁了。” 陈一说到这嗓子有些发干,咽了咽口水,陈二便接过他的话头: “要说这南蛮军不待见咱们大燕人,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偏偏这起居郎倒低声下气的来向葛家姐姐她们赔罪。不过是顺手锁了厨房,何至于此?” “陈一与我便猜测,要么是做戏给琨阇太子看的,要么就是心虚。” 陆修远吃完碗中的鱼肉,抬眼看着他二人:“所以你们特意去跟踪了这位起居郎?” “主上英明!” 陈二换了个姿势:“要说这起居郎有什么异状,一开始也没看出来。他日常替琨阇处理众兵将的起居一事,忙完后便会回到自己的房中歇息,也不曾不出来同人打交道,看着孤僻的很。 “原本以为他就此可以逃脱嫌疑,没想到昨夜下着大雨,他却偷偷跑了去第一山头的暗库待了好些时候才出来。那地方我和陈一不方便进去,只能蹲守在外面。” “等起居郎出来之后,又跟着去了三清山的闸口。” “昨夜琨阇太子率领他的部下去对付长菰大军,那些船只都载着兵将们去了对岸。只有两条货船还留在闸口附近。” “起居郎乘坐其中一条货船跟着出去了。属下和陈一打听到,说是他们在瑞都的支援兵送来的食材到了,这事一向由起居郎去交接。” 陆修远听到这里眉头轻皱:“昨日暴雨,洛水河水流湍急,这么紧迫的时刻他也敢自行出去?往来的货物不怕被长菰的兵将们截获?” 陈一点点头:“属下也是这般想,便悄悄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这起居郎的货船停在三清山百丈远之外的一处码头,此处快靠近曲江,属下和陈二就在那附近等了一会,果然有一条民船驶了过来。” 陆修远眼神一闪:“瑞都的船只进来洛水河必定会经过曲江和洛水河的交汇处,但这交汇处早在十日前便由御林军在附近把手。” “琨阇太子固然有运货的货船从那里往来进出。可是昨夜长菰大军派了三艘战舰在那交汇处挑衅御林军,御林军已将那出入口封了起来,任何民船官船都不可进出,怎会有民船驶入?” 陈一回道:“主上怀疑的极是,属下和陈二也是这般想的,便跟上那艘民船附近查探。” “只见上面一个人也没有,船只也不过一丈宽三丈长,竟顺着洛水河一路飘下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2章 没想到是障眼法 第1502章没想到是障眼法 “后来直到那起居郎从货船上站起身,独自揭开绑在船上的绳索往那快要顺流而下的民船上一套,将那船只固定在码头附近,这才停下。” “起居郎独自一人从那民船上搬了两箱子东西,然后也不管那民船死活,将绳索一解,任由它顺着洛水河漂下去。他自个再划着货船回了三清山。” 陆修远放下筷子:“你们可曾去查探那箱笼里装的是何物?” 陈一和陈二对视了一眼,陈二道:“回禀主上,那起居郎抬了东西就往暗库里头走,那里我们进不去,无从知晓。” “但是属下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食材。这货船平日里要么装食材要么是起居物资,起居郎拿了往厨房去倒还像话,他却是送往暗库。” “属下同陈一猜测,八成是琨阇太子同外人定制的兵器。” “哦?” 陆修远眉头轻蹙,有些不认同,琨阇太子不是从藏宝地挖出来大量的玄铁兵器么?为何还要从外面找人额外定制兵器? 再说什么样的兵器会装在箱笼里,还要起居郎掩人耳目的去拿? “除了你们,有无旁人瞧见起居郎昨日的行踪?” 陆修远沉声问道。 陈一和陈二齐齐摇头:“恐怕没有。昨日暴雨,琨阇手下的兵将几乎都去了河对岸,剩下的驻守在三清山附近,恐怕除了我们无人知晓这起居郎干了什么。”陆修远手指轻轻敲打着案桌:“那送货来的民船,你们可有再追踪?” “是谁将这民船放进来的?这船又去了哪里?” 陈一摇头:“回主上,后来我二人急切的想要追踪这起居郎的动静,并未再关注那船只。但是早上我二人先去问了守在瑞都的徐校尉。徐校尉说昨日并未通行船只。” “属下就更不知晓这送货的民船到底从何处而来。” “难道是琨阇太子同大燕的富商有来往?抑或者是这起居郎私下同人来往交易,还是瞒着琨阇太子的?” 陈二也皱眉陷入思索,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陆修远眸光一闪:“恐怕你们被这起居郎给欺骗了。送货给他的人并不是走水路,而是走陆路。”“洛水河两岸皆是连绵起伏的山林,并没有官路通行,哪怕是普通民众也难以来此处。南蛮军平日里接收物资,都需要依赖洛水河和曲江的水路。” “但若是有人悄悄翻山越岭将东西送到附近,再借用那个码头放到用来做幌子的民船上,假装是来往的物资,由起居郎运送进来,旁人便不会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原来如此!” 陈二恍然大悟:“属下当时就在想,那民船上只有货物箱子,怎么连个划船的人影都没有。哪有船只运货,连个船夫都不带的,没想到是个障眼法。” “如果是有人从岸边将货物放到船上,再任由船只顺着水路往下游的方向去,只需它自己漂个三五里水路,不到片刻钟,也就抵达了那码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3章 哪里就白吃白喝了 第1503章哪里就白吃白喝了 陈一顺着主上的思路仔细分析,然后一拍大腿悔恨的不行: “陈二,你我二人被人蒙骗了。当时肯定有人在三五里之外的岸边放置货物,我们只盯着那起居郎,却完全忘记在周围查探。” 要是当时他们能有一人在附近暗中查探一番,定能发现到底是何人运货进来。 可惜他二人完全没想到这茬,属实失策了。 陆修远看了他二人一眼,沉声道:“莫要自乱阵脚。” “回去盯着那起居郎,看看还有什么动静。” “此事虽同三清山的机关看起来无关,但是这起居郎的事怕是另有蹊跷。至于货物运送一事,等我见一见琨阇,便也能知晓了。” “若真是他的手下背着他同旁人交易,此事由琨阇亲自出面,倒比我们暗中查访简单多了。” 陈一和陈二拱手道:“是,属下听令。” “还有,让徐校尉从瑞都派来的民船恐怕这两日就能抵达此处,你们务必要保证三清山大燕百姓的平安,到时候护送他们返回瑞都。” 陆修远再一次叮嘱。 “是。” 陈一和陈二对视了一眼,终于忍不住问道:“主上,覃娘子做的鱼,还有剩么?” 方才他们一边对主上汇报一边闻着那肆意散发的鲈鱼葱油香气,馋的不行啊。 再说他们也好久没吃上一口覃娘子做的菜肴了,这会想念的不行。陆修远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 陈一和陈二立刻懂了,拱手退下:“属下明白,属下去厨房看一看。” 可惜二人溜进御林军的厨房,根本没找到蒸鱼的影子,不过好在有脆香的千层饼让他们一解馋虫。 三清山的闸口,覃宛正招呼着御林军将饭菜抬上来,往琨阇的寝殿方向送去。 一路上镇守的南蛮士兵更多了,他们有的目不斜视,有的却对覃宛和她身后帮忙抬木桶的御林军怒目而视。 覃宛假装对他们的目光视而不见,领着身后人踏入琨阇的寝殿。 正值晌午,覃宛进去的时候,葛朝云正在给一众妇孺分发着米汤。 刘老太太从营帐里头爬起来,见到这米汤就忍不住抱怨:“怎么又给我们吃这些?昨夜饿了肚子就罢了,今个早饭也没吃,好不容易熬到晌午,结果连个正经米饭都没有?” “这些南蛮军就抠搜成这样?” “刘老太太,你就忍忍吧。听说昨夜外头打仗了,长菰那混子带着兵将们打进对岸了,这些南蛮军都跑去打仇敌了。咱们在这白吃白喝人家的米粥,也不好跟人家闹啊。” 葛朝云递过了一碗稀的像水一样的米汤过去,劝了又劝。 “哪里就白吃白喝了?就一人一碗米汤也能叫白吃白喝?还不如去山下捧那泉水喝呢。” 刘老太太被饿的难受,揉着肚子抱怨: “我就说要给大家分这馕饼吃,你们偏不听我的,说南蛮的厨子会送饭来的,结果就送来这个。” 说着她就要去拿营帐里头的大布兜袋子,口中道;“上回做的馕饼还剩好些呢。咱们现在先用这个垫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4章 叫你们受委屈了 第1504章叫你们受委屈了 “算了算了,刘老太太你要吃你就先吃一块吧,我是不吃的。” 葛朝云拒绝道:“我还要留着我那份日后路上逃亡的时候吃呢。要是现在吃完了,到时候没得吃,恐怕连树皮都啃不了,我可不干。” 葛朝云向来能忍饿,囤积食物的习惯已经深深印刻在她的骨子里了。先前要不是她藏下了一团米饭,覃娘子就饿死了。 反正现在她有米汤也能活,用不着动用最珍贵的口粮。 “你现在不吃,到时候没准就饿死在路上了,还在乎这个?别像李大爷还有先前的王大爷,活着没好好享受。死了留下这么多银子自个也花不着,还不是留给子孙了。” 刘老太太向来是火烧眉毛且顾眼下的人,同葛朝云持相反意见。说的好听一点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宁愿留给我孩子。” 葛朝云懒得继续跟刘老太太争论,嘟囔了一句,一骨碌将自己碗中的米汤一饮而尽。 “呸,这里头哪有米粒,都搀着沙子呢!” 刘老太太喝了一口米汤,就忍不住吐出来。 葛朝云面上也不好看,这南蛮的厨子嘴上说什么奉琨阇太子殿下之命日日管她们的一日三餐,结果敷衍成这样。 可是受了这样的暗亏,她们也无处说去。别说琨阇太子她们没机会见到,就是特意去见了,难不成还朝他抱怨? “行了行了,别吵了。覃宛听了会她们的对话,将昨夜她们在此处受到的磋磨听了个一清二楚,便扬声叫了一句。 然后招呼着后面的御林军将饭菜给众人分了去。 “这是赛螃蟹,凉拌青瓜,还有绵糖馅的瓤子饼和葱花猪肉馅的千层饼,都分去吃吧。” “覃娘子?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背后的声音,葛朝云忙转头朝她疾步走来,上下打量着覃宛: “你怎得一副男子打扮?昨夜听说打仗了,你一直没回来,可把我担心坏了。好在早上陈二那子过来说你留在了御林军战舰上,我才放心。” “你没受伤吧?” 葛朝云上上下下替她检查,叫覃宛心头一阵感动,握着她的手宽慰她道: “你放心,我好着呢。不然能过来给你们送好吃的来么?” “覃娘子,老太太我都好久没吃到你的手艺了。这加了绵糖的瓤子饼可太符合老太太我的口味了。” “还有这叫什么?赛螃蟹?这个时候还能有螃蟹吃?哎呦喂,这个酸酸的滋味,配上姜丝,也太香了!还是御林军大方,毕竟是自家人。” 刘老太太早迫不及待接过一张瓤子饼开吃起来,又夹了点赛螃蟹尝了,至于先前准备动的馕饼,又被她塞进布兜子里藏了起来。 “不过是炒鸡蛋而已,不是真的螃蟹。” 覃宛笑着解释:“如今战事吃紧,御林军的食材也不多,勉强弄了些像样的菜来,这两日叫你们受委屈了。” 她寻思三清山众人饿了一夜,恐怕就是同那南蛮大厨房的李掌厨有关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5章 肯定听你的话 第1505章肯定听你的话 昨日覃宛还答应了人李掌厨会同亲自同琨阇说,叫李掌厨不要给他们备饭了。没想到她去了一趟青龙战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人家自然不满,就发泄在朝云姐姐她们身上了,叫她们饿肚子。 “有什么委屈?从前多少苦都过来了,现在不就饿个肚子罢了?” 葛朝云忙摇头道:“你别看那刘老太太叫的欢。先前在南蛮军营,长菰那些手下三天两头饿我们肚子,有时候两三天才能吃上一顿,饿的头昏眼花差点都要死了,刘老太太愣是没抱怨过一句。” “我敢抱怨么?当时我要敢抱怨一句,那杀千刀长菰的手下就能一剑给我捅咯。”刘老太太一边抱着绵糖瓤子饼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的反驳。 葛朝云抿嘴笑了一笑,声对覃宛道:“瞧,她就是个见风使舵的。” “还不是因为你对大家好,她就蹬鼻子上脸,要这要那的。” “我可都听得到啊!别以为我人老了就眼瞎耳聋的。” 刘老太太冷不丁冒出一句,旁边吃着千层饼听她二人斗嘴半天的妇孺们都笑了出来。 有了美味吃食,先前的不安和恐慌终于散去了些。 覃宛打量四周,悄声问葛朝云:“昨夜都还好吧?除了没饭吃,可碰到别的不好的事?” 长菰的寝殿并不大,大家各自安了营帐在厅堂内打地铺,这儿几乎都是女子,若是有不懂事的南蛮士兵闯进来,倒是不太好。虽说琨阇定是派了人手在外面守着,可是他的这些手下因着讨厌她们这些南蛮人难保不会阳奉阴违。 葛朝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拍了拍她的手道:“安心吧,除了饿一些没别的事了。” “就是大家伙在担心何时才能出山呢。” 覃宛想到这个心一沉,要不是徐校尉从瑞都派来的民船被人烧毁,这会大家都能平安回去了,哪里每天待在敌国人的手下提心吊胆呢。 因着她同琨阇的关系,旁人不会在她面前表露。可是先前她们待在长菰的军营当中备受折磨,对这些南蛮人如何不恨如何不怕。 然而这些负面情绪,也只有朝云姐姐替她承受了。 “快了,应当快了。” 覃宛无法承诺什么,只能这般安慰。 众人吃完晌午饭,这下可是吃饱喝足了,先前忧愁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刘老太太一直是心大的,吃饱喝足她就去睡觉,还美名其曰多吃多睡,回头才有力气跑路。 葛朝云对此很无奈,覃宛替刘老太太分辨道:“说的没错,你们趁着现在还算清净,也有口饱饭吃,能多吃几口就吃几口,能多睡上些时辰就多补觉。” “若是嫌闷了,就站起来打一套先前教你们的拳法,强身健体还能疏松筋骨。” 葛朝云知晓覃宛是为了宽她们的心:“知道了,肯定听你的。”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覃宛便要告辞:“我回御林军那边还有要事,晚上我若是不来定会差人给你们送吃食来的,且安心待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6章 敢闯到这里来 第1506章敢闯到这里来 “若是有南蛮兵欺负来,立刻大喊,陈一陈二他们会在附近守着。” 这两句话一说,葛朝云安心多了。现在就怕饥一顿饱一顿的,也怕南蛮兵再对他们下黑手,有了覃宛的保证,应当不用太忧愁。 “你也是,万事心。” 葛朝云对她嘱咐了一句。 “嗯,回吧。” 覃宛带着御林军走了,哪想走到一半,她又在半路站住,对身后的那些御林军道:“你们先回去。” “覃娘子这是要去哪儿?跟咱们说一声,回头主上问了咱们也好有个交待。”身后的御林军守卫挠着头问了一句。 如今知晓这覃娘子是主上的人,他们是半点不敢懈怠。 “我有事要去找琨阇太子,你们安心回去吧。” 覃宛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先回,然后转身往第一山头的议事堂走去。 然而第一山头如今已经站了层层守卫,见到她过来厉声喝道: “什么人?敢闯到这里来?” 覃宛朝他们行礼道:“我乃你们太子殿下的挚友,烦请通报一声,说是覃娘子有事要禀报太子殿下。” 那守卫上下打量着她,才认出这是先前太子殿下叮嘱他们不能怠慢的那位女子,只是今日扮作了男装。 “哼,殿下有要事在身,没空见客,覃娘子请回吧。” 那守卫先前就不满意太子殿下为了这个女子偏心这些大燕人,所以对覃宛的态度很是不客气。 “听说太子殿下宁愿把那些好酒好菜都给她们这些大燕人,甚至还把自己的寝殿让出来给她们住,自己去议事堂将就。” 旁边的守卫用南蛮语窃窃私语道。 “原来就是她啊,太子殿下为什么会看上一个大燕人,真是想不通。” 那些守卫看向覃宛的眼神更加愤愤不平了。 覃宛本就耳力好,近日南蛮语又进步神速,所以他们窃窃私语的内容她听的明明白白。 怪不得李掌厨他们对琨阇阳奉阴违,只肯送些白米汤给葛家姐姐他们,原来这些守卫都是在怨琨阇对他们不够好啊。 覃宛垂下眼,装作听不懂他们说的,朗声道:“若是太子殿下有事,我便在此等候便是。什么时候太子殿下不忙出来了,我再见他。” “你!” 那守卫见覃宛这般执拗,非常恼火。 “要不咱们还是进去禀报殿下吧?谁知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办完事出来,若是看到这个女子等在此,定是要怪咱们照顾不周!” 旁边的守卫又用南蛮语同他耳语了一声。 为首的守卫脸色很不好看,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同意了,朝覃宛冷冷道: “你且在此等着,我去通报太子殿下。” 很快,那守卫去了趟议事堂,又匆匆回来。然而来的却不止他一个人,他前面大步朝外走的是琨阇本人。 覃宛远远看着来人,见他的衣袍有些凌乱,似乎是匆忙赶过来所至。琨阇面上看不出旁的表情,内心却是又慌张又期待。 这些时日他同覃宛碰面的时候很少,除了昨日因着客房倒塌一事,他二人有过近距离接触,却没有坐下来讲过什么话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7章 什么重要的事? 第1507章什么重要的事? 今日覃宛特意来寻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覃娘子的事,都是重要之事。 琨阇走近时,只见覃宛神情讶异:“殿下怎么亲自过来了?” 琨阇不自然道:“你还是唤我琨阇吧。从你的口中听到殿下一词,倒是不习惯。” 他身后的那群护卫听见他二人的交谈,立刻神情一变。 旁边的守卫立刻用眼神暗示:我就说太子殿下对这个大燕女相当重视吧? 这大燕女要求见殿下,殿下竟然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过来。恐怕就是大燕皇帝过来,殿下都不会这般重视。 看来先前在军营中流传的那些事情是真的了,殿下为了这个大燕女反而苛责对他们忠心耿耿的将士。 众兵将虽然面上不说,但还是相当在意此事的,因而看向覃宛的眼神愈发不善。 这些琨阇瞧不见,覃宛却是能尽收眼底的。 原本还打算同琨阇私下说的,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当着这些南蛮将士的面说清楚才好。 她清了清嗓子道:“殿下,听说您让手下的掌厨给大燕的百姓送去一日三餐?” 琨阇有些不满她还是坚持叫自己殿下,但也没再说什么,点头道: “是,可是李掌厨送去的菜肴不合心意?” 琨阇心底有些不安,捏了下拳解释道:“近日战事频繁,三清山的货船进出也很麻烦,所以送进来的食材并不齐全,是有些怠慢了。” 覃宛垂下眼眸,听琨阇这般说,这下更可以笃定那个李掌厨在阳奉阴违了,琨阇不可能让他只送米汤过来,还饿着朝云姐姐她们。 她笑了一下摇头:“不是,我是想同殿下说,不必让李掌厨送吃食过来了。本就是大燕人,伙食合该由御林军来管。我这两日也待在青龙战舰上,剩下来的一日三餐,我叫御林军送上来。” “这多麻烦。” 琨阇立刻摇头:“不过是多了二十来人的口粮……” “殿下。” 覃宛打断他,摇头道:“这些时日打扰殿下,算是同殿下先前的恩情扯平了。殿下莫要再这般客气,再说三清山物资不够,更不应该叫我们挤占了。众兵将抵御敌军不容易,叫他们多用些好的才是,不用在我们身上费心思。” 听到覃宛说这些客气话,琨阇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了一下。 尤其她前面说两人之间的恩情扯平了,什么叫扯平了? 覃娘子对他和梨琅的救命之恩,他和梨琅在覃家感受过的像家一样的美好,是他这辈子都回报不完的。 他不过是救了这些大燕百姓一命,让他们有地方可去,哪里就能抵得上覃娘子对他们做的一切? 不,不能扯平,也不可能扯平。 覃娘子是……不想再同他有任何牵扯是么? 所以才执意叫他殿下? 覃宛见自己说完后,琨阇便怔愣在原地,眸中似乎闪过思绪万千,又像是被她的话刺痛了一般。她仔细回想了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像没说错呀。 琨阇这是……生气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8章 叫人滋味难辨 第150八章叫人滋味难辨 反倒是琨阇身后的那些守卫面面相觑,这大燕女居然主动让殿下不要养着她们? 难不成这一切还是殿下的一厢情愿? 守卫们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心情都相当复杂。 先前他们心里埋怨殿下宠信一个大燕女,对这覃娘子是又鄙夷又愤恨。 但是现在知晓这覃娘子似乎对他们殿下根本没那方面意思,倒像是殿下单方面自作多情,这更叫人……滋味难辨啊…… “让御林军送过来也没什么麻烦的,已经叫殿下让出寝殿,够给殿下添麻烦的了。若是殿下不答应,这恩情她们受着也是难安。”覃宛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歪着头继续解释。 琨阇迅速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些大燕妇孺觉得受之难安,所以才让覃娘子过来劝他一劝,并非是覃娘子的本意。 顿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他长叹一口气: “若是你不愿接受,那我也不强求,回头让人跟大厨房的人说一下便是。” 覃宛点点头:“如此,那便不打扰殿下了。” 其实她还有好些推心置腹的话想同琨阇说清楚,比如他若是再这般倾向明显,反而叫他手下的兵将嫉妒,也叫她们难做人。 还有客房机关一事,她也想问问琨阇,可知晓三清山里还有此等机关。那天‘地动’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 可是眼下这些守卫都盯着在,她不好说私下同琨阇聊一聊。正纠结着,只听身后传来陆修远清明冷冽的声音: “恐怕陆某还要再打搅殿下一番。” 覃宛转过头去,见陆修远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面上似笑非笑,可眸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远远的瞧见琨阇和覃宛亲近的站在一起,琨阇还盯着覃宛的脸失神,这叫陆修远怎么笑得出来。 当然覃宛对此毫无察觉,不过陆修远也不打算点破就是。 琨阇已经缓过神来,面上恢复一派淡然的模样,朝陆修远点头说好: “陆公子且随本殿来。” 说罢他转头朝议事堂的方向走去。 陆修远捉住覃宛的手腕,将她拉住:“你也一道过去。” 他方才便听出来覃宛是有要事同琨阇说,可碍于这么多人面前她不好开口。 而那些驻守在旁边的守卫不敢再拦住他们,却是眼睁睁的瞧见这位御林军的陆公子牵着这位覃娘子的手进去,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们的太子殿下才是那位插不进去的第三者。 此刻,守卫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八卦探究之意想遮也遮不住。 偌大的议事堂建在第一山头的后面,里面便是琨阇及其手下日常办公商讨政事的地方。 琨阇带他们七拐八绕,绕到他后面一间最大的议事殿,这是他自己平日处理政事的地方。 覃宛走进去,一眼瞧见他的案桌上叠的高高的案卷,而案桌后面摆放的屏风,似乎有一张榻,他昨夜应当是睡在这里。 “说罢,到底是何要事?” 琨阇坐下来直截了当的问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09章 不好叫他难堪 第1509章不好叫他难堪 “昨日的赫勒塔校尉,殿下日后打算如何处理?” 陆修远最先问起的是这个。 近日好些时日没同琨阇正式交流,可这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好些事情,还得一一梳理清楚。 琨阇意外的扬眉:“我以为陆公子的意思是,让我原谅他昨日的行为。” 陆修远回想起昨夜赫勒塔残忍血腥的癫狂模样,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不过是当着你部下的面,不好叫他难堪罢了。” “难不成殿下真的以为,这种人能替殿下守住大好江山?”琨阇神色一凛,绷着脸不说话了。 他昨日甚至有亲手杀了赫勒塔本人的冲动,然而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赛顿图那些老臣子说的也不错,如今他手下的能将并不多,真正能指挥众将士的也只有赫勒塔一个,其他的都尚为稚嫩还需要历练。 若一有战役,他便亲自领兵上战场还不大现实,也是相当危险冒失的举动。 考虑到这一点,他才决定暂缓卸下赫勒塔校尉一事,可这件事已经在他心中成为一颗刺了,迟早要拔出来。 “如今我手下并无能将。” 琨阇喃喃道。 “那便迅速培养一个。” “如今战事紧迫,接下来长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攻打进来,此时正是发现良将的好时机。” 陆修远迅速给他指点迷津。“殿下若是不想日后后悔,那便留着此人。” “不过若我是你,哪怕眼下军队群龙无首,也不肯滥用这样的人的。” 琨阇苦笑了一声:“你说的倒是容易,我手下的那些老臣子各有各的理由来劝阻我。” “殿下是打算先稳住他?等战事结束后再做打算?” 覃宛突然插了一句问道。 琨阇怔然了一下,点头:“嗯,虽说没有卸下他校尉的职责,可是日后重要的战事,想来也不会叫他担任总指挥使了。” 陆修远端起手边的一盏清茶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不知殿下可知前两日我御林军中有个兵将,手中竟然有栗花蜜粉,还挑唆我御林军的厨子,让他们在众兵将的饭菜中加上。”琨阇一震:“竟有此等事?他为何手中会有栗花蜜粉?”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 “陆公子以为这事是本殿指使的?” “当然不是。” 覃宛忙摇头否认道。 “那日我同陆统领前去审问了那兵将,他口口声声说什么他母亲是南蛮女子,虽然入了御林军,可一心向着南蛮。” “所以那日三清山开闸,你们同陆统领会面,他说自己投奔了南蛮的一位高官。” “我想,这高官定不是你,却是你的手下人。” 琨阇变了脸色:“你们是怀疑,我的手下有人背叛我?” “背叛倒谈不上。”陆修远放下茶盏,直白道:“同殿下政见不合倒是真的。” “殿下因着同覃宛和我的交情,才有这御林军和殿下的合作。” “殿下换个角度想,若是覃娘子并不是殿下的恩人,殿下也不曾认识陆某,还会这般轻易相信我们的话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0章 殿下莫要冲动 第1510章殿下莫要冲动 琨阇脸色逐渐苍白,摇了摇头: “若是我不认识你们,定然会对同御林军签署协议一事犹豫不决,哪怕同你们合作,我必然也会处处提防。” “虽然我们抢占了三清山,此处易受难攻,可不似长菰在外面扩大了势力,如今反而被动。我甚至还要担心御林军会率先歼灭三清山的南蛮军,再去合力攻打长菰的大军。” “这就是了。” 陆修远继续道:“对殿下的臣子来说,殿下方才所说就是他们心中所想。” “殿下的臣子同我们毫无交情,仅凭殿下的身份和在军中的威信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心中难保不会怀疑。” “若单单是怀疑我们也就罢了,这情有可原,若是因此不信任殿下,殿下该当如何?” 琨阇脸色一凛:“我明白了。” “还有,殿下方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覃宛缓缓开口:“方才我在人前说的那些。” “殿下可知,其实李掌厨根本没有给葛家姐姐她们送饭菜,只是晌午送了些米汤过去。昨日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说话也相当不客气。” 覃宛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算将此事瞒下来,事情是越瞒越糟糕的。 “什么?” 听到这话,琨阇噌的站起身来:“他竟然如此这般对你们?” 说罢他像是无法忍耐了一般要朝外走。覃宛忙站起身阻拦他:“殿下且慢,千万别冲动。” “我说这些并非是想同殿下告状,而是想借此告诉殿下一个事实。” “如今南蛮军并不服气御林军,殿下若是执意对我们太好,只怕会适得其反。” “李掌厨一事并不是个例。” 这番话覃宛说的情真意切,琨阇站住后仔细思考了一番,这才头脑冷静下来,他坐回去默然了半晌,才喃喃开口: “这一切居然是我错了。” “殿下不必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陆修远收到覃宛拼命朝他使出的眼色后,这才开口替琨阇说了两句好话: “毕竟对殿下而言,覃娘子是救命恩人,殿下在大燕多年,对大燕人并不算极其的憎恨。但是殿下的手下人却不一样。”“今日陆某同覃娘子来说这些,并非是要向殿下告状,而是想让殿下厘清一个事实。你我之间的立场并非时时一致,殿下也要做好同臣子还有御林军之间的平衡,彼此的合作才能长久。” “否则这彼此仇恨的情绪便如长在身上的脓疮,不是紧紧捂住,它便不会溃烂的。” 陆修远指了指手边的茶盏,轻声道: “殿下,御林军同南蛮军的关系,便像这盏茶水一般,碧绿清澈。若是太透明,这茶味就淡了,也就没了滋味。若太浑浊,茶味就变得苦涩,叫人难以入口。” 琨阇的神色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自责,再到眼下的沉重,现在听完陆修远的这番话,逐渐复归平静: “陆公子今日提点的极是,是本殿太过天真,把这一切太想当然了,以为本殿的臣子会和本殿是同一条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1章 你也相信他的鬼话? 第1511章你也相信他的鬼话? “但事实却是,本殿只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一个选择。”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人能让他们实现抱负的太子,一个能让南蛮百姓安居乐业的一国君主,一个能替他们手刃仇人的刽子手,可这个人却不一定要是我。” 琨阇喃喃道:“只是恰好我是这个南蛮太子,如果我大哥还在,这个位置就不是我的了。” “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要背负着这些,而不是被私人的情感左右。”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快速看了覃宛一眼。 覃宛正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到琨阇的眼神,然而陆修远却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视线,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所以殿下还是尽快将自己的私人感情收好,莫要让殿下的私心成为南蛮和大燕之间的阻碍。” “如今御林军全然相信殿下的统筹,所以才放心的将战舰收拢在洛水河,若是殿下管不好手下人,恐怕御林军会腹背受敌。” 琨阇神色一变,沉声道:“本殿的下属就算再痛恨大燕,再看不上御林军,也不至于做出此等卑劣之事。偷袭,绝非君子所为。” 若是他的臣子同他的政见不合,琨阇倒是认同。但若说这些臣子会做那些卑劣之举,琨阇绝对不会同意。 因为当初,像赛顿图那样的老臣正是因为不满长菰父子用严苛手段治国才投奔他,如何还能效仿长菰父子那般,行偷袭苟且之事? “殿下,你还是不太明白。”陆修远再次重申:“殿下是君子,这我全然相信。然而殿下却不知晓,战场上,赢家才是真正的君子,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哪怕你自诩正义又怎样,你今日所为只会被卑劣者抹黑。” “看来殿下还是不太了解自己的臣子,否则他们怎会做出暗中同人交易的事,又故意打开三清山的机关,叫大燕妇孺所住的房子尽数倒塌呢?” 这话狠狠戳中了琨阇的心脏,他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故意打开三清山的机关?你是什么意思?” “殿下莫要激动。” 覃宛见他二人的气氛不对,忙开口劝阻道: “此事还不能确定是殿下手下的人所为。” 琨阇的目光转到覃宛身上,目光有些黯然: “连你也相信他的话么?”“什么?” 覃宛突然懵了一下,不明白琨阇在说些什么。 琨阇看着覃宛,抬手指着陆修远道: “此人口口声声都在挑拨本殿和部下的关系。” 他转头看向陆修远: “不错,本殿的确承认你方才说的有些道理。可你说本殿的部下偷偷与人暗中交易?是谁?长菰么?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还有三清山如何有机关能叫那片客房倒塌?难道又是本殿的手下干的?” 琨阇接受不了陆修远如此直白的嘲讽。 难道他这个太子就做的这般失败么?他所有的将士都在阳奉阴违?难道他平日里让众将士敬重覃宛,礼待大燕百姓的话,对他们来说都是放屁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2章 几乎将她推进深渊 第1512章几乎将她推进深渊 琨阇的脸色惨白,拳头逐渐捏紧,似乎陆修远若是不拿出确凿的证据来,他便会狠狠给他一拳。 陆修远见状,眉宇间微微愕然,似乎没想到琨阇的反应会如此激动,随即又舒展开来,不紧不慢的又饮了口茶水。 “既然殿下不信,那就不是。” 听到这些消息,震惊愤怒才是正常的,若他没有丝毫意外和诧异,倒会叫陆修远怀疑,琨阇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覃宛也反应过来,琨阇这是接受不了真相。她深呼吸了一口,一字一句道: “殿下,三清山有机关能让第二山头的客房倒塌,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琨阇蓦然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不知是不相信覃宛,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若覃宛说的是真的,那么除了他的手下没有旁人能做出来这等事。御林军并不了解三清山的机关,而那些大燕妇孺就更不可能自己害自己了。 更别说,这桩悬案还直接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覃宛从琨阇的眼神中读到了哀痛,心中也是有些不忍,换谁若是知道自己的属下瞒着他做了那么多事,都会受到极大的打击吧。 “殿下,当日殿下救下我之后,就让南蛮军携工匠一起重建那一排客房。后来御林军也派了人手过去。因着我住的那间厢房挨着最边缘的山石,所以一时半会没有完全塌陷。” “殿下送我的古书典籍还在里面,所以我便又进去翻找……”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看了一眼陆修远。 果然,陆修远微微扬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又换了个借口,眼中却毫无半点笑意。 好像当初她差点被埋在里面的时候,她对陆修远谎称是为了他送给自己的那箱笼衣衫,这会在琨阇面前是另一个说法…… 覃宛心里一抖,还是顺着方才的话说了下去: “翻找一番后却在一处断壁残垣后面发现,整排客房自动向西的回落下去。我还听到‘咯哒咯哒’的响声。只是我并未看到到底是谁开启了这处机关,也不清楚这机关是如何启动才能导致那般局面。” “若不是人为,那为何这‘地动’偏偏只针对第二山头的客房?仔细想想,有诸多不合理之处。” “殿下若是不肯信……” “我信!” 琨阇脸色灰败的打断她。 覃宛讶然的看了他一眼。 琨阇避开她的目光,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绪,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我信……” “本殿不是傻子,如何连这也猜不出来。” 只是……只是近日政事繁多,他不敢深想罢了。 他捏着拳,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他到底在失望什么? 是失望他的一群下属可能根本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还是因为他的那些臣子其实同他政见不合?不,不是这样的。 他真正惧于面对的,是自以为是的对覃娘子体贴,实际上却对她受到的伤害一直视而不见,甚至几乎将她推到深渊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3章 派人请起居郎来 第1513章派人请起居郎来 琨阇口口声声说着视她为救命恩人,要报答她。 可是来到三清山,成为他的座上宾,覃宛都遭遇了什么呢? 辛辛苦苦为他将近千名的将士做了三天的饭菜尽数被人倒掉,甚至还要被他手下的厨子羞辱。 因着他明目张胆的偏爱,私下里她却求助无门,遭到他手下的折辱,还差点因此丧命。 那一日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他恐怕真的要在那一片废墟中寻找她的尸体了。 她的话,琨阇如何能不信? 是自己,自以为改头换面,不再是几个月前说话结巴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的穷子,也不再是仰仗覃家受人白眼做着苦力活的结巴琨阇,如今他是南蛮拥有重臣重兵的一国太子。 可是他为她做的,却远远不及当初覃宛为他兄妹付出的万分之一。 与其说琨阇的愤怒是针对陆修远,是不能接受他所指出来的那一切,倒不如说他深刻的意识到,相比较陆修远,自己败在了何处。 败在了软弱,败在他的自以为是,败在他的鲁莽和虚伪的承诺。 覃娘子如何再相信,他真的能保护好她,保护好她珍视的那些大燕百姓呢? 他连让他们吃上一顿饱饭都做不到。 琨阇捏紧拳头,万千思绪涌上来,他拼命克制自己想要爆发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隐忍的哑声问道: “你说我的手下有人暗中同人交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话是问陆修远的。 陆修远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没有证据。” 他总不能说是他派了人暗中监督琨阇手底下的人吧。 琨阇原本做好了陆修远能拿出证据叫他无可反驳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却来了这么一句,倒叫他不好接话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冒出来的火气,咬着牙道: “那你就是说一说如何发现此事的,是谁?” 陆修远这才慢悠悠道:“殿下手下有个起居郎,日常替殿下掌管三清山众兵将起居的事宜。他除了日常运送三清山众人所需的物资之外,难道还在执行殿下的秘密任务么?”听到这话,琨阇微微眯眼:“起居郎?本殿能有什么秘密任务是需要他来做的?” 陆修远扬唇,眸光一闪:“那就是了。” “昨夜暴雨中,我的侍卫意外撞见殿下的起居郎乘船运回来两箱笼货物,送往了殿下的暗库之中。” “我还以为殿下在同外人交易什么秘密兵器,不能被外人知晓。” 琨阇听后,差点气笑了:“你派人跟踪我的手下?” 陆修远适时的纠正他:“殿下,我说的是撞见,殿下怎么能用跟踪一词呢?” 琨阇冷笑了一声,才不相信陆修远的话: “跟踪就跟踪,倒不必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如今我三清山用的兵器除了先前购买得来的,便是当初在藏宝地挖出来的玄铁兵器,何须同外人交易?” “至于起居郎,我唤他来一问便是。” 说罢琨阇就要往外走,打算派人去请起居郎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4章 心中有了答案 第1514章心中有了答案 陆修远原本觉得这样不妥,琨阇派人去问了反而打草惊蛇,对方恐早有准备。 转而一想,或许琨阇当面质问倒叫此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就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难以实现了,便没再阻拦。 只是琨阇还未走到外面唤人来,就有守卫匆匆来报: “殿下,千夫长求见殿下,说是有要事上报殿下。” 琨阇眉心一皱:“千夫长?” 这时候千夫长不该待在暗库里带着众兵将操练么?为何突然来议事堂? “唤他进来。”琨阇思忖了一瞬,便让守卫去传人。 陆修远和覃宛自然也听到了守卫来报一事,便不约而同的起身道: “殿下若有急事,我等便回避。” “不必。” 琨阇摆手,让他们继续坐下: “如今我们同御林军已经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本殿也没有什么必须瞒着你们二人的事。” 陆修远却执意要离开: “殿下可还记得陆某方才所言?殿下将我二人视为盟友,但殿下的手下却不是。若殿下的千夫长要汇报军中机密,见殿下将我二人留在此处,嘴上不敢违抗你的命令,心里恐怕也会留根刺吧?” 覃宛也跟着道:“说的极是,总之我二人今日无事,等殿下处理完政事再来商讨这些也无妨。”覃宛可不敢当着琨阇手下千夫长的面参与到南蛮的军务当中,日后传出去,她的名声怕是又要坏上一层。 见他们要走,琨阇心底也不是滋味,便指着议事堂屏风后的一处门道: “若你们想回避,便去那里坐坐便可。那是我私人品茶憩之处,不会有旁人打扰。” 覃宛本想拒绝,然而陆修远往后看了一眼,点头道:“这样也好,免得叫我们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他说完这话,覃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就陆修远的耳力,只是隔着一处木门,千夫长同琨阇说的什么,他听不到? 嘴上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想窃听南蛮军的机密吧? 不过连琨阇方才都说不介意,她又计较什么呢?覃宛撇了撇嘴,跟着他一道走了进去。里头有一方榻,临窗摆着一张案桌,案桌上摆着棋盘。 陆修远走上前推开窗,探头朝外看了看,将三清山底下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里视野倒是开阔。” 覃宛也好奇的往下看了看:“是啊,这里倒是能看清楚三清山另一面的景象。” 这话一出,陆修远突然想起什么,身子再往前探了探,仔细观察三清山底下的地势格局。 三清山这三个山头相连,将将近三十丈宽的洛水河一分为二。如今青龙战舰停在东面的洛水河上,此处也是闸口打开的方向,而这三清山朝西的一面几乎无人注意。 昨夜陈一和陈二探查的那艘船,如果是沿着洛水河往下游的方向去,却是流经这西面呢? 不叫人察觉,然后有人偷偷摸摸将船只藏起来,也无人知晓这回事。隐隐约约,陆修远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5章 她一下猜出端倪 第1515章她一下猜出端倪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覃宛见状抬眼问他。 陆修远摇头,眼下他不能百分百确定,也不知道要不要同覃宛说。 “你方才同琨阇提起起居郎,他是谁?难道是陈一和陈二在三清山打听到什么?” 覃宛机敏聪慧,一下就猜出了端倪。 陆修远神情有些无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倒是什么都能猜出来。” 覃宛抱臂哼了一声:“明明是我让陈一和陈二去查探此事的,偏偏他们先去同你汇报。” 见她一脸不乐意的表情,陆修远松开手:“嗯,日后定叫他们率先来同覃娘子禀报一声。” 覃宛嘟囔道:“本来就是嘛,他们欠我这个人情的,合该来告诉我一声。” 陆修远拉着她过来坐下,将昨晚陈一和陈二发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覃宛惊讶的挑眉:“这起居郎鬼鬼祟祟的,看来并不是在为琨阇做事情,难道是长菰派来的奸细?” 她总觉得琨阇的手下敢阳奉阴违,定是因为有更有权势的人做靠山,才这般有恃无恐,那此人最有可能就是长菰。 “可是此事同‘地动’一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覃宛沉吟了一声,又摇头道: “看来陈一和陈二打探不出结果,又跑去监督旁人来了。”“这三清山的人除了琨阇,处处透露着古怪,或许这千丝万缕的都有些联系,还是等陈一和陈二多打探两日罢。” 陆修远安慰她道。 “我看琨阇自己都不知道有机关这一事,看来麻烦大了……” 覃宛拨弄着棋盘上的散乱的棋子,不经意说了一句。 “嘘。” 陆修远突然打断她的话,伸手朝外面指了指。 覃宛立刻闭嘴,凝神听着,只听门外传来琨阇和那位千夫长的对话声。 “见过殿下,属下有要事汇报。” 千夫长急匆匆的赶到琨阇面前,朝他拱手道。琨阇扬眉,沉声问道: “你不在训练场操练士兵,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有将士们出事了?” 千夫长摇头道:“非也。” 他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殿下……昨日殿下不在三清山内,属下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快说!” 琨阇不愿见他这犹犹豫豫的迟疑模样,厉声问道。 千夫长想了想,终于硬着头皮禀报: “属下发现起居郎昨夜趁着三清山众兵将都不在暗库,悄悄搬了什么东西进去。属下本在第一山头附近巡逻,见到起居郎的身影,正要同他打招呼,没想到他却抱着两大箱笼进了暗库的密室里面,并没有瞧见属下的身影。”“属下本想跟进去,可是进了暗库的密室后却没找到他的身影,以为是属下自己看错了,结果刚折返回来,就瞥见起居郎从里头出来,还两手空空。” “他左右张望,行为鬼鬼祟祟,似乎是查探有无人发现他的行踪。属下便对他起了疑心,没有声张,悄悄跟了他在后面。” “可是起居郎做完这一切后,便回到自己的住处再也没有出来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6章 听的一清二楚 第1516章听的一清二楚 “属下便不放心,又去暗库里的密室里查探了一番,可是怎么也没发现那密室里有箱笼。” “属下回去后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劲,早上起来也暗自盯了起居郎许久,也没发现旁的异样。直到刚才……” “直到刚才什么?快说!” 琨阇心中震惊,急忙催促道。 他没想到方才陆修远同他说的事情居然是真的,他手下的起居郎真的在鬼鬼祟祟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属下带着众兵将在暗库中操练,趁着众兵将训练中途歇息片刻,属下又去密室中绕了一圈,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可怎么也没发现那动静是从哪里传来。” “待属下靠近那动静时,又突然没有声音了,想来密室里定有旁的古怪,且和起居郎有干系。” “属下越想越不对劲,生怕他在做什么不利殿下之事,便急急忙忙赶来向殿下禀报此事。” 千夫长一口气将剩下的话都说了,然后心翼翼的抬眼瞧着殿下。 然而琨阇面容虽严肃,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震怒和不可思议。千夫长内心惊疑,难道殿下早就知道此事? 难不成那起居郎是在为殿下做事? 没想到琨阇眯起眼睛,喃喃道:“好啊,我正好有事要问问起居郎,没想到你也上报此事了。” 什么意思?难道也有别人发现了起居郎的异常举动,来禀报殿下了?千夫长思量着,只听琨阇道: “你立刻传起居郎来面见本殿。” “是。” 千夫长拱手以礼,正要匆匆下去叫人。 “慢着。” 琨阇突然叫住他,想了想道:“还是先别叫他,你先回去练兵,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本殿另外派人盯着他,不可以打草惊蛇。” 看来这起居郎身上有不少秘密,一个俩个都察觉到了。暗库里的那密室有什么古怪之处,他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还有覃娘子说的三清山的机关,为何他从来不知晓三清山有这种机关,能引起‘地动’?他的这些手下一个个都瞒着他不少秘密啊…… 千夫长走后,陆修远立刻带着覃宛从离间出来,朝琨阇直截了当坦白:“方才你同那位千夫长所说,我们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 “这下,你总该相信陆某并没有说谎了罢?” 琨阇脸色很不好,近日计划着应战长菰,去瑞都招揽兵将,还有求助御林军帮忙造军舰的事情,都叫他忙的焦头烂额。 没想到他这些属下一个接一个不省心,不仅给覃宛他们制造麻烦,还瞒着他有各种动作。 趁着昨日长菰派来的前锋兵被击退,敌人伤了元气休养生息,眼下正好抽空查一查此事,免得抵御了外敌,却败在了内乱。 “若是二位无事,便随本殿去暗库里走一遭罢。” 琨阇沉沉开口。 “正有此意。” 陆修远和覃宛相视一眼,也点了点头齐声道。他们也想知道这暗库里的密室到底有什么在作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7章 大人莫要误会 第1517章大人莫要误会 第一山头,赫勒塔的厢房外,一阵急促的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 刚收拾完躺下,头疼欲裂的赫勒塔暴躁的问了一声。 “校尉,是我,和硕。” 外头的和硕低低应了一句。 “进来。” 赫勒塔眉头紧皱,虽然不耐烦,但也知晓和硕这个时候来找他,必定是有十万火急之事,便只能打起精神叫他进来。 和硕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便推门进去,瞧见赫勒塔这副疲惫的模样,忙失声叫出来: “校尉大人?您,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和硕昨夜一直待在密室中研制栗花蜜粉,忙到方才才出来,并不知晓赫勒塔昨夜经历了什么。 赫勒塔忍着疲惫,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咬牙道: “昨夜,本校尉可就差点丢了这校尉之职了。” 因着他自己答应太子殿下,要给那些被他杀掉的士兵收尸,昨夜他便一个接一个的抬着尸体,还亲自将这些人埋进山林中,忙到方才才回来。 这才刚洗了个热水澡,将身上臭烘烘的泥土血腥味和尸体臭味洗去,想躺下歇上一会,就被和硕打断,真是一会儿都不安生。赫勒塔咬着牙,三言两语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同和硕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的和硕差点惊掉下巴:“大,大人,您果真杀了那些散兵?” 赫勒塔已经对这样的质问相当不耐烦了,他瞪起双眼怒问: “这些散兵竟想着逃难,难道本校尉就应该求爷爷告奶奶劝他们上战场吗?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 “本校尉不过就杀了一些废物,殿下就差点想要本校尉的命!” 这话一出,和硕心里一抖,想到方才发生的事,他心头惴惴,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禀报校尉。 若赫勒塔在殿下心中已然是弃子,那日后他就算跟着赫勒塔混下去,在太子殿下面前也混不出什么名堂来,还不如趁早切割,明哲保身……正迅速想着方案,只听赫勒塔停止抱怨,突然上下打量着他问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发生了何事?” 和硕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赫勒塔身心俱疲,可是察言观色的本领是相当一绝,敏锐的很,他一眼就看出来和硕在犹豫什么,忽然阴恻恻的笑了出来: “和硕,你我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本校尉倒台,你以为你还有好日子过?不若好好想想,怎么保住本官的命才是。不然若本校尉若是栽了,第一个揪出来的人可就是你和硕啊?” “当初你借着本校尉的手,赚了多少银两,本校尉是一清二楚。若是你敢轻易背叛我,我会叫你把那些银钱一点一点吐出来,然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校尉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 和硕陡然脖子一凉,忙赔笑道:“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和硕怎么可能会背叛大人,就是借和硕一百个胆子,和硕也不敢呐!” “和硕只是在想,该怎么开口罢了,大人莫要误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8章 该如何是好 第151八章该如何是好 和硕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将方才蠢蠢欲动的心思又打消了回去,然后道: “昨夜起居郎送了东西进来,属下一直待在密室里研制栗花蜜粉。” “金家守卫送来的材料太稀少,我这忙活了一晚上,才将将研制出二十来瓶,恐怕没法卖不出去多少。” 药王谷那边要的订单不少,属下想着尽数推掉恐怕不得行,要不就说我们的库存只剩十瓶,就只给他们十瓶,多的没有。“ 赫勒塔正头疼,拍了拍桌子怒道: “你就过来跟我说这个?这屁大点的事你自己决定不就好了?”“蠢东西!本校尉累了一晚上就来听你说这些屁话的?” “滚滚滚滚滚!” 赫勒塔头疼欲裂,原以为和硕那边发生了什么要紧事,没想到他急急忙忙过来就是跟他说卖几瓶栗花蜜粉,这赚来的三瓜两枣都不够他填补那些抚恤金窟窿的。 和硕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属下,属下还没说完!属下却又要事禀报大人呐!” 赫勒塔咬着牙关,压抑着怒气道:“有话就快点放!别吞吞吐吐的!” 和硕忙道:“属下方才还想说,今日在暗库的密室中,属下在里头制作栗花蜜粉的动静似乎被人听见了。那人似乎在周围敲敲打打,只是并没有发现密室的暗门在哪里。”“属下听见动静后,便不敢再有所动作。属下想,这密室在大密室的尽头处,若非是有人搜查,寻常人不会往尽里头走。但是属下听到好几回脚步声,便想着是不是属下的行踪被发现了。” 这话倒是叫赫勒塔沉下脸色,忍着疼痛阴恻恻的问道:“难不成是起居郎暴露了你的行踪,背叛了我们?” 和硕忙摇头道:“绝对不会,那起居郎不敢这么做的。若是他真的背叛了属下,那人早就知晓密室的方位,就不会在周围敲敲打打了。” “想来是发觉有什么不对,便在周围查探。” 赫勒塔眼神一眯:“然后你就这么出来了?” “有没有看清那人是谁?有没有叫人发现你的行踪?”和硕摇头:“非也,属下待那阵动静消失了之后,相当谨慎,等了好一会才出来。” “不过属下怕事出意外,从密室里将好些珍贵的秘药偷偷揣在衣衫中带了出来,方才已经放回属下的宝箱中了。” 赫勒塔一瞪眼:“那你现在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密室把那些贵重宝药都拿出来!还有你自己辛苦研制的栗花蜜粉!要是被人发现,你哭都没地方哭!” 和硕苦着脸道:“属下也是这般想的,但是一想这事还没同校尉大人您商议,擅自做主不太好,还是巴巴的过来禀报大人您一声。” “要是这事被太子殿下发现,咱们该如何应对?” 赫勒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殿下又不知晓此事是你我二人做的,要是真被发现,大不了就不承认就是?到时候再找个背锅的糊弄过去就得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19章 真叫人不省心 第1519章真叫人不省心 “记住,千万不能叫殿下知晓这事同本校尉有关系!” “本官昨日做的事已叫殿下心生不满,若是他再发现本官同这类事有所牵连,背着他同大燕人有交易,本官这校尉可就真做到头了。” “所以宁愿拉一个替罪羊,都不要爆出本官的名号来,知道么?” 赫勒塔厉声命令和硕,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摘出去。 和硕苦着脸点头:“是,属下明白。” 赫勒塔见他这副愁苦模样,看着叫人心生烦躁,挥挥手道: “别愁眉苦脸的,此事还没被揭露,先别自乱阵脚。” “你且再回密室看一看,若是无人发现,就将里面剩下的好些秘药还有栗花蜜粉都拿出来,咱们来个毁尸灭迹。就算被找到了密室所在,他们也进不去,进去了也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人,那些人就只能善罢甘休。” 有赫勒塔这番话,和硕稍稍定下心来,没方才那般慌张:“是,属下明白。” “不过,凡事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赫勒塔沉吟了一声,又道: “你速速去告知起居郎一声,叫他这两日行事心,别叫人发现了。” “还有,务必叫他闭紧嘴巴,什么也不能说。” “是。” 和硕应了一声,连忙急匆匆的去找和硕,这事宜早不宜迟,时间紧迫呐。待他走后,赫勒塔揉了揉太阳穴,皱巴巴的脸舒展了几分,叹了口气倒下。 这一天天的,真是叫人不省心。 暗库外面,琨阇正大步超前走,陆修远和覃宛跟在后面。 千夫长早已像没事人一般带着众人操练,见琨阇带人过来,忙拱手道: “见过殿下,殿下可是来巡查将士操练的?” 琨阇点头应道:“你们不必在意本殿,继续训练。” “是。” 千夫长应了一句,正要转身继续带众人操练,抬眼却看到御林军的那位陆公子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少年站在殿下后面。 这是……千夫长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那位厨娘覃娘子!她怎么在这?不对,是她和御林军的人怎么出现在暗库里? 殿下虽允许御林军的人进出三清山,可这第一山头和暗库却是他们的禁地,除了南蛮军之外,不允许外人进入。 为何殿下会带他二人来此处? 千夫长心中满是疑窦,不止是他,其他正在操练的精兵也瞧见了,心中纳罕。 见到太子殿下又带他们进入暗库的密室中,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这密室是三清山南蛮军的机密,藏了不少玄铁兵器和古典书籍,还有先前从藏宝地挖来的宝藏,怎么太子殿下难道要向这俩个大燕人展览么? 众兵将心里不岔,却不能直白的说出来。 “叫人去把起居郎请过来。” 琨阇率先快步在密室里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怪异之处,思来想去,问题的症结还是出在起居郎身上,他必须把人找来当面询问才行。 他身旁的守卫立刻应下,然后匆匆出去寻人过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0章 他也不能说啊 第1520章他也不能说啊 第一山头最边处的一排房屋,是琨阇手下的各部官员的住所,此刻陈一和陈二正蹲守在附近,紧紧盯着起居郎居住的那一间。 他们昨天守了一夜,今天又守了大半天,起居郎除了昨日的诡异行踪外,就没看到他有旁的出格之事。 看了半天,这起居郎待在屋子里,不是吟诗作画喝酒,就是休憩,看起来恣意的很。 陈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朝陈一声道:“陈一,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会吧。这会看来这起居郎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我看我们好好补个觉,下午再来比较合适。” 陈一也累的不行,他二人精力再好,也不是铁打的,他撑着困倦的眼皮道: “不然你先去睡一会,再来换我。” 陈二支撑不住了,打了个哈欠:“行,你再撑一会。” 陈二走后,陈一一个人默默在角落里蹲守,可是日光大盛,暖意洋洋的,照的人昏昏欲睡,他疲倦的不行,眼皮一耷拉,就撑不住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和硕正悄悄摸摸的打开了起居郎的门,见左右无人看守,然后一个闪身迅速进去,不过片刻钟,又很快出来。 而熟睡的陈一对此并无察觉,直到有琨阇的守卫急匆匆的过来,拍打着起居郎的门:“殿下有令,命你速速去面见殿下。” 房内的起居郎心中一惊,这说曹操到曹操就到,这方才和硕大人还特意过来悄声告诉他,许是有人察觉到了密室的事,提醒他一切心。没想到这会唤他的人是殿下本人,难道是殿下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起居郎心里一抖,想到殿下的雷霆手段,他就忍不住瑟缩害怕。 要是殿下用严刑拷问他……他也不能说啊! 方才和硕特意过来提醒,要是敢对此事泄露一星半点儿,他起居郎就完了! 可是要是不跟殿下说实话,他也会玩完吧? 起居郎一边收拾整理衣冠,一边心里思绪万千,想着等下该如何应对。 突然,肚子狠狠一痛,仿佛有万千虫子在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起居郎脸色一变,不好,和硕这是在威胁他! 若是欺瞒殿下,殿下可能会叫他死个痛快。但要是他敢报出和硕的名号,他会被盅虫咬烂五脏六腑,疼个七天七夜才死。这样相比较起来,还是选择前者比较好。起居郎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已经为自己这趟面见殿下判了死刑。 暗库的密室内,覃宛正四处张望,打量着这三清山内的巧夺天工,这三清山中央竟然中空的,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暗库和密室。 还有当年建造此处的工匠能力必定十分了得,否则这三清山百年来都没有因各种天灾人祸倒塌,暗库和密室也没有被埋葬,真是厉害。 还有这些闪闪发亮的玄铁兵器,看着真叫覃宛眼馋,若是她也能拥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就好了。 “你想要?” 陆修远见覃宛驻足在一把短剑之前,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1章 省的多费口舌 第1521章省的多费口舌 覃宛连忙摇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这剑十分锋利,想来应当趁手好用。” 陆修远早就看出她眼中的艳羡之情,哪里不知晓她心中所想,但没有接话,只是暗暗记下那把短剑的样式和花纹。 这短剑虽然是由玄铁打造锋利无比,却不适用于覃宛,日后他会叫能匠给她打造一件更为趁手的兵器。 而且这短剑说到底是归琨阇所有,就算陆修远能厚脸皮要了来,他也不想要覃宛随身携带的东西曾是属于琨阇的。 这是他的一点私心。 “你们可探查到什么异样?”琨阇绕了一圈回来,还是什么也没发现,便问向陆修远和覃宛。 覃宛刚才只顾打量这密室的构造还有这些令人艳羡的玄铁兵器,把寻找密室异常的事抛在了脑后,有些赧然的摇头。 琨阇却不意外:“你们对此地并不熟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也不奇怪。” 陆修远却开口道:“千夫长既然在此密室当中发现了动静,却没有找到那箱子还有他听到的异常,若是陆某没猜错,这个密室里应当还有一处密室,只是我们不知道机关在哪里,所以瞧不见罢了。” 琨阇神情一怔,忽然恍然大悟一般:“你说的没错,这三清山最叫人惊奇的地方就是机关众多,密室重重。当初我们来到此地,也是颇费了不少功夫,才将此处的机关和密室摸清了七七八八。若是有旁的没被我们发现的密室存在,也是极有可能的。”覃宛抬眼看向陆修远:“依你看,那密室在何位置。” 陆修远四周看了一圈,面上瞧不出他心中真正所想,只是淡淡道: “我不擅长此事,又如何知晓呢?” 覃宛灵机一动:“咱们还是别白费力气,等下那起居郎过来,一问他不就好了。” “他肯定知道昨夜的箱笼放在了哪里,只是看他肯不肯说实话罢了。” 话音刚落,密室门口的守卫便匆匆来报: “殿下,起居郎人已经带到了。” “叫他进来。” 琨阇忙高声道。 “是。” 守卫回头朝起居郎道:“快去面见殿下,万不能磨蹭了。”方才他带这起居郎来暗库,一路上起居郎不是叫唤着肚子疼,就是叫唤着身子不舒服。要不是守卫知晓此人平日里最是娇贵,饿不得渴不得累不得,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了。 起居郎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惨白着一张脸进去。 这都到了密室里头,殿下唤他来,定是发现了什么。 “见过殿下,不知殿下唤属下过来是有何要事吩咐?” 起居郎声音发颤,在场的三人都听了出来。 这人果然有问题,还没开始审问呢,自己就心虚了。 既然这样,琨阇也懒得多和他拐弯抹角的啰嗦,开门见山的问道: “自己招了吧,也省的本殿多费口舌来问你。”起居郎以为太子殿下会问他密室相关的事,已经准备好了答案,没想到殿下会这么说,这叫他怎么回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2章 陆某得罪了 第1522章陆某得罪了 起居郎又不知晓对此事,殿下到底知道多少,万一…… 正犹豫着,陆修远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他出了多少银两,叫你替他做事?” 起居郎心中一惊,忙摇头:“没有银钱,没有……” 不,不对!怎么差点被人套话了呢? 要是他敢将和硕供出来,恐怕肚子里的虫子根本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起居郎已经觉得肚子又开始翻滚疼痛了。 “大人说的什么话?属下并不明白。”“没有人在指使属下做事,属下对太子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起居郎在心中暗道好险,被他圆回来了。 然而陆修远眼神一眯,已经猜测出他背后定有人指使。 这种胆子,随便套话,自己就露馅了。 “昨夜你坐船运回来的东西,又放哪了?” 琨阇开口问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起居郎面前: “若是发现你有一个字说谎,本殿会叫你好好尝尝本殿的手段。” 琨阇矮下身子,对起居郎说了极具压迫感的一句话。 起居郎微微抬眼,对上琨阇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哼,就这点胆子,还要帮人办事?”琨阇抬起身来,下巴一抬,冷声道:“去,把密室的门给我打开,我倒是要瞧瞧,你费尽心机运回来的箱笼到底是什么东西?” 起居郎心头一惊,殿下果真知道这里有密室了,可是却打不开,难道他们以为他能打开密室? 其实那密室只有和硕大人一人有钥匙,旁人根本打不开啊。 昨日他能送东西过来,皆是因为和硕大人就在里面,至于那密室里到底什么样,他自己也没见过,只是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 起居郎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快速朝密室门的地方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装傻,反正殿下打不开密室,就抓不住他的把柄,反正他就一口咬定不知晓。 他摇头道:“殿下,属下真的不知道殿下在说些什么?”“什么密室?这里不就是密室么?” “哪里还有什么旁的密室?” 陆修远一直紧盯着起居郎,一些极其细微的动作他都没有放过,方才起居郎抬头的那一霎那,他便已经瞧清楚密室门的方向了。 人在下意识看向的位置一定不会错。 而与此同时,覃宛也立刻知晓了那密室门的位置。 因为她也在注意这起居郎,只见他脚尖和身子面向的方向都是一个位置,想来生怕他对面的琨阇发现那密室就在他身后,所以不敢换个方向说话。 于是二人同时站在了那密室门前,摸向了那一处的墙壁。 覃宛抬头,看着同她动作一致的陆修远,忽而展颜一笑,他们二人还真是愈发默契了啊。 陆修远也扬起唇角,眼中满是对覃宛赞许和欣赏的目光。 琨阇转头,见到他二人的动作,迟疑的问了一句:“这是……” 陆修远扯了扯嘴角,看向变了脸色的起居郎,知道自己猜对了,凉凉道: “既然没有破门的机关和钥匙,那殿下就恕陆某得罪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3章 给我滚进来 第15章给我滚进来 “咣当”一声巨响,陆修远突然出掌,朝身后的墙壁猛的拍了下去。 这一掌他用了七成的力,覃宛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堵墙裂开了两道缝。 覃宛忙抬手摸了下那道缝隙,借着油灯仔细查看,然后惊喜道: “这是木门。” 说罢她抬眼看向陆修远,点了点头。 陆修远立刻会意,再次一击掌,那木门应声而裂,碎了一大片掉下来,露出半臂长的圆洞出来。 琨阇震惊的看着陆修远,指着那木门问道:“你是如何知晓这密室在此处的?” “猜的。” 陆修远意味深长的看了琨阇旁边的起居郎一眼,那起居郎见密室的门硬生生的被砸开,这下辩无可辩,只能苦着脸希望里头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琨阇一时间无言,喃喃道:“幸好是木门,若是山石做成的门,恐怕你费上九牛二虎之力也是砸不开的。” 覃宛抿唇看了眼陆修远,替他解释道:“若是山石做的,恐怕里头的动静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听清楚。” “方才陆公子也是确定是木门,才敢一掌捶开的。” 要是这门是山石做成的,就算陆修远有本事砸开,那这大密室多半要被砸塌掉,他们命都没法保住。“进去吧。” 陆修远将手臂伸进那圆洞中,从木门背后绕过去,摸到一个旋钮,轻轻一转,这破败的木门嘎吱一下便打开了。 覃宛迫不及待的端着油灯进去,这刚一踏进来,就指着地上摆着的两个红木箱笼道: “这是不是起居郎昨日运送来的箱笼?” 琨阇闻言回头看了起居郎一眼:“这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 起居郎掀动了下嘴唇,面色惨白,他不敢把和硕的名号报上来,但是证据当前,他已经无法为自己开脱,只能战战兢兢道: “殿,殿下……属下只是送东西进来,并没有做什么恶事啊……” 琨阇瞪了他一眼,一甩袍袖:“给我滚进来!” 他跟着踏入这密室中,抬眼打量了一番,暗暗心惊。 来到三清山多日,在大密室进出不少次,却从来不知道此处还有这样精巧的密室。 这密室里不大,摆着一排排货架,上面琳琅满目装了不少瓶瓶罐罐,不知是何物。 覃宛好奇的去拿眼前货架上的一个白色瓷瓶,这些瓷瓶,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别碰。” 陆修远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厉声喝道,神情严肃。 覃宛被吓了一跳,抬眼意外的看着他,脸上挂满不解。 “这些极有可能是毒药,不要轻易触碰,恐有危险。” 陆修远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盖在手上,这才敢拿起架子上的瓷瓶,仔细观摩。覃宛上上下下打量着这货架,喃喃道:“不可能吧,这些装着的都是毒药?” “我怎么觉得这个瓶子看起来颇有些熟悉呢?” 覃宛还是觉得这看起来不像是毒药,只见陆修远打开瓶子上的封口,谨慎的闻了闻:“没有味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4章 看你怎么狡辩 第1524章看你怎么狡辩 “无色无味。” 覃宛忽然灵光一现,一个答案进了她的脑子:“栗花蜜粉,这是栗花蜜粉!” 她转头对琨阇道:“殿下,你过来看一眼,这是栗花蜜粉是不是?” 琨阇是南蛮人,他也会制作这种南蛮独门的调味秘方,他应该能辨认出来。 琨阇闻讯走上前,接过陆修远手中的瓶子,谨慎的查探了一番,又张望着四周,点头肯定道:“没错,这的确是栗花蜜粉。” 说罢他走到地上的那两个大箱笼前,打开箱子翻看了一番。 箱笼里装着零零散散两三只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瓷瓶,旁边有一个大罐子,上面残余着浅浅一层栗花蜜,是制作栗花蜜粉的材料无疑了。 而罐子底下压着一张纸,他将纸抽出来,上面用大燕字密密麻麻写着栗花蜜粉所需的材料,还有每种材料花费的银两。 他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瓷瓶随手丢下,哐当一声砸进箱笼里,里头装着的栗花蜜粉洒落出来。 琨阇转头朝起居郎质问道:“本殿平日里给你的俸禄不够用?你倒是背着本殿学做这些栗花蜜粉来卖了?” 真相大白了,这两箱笼装的是制作栗花蜜粉用的材料,而起居郎昨夜趁着暴雨掩人耳目的出三清山,就是去拿这些材料。 “看来跟你做生意的还是大燕人。” 琨阇手上夹着那张纸,指向起居郎: “这下看你怎么狡辩?”起居郎知道这大概是和硕匆忙中留下来的,但是这会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殿,殿下……” 他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给琨阇磕头: “殿下,属下,属下也是想多挣些银钱,想给殿下排忧解难啊!” 琨阇面上由愤怒变成不可思议,忽然扯着嘴角冷笑道: “看来,你背着本殿干这些勾当,还是为了本殿啊?” “栗花蜜粉在南蛮被禁,你就把这些卖到大燕去是不是?” 覃宛看了看起居郎,又看了看琨阇手上的单子,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在大燕医馆药房流通的那些栗花蜜粉,原来是从你这里出来的。”早先她在宁远县替李举人的夫人查探不孕之症时,顺藤摸瓜发现她的丫鬟就是用这栗花蜜粉害她的,而这栗花蜜粉又只在大燕的暗市里流通,一般人并不知晓其真正的功效和害处。 “除了栗花蜜粉,你可曾卖些旁的东西?” 琨阇冷着脸质问他。若是起居郎暗中将他放在密室中的那些玄铁兵器和宝藏也偷出去卖,那他定然饶不了他!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除了这栗花蜜粉,属下没卖过旁的了。” 起居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摇头否认,心底却在暗暗祈祷和硕这里除了栗花蜜粉并没有什么不该卖的东西。 陆修远站在一旁听着琨阇审问他,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见这起居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痛哭流涕,他心底生出一丝古怪来。若只是偷摸研制这东西拿去卖,是有私心该罚,但是罪不至死,但是这起居郎如何会怕成这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5章 看起来有些熟悉 第1525章看起来有些熟悉 除非这里有什么比栗花蜜粉还叫他害怕的东西存在,生怕被琨阇发现。 陆修远提步绕着这些货架打量了一圈,除了一些瓶瓶罐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倒是覃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觉得奇怪,指着面前的一排货架道: “为何这一排的瓷瓶和对面的瓷瓶长得并不一样?” “而且这一排空了一半不放东西,非得往那一排货架单独又放一层?” 陆修远听到覃宛的话,又在货架上巡视了一圈,眯起眼睛道: “恐怕是他已经提前知晓我们会发现此处,所以打算转移阵地,只是没想到转移了一半我们人就到了。” 所以这货架上瓷瓶摆放的位置并不规律,也不符合人惯常的摆放习惯,只是因为有人听到了动静,匆匆拿了些重要的瓶瓶罐罐就跑了。 陆修远绕过眼前的架子,走到另一排货架前,这上面的一排瓷瓶果然和装栗花蜜粉的不一样…… “这里头装着的是何物?” 他指着瓷瓶问向起居郎。 起居郎迅速抬头看了一眼,惨白着脸哆哆嗦嗦道: “只是,只是属下作废的一些材料,不好乱放,便倒进这些瓶子里先放着。” 想也知道,那些瓶子里恐怕装的是和硕不知从哪里搜刮来的秘药毒药,他可不敢乱碰。 陆修远沉下脸来,厉声道:“说谎!”“你根本不知晓这瓶子里装的是何物!” 起居郎心底一慌,低着头便道:“属下,属下不敢说谎!大人若是不信,自己亲眼查探一番便是!” 这御林军来的陆公子着实精明,太子殿下都没追问的事情他倒是一直在意,若是和硕大人的这些瓶子里装的真是毒药,第一个毒死这姓陆的最好! 反正左右他今天已经没有好活头了,带走一个大燕的重臣给他陪葬,那也不枉他来世间一遭。 起居郎咬着牙,眸中闪过一丝厌恨。 陆修远听他这般说,心底了然了几分。他自在陆家察言观色,见过多少像起居郎这样阴毒的人,这下还有什么明白的。 他冷笑了一声:“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陆修远转头对琨阇道:“殿下,依照陆某猜测,这些瓷瓶中恐怕装着的是毒药之类的东西,轻易碰不得。” 琨阇和覃宛皆脸色一变,朝他的方向走去。 “这些瓷瓶看起来暗黄陈旧,倒像是存放了许多年的样子。” 覃宛仔细打量这些瓷瓶的外观,心底生出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些瓷瓶,看起来竟有些熟悉……” 琨阇喃喃着,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何这般熟悉。 “倒像是本殿带人从藏宝地挖出来的东西。” 琨阇突然顿悟,这些瓷瓶上暗黄的痕迹,不正是常年埋在泥地中的泥渍么? 心念一转,他突然明白过来什么: “当初本殿带人一道将这些宝藏挖出来,因着为了掩人耳目,没有当场清点,就叫人提前送来三清山先存下。后来大军随本殿来了三清山,本殿命人清点宝藏时,名录上可没写有这些秘药和毒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6章 呈上来看看 第1526章呈上来看看 “你正是趁此空隙,将这些东西运到此处是不是?” 这么一想,一切就可以说通了。 “没想到本殿身边,竟藏着你这样的白眼狼!” 琨阇咬牙,恨不得当场给这起居郎一脚。 起居郎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发抖,想辩解也无从辩解,想否认却也不能否认,真是有苦不能言。 太子殿下这是猜中了过程,却没有猜中了答案啊! 趁着太子殿下不注意将这些毒药运过来不错,可偷东西的是和硕,却不是他啊。“看来你背后的人本事不,都这样了你也不肯将人供出来。” 陆修远冷不丁冒出一句。 起居郎浑身一抖,知道这个时候再不承认,恐怕这姓陆的会逼他说出和硕为止,想到肚中的盅虫,他立刻重重磕头: “殿下,是属下心怀不轨,对那宝藏起了贪恋,知晓这毒药定是百年前南蛮宫中的圣物,定然能卖出大价钱!而这栗花蜜粉,也是当年南蛮权贵家族中的稀罕物,若是能偷偷卖到大燕,定然能大赚一笔。” “殿下,属下做这等事,实属不该!但是属下也是有苦衷的啊!” 琨阇微微眯起眼,冷笑道:“哦?你违背本殿的命令,有违军规,还有借口了?”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苦衷?” 起居郎费尽心思编了理由,又不想被琨阇严惩,绞尽脑汁后突然想到一个甩锅的理由,他顿时转变语气诚恳道: “殿下失势多年,东山再起实属不易,无论是招兵买马,还是联系旧臣,都需要花费不少银两。再者这同长菰的仗不知何时才能打完,南蛮军留在三清山一日,这日常起居大事,都需要银两……” “殿下拨给起居处的银两虽然也是足够的了,但是……但是……” 起居郎抬头飞快的看了覃宛一眼,然后咬牙道: “但是自从殿下救下了那些大燕的百姓,又嘱咐属下对她们颇多照顾,这吃喝穿住,样样都要花费银两,殿下拨给起居处的那些就完全不够看了……” “所以属下,属下只好动了这歪心思,就是想为殿下分忧,既能对这些大燕百姓好吃好喝好用的供着,又不叫殿下多花费银两来。”“属下这一片忠心,还请殿下明察!” 起居郎一口气说完,句句都在暗指是覃宛她们的到来浪费了琨阇的军饷,他才不得已这般做的,这下可以把锅甩出去了吧? 琨阇原本认真听着,听到后来眉梢高高扬起,简直要被这蠢蛋给气笑了,他咬着牙反问道: “哦?那你卖栗花蜜粉得来的银两都用在了这帮大燕妇孺上?” “起居郎应该有用度明细,不若呈上来给本殿看看?” 起居郎突然哑然,他哪里有那些银两的开销明细,不对,他有个屁银两啊! “属下,属下并未详细记录,因着这些大燕妇孺的要求颇多,属下怕记录下来惹得赛顿图大人他们生气,叫他们埋怨殿下可就不妙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7章 这是可以说的吧? 第1527章这是可以说的吧? 覃宛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起居郎真是够绿茶的啊!一番话不仅将锅扣在了她们身上,还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又顺势挑拨了琨阇和他手下臣子的关系。 总之千句万句离不开她们这些大燕妇孺,都是她们的错! 琨阇实在忍不住,上前就踢了起居郎一脚,一脚将他踢翻在地,隐忍着怒气道: “你可真是为本殿着想,也真是够为本殿省银两的。” “难道数月前你就料到了有今日,所以才把本殿手下的宝藏毒药都偷过来了?” “看来你不仅能当起居郎,还能当神算子啊!” “三清山客房的东西准备起来加起来不过花费三十两银,你当本殿对此毫不知情?” 琨阇想到他手下的臣子当着覃宛的面暗指他不仅没钱还抠门,丢脸的要死,气的想当场掐死起居郎才能发泄心中的怒意。 “你可知当初本殿招揽将士的银两都是覃娘子所供,若不是覃娘子的银子,恐怕你这会还流落在江州给长菰当狗呢!” “还敢在本殿和覃娘子面前大放厥词!” “更别提覃娘子来三清山当日,本殿还给她的数百两银子,她又以大燕妇孺人多花费大的理由,还了本殿百两。” “南蛮军上下能有今日,有一半是覃娘子的功劳,你现在倒挺能找借口的!” 琨阇气的想发疯,今日之前,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这帮手下一个两个都在针对覃宛,针对他琨阇的救命恩人,这简直在狠狠打他的脸,比打仗输给长菰还叫他难堪。 “殿下莫要激动。” 覃宛见琨阇眸中嗜血,一副想要把这起居郎吃了的模样,忙上去劝阻。 “此人话这般多,给的理由这般冠冕堂皇,口口声声为了殿下,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他气坏身子不值得。” “不过……” 覃宛转而又道:“今日能当场揭发也好,这种人若日日跟在殿下身后,指不定以后生出多少幺蛾子来。” 覃宛一想到这起居郎把锅甩在她和她身后一帮大燕妇孺身上,心底就来气。 真是有她们怪她们,没有她们怪没有她们,她们不过在三清山住了十几日,就成了千古罪人是吧?反正她肯定不欠这些人的。 陆修远在旁围观许久,心底一直有自己的思量,琨阇质问这起居郎时他也没有打断,而是一直在观察这起居郎。 他还是觉得,此事并非他说的那般简单,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因为这让覃宛眼熟的瓷瓶,正是同御林军刘兵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这起居郎从未去过青龙战舰,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御林军。 所以只可能是他在为什么打掩护。 想到这里,陆修远突然出声询问: “你在同大燕的何人做交易?昨夜你独自一人乘船出去,那艘运货的船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 起居郎一愣,心底犹豫要不要把这事坦白出来。 刚才已经说够谎了,这下不干和硕大人的事,应当是可以说的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8章 同谁做交易 第152八章同谁做交易 起居郎忍着疼痛老老实实道:“如今曲江和洛水河交接处的码头已被封锁,昨夜那艘船,不是旁人的,正是三清山的一艘货船。” “只是那艘货船底部有瑕疵,不能载人,先前就被当作废船扔在河岸边。” “属下见那废船还能栽货,便想办法偷过来,平日放在三清山西侧的位置。每次要运货时,才提前一日乘船将那船一起运到百里之外的一处废旧码头旁。” “同属下交易的人会将货物放上这废船上面,属下第二日再找机会将货物取回来。那废船会顺着洛水河往下游的方向去。” “只是那水流会流经三清山西边的一处山石,那船只要一漂过去,就会卡在那里,用不着人管。等到属下要用时,再乘船去取便是。” 原来如此,听完起居郎的话,陆修远一眯眼,心底倒是都相信了。 这人说的同昨夜陈一和陈二观察到的情况几乎吻合,也同他方才在琨阇休憩处发现的一样。 “那你到底在同谁做交易?” 琨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此刻他对这起居郎真是失望透顶,早知道当初不把他招揽进来,任由他自生自灭才是。 起居郎灰败着脸摇头道:“属下,属下不知。” 这个他是真不知晓,毕竟同那人联系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和硕大人。 “你在同谁交易难道你都不知道?” 琨阇又被他的话给激怒了,恨不得上前再去踢一脚。“殿下,恐怕他是真的不知晓。” 陆修远制止住琨阇的动作,在起居郎面前蹲下身子: “因为只有你背后之人才知晓那人是谁是不是?” 起居郎抬头盯着陆修远。 陆修远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愈发妖冶,眸中闪烁着冷光,叫人不寒而栗。 起居郎颤抖着摇头:“不是,不是,没有,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属下背后并没有什么指使之人。” “是吗?” 陆修远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将起居郎的衣领提起来,周身威压释放,压迫感十足:“那你在害怕什么?” “不过是背着太子殿下偷了东西,私自赚银钱罢了。” “按照你们南蛮的军规罚上五十棍,再将那些银子给吐出来,或许你们太子殿下也能饶你一回,大不了就是这起居郎的位置丢了,又不至于丢了性命。” “你怕成这样,倒像是你们太子殿下残暴不仁,听到你欺上瞒下的事就能将你凌迟处死?” 起居郎颤抖着双唇,看着陆修远那双满含压迫的眼神,手脚一软,嘴唇微掀,几乎就想将和硕的名字说出来。 他可太想说出真相了。 这姓陆的说的没错,他只是个办事的打手罢了,算不上犯了什么重罪,若是说给殿下,应当会被饶下一命吧? 事到如今,什么金银财宝名利他都不求了,他只想活着,只想活着而已…… 陆修远见眼前的起居郎眼神呆滞,忽而眼神又亮了起来,嘴唇颤抖,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29章 是另有其人 第1529章是另有其人 陆修远见状也忍不住微微紧张。 这一次,他一定要问出来什么。 琨阇手下的这些臣子鱼龙混杂,实在难缠,他心底有个直觉,这起居郎的幕后指使,同先前陷害覃宛针对覃宛和御林军的都是同一个。 到底是谁?是谁?若是再不将人揪出来,覃宛便会一直处于险境之中,还有那些大燕妇孺也是…… “告诉我,告诉我实话,你们太子殿下会饶你一命,也不会怪罪你。” “你其实是冤枉的,对不对?” “你不想到了地府还要做个枉死鬼是不是?”陆修远的声音充满着蛊惑的味道,又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起居郎呆呆的转头,看向旁边的琨阇,想要确认着什么: “殿,殿下……” 事到如今,琨阇也看出来了,这起居郎的确有那难言之隐,他背后定有什么人在作怪,今日非要问出来不可! “你且说出那人的名字,本殿绝不会轻饶他!但是你能将功抵罪,本殿会饶你一命!” 有了琨阇这颗定心丸,起居郎咽了咽口水,求生的欲望实在太强烈了。 而且只要告诉殿下,殿下一定能帮他解除肚子里的盅虫吧? 毕竟那盅虫之毒也是和硕从藏宝处偷来的,只要殿下将人抓住,也一定能把解药给他,这样就不用受那被胁迫的苦了!起居郎这个念头一起,就忍不住挣扎着爬起来,陆修远顺势松开手,好叫他有喘息的空间。 “殿下,属下确实是替人办事!这栗花蜜粉根本不是属下制作的!属下只是帮忙将那货物拿回来,但是其他的,属下根本不知情!还有第二山头的机关,属下……” 覃宛听了半天,突然捕捉到他话中提到的关键字眼: “第二山头‘地动’一事,果真是人为?” 起居郎痛苦的闭上眼,这会他也不管不顾了: “第二山头下有一处机关,可以让西边的一处嵌套在山石里面的密室升抬起来,可是这样以来,那西边的客房就会被顶上去。所以那日……” 后面的话他不说,剩下的三人都已了然。 覃宛气愤的上前拽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可知张婆婆到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李大爷却永远被埋在废墟之中了。” “我们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这般来害我们?” 想到死去的李大爷,覃宛心底翻涌上来一阵浓烈的恨意,这些时日经历的种种,恐怕都是拜这些人所赐,叫她怎能不生气。 “别激动。” 陆修远知晓她心中气愤,可是怕这起居郎突然发狂,若是伤了覃宛怎么办?他将覃宛拉起来退后了几步。 “我就知道那日我没有听错!后来将机关复原的人,也是你吧?” 覃宛握拳,冷冷的看着地上跪着的起居郎: “你合该去李大爷的墓前磕头!不,你根本不配!”“不是我!不是我!” 起居郎抬起脸来,面上皆是不甘委屈:“我也是被人害了,复原机关的是我,可是打开机关的却是另有其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0章 杀了我杀了我 第1530章杀了我杀了我 “到底是谁!” 琨阇已经不耐烦听起居郎在此处诉说他的委屈,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胁迫他。 “他就是和……” 然后后面的话起居郎还没有说出口,就像突然被人掐了脖子一般,窒息的无法说话来了。 忽然他睁大眼睛,整个人在地上打了个哆嗦: “我,我被人下了盅虫……无法,无法说出他的名字……” 和硕的名字是禁忌,一旦起居郎开口要提及他,体内的盅虫就会开始发作,噬咬他的五脏六腑。眼下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咬他的皮肤,又有毒蛇在他的腹中翻滚,还有四肢像是在被毒蝎叮咬,疼的他满地打滚。 “啊!” 起居郎全然受不了这等痛苦,在地上难忍的打滚,整个人像是扭动的虫子一般。 很快他的面容开始扭曲,脖颈和胳膊也逐渐出现红疹子一般的东西,看起来十分恐怖。 覃宛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还好有陆修远扶助她。 “盅虫……” 琨阇喃喃的说了一句,“他被人下了盅虫!” 覃宛忍不住问道:“那是何物?他为何会如此?” “一种极其古老的秘法,也是曾经在南蛮宫被禁的盅药。”“他定是被人喂下了那盅药,所以才迟迟不肯将背后之人说出来。” 琨阇闭了闭眼睛,有些绝望道: “看来我们是无从知晓背后之人是谁了。” “有了此盅在,一旦他要说出那个名字,他就会像这般,疼痛难忍。” 陆修远眯起眼睛,冷冷嘲讽道:“你们南蛮宫中的秘法还真多?既然如今都禁了,当初为什么还要研究这些?” 他先前所中的秘毒,覃宛发现的栗花蜜粉,还有眼下这起居郎身上的盅药,都是南蛮宫中被禁的东西。 覃宛闻言也忍不住跟着点点头,是啊,这琨阇的老祖先还一个个都是发明家,发明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药,却都是害人不浅的东西,真是奇了怪了。 琨阇面上苦涩,祖上人干的事,他哪里能理解,只是对南蛮宫中的过往知晓一二罢了。 “此盅虫可有解的办法?” 陆修远忍不住摸向腰间的偃月剑:“若是将他的皮肤挑破,让盅虫爬出来,能否解开?” 琨阇惨淡着一张脸摇头道:“这盅药只有下盅之人才能解,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 “且这盅药并非是真的有盅虫在他身体里,只是有叫人致幻的效果,让他感受到五脏六腑都在被盅虫啃咬。就算你把他的皮剥了,也找不出一只盅虫出来。” 听到这话,覃宛的脸忍不住扭曲,喃喃道:“世上竟还有这般恐怖的东西,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饱受煎熬,什么都做不了?” 陆修远盯着在地上打滚,凄厉的痛苦声差点响彻整个密室的起居郎,面无表情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覃宛抬头问道。“杀了他,至少叫他免受痛苦。” 陆修远波澜不惊道。 “这……” 覃宛心头一震,有些于心不忍。 “杀了我,杀了我!” 地上翻滚的起居郎听到这话忍不住竭力嘶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1章 自己撞上来的 第1531章自己撞上来的 “求求你们杀了我!” 起居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眼下什么也不想,只想有人能帮他结束这种痛苦,哪怕是死。 陆修远摸向腰间的偃月剑,一时有些犹豫,他看了琨阇一眼,没再动作。 起居郎是琨阇的手下,要杀要留该由琨阇来决定,他不好主动出面。 “你!” 琨阇咬着牙,心中又气又恨,气的是他这个属下不争气被人利用,软弱可怜,恨的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谁在背着他酝酿这滔天阴谋。 “殿下,发生了何事?”密室外,千夫长的声音急急忙忙的出现,他瞪大眼睛看向破了个大洞的密室门,还有在地上扭曲翻滚凄厉尖叫的起居郎,不明所以。 方才他在暗库里领兵操练,休憩时刻听到密室里面有巨大的动静,他生怕是太子殿下出了事,急忙过来查看,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一幕。 “你昨日和今早发现的动静,就是在这里。” 琨阇指了指这处密室,因着起居郎在地上翻身打滚,撞来撞去,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药瓶翻倒了一大片。 千夫长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殿下的脸色,想也知道这地上的起居郎定是犯下了滔天大错,背着主上在这处密室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指向地上的起居郎厉声道:“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没用的,他被人种下盅虫,已经听不见你说的话了。” 覃宛看着地上打滚的起居郎,心情复杂难辨。她恨这起居郎助纣为虐,害死了李大爷,害的朝云姐姐她们差点死在那场‘地动’里,可是眼下看他这痛苦难忍的样子,想到他被人下了盅虫不得不这么做,又是有些不忍。 千夫长一愣,迟疑道:“那他……” 然后他还未将话说完,地上的起居郎似乎突然不打滚了,拼死爬起来往他身上冲来。 千夫长一惊,整个人往后一躲,将佩刀往前送。 而起居郎的目的正是他手上的佩刀,他狠狠往前一撞,直接一刀见血封喉,旋即像是释然了一般往地上一倒。 汩汩鲜血从他的脖颈处喷射出来,陆修远见状将覃宛拉到身后一挡,替她挡住脚下血腥恐怖的画面。 “嗬嗬。” 起居郎身子颤抖,捂住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他瞪大眼睛往琨阇的方向看去,似乎想要诉说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挣扎了一下旋即瘫倒在地,无力再动了。 “殿下,他这是!” 千夫长整个人愣在原地,手上的佩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血,他不安的舔了舔嘴唇: “殿下,这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我,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啊!” 琨阇咬牙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起居郎,双拳握紧,闻言不耐道: “我知道,本殿有眼睛看得见。” 千夫长这才讪讪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密室的气氛一阵压抑,四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虽然他们抓住了动了三清山机关的人,可是背后真正的指使却始终没有露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2章 线索又断了 第1532章线索又断了 起居郎死了,意味着好不容易查来的线索又断了。 这个密室被他们砸开,消息很快就会查出去,哪怕背后之人舍不得这里的东西,估计也没那个胆子敢再回来。 琨阇烦躁的是竟然真的是他的手下在针对覃娘子她们,而且他还对此一无所知。 覃宛担心的是她们在明敌人在暗,若是那幕后主使想动手,她们这些大燕妇孺真是防不胜防。 陆修远打量着地上的起居郎,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梭巡四周,忽而注意到琨阇手上一直紧紧攥着那张运货的纸单,他突然开口问道: “殿下手上的纸单,可否允陆某一阅?” 琨阇一怔,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还紧紧攥着那张发潮的纸,旋即递给陆修远: “本殿看过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陆修远并没有说完,接过那张纸后迅速浏览了一遍,上面写的都是制作栗花蜜粉所需要的材料,除此之外,似乎的确没有旁的问题。 然而他翻开背面,却发现右角画着一个米粒大的印记,昏暗的光线中无法看清是什么。 陆修远心念一动,嘱咐覃宛将油灯凑近些,摇曳的烛光下,那米粒大的印记更为清晰了。 待看清这印记是何物后,陆修远的瞳孔紧紧一缩。 又是他!金家的商号! “怎么了?”覃宛见陆修远的脸色不对,忙张口问道。 “无事。” 陆修远迅速回过神来,打算私下再同覃宛商议此事。 琨阇从他的手中接过那张纸单,眼神中也止不住的失望,看来还是没有旁的线索是么? 千夫长纠结了半天,想问这起居郎到底犯了事,才死的这般惨烈,可是他又不好开口直接问殿下,想了半天,才忍不住道: “殿下,这起居郎该如何处置?” 琨阇深吸了一口气:“让人送去后山埋了,其余的不用管。” “是。” 千夫长迟疑半晌又道:“那殿下如何同那些臣子解释?” 这不明不白死了个起居郎,还是死在他的刀下,千夫长可不想平白无故背负上南蛮官员的一条命,必须得问清楚。 “起居郎背着本太子私自研制南蛮宫廷禁药,偷盗南蛮宝藏,还制造三清山‘地动’一事谋害他人,被本殿发现后自裁而死。” 琨阇沉声回道。 既然有人想让起居郎背锅,那便先让他背着,不过这些勾当起居郎也一个没漏,倒不算在愿望他。 千夫长听完心中大惊,这才意识到这起居郎干了多少不得了之事,应声后便下去召唤守卫过来把尸体抬出去。 “走吧。” 经历这一回,琨阇的声音沧桑了不少,他率先抬脚出了密室。陆修远紧跟着抬脚跟上去。 唯有覃宛回头望了一眼这密室里的瓶瓶罐罐,一时犹疑:“不把这些赃物也一并带走么?” 陆修远低声回道:“若此处有对那背后之人有很重要的物件,那人一定会想办法过来偷取,我们先按兵不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3章 反其道行之 第1533章反其道行之 原来如此,覃宛再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散乱的瓷瓶,恋恋不舍的抬脚走出去。 她还真有些好奇,这些瓶瓶罐罐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南蛮秘药。 按照南蛮老祖宗的嗜好,想来不是什么奇怪的毒药,就是用来迷惑人心智的。 算了,她还是少碰为妙。 三人心情复杂的回了议事堂,琨阇看着满案桌的军务,一时间头疼烦躁,一点都不想处理。 谁能想到自从恢复南蛮太子的身份,一天万人之上的福没享到,却是整日累死累活的处理政事。 碰上这些不叫人省心的手下,更叫人丧失信心和志气。 “殿下不必过于烦恼,无论如何,御林军是不会撕破和殿下的同盟的,除非殿下率先毁约。” 陆修远看了眼神色惨淡的琨阇,好心的安慰了一句。 琨阇苦笑道:“我知道,只是如今才知晓,原来我这个太子当的也只是个空架子罢。” “他们尊我敬我,不过是因为这个身份,除却这个身份,我是什么也不是的。” 他今日是真的被打击到了,被覃宛近日的遭遇,被手下人阳奉阴违的事实,被起居郎的死,还有迟迟查不出来的幕后之人。 更别提昨夜还亲眼见到他器重的校尉竟然是那般残暴不仁之人。 “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殿下当初借了我覃家百两,凭借一己之力,在短短数月内召集这么多南蛮旧臣,不仅得到了无数宝藏,还能驻守在三清山这个易受难攻之地,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覃宛出声安慰他道:“南蛮和大燕结怨已久,殿下手下的南蛮兵针对我等,也是情有可原,只要他们和殿下是一条心就好。更何况别看朝云姐姐她们嘴上不说,说不定背后也在偷偷骂你们南蛮兵呢。” “所以说啊,只要明面上不撕破脸,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只要殿下日后别再明面上偏袒我等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琨阇抬起头,不解道:“这是何意?” 覃宛扬唇笑了一下:“我想殿下手下的南蛮兵并非是一开始就憎恨上我们的,只是奈何有心人一直在挑拨离间,没有恩怨也硬生生的制造了恩怨。”“殿下越是下令让手下人照顾我们,南蛮兵便会对我们心生不满,也验证了那些挑拨之人的话术,暗指殿下为了我们这些大燕人甚至不顾手底下兵将的死活。” “所以接下来殿下只要在众将士面前摆出对我们不管不顾的样子,并且重赏那些对殿下忠心耿耿的南蛮兵就好。” 琨阇逐渐明白过来,先前他为了让三清山众人敬重覃宛,硬生生将她架在火上烤,反倒对她不利,眼下覃宛是让他反其道而行之。 “这样做,可行么?” 他喃喃问了一句。 覃宛歪着头耸耸肩:“行与不行,殿下试试不就知晓了?总归殿下就算勒令他们照顾我们,他们也不会照做的,还不如先挽回殿下在将士们心中的威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4章 又不是没有底牌 第1534章又不是没有底牌 “殿下不如先叫那些重建客房的工匠停手,专心建造南蛮军舰,让御林军出人手。也别叫大厨房给我们送饭食,反正一切有御林军来负责。” 琨阇心底苦涩,唇角挽起一个无奈的笑,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待他二人说完,陆修远才开口道: “今日之事,殿下切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陆某会派属下仔细盯着三清山,好替殿下分忧。” 虽然这话有监视三清山之嫌,但是眼下琨阇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现在一个手下都不信任,也缺人手,还不如交给陆修远去办,倒比他自己派人放心些。 琨阇点点头:“你且安排人来,放手去办。” “还有,陆某见方才那位千夫长倒是有几分大将的风采,日后若是需要,殿下倒是可以让他领兵作战。” 陆修远又提了一句。 “千夫长?” 琨阇惊讶陆修远竟会看重千夫长。 “嗯。” 陆修远没再多说,朝覃宛道:“时候不早,我们先回去罢。” 总之,琨阇别再用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赫勒塔就是,至于旁的他才管不了。 三清山暗库外,和硕正站在角落里暗自打听着里头的动静,心里焦灼的不行。方才他听闻太子殿下将起居郎叫去了三清山,心里头就倍觉不妙,忙先去把那些早上偷出来的秘药藏了起来,然后又瞧摸在暗库外面打探。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见有守卫出来喊他进去,想来自己干的事并没有露馅。 刚松了口气,就见里头的侍卫抬着一具尸体出来,那人正是起居郎! 起居郎死了!? 和硕远远的看到他脖颈上的刀口和血痕,还有裸露的胳膊上暴露的疹子,倒吸一口凉气。 密室果真被殿下发现了,起居郎被当作替罪羊当场处死! 而起居郎身上起了红疹,是不是说明那盅药下的相当有效? 今日他特意去起居郎的住所提醒他万事要心,千万不能走漏风声,然而心底又不放心,隐隐有些不安。他便拿上了先前偷出来的秘药其中一种,便是盅药,然而下在了起居郎的茶水中。 待起居郎喝下了那茶水,和硕才恶狠狠的告诫他,若是胆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便会引发体内盅虫出动,被噬咬个七天七夜才能死去。 看来这起居郎在暗库里头果真是打算将他出卖,可是还没来得及将他的名字说出来,就自己引发了盅虫,然后再被殿下处死。 想清楚其中缘由,和硕这才放下心来,没将他和赫勒塔校尉的名号暴露出来就好,反正只要接下来他万事当心,殿下必定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只是可惜了那密室里还有好些珍藏的秘药,和他昨夜辛辛苦苦研制一晚上做出来的栗花蜜粉,这药王谷的银子可挣不到了。 和硕一阵肉疼,但是想到这和自己的命相比,又很快释然了。总之他手头又不是没有底牌,怕什么。 想到这里,他折返至赫勒塔的厢房外,悄声敲了门,声呼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5章 不能挣钱了 第1535章不能挣钱了 “校尉?校尉?” 和硕拍着门,试探的叫着。 赫勒塔好不容易才睡上两个时辰,这会被人叫醒,火气大的很,起身下床开门见是和硕,怒道:“又怎么了?” 和硕紧张的看着周围,生怕有人在监视他,忙从赫勒塔的腋窝底下躬身钻进去: “校尉,不好了。” 赫勒塔阴沉着脸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大步走到榻边坐下,声如洪钟: “你何时能给我带来的都是好消息?” “老夫辛苦多日,你就只知道找老夫求救,不知道替老夫分忧?” “到底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殿下发现你干的好事了?” 和硕苦着脸在一旁摇头:“不是殿下发现了属下,是起居郎被殿下发现了。” “这坏消息是咱们的密室恐怕再不能去了,被殿下一窝端掉了。” “这好消息是,殿下以为都是起居郎干的,跟咱们没有关系。” 赫勒塔咬着牙:“殿下不是没有密室的钥匙么?如何能进去?” 和硕悄声道:“听里头的守卫说,殿下带了那位御林军的陆公子还有那位大燕的覃厨娘一道进去的,恐怕是那御林军的陆公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弄开了密室的门。” “又是这俩人!” 赫勒塔沉着脸一拍案桌,想到昨夜自己的好事被那姓陆的阻拦,心底一阵火气。 “校尉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同大燕的交易恐怕是没法做下去了,殿下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定会带人在周围查探。” 和硕想到损失的银两,心底就在滴血。 “既然如此,那就按兵不动。此时你我二人一旦有什么动静,殿下定然不会放过。” “待风头过去,殿下定然以为此事结束了,罪魁祸首就是起居郎,也就不会再查了。” 姜还是老的辣,赫勒塔一下子就猜到虽然起居郎死了,但是殿下的疑心不会随之消失,只有他们低调行事,才有可能躲过一劫。 和硕苦着脸:“那属下就不能挣银两了。” “钱钱钱,你满眼只看的到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皮子这般短浅,日后还如何做大事?”赫勒塔心里要的是权力,而和硕看重的是钱财,俩人一拍即合才狼狈为奸,只是眼下都受了阻,只能忍气吞声躲过这段时间,避避风头。 和硕顺着赫勒塔的思路想了许久,便也只能认了,总之现在不是有大动作的时候,静等时机,他一定想办法将那御林军姓陆的除了。 青龙战舰的船舱内,两人一进来,覃宛就将憋了一路的问题抛出来: “方才你瞅着那纸单,可是发现了什么?” 陆修远意外的扬眉,没想到自以为掩饰这么好,却还是被她发现了,便道: “我瞧见那纸单背后标记了一个印记,似乎是个‘金’字。” “金主顾的商号!” 覃宛立刻脱口而出,想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起居郎背后的人也是在和金家人做生意是不是?”“他们竟然将手伸的这般长,连琨阇手下的人都和他有所牵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6章 真相是怎样的 第1536章真相是怎样的 陆修远不知道想到什么冷笑道: “也难怪长菰会同那金宫主撕破脸,此人同人合作心不诚,心思太多。明知道长菰和琨阇是死敌,却两头的好处都想占,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覃宛握拳道:“他们的水可真深,南蛮的太子,还有个三皇子,都被他们勾搭上了,我看保不准大燕周边的那些国家都和他有所牵连,没准北戎也有。” 陆修远点头,倒是认可他的话:“事到如今,我也怀疑他们同北戎有所来往,只是不知晓姜大将军是否知道此人。” “姜大将军?”覃宛觉得这个名号有些熟悉:“大燕有两支卫国军队,一支是御林军,另一支便是姜大将军率领的铁骑军是不是?” “嗯,如今铁骑军已经将来犯边境的北戎击退,一部分兵将南下,支援御林军,保卫大燕的百姓。” 陆修远点头,将局势挑了一两样同她说了: “就算没有琨阇同我们联手,有铁骑军在,长菰也不会张狂太久。” 覃宛听他这般说,也放下心来,突然想到一事: “那御林军同琨阇联手,岂不是亏了?” “如何会亏?” 陆修远挑眉问道。 “既然有铁骑军在,有铁骑军同御林军联手,迟早将长菰大军击退,但是我看御林军帮琨阇建军舰相当积极,甚至还驻守在三清山附近,好像生怕长菰不知晓有御林军在似的。” 覃宛有些不解。 陆修远拉着她坐下,耐心问道:“你瞧琨阇同长菰比如何?” 覃宛挑眉道;“这二人一个心系百姓,一个残忍无道,根本就不是能一起比的。” “这就是了,若是琨阇败了,哪怕我们击退长菰,但南蛮国还是为落在长菰父子手中。他们狼子野心,定是对大燕虎视眈眈,倘若不将二人摁死,他们迟早卷土重来……” 说到这里,覃宛立刻明白了:“所以若是能帮助琨阇击退长菰,不仅狠狠卖了琨阇一个人情,也能助大燕长治久安,免受来自南蛮的骚扰。” “你知晓若是琨阇当上了南蛮的国王,他在位的期间,定然不会主动侵扰大燕,至少能保两国百年的平安,是不是?”陆修远挽起唇角,捏了捏她的鼻子:“聪明。” 覃宛拿开他的手,哼了一声:“真是狡猾,还打着收复三清山的旗号去做这等事。你是不知晓,朝云姐姐她们一天到晚为此坐立难安,还以为御林军为了她们这些妇孺牺牲了多少。”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陆修远对此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琨阇欠了大燕的情,本就该还,叫他养着二十来个人又如何?” 覃宛不想再同他争论这个,只转移话题道:“那此事有这金宫主参与,你当如何?” “暗影他们查了许久也没查到这金宫主的信息,想来此人的势力深不可测,不是你的人能对付得了的。” 陆修远往后一靠,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不知在想些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7章 轻功有没有进步 第1537章轻功有没有进步 过了一会儿,他淡淡道: “上次捉到个金家守卫,他说从来没有人看清过那位金家宫主的真面目,想来此人不仅是权贵,说不定还是我见过的,甚至认识的。” “那你就查查过去谁同你有仇,或者同你家里人有仇。” 覃宛随口应了一句。 陆修远神色微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虽然在朝堂上树敌无数,但是明里暗里哪些同他有政见利益不同,他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从前让暗影往这个方向去查,并未查到相关线索。 但是方才覃宛提到家里人,那同人有这么大仇恨的,便是他的那位变态父亲宣平侯了…… 他当年可是树敌不少啊……若不是他,陆修远现在也不会如此遭圣上忌惮,就是因为当年的宣平侯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有前车之鉴在此。 陆修远眼神一眯,心里有了些答案,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忽而他又道:“说起来那个金家守卫还说过,金宫主手下的护卫同金主顾商号是两条线。守卫替金宫主办一些他不能出面的事,而金主顾则是挂名在他手下专门用来挣钱的商号。” “我思来想去,你们一家从云谣村搬到宁远县,未得罪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就那刘运通同金主顾有些关联。” “所以,我想必定是你的一两个仇家去了金主顾的商号办事,利用了一些特权针对你。” 覃宛若有所思:“若说有仇家倒是说不上,但是因为生意上遭人嫉恨倒是有可能。”“这就是了,若是有人投奔了金主顾商号,在商号下做下腌臜事,只要能替这个商号赚到银钱,便能动用一些掌柜的特权,比如为己徇私,替己报仇。” 陆修远喃喃道:“所以若是有人针对你,也就不奇怪了。” 先前他一直以为是圣上或是太子的人因为他自己知晓了覃宛的存在,才派人针对他。再后来,是以为覃宛被金宫主盯上,也是借用她来要挟自己。 可是若是这样,那金家守卫直接派人将覃宛掳去便是,何须大费周章。 后来抓了那金中卫,知道了一些关于金主顾的秘密,才捋清这前因后果。 毕竟金主顾针对的人有很多,想通过金主顾商号徇私报仇的人也很多,只是覃宛恰巧也在其中罢了。想明白这点,陆修远倒是放下心来,仇敌冲着他来倒是无妨,就怕拿覃宛的性命来要挟他。 “走吧,趁着时间还早,我再去教你防身的功法。” 陆修远站起身,对覃宛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那些人会用什么法子对付覃宛,还有琨阇手下那神秘的幕后指使,这一切都叫人不安。 但若是覃宛能多些防身的本事,以后自救的机会也就越大。 覃宛巴不得多学些功夫,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眼睛亮亮的: “这就去!” 她飞快的跑出舱门外,来到甲板上,指着对岸的一处地方转头对陆修远道: “你且瞧瞧我的轻功有没有进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8章 剑术小有所成 第153八章剑术有所成 说罢覃宛看向对岸的一个点,然后集中注意力,不断运用吐纳之法,值得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充盈起来,然后足尖轻点一跃而起。 没等她自己反应过来,很快就落到河对岸的一处地方来。 成功了! 覃宛惊喜的转过头来,斜阳的柔光打在她娇俏的脸上,更衬得她自信明媚又张扬,她朝船上的陆修远挥了挥手: “过来吧?” 陆修远扬起唇角,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很快,他也落在覃宛身边,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下次施展轻功时要同我说一声,若是我没注意,你自己掉河里了怎么办?” 覃宛捂着脑袋嘟着嘴道:“哪里需要你费心,轻功我已经掌握的很好了。” 然后她趁着陆修远没注意,猛然出了一掌,陆修远瞬间绕过,同她对战起来。 这是上午陆修远教她的一套掌法,现在正好运用起来。 “手抬高,手势要更灵活。” 陆修远一边躲避覃宛的拳掌,一边盯着她的动作指点道。 半个时辰过后,覃宛累的满头大汗,可惜却迟迟没能近的了陆修远的身,有些沮丧。 “已经进步许多了。” 陆修远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轻柔的替她擦汗,“累了?不若今日就到此为止?” 覃宛心想让陆修远教自己的机会难得,谁知道明后日是不是长菰大军又来偷袭了,是不是御林军又出什么事了,能争取一点时间学习功法就要珍惜。 她摇头道:“不累,再来。” “此套掌法你已经熟悉很多,眼下我教你一套新的。” 陆修远摁住她的肩膀,柔声道。 覃宛抬眼:“新的?又是掌法?” 陆修远摇头,从腰间取下他的偃月剑,递给覃宛道: “掌法只能作防身用,若想制服敌人,最好能够学一两套剑法。” “你先持剑看一看。” 覃宛认出他手中递来的剑是当初她在瑞都的山中用来烤野鸡的剑,顿时扑哧笑了一声。 陆修远不解的抬头用眼神问她,覃宛摇了摇头,没敢解释。 她接过剑,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你这剑看起来重,没想到握在手上还挺轻的么。” 陆修远淡笑不语,心中暗道,那是因为偃月剑同覃娘子已然熟悉,才会轻易被她拿起来。 实际上偃月剑已经认主他,除了他旁人都拿不动此剑,偷过去也没用。 但是覃宛不一样,她身上沾染着自己的气息,此剑有灵性,覃宛轻而易举就能将它驯服。 “来,出招。” 陆修远按捺下翻涌的心思,对着覃宛开始指点她的剑法。 覃宛立刻摆正态度,认真学习。 一连两日,陆修远都没有顾及御林军的大事,好在长菰大军也没有偷袭,琨阇的手下似乎也没了动静,他能安心教覃宛剑法。这两三日,覃宛到哪都会揣着偃月剑,几乎把这剑当成自己的宝贝,时不时就拿出来比划一下。 她在武学上好像颇有天赋,又有陆修远这种高手指点,眼下剑术已经有所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39章 不打了我认输 第1539章不打了我认输 这日晌午过后,陆修远踏入船舱内,只见覃宛正抱着偃月剑靠在榻上打盹,一边鸡啄米的点头,一边嘴巴还在嘟囔着什么: “看剑。” 陆修远见状有些忍俊不禁,上前挠了挠她的耳垂,覃宛很快迷瞪着眼睛醒来: “是不是该练剑了?” “不着急。” 陆修远摇头,这两日覃宛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剑,刻苦的连他都挑不出毛病来。 “你且看看这个。” 他从腰侧抽出来一把软剑,拔出剑鞘,递给覃宛。 “这是……” 覃宛接过软剑,心翼翼摸过光滑锋利的剑身: “送给我的?” “嗯。” 陆修远点头,“这偃月剑已经认我为主,你虽然能用它,但是无法发挥它最大的功效。前几日我让人寻来这把软剑,此剑锋利又轻便,平日里你缠在腰侧难以叫人发现,既能防身亦能御敌,再适合不过。” 覃宛抚摸着这把软剑,又尝试着将软剑缠在腰上,剑柄上有个暗扣,只需一摁,就能将剑取下,再合适不过,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把玩了好一会,覃宛爱不释手道:“不错,那我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陆修远见她喜欢,扬唇道:“无名,你且为它取一个。” 覃宛握着软剑,跳下榻来挥舞了几个招式,然后满意的收剑,手指轻弹着剑身,瞥了一眼放在榻上的偃月剑道: “不若就叫它春晖剑好了。” “春晖?” 陆修远意外的扬眉。 春晖是春日太阳的别称,春晖剑和偃月剑,一日一月倒是相称。 “不错,我很喜欢。” “只是月总是会被日压上一头。” 陆修远低头,握紧自己的偃月剑对它道:“看来日后你恐怕要打不过春晖剑了。” 偃月剑似乎感受到来自主人的调侃,似乎发出一阵嗡鸣声。 覃宛握着春晖剑敲了敲偃月剑的剑身,嘟囔道: “偃月剑有什么不服气的?日后还不如入赘到我覃家,做春晖剑的上门婿?” 刚说完她面颊绯红一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陆修远倏然看向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漾开,看来覃宛的态度终于松动了,不然也不会用偃月剑来暗示他。 不过见她害羞,陆修远也不打算戳破,倒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手上的偃月剑: “是啊,你有什么不服气的,日后和春晖剑还不都是覃娘子的。” 覃宛抿了抿唇,不敢回头看陆修远,朝船舱外走,迟疑道: “既然如此,不若同我去比试一二?” 得了新剑,此刻手痒的很,她也想去外面舞一舞。“那便请吧。” 陆修远握着偃月剑跟上她的脚步。 洛水河对岸的密林中,覃宛正同陆修远打的不可开交,二人人手持着长剑,来回对战了数个回合。 只是每一招都是陆修远险胜覃宛一些,覃宛被陆修远击的连连后退,直到力气用尽,才气喘吁吁道:“不打了,我认输。” “起来。” 陆修远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声音却是哄诱式的:“再练一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0章 别生气我错了 第1540章别生气我错了 覃宛手撑着软剑摇头:“不行,我打不过你。” 练的每一招都被陆修远狠狠压制,哪怕她心里再坚韧,也忍不住泄气,陆修远的剑术高她太多了。 或许她应该找陈二陈三他们过过招? “我练了多久,你才练了多久?” “若是你能轻易打过我,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练了?” 陆修远朝她伸手作势要拉她起来: “再试一次,这一次一定可以。” 覃宛鼓了鼓嘴巴,借着陆修远的手一鼓作气站起来,然后出其不意朝他胸膛刺了一剑。 陆修远松开她的手往侧边一躲,覃宛紧跟着往他肩膀处出掌,将前两日学的掌法和剑法一同运用起来。 “好身手。” 陆修远扬唇评价了一句,然后轻轻松松躲开往后退了两步。覃宛紧跟其上,这回拿出吃奶的力气全力强攻陆修远。 陆修远收起偃月剑并不和她对打,只不停躲避她的剑法和拳脚。 覃宛正凝神出剑,忽而眉头一皱,惊叫了一声,捂住腹部蹲下,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了?” 陆修远脸色一变,心底狠狠一沉,上前要扶起她。 “可是不心伤到了哪里?”覃宛摇头,脸色惨白,咬着双唇道:“不知道,或许是方才练剑太过用力,扯到了哪里。” “我看看。” 陆修远听到她的话,脸色陡然煞白,心底懊恼后悔的不行。 都怪自己方才逼她太紧,她虽然是练武的奇才,可不过也刚上手不久,整日练剑已经够辛苦,自己何苦这般严苛。 “好痛,好痛。” 覃宛瘪着嘴嚷嚷,陆修远的脸色愈发白了一分,俯下身就要将她拦腰抱起来。 谁料覃宛一个猛然起身,趁陆修远没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春晖剑架在他的肩膀处,洋洋得意道: “怎么样?你输了。” 陆修远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覃宛方才是在使诈故意骗他,不知怎得心头一阵绞痛,冷沉着脸道: “莫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方才他是真的以为她不心伤到自己,一时间慌了神。 覃宛将剑放下,把春晖剑收回腰间,鼓着腮帮子道: “兵不厌诈你懂不懂?” “看来你并没有把我当作能与你较量的对手来看,总之你轻敌了。” 陆修远咬着牙,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反而气笑道: “我把你当对手,却从不会把你当敌人,你方才那般叫我如何不担心?” 说罢他转过头朝河岸边走去,一时间有些气闷。 “哎,你怎么走了?”覃宛见他快步往前走,立刻跟了上去: “生气了?” 陆修远抿唇不说话,只顾大步朝前原路返回。 “陆修远,你等等我。” 覃宛远远跟在后面喊道。方才练剑费了她不少力气,眼下她不想动用轻功,只能拖着脚步在后面慢慢走。 “你别生气啦,我错了。” 覃宛口中声嘟囔,她知道以陆修远的耳力一定能听见。 陆修远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覃宛骗他,不过想来还是气自己更多一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1章 打什么鬼主意 第1541章打什么鬼主意 若是他方才稍微放放水,覃宛便不会卯着劲想着要赢他,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给自己挽回一次面子。 他明知道覃宛是多么好强的一个人,为什么方才不多让让她,哪怕他一直收着力气,只用了三四分力,覃宛也是打不过他的。 方才也该叫她赢上两回,才能叫她找回些自信。 罢了,他同她生什么气较什么劲。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很快自我调节过来,站在原地等她跟上来。 然而他一转头,身后已经没有覃宛的身影了。陆修远的脑袋瞬间嗡了一声,人呢? 他第一反应是覃宛不会又在同他开玩笑吧? 陆修远沉下脸色,匆匆折返回去,四处搜寻了一番,却是没看到覃宛的身影。 “宛宛?” 陆修远扬声,然而山林间只有他的回声在回荡,并无人应答。 “莫要同我开玩笑!” 依然无人应答。 陆修远双手握拳,警觉的打量周围,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覃宛虽然偶尔有调皮之举,却不是不知分寸之人,不会接二连三的同他开这种玩笑。 难道是被人悄无声息的掳走了? 不对,若是方才有动静,他一定能听见。可是方才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身后有什么异状,只以为覃宛依然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 况且能在他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覃宛掳走,此人定是绝世高手,更别提如今的覃宛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亦然掌握了些防身之术。 三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中,成烈正扛着人迅速施展轻功往军营的方向赶去。 覃宛被他点住了哑穴,又用黑布条蒙住双眼,在他的肩头死命挣扎。 然而身下的人不知道点了她何处的穴位,竟叫她瞬间软了身子,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想开口高声呼喊陆修远都没办法。 “不许乱动!” 成烈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他一边赶路,一边心翼翼的张望四周,查探有没有人跟上来。覃宛听出来,这人高大魁梧,大燕话说的相当蹩脚,应当是个南蛮人。 莫不是琨阇的那个手下要害她? 覃宛心中一惊,他们安分了两日,这会又按捺不住要对她动手了? 三清山对面的河岸之外多密林,各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成烈先前身受重伤,虽吃了高军医的药,却还没有恢复先前的功力。 这会他又多扛了一个人在山中施展轻功,多少有些吃力。 片刻钟内,他极力催动内力,已经撑到了极限,再不停下来歇上一会,恐怕自己是走不回军营的。 这会成烈估摸着刚才那男人应该追不上他了,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将肩头的覃宛狠狠一甩,丢在地上。 覃宛腰间一吃痛,可是被点了哑穴,想哎哟一声叫出来都难,只能咬牙忍着了。 她的双手也被成烈用绳子捆在身后,无法动弹,这会只能在地上翻身打滚,试图弄出一些动静。 “别乱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2章 故意躲起来吓他 第1542章故意躲起来吓他 成烈恶声恶气的骂着,腹部一阵抽痛,先前的伤势还在提醒着他不可轻易动怒。 高军医这个坑人的家伙,只给他一粒补气保命的药丸,如何能好?可惜他手中的银两几乎都被他坑去,眼下也没有旁的补药可用,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覃宛不知来人想对她干什么,只能先乖乖在地上趴好,心中飞快想着对策。 她方才跟在陆修远身后慢吞吞的走,一个没注意忽然被人点上哑穴,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软下去,而陆修远还在朝前走,她想呼救都没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 这会陆修远定然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应当折返回来寻她吧?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躲起来吓他的? 覃宛心里一阵懊悔,方才自己为什么要逞能同他开玩笑,狼来了这个故事一点儿也不新鲜。要是刚才乖乖跟着陆修远一道回去,自己也不会落单被人盯上。 不过此人应当埋伏在周围许久,看准了时机才动手的。 虽然覃宛被他封住哑穴,也暂时不能运用吐纳之气,但是耳力尚在。若她没估算错,这南蛮贼子似乎是往西南的方向跑了两三里。 等等,若他是琨阇手下人派来的,为何要带她跑这么远?难道不是把她关起来要挟长菰和陆修远,抑或是将她直接杀了,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除非……他根本不是琨阇手下的人派来的。 覃宛心头一梗,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难道是长菰或者是那金家守卫的人派来的? 不过管他是谁,只要她能撑到陆修远折返回来找到她就好。 覃宛心里转了千百个念头,暗暗打定主意,要拖住这南蛮贼子。 成烈靠在旁边的树下喘着粗气,捂住隐隐作痛的腹部,随后吐气打坐,恢复体力。 他看了旁边趴在地上的覃宛一眼,哼了一声,这女子看着瘦弱,没想到扛着走起来也不轻便呢。 还好覃宛听不见他心中所想,不然拼了老命也要爬起来揍他。 半个时辰以前,成烈正埋伏在覃宛和陆修远对练的密林附近,伺机出手。 只是他观察到那个高大的男子似乎隐藏了身手,看起来不好对付,正犹豫着,没想到那高大的男子丢下了身后的这女子转头走去。成烈心道好机会,身手比脑子反应快,悄声上前便将覃宛掳走,直到现在他回想起来竟然还有些不可思议。 说起来自那日长菰三殿下命他来三清山附近掳走一个叫秦竹的女子已经好几天了。 他日日潜伏在三清山河对岸,可惜没机会近身琨阇,也没法上机关重重的三清山。正纠结着如何完成三殿下吩咐的任务,就注意到河岸边出现一高一矮的俩个男子在此练剑。 原本成烈打算避开,却不心瞧见这两个男子的面貌,顿时惊为天人。 那高大的男子面容俊朗,眉眼间亦有几分妖冶之气,更别提周身非凡的气度,举手投足间尽是自持和矜贵。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9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3章 竟然遇上了断袖 第1543章竟然遇上了断袖 而他对面的那男子,身形矮,看起来清隽秀气,眉眼间尽是阴柔明媚之色,倒是爱笑。 成烈呆呆的看了一会,正要离开,却无意中瞥见那身形矮的男子往那高大的男子身上一扑,竟亲上了那男子的脸颊。 吓得成烈呆愣在地,心中扑通扑通直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抬起臭烘烘的袖子擦了擦双眼,再眨巴眼睛往前看。 只见那身形高大的男子将那矮的少年搂在怀中,唇齿相接,动作极其亲昵。 这下成烈头上一个晴天霹雳下来,差点站不稳脚跟。这,这……他从前听说大燕的权贵颇有些人好男风,竟然是真的? 这回竟让他瞧见活的断袖了? 成烈沉浸在震惊和不可思议中,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只见远处的两人又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比武练剑起来,似乎方才之事只是寻常。 成烈暗道不对,刚才卡壳的脑袋又开始慢吞吞转了起来,趴在草丛中仔细观察那矮的男子。 这一连看了大半日,成烈终于确定,那矮的男子虽作男子打扮,却活脱脱是个女子啊! 此处是三清山,又是御林军的势力范围,那两人明显是大燕人,一个气度尊贵,一个美貌娇俏,又作男子打扮。 难道这个女子便是殿下命他寻来的那个秦竹姑娘?毕竟寒仁世子提醒过他,若是琨阇身边寻不到此女,那便往御林军的方向去寻查。 这女子这般貌美,想来这三清山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旁边的这男子看起来又相当不简单,依长菰三殿下的叙述来看,此女不仅貌美还颇有手段,说不定她就是勾搭上这御林军中的名将重臣! 有了这一推测,成烈更为仔细的观察他们的行踪,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退一步说,若此女并不是那秦竹姑娘,可她足够貌美,看起来身份又相当不一般,将她掳去给三殿下也定然不亏。 毕竟三清山险峻他无法靠近,迟迟守在附近也不是个办法,还不如赌上一把。 如此,才有今日的计划。 想到这里,成烈睁开眼,看向地上的覃宛,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覃宛一怔,他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他绑自己过来干嘛? 看来他定然不是琨阇手下的人了。 心头思绪百转,覃宛心里有了猜测,此人八成是长菰派来寻她的! 毕竟当初她在寒仁面前暴露过自己,她知道那场爆炸中寒仁只是昏迷过去,算算时间他也该醒过来了。 长菰从寒仁口中听到自己并非对他忠诚,而是绞尽脑汁的欺瞒,定然暴跳如雷,所以才派此人来捉拿他回去,是不是? 一瞬间,覃宛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难怪这南蛮贼子带她往西南的方向去,恐怕那里是长菰的大本营吧? “差点忘了,你说不了话。” 成烈久久没等到覃宛的应答,忽然笑了一声,却也没有要给她解开哑穴的意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4章 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第1544章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若是此女惊叫起来,惊动那个武功高强的男子,今日自己便前功尽弃了。 成烈庆幸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这几日看出此女也有些防身功夫,便锁住了她的经脉,让她无法运用内力,也不能轻易逃走。 “哼,别想着挣扎了,继续上路吧。” 休整了好一会,成烈觉得腹部的不适消散不少,便矮下身子想将覃宛扛起来,继续赶路。 然而他捉住覃宛的衣领,却怎么也拽不起来。 “怎么回事?” 成烈怒了,往下一看,原来这奸诈的女子用双脚紧紧夹住旁边的一块山石,任他怎么使劲也没法将人拽起来。 “哼,力气还不呢。” 他咬牙怒骂了一句,一掌拍在覃宛的腿上。 覃宛瞬间吃痛,也只能发出闷哼,她看不见只能根据耳力判断方向,往旁边一躲,滚到一旁,不让成烈碰到他。 这粗鲁的南蛮贼子,她的腿疼的快抽筋了。 覃宛咬着牙,将双手默默的在腰间的软剑边缘极力蹭着。 这南蛮贼子似乎没发现她的春晖剑就在她的腰间。 也是,春晖剑收进剑鞘中,便如一条腰带缠在中间,若非特别注意,的确难以察觉。 方才覃宛用还算灵活的手指悄悄将背后的剑鞘往侧边挪了挪,露出一点锋利的剑身,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既不叫这南蛮贼子察觉,也能割开她手腕上的绳索。 成烈见眼前的女子比他想象中的机灵,顿时不敢掉以轻心,他冷笑道: “秦竹姑娘,乖乖束手就擒,我便不叫你受那么多的苦。” 覃宛心下一沉,这下能确定对方肯定是长菰派来的人了。若非是他,旁人并不知道自己在南蛮军营隐姓埋名时叫作秦竹。 见这女子没有任何动静,成烈不耐烦了,上前就要去抓覃宛的胳膊。 说时迟那时快,覃宛手上的绳索尽数断开掉落,她侧身一躲,左手扯开脸上挡住视线的黑布条,右手从腰间抽出春晖剑,冷冷的指向成烈。 可惜陆修远和徐三手他们没有教过她如何冲破经脉,也不知道怎么解开哑穴,眼下她只能用平常杀猪斩骨的力气来使剑。她知晓成烈武艺高超,硬上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想办法弄出很大的动静叫陆修远知晓。 覃宛十分肯定,陆修远眼下在寻她的路上,只是苦于不知晓她确切的方位罢了。 她一个转身,砍向旁边最高大的树,可惜没有太大效果,树枝轻轻晃动了几许,只有树上的鸟儿似乎受惊了一般离巢远去。 “好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成烈铁青着脸看着地上掉落的绳索,又看着她手上冒着寒光的春晖剑,心底懊恼的不行。 明明先前还见到过此女在同人练剑,怎么连她身上有剑的事都忘了! “哼,算你机智,只可惜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能打得过我?” 成烈一个快步上前,就要夺下覃宛手上的剑。 只是覃宛早有准备,立刻闪身一躲,看准方才的大石块,双手抱住,然后狠狠往成烈的方向砸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5章 你是三殿下的宠妾 第1545章你是三殿下的宠妾 哼,她根本就没打算对他使用剑法好么。 然后趁成烈躲避大石头的时候,她往不远处的草丛里躲去,然后用软剑在这灌木丛中随手乱劈乱砍,能制造多大的动静就制造多大的动静。 成烈见她发神经一般在草丛中乱砍,差点气笑了: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叫你那情郎来救你了?” “你怕是不知晓此处离三清山已经有三五里地,他根本不知晓此处的方位,哪里能注意到你在此处?” “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覃宛不理会他,只是任性的劈草砍树,然后举起手上的大石块狠狠的往那树上砸去。 成烈没耐心干站着看她发疯,一边往草丛中去作势要捉她,一边口中叫嚷: “你本是长菰三殿下的宠妾,竟敢背叛三殿下同旁人举止亲昵!” “真是不受妇德,德行败坏!” “随我去见三殿下,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这淫妇!” 成烈口不择言,急冲冲的向前就要捉住覃宛的衣襟,忽而察觉到身后有一道无形的掌风朝他袭来,他警觉的朝侧边一躲。 好险,差点脖子一凉,就没命了。 他顺势跳到覃宛身后,掐住覃宛的脖颈,威胁来人道: “你敢上前一步,我就要了她的命!” 陆修远一身寒气站在他二人对面,眸中如千年寒冰尽数碎裂般,嗓音透露着杀意和怒气: “你敢碰她,我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成烈不敢相信隔了这么远,陆修远居然真的能找到他们正确的方位,咬着牙怒道: “我偏就碰了你又怎得?” “你敢动我,我就叫她顷刻丧命!” 陆修远站在他二人对面,冷然的目光看向覃宛,只见她眉眼间尽是痛意,衣衫凌乱,头发上尽是脏兮兮的泥尘和杂草,这一路不知遭受多少折磨羞辱。 一瞬间,他眸色嗜血,几乎要冲上去扭断成烈的脖子,再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然而他知晓成烈有巴图军的身手,同普通的守卫不同,若是自己冲动,他是真的会扭断覃宛的脖子。 覃宛双唇微张,有些难以呼吸,她用眼神示意陆修远,暗示他不用在乎自己,先将身后之人拿下。 她看出来陆修远正在犹豫怎么动手。 “不许动!” 似乎是察觉到覃宛的意图,成烈手上的力气又多了一分,覃宛痛苦难耐的仰头,几乎不能呼吸。 成烈恶狠狠的朝陆修远唾骂了一句: “这女子是我们三殿下的宠妾,你若识相就早些滚开,别多管闲事。” “我奉命拿人是天经地义,你若不识好歹,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修远冰雕一般的脸庞瞬间裂开,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你们三殿下的宠妾?” 他竟没想到,此人是长菰派来的。长菰那个狗东西,竟然到现在还在肖想覃宛,这是有念念不忘,还派了身手了得的巴图军过来将她掳走。 “没错,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赶紧离开。” 成烈知晓若是眼前的男子插手,自己必定难以将这秦竹带走,没法完成长菰三殿下的任务,他就死定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6章 他也有软肋 第1546章他也有软肋 而且见这男子说的话,似乎并不知晓他手中的女子曾经跟过长菰三殿下。 也是,有哪个男子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子不是纯洁无暇的呢? 一女不侍二夫,这男子知道真相必定会犹豫,自己才有机会。 想明白这点,成烈自以为戳中陆修远的痛处,一副志气高昂的样子: “你可不知晓,这女子先前在南蛮军营,花言巧语欺瞒了我们三殿下收用她做宠妾。” “她早就被我们殿下玩烂了,并非真心待你!” “你若脑子清楚,就赶紧离开,若是叫我们三殿下知晓你碰过他的女人,定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成烈自顾自说的高兴,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不远的陆修远眸中已然盛满滔天怒意。 只见风一样的一道身影,成烈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他瞬间一怔愣,松开手下的覃宛,摸向自己的脖颈,鲜血满溢在他的手上,还在汩汩流出,似乎还感受不到痛觉。 覃宛感受到脖颈上的力道松懈了,立刻狠狠抬手,手肘往后一撞,将成烈撞开,自己往前跑了两步,远离开他的桎梏。 陆修远手持偃月剑,眸中嗜血,拎起成烈的衣襟,如阎罗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再敢提宠妾二字,我便将你五马分尸,永世不得超生。” 偃月剑在往下滴血,没人看清陆修远方才的动作有多迅速。 成烈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眼前人一剑封喉的。 陆修远的力道刚刚好,没有一剑将成烈的脖子砍断,不好叫覃宛见到那极其血腥的场面。 但是成烈却可以慢慢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汩汩流出,一点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 “你,你……嗬嗬……” 鲜血很快堵住他的喉咙,已经无法说出话来。 濒死之际,他忽然想起什么,三殿下给他的东西。 成烈转身往覃宛身上一扑,陆修远早有防备,直接挡在覃宛面前,手上的偃月剑直直穿过成烈的胸膛,方才还在热烈跳动的心脏如今已经被他的剑贯穿。 成烈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阴恻恻的抬头,朝陆修远笑了一声: “嗬嗬。” 他的面容古怪,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似是不甘又似是痛快的释然。 身为巴图军第十一军的首领,竟然死的这般轻易利落,是他的耻辱! 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面前这个强大的男人面前被衬托的一文不值。 凭什么?凭什么?他为长菰三殿下做了那么多,偏偏落到这个下场。 他这条命,从来不属于自己,他的武力轻而易举的被眼前人碾压,他不甘心啊。 可是……哈哈,再强大的男人也有软肋不是吗? 成烈的目的已然得逞,又朝面前的陆修远诡异的笑了笑,这才感受到全身的力气全然没抽离,浑身发冷的倒下,再也无法动弹。陆修远的眼前闪过成烈方才怪异的笑容,心底生出不好的感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7章 这是什么毒? 第1547章这是什么毒?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这是方才被成烈触碰到的地方,此刻突然麻痒的厉害。 陆修远暗道不妙,蹲下身揪住成烈的衣襟,厉声问道: “你往我身上抹了什么?” 然而成烈翻着眼白望着天空,再也无法回答他了。 陆修远怎么了? 覃宛赶忙上前,想要查看陆修远的手,她没法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他。 陆修远连忙退避两步,不想让她也中招:“先别碰我。”他的双手被成烈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烧一般,一股酥-痒的感觉顺着他的手臂往心脉中钻。 陆修远这般,像是中了什么毒,难道是方才成烈干的? 覃宛冷着脸看向他颤抖的双手,心脏一沉,抬脚给了地上的成烈一脚: 该死的东西,暗中下毒手! 方才成烈是朝她扑过来的,这毒分明是想下在她身上,却被陆修远挡住。 陆修远双眼紧闭,眼前的一切变得愈发模糊,一股极致的渴望从心底往外钻,喉咙中似有烈火燃烧,焦渴难耐。 他看着眼前的覃宛,眸光愈发炽热,不自觉的想要走进她。 覃宛察觉到陆修远的状态不对,又不知道成烈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心底着急的不行,但面上却要保持镇定,双手在陆修远面前挥了挥。陆修远?陆修远?她指着自己的嘴巴,示意陆修远先将她的哑穴解开。 然而陆修远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她的双唇,然后慢慢凑近。 捉住她,得到她。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陆修远脑中不断盘旋,他望着眼前俏生生的覃宛,一股燥热的冲动在体内翻涌。 他渴望将眼前人搂在怀中,像毒蛇一般将她紧紧缠住,然后一点点啃噬殆尽…… 心底的念头盘旋,手上的动作比大脑反应的更快,不知何时覃宛已经依偎在他的怀中,而他正在肆意啃咬着她嫣红柔嫩的双唇。 覃宛内力被封,此刻完全反抗不了陷入癫狂的陆修远,只能在他的怀中拼命挣扎。 她不顾唇上的疼痛,迎上去狠狠咬住他的双唇,直到他的唇角沁出血迹才肯罢休。唇上一痛,口中的血腥味肆意蔓延,陆修远陡然清醒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飞快的放开覃宛,凭借仅存的清醒意志抽出偃月剑在手腕上割出一道红痕。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成一道血线,腕上的疼痛和血腥之气刺激着他的神经,陆修远咬着牙对覃宛道: “指扣百会,赤龙搅海,丹田内转,屈指强心,升清降浊……” 覃宛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陆修远是在教她冲破体内经脉的束缚,连忙按照他的指点照做。 终于,她被封闭的几处穴位被冲开,也能再次运用吐纳之法了。 “陆修远,你怎么样?” 半天都无法说话,她现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时间嗓音嘶哑,慌乱的不知道怎样才好。“他给你下的是什么毒?是秘毒么?” 覃宛扶住陆修远,揪住他的衣领想要查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8章 你二人在此作甚? 第154八章你二人在此作甚? 陆修远摇头,吃力道: “应当不是,我也不知晓……” 糟了,这毒连陆修远都不知道是什么,该怎么解呢? 覃宛心底一沉,脸色苍白的转过身作势要背他: “上来,我先带你回御林军中。” “不,你先回去,叫陆英过来。” 陆修远单手扶着偃月剑,艰难的忍受体内的不适,咬牙道。 此毒不知可会叫覃宛也沾染上,还是莫让她触碰为妙。覃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冷哼一声: “难道陆统领带人过来,你就不怕了?” 说罢她将春晖剑收入剑鞘缠在腰间,然后不由分说的扯过陆修远的胳膊,转身将他背起。 说起来,若是搁从前,让她背着陆修远这般颀长的男子着实费力困难,可是眼下她掌握了吐纳之法,又有轻功加持,瞬间觉得轻便许多。 陆修远本想避开,可是他极力保持清醒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无力阻拦覃宛。 “你现在的命捏在我手里,别想挣扎了。” 覃宛回头训他一句,趁着天还没黑极力催动内力带他往三清山的方向疾步而行。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她原本同陆修远练剑就累的不行,又被那南蛮贼子折磨了一路,这会刚背着陆修远走到半路就已然饥肠辘辘,没什么力气了。天色逐渐昏暗,密林中鬼影憧憧,覃宛饿的眼冒金星,背着陆修远前行也愈发吃力。 背上的陆修远似乎昏迷过去,昏昏沉沉的靠在覃宛的脖颈间噫语着什么。 远处对岸的三清山山顶有零星的灯火闪烁,虽然能看清方向,却好像怎么也走不到跟前。 覃宛深呼吸一口,吃力的将背上的陆修远往上托一托,但脚下却没站稳当,直直的往草丛中摔去。 然而预想中摔了个狗啃泥却没有出现,她整个人似乎被两双柔软的手稳稳托住。 待她站稳抬头看清面前两人的面貌时,脸色一白,忍不住脱口而出: “雪琪姑娘,雨砚姑娘?” 完了,她们怎么来这里?难道是长菰发现派来的南蛮高手没有抓住她,所以又派了这两个颇有身手的侍女来将她带回去么?覃宛反应过来后,快步朝后退了两步,提防的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俩女。 雪琪和雨砚对视了一眼,摘下兜帽,异口同声的对覃宛道: “秦竹姑娘,真的是你?” “你真的还活着?” 覃宛脸色一变,什么意思?她们不是来抓自己去长菰军营的? 她冷着脸没有回答她二人的话,而是厉声道: “你二人在此做什么?这里是御林军和琨阇太子的地盘,若是你们敢乱来,御林军的哨兵会立刻知晓。” 覃宛也不确定附近是不是有御林军的哨兵,但是可以先这么说震慑眼前的两人,劝她们不要打草惊蛇,切莫轻举妄动。 雪琪和雨砚一听,便知晓这秦竹姑娘必定把她们当作长菰派来的人,处处提防。 雨砚苦笑道:“秦竹姑娘莫怕,我二人并不是长菰殿下派来捉你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49章 风华绝代的公子 第1549章风华绝代的公子 “我二人其实是……” 她话说到一半,却无法开口了,好像怎么说,都没法让人信服啊。 雪琪接过她的话冷然道:“我二人已经是长菰的弃子,不愿再替他做事,便想来投奔琨阇太子殿下。” 覃宛听完眉头一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两人先前对长菰忠心耿耿,如今又说要来投奔琨阇,听起来实在太像长菰派来的奸细,而她二人领到的任务便是诱惑琨阇,再监视他。 只是若真是这样,也太明显了些,长菰也不至于那么蠢。而且方才雪琪说她们被长菰丢弃,才不愿替他做事,以覃宛接触长菰的经历来看,这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若让覃宛就这么相信她们,也太可笑了,她抿起唇角: “哦?这话你们说出去谁信啊?无论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劝你们最好快点离开。若是再不走,我便要叫人了,御林军的暗卫都潜伏在周围,我想你二人武力再高强,也定然打不过吧?” 反正这两人怀揣了什么心思来三清山,覃宛管不着,但是切莫让她们接近自己才是。 陆修远已经为了他身受重伤,时间紧迫,她万不能再中旁人的奸计了。 然而覃宛的话刚说完,她背上的陆修远似乎呻-吟了一声,强撑着要从她的背上下来。 这个时候可别乱动啊大哥,覃宛心底发急,可是面上又不能叫对面的俩人看出来。 雪琪和雨砚似乎察觉到覃宛背上陆修远的动静,齐齐抬头看向他。 这一看,二人都怔愣在原地。 无他,陆修远的脸长得实在惊为天人,第一次见到谪仙般面庞的人都会忍不住赞叹。 更别说此刻陆修远面色苍白,鬓边的发丝凌乱的落了几根垂下,苍白的唇色染血,衬得他容貌绝色,绝代无双。 秦竹姑娘同这绝色公子是何关系…… 二人稍微一想,便能明白过来。 然后又瞬间恍然大悟,为何这秦竹姑娘先前不肯陪在三殿下身边,原来她早已有了这等姿容绝色的情郎,哪里瞧的上三殿下? 虽然长菰三殿下也是模样端正威严,更不说他身份高贵不是普通男子。但同为女子,雪琪和雨砚此刻非常能理解秦竹姑娘的想法。若她们身边也有这般绝代无双的翩翩佳公子做情郎,恐怕也不会愿意委身给长菰三殿下的。 覃宛见雪琪和雨砚像看傻了一样盯着陆修远的脸,也不知晓二人心里在暗戳戳的八卦,只是感到烦躁。陆修远恐怕时候不多,再耽搁下去可真的要没命了,到时候想看这张脸都看不到了。 她着急的跺脚,松开右手抽出腰间的春晖剑,厉声道: “你们让不让开,再不让开我就动手了。” 如今的她亦非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虽然不一定能打过俩人,但是拖延时间想办法吸引御林军的注意还是绰绰有余的。 雪琪和雨砚见覃宛抽出了软剑,这才回过神来,脸色绯红,有些不好意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0章 他中了噬魂毒 第1550章他中了噬魂毒 陆修远神思混沌,陷入无尽的幻梦中,无力睁开眼睛,但手腕上的疼痛却不断的提醒他何为现实。 所以他时而清醒一瞬,时而又陷入幻境中。身下的动静叫陆修远他知晓覃宛必定是遇上了麻烦,他咬紧牙关,竭力睁开眼,想看清来人,然而却无力的吐出两个字: “叫,人……” 此处似乎已然靠近河岸边,若是覃宛大声喊叫,定然能引来御林军相助。 覃宛背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正要出声喊叫,没想到对面的雨砚突然问道: “这位公子可是中了噬魂毒?”覃宛一怔,看向雨砚,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知道这种毒?” 雨砚见状,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她同雪琪对视了一眼,知晓有什么办法能取得眼前秦竹姑娘的信任了。 雨砚快速解释道:“我瞧公子眉头紧皱,似在呓语,又见公子手腕有伤,想来是为了叫自己保持清醒故意划伤的,可见公子深陷幻梦中,却迟迟无法摆脱。” 雪琪也紧跟着道:“秦姑娘可以触碰这位公子的额头,是不是如火一般发烫,便能验证我二人所说。” 覃宛心中一紧,她不用摸陆修远的额头,就知道他整个人烫如火烧,这一路背着他过来,他喊了不知多少次热。 看来雨砚和雪琪说的没错。也对,这毒是那南蛮贼子给陆修远中下,那贼子明显是长菰的人,而身为长菰的侍女,她俩怎么会不清楚呢。“你们二人埋伏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是什么毒?” “我当然知晓这是什么毒,这同你们又有何关系?” 覃宛虽然知晓了这毒的名字,可是她还是怀疑俩人来此处的目的,不想叫她们得逞。 方才的南蛮贼子故意下毒,刚好她二人就出现在这里,还对这毒了解的头头是道,不是陷阱她都不信。 雨砚和雪琪听完覃宛的话,先是一愣,忽而笑了出来,雨砚摇头道: “看来秦竹姑娘还是不相信我们,若你真知晓他中的是何毒,就不会光站在这里背着他了。” 这秦竹姑娘的防备心比她们想的还要重啊。 覃宛听完脸色一变,她是什么意思。 雪琪上前一步道:“秦竹姑娘,我二人是真心想投靠琨阇太子,因长菰对我二人无情,要将我二人送回南蛮王宫,但我们本就遭受王后的折磨,回去就是一个死。所以我二人才逃出来投奔于此。” “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为了你背上的相公好,你快些将他放下。我二人催动内力,齐力替他祛毒,或许能挽回一二,否则再耽搁下去可就迟了。” 雨砚忙补充一句。 覃宛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她很想相信面前的两人。但是她也知晓,若是她此刻轻敌,将眼下虚弱的陆修远交给她们二人手中,一旦她们有坏心思,自己和陆修远都性命不保。 她闭了闭眼睛,将背上的陆修远放下,叫他以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草地上,然后沉声道: “我不相信你们,除非你们告诉我如何替他祛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1章 这毒不解会如何? 第1551章这毒不解会如何? 雪琪惊呼了一句:“难道你也身怀内力?” 明明先前她们并没有试探出秦竹姑娘有功夫啊,难道长菰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大燕的奸细。 覃宛懒得回答她,只冷冷道:“你们说还是不说?” 雨砚上前一步立刻道:“封住他的云门,中府二穴,再封住血海,刺破他手上的列缺穴,可清一些毒素。” 覃宛皱眉:“只能清除一些毒素?” 雨砚点头道:“是,此毒的解法比你想象中的难多了,眼下只能将他体内的毒清除部分,剩下的……” 不知为何,她面颊一绯红,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声道:“我不方便同你说……” 雪琪看了她一眼,自然知晓她是什么意思,也跟着红了脸。 覃宛不知道她二人心中所想,时间紧迫,她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立刻按照雨砚说的封住陆修远的各处穴位,然后用手中的软剑划破他列缺穴的位置。 果不其然,浓稠如墨的黑血从此处缓缓向外流出。 雪琪喃喃道:“他中毒竟然如此之深,连这样都没有立刻死去,想来武功深不可测啊……” 覃宛见这法子有效,高悬的心终于松了一半,看向雨砚和雪琪的目光也不似刚才那般警惕,只问道: “你们方才说,剩下的毒素,该如何清除?” 雨砚神色古怪,不知该不该开口,倒是雪琪无所顾忌,直截了当道: “秦竹姑娘有所不知,这噬魂毒是南蛮宫中的秘法,乃王后所创,我们自见多了这种毒,所以才这般了解。” “这毒有致幻的效果,也有迷情的作用,这位公子方才浑身发烫,想来是因为……” 剩下的话她也有些难以启齿,但看覃宛的脸色腾的窜上红晕,知晓后面的话不说秦姑娘也能明白。 覃宛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陆修远,原来方才他趴在自己背上呢喃,实际上是在……做春梦? 该不会要解这剩下的毒,必须要陆修远找人失身吧? “要想彻底解毒,恐怕需要这位公子与心爱的女子交合才可。” 雪琪硬撑着脸皮说完这话,顿时像个瘪了其的皮球羞赧的不行。 实际上她们在南蛮宫中被王后调教的见多识广,本对此类事情见怪不怪,可是眼下在这幽森的密林中同这位秦竹姑娘说此事,还是叫人脚趾抓地。 “剩下的毒若是不解会如何?” 覃宛看着陆修远手上被刺破的地方流出来的黑血慢慢变少,心情相当复杂。 这雪琪姑娘方才还特意提到要心爱的女子才可,说明还不能找别人来解决此毒。 等等,就算能找别人,她也不能轻易接受啊…… 覃宛咬着牙:“既然这毒素残存在他的身体里,只能致幻,应当没有别的大碍?” 雨砚出声打破了覃宛的幻想: “若是不解,恐怕这位公子会逐渐武功尽失,还会时不时突然陷入这诡异的幻境中,旁人说什么他也不能听见不能看见……” “好了,别说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2章 放了血就补回来 第1552章放了血就补回来 覃宛咬着牙打断她后面的话,要是陆修远知道他逐渐武功尽失,他就是摁也会叫自己配合他罢…… 这天杀的南蛮王室,怎么闲着没事就要发明这些奇奇怪怪的毒药,用处如此猎奇。难怪这百年来南蛮动荡不安,这当权者的心思都不在治国上啊! 覃宛内心挣扎,她握着陆修远的手臂简直欲哭无泪,怎么就好巧不巧中了这种毒。 不对,都怪那个南蛮贼子,都怪那个长菰! 若是现在她有本事,她恨不得直接冲进长菰的军营里杀人。 “秦竹姑娘,你同你相公若是情投意合,想来此事也不难……” 雪琪觑着覃宛的脸色,迟疑的说了一句。 不知为何这秦竹姑娘这般百般抗拒。此等绝色的公子,若是换成她,立马二话不说英雌救美了,这秦竹姑娘还在犹豫什么?还在等待什么? “你懂什么?” 覃宛现在已经没心情思考这俩人到底是不是来给长菰当奸细的,只想杀人。 “不对,你二人莫不是在诓我?” 她突然转头看向雪琪和雨砚,冷若冰霜道: “一定还有旁的解法对不对?” 雨砚脸色尴尬道:“我二人何须在此事上骗你……” “倒也的确不是没有旁的办法……” 她喃喃道。 覃宛眼睛一亮,猛然道:“我就知道!是什么,快说!” 雨砚被她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一步,才悄声道: “这残余的毒素同这位公子的血液融在一起,若是公子的幻觉发作,想办法照这样给他放血,便能缓解一下。” “可是此法终归不大方便,也不能一劳永逸。公子哪怕再强悍,这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回回这般放血,身体想必会更虚弱吧?” 先前在南蛮宫中,王后和长菰殿下若是想整治人,时不时就会让那些人染上这种毒。若是那人既没法放血祛毒,又无人与之交合,只能深陷在幻境中逐渐癫狂,最后因为欲望难以得到疏解自求死路。 王后备受巴木尔王陛下冷落多年,在宫中郁郁无事,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旁人这般癫狂死去。 “放了血,再补回来便是。”覃宛十分霸气的一句话将雨砚的思绪拉回来,她懵了一瞬: “什么?” 她没听错吧? 覃宛转头朝她们冷笑道:“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健壮男子,没事放点血又怎得了?大不了多吃点补回来!” 她旁的本事不大,但是做的菜既能治愈疗伤又能补气回血,别人或许不行,偏她还真能用上这个办法。 总比另一个法子好上太多…… 覃宛暗骂了一句,看向地上神色逐渐变得平缓的陆修远,心底逐渐有了主意。 只要这毒素不致命,她有的是办法叫他恢复过来。 总归残余的毒素只会越排越少,一次比一次好。知道陆修远不仅死不了,还有别的方法可救,覃宛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秦姑娘,你真的是……” 雨砚听到她的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时间欲言又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3章 所谓缘分 第1553章所谓缘分 莽,真够莽的,自家相公不心疼,宁愿叫他次次放血…… “行了,你们也别在这里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覃宛下定了决心后,心中没什么好怕的了,朝俩人挥挥手。 她将地上的陆修远再次扶起来,然后转身将人背起,也不管二人的神色,继续朝河岸边走去。 紧张感一释放,先前的饥肠辘辘似乎再次被唤醒,覃宛现在只想早些回去吃饭。 至于那两个人到底是来做奸细还是来投奔的,她都管不着。“等等!” 雪琪不理解秦姑娘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问将她二人丢下,忙赶忙追上去: “听说秦姑娘同琨阇太子熟识,看在刚才我们救了你相公一命的份上,可否帮我们引荐一下琨阇太子?” 覃宛停下脚步,回头打量她们:“你们既然有滔天本事,想来不需要我也能见到他。若是你们不怀好意,我岂不是引狼入室,反倒成了千古罪人了?” 雨砚知道此番二人最艰难的事便是自证清白,连忙上前跪在秦竹姑娘面前: “秦姑娘,我们知晓先前替长菰做事时对姑娘多有得罪,可看在我们当时并没有苛待秦姑娘的份上,还请帮我们一把。” “我二人空有一身武功,却无处施展。回宫中是死,去大燕亦无活路,琨阇太子既是我大燕名正言顺的太子,我们来投奔他有何不妥呢?” “若是殿下不肯相信,我同雪琪日日证明便是,只想要殿下给我们个机会。” 雪琪见状也跟着雨砚上前跪下:“我们不求秦姑娘报答,只想秦姑娘给我们二人一个机会。” 覃宛见她们二人这样,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受别人跪下可是要折寿的,她扭头道: “今日之事,算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她迟疑了一番,想到先前长菰手下那些惨死的前锋兵,又于心不忍道: “我最多替你们传报一声,至于琨阇太子愿不愿意见你们,那不关我的事。” 雪琪和雨砚二人听她愿意松口,忙喜极而泣,互相扶持着站起来道: “多谢秦姑娘,秦姑娘只要愿意帮忙,日后我二人定会报答姑娘的提携之恩。”覃宛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怎么感觉她倒是成了这二人的下线,只要把琨阇发展过来,日后就能拿到这二人给的提成呢。 “你们在此莫要乱动,免得御林军的哨兵发现没你们的好活路。” 她丢下去,然后背着陆修远朝河岸那边走去。 雪琪和雨砚留在原地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喜悦和希望。 她二人自那晚从长菰的军营中逃出,先是佯装前往南蛮宫中,然后半路却使计将随她们一道的两名守卫打晕,然后又折返来到这三清山对岸。 可惜这里一直有重兵把手,她们在附近徘徊了两日,果子吃了野鸡抓了,连树皮都啃过,却迟迟想不到能接近琨阇太子的方法。 但是今日在密林中远远瞧见了秦竹姑娘,才有了这番际遇,不可不谓缘分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4章 不要对外声张 第1554章不要对外声张 当初种下的因,换来今日的果,这世间种种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河岸边,覃宛喘着粗气将陆修远放倒在草地上,然后将大拇指和食指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很快,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来人看向地上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陆修远,惊叫道: “主上!” 覃宛累的不行,有气无力的吩咐他:“陈三,快送你家主子去战舰上。” 哪怕陆修远清除不少毒素,但手上的伤口还需要医官来查探一番,莫要留下旁的什么病根。 陈三立刻扶起地上的陆修远,然后将人扛在肩上,脚尖轻点,便往战舰的方向掠去。 片刻钟后,覃宛也乘着岸边的船只抵达青龙战舰,然而她第一时间却不是去探望陆修远,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厨房。 此刻已是傍晚,吴家兄弟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御林军的晚膳。 吴瘤子正搬了一桶刚捕捞上来的鲜鱼,往厨房后面一方,转头就见到一个头发凌乱浑身沾染着血迹的人影走进来,立刻吓的魂飞魄撒: “鬼!鬼啊!” 吴瘤子惊得跳起来,往旁边的吴老三身后躲,吴老三不明所以,抄着锅铲回头,吓的手上的锅铲都掉了。 “什么人?” 吴老三大喊了一句。 覃宛抬手将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有气无力道:“是我,覃娘子。” “覃,覃,覃娘子?” “你怎么这副模样了?” 吴瘤子发现是人不是鬼后,连忙从吴老三身后探出头来,一脸惊诧的打量覃宛。 覃宛摆摆手表示不想说话,直接往案桌的方向走去,上面盛着一大木盆的芋艿蒸排骨。 这是吴家兄弟专为陆统领他们几个将领做的。 覃宛毫不客气的拿起碗碟筷子,然后夹了满满一碗排骨和芋艿,行云流水的哼哧哼哧吃下肚,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是多么的粗鲁。 旁边的吴瘤子和吴老三都惊呆了,今天的覃娘子不仅像个亡命之徒,更像个饿死鬼。 “到底发生了何事?覃娘子没受伤吧?” 吴瘤子心翼翼的靠着案桌旁边坐下,轻声问道。 今日的覃娘子,看起来颇有些不好惹,更何况她还一身男子装束,看起来英气又野蛮。 一整碗排骨和芋艿下肚,覃宛仍觉得胃里空虚。许是今日实在饿太久,且运用内力消耗她太多体力,一时半会补不回来。 刚好吴老三手头做好了一道油焖茄子,他二话不说给覃宛单独盛了满满一盘,放在她面前。 吴瘤子也不敢问了,自觉的把饭碗给她满上。 油亮亮的茄子拌着晶莹剔透的白米饭,闻起来香极了。 覃宛吃的狼吞虎咽,头一次觉得吴家兄弟的手艺这般妙。 待她三下五除二将碗碟中的菜肴风卷残云完后,她才矜持的抹了抹唇角道: “谢了,今日的事情不要对外声张,我没事。” 吴瘤子不敢再问,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汗巾:“覃娘子,擦擦脸,擦擦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5章 难以启齿 第1555章难以启齿 这满脸的血迹,看着也忒恐怖了。 覃宛接过汗巾,擦了擦脸颊上的血印子,然后朝吴瘤子摆摆手: “先走一步。” 她匆匆回到舱房中,唤人送来热水,将自己这一身沾着血迹的衣衫换下,痛痛快快的泡在热水桶中沐浴了一番,才觉得舒爽许多。 覃宛换上一身嫩黄的衫裙坐在窗边用篦子通发,待头发半干才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出门。 天色黑沉沉的,走到悬梯附近时,恰好同要给朝云姐姐她们送饭菜的御林军守卫碰上,便同他们一道,坐船回了三清山。 守卫们往琨阇的寝殿去送晚膳,而覃宛自顾走向第一山头的议事堂,她知晓琨阇定在里面。 这会门口的守卫见她过来,也不像先前那般趾高气昂了,倒是很守规矩的进去替她通传,然后很快回来请她进去。 覃宛随守卫踏入议事堂中,琨阇知道她来了早放下手中的军务上前关切问道: “怎的这个时候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现在知道覃娘子轻易不会找他,但凡主动来寻他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难道还有人背着我欺负你们?” 如今琨阇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覃宛摇头,随他坐在案桌边,一时间不知晓该怎么开口。 这大概要从她先前被抓进长菰的军营说起。 她三言两语将雨砚和雪琪的事对他说了,却瞒住陆修远中了噬魂毒的事情。 琨阇同她预想中的一样,满眼不可思议:“长菰的婢女,竟然要来投奔我?” 覃宛点头:“是,她二人只说自己空有一身武功却无处施展,想投奔殿下助殿下一臂之力。” “不过……我也知道这是在强人所难,毕竟谁能保证她们没有二心呢?既然她们能背叛长菰,日后可能……” 覃宛吞吞吐吐的,也觉得难以启齿。 “我从前也算是受了她们一点恩惠,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对殿下开这个口的。殿下务必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贸然决定此事,还需谨慎对待。” 覃宛诚恳的看着琨阇,话已经替二人带到了,眼下压力给到琨阇这边。 琨阇一时间语塞,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虽说我一路到此处,也招揽了不少长菰的旧部,但是这长菰的贴身婢女叫我收留,实在是……” 他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怀疑那二人的诚心,一方面想若这是真的,那长菰该多不得人心呐……连贴身婢女都不愿再效忠他。 所以他一时喜一时忧,喜的是长菰如此蠢笨无法笼络人心,无人真心侍奉她,忧的是担心这是长菰或者是那二女的计谋。 见琨阇面色纠结,似是拿不准,覃宛思索一番后给他出了主意: “殿下若实在为难,不若派人将她二人抓起来,暂时当奸细看待。若她们愿意吐露长菰的秘密,姑且相信她们一回。” “总之至于要不要重用,看这段时日她们的表现即可,待日后长菰被殿下除去,那才能真正的放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6章 要清心寡欲 第1556章要清心寡欲 “毕竟日后同长菰交战,保不准还有更多这样的长菰旧部见他大势已去,来投奔殿下。若她们真是那墙头草,到时候再除掉也不迟。” 琨阇听完点头认可道:“不错,她们固然可疑,可是终归是我南蛮的子民。长菰的人迟早也会变成本殿的人,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既然如此,我便去会会她二人。” 琨阇站起身,便要朝外去。 此事宜早不宜迟,晚上一步不知又会出现什么变故。 覃宛跟上去劝道:“天色已晚,殿下还请多带人手同行,免得有人使诈。” 琨阇见她处处在为自己考虑,心头一暖,温柔应道:“好。” “殿下可知晓南蛮宫中的一种毒,叫噬魂毒?” 覃宛同他朝闸口的方向走去,并未注意到琨阇看她的眼神,心里仍牵挂着陆修远。 若是琨阇知晓此毒,或许会有别的解药,也叫陆修远能免受一些放血之苦。 琨阇停下脚步,拧眉问道:“噬魂毒?” 覃宛点点头,面带希冀的看着他。 琨阇仔细思索了一番,摇头道:“我并未听说过这种毒药,你能确定这是南蛮宫中的秘药么?” “这样啊……” 覃宛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也释然了。 先前雨砚和雪琪不是说这是南蛮王后所研制的毒药么?既然是长菰的母亲研制的,那琨阇并不了解也就不奇怪了。 “怎么?这毒药有什么问题?” 琨阇敏锐的捕捉到覃宛的情绪,关切的问道。 覃宛摇头:“无事,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殿下别当真。” 二人到了闸口就分道扬镳了,覃宛回青龙战舰去,而琨阇带着几名守卫去往河对岸见长菰的两位侍女。 陆英的船舱中,他眉头紧缩看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陆修远,脸色难看至极,捉住旁边的医官问道: “主上伤势如何?” 陆修远满身是血,两个手上大大的切口,看起来极为恐怖。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将武力高强的主上伤成这样?陆英心中一阵惊恐。 “陆统领莫要太担心。” 才替陆修远把脉完的医官起身朝陆英拱手道: “主上的脉象趋近平稳,只是偶有波动,属下并不能辨明是何原因。” “但是主上身上除了手上的几个刀口,并没有其他的皮外伤,看这身上的血迹似乎也是旁人的。” 陆英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只有主上伤到别人的份,哪里有旁人能伤主上如此? “那他为何昏迷不醒?” 陆英不解。 “这……应当是因为主上封闭了几处经脉,又气血亏空所致,待主上好生休息,养上一段时日便无妨了。”医官并未诊断出陆修远中了毒,但是这话所言不虚,放了那么多毒血,能不亏空么…… 陆英点点头,吊起来的心安稳的放回肚子里。 “属下已经替主上包扎好手腕,这几日切忌碰水和过多劳累,一日三餐要清淡饮食。” 医官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嗯……更要清心寡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7章 走火入魔了? 第1557章走火入魔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声,但是陆英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威严的面色瞬间僵住,清心寡欲?主上何时不清心寡欲了? 正惊疑着,只见覃娘子提着裙摆大步走进来,朝他匆匆行礼,然后看向榻上的陆修远,关切道:“敢问陆统领,陆修远他的伤势如何?” 陆英正愣神,冷不丁瞧见覃宛俏生生的明艳脸庞,再看了一眼躺着的主上,忽然顿悟,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而心情又有些复杂,主上同这覃娘子,他们……他们……嗯…… 难怪主上这几日总是不见人影。听守卫们说,主上会日日带着覃娘子去河对岸练剑。但是谁知道他们到底是去练剑,还是去练别的什么呢? 难不成主上这是被吸走太多精气,然后走火入魔了? 陆英瞬间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神色僵硬的后退了两步。 他怎能如此亵渎主上和覃娘子,不可不可,罪过罪过。 覃宛见眼前威严的陆统领一会神色惊恐,一会面色沉重,忽而又变得歉疚,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脱口问道: “难不成他不行了?” 不是吧,方才不是按照雨砚和雪琪教的法子给他放掉大半毒血了么?怎么现在陆修远还没醒来,这医官和陆统领都一副脸色沉重的样子? 本就在同自己无尽脑补作斗争的陆英才平复回来,听到覃宛高声喊着‘不行’二字,又瞬间破功了。 他实在无法直视主上和覃娘子了,神色僵硬的对覃娘子道:“让医官同你解释,我还有些事,就不留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走到舱门外忽然才意识到,这本是他的船舱不是么?偏偏因着同陆修远下棋输了,他还搬到了玄武战舰的船舱内去住,这真的是…… 陆英心情复杂的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回到玄武战舰中继续处理军务。 覃宛坐在榻边听完医官的话,提起的心又放下去。只是等那医官又强调了‘清心寡欲’一词时,覃宛的脸色瞬间变了。 “好了,知道了,多谢医官费心,你且下去休息吧。” 她咬着牙,拼命让自己保持淡定和镇静,对医官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医官看她的脸色平静,心里又嘀咕了起来。 难道这覃娘子同主上之间没什么?是他们多想了? 覃宛坐在榻边守了陆修远好一会儿,见他还不醒,便自顾去了趟厨房。 吴家兄弟几个正在做收尾工作,见她又来了,忙迎上去问: “覃娘子可是没吃饱?” 覃宛摇头,指着吴瘤子身后的木桶问道: “这里头可有鲈鱼,还有那些肉菜能借我用些么?” 她打算做几道精致的菜肴给陆修远回回血。 吴瘤子忙点头,替她将木桶提过来:“能能能,覃娘子想用就用。”“覃娘子要做什么菜,我们来帮你。” 覃宛二话不说,便挽起袖子,指挥着吴瘤子他们杀鱼炖鸡搅拌鸡蛋,然后自己捏了两个大洋芋洗切干净后,便上锅用大火蒸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8章 这是梦还是真的? 第155八章这是梦还是真的? 这厢洗净的鲈鱼用调料浸润腌制一会,便紧跟着上锅开蒸。 覃宛将熟透的洋芋取出来,也不怕烫,放在干净的案板上反复趁热捶打。这洋芋块越捶打,颗粒便越细腻,韧劲儿逐渐显现出来。 因着医官嘱咐她陆修远的饮食要清淡,她便没上油泼辣子,而是另外调了清淡的酱汁拌上洋芋泥,再撒上韭菜葱花碎用热油一浇,香味扑鼻。 刚好厨房里常备着炖鸡汤,以免那些将士们随时会用。覃宛唤吴老三取了一只炖鸡连着鸡汤盅端过来过来,先自己试了味道,又放了些龙须笋丝进去,让鸡汤更为鲜嫩清爽。这给病人补身子最好不过。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覃宛擦了擦脸上的汗,将准备好的菜肴一一放入食盒中,朝吴家兄弟们道:“剩下的你们自行取用做夜宵吃,可别浪费了。” 吴家兄弟虽然多忙活了一个时辰,可是能有覃娘子的手艺一尝,简直求之不得,忙争先恐后的拿碗盛汤夹菜。 覃宛见状摇摇头没再管,自顾拎着食盒回到船舱中。 陆修远还未醒来,覃宛先盛了碗鸡汤,将里头柔嫩的鸡肉用筷子碾碎拌着龙须笋丝一起。 煮的香滑软糯的白米饭散落在鸡汤中粒粒分明,覃宛把这碗香浓扑鼻的鸡汤饭放在一边,给旁边的葱油蒸鲈鱼剔骨,入口即化的蒜瓣白肉被一层层堆叠在碟子上。 房间里一片静谧,唯有不时和碗碟相撞的筷子轻响昭示着覃宛的存在。陆修远已然昏迷多时,可是他睡得并不安稳,他眉头紧皱,一会儿沉浸在情丝交缠的幻梦中,一会儿挣扎在幼时陆府的噩梦里。 直到一股葱油夹杂着鸡肉的鲜香飘进他的梦中,将陷入混乱的他逐渐拉回现实中。 他眼皮轻颤,艰难的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再看清这是青龙战舰的船舱。 陆修远抬起手,原本刀口累累的双手被包扎完好,手腕不时的疼痛提醒着他昏迷前发生的种种。 他这是……没事了? “醒了?” 一道清脆夹杂着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陆修远转过头,一身嫩黄裙衫的覃宛坐在案桌旁朝他盈盈的笑。 烛光摇曳,将覃宛明媚的脸照的忽明忽暗,这清柔明丽的面庞似乎同幻梦中的人影交叠在一起,倒叫他一时分不清这是另一个梦境还是现实了。 覃宛走到榻边坐下,抬手在他空茫的眼神上摇了摇,眉宇微蹙:“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难道这毒药还有别的副作用? 陆修远见梦中让他意乱情迷的脸庞凑近,浑身的血液瞬间躁动起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欲望再次被勾起。 他闭上眼深呼吸运用内力将那股燥热感按捺住,沉声道: “这是梦还是真的?” 覃宛一愣,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见陆修远面颊燥红,唇色泛着不同寻常的艳色,她突然想到晚上雪琪说的话,瞬间双颊如火一般燃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59章 会厌恶他罢? 第1559章会厌恶他罢? 陆修远这个梦,定然是同她有关系,而且还不是什么好梦! 覃宛瞬间涌起火气,出手在他俊俏迷离的脸上啪的拍了清脆的一掌,冷冷问道: “你仔细体会体会这是梦还是真的?” 陆修远才燃起的燥热瞬间被这冰凉的巴掌给扑灭,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装作若无其事的坐起身来: “我睡了多久?” 覃宛抱臂打量着他:“不多不少,刚好三个时辰。” 陆修远神色一怔,竟然这般久了?忽然想起什么,他眼神蓦然凌厉:“你背我回来时,那俩女子可有伤到你?” 先前他只记得自己被覃宛背起,快至三清山的河对岸,谁想覃宛遇上了俩个南蛮女子。他在梦中挣扎,浑身燥热,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让覃宛去救人,再后来的事情他全然不知了。 覃宛摇摇头:“那俩个女子我认识,她们是长菰从前的侍女,想来投奔琨阇,恰巧遇上了我们。” 她三言两语同陆修远解释完,又扬眉问道: “你可知晓你中的毒叫噬魂毒?” 陆修远眉宇凝重,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摇头,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毒药。 覃宛绕着衣衫上的系带,避开陆修远的眼神:“这是南蛮王后研制出来的毒药,那俩南蛮侍女知晓,教了我祛毒的法子。如今你身上的毒已经祛除大半,剩下的……”覃宛顿了一下:“还需继续努力……” 说完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陆修远应该不知晓这余毒最彻底的祛除法子,她最好也对此缄口不提。 陆修远闻言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隐约有些印象: “这祛毒的法子是封住经脉,然后放毒血?” 先前他中了秘毒后,苏合也是这般给他解毒的。虽说这些毒药的药力和毒性各不相同,但是祛毒的法子大同异。 最稳妥的法子便是放毒血,当然弊端也是无法除尽全部的毒素,须得慢慢调养才是。 想到这里,陆修远不禁有些无奈。这一年光是秘毒他就差点中了三次,如今又来了个毒性差不多猛烈的噬魂毒,都会叫人致幻。 只是秘毒会叫人长期的陷入昏迷,但这噬魂毒好像只是让他陷入幻境,而且这幻境……还颇为古怪呐。 想到这里,他飞快看了覃宛一眼,心中不禁懊恼,难道他平日对覃宛如此想入非非,以至于连中毒陷入幻境中也满脑子都是她么? 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梦境,陆修远面色有些尴尬和难堪,下意识避开覃宛的目光,似乎这样便能缓解心底对她的歉疚。 若是覃娘子知晓他在梦中这般亵渎她,会不会…… 会厌恶他罢…… 陆修远心情愈发沉重,他也不想的,可是这幻境似乎让人无法自控。 “嗯……你体内的余毒还未祛除干净,若是,若是……” 覃宛吞吞吐吐道:“若是再犯了病,恐怕还需要再放几回血。”说完她的眼神避开陆修远,好像在地上找着什么。 犯病?陆修远一怔,说的是他陷入的那些幻境做的那些诡异的梦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0章 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第1560章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难道覃宛也知道什么?陆修远心中闪过一丝狐疑,看向覃宛问道: “除了放血,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话戳到了覃宛的痛脚,她一下从榻上跳下来,结结巴巴道: “还,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你的血液同毒素掺杂了一起,除了慢慢将余毒排出,哪里有什么旁的办法?” 她转头走到案桌上,将方才布好的菜端到他面前: “这几天你的一日三餐,我会亲手给你做了送来,你乖乖吃了我做的菜,放出去的血都能尽数补回来。”陆修远狐疑的打量她,看的覃宛有些不自在,她转过头: “看什么?不饿么?快吃!” 陆修远举起他一双包扎成粽子的双手向覃宛示意。 覃宛捏了捏拳,只好端起鸡汤碗,用调羹舀起一勺喂到他唇边,撇过脸示意他快吃。 陆修远盯着覃宛近在咫尺的脸颊,白嫩嫩的桃子一般泛着嫣红,让人看着忍不住咬上一口。 这么一想,方才按捺住的燥热瞬间点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唇几乎要碰上覃娘子的面颊。 陆修远眉心一跳,迅速移开,趁覃宛没有还未注意到他的异样,就着她的手喝下鸡汤。 滑嫩的鸡肉在口中化成一片糜烂,龙须笋丝鲜脆,米粒漾在鸡汤中口感鲜甜,滋味绝妙,灼烧的胃瞬间变得暖意融融。方才那股燥热被口腹之欲按捺下去,陆修远被覃宛喂完了一整碗鸡汤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噬魂毒的确不对劲。 噬魂噬魂,销魂蚀骨,他的幻境中尽是那些诡异轻佻的画面,这哪里是普通的毒药,这是迷情之毒…… 自在陆府长大,宫中催情助兴的五石散和迷情香他亦见过不少,更何况身边还有苏合这个药罐子,哪里不知道这类迷情之毒向来都有一个最直接且有效的解法。 陆修远的目光倏然看向覃宛,从方才自己问她可有旁的解毒之法时,她就吞吞吐吐,目光闪躲,与平日的反应不同寻常,想来也是知道什么。 覃宛未察觉到陆修远探究的目光,只低着头将剔尽鱼骨的蒜瓣鱼肉端过来,用筷子夹了喂他吃。 陆修远不动声色的将散发着葱油香气的鱼肉咀嚼完后,忽然问道: “若是放了毒血,之后还会发病该怎么办?” “此毒融于经脉,恐怕不是那么好解的。” 覃宛咣的一声放下碗碟,转头朝他挑眉道: “那就慢慢解,总归你放多少血,我便给你补回来多少,你且放宽心。” “这样么……” 陆修远垂下眼眸,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眉心拧紧,似有不适。 覃宛神色一变,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忧心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陆修远再一抬头,面前如芙蓉般清丽的脸近在眼前,他的眼神逐渐迷离,双唇凑近她的,温热的气息同她的交缠,喃喃道: “好像,又犯病了……”他话音刚落,一个柔软亲昵的吻落在覃宛的唇角,然后抬手将她揽在怀中,鼻尖擦过她的,喑哑的嗓音充满着蛊惑: “可以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1章 你愿意试么? 第1561章你愿意试么? 可以什么? 覃宛的脑袋一片空白,好像已经无法理解陆修远话中的意思了。 陆修远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她的回应,似是丧失了耐心,咬住她嫣红的双唇,将她的呜咽吞吃入腹。 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她,却没想到唇齿间的交缠瞬间点燃他心底压抑的欲念,如星火燎原般势不可挡。 覃宛眼睫轻颤,内心慌乱的不行,可是唇齿间的酥麻感直冲天灵感,叫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虚虚浮浮的抵住陆修远的胸膛,无力抗拒。 清冽的松木气息氤氲在唇齿间,她隐隐觉得今晚好像会发生什么,一种紧张害怕又夹杂着一丝期待的心绪在心底起伏萦绕。 明知陆修远是中了噬魂毒并不清醒,明明自己是清醒的那一方,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沉沦其中…… 她抬手摸向他瓷玉般的脸庞,轻柔的来回摩挲。 一定是受他这张脸蛊惑了,意乱情迷中覃宛分出一丝心神这般想着。 陆修远在她背后解开手上层层缠绕的止血布,修长的手指滑向她腰间的系带。 只需轻轻用力,嫩黄的外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抹藕荷色的亵衣。 陆修远呼吸一滞,沿着她的唇角慢慢移向脸颊贴住她柔软的耳垂,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再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散乱的发丝浸润着沐浴后的清香拂在他的脸侧,柔软滑凉。 覃宛无力的靠在陆修远的怀中,只觉得肩颈处传来微麻的酥-痒,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陆修远倏然睁开眼,看清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仿佛从梦境中瞬间清醒过来一般,抬起头将覃宛滑落的衣衫收拢上来,手指轻颤着替她将腰间的衣带系好。 “抱歉。” 他垂眼看着怀中的覃宛,瞳孔中的欲念如潮水般退去,恢复清明。 已然分不清方才的自己是受幻境蛊惑,还是情难自禁,用中噬魂毒的借口刻意同她亲近。 覃宛察觉到陆修远的动作,缓缓睁眼,对上陆修远恢复冷静的眼眸,忽而歪头问道: “你方才不是问此毒可还有别的解法么?” 陆修远瞳孔微缩,仿佛知道覃宛想要说什么。覃宛抵住他的胸膛缓缓坐起身来,她垂眼看向搭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手腕上的刀痕还未痊愈,一道又一道凌乱的刀痕,是他在回来的路上克制欲念和冲动的见证。 若不是陆修远,此刻陷入迷情幻境的就是她自己了。她会像他这般克制,哪怕受尽蛊惑和诱惑,也只舍得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上一道一道剑痕么? 她缓缓咽了咽口水,视线轻抬对上他的,眸色透露着认真,声音微颤: “我可以告诉你,你愿意试么?” 陆修远眸色微漾,不知是被她的话震动还是因察觉到覃宛心意感到莫大的喜悦。 他揽过覃宛,将额头抵在她的额际,狭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平复好一会心情,喑哑着声音道:“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什么?覃宛扬眉,没料到陆修远给出的是这个答案,一时不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2章 若是我后悔了 第1562章若是我后悔了 陆修远蹭了蹭覃宛的鼻尖,嘴角微抬,眸色中闪烁着戏谑: “还好我血厚,不然还禁不起这般发病的。” “不过好在有你允诺的三餐佳肴,想必一损一补也不算亏。” 覃宛的思绪此刻像浆糊般粘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却在听到陆修远的回答后愣住。 慢吞吞转了一圈,才意识到陆修远的意思,脸色瞬间一变。 他,他已经知道该如何解毒了是不是! 还说什么禁不起这般发病?怎样发病?像刚才那样么? 只要她接近陆修远,他便会变得意乱情迷? 所以他婉拒了她,宁愿日日放血祛毒也不愿叫她委屈…… 覃宛的心情愈发微妙,似乎本该彻底放下心来,可是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被陆修远推翻,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丢面儿。 陆修远敏锐的捕捉到覃宛变幻莫测的神情,尾音上扬猜测道: “你很失望?” 覃宛迅速甩开他的手跳下榻,冷哼了一声:“谁?谁失望?” 她紧绷着的脸蔓延一片绯红,背对着陆修远气哼哼的撂下一句: “我看是谁失望还不一定呢。” 陆修远的唇角自方才扬起后就没放下来过,一双桃花眼中盛满笑意,抬手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毫不遮掩的承认: “嗯,该失望的是我。” 覃宛面上的羞恼遮掩不住,拎起食盒作势要离开。 陆修远在她踏出舱门之前幽幽的补上一句: “若是我后悔了……” 覃宛脚下一个踉跄,握拳捶打了一下舱门,咬牙道:“闭嘴,没门!” 然后便消失在舱外夜色中。 陆修远半靠在榻上,忽而轻笑出来,随后盯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微微发怔。 覃娘子方才说话那话,定是鼓起莫大的勇气。 这份真挚的情感叫他如何不感动…… 所以,他如何能利用她的善良,无耻的满足自己的绮念和私欲? 想到这销魂蚀骨的药,原是那长菰为覃宛准备的,他的眸色闪过嗜杀之色。 那般无休止的折磨和疼痛,若是落在覃宛身上,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多抓狂。 还好,承受这一切的是自己。 他也十分庆幸教会覃宛剑术,日后她会日复一日的强大,既能保护自己,亦能同他并肩作战。 他二人之间的一切阻碍会一点点消失,他会将自己的身世对她全盘托出,不再有任何保留。 月色溶溶,被流动不息的洛水河毫不留情的搅碎。 河对岸一排灯火通明,琨阇背着手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两人,沉沉道: “想让本殿相信你们,不拿出诚意来可不行。”雨砚和雪琪俯身趴在露水浸湿的草地上,齐齐回道: “太子殿下既肯收留我二人,雨砚和雪琪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 琨阇扬起唇角,手指在腰间的弓箭上轻轻敲了一敲:“那便说说长菰军营的情况吧……” “长菰如今,是怎样一个光景?” “你二人又是为何被逐出来?本殿且听一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3章 挣一份前途 第1563章挣一份前途 雨砚和雪琪对视了一眼,随后一点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琨阇听到长菰在营帐中大骂覃宛时,忍不住握拳,咬牙问道: “他果真是因为你们口中的秦竹姑娘同本殿相识,将她视为本殿派去的奸细,才因此治你们一个体察不明的罪?” 他知道她们说的秦竹就是覃宛,是她在长菰面前用的化名。 雨砚点头:“长菰自发现秦竹姑娘没死,还陪伴在太子殿下身边,就勃然大怒。因着当时在瑞都的军营中,奴婢同雪琪是被长菰派去侍奉秦竹姑娘的,他便借此将我二人遣返至南蛮王宫。” “太子殿下知晓,南蛮王后是多么阴狠之人,她虽将奴婢等人教养长大,可是没有一日不再找奴婢们的麻烦。此次回宫,王后知晓我们是长菰的弃子,定会毒杀奴婢二人。所以我们才迷倒陪同我们回宫的守卫,想投奔太子殿下。” 雪琪跟着点头:“奴婢们知晓这话不能轻易叫殿下相信,可是奴婢们实在是无路可去……” 其实琨阇在听到覃宛之事时便相信了七七八八,因为这话旁人编不出来,也同先前覃宛说的分毫不差,只是眼下能不能信任她们没有二心,只能日后再看。 雨砚见琨阇久久不言,以为太子殿下不愿相信她们,又磕头道: “殿下,我二人逃出来已有好几日。若殿下愿意,皆可派人去长菰的军营附近打听,便知晓我二人已经背负了背叛长菰的罪名,无路可去。”“而长菰的军营就在三清山西南方向的四十里之外,殿下一查便知。” 雪琪又补充了一句: “长菰早先回南蛮收揽了不少散兵。如今人数众多,长菰将整个大军分成四个营地,位置隐秘,还派了巴图军的各支队首领去指挥将领。只是我二人没去过旁的营地,其他的位置我们并不知晓。” 也是,她们平日里只负责长菰的起居,长菰怎会叫她们接触军中机密,所以这二人能提供的信息不算多。 琨阇思索了一番,开口道:“知道了,既然如此,你们便先留在此处的军营中。” “本殿会派人替你们单独搭个营帐,在这场战事结束之前,无需你们做任何事。不过一旦被本殿发现什么动作,剩下的话就不用本殿多说了吧?”雨砚和雪琪愕然了一瞬,方才先听到琨阇殿下肯收留她们,心中一喜。可是再听下去,太子殿下并没有想让她们贴身伺候的意思。 留在这对岸的营帐中,什么也不准做,那不就是变相软禁么? 二人忍不住有些失望,不过这已经是比预想中的要好了。 雨砚和雪琪松了一口气,有了太子殿下的庇护,日后她们的处境或许不会那么糟糕了。 而且,琨阇太子殿下看起来比长菰和气许多,日后琨阇太子若能登上大统,她们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至少不会成为阶下囚。 她们这一趟,就是来给自己挣一份前途来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4章 不会是馋他的身子吧? 第1564章不会是馋他的身子吧? 清晨,阴沉沉的天叫人看不清时辰,覃宛打着哈欠一骨碌坐起来,方才梦中的诡异场景在脑中一闪而过。 梦中是她将陆修远摁在床角,然后一手勾起他的下巴,对着他那张俊俏的脸蛋做登徒子状:“这么矜持做什么?不若从了娘子我?” 覃宛摇摇头,试图将梦中的那离奇的场景从脑海中甩出去,又不是她中了噬魂毒,怎么会做这种思春之梦? 难不成这梦其实是反映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然为何昨日她有勇气对陆修远说出那样的话? 所以,真正垂涎陆修远身子的是她对吧?覃宛半靠在榻上,柔软的蚕丝衾被从她的腿上滑落,双手捂住脸颊,羞恼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随后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道:不过就是对陆修远有想法,有什么可耻的? 谁能不对他那等美男子蠢蠢欲动呢?只是她不愿在他面前丢面子罢了。 覃宛下了榻换上一身男子装束,然后挽起发髻朝厨房走去。 答应了陆修远的一日三餐,就不能反悔。 时候尚早,去厨房的时候吴家兄弟们才刚刚登船过来收拾,覃宛打算做个灌汤包。 取了地窖中昨晚冰好的猪皮冻切碎,同猪瘦肉,盐粒胡椒和她自制的鸡粉拌成馅料,再对醒发好的面团切成剂子擀成薄薄的面皮,包上馅料揉成旋儿用旺火蒸。 趁着这功夫,她闲着也是闲着,又帮吴家兄弟一起做大馕饼。 吴老四还夸她:“覃娘子,上回你做的那些馕饼被将士们分去不少,说是操练回来饿了啃上两口,香酥有嚼劲还管饱。” 覃宛笑了笑:“满意就行,这几日多做一些,谁知道那长菰会不会突然偷袭,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就是,还是覃娘子想的周到。” 吴老四附和了一句。 覃宛替他们揉好面饼后,就交给吴老四他们去烤,自己挎着装满灌汤包的食盒往陆修远的厢房中去。 不过卯时,陆英便同陆修远聊了好一会儿军务。昨日昏迷太久,陆修远只觉得睡多了有些头疼,昨夜一整夜都在处理乌雀从京城托人送来的政务。 他如今明面上还是个闲散郡王,但是背地里京城的大事他也需要操心。 虽然暗影和乌雀替他承担了不少,可是身为前大燕首辅,操劳的习惯已经刻入他的骨子里了,有些事情还须亲自判断。 譬如京城近日又出了些幺蛾子。圣上身边的大太监张公公被他遣返回京后,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便向圣上哭诉这一路是多么不容易。 明里暗里讽刺他这个嘉远郡王多不敬重他,自然也没把圣上当回事。 好在圣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修远主动辞去首辅一职叫他很是满意,所以并未太在意此事。 虽说南蛮同大燕紧绷的局势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但多是在昌州和江州的打闹。 自长菰从瑞都撤退后,如今江州多地已经被镇守在原处的御林军一点点收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5章 圣上心思都用在这些上 第1565章圣上心思都用在这些上 还有昌州等地,被长菰曾经横扫的领地也一点点回归大燕。 长菰先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这两地,多是因为昌州和江州的知府太废。如今有了御林军在此御敌,新的首府也陆续上任,百姓逐渐恢复了从前的平静生活,不用再东躲西藏。 先前北上逃难的那些人也在观望着局势,寻思着是不是可以早日回乡了。 长菰这趟,在陆修远看来纯属努力努力白努力。在昌州和江州的根基不稳,不得民心,又一心想着对付琨阇,结果大后方被覃宛和他联手带人炸了。 这时正是大燕兵力和百姓休养生息的时刻。半个月前圣上还因战事急得在宫中大骂南蛮,不少朝廷命官都被圣上挑剔个一文不值。 如今情势又好了起来,有陆修远在昌州坐镇,姜大将军又击退北戎班师回朝,圣上觉得这个皇帝还能安稳的坐下去,一颗心放下不少。 “主上,您可觉得圣上近些时日对您的态度松动了不少?” “先前太子殿下污蔑造谣主上私通敌国的手段那般拙劣,圣上都能装作不知情,甚至软禁主上。如今却能接受主上同我一起联手对抗南蛮军了。” 陆英想到此事感慨万分。 他虽然听命主上,但名义上还是整个御林军的大统领,只是同主上私下来往时都需要掩人耳目。圣上先前那般防着主上干预御林军的兵权,如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那是知晓我顶着个嘉远郡王的名头,就算同你联合干出什么事来,功劳也在你身上,在圣上身上。既能叫我动脑子出力,又不用许诺我好处,他何乐而不为?” “况且如今首辅一职移位,梁穆王已树倒猢狲散,郑随恐怕在圣上面前拍了不少马屁,他觉得凭自己能收揽朝廷重臣,自然对我的戒心放下不少。” 陆修远饮下一盏清茶,将圣上的心思摸个一清二楚。 “如今局势已变,再不是他当初需要暗中扶持梁穆王同本座制衡对抗的时候了。你看我先前百般打击梁王的势力他都没能倒下,如今我闲云野鹤了,可还有半点梁穆王党羽的声音了?” 陆英听完若有所思:“看来从前梁穆王也是自视过高,以为凭借他自己和手下的人,又与长菰私通,便能扳倒主上,再逼宫圣上。” “圣上的心思都用在了这些事上……”他低语了一句。 陆修远嗤笑了一句,却并未再应,将手中的案总卷起来,递给他: “你且再仔细看一遍,若是没有问题,让人带回京城给杜仲。” “是。” 陆英应下。 如今朝中最不叫人怀疑的便是杜仲,派他去调查那金宫主的背景最为妥当。 不过自然少不了决明这个帮手。他自诩是大燕第一商,暗地里却不如低调的金主顾这个商号做的生意大,真是叫人羞愧啊。 陆修远又低头写了封信,极尽讽刺的功力,敲打决明。对这样脸皮厚的人,自然激将法最有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6章 这是吵架了? 第1566章这是吵架了? 陆英待陆修远写完信,便收起案卷和信笺要走,却遇上过来送早膳的覃宛。 覃宛拎着食盒迎面撞上要出来的陆英,讶然的问道: “陆统领也在?陆统领可要一道用早膳?” 她今天的灌汤包做的多,陆修远一个人也吃不完,便邀请陆统领一道。 而且,因为昨天的事,她现在同陆修远单独相处有些不自在。 陆英盯着她手上的食盒,一阵鲜香的汤汁味道从里头散发出来,想到这是覃娘子的手艺,忍不住立刻答应: “嗯……”“他已经吃过了,不必留他。” 陆修远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他自然听到了覃宛的话。 陆英神色一僵,主上,主上这是摆明了不想叫他在这碍手碍脚,影响他和覃娘子的单独相处。 看来这美味多汁的灌汤包是吃不上了。 陆英只得舔了舔嘴唇应道:“是,我已经吃过了。” 覃宛立刻道:“今日的灌汤包皮薄馅大,汤汁浓郁,陆统领不尝尝岂不可惜?” “方才去厨房的时候吴家兄弟还说一会给陆统领送早膳,陆统领是在哪里吃的?” 她毫不留情的拆穿二人的谎言,不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果然,陆英的神色尴尬,支支吾吾了一下:“嗯,昨日剩的茶点,将就吃了俩口。”覃宛展颜道:“那怎么够用?陆统领忙于军务这般辛苦,还是要多用一些才好。” 说罢他没给陆英回绝的机会,自顾拎着食盒绕过屏风,将食盒放下,将里头的三个蒸笼摆在案桌上,看也不看陆修远一眼。 陆修远见她执意要把陆英留下,便知晓她不想同自己单独相处了。 看来是昨日自己的回绝叫她丢面子了。 他倒也不生气,就是觉得覃宛这般闹别扭颇为可爱。 陆英站在屏风外面咳了好几声,然后慢吞吞的走进来,朝覃宛道: “那陆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反正有覃娘子发话,他厚脸皮一点主上也不敢说他什么,正好眼下饥肠辘辘,还是吃灌汤包要紧。 这巧玲珑的灌汤包像个灯笼似的,洁白光润的躺在蒸笼里。 陆英用筷子夹起来一个,那汤包颤颤巍巍的在他筷子上抖动,好像只要稍微用力,汤汁便能留下来。 他心翼翼的在皮上戳了个洞,瞬间汤水流油。端起碗来将汤汁一饮而尽,再大口品尝这劲道鲜香弹牙的馅料。 陆修远的手腕重新薄薄的包扎了一层,手背上的伤口他没再管,已经结痂,只是看着有些可怖。 他不疾不徐的夹着灌汤包慢慢吃了,也没有抬眼看覃宛。 覃宛方才在厨房吃了一屉,这会不饿,但闲着也是闲着,也跟着一道用早膳,一时间无人说话。 陆英本沉浸在口中软嫩鲜香的美味,直到吃完一蒸笼,才恍然意识到这诡异的气氛。只见覃娘子和主上俩人双双不看对方,也不说话,这是吵架了? 正怔愣着,身旁的主上抬眼幽幽看了他一眼,陆英解读出那一眼的意思,就是:吃够了?还赖着不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7章 又犯病了 第1章又犯病了 “嗯,陆某吃饱了,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 陆英瞬间会意,站起身来朝覃宛潦草抱拳,然后匆匆抱着案卷和信封离开。 屋里只剩下两人,却静的一根针都能听见。 覃宛放下筷子,默默将碗碟蒸笼收起来放进食盒,就要走。反正早膳已经送到,用不着跟陆修远说话。 然而她刚起身,就被人一把拽住,手中的食盒咣当一声掉回桌上。 覃宛被他掐住腰,抵在屏风上,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边,若有若无的汤汁味道: “怎么办?又犯病了。”说罢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灼热又热烈的吻落在唇间,在覃宛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 他,他竟然……把噬魂毒当作轻薄她的理由? 覃宛手指微蜷,闭上眼睛,然后狠狠用力反咬回去。 好啊,既然犯病了,她就给他治一治,谁还不会反调戏了? 覃宛抬手摸向陆修远的腰带,反手一绕便轻松解开。 手指抚上他的喉结一路往下,轻轻在他的锁骨上摩挲轻点。 陆修远察觉到她的动作,浓墨般的瞳孔如风暴袭卷深渊,晦暗不明,愈发危险。 覃宛不管不顾的要把陆修远的衣衫扒拉下来,昨晚他也是这么对自己的。 冰凉的手指抚向他薄肌劲理的胸膛,在他锁骨附近的伤疤处轻挠。 一阵酥-痒从此处往四肢百骸席卷,陆修远停住动作,眸色中的火焰燃烧的愈发旺盛。若说刚才他是故意逗弄覃宛,这会是真的陷入似真似假的幻境中。 还好他能勉强保持住理智,松开覃宛往后退了两步,哑声道: “你可知晓你在做什么?” 覃宛慢慢朝他走去,下巴微抬,不服输道:“帮你解毒啊,怎么,不满意?” 陆修远神色一僵,趁着理智还没有被幻境中的欲望吞噬,他抽出偃月剑在手腕的结痂处又滑了一道,果然浓黑的毒血顺着他的手指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他真的是……在自讨苦吃。 覃宛眼见着他手上的毒血从浓黑变成鲜红,知道这毒又排了一轮,才扯过干净的纱布替他包扎。 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陆修远坐在榻边,任由覃宛站在他腿边给他包扎手腕,看着她欲言又止。 印象中的覃娘子似乎没这般胆大,今日这般主动,难道是…… 陆修远一时内心挣扎,开始思索昨夜她的话,自己是不是回的太干脆了? “你……” 他迟疑着想问什么。 “别说话,不然又发病了。” 覃宛给他包扎好,伸出食指放在唇间嘘了一下。 陆修远内心一梗,涌上喉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算是看出来,覃宛这是故意的。 “你这手这两日可不能再动了,这样反反复复划伤,以后定是要留疤的。” 覃宛捏住他修长的左手放在手心左翻右看,有些可惜道。 美人的手若是留疤了,该多令人扼腕。 陆修远瞧着她这副登徒子的模样,一时间很不适应,旋即又调整了心态,恹恹的半靠在榻上: “只怕没法了,这病发起来,我是一点都控制不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8章 亲自喂你吃? 第156八章亲自喂你吃? 覃宛抬眼看着他故作颓丧,方才的气焰消下去不少,便也释然的扑哧一笑: “怎么?后悔了?现在想让我帮你解毒了?” 陆修远瞧见她展颜笑了,厚着脸皮靠过来,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双眼轻柔呢喃: “那我可舍不得……” 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覃宛回抱住他的肩膀,轻轻闭上眼,二人未曾言语,只是单纯的享受此刻的温馨与静谧。 危险数次同二人擦肩而过,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幸好,他们又一次挺过来了。 覃宛无声的扬唇,她愿意帮陆修远解毒,陆修远却宁愿动刀放毒血,他们何尝不是双向奔赴呢? 此前计较的种种,在此刻仿佛已经全然不重要了。 未来,他们会一直一直并肩作战。她不会成为陆修远的附庸,陆修远亦不会成为阻碍她前行的绊脚石,相互扶持,这样就很好。 三日后,多亏覃宛孜孜不倦一日三餐换着花样给陆修远进补,亏损的气血补回来不少。 陆修远持剑给自己放毒血时,看到这几日放的毒血一次比一次少,心情竟有些微妙。 这噬魂毒虽然折磨人,他的手腕也因此留下一道可怖的疤痕,可是这毒给他制造的幻境很是叫人留恋,因为梦里都是覃宛。 陆修远看着滴落的几滴毒血,神色复杂的替自己包扎好伤口。 唔,或许留那一点点残毒也不是不好。 既没法对他产生太强烈的影响,亦能让他时不时梦见覃宛,听起来还不赖。 正这么想着,覃宛端了碗熬的香浓的鱼汤进来,嘱咐他趁热喝。 转头见他在吃力的包扎手腕,顺手将汤碗一搁置,替他将纱布裹好伤口,然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余毒都放干净了?” 她瞥了眼旁边盛着毒血的琉璃盏问道。 这里面的浓黑血色似乎淡多了,几乎和普通的鲜血并无二致。 “嗯。” 陆修远放下卷起的袖口,遮住手腕,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 覃宛不疑有他,将鱼碗端过来给他喂汤:“那就好,日后不用再这么遭罪的放血了。” 她自己也不用背负替他解毒的心理压力,这样皆大欢喜。 “此番还是多亏了覃娘子,不然陆某如何能恢复的这般快?” 陆修远饮下她喂来的一勺汤,发自内心的恭维了一句。 覃宛扬唇,立刻眉飞色舞道:“可不是?旁人中了这噬魂毒,若无人帮忙解毒,可要吃大亏。” “不像你,身边有个我。你日日放毒血,我也能凭本事给你补回来,不然你现在得躺在床上昏迷半天。” 覃宛搅和着手中的鱼汤又吹了吹,心里想着,她这手艺可真是绝了。 “是,还好有你。” 陆修远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句。“哎哟,我这些时日都忙的团团转,你倒好,躺在床上喝鱼汤!” 船舱外,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徐三手敲着船舱门做了个样子,然后大剌剌的走进来。 待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更是震怒了: “你,你竟然要覃丫头亲手喂给你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69章 太不要脸了 第1569章太不要脸了 不要脸啊,简直太不要脸了! 徐三手摇头叹息,用怒其不争的眼神看向覃宛,怎么就被陆珺这厮拿下了呢? 还给他端茶送水,太不争气了! 覃宛放下鱼汤碗,指着陆修远的手腕道:“他的手因为救我受伤了,我这不过投桃报李一下。” 徐三手没好气的瞪了陆修远一眼:“这还差不多。” 说罢他一扬手:“快,给老夫也盛上一碗,这都多久没吃丫头的手艺了。” “你来做什么?”陆修远不满意他和覃宛单独相处的时光被人打断,冷冷瞥了眼徐三手。 徐三手拖过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颇有些得意的哼哧了一声: “老夫帮琨阇那厮造成功了三艘战舰,特意来告知你一声。” 覃宛心道难怪好些时日没见到徐三手了,原来这十来天他都在忙活这些。 “哦?那你这下是功德圆满了。” 陆修远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句。 覃宛重新给徐三手盛了一碗鱼汤递过去,问道:“那御林军和南蛮军的协议便到此结束了?” “可不是。”徐三手稀里呼噜的将碗中的鱼汤一饮而尽,然而吧唧着嘴道: “本打算慢吞吞的给他们磨洋工,奈何老夫一旦碰上这建造之事,就忍不得拖沓,还是尽心尽力的指点他们造好了。如今那几个琨阇手下的工匠见到我都是恭恭敬敬的喊一句徐先生。” “哼,这回琨阇这子可占了大便宜了,他那几艘建好的战舰是老夫帮着设计的,虽然没有那么多精巧的机关,但是胜在庞大坚固还能唬人。早上我看那些南蛮军笑嘻嘻的,可不像先前那般吹胡子瞪眼的。” “反观咱们先前去三清山,他们提防成那样,咱们就没去考察了!真藏私!瞧瞧咱们这格局。” 徐三手一拍大腿,颇为自得。 覃宛看了眼陆修远平静无波的神色,想到先前便知,御林军此番来三清山,本质是打着扶持琨阇,换大燕百年安宁的目的。 这会又是帮他打长菰,又是帮忙造战舰的。琨阇这下是欠了御林军不少人情,都是日后要还的。至于探索这三清山,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平等交易的幌子,御林军要的根本不是三清山那点三瓜两枣。 钱财能算清楚,人情可是难还呐。 “对了,我过来还要告诉你们一声,徐群那子派来的民船到了,这会刚停在码头旁边。” 徐三手自己又去盛了碗鱼汤喝的打饱嗝,告知他俩这个消息。 覃宛噌的站起来,满脸惊喜道:“他们到了?” “那朝云姐姐她们岂不是能回去了?” 陆修远先前许诺的民船被金家守卫烧毁,这回派来的民船将将抵达三清山。那些大燕妇孺这次是真的能返回家乡了,覃宛不知道有多替她们高兴。 陆修远慢悠悠的从榻上下来,朝徐三手道:“多谢你传话了。”然后牵住覃宛的手:“走吧,我们去送她们回家。” 嘿,什么叫他就是个来传话的?他明明是来炫耀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0章 是徐三手的设计 第1570章是徐三手的设计 徐三手愤愤的看着他二人走远,一口气端起鱼盅,将剩下的鲜美鱼汤一饮而尽。 洛水河岸,清晨的雾气还未尽数散去,细微的雨淅淅沥沥落下,朦胧中一艘破败陈旧的民船出现在眼前。 覃宛眨巴了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这约莫十丈长五丈宽,在风雨中飘摇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民船,真的能平安送朝云姐姐她们回家么? 见到覃宛脸上的狐疑,陆修远牵着她走近,指着船内的设施道: “障眼法,是徐三手的设计。” 覃宛仔细的透过窗打量里面的陈设,还好,应有尽有,就是外头破败了些。听他说是徐三手的设计,覃宛就放心了。徐三手故意将这民船的外表弄成这样,就是防止战乱时旁人趁火打劫吧。 毕竟这船一看就没有让人想劫的欲望,想来可以掩人耳目。 “那我这就去让朝云姐姐她们收拾行囊。” 覃宛提着裙摆朝前跑,这是她近些时日最开心的时候。终于,终于能让朝云姐姐她们回去同家人团聚了。 “你说,我不坐船,用轻功飞上三清山如何?” 临到船前,覃宛看着对岸的三清山突然问道。 这几日陆修远虽未能陪她练剑,可是口头上的指点也不少。除了轻功,她还学了不少修复经脉的功法,免得像上次那样,被人封住经脉就无法动用内力了。“不可,你如今根基不稳,三清山太高,你贸然上去太过危险。” 陆修远下意识的摇头。 哪怕是陈一和陈二他们用轻功上三清山都会倍感吃力,更别说覃宛这样一个新手了。 覃宛嘟囔着嘴,有些不高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陆修远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牵住她的手:“罢了,你若想去,我陪你就是。” 总归有他在身边,覃宛不至于出什么危险。 覃宛眼睛一亮,转身抱了下他,开心道:“你最好了。” 说完好像觉得这个举动太过大胆,这周围可有不少御林军呐。 她很快放开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怎么办?她现在好像真的陷入热恋一样。陆修远被覃宛这句话取悦到了,上扬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他牵住覃宛的手,带她去河岸边离三清山最近的位置,指着远处道: “此山因没有临崖峭壁,所以极为难上,若想一口气登上去,须得提前收住足够的内力。” “看见那处突出来的石块么?务必集中注意力后再过去借力。” 覃宛顺着陆修远指向的方向看去,远远只瞧见山壁上的一个突起,那里恐怕连半个人都站不住,根本无处下脚。 一时间看着高耸的三清山,覃宛有些退缩了。 她要不要这么逞强? “怕了?” 陆修远抬眼问道。“谁怕了?” 覃宛给自己壮胆,下意识回道。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闭上眼睛,再一睁眼,紧紧盯着那处突起的石块,然后…… 在洛水河上凌波微步,轻松掠过,旋即向上一跃,轻松踩上那处突起,成功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1章 可以返乡咯! 第1571章可以返乡咯! 覃宛不敢放松,再借力跃起,全神贯注往下一处攀登。 很快便要抵达三清山顶,然而她方才过于集中精神,体内的内力透支太多,一时晃了神,只觉得自己直直往下跌落。 幸而方才陆修远一刻也没有放松的紧盯着她的动作,生怕她有危险,这会一个跃起将她接住,一个旋身带着她抵达山顶。 覃宛腿脚发软,半抱着他惊恐道:“吓死我了。” 她方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掉下去,哪怕知道有陆修远在身边护着,但是那种失重的下坠感还是叫人恐惧。自己也真是胆大,覃宛暗自后怕了一会。 “你做的很好了。” 陆修远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 的确,覃宛方才的表现令他相当意外,专注力和技巧进步飞速,连他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句。 覃宛半靠在陆修远身上好一会,缓过来后又叉着腰忍不住得意: “也是,我也没想到我能这么厉害。” 在厨艺上的造诣登峰造极,连武功也能进步飞速,除了命运过于坎坷,总是接二连三的碰到恶人,覃宛觉得没有什么值得抱怨了。 走到第一山头前,陆修远同她分道扬镳,转了个方向去议事堂见琨阇。 覃宛熟门熟路的朝琨阇的寝殿附近走去,众人正在用早膳,里头热闹的很。 “覃娘子,你怎么来了?”葛朝云放下碗筷,连忙招呼她进来坐,好几日没瞧见覃宛,还挺想她的。 覃宛挽住她的胳膊,挽唇道:“自然是给你们带来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 葛朝云顿时好奇,难不成是不打仗了? “御林军派来的民船已经抵达三清山闸口,你们可以坐民船返乡了。” 覃宛的声音高高扬起。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坐在旁边喝粥的刘老太太一骨碌站起来问道。其他王嫂子张婆子自然也都听见纷纷聚集过来。 覃宛见她们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已经习惯漂泊在外被当作俘虏和人质的生活,心底有些难受,再说话就忍不住哽咽:“真的,我是说真的,民船就停在下面。” “你们快收拾行李随我下去吧,就等着你们呢。”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不能犹豫,谁知道什么时候长菰就派兵打来了呢? 葛朝云等人先是发愣好一会,再意识到覃宛没再同她们开玩笑,各个捂着脸哭起来。 老天,她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被长菰折磨,又辗转被捉到三清山,差点被埋在废墟之下,这几日战战兢兢,终于等来这个好消息。 “不会回去的路上,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王嫂子喃喃一句,想到先前她们也是这样,被御林军救下之后以为能逃脱出长菰的魔爪,结果又被抓过来。 “说什么鬼话?呸呸呸!快收回去!” 刘老太太抱紧身上的行囊,斥责了她一句。“老天爷,千万别听她的鬼话,她瞎说的。” 她又将那一大袋装了馕饼的布兜拿出来一个个分给众人: “喏,路上带着吃,以防万一,手里抓着粮食,心里不慌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2章 安心带走吧 第1572章安心带走吧 “刘老太太这会倒是大方了,肯分给我们了。” 王嫂子戏笑着,调侃了刘老太太一句。 “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对你们抠过?” 刘老太太不满的横了她一眼: “我那是怕你们闻着这饼太香了偷吃!”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哄堂大笑起来。谁不知道刘老太太自己就是那个爱偷吃的,这会倒是反过来教训她们来了。 不过众人也不生气,只当她是个老顽童,老太君,这么大岁数,谁会跟她计较这些。等她们各自分完馕饼,覃宛帮着收拾行囊,当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当初也都是空着两手过来。左不过琨阇先前让人分发下来的两件衣衫被褥,倒是可以收拾着一并带走。 葛朝云打包好后还犹豫道:“这些,都是南蛮人的东西,我们拿走了不太好吧?” 覃宛笑着摇头:“你当还给他们他们还会继续用么?替你们剪裁的衣裳,那些南蛮兵也没法穿呐,你们就安心带走吧。” 葛朝云想了想,嘀咕了一句:“倒也是。” 便不再纠结占了琨阇太子等人便宜一事。 覃宛并没说大燕一众的衣食住行花费,她都用琨阇先前还来的黄金垫了,总归她现在用不到这些黄白之物,倒不如紧着这帮可怜的百姓们用。 然而陆英先前听说了这件事,只说会加倍还她,毕竟这些合该是御林军承担的责任,倒不用她这个厨娘费这个银两。 覃宛只笑笑不说话,御林军自己手头都紧巴巴的,造军舰养士兵的花费可不少,听说那位圣上又抠门,她才不会指望陆统领到时候还她呢。 而且她也没准备把这事跟葛朝云她们解释。 这也有覃宛自己的私心在里头。先前她们一众被长菰抓走当了好些天的俘虏,又受尽折磨,难保不对南蛮人怨恨极重。 然而她知晓琨阇心地正直,绝非长菰那等残暴的君主,日后两国若想交好,难免要解开大燕百姓和南蛮民众对彼此的心结。 所以,这个人情,她情愿让琨阇担了。 众人收拾好后,正准备随覃宛出去,正走到寝殿外头,只见琨阇不知何时等在门外,而陆修远人已经不见踪影。 覃宛愕然,同众人停下脚步,她走向琨阇: “殿下这是?”琨阇飞快的看了覃宛一眼,然后目光移向葛朝云她们,简明扼要道: “我来送送各位。” 原来如此,覃宛恍然大悟,回头见了她们一众。 只见王嫂子她们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琨阇。 按身份,他是尊贵的南蛮太子,她们不好不见礼,且这回又承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但是叫她们对南蛮人喜颜悦色的,又做不到,可不就在原地尴尬。 琨阇像是看出了她们的不自然,便道: “诸位在我三清山客居一场,如今已要返回家乡,我让人包了些点心,好让诸位在路上用。” 说罢琨阇拍了拍手,两个守卫从后面抱了两大布兜走上前,打开来将里头的花样点心展示给众人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3章 这些时日多有打扰 第1573章这些时日多有打扰 刘老太太最感兴趣,大胆的上前一步瞅了瞅,乖乖不得了,里头都是各色花样的糕点,各个拳头大,闻起来还有阵阵甜香。 嗜甜的刘老太太迅速咽了下口水,要不是碍于众人在,她真想迅速捏一块放嘴里尝尝。 覃宛上前也看了两眼,这布兜里头的点心巧精致,闻起来香甜,倒不像是大厨房南蛮厨子们的手艺。 而且……她前不久才同琨阇说过,不要再明目张胆的偏爱她们这些大燕人了,这短短半会的功夫,让厨子们为南蛮人做点心,会惹众怒的吧? 她狐疑的看了琨阇一眼,琨阇摸了摸鼻子,没有同她对视。 总不能说这是自己前两日压力大的时候去厨房做的吧。他享受做点心的过程,可以让他静心凝气想通一切事情,但是做完了却没胃口吃,便叫人存起来。 这不刚才从陆修远那里听说御林军派来接这些妇孺的民船到了,他想了想便让身边的守卫把这些糕点收拾好给她们带上,也算是他自己的一片心意。 而且他也有一点私心同覃宛方才想的一样,若能叫这些妇孺承了自己的人情,日后或许是缓和两国关系的转折点。 覃宛见琨阇没有多解释,便没有当众追问。总之朝云姐姐她们都要回去了,不会挨着旁人什么事,就算琨阇的手下有谁再想使什么坏心思,也没法子了。 “那便谢过殿下了?”葛朝云见众人的表情古古怪怪,僵持在原地,便顺手接过那守卫手里的布兜提在手上,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自然,殿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些时日多有打扰。” 覃宛替众人谢过琨阇。 琨阇不自然的点点头,扯了扯嘴角道:“无须客气。” 方才幸好他多嘴问了陆修远一句,才知晓覃宛暂时会留下来。原本他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痛,只当覃宛也会跟着她们一道走。 这一别,日后不知何时才有机会相见。 一日不除长菰和巴木尔王父子,他便一日无法安心,可是等到他继承大统,诸事缠身,又有何理由见覃宛呢? 又或许,他会败在长菰手下,那两人更是生死离别。一时间,脑中闪过太多情绪,只觉得心脏揪了起来。可是听到陆修远说覃宛会留下,他一时喜又一时忧。 他喜的是还能时不时见上她一面,忧的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她的安危要何去何从? 这么一想,走在前面的琨阇忍不住落下一步,对覃宛低语: “覃娘子何不也一起回去,同覃婶娘她们团聚?” 梨琅还待在覃家,只要梨琅还在宁远县,日后总有机会再同覃娘子相见的吧? 听到琨阇的话,覃宛心中忍不住一抽痛。 娘亲,月儿,弈儿,还有凝竹和许家姨娘……她们一定在担心她吧? 可是如今大燕内忧外患,长菰已然知晓她的身份,甚至派了高手来捉她。就算她贸然回去,也可能会被长菰的人再次找到,甚至会牵连秦氏她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4章 这破船能载人? 第1574章这破船能载人? 所以覃宛思来想去,觉得留下来直面长菰,才是最好的选择。她要亲眼看到长菰身首异处才安心,否则日后定会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我……” 覃宛迟疑了一下,然后坚定道:“我会留下来。” “长菰亦是我的仇敌,不亲眼见到他落败的下场我不会安心。” “如今大燕局势尚且稳定,娘亲她们待在宁远县有王知县庇护,我很放心。” 琨阇的嘴角扬起,一丝喜悦从嘴角溢出来,是啊,长菰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她愿意留下,有没有一丝丝的可能是为了他呢? 琨阇的脚步顿时轻快起来。 到了三清山的闸口,三艘船已经准备好了,众人挨个抱着行囊爬上去,覃宛和琨阇紧跟其后。 经过了暗河,驶入洛水河上,众人立刻四处张望,口中问道: “船呢?在哪呢?” 覃宛抬手遥遥一指,指向对岸处的那艘破败的民船:“就在那儿。” 坐在她身旁的葛朝云眼睛一眯,定睛一看,忍不住脱口而出:“这船能载人?” 这破烂的船怕是她们这些人一上去,就散架了吧? 那些妇孺们也看见了,脸上的失望之情遮掩不住,却忍着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这破败的民船挨着御林军庞大的战舰,看起来就像大象身边的脏猴子。 御林军也太不靠谱了吧?这破船能载着她们一路行驶曲江抵达瑞都? 这么一比较,众人顿时不安起来了,又忍不住低着头互相窃窃私语,用眼神交流。 她们说话声音再,覃宛也能听见,知道她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后,她笑而不语,对葛朝云低声道:“咱们靠近看看就知道了。” 葛朝云瞧见她神色淡定,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方才失望震惊的情绪立刻消散大半。覃娘子不会叫她们失望的,且相信她就好。 等船靠近河岸,停在岸边,众人纷纷走下来,抱着行囊不敢往那破败民船的方向走。 陆英也早早的等在那里,见她们一众妇孺到了,大步上前朝她们一拱手: “民船已到,还请诸位速速上船。”这一路为了遮掩耳目,这民船抵达三清山并不容易,陆英不想再出什么差错,便急着将这些大燕妇孺送返家乡。 众人虽然心底犹疑,但不敢表露在脸上,连陆统领都发话了,她们岂敢说不。 再说现在这种战况,能有船来接她们返乡就不错了,还挑剔什么。 是以众人朝陆统领见礼之后再三感谢,又齐齐朝琨阇行屈膝礼,琨阇朝她们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葛朝云身上背着行囊,一手握着覃宛的手,悄声问她: “你真的不肯跟我们一道回去?” “香儿和大强没准还想见你呢。” “要不你同我们一道走,一起回瑞都等着,等他们战事结束,你再回宁远县?” “反正你一个女子住在御林军里头,多有不方便的。战场上可不是开玩笑的,多危险?” 覃宛反握住她略为粗糙的手掌,朝云姐姐不知道她的本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5章 会给你写平安信 第1575章会给你写平安信 如今她的剑法不说能杀多少敌人,自保倒是不在话下。 而且自己的一手厨艺,留在这里,多少能为御林军提供助力,不论是同朝云姐姐回到瑞都,还是现在回宁远县,她都得干等着这场战事结束。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她要主动出击。 “你放心吧,我留下来总有我的用意,你大可以放心。” 覃宛声回应她,又拍了拍她手背安抚道: “回到瑞都,替我向香儿和大强问好,还有婆婆,就说多谢当日收留之恩。” “还有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凡事多长个心眼,刘老太太她们还得托你照顾……” “你同我说这些!难道我还不知道?这些日子,都是你照顾我们多,什么恩不恩的,不过收留你一晚罢了。要这么算,加上大强,我还欠你好几条命呢!” 葛朝云不赞同道,她可不爱听覃娘子这般谦虚。 覃宛笑了笑,没有再多言,如今她同朝云姐姐之间的情分和默契与往日不同,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只是葛朝云看着她,仍然欲言又止。覃宛知道她还是在担心自己,战场无眼,对她们女子来说,更是血腥无情。 “行了,别太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你若不放心,回头我托人去瑞都给你带平安信,这样总行了吧?” 覃宛将她往船上推,其他人已经背着行囊在御林军的催促下陆续上船了。这个民船的一帮船夫也是御林军假扮的,还是武力高深的御林军精锐,看来陆英和陆修远对此次护送她们返乡极其上心。 原先还嫌弃这民船破败不堪,看着不像是能载人的一众,进了这民船里头看清里头的设施,才大呼:“乖乖,这也太精致了。” 葛朝云听见里头的喧哗声,不解的回头看了覃宛一眼。覃宛不愿声张,声在她耳边道:“障眼法罢了,怕有人劫船。” 原来如此!葛朝云恍然大悟,随后又感叹御林军的良苦用心,这可真是用心至极啊。 民船里头麻雀虽五脏俱全,一应的物资够她们用到瑞都了,李家嫂嫂笑叹了一句:“真是费心了。” 待她们放下行李,纷纷打开舱门的窗,李家嫂嫂率先对岸上的覃宛道:“覃娘子,这些时日多谢了。” 覃宛朝她摆摆手:“客气什么,李家嫂嫂,李大爷的后事就拜托给你了。” 李大爷的事是众人心底的阴霾,李家嫂嫂听后忙正色道:“放心吧,那些银子我一分都不会贪的,都留给李大爷的儿孙们。” 覃宛摇摇头,她并非是这个意思:“该是你的份例,你得拿,万万不要推脱。” 李家嫂嫂还要再说,刘老太太不愿意听啰嗦这些,忙扬声打断道: “覃娘子,等战事结束,一定要抽空来咱们瑞都刘家村,老太太我定要让咱们全村的人吃上你的手艺!” 覃宛莞尔一笑,怕刘老太太听不见,双手放在嘴边朝她大声喊道:“那是一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6章 我要留下! 第1576章我要留下! “瞧你,尽使唤覃丫头给你做事了!不嫌人累的。” 葛朝云搡了一下刘老太太。 刘老太太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道:“咋啦?覃丫头自己乐意,你又多什么嘴?谁不知道你还想让覃丫头给你家那俩孩子做美味佳肴吃呢!” 葛朝云说不过她,摇头叹气到一旁坐下,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覃宛。 战场上刀剑无眼,这覃丫头又没有武功傍身,虽那陆公子疼她,可万一这人负了心,她又该何去何从? 自己年轻的时候,这等热血也不是没有过,爱人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是什么好骗的年轻丫头了,自她独自把香儿和大强拉扯大,又在外头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知道靠自己才是最实在的。 不是她质疑陆公子的人品,这等相貌的公子哥,多少姑娘恨不得贴上去,倘若日后移情别恋了,那也是情有可原。 那绝不是因为覃丫头不好,定是这陆公子不靠谱,这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御林军都是男人堆里,她一个丫头万一被陆公子欺负了,又被人负了心,那些人又都听陆公子的,覃丫头的日子岂不是难过? 葛朝云越想越揪心,看着河岸上笑着朝她们招手的覃宛就止不住难受。 其他人还在隔着窗户朝覃宛说些掏心窝子的感谢话,这些时日经历几多波折,若不是覃娘子,她们是真的活不下来了。都在说日后让覃宛去瑞都,她们必定会好好招待她,覃宛笑着一一应了。 伪装成船夫的御林军将桅杆上的船帆扬起,朝陆英表示,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启程了。 覃宛朝那些恋恋不舍的妇孺们挥手,目光含泪,哽咽道:“回去吧,一路心!都照顾好自己!别吵架,知道不?” 她目光看向站在窗边盯着她发怔的葛朝云,微微朝她笑了一下,要说最舍不得的人,当然是朝云姐姐了。可是她知道朝云姐姐最大的梦想就能再见到她的一双儿女,这回希望她能如愿。 然而葛朝云像是没看到覃宛朝她笑,眼神涣散没什么反应。 身旁陆英一个手势令下,船夫们就要抛锚启航,外表破败的民船动了一下,缓缓离开岸边。 “等一下!” 船上的葛朝云出其不意的大叫了一声,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抱起手中的行囊穿过船舱往甲板上跑,然后大步一跳,险险跳到河岸上。 覃宛忙朝她跑过去,急着问:“朝云姐姐,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葛朝云擦了擦脸上的薄汗,对覃宛认真道:“我想清楚了,我得留下来陪你。” “你说什么?” 覃宛失声叫道,旋即反应过来,把她往岸边推:“不行不行,你得回去。香儿和大强,还有婆婆都在瑞都等你呢!” 葛朝云力气也大,面对覃宛得推搡不为所动,她摇头道: “她们可没等我,她们还以为我在京城做生意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7章 怎么受的住 第1577章怎么受的住 “我想过了,这仗要是赢了,咱们就一起回去。这要是赢不了,我回去也没用。” “总归我是不放心你一个女儿家留在这里的。” 葛朝云说着就背着包袱绕过覃宛朝她身后走,在陆英的面前停下: “陆统领,我葛朝云自愿留下来,留在军营里干活,砍柴搬货打扫我样样都会,敢问统领可愿收留?” 原来葛朝云是为了她留下来的,这叫覃宛怎么受的住。 这要是日后朝云姐姐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她要怎么面对香儿和大强?“不行,朝云姐姐,军营里有规定,不能收留女子,违者要赐军棍的。” 覃宛情急之下,用这个借口来阻拦葛朝云,然而对方不为所动,反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反驳道: “你只说我,你自己岂不是女子,也能留在御林军军营里头做事?” 覃宛一时语滞,然后才道:“我是御林军的厨娘,自然能留在这里,你不一样。” 葛朝云迅速打断她:“既然你能做事,那我也能,陆统领,您说是不是?” 陆英抿唇迟疑了一下,覃娘子说的没错,御林军有军规,若葛朝云轻易便留在御林军,岂不是有违军纪。 覃娘子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愿意给御林军做菜肴,这些将领士兵岂有不愿的,是以无人说什么闲话。要是再多一个葛朝云…… “陆统领也不必为难,总归你们不收我,我也留在这三清山附近便是。我以朝露为饮,以野味为食,反正也不会活不下去,总归我现在不会回去。” 葛朝云说这话时不肯看覃宛,倒像是在赌气。 覃宛哪里肯叫她住在这荒郊野外,见她执拗要这样,知道再劝也无法,只能上前拉她的手臂: “好好好,留下来就留下来,可别再说什么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话。” 说罢她看向陆统领,目光带着问询。 陆英正犹豫着,只见葛朝云突然将手中的行囊塞到覃宛手中,然后冲到河岸边,抱起一个百来斤的石头就往陆英的方向搬。 众人皆被她吓了一跳,葛朝云气喘吁吁的将手中的石块抱到陆英面前然后重重放下,喘着气道: “陆统领,这下我也能在厨房做事了吧?挑水劈柴我都可以,叫我干什么都不会嫌累。” 陆英自然也被她这番行为给惊到,一向严肃的脸上竟也出现了一丝讶异之色,不知该说什么好。 踌躇了一下便很快敲定:“好,那便请葛家姐姐也去厨房做事,平日就同覃娘子住在一起便是。” 葛朝云立刻喜笑颜开,上去用胳膊肘捣了捣覃宛:“瞧见没有?我也能跟你一起留在御林军厨房了。” 覃宛无奈的笑了笑,真是拿葛家姐姐没办法。 陆英的视线在她俩身上来回打转,心里头想的是,若是葛家姐姐留下来,主上恐怕就不好同覃娘子单独相处了。 这样也好,免得他二人再有什么矛盾,只他一个插在中间跟着尴尬。 葛朝云转头,朝身后越行越远的民船努力挥手,朝她们喊道: “你们回去吧!好生照顾自己,待我日后回瑞都,再去看你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8章 不算白来一场 第157八章不算白来一场 民船上的一众妇孺都将头探出窗,朝岸上的人挥手。 那刘老太太啃着琨阇送的点心,有些不是滋味:“这葛丫头,就不跟我们一道了?” “她还是同覃丫头更好些。” 李家嫂嫂瞅着她这模样,打趣道:“刘老太太这是吃醋了?刚才不还嫌弃人家啰嗦么?这会刚走就想了。” 刘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谁想她了!这个没良心的丫头,连家里俩孩子都不顾了,就死心眼跟着覃丫头,我是看不过去。” 李家嫂嫂抿唇笑没戳穿她,自顾也捏了块点心放口中吃了。分明就是舍不得葛家姐姐了,还嘴硬呢。 就这么一路感叹着斗嘴着,民船顺着洛水河往曲江的方向行驶,远处的人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覃宛和葛朝云在岸边站了许久,才肯慢慢往回走。 琨阇和陆统领已经回去办事了,河岸边只有她俩在。 覃宛觑了葛朝云一眼,声道:“你若不回去,香儿和大强谁来照顾?俩个孩子你分明日日想夜夜想,如今倒狠心不走?” 葛朝云状若不在意一般,摇手道:“俩个孩子也日渐大了,我都走了那么些时日,不都活得好好的。我像她们这个岁数,早就自立起来了,正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也叫她们学着独立。” 覃宛不可思议的看着葛朝云,叹息道:“你倒想的开。”她没做过娘亲,不理解葛朝云的想法。只是单看秦氏,便觉得做母亲的总想孩子日日在自己身边,自己看着才安心。不得不说朝云姐姐有一颗大心脏。 二人回青龙战舰的路上没再说话,葛朝云也陷入沉思。 覃娘子不知道她亦有私心呐。 先前听覃娘子说,她同陆公子那般人物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哪哪都被比下去,便想着要多学点什么,多显出自己本事来,才好扬眉吐气,不叫旁人看低了。 她葛朝云何尝不是?先前她一时糊涂离家,便是骗俩孩子和婆婆自己在京城,这会要是回去了,孩子们怎么看她? 没赚到银两,亦没有混饭的本事,回到瑞都那山沟沟村里亦不过混日子等死,如何将两个孩子拉扯大?倒不如像覃娘子这般,留在这御林军里头,多看多学,迟早也混个名堂出来,回到瑞都亦能扬眉吐气。 这战场是最危险的地方,是危险也是机遇,但凡她能抓住一个,为两个孩子挣出点前路来,也不算白来一场不是? 更何况,覃娘子一个女子守在这里,她们俩个在一处,好歹也有个照应!至于香儿和大强,方才她下船前,把袖袋里的银子尽数塞到李家嫂嫂手上。 李家嫂嫂是个信得过的,拿到这些银子,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都是瑞都隔壁村的,有了这些银两,香儿大强和婆婆她们,都能有这些同乡人照应。 这段时日葛朝云对这些妇孺尽心尽力,她相信这些一起同甘共苦的嫂嫂们,一定会帮她照料好家里孩子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79章 武功有这般好学? 第1579章武功有这般好学? 覃宛带葛朝云回到青龙战舰的船舱,陆修远不知何时已等在里头,翻着手上的案卷。 抱着行囊的葛朝云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去: “陆公子?” 她犹疑的目光在覃宛和陆修远俩人身上来回梭巡,难不成这二人竟住在一处? 那自己岂不是…… 一时间葛朝云的心思同脸上的神情一般复杂难辨,陆修远似乎看出什么,起身朝她点头道: “陆某已命人再收拾出一张榻,日后葛家姐姐便同宛宛住在此处船舱,不必拘束。”所以他二人并非在此处同居?葛朝云提起的心立刻放下来,那便好。 她就知道覃娘子一向克己谨慎,不会这般胆大妄为的。 不过葛朝云哪里知晓,她心中‘克己谨慎’的覃娘子,昨儿个还妄图对这位光风霁月般的陆公子做点什么呢。 覃宛熟稔的拉着葛朝云绕过屏风后,将日常起居的事一一交待了。 葛朝云点头道:“行,我都知晓了。你且带我去厨房,好让我有事可做。” 覃宛抿唇笑道:“大厨房有吴家兄弟他们,有什么粗活还轮的到你做,这事不急。” 葛朝云摇头:“不行,我留下来总不能吃干饭的,陆统领都答应叫我做事,我哪里能仗着干活的名偷懒呢?” 覃宛知晓她一向无功不受禄,又能理解这种心境,点头道: “好吧,你且随我来。” 正好她也该去厨房准备晌午饭去,便带着葛朝云去认认人。 屏风外,陆修远见她们二人携手出来,淡淡提醒覃宛道: “可别忘了今日还有一套剑法未学。” 覃宛知道方才她和葛朝云说的话他都能听见,下巴一抬:“知道了,下午再说。” 她拉着葛朝云朝外走,往船舱厨房的方向去。 葛朝云这才敢悄悄出声: “覃娘子,你还跟着陆公子学剑法?” 提到这个,覃宛眉开眼笑:“是啊,先前忘了同你说了,这段时日我不在三清山,就是留在战舰里同陆修远学武功,如今我不仅会剑法,还会用轻功。” 她眼波流转,上下打量着葛朝云,笑道: “同高手我不敢比,带你飞一个来回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轻功?你还会轻功?这武功哪里是这般好学的?” 葛朝云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嘴巴张的鹅蛋一般大: “从前没见你有这等功夫,怎么这些时日没见,就长进这般大,莫不是故意诓我?” 覃宛知道葛朝云不肯信,要是旁人这般跟她说,她也不能信啊。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几个月前苏合的那些药性相冲的大补丸,加上她菜肴的疗效,让自己有了这等造化,旁人想求也求不来。 “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你知道我不对你说谎就是。”这会覃宛不好显摆,只能朝葛朝云挑眉让她相信自己。 葛朝云将信将疑,按捺住疑惑同她去了厨房。 大厨房内,吴家兄弟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备菜了。正在抬水的吴瘤子见到覃宛进来已经见怪不怪,他皱眉头嚷了一句: “覃娘子,今个没捞着几条鱼,明儿等货船从曲江送过来,怕是才能有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0章 这水桶往哪提 第15八0章这水桶往哪提 覃宛摇头:“无妨,也不是非得日日做鱼菜。” 她朝旁边让了一步,叫葛朝云露了脸来: “给你们介绍一位帮手,这是同我有过命交情的姐姐,姓葛,你们唤她一声葛娘子便是,日后她就一道在厨房里头做事了。” 葛朝云大大方方的朝前站了一步,朝齐齐停下手中活计看过来的吴家兄弟们一一点头: “日后还请诸位大哥多多关照了。” 吴家兄弟先是愣住,然后忙围了上来,惊奇的打量着葛朝云,吴瘤子朝覃宛道: “这位就是覃娘子先前提过在南蛮军营中救过你的葛家娘子?”覃宛抿唇笑道:“正是,日后你们可要好生同葛家姐姐相处,若是敢为难她,我第一个不饶你们。” 吴瘤子忙挠头讪笑道:“覃娘子这话说的,我们哪里敢?” 吴老四凑上前问道:“那葛娘子可也是厨娘?” 问到这个,葛朝云有些手无足措了:“我,我倒是没什么手艺。” 说完她又抬高音调,颇有气势道:“不过我力气大,劈柴挑水烧火我都能干,诸位大哥尽管吩咐便是。” 她看了一眼刚才吴瘤子放下的水桶,忙眼疾手快的抢过来,面不改色的提起来问道: “这水桶,要往哪里提?” 吴瘤子被她吓了一跳,见她身形壮硕,不似一般女子,提起这么一大桶水连他自己都有些吃力,这葛娘子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叫人惊叹。 他手指往前面灶台的大锅一指,结结巴巴道:“倒,倒那里头。” 葛朝云一点头,二话不说便提着水往灶台的方向走,然后哗啦啦将山泉水倒入大锅中。 “要烧柴火么?” 葛朝云见这大铁锅放满水,就知道定然要烧热做饭用的,又放下木桶朝灶台后面绕过去,坐在杌凳上往灶膛里丢柴火,里头的火苗苗瞬间噼里啪啦燃烧的热烈。 吴家兄弟们见葛朝云做事这般迅速麻利,不给人留说话的机会,一时愣在原地。 吴瘤子往覃宛的方向挪了两步,声道: “覃娘子,我怎么觉得,你带葛娘子过来,是专抢我的活计的?” 这劈柴烧柴抬水干杂事一向是吴瘤子负责的,眼见新来的葛娘子干的比他好,一时间吴瘤子陷入了职业危机,赶忙求覃宛支招。 覃宛瞅着朝云姐姐,又看了眼急得脸上都是汗的吴瘤子,扑哧一声笑出来,声回道:“葛家姐姐厨艺欠佳,她又没耐心学那些精细活,既然她把你的活给抢了,你就给我打下手好了。” 吴瘤子赶忙点头:“好好好,我保证好好干!” 覃宛无奈的摇头,便指挥吴瘤子去杀几只鸡,今个给青龙战舰的将士们炖鸡汤喝。 战舰书房内,陆修远正专注着看手上的案卷。陆英站在船舱外迟疑了一下,还是提步进来,朝陆修远拱手道: “主上,玄武战舰眼下还有备用的船舱,若主上觉得不方便,不如让那葛家姐姐搬去住玄武战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1章 你没有证据 第15八1章你没有证据 他先前答应了葛朝云,让她留在御林军干活,眼下又安排她和覃娘子住在一起。主上怕是很难同覃娘子单独相处了,虽然从私心来说,他有点幸灾乐祸。啊不,是替主上惋惜。 所以顺道来此问一句,试探一下主上的意思。 陆修远眼皮微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瞧不出喜怒: “你既已自行决定了,又何必再过问我的意思?” 听到这话,陆英心中一惊,主上这是生气了。 然而他面上却未露出后悔之意,依然严肃道:“陆英此举,也是为了覃娘子的声誉考虑。” 御林军虽然军纪严明,但是毕竟人多嘴杂,覃娘子一个姑娘家单独住在主上的船舱内,多少会引人遐想。只是他们面上不会表露出来罢了,但私底下怎么看就难说了。 陆修远自然也是如此想,虽心有不满,可是考虑到覃宛的清誉,叫葛朝云来与她同住,她二人既能作伴,又能堵住悠悠之口,那是再好不过。 他不悦的看了陆英一眼:“这话用得着你来说。” 陆英讪讪一笑,知道主上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就是气不顺罢了。 他迅速转开话题问道:“主上今日同琨阇太子可商议出什么章程了?” 今日覃宛去三清山找葛朝云她们的时候,陆修远转道去了议事堂,同琨阇商议了两件事。一件同他手下的那位赫勒塔校尉有关。先前覃宛等人在三清山出了那么多事,桩桩件件都表明琨阇的手下人有人在针对她们,或者说是针对大燕。 此人定然表面赞同琨阇的主张,背地里却并不认可琨阇同御林军合作。 无论是安插在御林军中的奸细,还是三清山暗库的密室,好像同那位残暴不仁的赫勒塔都有关系。 自那日之后,陆修远便让陈一和陈二暗中侦察那位赫勒塔的动静。这几日那位赫勒塔安分的很,安分的竟然有些反常,不仅不同任何旁的将领来往,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怨怼的言行。 似乎是知晓定会有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像个鹌鹑般安分。 陆修远让陈一和陈二沉住气,继续盯着。 而琨阇这边也在让心腹打探他旁的下属,连一向忠心耿耿的老臣子赛顿图他也没有放过,只是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陆修远同琨阇交换了消息,陷入沉思,他思忖再三道: “若陆某猜的不错,最为可疑的还是这赫勒塔,他有充足的动机,只是眼下知晓有人盯着他,便隐忍不发罢了。” 琨阇迟疑道:“可是你没有证据……” 虽然自那件事之后,他心中便摒弃了赫勒塔这个人,可是碍于多方的利益考量,他暂时不能动此人。 “殿下便耐心等待便是,此人心中有所求,日后定然会露出马脚。现在他不敢有所动作,也就意味着至少我们的人还安全。” 陆修远微微眯眼,三清山的大燕妇孺们都要走了,此人唯一能动手的目标就是覃宛,或是整个御林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2章 考察她们忠心 第15八2章考察她们忠心 琨阇听完稍微一思忖,点头道:“本殿明白了,本殿也会派人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你不必把兵力都用在我南蛮的人身上。” 陆修远扯起嘴角,似笑非笑:“殿下这是防着陆某了?” 琨阇神色尴尬,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手下没有陈一和陈二有本事,只道: “陆公子的手下想必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必浪费在三清山。” 陆修远垂下眼:“此人可能酝酿着针对覃宛的惊天阴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是最重要的事。” 琨阇瞬间哑口无言,心底也酸涩起来。陆修远不愿同他多谈覃宛,便转移了话题: “殿下派去长菰军营的人可有结果了?” 这第二件事便是同长菰先前的那两位侍女有干系。琨阇先前要雨砚和雪琪二人画出长菰军营的路线图,还有军营中的情况。 这也是考察她们忠心的一环。 雨砚和雪琪自然将自己记得的所有情报事无巨细的禀报出来。 长菰军营的路线图好办,就是军营内的分布和军队操练的情况,她二人知道的也不多。 琨阇没有为难她们,拿着路线图派人去暗中打探了。 若是长菰军营的位置描述准确,这一路又没有遇上什么险境,那便有七八成的肯定这二人是真心的。 能找到长菰的军营,琨阇的人就不用被动防守,而是能主动带人进攻了。同长菰的战役不能拖,他们的军饷不充裕,加之大半用于造了战舰,这多拖一日,就危险一日。 “探子早上发来秘信,已经发现了长菰的军营,同那侍女描述的分毫不差。本殿打算亲自率领大军,袭击长菰军营。” 琨阇慢慢说出自己的计划。 陆修远眸光一闪:“殿下要亲自带兵?” 琨阇颔首:“自然,如今本殿手中无大将可用,三清山本就易受难攻,不需要本殿坐镇于此,本殿亲自带兵前去最合适不过。” 陆修远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陡然道: “殿下可记得当初陆某同殿下提过那位千夫长,似乎可堪大用。” 琨阇皱眉:“千夫长领命守在三清山附近,那侍女二人提起,长菰将大军分为四处,若有一处大军来袭,三清山也有能将应对。” 陆修远摇头:“三清山有御林军驻守在此,若非有特殊情况,御林军不会撤离,你且放心好了。” “若殿下能亲自带千夫长前去历练,将来必有一忠心能将替殿下守护江山。” 琨阇思忖许久,抬眼问他:“御林军真的会驻守于此,连本殿的子民也会守护好?” 陆修远淡笑的反问他:“昌州本就是大燕的地盘,长菰既有胆子派兵打过来,难道我大燕御林军是吃素的?” 琨阇听完松口气,也是,他们有共同的敌人,长菰一旦进入昌州,那就是触及了大燕的底线,御林军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对了,你也把那位赫勒塔上校带上。” 陆修远又提了一句。 “他?”琨阇不解。 “既然他要在三清山安分守己,倒偏不能如了他的愿,殿下说是不是?” 陆修远垂眸,遮掩住目光中的算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3章 给他们下马威 第15八3章给他们下马威 陆英听到此,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主上的意思,是想让这赫勒塔校尉主动露出马脚?” 陆修远点头:“你倒是比琨阇太子反应快些。” 琨阇听到他的提议百般不赞同,他耐心解释后琨阇才肯点头答应。 “若让此人跟着去,任他再会装老狐狸,也要露出狐狸尾巴的。” 陆英点头:“主上英明。” “那琨阇太子打算何时出发?” “今夜。” 陆修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船外奔流不息的洛水河,淡淡回道。 是夜,黑黝黝的山谷下,只有零星的火光在闪烁。 琨阇骑在马上,凝神望着远处,那是长菰军营的方向。 他的左后方,是骑在马上的千夫长,身上的装备齐全,神情肃穆。 此次剿灭长菰大军,他被太子殿下委与重任,势必要全力以赴,给殿下,给身后的南蛮军一个交待。 而琨阇的右后方,骑在马上的正是脸色阴沉的赫勒塔校尉。 沉寂多日,他的面相愈发阴森恐怖,而且叫他隐忍难耐的,竟然是太子殿下让千夫长打头阵,让他自己做副手。 简直是可笑至极!这把他校尉的面子往哪里搁?向来太子殿下左后方的位置是他赫勒塔校尉的,今日却是让旁人占据了。 难道那次之事,果真叫殿下不再信任他了么? 赫勒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受辱之事,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锐利的目光在暗中打量他。 临行前,和硕试图同他联系,却被他暗中阻止,他知道,一定有殿下的人在监视他,此刻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今日知晓殿下命他随军之后,他便悄悄让送膳的士兵带了一封密信给和硕,看了那封信,和硕就应该知晓他留在三清山该替赫勒塔做些什么了。 那些大燕妇孺已经撤离,赫勒塔已经无心针对这帮人。但是御林军那个姓陆的公子,绝非简单的人物,必须要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主上,这赫勒塔似乎派了人在战舰附近暗中打听您的消息,被我们发现了。” 陈一不知何时落在御林军的甲板上,同正背着手看向河对岸的陆修远禀报。 陆修远紧紧盯着对面神情阴沉的赫勒塔,垂眸应了一声:“嗯,不用打草惊蛇,随他去,你们盯紧了就行。” 陈一:“是,想来是猜到主上在针对他。” “猜到又如何?你且当作不知道。” 陆修远没把赫勒塔派来的喽啰放在心上,只让陈一回去继续盯着他们这些人的动静。 河岸对面,待众将清点好人数,琨阇一声令下,便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 此次因是正面迎战,且又是首战,琨阇带足了人马。而且他并没有打算掩人耳目,反正长菰的探子迟早会发现他们到来。 不若就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好好震慑一下长菰,也给己方提升士气。夜色笼罩的长菰军营中,守卫急匆匆冲进长菰营帐内,白着脸禀报: “殿下,成烈,成烈死了,尸体被丢在军营大门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4章 有人背叛了本殿 第15八4章有人背叛了本殿 长菰鹰隼般的眼神倏然看向守卫,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说什么?” 那守卫听见长菰的怒吼,不敢抬头,只趴伏在地上哆哆嗦嗦回答: “殿,殿下,成,成烈的尸体被丢在军营大门外,身上中了数剑,已经是具腐尸了,想来是死去多日。” “属下,属下们是靠着他的腰牌辨认出来的。” 那守卫想到方才借着火光看到的那一幕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多么可怕的死法。 成烈乃巴图十一军的领头,武功高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伤到他? 待长菰消化完这个事实,脸上忽然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像毒蛇吐出蛇信子般道: “看来……有人背叛了本殿……” “他们,知道了军营的位置!” 若非有人背叛了长菰,御林军和琨阇的人如何知晓长菰大军的具体方位,还挑衅一般的将成烈的尸体丢在军营门口? 成烈是长菰派去捉那大燕娘子回来的,此番行动极其隐秘,应当无人知晓才对,但是显然御林军和琨阇大军已然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 失败了,又失败了! 这不成器的成烈!当初就应该直接将他的脖子扭断,省得还要害自己丢脸! 难道是为了活命他背弃了自己将军营的地址暴露给御林军?但是御林军还是没有放过他!死的这般屈辱,这般没用,简直挑战了长菰的底线! 还有那个姓秦的丫头,是不是不愿意跟成烈回来,又花言巧语的骗过了所有人,害的成烈下场这般凄惨? 长菰的心中滑过无数个怀疑和可能,就是没猜到是雨砚和雪琪两个人将他的老底掀翻出来。 报信的守卫没听见长菰的声音,更是一阵胆寒,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殿下越是安静,越是叫人心生惧意!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趴在地上的守卫已然冷汗津津。 “滚出去!” 沉默许久的长菰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吼,守卫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跑出营帐。 长菰伸手抓住椅背上的虎头,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抠住黑黄相间的老虎皮毛,咬牙冷笑了一声,然后取下背后挂在博古架上的弓箭,大步朝营帐外走去。 营帐外风声猎猎,整个军营一派肃穆,寒仁正在新兵营中巡逻。夜风寒凉,他时不时捂住嘴咳嗽两声,自受伤昏迷过后,他的身体已然大不如从前。 想到此事,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恨意,他与御林军,有不共戴天之仇。 “世子,穿上吧,莫要冻着了。” 身后的侍卫掏出一件保暖的大氅作势要给寒仁披上,寒仁斜眼瞥见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忙抬手拒绝:“不必了。” 他大步朝前,往军营大门的方向走去,随即气喘吁吁的赶上长菰的脚步,觑见他的脸色,寒仁心中一沉:“大哥,发生了何事?” 长菰阴沉着脸不说话,继续朝前走,直到走到被守卫团团围住的地方,才停下脚步。守卫见是三皇子亲自来查探,忙自觉地往后退出了一条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5章 诛杀反贼 第15八5章诛杀反贼 长菰朝前走了两步,随即停下,寒凉的目光打量着地上的东西,脸色愈发铁青。寒仁顺着长菰的目光看去,见到地上那一团散发着恶臭的死尸,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把当天的晚饭给吐出来。 “大哥,这是……” 他迟疑的问道,然而是人群中出来的高军医上前朝寒仁拱手道: “回世子,这是成烈,据属下判断,想必已死了快七八日了。” 饶是长菰已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这一幕冲击到。 死了七八日,那便是在他派成烈出去执行任务没多久便出事了。 为何御林军和琨阇大军现在才把成烈的尸体送到此处? 长菰微微眯眼,心中起疑。 而且,这是不是说明,当初那些秘毒,根本就没有叫御林军的将士染上? 否则他们如何有精力还分出心神来对付成烈,又时隔好几日又把他的尸体送回来? 还有他给成烈的噬魂毒他到底有没有用上? 长菰的心底涌起一堆谜团,迟迟无法解开。 寒仁知晓地上的成烈是那日大哥派去捉拿那个秦竹的,没想到以这般惨烈的死状回来,同他相见。 他心中恻然,想到这可能是御林军和琨阇的手段,忍不住胆寒。 “大哥,恐怕御林军已经知晓……”知晓他们的下落了。 不管是谁泄露出去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出应对的办法,一时间寒仁的大脑飞速运转,是借机出兵攻打御林军和琨阇,还是抓紧时间撤退? “众将听我号令!” 忽然长菰一声重喝,寒仁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只见长菰死死盯着远处,那是三清山的方向。 “大燕御林军和南蛮反贼联手杀我巴图军将领,欺我南蛮子民,罪不可恕!” “从今夜起,众将随本殿去三清山,为我南蛮巴图军报仇!” 寒仁心头一震,大哥这是……打算正式向大燕和琨阇宣战了? 也是,如今能集结的将士已然到位,经过这么些时日的紧急训练,他们手下兵将的规模是从前的数倍。 既然已经被发现军营的地址,何不主动进攻? “我等誓死忠于殿下!诛杀反贼!” 寒仁率先单膝下跪表达忠心。很快那些将士们纷纷反应过来,跟着寒仁一道跪下,此起彼伏的喊道: “忠于殿下!诛杀反贼!” “忠于殿下!诛杀反贼!” 长菰回首望着乌泱泱的大军,扬起唇角冷笑道: “好!” “今夜即刻整顿出发!” 长菰一声令下,众将士纷纷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起来,一时间整个军营烛火通明,肃穆紧张的情绪在将士们的脸上蔓延开来。寒仁自然替长菰统筹各项事宜,然而他想起一事,问起长菰: “大哥,东南,西北和东北三处的军营,大哥打算如何安排?” 长菰眸中闪过一丝异光,冷笑道:“自然是一起围攻他们了。” 他招揽来这么多兵将,可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自然琨阇那反贼乐意躲在三清山当缩头乌龟,那便让他待里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6章 面粉管够 第15八6章面粉管够 长菰要叫他死在三清山里面,永生永世在里面做王八。 这夜的昌州边境相当不太平,山境中滚滚尘土飞扬,咚咚作响,皆是骏马踢踏之声。 三清山下的青龙战舰,覃宛同葛朝云二人亦未眠,二人一身男子打扮,在大厨房里同吴家兄弟热火朝天的烙饼。 今日琨阇带军夜袭长菰大军,陆修远提醒他们这两日须得万分心。 长菰其人最是狡诈,狡兔三窟,还有三处军营不知在什么位置。若是他们得到消息直奔三清山,御林大军定然会迎面对上他们。 听的覃宛心慌慌,立马拉上葛朝云直奔大厨房,叫住吴家兄弟,同他们一道做馕饼。 做好的馕饼又让陈三等人发放下去,各自当军备物资。覃宛还特意叫陈三嘱咐他们,身上不适或是受伤了再吃。 陈三倒是应了,不过没一会儿又直奔厨房,支支吾吾看着覃宛,像是难以启齿。 覃宛不明所以,手上揉按着面团,用胳膊噌了噌发痒的脸颊,催促道: “到底怎么了?快说。” 这一噌,她脸上沾上了白白的面粉,看起来有点滑稽。 陈三忍了忍笑,才期期艾艾道:“覃娘子,您做的那馕饼太香了,太好吃了!这帮兵蛋子好久没吃上您的手艺了,说是太怀念,一个没忍住,馕饼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吃下肚。这会手上都没剩的了。” 覃宛听后一时无言:“那你的意思是……”陈三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就是来问问覃娘子能不能再多做些?” 陈三看着厨房的人忙活的团团转,说完这些话一时也有些心虚。 这大晚上的,这般折腾覃娘子,要是被主上知道,怕是能将他剥皮抽筋咯! 覃宛歪着头,看着货架地上所剩不多的面粉迟疑道: “可是眼下没多少面粉了,就是我有功夫做,也没……” “面粉有!面粉管够!” 陈三忙抢过她的话激动的点头: “今个民船来的时候货船也跟着送了好些物资过来,米面都管够!” “不然我这就叫人运进来?” 覃宛脸色一黑,敢情他们都计划好了,就等自己点头了。 可是,要是她们做一波馕饼这些兵将就吃一波,那岂不是要累死? 不行,不能这样。 覃宛将手上的面粉泥搓下来,将葛朝云拉到一旁悄声道: “你说怎么办?” 刚才陈三的话,一旁打下手的葛朝云自然也听到了,琢磨了一会犹犹豫豫道: “不然,覃娘子别把馕饼做的那般好吃?” “这要是味道像吴老四做的那样,他们才不稀罕吃了。” 意思是让她把馕饼做的难吃一点? 覃宛表情一僵,陷入了挣扎,头一次有人要求她把菜做的难吃些…… 可是她做菜是为了治愈将士们,可若是做的不好吃,也能达成一样的效果么? 覃宛不敢冒这个风险,只能摇摇头道:“罢了罢了,那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她转头对陈三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省着吃,再要可就没有了。” 陈三赔笑道:“是是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7章 有人来偷袭了 第15八7章有人来偷袭了 战舰厨房热火朝天,面饼贴在烤炉壁上吱吱作响,芝麻的香气蔓延开来,飘至洛水河上。 陆英从船舱外进来时,陆修远正在挑灯查看从京城送来的案卷。 乌雀和暗影整理好送过来的案卷依然是陆修远亲自批阅的,从不假他人之手。 饶是陆英平日忙于御林军军务几乎脚不沾地,见到陆修远这样子,也不得不称一句劳模。 不过主上处理政务的效率比他高出不知道几个台阶,不然如何有时间教导覃娘子武艺呢。 见陆英过来,陆修远才从百忙中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英忙拱手道:“主上,如今琨阇大军已然出发,据探子来报,长菰大军业已全员出动,三清山的防守也……” 然而话才说了一半,一道烟花声自船舱外传来,在三清山上方炸开。 陆英立刻脸色一变,这是…… 外敌入侵的信号! 陆修远眼神微凛,面上不见惊慌,而是镇定自若的将案桌上的卷宗迅速收起来,打开机关放入密格中。 “主上……” 陆英迅速反应过来,朝陆修远拱手道: “属下立即带人去查探。” 说完他匆匆朝外走,门外的守卫立刻跟上去,且发出让众将士在甲板集合的暗号。 陆修远打开船舱的窗谨慎的朝外看了看。夜色中唯有青龙战舰和三清山顶上有摇曳不灭的烛火,这里是最好的靶子。 他将案桌上的烛灯放在手上,靠近窗边,然后身形悄悄退了两步,将手上的烛灯晃了晃。 忽然他眼皮微掀,警觉的看向一个方向。果然,一柄利箭划破夜空直直朝他的面门袭来。 他灵敏的歪头闪躲,那箭簇狠狠的钉在他身后的博古架上,击碎一盏麒麟纹琉璃瓶。 陆修远朝来箭的方向望去,漆黑的瞳孔一片漠然,没有半点情绪。 忽而他勾起唇角,微微冷笑。 他猜的或许没错,长菰派大军偷袭了。 比他们预估的还要早。 陆修远俯身查探那落箭,一边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河岸对面有南蛮军的叫嚣,口中嚷着南蛮各地口音的方言,想来这次来的是长菰集结的新兵。 只是……这地上的落箭似乎并不是南蛮军射来的。 烛光摇曳中,他看到了那落箭箭身上的金色印记,瞳孔微缩。 金家守卫?他们又参与进来了? 战舰军牢中的金中卫明明白白说过金宫主已经和长菰撕破脸了,怎么可能还会联手? 难不成他不顾当初那些金家守卫的死活,也要助长菰除掉自己和琨阇? 不过瞬息间,陆修远心中划过无数猜测。 然而他闭了闭眼,否定了这个答案。 真相到底是什么,试一试便知。 战舰厨房中,面饼已经消耗大半,还有零零散散几个贴在炉壁上滋滋的烤,覃宛捏着酸痛的手腕转着脖子。 厨房中锅碗碰撞,柴火劈里啪啦作响,遮掩住外头的动静,葛朝云和吴家兄弟他们对外面的事浑然不知。 只有覃宛放下袖子,拧眉问道:“什么声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8章 没打算当缩头乌龟 第15八八章没打算当缩头乌龟 “什么什么声音?” 葛朝云将最后一批烤好的馕饼用铁钳夹出来,随口问道。 覃宛皱着眉头不说话,快步向前打开厨房门,朝外四处看了看。 果然,对岸的山谷中,是众兵将的身影,隐隐绰绰是号角声嘶吼声刀剑碰撞声交织一起。 打起来了!难道是长菰大军来偷袭! 覃宛暗道不好,忙后退两步,关上厨房门,大声喊道: “都快停下!” 听到覃宛的声音,吴家兄弟们和葛朝云都停下动作不解的看向他。 一时间厨房终于安静了许多,外头铁马金戈的声音阵阵传来,众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覃宛心脏怦怦直跳,这一天还是来了! “把馕饼都收起来,包进布兜里,每人都分一些装在身上。” “剩下的活先别做了,把米面粮食都收进密室里。” 徐三手亲自设计的这青龙战舰可不简单,连厨房中也藏着密室,恰巧陆修远还告诉过她机关在哪里。 葛朝云原地双腿打颤呆愣了一会儿,听见覃娘子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才跌跌撞撞的将烤好的那些馕饼迅速往布兜里装。 吴家兄弟们脸色难看,却也知道这种时候光害怕是没用的。吴瘤子忙绕到灶台后面,将一处机关打开,咔哒一下,脚下是块活板,露出黑洞洞的地窖来。 吴老二吴老三和吴老四纷纷扛起今日刚送来的米面往地窖里头扔。 覃宛也跟着帮忙,见最珍贵的粮食被运进去大半,她才看着外面道: “我得出去看看情况如何,你们守在这里,务必要护住这些粮食。” 虽说南蛮军攻上青龙战舰得机会不大,但是一旦他们能打进来,必然要冲着御林军的粮草来的。 若曲江的水道被封锁,这些米面粮食就会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她转头对葛朝云道:“朝云姐姐,你怕不怕,我带你去船舱里头,我知道里面有机关暗室,你躲在里面不出来,想来不会有人找到你。” 这里属朝云姐姐没有功夫傍身,虽说她胆子大力气也不,可是在那些训练有素的精兵面前还是不够看,覃宛最担心她。 吴家兄弟从前是土匪出身,虽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同人交战个几回合,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葛朝云忙摇头道:“不,我既然选择留下来,就没打算当缩头乌龟。” “覃娘子你不用操心我,今个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叫人把粮食给偷走了。” “再说我一个人躲了去,那粮草被人劫走,日后还不是要完蛋?” 覃宛犹豫了一下,然后定定的看着她:“你确定这样可以?” 葛朝云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确定!” “好。” 既然如此,覃宛就不再强求了,将吴家兄弟们召集过来,仔细叮嘱他们一些事项,最后才道:“总之,还是保住命要紧,知道么?”“明白了覃娘子,莫要担心我们!” 吴家兄弟们纷纷道。 覃宛点头便要走,葛朝云拉住她:“你也要心呐!” “嗯。” 覃宛回望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船舱顶上,咚咚咚尽是兵将集结的脚步声,她得先去找陆修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89章 让女人来保护你 第15八9章让女人来保护你 待覃宛三步并作两步上了船舱之后,却发现陆修远并不在里面。 她左右巡视了两遍,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而地板上却是有几道凌乱的脚印,掺杂着泥土,似有打斗的痕迹。 覃宛微微眯眼,沿着脚印的去向朝外奔去。 甲板上集结的是御林军,而陆修远人在…… 她转了个方向,借着摇曳的火光看到洛水河上方有交织的几道人影。 是陆修远在同人缠斗! 覃宛立刻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看向前方,接着抽出腰间的春晖软剑朝缠斗的方向提步飞去。 陆修远被六个金家守卫团团包围,然而他只侧身闪躲,却不主动出击,口中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们金宫主又费尽心思让你们来杀我,怎么?他宁愿做个缩头乌龟,却不敢主动出面?叫你们来送死?” 那些守卫一边出招一边冷笑:“少费尽打探我们宫主的消息。” 陆修远轻轻松松挡过一剑,歪头道:“怎么?连你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可怜,连自己效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他这般不信任你们,却叫你们替他卖命。” 陆修远轻声叹息,那些人的脸色立即变了。 “少废话,受死吧!今日就来取你的狗命!” 领头的一个守卫在陆修远背后出招,往他的后胸处狠狠一刺。然而叮当一响,手中的长剑被人拦住。 他抬眼一看,却是名貌美女子持剑拦住了她。 陆修远听到动静,忙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腕,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覃宛不答,只冷冷的看着眼前要杀陆修远的那守卫,旋即使出一招陆修远教过他的剑法强攻而去。 那守卫一面脸色铁青的后退,一边讥讽道: “竟然还需要女人来保护你?陆大人那些暗卫死哪里去了?” 他抬剑轻松挡住覃宛的进攻,挑眉道:“招数不过尔尔,却也敢前来送死?” 还以为是个多强的高手,没想到也不过三脚猫的功夫。 覃宛学习剑法也不过十来天左右,哪里能和这些修习多年的守卫相比。只是她想同人交手两下,看看自己的能耐。毕竟实战才能叫人进步。 没过几招,她便落入下风。那守卫看出她只是个花架子,不愿同覃宛纠缠,使出致命一招。 陆修远面若冰霜,忙提步上前替覃宛挡开这一剑,冷声道: “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替你打架也不行么?” 覃宛不服气的看着他身后的那个守卫,方才被他用内功压制的气闷还憋在心中。 要不是陆修远拦着,她定要再同他过上两招。 陆修远瞧出覃宛眼中的胜负欲,也没再阻拦她。 另外五名守卫见陆修远松懈,趁机上来强攻,五人齐齐出手。陆修远正拦腰抱着覃宛,听到身后的动静,一抬手转了一圈,偃月剑立刻挡住身后的五柄长剑。 夜色中,他的眸色如寒冰般幽冷,旋即道: “用太极剑法,攻他下路。” 这话是对覃宛说的,覃宛立刻意会,重新打起精神,趁那守卫不注意,朝他的胸膛使出一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0章 没想到用这招 第1590章没想到用这招 那守卫没想到覃宛还有勇气来对付他,嘴角不屑的上扬:“简直是找死!” 他看不起覃宛拙劣的剑法,懒洋洋的持剑挡住覃宛的春晖剑。然而说时迟那时快,覃宛一脚直直的朝他裤裆的位置踢。 这一脚她运用了十足的力气,结结实实的将那守卫踢变了脸色。 一股难以言状的痛苦自裆部传来,直通天灵盖,差点直接升天。 “你……” 那守卫顾不得还在持剑,抬手捂住自己的裆,面色惨白,艰难的吐出一句: “不知廉耻!”陆修远收拾完身后的那五名守卫,转身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眼前一黑,咬着牙道: “我说的可不是这招。” 他让覃宛攻他下路,是让她使出横扫腿,制住他的底盘再持剑伤那守卫。没想到覃宛用上叫人始料不及的一脚。 覃宛倒是满不在乎自己踹到的是那守卫的命根,反正前世看到的防狼术就是这么教的,刚才她也没多想就用了。 她朝陆修远微微挑眉:“好用就行。” 看嘛,她制服一个守卫根本不在话下。 陆修远神情难辨的看着她,眸色复杂,咬着牙上前将那守卫的衣领提起来,狠狠的往河岸边一丢。 岸边聚集了好些御林军,二人同这帮人的搏斗自然引来了救援力量。 陆修远将人制服的差不多了,带着覃宛落在河岸边,对着御林军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金家守卫道: “将人绑了,送去暗牢。” “是。” 为首的御林军立刻拱手应了,身后七八个人忙上前用绳索将这些金家守卫给绑起来。 “对了,务必让他们离那个话多的金中卫近点。” 陆修远不紧不慢的吩咐道。 “是。” 那金中卫恨长菰恨的要死,又回不去金宫主身边,自然会同这些人好好说道任务失败的金家守卫会有什么下场。 这些人但凡能听完金中卫的经历,对那金宫主的忠心只会日渐减退。 覃宛将手放在额头上,看着不远处同南蛮兵打的火热的御林军还有琨阇留下的兵将问道: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刚才她重伤了一个金家守卫,这会身体里充满干劲,恨不得也加入战场立一回军功,原来胜利是这样令人上瘾的感觉。 同做出一锅美味佳肴不同,打架调动了覃宛所有敏锐的神经,叫她紧张恐惧,又叫她兴奋战栗,好稀奇的体验。 “不必了。” 陆修远看出覃宛跃跃欲试的心情,没忍心打击她,下巴一抬: “御林军自有攻击防御的战术,我们上去反而是给他们添乱。” 覃宛见状,顿时失望起来,转过身正打算回战舰上,然而眸光一闪,指着对面三清山顶上鬼鬼祟祟的几道人影激动道: “那是什么?他们是谁?”三清山自琨阇带兵离开后,就只剩下第三山头的一些原住民和守山的将士。而这些人从山腰处往山顶处攀爬,定然是图谋不轨之人。 看来不是长菰派来的精兵就是金家守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1章 死在三清山 第1591章死在三清山 陆修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眸光一凛,沉声道: “看来,我们不缺架打了。” 有了他这句话,覃宛重新燃起热情,急冲冲的前行:“走,我们抓人去。” 虽说三清山不是他们的管辖之地,但是琨阇的地盘她也得帮忙守住啊。 万一那些守山的南蛮军并未发现这些人的存在该怎么办,那琨阇的老巢岂不是被端了。 陆修远原想提醒覃宛慢一点跑,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覃宛一个箭步飞奔而去。 先前他教过覃宛如何用轻功飞上三清山,现在她有学有样,自信满满,一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很快便抵达了半山腰。 陆修远扬唇,轻叹着摇了摇头,提步跟了上去。 覃宛抵达半山腰时,并未看见刚才那伙人的身影,想来已经抵达三清山顶上了。 她急匆匆的要向上攀爬,却脚下一个趔趄,然而被赶过来的陆修远眼疾手快的拦腰抱住,只见他不悦的朝自己皱了眉头: “欲速则不达,方才你气息不稳,若不是我拦住你,这会你已经掉下去了。” 覃宛这才虚心接受,努努嘴道:“我不是怕跟丢了他们么?” 陆修远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人不会丢。三清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自由进出的地方。” 覃宛没再说话,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山顶前进。明日便是中秋,顶上的月亮大如圆盘,山顶夜风瑟瑟,冷的叫人打寒颤。 巡逻的守卫裹了裹身上的薄衣衫,朝旁边的人怒骂了一句: “这都这般冷了,还不给我们发厚袄子穿。” 旁边的守卫斥责了他一句:“这正打仗呢,吃食都不够,哪里还给你送厚棉袄?想的真美!专心巡逻!” “放心,那些南蛮军打不到三清山上来,不还有御林军在下面守着么?反正咱们三清山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进来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脑袋就上就挨了一击,旋即晕了过去,无声的倒下。 旁边往前走的守卫没听见动静,转头正要看,没想到迎面一道掌风袭来,不等他出手回击,便被迷-药迷晕了过去。三名黑衣人纷纷看向地上倒下的两人,为首的上前踢了他们一脚,低低的骂了一句: “琨阇的手下都是这群不成器的东西,还想赢过长菰?” 另一人冷笑着接话:“所以宫主不扶持此人实在太过明智。” “不过听说他们挖掘到不少宝藏,就藏在这三清山中,同他们做做交易还是有利可图的。” “你懂什么?”为首的朝他斥责了一句:“要是同他们交易有利可图,用得着我们亲自来三清山拿人么?” “欠我们的银两迟迟没叫人送过来,我看他是不是死在三清山了!” 为首的一招手,朝身后俩人下令:“给我仔细的搜!今个非得找出那人不可!” 三人不再驻足于此,立刻朝第一山头的方向奔去。陆修远和覃宛抵达三清山顶时,只见到地上两个巡逻兵的身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2章 打不过他们 第1592章打不过他们 覃宛连忙上前蹲下,一探二人的鼻息,仰头朝陆修远道:“没死,被迷晕过去了。” “看来不是来杀人的,想必有什么密谋。” 陆修远喃喃道。他借着月光仔细查探地上的踪迹,站起身指着第一山头的方向道:“朝那里去了。” 二人即刻悄声往第一山头的方向前行。 第一山头的后面,是南蛮各个老臣居住的地方,此刻烛火通明。赛顿图这些文臣并没有随军前去讨伐长菰,而是留下来镇守在三清山。 然而太子殿下今日带军离开,实在叫他们这群人放心不下,且长菰又派军在洛水河对岸侵扰御林军,此刻自然无人敢睡。几个老臣围在赛顿图身边不断叹息:“若殿下只派赫勒塔一人前去也罢,偏偏非要亲自上阵,若有个三长两短……”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赛顿图瞪了一眼,顿时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不可妄议殿下!” 赛顿图沉声道。 剩下几个老臣子各怀心思,转而说起旁的话题,全然不知屋外有人趴在屋顶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 “看来这琨阇不在三清山中。” 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道:“不过欠银子的人在就行了。” “继续搜。” 他们掠过这间屋子,又继续去查探其他房间。此时,赫勒塔的房间内,有人摸黑着走了进来,却是不敢点燃烛灯。 来人正是和硕,他揣着先前从暗库的密室中偷来的宝药,然后摸索着赫勒塔房内的箱笼,打算把这些赃物给藏进去。 近日殿下的人仍没放弃寻找那些从密室里被转移走的宝藏秘药,和硕想着反正赫勒塔校尉的房间已经被搜查过,不如先藏到这里。 这样明日那些人搜查到他的房间时,什么也不会发现。 还好今日月色还算明亮,和硕借着这月光将东西藏好,正打算悄声出去,就听到门外有微弱的动静。 只听有人低声道:“这就是那人的房间?” “回领头,应该是的。” 什么人?和硕心里一惊,忙闪身躲在屏风后面,然后继续凝神听着。“这人欠了我们金主顾字号五百两银子,竟打算这么拖着不还了,谁惯着他们?” “那些药材可是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又按照他们的要求运来,没想到连半块碎银都没留下!这等不守信用的东西,就不该同他们谈生意,直接杀了。” 这话一出,和硕立刻浑身冒了冷汗。 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了!是金家的守卫! 先前他们同金主顾商号做生意,由他们提供制作栗花蜜粉的原材料。但此事先前是交给起居郎去办的,但是起居郎已死,三清山几乎是半封闭的状态,哪里能冒风险去还银子! 这些人今日是讨债来了! 和硕忽然一惊,今个好巧不巧他跑到校尉的房间来,这些人要来找赫勒塔校尉拿钱,岂不是恰好会抓到他! 不行!和硕向来怕死,虽则他擅长制那些秘药,设计精巧的机关也不在话下,但是武功上却是三脚猫,他定然打不过这些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3章 哥几个给分了 第1593章哥几个给分了 这会要是出去,肯定会被人当场抓住。要是和硕交不出银子,今日就会是他的死期! 不行,和硕把银子当命根子,让他替赫勒塔交银子,绝对不可能! 他眼珠子骨碌转了转,旋即猫着腰趴下,慢腾腾的挪到床底下去。 刚刚藏好,赫勒塔的房门便被人撬开,三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挪进来。 “看来这赫勒塔人不在。” 一个金家守卫悄声道。 “哼,人不在没事,银子在就行,给我搜!”为首的金家守卫低声骂道: “我就不信他房中没藏私银,若有多的,哥几个给分了。” 这话一出,两个跟班守卫立刻就兴奋了。他们替金宫主做事,任务成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得不到额外的奖励,是以钱袋子空空。 这会若是能分到银钱,那这一趟任务出来的值。 说干就干,三人便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赫勒塔的银钱。 趴在床底下的和硕暗暗骂了一句,这帮穷酸货,赫勒塔校尉的银子都敢偷! 不好!方才他才把那些宝贵的秘药藏好,就藏在那底下的箱笼里面,若是被他们翻出来,那还得了! 这些秘药拿出来各个都是价值千金的宝物,万一被他们搜了去……只是这么一想,和硕一颗心都开始绞痛了。 一时间他在斟酌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到底能不能打过这三人。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一瞬又放下了。 算了,现在贸然出去,不仅连命都保不住,连那些银子和宝药恐怕都会落入这些人的手中。 至于那些宝药……和硕忍着心痛闭上眼睛,大不了就被他们拿去,以后再想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好巧不巧,那为首的金家守卫偏偏略过了最底下的那个箱笼,抱着从上面一层箱笼找到的金锭子两眼放光,爱不释手道: “这老贼竟然藏了这么多财宝,怕不是从那些藏宝地里挖出来的!” “啧啧啧,看来这三清山藏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儿我们再去别的房间搜一搜,搜出来的就是我们自己的。” 为首的守卫将一整个箱笼里的金锭子全都搜罗到怀中,连事先准备好的布兜都装不下。 “咱们走吧?” 其中一人抱着布兜悄声道,他怕一会儿有人听见动静发现他们可就不妙了。 虽说不怕同人交战,但是他们此行并不想闹大,只想讨回属于金家商号的银两。 再者偷了这么些金锭子,还是低调些好,免得鸡飞蛋打什么也得不到。 “着什么急?再等等。” 为首的金家守卫声斥道:“我们的人兵分两路,五队的人前去捉拿那姓陆的,若他成功了定会给我们发出信号,这会想必快要成功了。我们现在出去,保不齐被他们撞见还要分银两,先多搜刮点银子再说。” 赫勒塔的房门外,一高一低的两道声音正屏气凝神听着。 覃宛听到这话,偷偷拽了拽陆修远的衣角,朝他做了个口型: “要不要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4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第1594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二人尾随这三个金家守卫来到赫勒塔房前已经片刻钟了,悄无声息的偷听这三人的对话。 覃宛僵着身子一直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这会腿都要站麻了,里头的三人除了搜银子也说不出什么重要的机密。 她的耐心逐渐告罄。 陆修远转头瞥了她一眼,垂首靠近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 “都听夫人的。” 覃宛冷不丁被他这句话调戏了一耳朵,瞬间涨红了脸,忍不住怒道: “说什么呢?”然而这话的音量稍稍高了些,惊动了里头的三人。 为首的金家守卫警觉的回头:“什么声音?” 覃宛不再等待,抽出腰间的软剑一个闪身从门外进去,直接一个斜刺挑破了前面守卫手上的布兜子。 哗啦啦数十个拳头大的金锭子从他怀中掉了出来。 覃宛这一出击惹的对方措手不及,只顾盯着手上掉落的金锭子,红了眼就要低头去捡。 覃宛见状默默骂了一句见钱眼开,旋即又是一招往他胳膊上划了一刀,一道血印子立刻出现在那人的手臂上。 为首的金家守卫手中一吃痛,看清来人是个丫头,捂着胳膊咬牙骂了一句:“找死!” 随即抽出腰间的长剑同覃宛缠斗起来。覃宛虽是个新手,面对此景还算淡定,不慌不忙的用软剑接下一招。 另两个守卫见他们的行动暴露,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也即刻抽出长剑要上前帮忙。 “快捡银子!别管我!” 为首的金家守卫察觉到身后人的意图忙呵斥道。 难不成区区一个丫头他还对付不了了?传出去他一个金家守卫六队的首领,还要人帮才能打的过一个丫头片子,说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而且他也一眼看出这丫头使剑的手法还不太娴熟,显然是个新手。 哼,初出茅庐还敢挑衅他?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两个跟班的守卫忙收起长剑,低头开始捡掉落在地上的金锭子。 这会的动静太大,定会惹得旁人过来查探,还是把金子捡到手早些出去为妙。 有块大金锭子方才滚落到床底下,就停在和硕的手边,他死死的盯着那块大金锭子,馋的直流口水。 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一点点的将那金锭子勾过来,然后藏到自己怀中。 而床外的俩守卫数着手中的金锭子,发现少了一块,正要趴下来四处翻找。 只听旁边为首的金家守卫嗤笑一声:“丫头片子还敢跟我斗!” 一回头,只见首领使出一招极其狠辣的招数就要下死手。 覃宛喘着粗气节节后退,她毕竟功夫底子还不到家,能接上几招已经是叫人眼前一亮了。 这帮金家守卫各个训练多年,她终究难以敌过。 不过这般对战下来自己也收获不少,她便不再恋战,往旁边一闪。 哪想为首的金家守卫早已看出她想休战的意图,长剑狠狠一挥: “哼,想躲?没那么容易!敢伤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5章 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第1595章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然而这剑还未靠近覃宛,铛的一响,便被一柄长剑拦下。 陆修远冷冷的抵住他的剑,手腕攥紧偃月剑,手腕一用力,对面的剑应声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这一操作把对面三人惊呆了。 两个跟班抱着手上的金锭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旋即反应过来,一手抱着金锭子,一手挥剑朝陆修远袭来。 那首领看到陆修远出现,才暗道一声轻敌了。 这丫头片子若没后台哪里敢过来挑衅他们?见覃宛老神在在的握着软剑退后了几步看他,首领心中一怒。 这丫头是把他当练手的工具了! 他气的不行,可手上的长剑已经断成两截,恼羞成怒的用断剑向陆修远挥去: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是谁赐下的剑么?” 陆修远四两拨千斤的抵挡回去,淡淡的看了他手上的剑: “你们金宫主统一发的?质量也不怎么样。看来你们金宫主对你们不过如此。” 三人脸色一变,这人知道他们三人的身份? “你是什么东西,敢挑拨离间我们和金宫主?” 为首的金家守卫气的夺过后面一人的长剑往陆修远身上刺去。陆修远侧身一躲,懒洋洋的将对面拙劣的剑招给挡了回去。 他算是看出来,这几人被派来取银子,功夫并没有方才那些过来刺杀他的守卫高深,倒是爱争辩口舌,给覃宛当练剑搭子最好不过。 实战使人进步,方才覃娘子的几招剑法着实使的漂亮,连他见了,也忍不住要赞叹一声。 假以时日,她的剑法必能大成,超过陈一他们不在话下。 这么一想,陆修远回首看向覃宛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赏。 只这一眼,却让对面的三人备受羞辱。 他们三人吃力的应付来人的剑法,他居然还有闲心去瞧一眼那美貌娘子,实在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好啊好啊! 三人被陆修远激怒,纷纷用上了最狠的招数。 金家守卫的身手虽然参差不齐,但是也不能叫人觑。 陆修远眼神微凛,带了几分认真,手持偃月剑同他们交战了几个来回。 覃宛站在不远处凝神的看着,她看的出来陆修远的功夫远远在这三人之上。 但是他迟迟不肯结束战斗,就是在使剑法给她看。 她眼也不眨一下的仔细看着,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陆修远才一招止住战局,身形飞快的在三人身上点了几处穴位。 哐当两三下,三人手中的长剑掉落,软软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和硕躲在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见三人齐齐倒下,更是屏住呼吸,僵住在床底。他方才已然听出这是那位陆公子和覃娘子的声音。 没想到这位覃娘子也有两下身手,难缠的很。 此刻虽没有生命危险,却是万万不能弄出动静的。 若被这二人察觉,定是要扭送到太子殿下面前,那他和赫勒塔校尉做的事便会败露,下半辈子的前程可就完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6章 怎么如此难缠 第1596章怎么如此难缠 覃宛上前踢了脚下的金家守卫一脚: “这些人怎么如此难缠?方才派人来杀你还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说罢她又摇头:“不对,他们是为钱财而来,怎么偏偏来了这赫勒塔校尉的房间?” 陆修远垂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金锭子,脑中联想到一些前因后果,心中了然: “果然是他!” 覃宛将守卫怀中的布兜连着地上的金锭子捡起来,放在手上掂了掂: “这赫勒塔看来贪污了不少琨阇的钱财呐!”“不对,他哪来那么多钱?” 覃宛察觉到不对,同陆修远对视了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答案: “所以……” 陆修远朝他无声的点了点头。 覃宛脸色立刻变了。所以先前指使起居郎贩卖那些栗花蜜粉,偷走琨阇太子的宝物,还有三清山‘地动’害死李大爷一事,都同这赫勒塔脱不了干系! 难怪……难怪他会做出自相残杀那等丧尽天良之事! 难怪,难怪他会用鄙夷轻蔑的目光打量覃宛。 所以当初她和朝云姐姐辛辛苦苦为琨阇手下的兵将做菜肴,也是他指使人去倒的是不是? 一切都说的通了!只是除了这赫勒塔,还有谁参与了? 覃宛全身的血液发凉,低头看着怀中的金锭子,恨不得当场给这赫勒塔给砸了! 她咬着牙狠狠道:“哼,原来都是他干的!” “行,这些金锭子就当我拿去劫富济贫了!” 陆修远见她拽着怀中的布兜不放,嘴角微扬: “既然都拿了,索性再搜一搜,看看这校尉的房中还有什么好东西。” 有了陆修远的鼓励,覃宛看向旁边那些乱七八糟的箱笼,油然生出一阵战栗的兴奋感。 大半夜偷偷摸摸的干坏事她同陆修远也经历过不少,但是偷东西却是头一回。 覃宛倒是兴奋的在翻找,然而床底下的和硕心却是拔凉拔凉的。原来这俩人已经发现他和赫勒塔校尉干的事了! 他们是何时知晓的? 不对……他们只是发现了校尉大人,并没有发现他和硕也参与了呀! 待太子殿下归来,这俩人定然会将赫勒塔校尉的事上报给殿下。 到时候是校尉大人一人倒台…… 但是不代表他和硕就能逃过一劫。赫勒塔此人最是心眼,若他出了事,第一个被揪出来的就是他和硕啊…… 想到这里,和硕浑身冷汗津津,不知如何是好。 覃宛在赫勒塔的箱笼中四处翻找,然而除了一些华贵的衣物,再没找到别的银钱了。 看来方才这几个守卫都翻找过了。覃宛的手往下摸了摸,这底下似乎还有个箱笼,不若再打开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陆修远站在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将陈三陈四等人召唤了过来。 二人拱手朝陆修远道:“主上有何吩咐?” 陆修远指了指里头的躺在地上的三人:“将这三人,也关入暗牢中,同其他人隔开,问清楚来此处的目的。” 到时候这些人就是指认赫勒塔的最佳人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7章 有人擅闯青龙战舰 第1597章有人擅闯青龙战舰 “是。” 陈三和陈四齐齐答道,然后麻溜的进入赫勒塔房中将晕过去的三人给抬走。 好在赫勒塔的房间离赛顿图的住处有些距离,若是在平日,今晚的动静定是能惊动他们。 可是偏偏这些人都聚集在赛顿图那里,也就无人注意到赫勒塔的房间几乎被人洗劫一空。 覃宛顺着箱笼往下掏,这层绸缎下面似乎藏着什么,就在她即将掏一个宝瓶时,一声惊响在三清山对面炸开,她吓得往回一缩,往外面看去。 只见陆修远眉心蹙起,冷声道:“有人闯进青龙战舰。”这是御林军求救的信号。 怎么回事?方才不是同南蛮军在对岸打么?青龙战舰如何会出事? 覃宛第一反应是想到朝云姐姐,她不会武功,如何能自保? “我们快回去。” 这下也顾不上搜赫勒塔的好东西了,覃宛将手中的布兜往陈三手上一丢: “回头你把这些金锭子分成块,分给山中的村民。” 然后她抽出手中的软剑,面向陆修远,神情凝重:“我要回去救朝云姐姐。” 陆修远自是不会拦她,点头道:“一起去。” 二人说罢便施展轻功往外奔走。 不一会儿,赫勒塔的房间立刻安静了下来,和硕趴在床底下等了好一会儿,才偷偷摸摸的爬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中绝望。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替赫勒塔校尉收拾烂摊子的办法。 不然,他先逃了吧? 不行,他武功不行,若轻易离开三清山需要充足的理由。如今太子殿下的人也在暗中盯着他们这些臣子,亏得他和硕还算精明,知道如何甩开耳目,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地上的狼藉和硕不打算动,等明日守卫过来定会上报赛顿图大人,到时候他就装作晚上睡着了,对此事全然不知。 怀中还揣着一块沉甸甸的金锭子,咯的和硕心口疼,然而他舍不得放下,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啊。 他皱着眉头龇着牙,悄无声息的离开这是非之地。趁赫勒塔校尉回来前,他得为自己的前途好好打算,万不能被校尉大人拖下水。 青龙战舰的书房中,陆英正同对面的人打的难舍难分。 来人高大威猛,招数狠辣,剑法了得,口中只会嘟囔一句‘杀了你’的南蛮语。 想来是长菰派来的一群死士,趁着御林军精锐皆聚集在对岸同那些南蛮兵对战,然后闯入青龙战舰刺杀他。 长菰这招着实狠辣,也丝毫不给自己留后手。 御林军精锐虽强悍,可是耐不住长菰会让南蛮兵使用人海战术,那些人武艺不精湛,却是知道用肉身围成肉墙堵住御林军的进攻。 而御林军精锐向来面对的是同他们不相上下的高手,这等粗略的手段着实叫他们有些无措。 这些南蛮兵看面相从十来岁到四十来岁不等,瞧着他们或稚嫩或苍老的面庞,这叫御林军如何忍心痛下杀手? 因而对岸的这场战役打的十分束手束脚,甚至步步后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8章 情况愈发不妙 第159八章情况愈发不妙 趁着御林军精锐疲于应对这些南蛮兵时,那些在暗中蛰伏多时的巴图军死士抓住机会,趁乱潜入中央的青龙战舰,袭击御林军统领陆英。 前来刺杀陆英的自然是这群高手中的高手,战舰上留守的守卫自然打不过,一时间御林军守卫倒地无数,血流数丈。 陆英的护卫队暗道不好,即刻甩出一个信号弹,赤色的烟花在青龙战舰正上方处炸开,那是求救的标志。 陆英面色沉冷,同前来暗杀的巴图军死士打的有来有回,他习武多年,自认功夫不在陆修远之下,可同这死士交战却叫他有些力不从心。 这到底是为何?陆英心中划过一丝不耐和烦躁。 他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心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痛。陆英忽然想起先前他中过南蛮的秘毒,经脉受损,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 许久没同人正面交战,他还以为自己痊愈了,没想到这秘毒这般强劲,哪怕毒素已经全部逼出,但留下的后遗症到现在还在影响他的身体。 想到这秘毒是梁穆王同长菰交易所得,而眼前的人正是长菰的死士,他就恨的牙痒痒。 他眼神微动,立刻集中注意力,避开那死士刺过来的一剑,然后一个横扫腿,直逼对方的下路。 那死士往后一退,却不知这是陆英虚晃一招,还没反应过来,肩膀重重一疼,被一柄长剑刺穿了。 陆英手持长剑狠狠一搅,在对面死士的肩头搅出一个血洞来,随即拔出长剑,那人的肩头瞬间喷血。 “受死!” 那死士疼痛难耐,捂住自己的肩头嚎叫了一声,嗜血的双眸盯着陆英,鲜血激的他更加发狂,旋即手上的招数更为激烈。 陆英已看出这长菰派来的死士招数狠辣,但空有蛮力却反应迟钝,便不再耗费力气同他交战。而是左闪右挡,然后再趁对方不注意,在他身上狠狠刺下一剑。 很快,那死士身上便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洞,看起来十分可怖。 而那些杀掉战舰守卫的三名死士见到此场景,纷纷丢下手中砍下的人头,然后前来助那人一臂之力。 陆英的护卫队在前方极力阻挡那三名死士朝统领大人前进,纷纷使出狠招。 然而这些护卫队却不是这三名死士的对手,就在陆英的近卫即将被人一剑割喉时,陆英一个闪身上前替他挡了一剑。 以一对四,陆英丝毫不怵,可情况却愈发不好。 险些丧命的近卫惨白着一张脸后退两步,心中绝望。 他们这些人的战力都不及陆统领一人,再这样下去,哪怕陆统领没被暗杀,也要被这四人活活拖累,力竭而亡了。 那受了伤的死士桀桀大笑:“看你们还往哪儿跑!” 他不顾身上四射的鲜血,脚步如惊雷般咚咚朝着陆英的方向踏去,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就要从背后将人一劈为二。 然而长剑还未来得及落下,他便瞧见一道剑光在胸前闪烁,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陆修远冷着一张脸,将手中的偃月剑狠狠一抽,眼前的死士应声倒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599章 人都去哪儿了 第1599章人都去哪儿了 “主上!” 几名护卫齐齐喊道。 陆英回头见是陆修远来了,紧绷的心弦一松,有主上在,他们以二对四便绰绰有余了。 陆修远瞥了眼外面满地的守卫尸体,脸色十分不好。 长菰这招远比他想象的毒辣,是他们轻敌了。 御林军损失诸多守卫,死伤惨重。长菰派来的这些死士不是一般强大。 “哼,有帮手?” 身后的三名死士看清来人,不屑的骂了一句。 “有帮手也没用,今日你们都死定了。” 三名死士齐齐上前,攻向陆英和陆修远。 陆修远丝毫不惧,陆英也十分淡定,他二人自幼便在陆家习武,默契已非寻常人能比,迅速背对背靠在一起,迎战那三人。 “你们去外面守着,若再有人来,即刻通知本座。” 陆修远朝陆英的几名守卫下达了命令,这几人留在此处反而会碍手碍脚。 覃宛还留在外面观战,若是趁他二人对付这些死士时有旁人偷袭覃宛可就不妙了。 然而陆修远哪里想到,覃宛方才在舱门外看了两眼,确认陆修远能应付这里后,就匆匆持剑朝底下厨房奔去。 她需要确认朝云姐姐和吴家兄弟们的安危。“覃娘子!” 踉跄着脚步出来的几名护卫瞧见覃宛往下奔走的身影,高声唤了一声,随即焦急的跟着她奔向大厨房。 大厨房内,情况相当不妙,厨房大门被人用长剑划了个稀巴烂,货架翻到,锅碗瓢盆摔了满地,地上残留着一道道血迹和杂乱的脚印,却是一个身影也没有。 覃宛抵达现场时,魂魄差点升天。 朝云姐姐和吴家兄弟他们人呢? 她双腿发软,呼吸急促,强撑着绕着厨房转了一圈,吴家兄弟他们都没瞧见,却在灶台下面发现一个壮汉的身影。 覃宛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两步,手持软剑对准地上的那名壮汉,然后再缓缓靠近。 这人到底是死是活?她不能确定。 她眼尖的发现地上有一大滩血迹,逐渐往外蔓延,想来是这人的血。 覃宛将春晖剑抵在他的后心口戳了戳,地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杀。” 用的是南蛮语,此人是南蛮死士? 覃宛眸光一闪,毫不客气的在他的后胸上补了一剑,地上的人这下连闷哼都没有了,悄无声息的死去。 她打量着现场,若他没有猜错,这死士是惨遭了吴家兄弟们的毒手。 但是朝云姐姐她们去哪儿了? 覃宛不确定周围还有没有旁的死士,便伸手放在唇边,发出一道陆府暗卫之间常用的鸟鸣声。 先前朝云姐姐见过她用此法,若是她还在周围,想来能听见。然而等了一会儿,却是没有声音。 覃宛心中焦躁,面上也闪过一丝惊慌,忽而想到一事,便悄悄靠近厨房中唯一的密室,这是存储粮食的地方。她蹲下身子在木板上敲了三下,想确认是否有人躲在里面。 “朝云姐姐?” 覃宛声唤道。 “覃娘子?” 然而回她的是吴瘤子的声音,正是从密室木板的下方传来。 覃宛高悬的一颗心终于放了回去,还好,他们没出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0章 此人伤了朝云姐姐 第1600章此人伤了朝云姐姐 “是我。” “你们都还好么?” 覃宛趴下身子对着活板下面的人问道。 “覃娘子,我们都好,只是……” 吴瘤子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叫覃宛的心弦迅速绷紧,她立刻道: “先把里头的机关打开。” 她要看看他们到底出了何事。 里头的吴瘤子忙打开机关,很快覃宛脚前的活板挪动开来,露出一颗沾着污血的脑袋,吓的覃宛脚一软跌坐下来。 吴瘤子艰难的攀爬上来,朝里头的吴老二吴老三他们道: “快,把葛家妹子抬上来,动作心些。” 听到这话,覃宛的脸色唰的变惨白,是朝云姐姐出事了是不是? 只见吴瘤子跪在活板边缘伸手拖住葛朝云的腋下,下面的吴老二和吴老三各自托着腿往上送,三人将昏迷过去的葛朝云一点点抬上来。 覃宛忙爬过去跪在葛朝云身边,焦急的检查她的脑袋:“她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伤在哪儿?” “葛家娘子伤到了胳膊,怕是刚才打那南蛮兵打脱臼了。脑袋也被砸了个破口,血流不止。但咱们又不敢上去,怕还有南蛮兵过来,只能带着她先躲进密室里头。” 覃宛惨白着一张脸,用袖口一点点将葛朝云额角的血迹擦了又擦,然后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往她的脑袋上洒去。然而太过紧张,那药粉洒的到处都是,吴瘤子见状,连忙抢过药瓶道: “覃娘子,我来,我来吧。” 待吴瘤子洒好药粉,覃宛才咬着牙从裙摆处撕下一条布帛将葛朝云的脑袋绑起来。 失血过多,可是会死的。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够发达,且医官这会定是在替那些兵将整治,顾不上这里,她只能尽力替葛朝云止血。 “不是叫你们照顾好朝云姐姐?她如何会被伤这样?” 覃宛冷着脸回头看向那灶台下死去的壮汉,哑声道: “便是此人伤了朝云姐姐是么?” “是。” 吴瘤子苦着脸,一五一十的将方才发生的事解释了一遍。“片刻钟前,咱们才把这些粮食运到密室里头,生怕有南蛮兵来抢。眼见着那些南蛮兵根本打不过来,咱们也就放松了警惕,并未跟着藏起来等这阵风波过去。” “哪里想到厨房门口突然闯来个南蛮军,长得高大威猛,上来就踢翻我们的货架找粮食。我们兄弟几个自然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就抄着菜刀同他拼过去。” “可是这南蛮兵的功夫着实了得,且力大无穷,我们几个武艺不够精,虽没叫他伤到哪里,可也确确实实敌不过。” “原以为自己要败在这南蛮兵手下时,葛家妹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抄着把烧火棍,从背后对着这南蛮兵一棍敲下去。” “那南蛮兵被敲的晕了两下,我们几个趁机上前用菜刀捅他要害,结果却把人激怒了,一道掌风把我们都震出去。” “没想到葛家妹子趁此机会抄着烧火棍,又卯足了劲往那南蛮兵头上敲去,直把人敲的脚步踉跄倒地不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1章 没有葛家娘子勇猛 第1601章没有葛家娘子勇猛 “趁着那人头脑发晕倒在地上直翻白眼的时候,葛家妹子跟敲木鱼似的将人脑袋敲的梆梆作响,脑袋差点被她敲开花。” “那南蛮兵万想不到对付了我们几个不成器的,却败在个女人手里。他趁葛家妹子喘息之际,一个掌风将她震出去,葛家妹子脑袋磕到了灶台,撞破了口子。” 吴瘤子说到此处,嗓音哽咽,方才情况之危急,几句话着实体现不出来。 葛家妹子的勇猛他算是亲眼见识过了,发髻散乱面目狰狞双目充血,似乎不把那南蛮兵给敲死,她就不会停手。 见吴瘤子难受,吴老二连忙接过话道:“咱们虽也受了一掌,但是皮糙肉厚的也无甚大碍,但葛家妹子给咱们创造的大好机会不能不珍惜!哥几个抄起手边的菜刀就往那老贼头上敲,给他脑袋砸了个血窟窿,见他不能动了,才慌里慌张的把葛家妹子给抬到密室里头去。” “才发现葛家妹子为了对付那南蛮兵,连胳膊肘都脱臼了,好在吴老三会点民间土法子,给她胳膊给推回原位,就是脑袋上的血咱们一直止不住。” “好在没过多久,覃娘子你就过来了。” 一番话说完,吴家兄弟几个人也相当唏嘘,没想到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还没葛家妹子勇猛。 妹子见人就是笑脸,打起架来却有此等气势,叫人不容觑啊。 吴家兄弟们言语间对葛朝云充满赞叹之意,唯覃宛听了心头发酸,眼圈一红,便要落下眼泪来。旁人不知晓,她却能猜出来,朝云姐姐这般拼命也是想为大强和香儿俩人挣出个前程。 她手上虽有陆统领发下来的抚恤银两,可日后供香儿和大强读书识字习武绣花的,却还是艰难。 眼下她手头也没个正经营生,这般轻易回去,可没脸见她婆婆。 是以她执意留下,今日这般作为,想来心里头也是想着两个孩子。但凡她杀了个南蛮兵,瞧这人还是个巴图军死士,那也算是军功一桩。 就算不能升官加爵,但日后各种好处赏赐却是少不了的,俩个孩子的前程也有了希望。 “覃娘子,外头还有南蛮兵么?” 吴家兄弟们各自叹息了一会儿,忽而吴瘤子想起此事突然问道。 方才覃娘子唤他们出来,他们还以为外头的巴图南蛮军都被赶跑了,可眼下看着,似乎战事还没结束啊。 覃宛一怔,随即摇头道:“御林军的情况怕是不太妙。” 但是她一路过来,除了同陆统领对战的那几个死士,也没见到旁的南蛮兵。 长菰手下的巴图军虽强势,但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今日来的五名死士已是巴图军中的精锐,若今日刺杀陆统领不成,定会再来一波,长菰不会叫自己的能将全都命丧于此。 “御林军如何了?” 听到这话,吴家兄弟们齐齐问道,面色焦急,御林军该不会打了败仗吧? 覃宛回想起方才同陆修远抵达青龙战舰,见到的满地守卫的尸体,惨不忍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2章 好生检查伤口 第1602章好生检查伤口 她不忍回忆,面色惨白的摇头:“想来有大半的守卫都命丧这几名死士之手。” “他们兵分两路,有四人去刺杀陆统领,留这一人来偷窃御林军的粮草。” “这死士过来,大概是想着哪怕运不走御林军的粮食,将这些米面尽数给糟蹋了,断掉御林军的口粮,长菰大军便胜利了一大半。” “好在有你们,把咱们的口粮都事先存住了。” 覃宛口中喃喃,心底不知有多庆幸。 长菰既然能想到此招,定也派战舰堵住曲江和洛水河交界处,只要无人给御林军运送粮草,他们这些人能活生生饿死在这里。这样长菰大军几乎能不费多少兵力,便能耗尽大燕最强劲的这支军队。 “还是多亏了徐大爷,设计了这机关密室,也多亏了葛家妹子,锤死了这巴图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吴瘤子接过覃宛的话头,低声喃喃。 “覃娘子!可算找到你了!” 忽而一道声音出现在厨房门口。 覃宛抬眼看过去,是陆英的几名护卫,他们神色焦急,在见到覃宛后纷纷松了口气。 覃宛忙站起身迎上去问道:“陆统领如何了?” 为首的护卫拱手道:“回覃娘子,我们统领无碍,方才统领大人已经和陆大人联手将那四名死士绞杀。陆大人派属下请您过去。” 方才这几名守卫兵分两路,有两人守在书房门口,以防有旁的巴图军闯入,有两人前来寻覃宛。 只是这二人平日里极少见到覃宛,并不知晓她惯常会去厨房,便上上下下绕了好几圈。 不过好在他们也顺道巡逻了整个战舰,没发现旁的巴图军在作乱。 覃宛听到消息陡然松了口气,想来陆修远没再受伤,战舰的战局已落幕,她声音疲惫:“将葛家姐姐送去船舱,叫医官来好生检查伤口。” “是。” 护卫们连忙应了,然后叫人抬了简易的担架过来,将葛朝云护送至船舱内。 覃宛踏着虚浮的脚步去了陆英的书房,里头的景象惨不忍睹,几名死士的身子被利剑切割的四分五裂。 头颅在此处,胳膊和腿却是在另一处,三五名守卫来来回回端着水桶在清扫现场。 覃宛抬眼望向站在窗边的那道身影,颀长的影子在烛火下显得冷淡且疲惫。 听到她的脚步声,陆修远才转过身,大步朝她走去,眉宇间蹙着忧色: “你去哪儿了?” 嘶哑的嗓音透露着倦怠。 覃宛垂首扫了眼他手边尚在滴血的偃月剑,想也知道方才书房的战况相当血腥。 “去厨房看了朝云姐姐,有死士去厨房偷袭,她受伤了。” 陆修远神色一变:“你独自去迎战了那巴图军死士,可有受伤?” 他抬手握住覃宛的手腕,上下打量,见她无恙,又补上了一句:“葛家姐姐伤的可重?” 覃宛摇头:“磕破了头,旁的无大碍,已叫医官去看了。那死士是朝云姐姐和吴家兄弟合力打败的,这功劳你可得算在他们头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3章 终于撤兵了 第1603章终于撤兵了 陆修远一怔,想是没料到覃宛是替他们请功来的,点头道:“这是自然。” 覃宛环顾四周,想到那些死去的守卫,心头难受,哑声问道: “同南蛮军的战事如何了?” 她还没有忘记对岸御林军还在抵挡长菰大军的攻势。 这话一问,陆修远陡然沉默了。 方才他同陆英联手对付完巴图军死士,陆英便匆匆乘船去对岸亲自指挥这场战事了。 先前的情况对御林军很不利,长菰的人海战术叫御林军束手束脚。然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是让御林军的兵力逐渐衰退下去,这样不行。 所以,陆英亲自去了,不为别的,就是让御林军放开手脚。 这是战场,对敌人的忍让便是对大燕战士的残忍。 陆英阎罗鬼面的名声在外,那些士兵不敢退缩,已经打的长菰大军节节后退了。 可是那些死在他们剑下的童子军和老人,叫人看着可怖。 不得不承认,长菰这招用的极其恶毒,也很有效。 若不是陆修远和陆英亲自在此坐镇,长菰大军定能一战告捷。 “主上,长菰大军撤兵了。” 还未等陆修远回答,门外匆匆跑来一名将士,朝陆修远拱手道:“陆统领已在返程的路上,派属下特来通报一声。” 陆修远蜷缩的眉头舒展开来,看不出喜怒,点头道:“知道了。” “太好了,终于撤兵了。” 听到好消息,覃宛陡然放下心来,浑身一松,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而这椅子方才经过陆英他们的打斗,椅子脚被劈了个裂口,这下覃宛瘫坐在上面,立刻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听咔擦一声,椅子往下倒去,待覃宛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然摔倒在地上,欲哭无泪了。 陆修远沉浸在回想这场战事中,也未注意到。 听到动静,他连忙将覃宛扶起揽在怀中苦笑了一声: “同敌人交战没受伤,却栽在这破椅子上?” 覃宛也很委屈,嘴巴一瘪,一晚上绷紧的神经松落下来,抽噎道: “这怕是老天故意在敲打我,任何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不然连把椅子都能欺负到头上来。” 见她还有心思得出两句道理,想来也没摔到哪里,陆修远将她拦腰抱在怀中,朝她的船舱走去: “虽则今日险胜,但长菰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先前又派过巴图军寻你,这几日你万不能乱跑,须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动,听见没?” 方才他在同那几名死士缠斗,一转眼又不见她的身影,可想而知他有多惊慌。 覃宛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血腥味刺激的她头脑发沉,胡乱点头应道: “朝云姐姐受了伤,我还得照顾她,断不会乱跑的。” 覃宛的船舱内还躺着昏迷不醒的葛朝云,她顾不得屁股还痛着,挣扎着从陆修远怀中跳下来,问垂首只敢盯着地面的医官道: “医官大人,葛姐姐的伤势如何?” “回覃娘子,这位娘子的额头流血不止,伤势凶险,好在及时用上了金疮药止血,眼下看着已无大碍。” 医官恭敬答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4章 银钱我来付 第1604章银钱我来付 “只是在下观这位娘子的脉象,体虚气弱,神思多虑,想来积劳已久,须得好生将养着才好。” 医官又补上了一句。 覃宛内心一揪,喃喃道:“体虚气弱,多思多虑,积劳已久?” “是。” 医官不知道二人的关系,继续道:“是,不过不算大碍,先前在下诊治过不少农妇,多有这些毛病,算不得什么重症。” 见覃娘子神色担忧,医官好心的宽慰她几句。 谁想到覃宛有些生硬的反驳他:“都积劳已久,怎么不算大碍了?” “你把最好的药都开出来,银钱我来付。” 医官似乎被惊了一下,这昏迷的娘子是这覃娘子什么人?竟这般重要么? 他飞快看了眼旁边的陆修远,不敢对覃宛造次,诚惶诚恐道: “自然会给娘子开最好的药材,覃娘子莫要担心,怎敢收覃娘子您的银钱,这是在下分内的事。” 覃宛知晓医官开药的银钱都由御林军的账上出,可她怕医官只给葛朝云用最普通的药材,才这么说的。 原来朝云姐姐这段时日过的并不好,虽然每次见到她总是笑盈盈的,可是背地里定然在操心个不停。 那些大燕妇孺没一个顶事的,全仰仗朝云姐姐为她们忙前忙后,还要宽慰她们。前端时日覃宛同陆修远闹了别扭,也是朝云姐姐看出她的心事,想方设法的替她疏解心思。 可是自己全然忘了,朝云姐姐也是背井离乡,同她一道经历了各种生死险境,在三清山忍受着寄人篱下的尴尬和不便,还要替她撑起大燕妇孺的天。 而自己,这段时日只顾着学习剑术,只顾着自己,全然将朝云姐姐她们抛在脑后。 想到这里,愧疚之情在心底翻涌,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懊悔,握住葛朝云的手,哑声唤道: “朝云姐姐,你快醒醒,都是我的错,叫你一个人留在厨房去对付那些天杀的南蛮贼子,才落得这种地步。” 陆修远听到这话眉宇微蹙,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他横了眼旁边呆愣的医官,并未出声。 那医官感受到一道寒凉的目光,心头一瑟缩,他刚才是不是太多话了? 陆修远垂眸,背在身后的手朝医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出去。 医官连忙轻声轻脚的跟出去,只听对面的主上道: “务必给葛家娘子用上最好的药材,无须占用御林军的份额,一切皆从本座的私库里出,听明白了吗?” 医官联想到方才覃娘子自告奋勇要出银钱的画面,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忙不迭的点头应下:“属下明白。属下定会妥帖照料葛家娘子的身子,万不会叫覃娘子担忧。” 算他识相。 陆修远没说话,算是默认,医官这才暗自松口气,感叹自己察言观色的本领是越来越好了。 葛朝云的床榻边,覃宛伏在她身侧,想到这段时日二人经历的种种,忍不住暗自啜泣落泪,直到一张温暖的手心覆盖在她的脸上: “别哭了,花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5章 你问这些做什么? 第1605章你问这些做什么? 听到声音的覃宛呆呆的抬起头来,泪眼婆娑。榻上的朝云姐姐嘴角含着笑,用温柔的目光包裹着她。 “朝云姐姐,你醒了?” 覃宛忙擦干眼泪,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头还疼不疼?可有哪里不舒服?” 覃宛仔细检查葛朝云额头上重新包裹的白纱布,看有没有鲜血流出来。 还有右臂,医官刚才应当是重新给她接了一遍,将脱臼的骨头给推回正位。 “傻丫头,我没事。” “又没死,你哭什么?”葛朝云虽然面色虚弱,可声音依然洪亮。 “没有旁的不舒服了,就是觉得累。” 说完这话她舒了长长一口气,先前敲打那南蛮兵的时候还没觉得,眼下歇下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累散架了,可想而知那会她使出多大的力气。 “接下来你好好歇着,可别去厨房干活了,知道不?” 覃宛帮葛朝云揉着胳膊肘,仔细叮嘱她。 “那怎么行?旁的兵将但凡没死力气都要用在战场上,我就受了点伤,难不成还要成天躺着?你放心,等会睡上一觉我就没事了。反正去厨房干活又用不着脑袋。” 葛朝云说着就扬眉反驳她。 覃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早知道朝云姐姐是这种性格,她劝不动,便换了个说法,柔声问道:“朝云姐姐,你仔细回答我,这些时日留在三清山,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这话一出,葛朝云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后又故作不在意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咱们都是背井离乡的,哪有不苦的?又不单单我一个人苦,成天担心着打仗,心里如何快活?你别多想,你朝云姐姐能耐大着呢,没那么脆弱。” 覃宛先是没说话,手上继续替她揉着胳膊,旋即不经意的问起: “李大爷的丧事,等回了乡得重新办吧?” “是啊。”葛朝云随口接过话匣子,“不过你放心,我们给他在三清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立了个衣冠冢,他若魂魄归来,总不至于找不到地方。” “李大爷的骨灰,我叫你李嫂子带回他家乡了,倘若子孙都还好好的,自然有他们操心。就算他子孙没个影,有那些银两在,总不会找不到替他摔盆抬棺服丧的。”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王嫂子的脚踝怎么样了?” “我好些时日没回三清山,也没去探望她,只记得她那伤还需将养不少天。” 葛朝云很快接上她的话:“先前不大好,那脚踝烂了好大一个口子,我同你李嫂子天天替她敷药,慢慢也长肉结痂了。还不是多亏你让御林军送来好吃好喝的给补补,不然还要将养好些时日。现在虽走路不大利索,但也能杵着拐杖走两步了,不需要人扶也能行。” 覃宛眸中划过一丝异样,正要继续再问,却被葛朝云打断: “你问这些做什么?王嫂子那脚昨儿走的时候你不才看过么?” 她狐疑的看着覃宛,总觉得覃娘子突然找她拉这些家常似乎有些不对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6章 挣出前程来了 第1606章挣出前程来了 覃宛笑笑:“我就问问,这些时日待在青龙战舰上,同大家都生疏了。” 葛朝云满不在乎道:“你有自己的要事做,同大家熟悉做什么?又不是攀亲,照顾好他们是情分,不照顾是本分,不用在意这些。” 听她提到这话,覃宛抬眼直直的望向她: “那朝云姐姐不也是?照顾她们是出于情分,也不是你的本分,这些时日你为大家伙忙前忙后,操劳费心,还说自己不累?” 葛朝云懵了一下,正要反驳,只听覃宛打断她: “可别告诉我你没替大家伙做什么,不然我问你李大爷王嫂子,还有刘老太太她们的事儿,你怎么知晓这么清楚?你要不是前前后后替她们张罗忙活,照顾这个安慰那个的,医官怎么说你积劳已久?” 覃宛的话跟炮仗似的劈里啪啦将葛朝云一头炸,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同我闲话这些,就是为了套我话?” 覃宛白了她一眼,将她的胳膊放入被子里,又把被褥往她脖颈处掖了掖: “总归这些时日你听我的,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有的是你卖力气的地方。” 葛朝云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覃娘子这是铁了心叫她好生休息,不然是不会让她下床的。 “那医官可说了旁的?” 葛朝云心翼翼的拿眼觑着覃宛。 覃宛想起医官提及朝云姐姐多思多虑,想来是为了前程一事殚精竭虑,她摇摇头道:“没有,就说叫你好生将养着,多休息,补补身子。” 说罢她站起身道:“天快亮了,你先睡上一觉,我去洗漱一番。” 葛朝云瞧着她眼下的乌青,也心疼的催促她道:“你也好生休息休息,别太累了。” “嗯。” 覃宛应下,起身似乎不经意提到:“方才听陆统领手下人说,这次朝云姐姐和吴家兄弟们都立下大功,日后定会奖赏你们的。” 葛朝云听到这话自是喜不自胜,眉梢高高扬起:“真的?你可没骗我?” 说罢她又怀疑起来:“不过是伤了个巴图军,能有多大的功劳?那御林军那些兵将伤的南蛮兵也不少,这功劳如何叫我们也领的上?” 覃宛笑着摇头:“朝云姐姐有所不知,你杀的那南蛮军可不同旁人,他是长菰大军手下训练有素的巴图军死士,武功高强,还伤了我们不少守卫。这死士一人能敌百人,杀一个长菰手下的能将便少一个,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功劳?” 覃宛没有提及其实她赶到厨房的时候,那死士还有死透,她又补上了一剑,才叫这死士彻底一命呜呼的。 不过这事没必要同朝云姐姐说,更没必要同陆统领提及。 葛朝云听到这话,彻底放下心来,眉宇间逐渐舒展开来,嘴角噙着笑意: “那便好,那便好。” 有了陆统领许诺的赏赐,日后香儿和大强的前程便不愁了,不枉她那会一心要为御林军卖命,挥那烧火棍挥的胳膊快断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7章 胜败乃兵家常事 第1607章胜败乃兵家常事 安顿好朝云姐姐,覃宛朝门外走去,内心的担忧不比刚才少。 陆修远等在外面,见她出来朝她微微颔首。 覃宛觑着眉头道:“战舰……如何了?” 那满地的尸首看着着实恐怖,御林军这次也算是元气大伤了吧? 陆修远面色凝重,认真的看着覃宛: “若我派人送你和葛家娘子回瑞都,你可会生气?” 覃宛怔愣了一瞬,忽而蹙起眉头:“你既这么问我,可是嫌我们碍手碍脚了?” 她撇过头,看向微微露出曙光的对岸,轻声道: “若是嫌我们碍事,我们回去便是。” 陆修远叹息一声:“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长菰此番来势汹汹,若今日我没有及时赶到,他的巴图军恐能将整个青龙战舰侵占住。” “今日你们无恙,我无法保证来日也……” 覃宛即刻打断他:“今日若不是朝云姐姐,战舰厨房可就沦陷了。” “你只担心我们的安危,怎么不担心吴家兄弟们的安危?你也明知我二人不想给御林军拖后腿,所以从来都在尽心尽力的为大燕做事,你如何又这样说?” 陆修远无言的看着她,旋即苦笑:“是我担心过多了。” 他闭了闭双眼,眼下一片青黑,连日未曾睡过一个好觉,向来清俊的脸上也多了憔悴之色。 他在担心,长菰并没有放弃寻找覃宛。他担心,今晚的巴图军也是冲着覃宛来的。 明面上刺杀陆英,又暗地里派人去御林军的厨房,长菰是真的想劫走御林军的粮草么? 长菰带人挖出了两处宝藏,获得可观的金银财宝,大把的银钱根本不缺粮草。若这番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断掉御林军的口粮,也太多此一举了。 曲江和洛水河交界处已然被御林军控住,若御林军想要粮草,随时能从江州云州等鱼米之乡调来粮食。 长菰并没有那个本事控住曲江水路,所以这个理由是不是太过牵强了些。 因而陆修远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覃宛身上。 他甚至怀疑,长菰有没有可能也察觉出覃宛那一手好本事能治愈习武之人的经脉?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贸然同覃宛说出隐忧,只会叫她徒增烦恼。 见陆修远的神情莫测,覃宛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开口问道: “可是出了什么要事?” 难不成青龙战舰损失了不少守卫,就此一蹶不振了? 陆修远摇头:“你莫要担心,陆英已派将玄武战舰上的守卫调了过来。我也从陆家暗卫中抽调一拨人过来守护青龙战舰,今晚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覃宛稍稍放下心来,转而想到:“那些死去的守卫……” 她欲言又止,陆修远知道他想说什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们上战场之前,就已然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们的家人会被妥帖照料。”覃宛默然,知道是一回事,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前一日还会同她热情打招呼的守卫,今日已成了巴图军的刀下亡魂,叫人如何不哀惋叹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8章 琨阇如何会输? 第160八章琨阇如何会输? 然而覃宛不想叫自己为此感伤太久,陆修远说的对,胜败乃兵家常事,既然选择待在这里,就要承担属于自己的命运。 她自己也是,既然选择留下来,就不能成为御林军的负累。 与其自怨自艾哀叹伤神,不若多学两招剑法,大难来临时能护住一人是一人。 覃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换了个话题: “陆统领的船舱坏成那样,徐三手看到怕是会气的跳脚吧?” 陆修远颔首:“已让人带他回来了,想必不出俩个时辰就会赶到,不过你大概看不到他那副脸色了。”徐三手这两日去了瑞都,同当地的工匠商议重建战舰一事。 覃宛扬眉不解:“为何?” 陆修远刮了刮她的眼下:“一夜未睡,难道你没有丝毫睡意?” 覃宛被他揉着脸颊,连带着绷紧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是累了,就怕睡着的时候又有大军来犯。” “傻瓜,难不成还要因此不睡觉了?养足精神才好对付他们,听话,回去休息吧。” 陆修远揉着她的脸哄道。 覃宛被捏的有点舒服,高度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松弛下来,满脸倦怠道: “嗯,你也是。” 一夜未睡脑袋反应有些迟钝,她呆愣愣的折返回船舱中,用方才陈三他们送来的热水梳洗了一下,换件干净的衣裳躺下。 一合眼,便进入了黑甜乡,连做梦的精力也没有了。 直到耳边一阵嘈杂的窃窃私语,个别字眼一不留神钻入她的耳朵里,她才逐渐清醒过来。 什么‘长菰大军’,什么‘琨阇不敌’,什么‘大军追杀过来’…… 覃宛先是懵了一瞬,旋即清醒过来,双眼一睁,一骨碌坐起身来: “什么?” 然而房内除了葛朝云再无旁人,她顶着新换过药的脑袋,手中正拿着针线缝着什么,听见覃宛的动静,她放下活计惊喜道: “覃丫头,你终于睡醒啦?” 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葛朝云内心一揪:“怎么?可是做噩梦了?” 覃宛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朝云姐姐,你没听到么?” 葛朝云不解:“听到什么?” 她被覃宛这副样子弄得有些紧张,左看右看,这船舱的隔音效果不错,除了外头时不时有守卫经过,她并没有听到旁的动静啊。 她应该听到什么嘛? 见葛朝云这副模样,覃宛也开始怀疑自己方才听到的是不是梦境。 然而她耳尖微动,方才睡梦中听到的话更清晰了。 她站起身,披上外衫往舱门外走去,果然,门外两丈远有两个守卫正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琨阇敌不过长菰,长菰大军从西南方向打过来了?”覃宛突然出现,把他们吓了一跳。 见是个女子,还住在主上的船舱中,一时间脸上的神色就有些耐人寻味,顿时不敢多看,垂首低眉恭敬道: “回娘子,属下们听到的消息是这样。” 覃宛紧握的双手一抖,面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琨阇如何会输? 饶是她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乍然听到这个事实,也有些接受不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09章 铁了心同他作对 第1609章铁了心同他作对 六个时辰前,清晨的雨露中,琨阇率领的大军行至一处山谷。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琨阇抬眼望向前方的山顶,忽然勒缰驻足,身后的大军自然也随之停下。 赫勒塔皱眉不解,低声朝琨阇道: “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对?” 琨阇抬头打量着四周,清晨的曙光一点点从东方满溢出来,自山头的方向洒落林间,鸟儿被大军的动静惊吓住,扑棱着翅膀飞走。 “众将歇息片刻再出发。” 琨阇没有回答,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赫勒塔同千夫长不敢有反对的意见,忙颔首应道:“是。” 大军停下来休整,吃馕饼的吃馕饼,喝水的喝水,一时间面上的紧绷神色松弛了不少。 千夫长从马背上下来,行至琨阇面前,递过去一壶水: “殿下,用些水吧?” 琨阇并未看他,而是警觉的打量周围,随即摇摇头:“不必了。” 千夫长一怔,手上的水壶不知是递过去好还是收回来好。 殿下带着大军走了一夜,看样子就快抵达长菰的老巢了,若不休整一番,一会儿如何有精神气应对那奸贼? 赫勒塔解下腰间的水壶,咕咚咕咚饮了一大口,见千夫长这副马屁没拍上的模样,心底嗤笑了一声,面上却未显现出什么。 琨阇紧握着马上的缰绳,神情不是一般的肃穆。 这处山谷,实在安静的离奇。 翻过山那头,应当就是长菰大军的一处营地,可是这般寂静空旷之地,却无一丝一毫的声响传出来,古怪至极。 哪怕此刻不是操练时刻,长菰军中的哨兵也应当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赶回去禀报长菰准备应战才是。 但是这一处,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赫勒塔收起水囊,朝前进了一步,声提醒正在沉思的琨阇: “殿下,趁现在天光还未大亮,我们当一举攻占长菰的大营,打他个措手不及才是。” “不然待会等长菰的大军开始操练,恐怕就不是最佳时机了。” 赫勒塔看着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色,心中发急,他知晓这次是他改过自新证明自己的机会。若是殿下不肯信他,往后可真就没有弥补的办法了…… 琨阇听见他的话,依然沉默不出声。 倒是千夫长,听到赫勒塔的话收回水囊,声道: “末将倒是觉得,兵将们行了一夜,精力恐有不足,倒不若歇上一歇,养足精力再战。” 不是他想同赫勒塔校尉唱反调,而是刚才观察了一圈后面的兵将,不是坐在地上手撑着脑袋打盹,就是硬撑着眼皮打哈欠,看起来的确累极了。 而且此处同长菰大军的军营愈发近了,却没有动静,着实蹊跷的很。 千夫长也是出于谨慎才说的这番话,他总觉得翻过前面的山坡,会有什么陷阱再等着他们,还是心为上。 赫勒塔立刻脸色变了,太子殿下让这个千夫长随军,是故意来膈应他的吧? 这一路但凡他说东,千夫长就要说往西,铁了心要同他作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0章 何时需要你来多嘴 第1610章何时需要你来多嘴 然而琨阇谁也没搭理,只是警惕的打量四周。 见太子殿下不发话,千夫长也不好自讨没趣,便也止住话头。 赫勒塔撇过脸去不看他,只心中暗恨。 片刻钟左右,大军休整完毕,再次跨马准备前行,就等琨阇一声令下。 然而琨阇眼神一眯,忽然大吼了一声:“全军听令,即刻撤退。” 什么? 赫勒塔面色一变,不可置信的朝琨阇看去。 而千夫长也惊住了,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要下这个命令,他们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前面不远便是长菰大军的地盘。 然而惯常的经验告诉他,不要轻易去质疑殿下的决定,便率先掉头领着大军作势要离开。 而赫勒塔却觉得太子殿下这是疯了,简直是拿打仗做儿戏! “殿下,万万不可,大军不战而退,气势便始终弱了三分,待对上长菰大军如何能摆出气势?” 赫勒塔连忙劝阻。 然而琨阇回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失望: “本殿的命令,要你听你便听着。” 虽说赫勒塔心中是万分服从这一套君臣秩序,可他不接受这般毫无理由的命令,心中着急,便口不择言起来: “殿下,殿下从前没有带军的经验,此举恐会失了军心,望殿下三思!” 琨阇斜眼看了他一眼,忽而冷笑一声: “本殿下的命令,何时需要你来多嘴了?” “堂堂一军校尉,难道看不出这附近多有蹊跷么?” 琨阇极少对下属说什么重话,方才这话对一向好面子的赫勒塔来说更是往心上插刀子。 他面色一红,耳根都快烧起来了,低头道:“殿下恕罪,属下……属下却是没看出周围有何蹊跷。” 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打压千夫长身上了,自然没有太注意这山谷周边的环境。 琨阇不想搭理他,眸中的失望之色毫不掩饰: “既然看不出来,就老老实实闭嘴,学一学千夫长,立即带兵撤退,而不是同你的主子抬杠。”这话中的讽刺相当直白,简直是赤-裸裸的当众打赫勒塔的耳光子,他面上火辣辣的疼,飞快的看了一眼身后默不作声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的众将士,低声忍辱负重般的回道:“是,属下知罪。” 说罢他心中似憋了一股气,打马折返回去,身后的将士虽然面有不解,但也乖乖跟着他往回走。 琨阇回首望了一眼四周,然后垂眸正要勒令马匹掉头,忽而一支长箭破空的声音传来,他警觉的一歪头。 好险,那支长箭险险的擦过他的耳侧,射中了他座下的马头。 马儿吃痛的嘶鸣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似是痛极,就要朝前奔去。 琨阇暗道不好,立刻翻身下马,侧身一躲。 果然,密雨般的长箭从林间射来,琨阇躲在马身侧,堪堪避开了一箭又一箭。 然而那箭雨不停歇,马儿身中数箭,很快倒地而亡。 “保护好殿下!” 千夫长率先反应过来,高声大吼一句。 旋即琨阇的护卫队立刻手持盾牌,将琨阇团团围住,替他挡住这场箭雨的偷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1章 胜利来的太简单 第1611章胜利来的太简单 那箭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琨阇大军后知后觉的手持盾牌抵挡,有那些反应慢些的兵将从马上掉下倒地不起。 赫勒塔也持长剑将射向大军方向的利箭挡下,他恶狠狠的看着箭来的方向,便是山谷顶上,定是长菰大军埋伏在此偷袭。 然而这一波攻势太密集,并未看清对方派了多少前锋过来。 察觉到那一阵动静结束后,琨阇推开前面手持盾牌替他挡箭的千夫长,低声道: “一会儿你找准时机带大军撤离。” 千夫长先是一愣,而后迅速点头应下:“末将明白。”方才太子殿下的反应足以表明殿下的直觉判断相当敏锐,并非如赫勒塔所说的那样,不懂战事却在瞎指挥。 而殿下命他带军返程定然有其道理。 千夫长仔细一琢磨,逐渐回过味来,心中不再犹豫。 见这波箭雨逐渐停下,想必敌方正在探究有没有中伤到琨阇,琨阇很快脱下身上彰显太子身份的战袍,丢在地上,露出里面同旁的士兵别无二致的盔甲。 这样一来,他们便难以分辨首领是谁了。 琨阇借着盾牌的缝隙,眯着眼睛打量着山顶。 果然,左前方的那一排,站着的正是长菰的骑射队,而正中央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个身影,除了长菰,不作他想。 琨阇很快从腰间抽出一柄长箭,借着护卫队的掩护,搭上弓箭,对准中间那个身影。 若能射中长菰最好,若射不中,给他们一个教训也行。 琨阇自幼便跟在巴布图国王身边学习骑射,这一手射箭的功夫乃是国王手把手教出来的,旁人无所能及。 他瞄准中间那个身影,旋即狠狠放箭过去。 利箭划破长空,倏然朝马上的身影射去,噗的一声,马背上的人被利箭穿过胸膛,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摔下倒地不起。 此举在那一排骑射队中引起极大的骚动。 琨阇微微眯眼,察觉不对。若是长菰,怎可能这般轻易就被射中? 饶是他自信自己箭术了得,也知晓长菰不是傻子,躲避抵挡的能力还是有的。 除非,那人是伪装成长菰的模样,用作障眼法。而琨阇大军这厢,众兵将见太子殿下神力无穷,一箭射穿对面的首领,发出一阵高呼。 琨阇的这一操作,连赫勒塔也懵了一下,难道长菰就这么死了?他们取下敌军的首级,全然获胜了? 胜利来的太简单,叫人不可思议。 正愣神中,又一道箭雨从侧边射来,上一瞬还在为长菰之死欢呼的兵将下一秒就被一箭封喉,瞪大双眼,发出嗬嗬之声。 琨阇早有防备,知道那箭雨定然是为他准备的,头一偏便躲入护卫队围堵成圆形的盾牌中。 赫勒塔也机警,立刻反应过来不对,提剑阻挡,他身旁自有下属手持盾牌替他挡箭雨。 千夫长自是不必说,方才太子殿下对他下令之后,他就明白此战不同往常,长菰诡计多端,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防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2章 两个人的战争 第1612章两个人的战争 待侧边的箭雨结束之后,琨阇这方已然倒下几十名兵将,对他们这支规模并不大的军队来说,已然是损伤惨重了。 赫勒塔心中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是长菰那厮在故弄玄虚,好叫他们放松警惕! 方才被太子殿下射中的那人定然只是名普通的将士,不然长菰大军如何这般淡定,不声不响的又暗中偷袭他们一回。 他伸手取下腰侧的弓箭,然后搭箭对准侧边的方向,接二连三的射出去好几箭,有两箭射中了同一个士兵,那兵将旋即栽倒在地。 赫勒塔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因为此举极大的伤害到他的自尊心。他向来以近战肉搏刀剑之法取胜,于骑射一事上并不算精通,对比方才太子殿下的那一箭,自己这一出着实不够看。 然而琨阇却没功夫注意他那些心思,再一次搭箭射向那侧边骑射兵的领头。 又是一箭将那人射倒在地。 不过他也清楚,长菰并不在其中了。 很快这接二连三的箭雨再一次从另一个方向侵袭而来,琨阇大军有了前车之鉴,自然没有放松警惕的,纷纷举起手中盾牌抵挡,这下好在无人伤亡。 琨阇暗暗感叹,不得不说,这老祖宗留下来的玄铁盾牌果然效用无穷。 忽而心中又生一计,转而推开身旁的护卫,朝身后空出的一匹马走过去,旋即翻身上马,朝前行了两步。 “殿下,不可!” 赫勒塔见状忙厉声阻止,左右巡视生怕有暗箭袭来。 琨阇恍若未闻,手中握着缰绳,回首朝千夫长看了一眼。 千夫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然而见太子殿下执意朝前成为众矢之的,不禁暗暗着急。 然而琨阇似乎看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惊慌,自己心中有数。 千夫长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朝身后的大军做了个只有兵将们才看懂的手势。 赫勒塔见阻挠不成,忙骑马跟了上去。太子殿下行动鲁莽,此举定是要在众将面前逞英雄,必要有他在旁监守,替殿下挡下暗箭,也是日后的功德一桩。 果然,琨阇往前行了十丈左右的距离,便听到暗箭划破长空的声音,此时已然天光大亮,他转头一看,暗箭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他瞬间低头一躲,再抬起手中的玄铁弯弓一挡,硬生生将这利箭的方向转了个弯,那箭射进泥地中,足足扎进去数寸。 此箭力道极大,不是一般弓箭手能达到的力度,琨阇瞳孔一缩,往右侧的方向看去。 果然,二十丈之外,那个久违的男人孤身一人骑在马背上,手中持着弓箭,冷笑的看着他。 见琨阇看过来,他毫不犹豫的又搭起一箭向他射去。 琨阇早有准备,并不畏惧,然而后面的赫勒塔不知何时扑上来,硬生生提刀将那利箭拦腰砍断。 “殿下快撤退,这里有赫勒塔,绝不让这个人对您造次!” 琨阇微微皱眉,冷声道:“不必,你先退下。” 这是他同长菰两个人的战争,无须旁人插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3章 没有你说话的份 第1613章没有你说话的份 “高看你了,不过是个躲在将士后面发抖的孬种,也配让本殿亲自杀你?” 长菰滑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此地空旷,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幽幽回荡,不少将士都能听见。 他是故意的,故意在琨阇的大军面前羞辱琨阇。 赫勒塔双眼眯起,冷冷的看向长菰: “你鹊占鸠巢多年,忘记自己该是个家奴,敢这么同太子殿下说话?” “该死的丑八怪,你给我闭嘴!” 长菰脸色立刻变得相当难看,怒吼一声,看向赫勒塔的目光几欲喷火,恨不得立刻提剑杀了此人。长菰的外族祖母乃是当年在巴布图国王跟前侍候的奴婢,这是他从不同外人提及的隐秘往事。眼下被赫勒塔提起来,简直如同当众扒下他的裤子,叫人面上火辣辣的难堪。 更何况赫勒塔也是故意大声说话,那声音同样在山谷中回荡,诸军都能听到,甚至琨阇的大军还憋不住笑出声来。 长菰逐渐收起嘴角的弧度,滑凉的目光愈发如淬寒冰一般,冷声道: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 琨阇瞧了眼身旁的赫勒塔,知道他是想替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上同长菰决斗,好显示他的本事来。 虽琨阇不介意,但此时此刻,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赫勒塔,退下吧。你若惹怒了他,怕是要被他的精兵碎尸万段。”琨阇不疾不徐的开口。 赫勒塔知道自己要见好就收,手握缰绳后退了两步,口中仍然不忘激怒长菰: “殿下高看这个家奴了,不过是狐假虎威的货色罢了。在这里的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您才是正统的殿下,有些人披着狼皮久了,忘了自己不过是只羊了。” 长菰此刻的眼神几乎可以吃人了,他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弓搭箭射向赫勒塔。赫勒塔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忙低下头躲过了那箭,好险好险。 “赫勒塔,够了。虽说你句句属实,可到底不必太往别人心上扎刀。” 琨阇难得觉得赫勒塔这几句马屁算是拍准了,心中舒坦。 他抬眸看向对面面色阴郁的长菰,扬起嘴角:“堂弟,别来无恙啊。” 这一声堂弟,叫长菰眼眸一缩,脸上的肌肉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他这次来攻打琨阇,是以清剿反贼的名义,不是来同此人称兄道弟的。 若自己认了这个亲,岂不是要承认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才是真正日后继承大统的人? “谁是你堂弟?区区反贼还敢以本殿死去堂兄的名义自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长菰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握拳便想即刻杀了对面的琨阇。 “这么多年过去,脾气还是这般暴躁啊。” 琨阇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句,“时候父王也手把手教过你骑射,因为比试输给了我,你便闹着要重来,后来若不是我让着你重来一次,怕你还是要闹个不止不休。” “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脸皮依然如旧啊。” 琨阇方才还在叫赫勒塔别激怒长菰,自己戳起人伤疤来也毫不手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4章 看不清形势么? 第1614章看不清形势么? 像是面具在脸上碎裂开来一般,长菰忍无可忍,不可再忍。 幼年对琨阇的嫉恨,而今面临地位不保的恐惧在此刻无限放大。 他握紧手中的缰绳策马过来,手中的利剑在晨曦的光辉中呈现出锃亮的银光。 “殿下,不好,此贼子想加害您!” 赫勒塔抽出腰间的宝刀,在马鞍侧边磨了磨,知道这是自己效忠殿下立下军功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琨阇从另一侧腰间抽出一柄宝剑,此剑乃玄铁打造,亦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不输长菰手中的那把。“赫勒塔,退下!” 这是他和长菰长达二十年的仇恨,无须旁人干涉。 “殿下,长菰此贼精明狡诈,您是光明坦荡的,若他使诈阴了您一把,那可就……” 赫勒塔后面的话被琨阇再次摁了下去,他不敢再说,只是内心焦灼。 眼前长菰离的更近了,琨阇手握玄铁剑,上前迎战。 两柄宝剑在空中碰撞,发出沉重的嗡鸣声,谁也不服谁。 长菰一击不成又挥剑一击,琨阇沉稳上前应对,防守游刃有余,一时间二人缠斗的不相上下。 连座下的两匹战马也被这斗志感染鼓舞,互相朝对方仰天嘶吼,场面十分胶着。 赫勒塔在一旁看的相当清楚,长菰攻势凶猛,而琨阇殿下稳稳的守住,并未主动进攻,看来还是琨阇殿下更甚一筹。 若是琨阇殿下主动出击,恐怕胜负便会就此分出。 正这般想着,只见长菰挥剑斩向琨阇的头颅,琨阇往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剑,而长菰似乎早有料到,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狠狠攥住了腰侧的一支利箭,狠狠扎向琨阇心口的位置。 琨阇猝不及防被这一击,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手握缰绳狠狠一退。 一低头,将胸前那柄利箭拔出来丢在地上,只见一抹鲜血印在他银灰色的战甲上。 “殿下!” 赫勒塔大吼一声,就要上前帮忙,他抬手将手中的大刀朝长菰挥去。 只见长菰邪笑着策马后退,躲避了赫勒塔这一招。“哈哈哈,这箭头有剧毒,但凡沾染了你的血,便会进入你的筋脉,入侵五脏六腑,不出半日你便活不成了。” 他计谋得逞,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狂妄的笑容,谋划了多日,等的就是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般轻易,看来上天果然是眷顾他这个天之骄子的。 “逆贼,待我取下你头颅,挂在我大军的营帐前,以振军心!” 长菰放肆的叫嚣起来,说罢就要上前趁琨阇躲避不及就要取他首级。 赫勒塔脸色一变,手上的长刀狠狠一挡。 然而长菰冷笑着骂他:“蠢货,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形势么?你效忠的不过是假装前太子的一个冒牌货色,若他是本尊,如何会这般废物愚蠢?当年巴布图国王教的都被他抛在脑后了么?”“你可要为你的前程早些做打算,现在速速就擒,将此奸贼的头颅斩下,本殿饶你一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5章 不过是个花架子 第1615章不过是个花架子 这话果然很有威力,戳到了赫勒塔一直以来最在意的事情,便是前程和荣华富贵。 这么一微微出神,手上大刀抵挡的力气便弱下去几分。 长菰感受到他的迟疑,忍不住得意的笑起来,手中的剑往斜边一刺,就要伤到赫勒塔。 赫勒塔迅速反应过来,往旁边狠狠一躲,心中暗道好险。 差点就要着了这长菰的道,方才那些话不过是故意诱惑他入圈套,对方分明存了处自己于死地的心思。 长菰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如何会用琨阇信任的将领,他必时时刻刻警惕怀疑自己。若是自己真信了此人,才是愚蠢至极。 赫勒塔策马反身去看,只见琨阇殿下不知何时已捂住胸前的伤口往后退去,离他们这里足有十丈远了。 而方才还聚集在此处的琨阇大军,竟然一转眼已经退去数十丈远了,整个大军都在往三清山的方向逃离。 “殿下!” 赫勒塔忙追赶上去。 琨阇捂住胸前的伤口,面色惨白,粗声粗气的对他道: “走,快走!” 他挣扎着握住手中的缰绳快速策马朝三清山的方向赶去,赫勒塔也连忙跟上去。 被赫勒塔方才这么一打岔,长菰错过了亲手砍下琨阇头颅的好机会,面色阴郁,冷冷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过好在琨阇中了他淬毒的箭,活不过半日了,这种慢性毒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更何况荒郊野岭,哪里有医官给他医治。 他抬头朝远处的山谷招招手,很快,那些骑射队从四面八方涌现过来,聚集在一处,朝长菰拱手道:“恭喜殿下重伤逆贼。” “看来琨阇练的这帮兵也没一个成器的么。” 长菰面带讥讽的骂了一句。 反观他自己,装备齐全,军队规模比之御林军和铁骑军有过之无不及,竟还对琨阇这般防备。 长菰不禁唾弃先前的自己,现在想来好笑,或许是自幼一直活在琨阇的阴影之下,所以见到他便自然形成了一股应激反应。 分明自己无论从武艺还是威望都远在对方之上。而现在的琨阇,空有一个前太子的名头,不过是个花架子,只会躲在三清山里头装蒜,哪里配让他花费这般多的心思。 “殿下,如今琨阇大军在往三清山的方向撤离,我们要不要趁胜追击?” 长菰身边的骑射兵拱手问道。 长菰眯了眯双眼,察觉到一丝不对,琨阇这般容易被击退? “跟上去!看看究竟!” 长菰大手一挥,便吩咐身后的大军全军跟上。 身旁的骑射兵首领立刻朝后面山谷的方向一挥手,片刻钟后,大军乌压压都从山谷后面袭来, 而远处正黄色旗帜飘扬的下面,一道银色身影站在那里遥遥相望。正是身穿铠甲的寒仁。 他身体尚未完全修复,便只能携两千步兵留在军营中驻守阵地。长菰收回目光,见大军跟了上来,立刻振臂一呼: “剿灭反贼!” 身后的大军立刻发出呼号声。 琨阇受伤的消息在军中传开,一时间长菰大军振奋不已,看来此战会赢得相当轻松。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6章 取而代之 第1616章取而代之 密林深处,赫勒塔正马不停蹄的追赶前面的太子殿下,殿下的马方才受了惊,此刻撒丫子跑的飞快。 赫勒塔回头,见长菰大军并没有追上来,悄然松了口气,这才大声的朝前喊: “殿下,殿下!” 而十丈远外的琨阇整个人半趴在马背上,似乎昏迷不醒的模样,随着奔跑的战马颠簸。 赫勒塔见状不妙,立刻大喝一声策马前奔,赶上琨阇, “殿下,殿下!” “吁!”他侧身抬手将琨阇的马匹一勒紧,战马这才乖乖停下脚步。 只见琨阇的脸色青紫,似乎再忍耐着极大的疼痛,然后一个体力不支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赫勒塔赶忙下马上前,一叹琨阇的鼻息,微弱又急促。 他心中一惊,收回手,仔细看着太子殿下的胸膛,银亮的铠甲上沾染着血迹,那是方才长菰用利箭偷袭刺中的地方。 想起方才长菰提到的那剧毒,赫勒塔的心立刻凉了半截。 南蛮宫中的秘毒千奇百怪,他一直有所耳闻,也曾在巴木尔麾下见过他亲手用剧毒将不听话的兵将变成一滩烂泥的模样。 所以长菰的话,他是有七八分相信的,此人阴险歹毒不输于自己。而殿下面色发青发紫,正是身中剧毒的表现。一时间,赫勒塔内心复杂,心思千转百回。 再有半日哪怕有逆天之术,也难以救活殿下,日后他的前程该何去何从? 投奔长菰?赫勒塔忽然闪过这个念头,心中一惊。 不不不,他率先否定了这个可能。 长菰将琨阇手下的人视为仇敌,再者自己方才用极其侮辱性的话对长菰大放厥词,这会他指不定想杀了自己泄愤。 一时间赫勒塔有些后悔,但是后悔也没用。 倒不如…… 看着地上面色青紫双眸紧闭似是陷入昏迷的琨阇太子,赫勒塔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太子殿下无能,那便由他来继承殿下的大业好了。 种种前程,仰仗谁都不如靠自己挣来的靠谱。 而琨阇太子本就有诸多理念同他不合,若自己能取而代之,日后的荣华富贵岂不是用之不尽?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便不可抑制的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年富力强,虽比不得琨阇太子年轻,但是当打之年谁能与他争锋? 赫勒塔握住琨阇的手腕,微弱的脉搏同他强健的体魄形成对比,赫勒塔缓缓笑了一声,朝琨阇道: “殿下,您的大业末将会替您完成,请将南蛮的江山托付于我!” 赫勒他将战袍的衣摆甩至身侧,郑重的给琨阇磕了三个响头,一时间心中滋生了无数种计划。 虽然此举是对太子殿下和巴布图国王大不敬,亦有造反之嫌,但眼下太子殿下就要一命呜呼,他只需借着殿下的手写下一封血书,以证实自己是南蛮继承人的位置,他便能顺理成章的接管殿下手中所有的兵力。 就算赛顿图那些老臣有什么异议,见到自己手中殿下的亲手血书亦然会无话可说,到时候他会亲自出征,带领大军血洗长菰大营,徐徐图之,南蛮的天下便是他的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7章 殿下,得罪了 第1617章殿下,得罪了 赫勒塔这般说完,抬眼却瞧见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动静,看来快要不行了。 赫勒塔心中的激动和不安同时增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绢帕,然后解下腰间的短刀,朝琨阇道:“殿下,得罪了!” 他捏住琨阇的右手,抬起短刀迅速在他的食指上划了一刀,紧接着他一手握住琨阇的手腕,一手在那块白净的绢帕上书写着: 吾琨阇,南蛮圣国王巴布图之子,被长菰奸贼所害,性命所剩无几,对南蛮百姓,父王皆有愧。赫勒塔辅佐本太子有功,南蛮大业吾交与赫勒塔全权负责,尔等臣将须听他指挥,不得有违。写完这些,琨阇的手指都发白了。赫勒塔欣喜的看着这封血书,将琨阇的手一丢,琨阇的手指擦过那绢帕,一滴残血滑落在绢帕上。 赫勒塔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去看琨阇的脸色,见他依然双眸紧闭,似乎对此事无知无觉,这才长舒一口气。 那滴猩红的血液在绢帕上晕染开来,似乎有些不吉利,琨阇盯着那一块血迹心里有些不舒服,然而太子圣诏在手,还有什么可强求的。 他展颜一笑,等血迹干了以后,将那块绢帕心的放在怀中,妥帖放好。 这下他确定太子殿下即将一命呜呼,这会怕是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对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琨阇道: “哼,你子向来同本将不对付,本将对你忠心耿耿,一片赤诚,你却一心只信任大燕那帮逆贼。殿下可知,那大燕女和那陆公子根本就没把殿下当一回事,奈何我三番五次想替殿下除掉他们,可殿下只想维护大燕人,着实伤透了本将的心。” “今日亦是,殿下不听本将苦劝,执意要与那奸诈阴险的长菰硬碰硬,这下着了对方的道。哼,这些日子,若殿下哪怕能听本将一次,也不至于走至今天这幅局面。如今殿下即将身死道消,那不知廉耻道大燕女,还有拿诡计多端的姓陆道又在哪儿呢?还不是本将守在殿下身边,替殿下送终?” 赫勒他一口气将心中这段时日埋藏的不满一一说了出来,语气愈发狂妄不屑。 “还有那千夫长,殿下。瞧瞧你可真偏心呐!宁愿让那千夫长骑在本将头上,您受伤之时他竟然带着大军不战而降,偷偷跑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到方才回头看到大军离开,撒丫子往三清山道方向跑,他便心生荒谬之感。看来如今对他赫勒塔来说也不是最坏的局面,从前竟未发觉这琨阇太子短视又无能,格局眼光远远不如其父巴布图国王。 自己这回算是看走了眼,也押错宝了。 不过不经此一遭,他如何能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最可靠的,什么前程都不如自己挣来的。 日后,他会带领大军收复南蛮国,再北上夺取大燕的富饶之地,成为南蛮国开国以来最强悍霸气的君主。 这么一想,赫勒塔忍不住流露出得意的微笑,睥睨了一眼树下的琨阇,然后骑上战马飞奔离去。 扬起道尘土中,树下一双锐利的双眼倏然睁开,露出凌厉的眸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8章 殿下身死了? 第161八章殿下身死了? 晨曦照耀的密林中,琨阇大军正慌不择路的朝三清山的方向撤退。为首的千夫长坐在马背上神色凝重往回赶。 然而行至半路就有手下的百夫长策马上前拦住他,气喘吁吁道: “千夫长!殿下和校尉落在后面,我们可否要停下等上片刻?” 方才殿下同那长菰太子决斗时,千夫长便暗暗朝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军尽快返回三清山。 众兵将原本不解,但千夫长声称这是殿下的命令,他们便不再犹豫跟上。 然而行至一半,众兵将却越想越不对劲,虽则方才遭受长菰手下骑射兵的偷袭,可不至于不战而逃,说出去岂不是有损殿下的威名? 且殿下迟迟没有跟上来,难道是同长菰交战时受了伤?抑或是被长菰大军活捉了去?底下的几个百夫长越想越心惊,还是忍不住追上来问千夫长。 千夫长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凌厉的看了对方一眼: “殿下的命令,你敢违抗?不必多说,众兵将随我先回三清山辖地便是。” 百夫长不敢再问,然而心凉了半截。 千夫长的态度这般强硬,难道真是殿下出了什么事?千夫长该不会趁机背叛殿下吧?一个惊人的念头从脑海中滑过,然而很快被他否决了。 不,千夫长一向对殿下忠心耿耿,不会做出这等事。 大军陆陆续续跟了上来,很快,几近晌午,大军离三清山不远了。 正当千夫长要勒令众军停下休息半晌时,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千夫长心中一紧,慌忙回头看过去。 难道是殿下跟上来了? 然而转头却是赫勒塔的身影,他骑着马,发髻凌乱的飘散在空中,双目通红朝他们策马而来。 千夫长看到他这副模样大脑陡然一片空白,殿下人呢?殿下难道没有跟着一起么?赫勒塔校尉从未这般衣衫凌乱体面尽失,到底发生了什么? “报!” 赫勒塔终于策马赶上了大军,用尽全力大吼了一声,众军闻之皆停下侧目。 赫勒塔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他嘶了一声,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颤颤巍巍从马背上连滚带爬的下来。 随后从怀中掏出那块沾染着琨阇血液的巾帕,嘶声力竭的扬声道: “殿下!遭长菰逆贼杀害,殿下薨了!” 什么?? 像是脑子被重锤挥了一拳般,千夫长顿时有些眼冒金星。这怎么可能呢?方才殿下不是对他千叮万嘱,无论殿下那边出了什么事,他必须即刻带大军赶回三清山。 但是怎么才不到半日的功夫,殿下人就没了? 不可能,他不相信! 秉持着本能的直觉,他觉得殿下不会这么容易被长菰杀害。 “校尉大人!此话不得乱说!你难道是亲眼见到的么?若殿下身死,那殿下呢?”百夫长无法置信,一时间口不择言,质问起赫勒塔来。 赫勒塔看了眼那百夫长,暗暗记下他的脸。 然后仰天抹了一把脸,老泪纵横道: “老夫无能,未能救下殿下!这是殿下的亲手血书,诸位若不信,拿去一瞧便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19章 哪有力气拿兵器 第1619章哪有力气拿兵器 千夫长颤抖着双手接下那块锦帕,双眼瞬间通红,待他看清血书上的内容,嘶哑着爆发了一句: “不!殿下!” 他们创业未半,殿下如何就中道崩殂了!? 晨曦时分,殿下还叮嘱他,切记率领大军回三清山保存兵力,一切要事待他回来再议,如何短短半日这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殿下!” 那块血书掉落在地上,千夫长再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长菰,我要杀了你!”不用想,肯定是长菰那厮对殿下耍了阴谋诡计。殿下为人坦荡,就算是与长菰正面对抗,也不会使什么阴招,但是碰到长菰这种人就很不利。 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千夫长红着眼睛陷入了悲伤,而他身后的百夫长和将士们自然也悲恸不已,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也有的在担忧自己的未来,殿下身死,他们还留在三清山做什么?投奔长菰不得,自创前程也不得,他们该何去何从? 赫勒塔看这情形一时间有些不满,这些人只顾殿下已死,不知晓他赫勒塔就是日后三清山大军的继承人么? 他装作难过的抹了抹脸上的热泪,爬起来悲痛道: “殿下已死,而今长菰大军势必要攻打至三清山。若一直沉浸在失去殿下的痛苦中,如何能完成殿下的遗愿?” “殿下一直以来的心愿便是光复南蛮,国泰民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陷入悲痛中的千夫长听到赫勒塔的话,突然想起方才血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太子殿下将统领南蛮大军的大权交给赫勒塔,由他全权负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殿下的意思是传位于赫勒塔,让他代替殿下继续完成大业? 千夫长心中划过一丝怪异感,而赫勒塔却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马上,对着大军喊:“全军听令,本校尉今后代太子殿下掌管全军,势必完成南蛮复兴大业,击退长菰狗贼,以慰殿下在天之灵!” 众兵将听到这个消息,纷纷面面相觑,有些不可思议,怎么短短半日的功夫,他们的大军的首领便换人了。 千夫长即刻策马上前,急迫喊道:“校尉大人,如今太子殿下尸骨未寒,此事还是从长计议才好。” 他总觉得赫勒塔校尉不像是要完成殿下的遗愿,而是打算造反! 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时,千夫长陡然心乱了一下,飞快的打量赫勒塔的脸色。 果然,赫勒塔脸色一沉,并不搭理千夫长,此刻便是他在军中树立威信的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才不愿多与千夫长费什么口舌。 “众军听我号令,即刻前往长菰大营,击退长菰大军!” 赫勒塔高声呼喊。这一次,他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才能振奋军心。 众军听后忍不住哗然,他们才从长菰大营的方向回来,仗还没打上个你来我往的,就已经累的筋疲力尽,饥肠辘辘。 等到走回去,哪还有力气拿兵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0章 要不要听本将的命令 第1620章要不要听本将的命令 赫勒塔眼见着众兵将不肯听他的话,一股隐怒涌上心头,皱巴巴的一张脸拧的更紧了,厉声喝道: “殿下如今身死,难道你们想罔顾殿下的意志,私自逃生么?” “别以为本将猜不出你们那些花花肠子,不过是觉得殿下大势已去,想要投奔长菰那厮罢了。” “本将警告你们!长菰此人心眼子比芝麻粒还!你们都是殿下手底下的人,投奔长菰不过死路一条!大燕也不能容下你们!今日你们退一步是死,进一步才能给自己挣出一份前程!” “都给我想清楚了!要不要听本将的命令!” 众兵将顿时面面相觑,保持了缄默。 千夫长越听越不对,这赫勒塔怎么把殿下的遗愿和他掌权一事关联在一起。众兵将奔波了一天一夜,哪怕有那个对付长菰的心,也没有对付长菰的力了。 不行,他得上前阻止。 千夫长上前抱拳道:“校尉大人,大军行至一天一夜反复奔波,如今未得休息,就算要迎战长菰大军,也得叫大军先休整半日才可。” 赫勒塔眯着眼,冷哼了一声:“本将就知道你千夫长对本将心有不满。” 倘若千夫长都能明着违抗他的命令,那底下的兵岂不是一个个都不会把他当回事了? 不行,这千夫长定是知晓殿下身死,想同他夺权来了。毕竟这段时日殿下最是器重千夫长,且对方比自己更加年轻力壮,似乎也更有威望。看来想要把持住三清山大军的大权,头一件事就要先除去这个千夫长! “千夫长,你好大的胆子,敢违抗殿下的遗愿!看来你是存心想造反!” 赫勒塔对着千夫长怒吼,手中的长刀便指向了对方。 千夫长心中一惊,他不过就劝诫赫勒塔一句,眼下倒成了对方口中的造反逆贼? 他立刻沉着脸色道:“校尉大人慎言,这话可不可轻易乱说!” “本将哪里乱说?” 赫勒塔厉声质问:“殿下同那长菰对战时,只有本将一人冲在前头,立志要为殿下挡刀。若不是殿下拦着,本将早就除去长菰那逆贼!而你千夫长那时在做什么?你偷偷摸摸趁着殿下不注意,带着大军返回三清山!甚至不顾殿下和本校尉的死活!”“你说大军劳累许久,那本校尉问你,大军为何会这般疲惫?是不是因为你千夫长带着人不战而逃?” “如今长菰大军定然是要追到三清山来的,而你千夫长却劝着让大军停下休整。怎么,难道你打算让众兵将在睡梦中被长菰大军不声不响的干个人仰马翻?” 赫勒塔连着几声质问抛下来,掷地有声。千夫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作答,这些话果真问的他哑口无言。 他早上的所作所为皆是听从殿下的吩咐,而此刻的军谏也是出于爱护大军,可赫勒塔的那些话字字诛心,他竟无可辩驳。 赫勒塔见他惨白着脸不说话,心知自己这剂猛药下对了,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1章 给我将他拿下! 第1621章给我将他拿下! “千夫长你说说,到底是何原因叫你率领大军抛下殿下和本校尉?难不成你是被长菰收买了?打算等我们这战一败,你便投入长菰大军的怀抱?” “抑或者……你本就是长菰派来潜伏在殿下身边的细作!” 赫勒塔一字一句,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这个罪名可不,千夫长手底下几个百夫长听的心头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们的顶头上司千夫长。 千夫长平日里尽心尽力的带领他们日夜操练,怎么会是奸细? 但是……校尉大人的话又是那么的不容怀疑。其实这一路连他们都弄不清千夫长带他们回来的真实目的。 难道……千夫长他真的是……奸细? “给我将他拿下!” 赫勒塔手上的长刀一指,便命人将千夫长抓起来。 方才千夫长的思绪陷入了混乱,只听他这么一说,忽然明白过来什么,眯着眼睛道: “赫勒塔校尉是否太欺人太甚了?没有任何证据就断定属下是奸细?难道就这么想铲除属下?” 千夫长这话说的丝毫不客气,方才他越想越怀疑,若殿下真的快要不行了,怎么还有力气写下这么长的血书? “还有,校尉大人既然说殿下身死,为何没有把殿下的尸骨带回来?” 若殿下尚有意识写下这血书,赫勒塔为何任由长菰将殿下的尸身带走,却只拿了这血书回来? 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千夫长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是赫勒塔在说谎?不然他为何急匆匆的断定自己是长菰的细作,就因为自己没有听从他的号令么? “你敢质疑本校尉?” 赫勒塔冷下脸,神色有些慌张,他无法解释方才为何没把殿下的尸体带回来。 因为那时殿下只是因为中毒陷入昏迷,而若把殿下带回来,恐怕殿下还有喘息的机会,那这三清山的统领大权恐怕就落不到他的手上了。 “本校尉舍身去救殿下,奈何殿下身中长菰的毒,已经无力行走,只得给本校尉留下这封血书,让本校尉完成他的遗愿!” “你们根本不知晓长菰的毒是多么厉害!本校尉眼睁睁的看着殿下在本校尉面前化成一滩血水!” 说出最后一句话,他的嗓音已然喑哑,仿佛不愿再怀疑当时那个可怖的场景。众将士包括千夫长皆面色一惊,惨淡的说不出话来。 方才千夫长还在怀疑赫勒塔,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哑口无言,南蛮宫中各种离奇的秘毒他们皆有所耳闻,这能叫人化成血水的毒药也不是没有。 若殿下真的是这么个死法,那赫勒塔没有将殿下的尸身带回来也不足为奇! 这下千夫长是再也没话说了,方才心底燃起的希望又在瞬间被浇灭,呆呆的瘫坐在原地,似乎已无法思考。 “来人,将他拿下!待本将打败长菰,亲自审问他!” 赫勒塔见状顺势命人捉拿千夫长。 那些人见千夫长的大势已去,自然不敢违抗赫勒塔的命令,只能上前用绳索将千夫长绑了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2章 一口老血吐出 第1622章一口老血吐出 千夫长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只呆呆的任由他们处置。 殿下身死,他千夫长又不肯听从赫勒塔的指挥,除了任命还有别的办法么? 一时间,他万念俱灰。 见千夫长彻底闭嘴服从,赫勒塔心中一阵狂喜,解决掉这个眼中钉,其他那些留守在三清山的老臣就更不用担心了。 只要打败长菰,继承大统指日可待啊。 剩下的人,虽是太子殿下的亲信,但是连千夫长都伏倒在他的身下,旁人哪里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众将随我迎战长菰!”赫勒塔再次高吼一声,随后策马转身行至队伍前头,剩下的兵将只觉得这半日下来天翻地覆一般,不过这一会儿功夫,就易主了? 太子殿下当真叫校尉大人掌管大军,完成殿下的遗愿?那殿下的遗愿完成后,这南蛮的江山……岂不是该校尉大人坐了? 不对,也不该是这么个理啊! 众兵将越寻思越觉得不对,而且先前赫勒塔校尉因滥杀将士被太子殿下当众斥责惩罚一事他们军中都传遍了,没道理殿下还如此信任校尉大人。 总不成是校尉大人误传了殿下的遗愿吧? 不过这话可不敢当面质疑,方才连千夫长大人都没能抵挡住校尉大人的怒火,他们不过一介普通兵将,哪有那个胆子站出来? 一时间众兵将一边惊疑不定一边跟着赫勒塔掉头往南走。赫勒塔坐在马上回首看着一众浩浩荡荡随他前行的大军,内心不知有多激动,皱巴巴的脸上根本抑制不住笑意,但又怕叫人察觉他的心思,努力按捺下忍不住翘起的嘴角,这一抽一抽的反倒滑稽。 不过此时此刻哪里有人敢抬头打量他的神色呢?日后说不好,马上的这位就是日后南蛮国说一不二的继任国王和君主了。 然而大军不过前行不到片刻,就被几名不速之客拦住,赫勒塔握紧手中缰绳,左手一抬,命大军停下。 而马下前方三丈左右,正是赛顿图领着几名老臣颤颤巍巍往赫勒塔的方向走,双眼通红,面上几乎是不可置信: “赫勒塔校尉,你果真亲眼看到殿下被那长菰贼子逮去了?殿下人已经没了?” 方才收到探子传来的消息,赛顿图等老臣还一脸不信,眼见赫勒塔和大军这肃穆的神情,心底的不安和恐慌涌上来,似乎是要对方亲口确认他们才肯信。 赫勒塔先是一惊,脱口而出道:“赛顿图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赛顿图等人是文臣,虽然身子骨还算健壮,但到底年纪不轻,又没什么高强的功夫傍身,如何不声不响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此处离三清山还有段距离呐。 赛顿图哪里想回答他这些问题,手中的拄杖敲了敲地面,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且回答啊!殿下到底怎么了?” 如今大军在手,赫勒塔也不像从前那般对这位老臣有几分敬畏了,言语间不自觉多了几分轻慢,他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张血书: “是与不是,大人亲自看看这封殿下的血书便是了!” 说罢便有将士将他手中的那封血书捧在手中,三步并作两步拿到赛顿图手里。赛顿图迅速瞧了一遍,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哇的一口老血便吐了出来。 经营谋划筹备多年,哪里想到这仗刚开了个头,就是这般结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3章 以何种名义攻打长菰? 第16章以何种名义攻打长菰? “殿下……殿下!” 赛顿图先是捂住胸口喃喃一句,再是仰头长吼一声,字字泣血,闻者为之动容。 “大人!莫要急坏了身体!” 旁边的老臣听到这个噩耗也是摇摇欲坠,但是眼下嘴角染血的赛顿图似乎更需要他们的安慰,纷纷上前将人扶住。 “殿下他果真将大权交予了你?” 赛顿图毕竟老臣,知道这个时候该辨明局势,而非一味沉浸在悲痛中,捂住发疼的心口抬头沉沉看了眼赫勒塔。 赫勒塔一直坐在马背上,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底下这群人,有些不耐烦。若再不出发,怕是长菰就要打上家门口了,可不能再耽搁。 “难道这血书还写的不够清楚么?” 赫勒塔并未多言,而是反问了一句。 原是打算打完这场仗再回三清山同这帮老臣周旋的,可是此刻因是记挂着另一件事,他反倒失了耐心。 赛顿图那双历经两朝洞察世事的双眼如火炬一般紧盯着赫勒塔,将人看的浑身不自在。 赫勒塔生怕再磨蹭下去,会被赛顿图瞧出什么异样,等这场胜仗打完,他便获得军心,到时候任赛顿图怎么猜忌,他亦有了谈判的资格。 眼下还不能叫赛顿图察觉出什么,清了清嗓子道: “长菰大军已然全面朝三清山出发进攻,若再有耽误,恐怕连那御林军都要遭牵连。末将知晓大人得此噩耗必会悲痛万分,可是现在却不是难过的时候,待日后替殿下报了仇,自会为殿下办一场国丧!” 赛顿图是什么人,方才听到殿下身死长菰之手的消息一时失智,可现在慢慢回过神来,察觉到不对劲。 先前赫勒塔做了那等丑事,殿下会肯将大权交予他?哪怕这血书上写着交予千夫长他都会多信几分,可是现在…… 看到赫勒塔这般急迫的要带军迎战的模样,他愈发坚定了自己的那分猜测。 而且,殿下是那么容易死在长菰手中的人么?除了赫勒塔,有第二个人能证明殿下已经死了? 那个老谋深算严谨的赛顿图回来了,他扶着身旁的侍卫慢慢缓过来站起身,摇头道: “殿下既已身死,恐怕今日校尉大人前去,也不过是自寻死路啊!” 什么?赫勒塔的瞳孔猛然一缩,第一反应便是赛顿图根本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打不过长菰。 他冷着脸咬牙切齿道:“赛顿图大人何出此言?” 赛顿图并未觑着赫勒塔的脸色说话,指着他身后的大军道: “殿下没了,你赫勒塔以什么名义攻打长菰?就算打赢了,日后又该如何收复南蛮?巴木尔王父子虽狡诈奸猾,当初为了上位也是用尽心思,可他们好歹也是王族的一员。殿下没了,他们继承大统天经地义!而你赫勒塔不肯归降,那就是在造反!” “就算你身后的将士听命于你,你如何要南蛮的百姓也臣服你?” 赛顿图不声不响,就指出了赫勒塔眼下面临的一个致命问题。他是以什么名义攻打长菰?他们都是南蛮子民,眼下不伦不类的,攻打自己人做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4章 来人,将他们拿下! 第1624章来人,将他们拿下! 赫勒塔脸色唰的惨白下来。这……他倒是没深究这个问题,以为有了琨阇殿下的亲手血书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 是啊,他说服的了眼前的这些老臣子还有身后的将士,可如何说服的了天下的百姓?巴木尔王父子虽阴险,亦不是什么传世明君,可到底也勉勉强强过得去。琨阇殿下以巴布图国王之子的名义回归,又事先散布了他即将归位的消息,才有不少先前受巴布图国王恩惠的南蛮百姓站出来鼎力支持。 可眼下殿下身死,领军的人换成他赫勒塔,对南蛮百姓是个叫不上号的人物,他们只会把他当成叛军! 想到这一层,赫勒塔浑身冰凉,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而更叫他惊恐的,却是赛顿图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两个熟悉又令他厌恶的身影。 陆修远同覃宛站在马前一同打量着他。覃宛面色微微苍白,她刚才听到消息便去寻了陆修远,俩人跟着赛顿图一帮老臣赶了过来。 听到琨阇死在长菰手下的噩耗,覃宛差点没站稳脚跟。脑中的头一件事竟是在想该如何给凝竹一个交待。 她先前下定决心留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陪着陆修远帮助御林军守护好大燕的将士,为了大燕子民出一份自己的力,也是因为琨阇和凝竹二人。 他们三人从前如此特殊的交情,倒叫覃宛没法轻易从这复杂局势中抽离了。盼着琨阇打赢长菰,也算是替凝竹了结一个心愿。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她都没法接受琨阇死亡这件事,一定要亲眼来看看。 “你说琨阇死了?可有证据?你亲眼看见的?就凭你一人说辞,如何令人信服?” 想到这里,覃宛抬眼冷冷的看着这赫勒塔。此人先前的丑事已经被她和陆修远知道了七七八八,如今见他想揽握琨阇的军权,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别说琨阇不一定是真死了,就算是死了,想必同这赫勒塔也逃不脱干系! 覃宛这般想着,瞪着赫勒塔的目光便愈发不善。而陆修远的心思自然同覃宛大差不差,只是有些话不好直接由他来问便是。 “你个区区大燕女子,也敢质疑本校尉?” 被赛顿图怀疑也就罢了,连他视为眼中钉的南蛮丫头也敢跑到他面前叫嚣,这叫赫勒塔如何能忍,说话便相当不客气了。 陆修远脸色一冷,当即眯了眯眼睛,凉凉道: “校尉大人如此激动做什么?难道是怕被人发现这血书上的字迹并非是殿下亲手所写?”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便纷纷惊住,这是什么意思? 赛顿图果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封血书还握在他的手里,他展开来又仔细辨认了一番,心中惊疑不定,喃喃道: “可这确实是殿下的字迹,字迹虽有些不稳,可殿下若是受伤之下,也是难免。” 赫勒塔原本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迅速思索着应对的法子,而赛顿图这番话几乎给他吃了个定心丸,瞬间心口一松,怒笑道: “你以为你也有资格质疑本校尉是么?” “来人,将他们拿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5章 校尉还没回答我 第1625章校尉还没回答我 赫勒塔再也忍不了大燕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了,更遑论他二人一张口便将自己对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揭穿了,此刻恼羞成怒,恨不得将面前陆修远和覃宛的嘴给缝起来。 覃宛听见赫勒塔的命令,先是一愣,旋即意识到什么,忽而冷笑。 看来她和陆修远猜的不错,这赫勒塔校尉十有八九是在撒谎,只怕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 但是……琨阇他真的死了吗?想到此事,她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侧过头抬眼同陆修远的目光对视上。 陆修远的神情依旧淡然,目光中写着关切,似乎察觉到覃宛的不安的心绪,朝她微不可见的摇头,示意她莫要担心。 覃宛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心下一凛,方才沉甸甸的大石头仿佛被人挪开了,僵硬绷紧的身子陡然一松,明白过来什么。 陆修远是在给她暗示呢。 赫勒塔见他二人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将自己无视了个彻底,甚至身后的兵将也无人上前听从他的命令,顿时勃然大怒,指着陆修远和覃宛的鼻子道: “赛顿图大人,此二人屡屡干涉我南蛮政务,纵然太子殿下从前信任他们,他们也断不能在我们面前如此放肆!” “此乃我南蛮的事,同他二人何干?为何要带他二人过来?若不将二人赶走,本将就要亲自将他们绑了,让御林军的统领亲自来赔礼道歉赎人!”多日以来对二人的怒气和不满简直达到了顶峰,赫勒塔说着就要跳下马来拿人。 然而赛顿图却摇头道:“校尉大人何必动怒?若非是陆公子同这位覃娘子带我等过来,我们还不知此等噩耗,合该我们感谢他二人才是。” 赫勒塔赶上千夫长后,二人交锋数回,却并没有人返回去通知驻守在三清山的众位老臣。反倒是陆修远的探子早早探听到战况折返来告知了陆修远和陆英,此事才在御林军中传了开来。 而恰逢覃宛听到消息便来寻陆修远,二人思量了一番便去三清山将那些老臣一道寻来,一众人才策马赶过来迎上赫勒塔的大军。 听到赛顿图的话,赫勒塔更是怒不可遏了,原来是这俩人带着这帮老东西过来拦自己的路! 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亲手手刃了二人,可是碍于众人皆在场看着,他只能忍住下马杀人的冲动,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陆修远。陆修远丝毫不惧,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抬头仰望着赫勒塔,可是那寒凉的目光似乎能刺破赫勒塔色厉内荏的伪装,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校尉似乎还没回答我的话?” 赫勒塔狠狠瑟缩了一下,脸色立刻变得相当难看。 回答什么?回答那些字迹是不是琨阇殿下亲手写的?承认是他伪装而成?回答除了他,没有人亲眼看到殿下死掉? 不对,他离开的时候,殿下还没有真正死去,可是离死也不远了。 赫勒塔咬着腮帮子冷冷的看着陆修远:“本将没有任何话要回答你!而且,你也没有任何资格质问本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6章 本将一个字都听不懂 第1626章本将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算是彻底跟陆修远撕破脸了,他赫勒塔也不装了。反正等击退长菰,下一个他要对付的就是御林军! 不过是早一点和迟一些的区别罢了。 陆修远见他油盐不进,不肯自己承认,看来连最后的机会也不用给了,便出声道: “你同大燕的金宫主做交易,此事琨阇殿下可知晓?” 什么? 陆修远刚一张口,便叫赫勒塔的心猛然一跳,脸色唰的变得惨白。 金宫主?他,他如何知晓?难道是金宫主出卖了他的身份?任他如何也想不到是当初欠了银钱被金家守卫找上门,又恰被陆修远和覃宛当场抓获,联想到先前起居郎一事才被发现的。 “你说什么?本将一个字都听不懂!” 赫勒塔矢口否认,这些事他不知晓陆修远到底清楚多少,所以绝不能自乱阵脚。 然而陆修远并未给赫勒塔狡辩的机会,反而看了一眼覃宛,覃宛收到信息,直截了当道: “你在三清山第二山头的密室里藏了不少宝物,卖了多少钱才攒出那些养老本?那些黄金可都不轻呐!” 赫勒塔眼神一眯,她怎么知晓自己攒下那些黄金? 忽而脸色一变,大刀便指着覃宛道:“你竟敢私闯本将的住处?谁给你的胆子?” “大燕厨娘,竟如此胆大妄为!” 在他口中要说出更污秽的言词之前,覃宛挑眉冷哼道:“你欠了人家的钱,人家都找上门了?若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你早就被人洗劫一空了!” 虽然现在也的确洗劫一空了便是,不过那些黄金都被护卫们拿去切成碎金粒子,分给了留守在第三山头的那些南蛮山民了。 这么说,她这是承认翻了自己的私库了? 赫勒塔的脸色几乎都快被气成青绿色,忍无可忍,手上的大刀就往覃宛的方向掷去,用了最狠的力道。 然而这一刀被陆修远眼疾手快的挡住了。 哐当一声,偃月剑发出一阵嗡鸣,赫勒塔那把长刀几乎卷了一毫厘的刃,掉在地上。 “校尉,你这是干什么?” 在旁边听了他们谈话许久的赛顿图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厉声质问赫勒塔。 “陆公子口中所说的金宫主是何人?你在同什么人做交易?三清山密室藏的宝物又是什么意思?” 原本他冷眼瞧着赫勒塔一直同这二人不对付,可是眼下看来似乎是赫勒塔做了什么不利于殿下的事,才叫这二人追问上来。 赫勒塔冷着脸,反正如今殿下已然不在了,他怕这二人什么?任他们知晓多少自己从前的行径又如何?赛顿图还能有权力惩治他不成。 这么一想,赫勒塔陡然放下心来,不疾不徐道: “不过是当初为了替殿下攒军饷,同大燕的商人做交易,让本校尉的手下做些南蛮秘药卖给他们罢了。赛顿图大人不会连这个都不准吧?因着怕殿下为此劳心劳力,便让人在密室里头制作那些秘药,又妨碍到谁了?” 陆修远和覃宛皆没想到赫勒塔竟这么无耻,还坦坦荡荡承认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7章 你敢不承认? 第1627章你敢不承认? 覃宛冷笑道: “殿下让人查处了起居郎,起居郎是被你用秘药操纵而死的,这事你总得承认吧?你身上背负了多少条人命,难道你不清楚?” “而那密室里,皆是殿下命人从藏宝地挖出来的宝药,你又有什么资格私藏琨阇殿下的东西?岂不是大大的僭越?” 赫勒塔听到她提起起居郎,心知她并未发现和硕之事,悄悄放了些心。若和硕的事情被揭穿,在赛顿图那些老臣面前可不好交待。 他便冷哼一声道:“起居郎无端惨死,这也能赖在本校尉的头上?” “谁知那些宝药是不是起居郎事先偷去藏着的?本将只是命他制药,可没叫他偷奸耍滑!好啊,原来他竟背地里做这种丑事,还对殿下撒谎,甚至赖在本将头上!看来起居郎死得其所!” 覃宛不敢相信这赫勒塔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三言两语便将密室的事同自己扯开。 想到惨死的李大爷,受伤的王嫂子,还有她先前辛辛苦苦同朝云姐姐做的菜,全都拜眼前人所赐! 覃宛忍无可忍,咬牙将那些事全都抖落出来: “你命起居郎动了第二山头的机关,想害死我们一众大燕人,还好我们险些逃了出来,可是李大爷却因你而死!起居郎听从了你的命令,也被你用秘药捂了嘴,落了个五脏六腑尽烂的下场!还有先前你命掌厨偷偷倒掉我给南蛮兵将做的菜肴,你敢说不肯承认?” 时至今日,她对眼前人是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出来。在三清山吃了多少苦,担惊受怕皆拜此人所赐,他竟然还模仿琨阇的字迹要揽琨阇的大权惩治他们!简直忍无可忍! 赫勒塔眯着眼盯着覃宛,原本皱巴巴的脸此刻更是挤成核桃一般,沟壑纵深,藏着精明的算计,脑中飞快的运转。 看来除了和硕的事,他对大燕那帮妇孺和这丫头的算计,全被她知晓了。可是…… 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知晓又有何用呢?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起居郎死了!至于那些饭菜,掌厨和顶事的兵将也死了,现在赖在他头上也没用,他承认不承认都无妨,反正死无对证。 “本将竟不知,你这牙尖嘴利的丫头也这般爱讲笑话。本将如今领的是南蛮太子殿下的命,日后亦是带领大军一统南蛮的人!你今日诬陷本将,就不怕日后给自己,给大燕惹来麻烦?” 琨阇懒洋洋的威胁覃宛,轻蔑的打量她眸中蓄满的泪水,傲慢无耻又不屑。覃宛并不意外他这个说辞,果然,无耻的人,你再怎么同他讲道理都是没用的。 陆修远知晓她为先前的遭遇愤懑难过,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以表安慰。 他往前踏出一步,踩在方才被偃月剑打掉的长刀上,内力运转,脚下一个用力,长刀应声而裂,成了两段。 赫勒塔脸色一变,方才长刀掉在地上的时候他不好下马去捡,怕损了自己的脸面和气势,才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打算等陆修远一走,便命人捡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8章 不知如何反驳 第162八章不知如何反驳 这长刀可是陪伴赫勒塔多年的宝物,是他最顺手最亲密的伙伴,多少次战场上刀口舔血,便是这长刀陪伴着他。 如今他却眼睁睁的看着陆修远将他的爱物才成两截,似乎是在报复他对覃宛轻慢恶劣的态度。 这长刀虽不是玄铁打造,可也是南蛮的能工巧匠精心锻造而成,赫勒塔若非沐浴惯常长刀不离身,如今爱物被陆修远如此对待,他恨不得暴起将人一掌劈开。 陆修远不等他发怒,朗声质问道: “方才的事校尉大人是觉得死无对证,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那校尉大人派了奸细潜伏御林军,试图在御林军的饭中撒入栗花蜜粉又是何意?” “众位南蛮老臣不会不知晓长期摄入栗花蜜粉的危害吧?” 赛顿图等老臣的脸色霎时变了,看向赫勒塔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若是方才覃娘子说的话是诬陷,可在他们看来,这陆公子背后代表的是御林军,他总不会无缘无故造谣赫勒塔吧? 且奸细一事定然是触及到两军关系的警戒线,若赫勒塔真做了此事,御林军怕是不会再同他们合作了。 一瞬间赛顿图衡量思索了诸多利弊,决定审问赫勒塔: “陆公子所说一事是否当真?” 赫勒塔原本就被陆修远气的要发疯,听到提及此事,顾不得遮掩什么,坐在马上指着陆修远的鼻子大怒:“你少血口喷人!本将何时派过奸细去刺探御林军的军情?还有栗花蜜粉一事,本将从来不知!” 陆修远微微眯起眼睛,语调上扬:“不知?” 他忽而淡笑了一声:“那方才校尉大人命手下制作的秘药是什么?你在同大燕的金宫主在做什么交易?什么宝藏秘药能卖如此昂贵的价格?” 赫勒塔瞬间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他方才自己承认了向大燕商人贩卖南蛮的秘药。可是若非是什么绝世宝药,哪里卖的起如此昂贵的价格?可是众所周知,南蛮宫廷的秘药诸多是古怪的毒药,若是毒药,他卖给大燕人,岂不是承认自己背叛南蛮? 只有栗花蜜粉是相对安全的,毕竟甚少有人知道此蜜粉明面上调味料,但长期或大量服用其实对人体有伤害。可是若承认是栗花蜜粉,那潜入御林军中的那个奸细他又该作何解释? 赫勒塔白着一张脸,看着马下这一张张盯着他满腹怀疑的面孔,头一次感受到了慌张。 是的,殿下濒死时他都没有这般慌过,一心只想着独揽三清山大军的军权,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这些日子步步为营,勾结和硕一点点实现自己想要的,可是却在他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被人当面揭穿。 事至如此,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脑中轰隆隆想了一通,赫勒塔逐渐淡定下来,冷冷回道:“是栗花蜜粉又如何?可是南蛮军中不仅仅只有本将知晓这栗花蜜粉的配方!你就凭此断定是本将派去御林军的奸细?谁知道是不是你御林军在倒打一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29章 殿下在故意做戏? 第1629章殿下在故意做戏? 赫勒塔知晓再被陆修远追问下去恐要露馅,看样子赛顿图等人已经逐渐在怀疑自己了,他不想对付了一个千夫长后还要提防着赛顿图等人。毕竟这些老臣子都是他想要招揽的对象,也不能统统得罪了。 所以只能把黑锅再给陆修远甩回去。 陆修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拍了拍掌。忽而林间一声鸟鸣,鸟雀被惊动四散而飞,从陆修远的斜后方三丈远处慢慢走来三个人影。 覃宛顺着陆修远的目光转身看去,见许久不见的陈一和陈二正站在两侧扶着一人缓缓朝他们走来。而中间那人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衫,身上银灰色的战甲不知何时已被剥离,他的束发散乱,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熟悉脸来。 “琨阇!” 覃宛惊喜的大叫了一声,悬着的一颗心这下终于安安稳稳回到原地。太好了,看来琨阇果然没死,她方才就在怀疑赫勒塔是在说谎,可又担心真相是赫勒塔使计陷害了他,迟迟没法放心。 “殿下!” “殿下!您还活着!” 被捆住的千夫长等人,还有闻言转身看去的老臣子们纷纷叫了起来。 赛顿图颤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两步,似是想确认那人是殿下无疑,待看清楚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天佑南蛮,天佑南蛮啊!” 谁想到方才他还觉得老天注定要南蛮灭亡,巴布图国王唯一的儿子要是死了,南蛮日后落在长菰的手里,那可真是南蛮百姓的厄运呐。 谁能想到转眼间,殿下竟然还活着。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然而对赫勒塔来说就是个晴天霹雳了,他像傻了似的呆坐在马上,不可思议的看着除了衣料几乎完好无损的琨阇慢慢朝他走来,脑中一片空白。 “殿,殿下?您,您还活着……” 赫勒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中硬拽出来的字眼,干涩又喑哑。 众人听到他语气中的不可思议,惊喜过后,慢慢回味过来什么,转头看向赫勒塔,眼神充斥着狐疑,震惊或憎恶。 “听说,本殿亲手写下血书,把三清山大军的军权交予了你?” 琨阇走到马下,推开陈一和陈二扶着他的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搀扶。他仰头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日的南蛮校尉,凌厉的眼神中充斥着冷漠的失望。 琨阇这个疑问句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赫勒塔的心房,震的他神魂粉碎,四肢发软,若不是伏在马上,几乎就要瘫软跌下来。 “殿,殿下……” 赫勒塔惨淡着一张脸,口中喃喃,不敢相信殿下怎么会死而复生。他分明亲眼看着殿下中了长菰的毒箭,陷入昏迷。 难道那箭根本没毒?还是说,殿下是故意做戏给他看? 一时间赫勒塔的脑内闪过无数种猜想,然而什么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殿下还活着,而他方才在众将士面前叫嚣的那些话都会成为他背叛殿下的呈堂证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0章 反倒两头不是人 第1630章反倒两头不是人 琨阇站在马下欣赏了好一会儿赫勒塔的脸色,然后伸出手指,捏了捏指尖的血口子道:“是这只手写的血书吧?”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看向他伸出来的食指指尖,上面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口子还沾染着血印子。 所以刚才那封血书果真是殿下写的?赛顿图陷入了迷惑,随之又觉得奇怪,不对啊,若真是殿下写的,殿下为何要用疑问的语气呢? 秋日山林中的温度已然很低,而赫勒塔却起了一身冷汗,细密的在额头上冒出来,他迎着顶上的大白日光身形摇摇晃晃,几乎说不出话来。 琨阇放下手指,两手背在身后,目光迎上了马上的赫勒塔,挑眉问道: “既然你都断定本殿死了,何不用自己的血来写?还非得给本殿的手划拉一刀?” 他眉宇间轻轻皱起,说出一句不像他平日里会说的话:“你那一刀,割的本殿可真疼呐!” 这话一出,众将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赛顿图猛然顿悟,一拍大腿,扬手指着赫勒塔,气的牙痒痒:“好你个赫勒塔,竟然敢陷害殿下!” “你伪装殿下写了这封血书,想瞒天过海,得到三清山南蛮军的统领大权!还欺瞒我等南蛮臣子,妄图造反!你可知这是死罪!” 赛顿图虽然上了年纪,可说起话来依旧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响亮,几乎能传到每个兵将的耳朵中。 他一甩袍袖,方才得知殿下身死时的颓丧衰败模样一扫而空,大义凛然的指着不远处被绑起来拴在马上的千夫长道:“想来是千夫长怀疑你的动机,你就滥用职权,将千夫长给绑了起来?我就说,他到底犯了什么大错,值得你这么对待,想来是挡了你校尉大人独揽大权的路啊!” “你是不是打算带领大军迎战长菰军,还想着将长菰大军打个落花流水,趁势夺了巴木尔的权柄,一统南蛮自己称王称帝?” “呸!做梦呢!” 赛顿图将赫勒塔心底所想在众人面前抖落个一干二净,几乎比当众扒了他底裤还叫人难堪。赫勒塔惨淡着一张脸,咬紧牙关不说话。 从方才殿下说那句话开始,他就知晓自己今日是没有退路了。殿下活着回来了,还对他造反的事情知晓的一清二楚,而方才那姓陆的和那丫头指认他做下的那些事,自己再狡辩也不会有人信的。 这下死到临头了,若是他继续坐以待毙,就不是他赫勒塔。至于留在三清山的和硕,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事到临头,还是想想怎么保命为妙!跟着琨阇步步经营,就想为自己挣出一份前程来,没想到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白白努力了这么久!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跟着长菰继续一条路走到黑!现在反倒是两头都不是人了! 赫勒塔心中暗恨,没想到自己精明了半辈子,却是栽倒的如此愚蠢!此番若能逃出去,他必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1章 他一直在说谎 第1631章他一直在说谎 哼,琨阇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在大燕东躲西藏当了多年狗的毛头子,有什么资格同他比?还有那长菰,哼,等着吧,他要活着逃出去,看他们二人鹬蚌相争,他赫勒塔渔翁得利!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他就不信自己没法活着等到那一天! 赫勒塔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地形,身后的兵将定是靠不住了,但是胯下还有匹马呢!趁众人不注意,逃出重围不是什么难事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坐在马背上的赫勒塔突然捂脸痛哭了出来,一张老脸本就皱纹密布,这下更是挤成一团像皱巴巴的抹布,他抽抽噎噎喊冤:“殿下,先前末将劝您莫要同那阴险狡猾的长菰对阵,没想到您中了他的毒箭迟迟昏迷不醒。长菰用的乃是宫中秘毒,殿下您不是不知道,末将以为再过半日殿下就不行了。” “末将想到此等消息传至三清山,定会乱了军心。群龙无首,长菰击垮三清山无须吹灰之力。末将知晓殿下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便是夺回南蛮国王的王座,还南蛮百姓一个太平!末将思来想去,只能出此下策啊!还求看在末将的一片苦心上,殿下饶命啊!” 赫勒塔这番哭诉说的倒是情真意切,毕竟也算不得假话,只是掩去了他妄图篡位称王称霸的狼子野心罢了。可是他这道歉却连下马跪下都不肯,可见有多敷衍。 “这么说,本殿还得谢谢你了?” 对于赫勒塔这番表演,琨阇表现的相当淡定,只是轻轻嘲讽了一句,随后又问道: “方才陆公子同覃娘子所言可是真的?”赫勒塔脸色一变,自然摇头否认:“殿下,他二人联手诬陷末将,末将绝不会做那等事。” 笑话,他都打算逃了,还背负着那些罪名做什么?自然是能否认就否认了。 “那你是如何知晓本殿中的那毒可以致命的?难不成你宁愿相信长菰的话,也不肯多照看本殿一时半刻?” 琨阇扬起唇角,眸中凝聚的寒霜比这秋日山林的冷意还要多。他不敢相信从前如此信任的将领,本性竟然是如此卑劣无耻,像个跳梁丑!先前他杀尽那些南蛮兵他就应该当场处死了,却硬生生被赛顿图等人劝阻留到现在,是他过于优柔寡断了。 赫勒塔苦笑道:“殿下,末将无论如何也不会信那贼子长菰啊!” 这笑挤的比哭还难看,赛顿图等臣子皆冷眼看着他表演,他们对于赫勒塔说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会信了。“这么说,本殿早上中的秘毒你本来就识得,因为你先前联手同伙偷了藏宝地的秘药,对那些毒早已了如指掌是不是?” 琨阇哪里肯信他的话,又是一声质问劈头盖脸的朝他砸下来。 赫勒塔心中一惊,再想否认,发现已经无法自圆其说了。原来殿下是在一步一步套他的话,目的是要他亲口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行。 这样一来,先前那丫头指控自己的事就没法否认了,这样几乎坐实了他的罪名,他一直在说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2章 彻底的输了 第1632章彻底的输了 呵呵,都这样了,殿下还在维护一个大燕的丫头,这种人如何配让他追随一生? “殿下……” 赫勒塔一声叹息,似包含了无尽的冤屈愤恨和不甘。 “殿下……对末将的误会,实在太大了……” 他喃喃说完这句话,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朝着他早就看好的突破口策马奔去。 胯下的马受了惊,竟然朝琨阇的方向撞去。 “殿下!”赛顿图等人见状忍不住惊呼,这天杀的赫勒塔,竟然敢当面谋杀殿下不成。 然而站在琨阇身旁的陈一和陈二眼疾手快的将琨阇拉至一旁,险险避开了那受惊的马蹄。 覃宛眉梢微抬,抽出腰间的春晖剑,下意识就想追上去!李大爷和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她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此人逃走? 陆修远察觉到覃宛的动作,忙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朝她轻轻摇摇头。对上覃宛疑惑的目光,陆修远才低声道:“让他们自己处理。” 这么多兵将,如何连一个赫勒塔也对付不了?用不着覃宛亲自去动手。 那赫勒塔对他二人恨之入骨,绝对不会对覃宛手下留情,陆修远也不想让覃宛受伤。 “可是……” 覃宛见赫勒塔那马儿在山林里四处乱撞,而琨阇身后的兵将皆张弓射箭朝他射去,然而目标颠来倒去,那些箭不是插在地上就是射中了树干,愣是没伤到赫勒塔分毫。 “看来琨阇的这些兵还有的练啊……” 陆修远见状却是一点不急,却有那心思叹了一句。 然而那些兵将终归是考虑到赫勒塔是他们先前的上司,加之方才短短半个时辰内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一时间很难集中注意力,这才发挥的平平。 琨阇站稳了之后,推开陈二,朝他身后的一名骑射兵走去,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弓箭,然后一个转身朝远去的赫勒塔瞄准。 “唰”的一下,那利箭划破长空射中了赫勒塔胯下的马儿。 那马儿立刻折了一只腿,跪倒在地,而马背上的赫勒塔重重的摔了下来。 琨阇不慌不忙的又拉开弯弓,一柄利箭再次射了出去,直直击中了赫勒塔头顶上束发的玉冠。 一声轻微的叮声,那玉冠碎裂开来,赫勒塔背对着众人趴在地上,一袭黑发散落下来,仪容不整。 若琨阇想一箭射死赫勒塔不过是轻而易举,可他没有这么做,却是用另一种方式叫赫勒塔吓尿了,一身心气瞬间荡然无存,余下的只有无尽悔恨和恐惧。 这是比一箭封喉更羞辱人的法子。 琨阇收起手中的弓箭递还给身后的骑射兵,然后朝旁边的守卫抬了抬下巴。那两名守卫自然意会,跑着上前将跌坐在十丈开外的赫勒塔拖了回来。 “还想逃么?” 琨阇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面如土色的赫勒塔,眸中连最后一丝轻蔑都没有了,只剩不耐的冷漠和厌恶。 赫勒塔仰面一一看过去,殿下,那姓陆的和大燕丫头,还有赛顿图以及被松绑站在他面前的千夫长。 他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3章 定是在心里笑话她 第1633章定是在心里笑话她 经营盘算这么久,还是栽倒在自己追随的殿下面前,这叫他如何能忍? 赫勒塔一时间气急攻心,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哇的一声吐在地上。 琨阇不知何时已经穿上新的战甲,朝赛顿图等人道: “这数月以来,赫勒塔私自偷藏南蛮宫廷秘宝,浪费军饷,加害本殿的贵客,滥用职权收买本殿的下属,私自动用三清山的机关和密室,勾结贼子,派细作潜入御林军危害本殿的名声,甚至今日……还意图谋反!” “桩桩件件都足以叫他处以极刑,赛顿图大人可还有话要说?”琨阇抬眼看向面前面色铁青的赛顿图,挑了下眉梢: “你若还想替此人辩护,须得拿出足够的证据来。” 赛顿图的心宛若被人用重锤敲打了一番,哐当一声沉了下去。殿下是在责怪他先前替赫勒塔辩护滥杀南蛮兵将一事。 若当时就把赫勒塔关起来,或许他也走不到今日! 殿下看来,是对这大燕的陆公子和覃娘子的话深信不疑了? 赛顿图对他们二人方才对赫勒塔的指控还没有完全相信,这殿下不审问就定罪,岂不是……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飞快抬眼看了下太子殿下和那位陆公子,一个猜想从心底浮涌上来。 照方才赫勒塔说的,殿下受伤中毒不似有假,但此刻看着却面色如常,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而刚才,是那位陆公子身边的两名御林军侍卫将太子殿下带了回来,所以…… 今日的事,莫非是殿下和那陆公子提前计划好的? 赛顿图这么一想,猛然明白殿下上一回便有除掉赫勒塔的心思了,迟迟没有动手,还允诺他继续保留校尉职位,分明是看在他赛顿图等人的面子上。 而今日赫勒塔背叛殿下证据确凿,是怎么也赖不掉的,光这一条便能叫赫勒塔诛九族,他们若再想替赫勒塔说话,便是有不臣之心呐! 想明白这一层,赛顿图背上一阵冷汗,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出来。在琨阇愈发寒凉的目光下,赛顿图连忙上前跪下,口中念道: “赫勒塔所为,着实罪大恶极,臣等没有异议!” 琨阇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这才收了回去,转而看向陆修远和覃宛,朝他二人道: “今日之事,叫你们费心了。” 他飞快的同陆修远对视了一眼,两人并未多说别的,而是心照不宣的互换了一个眼神。而覃宛注意到了这点,忽而明白了什么。 所以今日莫非是陆修远同琨阇早就商议好的计划?就是想让赫勒塔自己掉入圈套?难道长菰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所以近两日陈一和陈二并不在三清山中,实际是被陆修远派去跟踪三清山大军去了。他二人名义上是监督,实际是暗中保护琨阇? 想明白缘由,覃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好啊!他们俩商议事,居然都不带她了!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她,还当不当她是自己人了? 方才自己有多惊慌害怕,他们定是在心里笑话她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4章 殿下到底有没有中毒? 第1634章殿下到底有没有中毒? 覃宛越想越气,便冷下脸来。陆修远似乎是察觉到身旁人的低气压,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却也不明所以,宛宛似乎是在生气? 琨阇却没察觉到覃宛心中的无名火是冲着自己来的,反倒以为是赫勒塔方才对覃宛出言不逊才惹恼了她。 想到这里,琨阇垂下眼皮,冷冷的看了赫勒塔一眼,见他满脸颓丧,眼神眯起: “你若诚心认错,本殿日后还会留你个全尸,叫你还有来世的活路。” 南蛮也讲究人死须得全首全尾,否则死了也是孤魂野鬼一只,无法完完整整的投胎去来世。 赫勒塔似是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是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他仿佛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嘶哑问了一句: “殿下,到底中没中那毒?” 方才赛顿图心中所想的,赫勒塔不会没有想到。他分明亲眼看着殿下受了长菰那一箭,脸色青紫,的的确确是中毒的迹象,然而现在却毫发无伤,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呢? 难不成那会他强摁着殿下的手写下那血书时,殿下其实是醒着的?他清醒的知晓自己做了这一切,故意看他掉入圈套,好在此刻捉拿他是不是? 若那时他知晓殿下没死,定然不会选择走上这条不归路。毕竟他心中还是有殿下的啊! 他要问清楚,不然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琨阇并未直接回答赫勒塔的话,而是摸了摸身上银灰色的战甲: “南蛮太祖倒真是有几分本事,提取玄铁锻造出的战甲竟如此坚固。” 而且穿着还很轻便。方才那被利箭射中的战甲已经被他在半路上丢弃,上面沾染着长菰箭上的余毒,却是不能再用了。 赫勒塔盯着琨阇身上这套崭新的战甲,恍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殿下是假意中毒,只是为了避开长菰的耳目,可是……为什么不同他说呢!他赫勒塔在殿下眼中,就那般不可信任么? “殿下!臣不服!” 赫勒塔突然大吼一声,惊住了旁人。 两旁挟制住他的兵将将手上的长矛押的更紧了,生怕他再有什么异动。 琨阇眯起眼睛,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不服?” 事到临头,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么? 赫勒塔陡然抬头,伸手指向琨阇身后的千夫长,怒呵道:“他一个的千夫长,在殿下同那长菰对峙时,悄悄带兵返逃,凭什么本将被判定为罪臣,他却安然无恙?” 今日他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千夫长脸色一僵,这赫勒塔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嘴硬,甚至要把他拉下水来共沉沦。 琨阇眉梢一挑,却是没有回头看千夫长,只道: “他是奉本殿的命带大军返回的。” 他孤军奋战同长菰对峙,就是为了让大军有时间折返三清山。那里可是长菰的大本营,若大军没有及时返回,到时候死伤无数,局势对他们会相当不利。 赫勒塔听到这话后,宛若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5章 你的法子不错 第1635章你的法子不错 “所以从头到尾,只有末将一个人是傻子,被殿下愚弄的团团转!是吗?” “殿下罔顾君臣情分,一心维护旁人,却将末将的一颗忠心丢弃在地上狠狠践踏!” 赫勒塔想到此事顿时咬牙切齿起来。他的谋划输了不可怕,今日就是人头落地他也不怕,偏偏自己先前效忠的人却把他当驴子一样耍弄,叫他忍无可忍呐! “践踏?” 琨阇眯起眼睛,双唇嗫嚅着品味这个词: “你当初滥杀无辜的时候可想过是在践踏南蛮子民的性命?你让起居郎在三清山上对那客房下面的机关动手脚,可曾想过上面住着几十个人?你叫掌厨把覃娘子辛辛苦苦做的吃食全倒了可曾想过在践踏粮食?那是本殿辛苦攒下的军饷!” “你私自同大燕的金宫主做交易,你可知那人是长菰先前的联盟!” “倘若任由你这般肆意妄为下去,本殿日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多日以来对赫勒塔积攒的不满和怨气也在此时被激的发作起来,琨阇指着赛顿图等人:“连本殿的这帮老臣也在罔顾天良,替你说话。你说日后本殿的位置是不是该换你赫勒塔来坐?” 一番话说的赛顿图等人羞愧的垂下头颅,赫勒塔的脸色也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他嘶哑着声音道: “那金宫主同长菰联盟?末将,末将并不知晓啊!” 琨阇眯着眼睛:“哦?一句不知晓便能把自己的罪责轻轻揭过去?你命人拿了藏宝阁的秘药,还贩卖禁药到大燕,这总不能不承认吧?” “你利用了金家人赚钱,金家人也利用了你赚差价,他们的钱可都换成了长弓利箭给了长菰,成了今日射死我大军的利器!” 这一番话将赫勒塔说的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辩解。 琨阇没有打算放过他: “你以为今日是本殿给你下了套,害你一不心钻了进去,其实不过是暴露了你贪婪无厌,目光短浅,心胸狭隘,毫无格局和大义的本性罢了。” 赫勒塔被训斥的一张皱巴巴的脸再次紧皱成一团,心中既羞恼又愤怒,却无力再质问和辩驳什么。 琨阇知晓这下是彻底将人敲打住了,抬手命千夫长上前:“派人将赫勒塔押回三清山地牢,不得有半点松懈,待本殿回去再好生审问。一桩桩一件件,必叫他一字不落的给本殿吐出来!” 这赫勒塔背后还有人在帮他,此刻还杀不得,得等到那人主动上钩…… 千夫长命人将赫勒塔五花大绑丢在马背上,又命两个能将押送。 赫勒塔两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嘴里塞着一团布,眸光恨恨。他自成为三清山校尉以来,日日操劳练兵,何等的尊贵,何等的风光?眼下他的威信和名声在这些往日熟识的将士面前一扫而光。 而今是面子和里子都丢光了啊! 待处理完这桩心事,琨阇走至陆修远面前,低语了一句:“你给的法子倒是不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6章 唯有钦佩和欣赏 第1636章唯有钦佩和欣赏 陆修远迅速瞧了眼旁边刚被绑上马背的赫勒塔,心中警觉,但见那绑人的马儿逐渐远去,他才缓缓低语道: “殿下客气了。” 而那马上的赫勒塔浑身不得动弹,连声呜咽也飘不出声来,此时此刻偏是耳朵最为灵敏。方才殿下低语的那话,恰好在马儿转过去的时候被他的捕捉的一清二楚。 原是那姓陆的子给的法子……好啊…… 此时此刻,新仇旧恨在赫勒塔心中凝聚,即将有爆发之兆。然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眼下却一丝反抗都使不出。 但是这深仇大恨,他赫勒塔死也不会放过!瞧见一队人逐渐远去,覃宛才收回目光,一直压在她心中的那颗大石头逐渐放下。李大爷,王嫂子她们,可算替她们也替自己报仇了。 真相大白,料这赫勒塔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到时候琨阇命人行刑时,她定要过去凑个热闹,亲眼看这仇人身首异处。 不过眼下……覃宛的目光在陆修远和琨阇之间梭巡了一瞬,随后又收回来,转身朝三清山的方向走去。 将手头最棘手的事情处理完后,等待琨阇的还有更麻烦的事情。 有探子过来报过,长菰大军正在朝三清山的方向前行,想来不到半日就能抵达了。长菰的大军人数众多,又有步兵跟在身后,相较于他们前往长菰大营速度还是慢了些。 “全军回三清山整顿,准备御敌!” 琨阇一声令下,便让千夫长继续带领大军返回三清山。千夫长一愣,他还以为殿下要带人继续同长菰迎面作战…… 但是看殿下不想多解释的样子,他知晓这怕是殿下另一个不为人知晓的计策,便不再多问,乖乖执行命令。 而琨阇待大军行动起来后朝前面疾走的陆修远追去: “陆兄,三清山的一切都按照我们计划好的那样布置完毕了。” 今日种种是他同陆修远先前在三清山议事堂就步步筹谋规划好的,虽也出了一点意外,但是总体还在他们可控的范围之内。 清晨他故意受那长菰一箭,好叫对方和赫勒塔都放松警惕,实际是用身上的玄铁战甲挡了那箭头,后来面上的青紫和血迹也是他有意伪装的,因为陆修远先前就料到长菰同他对战时必定会用某种南蛮宫中秘制的剧毒。原本他还想着,要是赫勒塔有良心,琨阇或许考虑放他一马。没有,便叫一直跟随他的陈一和陈二将他带回来。果然,结果不出陆公子所料啊。 若是接下来的计划也像今日那般顺利便好了,琨阇心中期待着。 陆修远一心跟着前面离他二人三五步远的覃宛,听到这话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说来好笑,堂堂南蛮太子,未来南蛮国储君,在陆修远面前却多了几分毕恭毕敬的味道。 若说先前他对陆修远还有几分防备敌意和因为覃娘子而生的隐隐妒意,几番计谋商议下来却荡然无存了,余下的只有钦佩和欣赏。 走在前面的覃宛自然听到了身后的这番对话,不知想到什么,冷哼了一声,面上的神情更加耐人寻味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7章 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第1637章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覃宛快步的往前走着,听见身后两个人跟上来的脚步走的更快了。 饶是琨阇反应迟钝,这会儿也察觉到覃娘子的不对劲了。 方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却丝毫没有疑问,也没把他二人揪出来质问一番,着实不似她的性格。 陆修远倒是隐隐约约猜出她是因何生气的,眼见前面覃宛怒气冲冲的越走越快,他一个没忍住上前将人拉住: “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覃宛原就走的急,这下突然被人拽住,整个人惯性朝后踉跄了一下,撞到陆修远的怀中。听到他的话,更是怒不可遏了,也没发脾气,只将手腕从他手中抽了出来一甩开,微微讥讽了一句:“哦?那就是不心忘了告诉我,害我魂不守舍白白担心一场的?” 听到这里,琨阇才恍然大悟覃娘子在气什么,是气他们瞒了她联手做了这场戏。琨阇脸色瞬间变了,然而愧疚之余还隐隐有些窃喜。 覃娘子说她魂不守舍?是因为听到他死掉的消息在担心他?她是不是很害怕他死掉?琨阇的思绪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挣扎。 陆修远却被覃宛怼的一阵语塞,不知该如何替自己辩解了,转眼看到琨阇这陷入想窃喜又不敢的模样,瞬间沉下了脸: “这个建议我只是同殿下提了一二,并不知殿下打算何时施行,如何施行,殿下不必谢我。倒是早上殿下那戏做的挺真,连我都被蒙了过去。若不是听到陈一和陈二在密林附近打出的暗号,我也要替殿下哭丧一回了。”言下之意便是他也不知晓琨阇今日便唱了这出戏要玩那一石二鸟之计,毕竟以长菰那阴损的性子,为了除掉琨阇他有多疯狂也能猜出来。若琨阇一时失手死在对方手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覃宛抿了抿唇,差点被气笑了,这会儿知道甩锅了,哪怕方才他暗示自己一下呢?她丢下还受着伤的朝云姐姐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面上还要装作淡定,内心都快焦灼死了。 毕竟琨阇若是身亡,这三清山的格局就要变,同南蛮的局势也得变,无论从个人私交还是从两国长远的处境来看,她都一万个不希望琨阇死,不然形势会变得相当棘手。 怪道方才任由赫勒塔哔哔赖赖这般久,也不见陆修远着急上火,反而罕见的保持沉默,原来在这等着呢。 方才他是知晓琨阇等人已经抵达密林附近,所以才把御林军潜入了奸细这事抖落出来的吧。 想明白前因后果覃宛却半点气都没消,这事她又不大占理。可一想到陆修远同琨阇二人都瞒着她,她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被信任的焦躁。 如今无论是军务上的智谋还是剑术武艺,她都尽力不让自己去拖后腿了,可现在看来还是不够是么?是她性情不够沉着稳定,还是不配参与这等重要决策? 前者叫她气闷,后者叫她受伤,总之这一时半会儿她没法保持冷静思考,只能离二人远一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8章 覃娘子在意他 第163八章覃娘子在意他 陆修远见覃宛反常的保持沉默,只是不搭理他二人往山下走去,心思一阵翻涌。 所以她不仅是气自己瞒她,更是在气琨阇?她为琨阇可能身亡这件事担心到这般地步,所以知晓是琨阇的计谋后,才会这般恼羞成怒? 难道她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意琨阇到如此地步了? 陆修远心思一沉,面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他转头冷冷剜了琨阇一眼。若眼神是把寒凉入骨的剑,琨阇现在早就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了。 而琨阇却陷入那挣扎的情绪中,全然未察觉到来自身旁陆修远飞刀般的眼神。 三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回了三清山。因着要准备三清山的各项防御工作,临到分别时,琨阇匆匆拦住覃宛,朝她诚恳的道了歉: “因是时间紧迫,我也一心想着如何能瞒过长菰和赫勒塔,并未想到你该如何担忧,是我的错,日后再不会……”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陆修远冷冷打断: “日后?殿下还打算有日后?” 他竟不知这琨阇是这般的没有眼力见,如今覃宛与他情同意合,他不相信琨阇会一点看不出来,还过来同覃宛说什么日后? 等三清山这场战役结束,他便要带覃宛回京城去,离这个情敌远远的,最好是再也不要相见。 眼下是出于二人联盟合作的关系,他才容忍了些,这琨阇竟当着他的面同覃娘子说什么日后? 陆修远拳头捏了又捏,若不是碍于覃宛冷淡的脸色,他就要琨阇一拳了。 琨阇却是全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当下改口保证:“是,再没有日后,若再有欺瞒覃娘子的事,定叫我天打雷劈……” 这话越说越离谱了,陆修远当场就黑了脸,那拳头捏紧就要拎起琨阇的衣领一边去解决。 然覃宛却是没耐心听这二人推诿责任。方才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了,琨阇有自己的苦衷她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他南蛮的事务,何必同她一个大燕女子来说。虽二人在厨艺上有半个师徒的交情,却也没这般越界的,她倒不甚在意。 若真说在意,还是更气陆修远瞒着她只瞧她焦急忍耐却也不提醒一声,遂才恼了。 只是这气冲冲的走了两三里路,方才的气也消了大半,现在只一心想回战舰上瞧瞧朝云姐姐如何了,便也没注意陆修远同琨阇二人间的交锋,匆匆点头道:“殿下不必介怀。” 说完便朝战舰的方向走去。 看来覃娘子是真恼了啊,连对他诚恳的道歉都这般敷衍,琨阇心下先是一凉又是一喜。原来覃娘子心中对他的在意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多。 琨阇这会的心思倒是单纯,他没想同陆修远比较什么,也从未期待过覃娘子能移情别恋喜欢上他,不过是希冀着能在覃娘子心中占那一片角落也就满足了。 而眼下他的愿望似乎实现了。覃娘子果真是有些在意他的。这就足够了! 琨阇一时间乐的找不着北,却没料呼吸一紧,脖颈一凉,后脖上的衣领被人拽了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39章 缝缝补补还能用 第1639章缝缝补补还能用 琨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转头便瞧见陆修远黑沉着一张脸漠然的看着他。 他还不明所以,附近察觉到不对的侍卫立马持剑围过来,朝陆修远道: “陆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陆修远丝毫未将琨阇身边这群侍卫放在眼里,而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眼: “同你家殿下有些私人恩怨。” 琨阇这才恍然明白了什么,面上沁出几分血色,有些羞恼,他原以为自己对覃娘子的心思埋藏的很深,没想到还是被陆修远给看出来了。 这下他无力辩驳,却也不想同陆修远多谈这个问题,在陆修远张口之前他立即声道:“陆兄的意思本殿明白,你放心本殿自有分寸。” 总归日后他见到覃娘子的次数是一次少过一次,他亦知道自己同覃宛之间连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再热切的心思也会妥帖藏好。 只是乍然知晓覃娘子也会担心他的安危,在意他的生死,心底的那一株萌芽瞬间破土绽放,而恰巧被在他身边的陆修远冷眼旁观到。 怕陆修远再多问些什么自己会下不来台,琨阇心虚的垂眸不敢正眼同他对视上,撇开脸神色尴尬的说道:“本殿还要监督守军准备防御事项,先走一步。” 他说完便抬手推开陆修远拽住他衣领的手,只是轻轻一推,那紧攥着他的力道便松懈了。 陆修远也不愿当众同琨阇过多纠缠,有些事点到为止,若是真深究起来捅破那层窗户纸,反倒没法装作没事人,也会叫琨阇更起什么旁的心思。仔细衡量过后,他还是决定放他一马,便深深的看了琨阇一眼,转身离去。 围过来的侍卫并不知道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已有了千百回心思的交锋,见二人似真没什么事,便也放下心来,自动给陆修远让开一条道。 御林军和陆家暗卫的效率果真很高,大半日过去,青龙战舰已经焕然一新,虽有些地方还能瞧出一些修修补补的痕迹,却因为被徐三手勒令用最坚固的玄铁和厚重的木板,倒是比先前更坚固了。 整个上午徐三手一边四处指挥着人办事,一边对甲板上的血迹唉声叹气。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战舰要反反复复缝缝补补。 倒也不是徐三手想不开,偏偏他不过是个能匠工,这打仗的事不归他操心,只需埋头设计建造战舰就成了。御林军那俩臭子非强行要他留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仇人反复糟蹋,再去修缮,那再高超的技术也没法给战舰复原呐! 在技艺上对自己要求极高的徐三手又是个有强迫症的,看着那合不上的木板,花色不一样的配件,还有坑坑洼洼只能将就着用的地面,哪哪都难受,只能闭上眼骂骂咧咧,眼不见为净。 唯有覃娘子做的美食能缓解他郁结的心情了。 恰巧覃宛匆匆回来,经过抱臂站在甲板上的徐三手,却瞧也没瞧他,径直略过人朝顶上的船舱走去,她一心惦念着朝云姐姐的伤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0章 无事他没死 第1640章无事他没死 葛朝云正坐在船舱里头缝补着什么,医官重新上了药,外头御林军忙忙碌碌,她也不敢到处走动,闲着发慌便只能做着手上的针线活。 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她也不会旁的,给覃娘子绣件冬日用的寝衣倒还凑活。 覃宛喘着气三步并作两步闯进船舱时,就见葛朝云坐在榻上手中忙活不停,她赶忙上前夺下她手中的活计: “扭到的胳膊还没好,还忙活这些做什么?” 葛朝云被她吓了一跳,没成想覃宛已经回来了,又夺过她手中的衣料和针线道:“也不累,你就让我做吧。”“外头情况怎么样了?那琨阇太子不会真没了吧?” 瞧见覃宛的神色蔫蔫的不大好,葛朝云心里一惊,忙站起来问道。 覃宛见她手上绣着简单的花样,想来倒是不是什么复杂活计,才悄悄放下心来,坐在榻边摇头道: “无事,琨阇没死。” 她不想多提这个话茬子怕自己又生闷气,便捡着要点三两句同葛朝云解释了。 葛朝云这才恍然大悟:“敢情先前咱们遭遇的那些事,都是那天杀的什么校尉干的!” “这老贼就出自太子殿下身边,他竟丝毫没察觉?” 她气的牙痒痒:“得亏今天我没跟过去,要是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尽天想法子害咱们,我这暴脾气能一锤子给他捶个脑袋开花!”葛朝云说的咬牙切齿,横眉怒目,鼻头气的皱起来,脸上的表情倒是相当丰富。 覃宛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才心底的那憋气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还是朝云姐姐好,说话总能说到她心坎上。对,她今日也是恨那人恨的牙痒痒,恨不得亲手手刃仇敌,只是知晓这是那二人联手做的局后,心思就放到旁的上了。 怪道今日回来总觉得心里有股无名火,原来是这个原因呐! 先前扔掉她亲手做的饭菜一事,她还没将他胳膊卸下来算账呢!这事虽过去许多天,可却是横亘在她和朝云姐姐心中的坎,一想到就憋屈的慌。 她身为一个厨子,还是个手艺绝佳的厨子,倒掉她的饭菜就是把她的脸面和自尊丢地上踩,绝不能忍!葛朝云见覃宛笑了,方才一进来面上含着那股的焦躁似乎也随着这笑散去,像是被鼓励了似的拉着覃宛可劲的说那赫勒塔的坏话。 说的那个叫眉飞色舞,用那乡下人最会骂人的辛辣词去唾弃她,听得覃宛乐不可支,连连点头,全然没注意到门外站着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 徐三手的怨念极重,心心念念方才覃丫头从她身旁经过连声招呼都没打,到底是没瞧见他,还是不在意他,他搞不清,总之就是被忽视的滋味不好受。 加上看着这战舰哪哪都糟心,就想着吃上一口覃丫头的手艺来缓解一下,没想到覃丫头倒是和她在外头认的这个干姐姐有说有笑,根本顾不上他这个老头子。 他转眼瞅了下陆修远的神色,见他也没好大哪里去,心底堵着的那股怨气忽然消散了不少,瞬间乐开了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1章 难道我该拍手叫好? 第1641章难道我该拍手叫好? 自己遭受的忽视固然叫徐三手内心受伤,但陆修远被覃丫头冷落更是叫人幸灾乐祸啊! 瞧瞧,这俩人平日里蜜里调油又怎得?媳妇生气了还不是要跟他这个老头子一样,乖乖等在房外,别说吱声,连半点怨言都不敢有。 陆修远一转头就瞧见徐三手龇着个大牙朝他乐,冷淡的目光转而变得寒凉。徐三手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觉得身旁人的眼神冷森森的。 罢了罢了,还是莫要惹他好了,省的又把自己丢在哪个旮旯做苦力,还吃不上覃丫头的手艺。 徐三手的嘴角逐渐耷拉下来,弯着眼垂着嘴角要哭不哭的模样有点滑稽,他低声道:“你哪儿惹覃丫头不高兴了?” 然而还没等到人回答,就听舱房门吱呀一声,覃宛抱臂正在他二人面前挑眉打量他们。 她方才同朝云姐姐说了会儿话,又扶她歇下,打算去厨房做些滋补的给她吃,还没走上两步就听见外头有动静了。 原来是这两人在窃窃私语呢。 覃宛察觉到身旁的目光如火,直勾勾的盯着她,叫她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游移看向别处:“我哪敢生陆公子的气?有些事陆公子想同我说便说,不方便同我说便不说,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她鼓了鼓嘴,便绕过他们往厨房走去。 徐三手一听这话,内心咯噔了一声,看向陆修远的脸色一变,难道陆修远的身份在覃丫头面前暴露了? 只见陆修远一言未发,眸光沉了沉,大步朝前握住覃宛的手腕,将人带往另一侧的书房,留下徐三手站在原地发愣。 覃宛猝不及防的被他拽住,踉跄着被拐进书房内。 只听咔哒一声舱门关上,自己被人拽进怀中坐在一把交椅上,她使劲推着陆修远硬如玄铁般的胳膊,气闷叫道:“放开我!” 陆修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然而一开口还是一股浓重的醋意扑面而来: “你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琨阇可能还活着,你就这么担心他?” 覃宛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他这话问的没有逻辑,眉梢高高上抬,仰面质问: “这么大的事,我不该担心?” “好歹当初也是我亲自救出来的,难道他死了我该拍手叫好?” 她觉得陆修远的这个问题提的简直不可理喻,微微讽刺了一句。 陆修远却是沉下脸来,想到当初她半夜装扮成男子冒着被人捉住打死的危险潜入刘家饭馆后厨,还为了救琨阇花了不少银两。 后来又亲手指点琨阇做菜,哪怕她不是对琨阇用情至深,这般种种的付出也足以叫人难以忘怀吧? 会不会她还没有意识到她对琨阇有那么点情意?而这情意在三清山的相处后又逐渐升温了? 想到这个可能,陆修远的心瞬间凉了下来,他松开手,跌坐在交椅上,仿佛浑身失去了力气。 察觉手上的力道松了之后,覃宛轻巧的躲到一边揉着手腕,颇为怨念的打量着陆修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2章 不许再想他 第1642章不许再想他 而陆修远见她对自己如此避之不及,更觉得自己猜中了事实,强颜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 倒是覃宛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揉好手腕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备受打击的模样,想到方才他问自己的那话,慢慢回过味来: “你早该想到什么?” 她怎么觉得二人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呢? 陆修远却没说话,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幽深,似是山中受伤的孤狼,又垂眸敛眉,试图掩饰眸中的寂寥和失落。 覃宛愈发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走上前摁住他的肩膀,前后左右的摇来晃去:“怎么回事?你说啊?你早该想到什么?” 见他这样,覃宛心底翻涌起一阵不安,她从未见过他这般颓丧失魂的模样,莫不是那噬魂毒余毒未清又发作了? 陆修远不愿回答,若是说出来,叫覃宛明了自己的心意,他该何去何从? 让?他自出生便是天之骄子,无论权还是势,从未有让字一说。可是在男女之情上,他的神魂都为覃娘子所牵绕,她若不想要自己,他又能如何? 覃宛见他的状态是真不对,怎么焦急的询问都得不到答案,索性冷静下来松开他的衣襟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仔细思索刚才二人的对话。 他似乎是提到琨阇的事,问自己是不是就这么担心他? 她怎么回答来着?她说自己好歹是琨阇的救命恩人……从那会开始,陆修远就这副一蹶不振的模样。所以……隐隐约约中覃宛觉得自己应当是猜到了答案。 她转过身来朝陆修远试探的问道: “你是觉得我担心琨阇是因为在意……” 那个他字还没说完,却见陆修远不知何时瞬移到她身边,将人摁在身后的书架上。猛烈又不容抗拒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落在她唇齿间,炽热的呼吸同她的交缠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覃宛才得以喘息,攥着陆修远的衣襟大口的喘息,嫣红的双唇微肿,面上飞霞,潋滟眸色无声的控诉他的野蛮。 陆修远狭长的羽睫轻颤,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俊美的面庞染上绯红,更显得妖冶。饶是覃宛想指控他粗鲁,这会儿美色当前也无力说什么了。 “你……”她软绵绵的嗓音一出来,吓自己一跳。 似是怕她说什么自己不想听到的话,陆修远又一次堵住她的唇,只是这一回动作更为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他的词典里没有让字一说。 就算宛宛在意那人又如何?待这场战役过后,琨阇就该滚回他的南蛮跟巴木尔继续斗,日复一日,覃宛的眼中只会容得下他一人。 他会同她寸步不离,永不分开。 陆修远双眸紧闭,体内的噬魂毒隐隐有发作的迹象,脑海中的思绪逐渐癫狂。 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唇角,覃宛的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今日的陆修远反常的叫人紧张。 “不许再想他……” 陆修远双唇顺着她的唇角游移到她的耳畔,这一声呢喃不容抗拒,却叫覃宛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八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3章 想给他一拳 第1643章想给他一拳 覃宛微微垂眸,努力抑制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唇角,不让自己笑出来。 陆修远果真是醋了,还醋的这般猛烈,方才她差点以为他要一蹶不振了。 原来吃醋起来的陆修远是这样的。不,不对……他这分明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琨阇! 覃宛这就有点不乐意了,他竟然在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这段时日他们几乎日夜相处,难道她的心思他还不明了? 她眉头一皱,腮帮子鼓起来,伸出食指戳了戳陆修远的脸,将他往后推离了些,严肃问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既不肯相信我,也不愿直接问我?我问你,你长嘴是用来干什么的?” 她的话问的模棱两可,没有提及琨阇,但是她知道陆修远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陆修远噬魂毒发作,眸中微微充血,他薄唇殷红,沾染着春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盯着她的双唇看。 覃宛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盯得面颊绯红,仿佛下一瞬便能听他说‘长嘴当然是用来亲你’。 “当然是……” 陆修远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启唇,然而话没说完就被惊到的覃宛捂住嘴。 “好了闭嘴,不许说出来。” 然而覃宛误会了。陆修远余毒发作,眼下反应迟钝,他还在思考方才覃宛质问他为什么不信任自己这个问题。 见被温热的手心捂住,陆修远闭了闭双眸,被脑海中的幻想所控,忍不住张嘴轻咬了下覃宛的手指,眼前面颊酡红的覃宛同幻象中魅惑诱人的覃宛逐渐交叠在一起。 覃宛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见他双眸紧闭,这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迅速反应过来,抬手取下腰间的春晖剑,在他手腕的伤疤上划下一个细的刀口,就地放血。 陆修远一个吃痛,闷哼了一声,然而手腕上浓黑的毒血顺着手掌蜿蜒而下,直到那滴答下来的血由浓黑转为嫣红,他的神智也逐渐清醒过来。 “这下醒了?”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陆修远压制住喉头间的腥甜,看清眼前神色冷淡又微微娇嗔的覃宛居高临下的看他,同幻象中的那个大不同。 他跌坐在交椅上,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血不知何时已被覃宛止住,用白布条裹了一圈又一圈,而她染血的春晖剑自然也被丢在一旁。覃宛啪的一下双手扶在交椅两边的扶手上,俯身朝陆修远压下来,抬手捏住陆修远的下颌,用极其霸道的口吻质问他: “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就断定我喜欢上了琨阇?” 陆修远没想到她直直的戳破自己的心思,神情有些尴尬,嗓音喑哑: “你那么生气,难道不是担心他死了?你生我的气,只是因为察觉到你对他……比你想的还要在意,所以你怪我没有暗示你,提醒你,是不是?” 这是什么跟什么? 覃宛黑了脸,她手指蜷缩,忍住想给陆修远一拳头的冲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4章 你对他真的没有? 第1644章你对他真的没有? 她深吸气一口道: “我生你气,是因为这么重要的事,你没有同我商量。因为你不信任我能在赫勒塔面前瞒天过海,你怕我露出破绽叫他发现是不是?” “当然不是!” 陆修远拧眉迅速否认。 “你就是!” 覃宛抱臂怒气冲冲的指责他:“你知晓我恨极了那赫勒塔,你怕我的心思写在脸上,太过急切反而乱了你们的大计,所以你瞒着我。先前我几次三番去三清山,你说要陪我去,其实你就是私下去找琨阇商量此事的。” 陆修远觉得脑袋隐隐作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喑哑道: “我是同他提过此种办法,可他当时并未答应。此次全然是这南蛮太子自己指定的计划,我并未参与。” “我毕竟是大燕人,深度参与他们南蛮的军务对我有什么好处?他若不是想要拉拢我给他南蛮卖命,便是将我也纳入计谋的一部分。” “在确认此事之前,我也不敢全然保证这个计划能万无一失,直到陈一发出的暗号我才确定他们采用了这计策。可没多久,那南蛮太子就自己现身了。” 陆修远现在都不想提及琨阇的大名。 覃宛的不满在陆修远有理有据的解释中一点点消散下去,可是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太过敏感才这般误会他,便强词夺理道: “那要不是你派陈一和陈二过去,他们是如何找到琨阇将人带回来的?”不管,反正陆修远就是有不对。 陆修远无奈的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这下覃宛却没挣扎。 “陈一和陈二本就是奉我之命去跟踪赫勒塔的,殿下将赫勒塔带走,陈一和陈二自然是跟着去。殿下知晓此事,自然是事先同他二人通了气。” “我先前说过,叫他二人若遇要事可以先斩后奏,他二人衡量利弊之后自然是答应帮殿下这个忙。” 这话解释完,覃宛才觉得气顺了,挑眉问他道:“真不是故意瞒我的?” 陆修远立刻意会,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若再有隐瞒覃宛之事,我定遭天打雷劈!” 覃宛忙捂住他的双唇,鼓着腮帮子声道:“倒也不用发这么大的誓。” 此人前科太多,先前什么王知县的侄子外甥,什么身份都能往自己身上捏造,不是她总怀疑他,而是被隐瞒的太多,她变警觉了。 陆修远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抬手握住她的手拿下来放在手心,低声问道: “所以你对他真的没有……”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覃宛挑眉笑了下,反问他: “你觉得呢?” 难道她是不是对琨阇有意思他不知晓?这些天她不是忙着跟他练武学艺,就是在为御林军做菜,她还有那心神移情别恋? 陆修远仔细盯了她一会儿,压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忽然凭空消失了。 好像……真的是他多虑了。分明是琨阇单方面倾心于她,而她还没察觉到这点。 那就永远别察觉到吧。陆修远眼睛微微眯起,嘴角轻扬,点头应道:“嗯,我知晓了,你心中只有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5章 一道菜换套剑法 第1645章一道菜换套剑法 覃宛被他这句话弄的脸颊红红的,她撇过头去冷哼一声:“你不是也爱凭空猜测。” 陆修远立刻否认:“我亦是有理有据。” “自你知晓琨阇性命无忧后,便不肯搭理我了。” “哪里有?”覃宛否认。 “不承认?”陆修远扬眉。 覃宛气闷瞪了陆修远好一会儿,陆修远也毫不示弱,不肯低头服软。眼下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俩人争执的事已经事关尊严。 “算了,没空同你争这些,我忙着呢。” 覃宛最终还是败阵下来,甩手推开他,朝书房外走去。 “听说今晨从曲江来的货船送来一大桶鲜活的鲈鱼,想必清蒸或做羹汤,味道都是极好的。” 陆修远自知晓覃宛对琨阇未存心思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手腕上的伤口还未愈合结痂也不觉得疼,半靠在交椅上悠悠提了一句。 覃宛脚步顿住,回首不可思议的扬眉,这人得罪了她还敢提要求?谁说要去厨房给他蒸鱼吃啦? 正要回怼,只听方才还喑哑虚弱的声音恢复了悦耳清明: “一道菜换一套剑法。” 覃宛瞬间将涌到喉咙口的话咽回肚子里,脱口而出的是:“说话算话?” 陆修远见状轻轻一哂:“自然。” “成交!”说完覃宛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忙三步并作两步往厨房走去。 大厨房内,吴家兄弟们正在忙活着御林军的午膳,昨夜被崩坏的灶台勉强被修好,就是新旧的颜色交错看起来斑驳陆离。 覃宛打量这焕然一新的大厨房,不得不感慨这御林军的办事效率,不过一上午这该修修补补的地方已经全然无损了。 不过也亏得这么能干,才能被招揽来军中嘛。 “好没良心的覃丫头,你还记得我这老头子么?” 徐三手幽幽怨怨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今个他寻了覃丫头三回,结果回回不是掠过他,无视他,要么就是不搭理他。就连他直挺挺的站在厨房,结果她进来头先打量这厨房,看都不看他一眼。 覃宛被他这幽怨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徐三手这一脸苦瓜相,想起来方才在船舱那打上招呼,忙笑了下补上一句: “这不是忙晕了,没注意到您老人家么。” 徐三手眼睛一眯起,吹胡子瞪眼道:“怕是忙着同姓陆的子你侬我侬吧!” 覃宛吓了一跳,快速看了眼正忙活着的吴家兄弟们,才跺脚低声道:“你可别乱说!老不羞的,非得在外说这些!” 徐三手本意只是调侃两句,见覃宛反应这般大,才反应过来她毕竟还是个面嫩的丫头,当众被笑话也是要脸的,忙缩了缩头噤声。 覃丫头如今还未定亲,她同陆修远这没名没份的,传出去对她名声总是不好。徐三手打了下自己的嘴:“是我多嘴了。” 覃宛这才扯了下他的衣袖:“算了,没必要打这般狠。” 徐三手这才眯起眼睛笑起来:“丫头还是心疼老头子的。” “下次再乱说拧耳朵就成,打脸多伤自尊。” 覃宛补上一句,果然徐三手舒展的眉眼立刻耷拉下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6章 可有蛛丝马迹 第1646章可有蛛丝马迹 这老人家也同孩似的,说变脸就变脸,难怪都说老孩呢。 “逗你玩呢,别撅嘴了,给你烧好吃的。” 覃宛挽起袖子哄了他一句,徐三手果然舒坦了,跟着往前凑: “今个吃什么好吃的?” 覃宛蹲下身子往货架里头看看,果然架子后面放了一大桶鲜活乱蹦的鲈鱼,想到陆修远允诺她的话,立刻眉开眼笑,转头问徐三手道: “我记得你爱吃那松鼠鱼?” 一个多时辰后,晌午几近过半,陆修远坐在书房一本接着一本翻看暗影和乌雀派人秘密送来的折子,左手边的折子与案卷堆成一摞,已经是看完了的。 陆英匆匆从外进来时,便看到埋在折子后面的陆修远正揉着眉心闭目养神,忙让随行的侍卫奉上新茶:“主上,这莲心绿雪是昌州新上任的知府用货船送来的,莲子明目败火,绿雪茶香养神,最是养神。” 陆修远抬眸看了眼这茶汤,清澈碧绿,白毫翻滚,香气氤氲,浅尝一口,滋味醇厚,果然是好茶。 “看来如今昌州和江州民生恢复的不错,不然哪有这般好的茶叶送来。” 他见茶汤知民生。 陆英忙应道:“是,这昌州知府的人选是杜仲一手举荐的,还仔细查了他底细,同梁穆王等人并无干系,当然金宫主那边……就不知道他有没有插手了。” 陆修远垂下眼眸,将手边的折子撂下:“杜仲在朝中明面上同本座并无来往,如今又深得圣上信任,金宫主若想对付本座,想暗中搭上杜仲这根线也不无可能。” “那杜仲可曾发现过什么蛛丝马迹禀报给主上?” 陆英眉头一皱,看向那堆折子。 陆修远摇头:“并无。” “便是金宫主联系了他,他也不能送信给本座,且让他处处留心便是。” 折子里都是暗影和乌雀整理的如今京城里的大事,还有朝中的风向,自然也包括圣上最近的动向。 自陆修远辞官之后,圣上防备他的心思退却不少,反而时常派人送些贵重物关切他这个外甥一二,叫他在昌州边境兼内卫督察一职务必处处心,莫要劳心劳力。 当然是不是大长公主哭着闹着央求他这么做的也未可知,毕竟一般人可抵御不了大长公主的眼泪攻势。 不过那句莫要劳心劳力怕是真的,生怕他不当个闲散督察,非要亲自参与御林军的军务。 如今在外人眼里,他这个嘉远郡王内卫督察在这青龙战舰游手好闲,不是带个娘子学武艺,便是总在南蛮太子驻守的三清山里掺乎南蛮内部的事,倒是陆统领每日忙的团团转。 这御林军中陆英是总指挥,每日的操练排兵布阵战略战术都是陆统领在管,而徐校尉又去瑞都驻守曲江要塞,连那个整日嚷嚷着累死了饿死了的徐老头子,这几艘战舰哪儿坏了哪儿破了都归他来处理。 总之明面上陆修远这个内卫督察,除了紧急时刻救人,是一点事都不掺和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7章 圣上到底要做什么? 第1647章圣上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这也是陆修远想要达到的目的,纵然御林军是陆英来管辖,但是难保没有圣上掺和进来的眼线,能防着便防着。 只不过他同覃宛的事,想来不大能瞒得住了。若是京城中的人知道,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想到此事,陆修远脑袋一痛,然又很快释然,总归纸包不住火,只要不殃及覃娘子的安危,其他他都应付。 再者圣上极其爱护颜面,就算他知晓了,也只会私下同长公主说道一二,不会肆意外传。 这样一想,陆修远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慰。 他将手边的茶汤一饮而尽,拿出最后一封密信拆开来看。陆英身旁侍卫相当有眼色的上前又替他斟了一碗茶。 陆修远握住手中的信迅速看着,忽然眉心一皱,在旁的陆英立刻问道:“主上,发生了何事?” 陆修远将手中的密信揉成一团,深呼了一口气:“圣上,又派人寻苏合回宫中炼丹了。” 陆英脸色一变:“这么说苏合已经进宫了?” “那白薇呢?”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她怕圣上的人发现她是女儿身又躲在宁远县,便也乔装打扮回了京城。” 陆英的神色紧张:“这么说……宁远县眼下无人镇守。” 他知晓陆修远一直让苏合和元白薇守在宁远县,既方便同王知县串气,联合各方富户、举子和当地大儒,又能照看覃娘子家人的安危。眼下他二人都走了,这覃娘子的家人……怕是无人照看呐。 “圣上到底想做什么?” 饶是陆英敬重圣上,却也忍不住讥讽的问了一句,他每每召药王谷的人进宫中,不是炼丹求道,就是要他们制那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药,耗费人力财力。 同长菰的这场战役还未结束,不知结果到底如何呢,这皇帝老儿远在京城倒是学会享受起来,完全不顾百姓死活啊! 想到先前拨给那些归乡的大燕妇孺银两,后来还是从他自己私库里出的银钱,陆英一阵肉疼。倒不是他不舍得,而是这本该是皇帝拨款下来的抚恤金,却迟迟没有任何音信。 原以为是国库没银钱了,现在看来是被他自己挥霍一空了!“他想做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清楚么?” 陆修远抬头,目光沉沉的看着陆英。陆英心中一滞,圣上昏庸无能不堪大用,虽不至于鱼肉百姓,可也不管百姓死活,自私自利,只会拖他们的后退。 可他知晓说再多也是徒增烦恼,圣上就是这个德行。难不成怪来怪去,还要怪当初他二人选择扶持了座上的这位。现在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呢? 陆英知晓主上心中不是没有想法的,但是有些事只能等,急不得。 “你送信一封给王知县,叫他务必暗中照看好覃家人,不得有失。” 陆修远修长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敲了几下,口中吩咐着。 “还有,昌州和江州的知府,你记得送信给暗影,叫他派人跟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8章 说话得算数 第164八章说话得算数 “是。” 陆英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案桌上的卷宗和折子业已处理完毕,陆英将紧要的那几份事关大燕军务的放在怀中揣着,剩下的通通藏入书房的机关中。 这刚刚收拾好,门外传来动静,有侍卫通报是覃宛过来了。 陆英轻咳了一声,覃娘子这个时辰过来,必定是送了饭菜,他也想留下来一道受用。 然而陆修远横了他一眼,那意思再明确不过,让他莫要打扰同覃宛单独相处的时光。陆英暗暗惋惜,吸了吸鼻子从后门绕了出去。他都闻到鱼香了!覃宛踏入书房的时候,陆修远已经守在门口了,从善如流的接过她手中的食盒,微微讶异:“竟这般重?” 覃宛扬眉不答,卖了个关子。 食盒一层层的揭开,覃宛将里头巴掌大的碟碗或一人食的盅钵碗一个接一个拿了出来,热情的朝陆修远介绍: “这是茄汁鱼,用豆腐和豆芽垫底,浇上六月柿熬出来的汁水,酸甜鲜嫩又开胃。” “这碟干煎鱼身,裹入抹了葱姜的淀粉放油锅里头炸定型,酥脆娇嫩,吃的时候注意别烫着。” “这盅里盛的是鱼羊鲜汤,鲫鱼用姜片去腥放油锅里文火煎了又加上清晨的山泉水煮成奶白的汤。我看那货船还送来五斤的羊头,除去统领和旁的主将的份例,留了半斤给你片成羊肉片放入汤中同菌子一起煮了,想来你是没吃过这种做法的,便给你尝尝。”“还有这是酱汁焖鱼……这道是酸菜鲈鱼……这碟是块的松鼠鲈鱼,从徐爷口中抢来的,分量不多……” “等等……” 陆修远见她不停歇的介绍着桌上的各色鱼菜,神情复杂,指着这些鱼菜道: “你这是做了全鱼宴?” 覃宛笑眯眯的点头:“对啊,怎么,你不喜欢?” 陆修远扯了扯嘴角,并非是不喜欢,而是有种自己掉坑里的感觉。 方才他同覃宛说什么来着? “所以你为了学遍我的剑法,连做了这十来道鱼菜?” 陆修远问出内心想的那个答案。 “对啊!”覃宛斩钉截铁的承认,自己这么热情,就是为了那剑法来的,她张开双手,伸出十根手指:“十套剑法哦?可别忘了,你得说话算数。” 若不是想着再做下去朝云姐姐她得饿晕在榻上,她还能再做十道鱼菜不重样。还有个饿死鬼徐三手在旁边一直叫嚷着饿死了扰她清净,便只能先做这些了。 再者鱼也就那么十来条,再做就没了。 十道是御林军厨房的上限,可不是她的上限。 陆修远冷着脸,指着那不过巴掌大的碟子和盅碗问道:“这一道菜分量这般,不过两三口就没了,剩下的去哪儿了?” 完整的一条松鼠鱼,看起来只有孩儿拳头那般大的鱼肉躺在碟子里。还有那鱼汤,一盅的分量不过三五口。这酸菜鲈鱼看起来酸菜倒是比鱼肉多,还是鱼尾巴上的肉。陆修远猜出来什么,一时无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49章 那么让你无法信任? 第1649章那么让你无法信任? 覃宛鼓着嘴没有回答,剩下的自然是送去给朝云姐姐滋补身体去了,有的也进了徐三手的胃,比如那松鼠鲈鱼就是。自己也喝了鱼汤配着鲜米饭吃,最后还有剩的就进了吴家兄弟的肚子里,总之没有多余的了。 陆修远瞧着她那心虚的表情,想也知晓剩下的鱼菜都分给谁了,忍不住扶额叹气。 倒不是他食量大,非要全吃了不可。而是原以为覃宛会端来一盘他常吃的清蒸鲈鱼,最多再配道素菜和汤羹就成。总共不过俩三道菜,之后教她俩三套剑法罢了。 没想到她为了让自己倾囊相授,竟想出这般天才的办法,陆修远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怎么?你不乐意了?” 看到陆修远复杂难辨的脸色,覃宛心里一个紧张,忙握住他的衣袖道: “说好的一道菜一套剑法的,可不许耍赖!” “你看啊,你想吃鱼,我变着法绞尽了脑汁给你做不重样的,手指都累疼了,你可不许反悔。” 覃宛张开手指给他看自己手上被烫出的两个泡。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厨房亦很危险,饶是她是老手也难免被割伤或是被烫到。 陆修远眉头一皱,握住她白嫩的手仔细看,果真有两个淡黄色的泡。 他瞳孔幽深,抿唇不言,轻轻摩挲她指尖的薄茧,从怀中掏出常备的膏药替她擦了起来。 覃宛挣脱着要收回手,口中嚷道:“不必那么麻烦,做个饭三天两头被烫,我都习惯了。”陆修远薄唇紧抿,状若未闻,眸光放在她手指被烫伤的地方,取出指甲盖大的药膏替她涂抹。 “你快用膳,再不吃可就凉了不好吃了。” 覃宛催促道,生怕陆修远不肯吃饭那十套剑法便不算数了。 陆修远隐隐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便不允诺她了,省的费心费力一晌午还为此受伤。 总归他这个人都是她的,剑法什么的一天两天一日两日,不用她说,自会倾囊相授全都教给她。 待涂完药陆修远净手后才坐到案桌前开始吃鱼。 覃宛见他不说话,默默替他盛了碗鱼汤,又将他最爱的那道清蒸鲈鱼摆在他面前,瞅着他的脸色心翼翼道: “喏,这条是完整的,全都留给你,可没给旁人吃。” 不会是因为旁的鱼肉她分给别人吃了,只留那一点给他当作一盘菜骗剑法,他就生气了吧? “好嘛,不然给你打个折,七套,不,六套总成了吧?” “这酸菜鲈鱼同松鼠鱼拼在一起也算一道,合起来给你算一套,成不?” 陆修远慢条斯理的用了几口,放下筷子问她: “我就那么让你无法信任?” 覃宛皱眉,什么意思? “今日你便是一道都不给我做,我也会一一教你的。” 陆修远叹口气缓缓开口,非要让他直白的说出来么。 “日后等回了宁远县,我便向覃婶娘提亲,你我定下婚约,你向我要何物都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区区剑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0章 写承诺书 第1650章写承诺书 覃宛一瞬间尴尬在原地,想张口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颊绯红的转过去。 虽说陆修远的这番情话叫她感动,但是……男人的话,光说有什么用呢! 覃宛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又转过头来朝陆修远道: “日后的事到底怎么样还说不准呢!现在我先学这几套剑法,总之你可得教我!” 她现在自保尚且困难,眼下朝云姐姐受伤了,她得多学点功夫傍身好保护朝云姐姐她们。 昨夜御林军损伤惨重,战舰上上下下气氛沉重,在厨房做菜时,连向来话多的吴家兄弟也久违的变沉默,她也心焦啊。陆修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覃宛这急性子…… 罢了,他放下筷子,书架上取出纸来,行云流水的提笔写下几行字来。覃宛不解的凑过去看,只见他写的是: 乾元贰年,陆修远允诺覃宛十套剑法,若有失约,天地不容,钱财散尽。 陆修远将这承诺书写好后递给覃宛:“这下你可放心了。” 覃宛没想到他这般郑重其事,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妥帖将那承诺书折好收入怀中,声道:“钱财散尽,你要是不兑现,这得是多大的惩罚?” 陆修远挑眉:“若是不写严重些,你怎会信我?” 覃宛抬了抬下巴:“一会儿我忙完了过来你抽空教我,免得日后你财人两空啊!”然后生怕陆修远反悔,逃似的跑出船舱外。她说的话,他这么聪明,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陆修远先是一愣,不理解她为何说人财两空,待坐会去享用完一整条鱼后才反应过来什么,忽然失笑。 她这意思分明是,若自己不兑现承诺钱财散尽,她便会嫌弃自己穷,不要自己了,所以才有人财两空一说啊。 不过反过来想,她是在回应自己方才说提亲的那话? 陆修远眉眼舒展,微微扬唇,笑意止不住的从唇角泄散开来,宛若谪仙。 覃宛出去后一路绕回船舱,走到朝云姐姐面前的时候心脏还怦怦直跳。 葛朝云才用晚膳,见她脸颊绯红,喘着粗气,忙问:“咋了,又有敌军打过来了?” 覃宛赶忙摇头,上前将她手边的碗筷收了起来:“不是,就是跑急了。” “朝云姐姐吃饱了没?” 葛朝云点头:“吃饱了吃饱了,这么多道美味的鱼菜,吃的叫人满嘴流油,还有那一大碗鱼汤,我也喝了。” “你这丫头,莫不是把厨房里头的鱼都拿出来做了给我吃,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葛朝云不禁有些担心,虽说眼下昌州和江州的局势稳定下来,御林军每日有货船沿着曲江从瑞都送食材过来,可这大鱼大肉的怎么着也轮不到她来享用吧? 平日里兵将的份例可没这么丰盛,定是覃丫头给她开灶了。葛朝云于心不安。 覃宛不好说这是她从陆修远的份例中克扣下来的,便摇头劝道:“你安心吃吧,眼下养好伤才是正经事,不是一直嚷嚷着要下床干活,你早点好了,早点去厨房帮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1章 图纸给你画好了 第1651章图纸给你画好了 这话葛朝云不敢再反驳,忙点头应道:“我一定多吃点,长力气,不给你们拖后腿!” 覃宛这才笑眯眯的收了碗回厨房去,趁着午歇的时刻,她还得跟吴家兄弟一道,为御林军多准备些干粮和馕饼。 厨房内,吴家兄弟已经提前忙活开了,揉面发面,就等她来调制不同口味的馅料。 覃宛正专心搅拌肉馅,就听身后徐三手的大嗓门传来: “覃丫头,你要的图纸我给你画好了。” 她一回头,就见一卷图纸递过来,伸在她脑袋下面。 覃宛吓了一跳,见那图纸上密密麻麻,线条分明,画着一个又一个不同机关的样式,还有铜锁的窍门,她立刻变了脸色: “你倒是不藏私,这么细致的画出来给我,也不怕别旁人瞧去?” 徐三手见她手上搅着肉馅的确不大方便,变先将那图纸收进怀中,妥帖放好: “我先替你收着,一会儿你忙完了我再给你。” “你既让我教你独门机关秘诀,我也不能失言呐!再说老头我这个脑袋还能想出比这更精巧的机关来,这里头画着的不过是最简单的基础窍门,旁人瞧了也无妨。没那聪明脑袋瓜子,想破天也看不明白。” 覃宛这才眉眼舒展的笑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聪明了。” 徐三手吹胡子瞪眼了一回:“哼,聪明归聪明,也是个人精!”不过抢了她半条鱼,又争着从陆修远那份例里夺食,她便要自己用教她学做密室机关窍门来换!以后顿顿好肉好菜可都不能白吃了! 这事也怪他自己!先前覃丫头多善良大方一姑娘,他想吃好吃的,覃丫头就变法的给他做! 后来因着她同陆珺那厮闹矛盾,自己提了一嘴叫她多看多学技艺傍身,日后自己腰杆够硬,便不会受陆珺欺负,也不会在他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这丫头便像着了魔似的,这也要学那也要学。 这不现在自己想吃口好的,还得拿看家的本领来换。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膳! 徐三手深感后悔,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然而他再哀叹也没用。覃宛忙活完那馅料揉进馕饼里,剩下的便交给吴家兄弟们去烤馕饼,拽着徐三手就绕进一旁隔音的暗室里,逮着他对照图纸提问,活脱脱一个好学宝宝。覃宛脑瓜聪明反应又快,徐三手不过提点两句,她便大致将这机关暗室凿做的基本窍门给弄明白了,当下又惊又喜,抱着那叠图纸笑的跟什么似的。 徐三手原以为她还要再问,没想到她噌的站起来道:“时辰不早了,有那不明白的我下回再问,还得去忙别得。” 徐三手倒是好奇,她还要干嘛去,追问了好一会儿才知晓,她还赶着去找陆修远练剑法呢! 这下徐三手彻底没脾气了。行罢,丫头好学是好事!日后必成大器! 看嘛,就是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陆修远,也不能吃白饭呢!他一个做手工的匠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2章 再多练几招 第1652章再多练几招 洛水河边,覃宛正驱动着内力朝山林深处快步飞跃,而陆修远持剑在身后巡查四周。 晌午后探子来报,长菰大军已然逐渐逼近三清山的方向,一部分大军在十里之外扎营,而琨阇这厢也在紧锣密鼓的做防御准备。 因着计划需要,御林军的几艘战舰需行至曲江边驻守,将正面战场交予琨阇。徐三手助琨阇大军制造的三艘战舰已然完工,琨阇手下的六百水师已然登上战舰不露痕迹的行至三清山背面。 为了方便,覃宛同葛朝云收拾了两件包袱住回了三清山。自然,陆修远也随她们一道,住在重新修缮的那一排客房里。 知道这样就不方便替御林军做疗伤的膳食,覃宛一口气让吴家兄弟烤了上千张馕饼备着。直到做完这些,她才捏着酸疼的胳膊提剑去找陆修远。 三清山周围静静悄悄,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无人踏足的密林中,两道剑光在斜阳下闪动。 陆修远轻巧的闪躲着覃宛刺过来的软剑,不时沉声提醒:“速度慢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当着覃宛的面将那招剑法又施展了一遍,随后收手道:“这下可看清楚了?” 覃宛喘着粗气,面颊绯红,额上薄汗淋漓,一双月牙般弯弯的星眸却是亮的很,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陆修远的动作,脑中认真记着他说的要点,点头应道: “看清楚了,我再试一遍。” 她行云流水的将那一招剑法施展出来,随后站在陆修远面前,像个等待夸奖的狮子威风凛凛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力道还差了些,想必是练累了。可是没必要说出来打击她。 陆修远点头,将她歪斜的束发扶正,这身男子衣衫倒是愈发同她相配,点头夸赞: “做的甚好。” 覃宛立刻笑弯了眼睛。 陆修远看着逐渐由明变暗的天色,面上的神情也愈发凝重,他忽而道: “今日你务必时刻跟在我身边,莫要擅自离开,可明白?” 陆修远难得这般神情肃穆的同她说话,覃宛自然应下:“我知晓,定会寸步不离。” 陆修远不知想到什么,忽而道:“今夜长菰大军若来袭,你可愿同我扮作将士,亲自上场杀敌?”覃宛愣在原地,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上场杀敌?真的么?” 陆修远朝她颔首:“自然是真的。我虽能教你剑法,但是终归还要实践,你才能彻底掌握。否则这剑招只是花架子罢了。” “先前你能勉强应对一个受伤的金家护卫,反应已然相当灵敏。长菰大军若要进攻,依照他的性子,定会将那些受训时间不长的兵将最先派出来。用他们给你练剑法,最好不过。” 而且有他守在身边,无须太担忧她的安危。 况且……这也是陆修远深思熟虑的结果。覃宛的性子倔强,越是试图大包大揽的保护她,她会愈发抗拒。反倒是放手让她一搏,倒叫她振奋。 果然这话一提出,覃宛开心的要跳起来,既紧张又兴奋: “那我,我要再多练几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3章 搂搂抱抱不好吧 第1653章搂搂抱抱不好吧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难得陆修远能允诺这样的事,她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欲速则不达,今日体力告罄,还是先好好休息恢复体力,谁知道他们何时会攻进来?” 陆修远握住她的手腕往怀中一带,修长的手指勾住她额角的汗液随手抹去。 覃宛的脸颊红扑扑的,忽然被迫这么近的仰头看她,有点害羞,她微微不自然的转过脸去,闷闷的问道:“虽说这附近没人,可要给旁人看见了,你好男风的事就会传开吧?” 听到‘好男风’三个字,陆修远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覃宛趁机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低头打量自己这一身男装英姿飒爽的模样,得意道: “公子,我虽好男色,可这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却不大好吧?” 陆珺这模样,因着少年时期没少被京城那些贵妇太太打趣过,又被不少闺中姐觊觎,常年习惯戴易容面具隐藏真貌。 加上他整日同陆英乌雀他们在一起,时而久之也传出他好男风的一些风言风语,后来他听到此事便不怎么愿意与陆英同进同出了。 眼下覃宛提及这个,倒又叫他想起这令他不大愉快的往事了。 “回去歇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修远收回手中的偃月剑,意味深长的看了覃宛一眼。覃宛被他这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的脑袋一缩,顿时不敢再闹他,乖觉的往三清山回走。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洛水河上的战舰一一退去,更显得三清山一片灯火通明。原本应当戒备森严的山顶山腰与河对岸,眼下看起来却是静静悄悄,完全不像是要应战的样子。 连三清山闸口处也完全敞开,这会似乎不怕被长菰的人打探出三清山的秘密了。 覃宛皱了皱眉头,知晓这是琨阇等人的计策,然而还是声道:“这外围没有任何防守,他们若是强行围攻上来该如何?” 陆修远握了握她的手:“这便要看琨阇平日练兵够不够用心了。” 覃宛沉吟了一声又道:“可是平日里似乎是那个赫勒塔在练兵,他的指挥水平,叫人不放心啊!” “总之,今夜我会守住你二人,亦有陈一和陈二等人在附近巡逻,你莫怕。” 陆修远越是这么说,覃宛越是有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长菰此人诡计多端,为人阴险,绝不会走寻常路。“没了赫勒塔,琨阇怕是要受累许多。” 虽说此人不好,可在练兵一事上还算认真,琨阇少了个帮手,自从山林回去之后便再也没瞧过他的身影,可见忙碌。 “他累不累,同你我有何相干?” 陆修远脑内突然警铃大作,他听不得覃宛提及琨阇,还是关心他的话。 “嗯,不相关。” “对了,那琨阇打算如何处置赫勒塔?” 覃宛倒没注意到身旁的人突然敏感起来,转而开口问起旁的。 “他还要留上一段时间。” 陆修远顿了顿道:“他的同党还没被钓出来,不能轻易处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4章 尽管吩咐属下 第1654章尽管吩咐属下 覃宛眯起眼睛思索,是啊,赫勒塔身后必有旁人帮他,且此人有些本事,隐藏在琨阇的那些下属中,连琨阇和陆修远的眼线都没有查探出来,着实令人不放心。 三清山的地牢中,赫勒塔独身一人被关在里头,乱糟糟的草堆里,摆上一个破碗,里头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还有一碗水,看着已经不大干净了。 赫勒塔奄奄一息的躺在此处,看着那馒头想抬手伸过去,可是颤抖了一下,又不敢。他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 昨夜陪殿下去寻长菰大营,又马不停蹄赶回三清山,他自诩身体好并没有正经用什么干粮,可没想到那是他最后能吃到的好东西。关在这里一天,到手不过就那硬的能砸死人的馒头,他心中恨的咬牙,先是赌气不肯吃。后来饿的不行,可又怕馒头里下了毒,硬生生的忍着。 “哼,又不吃,你以为这粮食能让你随便糟蹋?” 门口看守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牢房前,看着地上的馒头和脏水碗骂了一句。 这要是把人饿死了,还得他来背锅,回头太子殿下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赫勒塔听到这话,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闭上眼睛不想搭理。 然那守卫还在嚷嚷着什么,从栅栏缝中将那半块馒头掏出来,那碗脏水他手一抖,倒在草垛上,将空碗拿了出来。 “校尉,校尉……” 轻声又急促的呼唤传进赫勒塔的耳朵中,闭上眼眸假寐的赫勒塔心脏一颤,这熟悉的声音…… 他猛然睁眼朝牢房门外看去,只见眼前人还是方才那骂骂咧咧守卫的打扮,却神情焦急的看着他:“校尉大人,是我啊!” 赫勒塔不可置信的抬头,不确定的问道:“和硕?” 门外假扮成守卫的和硕忙不迭的点头。赫勒塔瞬间腰不酸腿不疼了,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噔噔跑向牢房门口,捉住他的手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然不等和硕回答,他便自顾看向他的腰间:“可偷到这牢房门的钥匙?” 不用想便知道和硕是易容成送饭守卫的模样过来看他。 和硕苦着脸摇头:“大人,偷不到啊!” “殿下派了人层层防卫,咱们这些送饭的进来都要被一层一层的盘问搜身排查,除了给殿下的吃食,什么也带不进来。” “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得已,大人莫要怪属下,是门口有守卫看着呢。” 和硕迅速解释了眼下的情况,这答案却是叫赫勒塔心中一凉。 偷不到钥匙,层层防卫,这么说他是没机会出去了? 和硕瞧见他的脸色,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忙解释道: “大人放心,这送饭的守卫已经被属下处理了,日后便由属下假扮那人给大人送饭。大人有什么要吩咐属下做的,尽管吩咐属下。” 和硕这一趟费劲心思了,他过来这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从前一日知晓那姓陆的和那厨娘猜出了校尉大人干的那些事,他就知道校尉大人此次凶多吉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5章 互相嫌弃 第1655章互相嫌弃 今日大军回来和硕得到的消息比自己猜想的还要严重。 原以为殿下至多处罚校尉大人,再不济撤职除名,没想到大人这犯下的是谋反之罪啊!要是等校尉大人被殿下盘查审问,把自己供出来,他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三清山如今守卫森严,他虽有聪明,但武力值不高,算是被困在这山中插翅难飞了。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抱紧赫勒塔的大腿,帮他逃出去,看在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他能再带着自己谋取旁的前程。再不济,他帮衬赫勒塔一二,他在卖惨哀求两句,叫大人可别把自己供出来。反正死一个也是死,死两个也是死,别把他拉下水就成。若赫勒塔大发慈悲,他定愿意替他收个全尸,好叫他早日往生去。 一切退路和硕都想好了,是以眼下他尽心尽力的替赫勒塔卖命,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给他送饭传话,以显自己的恩德。 然赫勒塔却没领那个情,听到和硕没本事偷出牢房钥匙后便咬牙恨恨道: “我先前怎么看中你这个废物,连个钥匙都偷不着。易容,制药,偷东西,这些不是你最擅长的么?” 和硕被他骂的脸上难堪,却道:“大人莫急,属下再努努力,大人可还有旁的吩咐?” 虽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是气的咬牙,天知道和硕为了混进来,花了多少银两费了多少心思才打扮成这副模样,就为了瞒天过海给他传消息。这赫勒塔却是不领情,丝毫没有感恩之心。嫌弃他废物,他还嫌弃他不中用呢! 两个人互相看不上,然而和硕在心底吐槽暗骂,却是不敢显露在面上。 “你且想办法花点银两让他们送点好吃好喝的来!就这破馒头能抵得住什么用?回头要想我带你逃出去,本将没有力气怎么行?” 都是千年的狐狸,赫勒塔哪里看不出和硕的心机,眼下是能利用则利用着。 和硕忙点头道:“是,属下想办法弄点好的来。” “实在不行,滴上那么一两滴栗花蜜粉也未尝不可。” 赫勒塔想到这些饭菜的滋味就索然无味,对栗花蜜粉的副作用也妥协了,总之用上一点点也无妨。 和硕心里倒吸了口凉气,先前密室里头的栗花蜜粉被殿下查获后,他自己所剩无几,订单上的货兑现不了,反倒差点被金家守卫捉去换钱。这校尉屁事不管,把烂摊子全丢给他,现在还管他要那点价值千金的栗花蜜粉,真是狮子大开口。 和硕忍了又忍,咬牙道:“是,属下明白了。” “先这样,这事我得仔细琢磨,你下回送饭来时,我自有要吩咐你得。” 赫勒塔听到外头有守卫的动静,忙低声吩咐了一句。 “怎么还没送好?快些!” 牢房再外面一层的守卫迟迟没等到和硕回来,往里头走了两步催促道。 和硕忙拿出怀中的白面馒头塞到赫勒塔手中,扬声对那守卫道:“好了,这人不肯用膳,我怕他死了不好给殿下交代,喂了两口馒头又教训了两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6章 三清山即将失守 第1656章三清山即将失守 “这死相还以为自己是先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校尉呢!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和硕见那守卫进来,趁机骂了两句泄私愤。 那几句话冷嘲热讽,差不多就是和硕心里所想,听的赫勒塔脸色一变,忙瞪大眼睛对他怒目而视。 而和硕面上却摆出一副他言不由衷的神情朝他做了个口型,安抚他都是说给那守卫听的。 说罢他拿着先前的硬馒头出去了,只听外层的门口传来和硕同那看门守卫的交谈声,俩人冷嘲热讽了赫勒塔几句,才逐渐止声远去。 听的牢房里头的赫勒塔火冒三丈,一肚子脾气却是没地方发出来,只能咬牙骂道:“这死子!” 他分不清那些话是和硕的真心话还是为了掩藏身份故意同那守卫这般说的,总之他记下了! 赫勒塔愤愤不平的把那馒头塞进嘴里吃了才闭上眼休息。 第二日早,他被外头一阵锣鼓声惊醒,一屁股从草垛子上爬起来,大喊道:“可是长菰打来了?可是长菰打来了?” 若是长菰打来了,这三清山失守,他只有一个下场,被琨阇的人先杀了免得他被长菰所用,要么就是被长菰折磨,因着先前自己挑衅他的话,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门外的看守不耐烦的用长刀敲了敲栏杆,朝他喝道:“闭嘴,同你无关!少打听这那的。” 赫勒塔见他还有心思教训自己,可见外头还没有乱起来,应当不是他想的那样,慌张的心思定了几分。没多久,有人送了早饭过来,是和硕。赫勒塔正想问什么,却见门外的看守也跟着进来,抱臂看着他二人,话在嘴边转了转却又吞了下去。 和硕也不说话,闷头替他换了水碗,又将托盘中的两个馒头放上来,并一碗稀粥。 今日伙食倒是好了些,不过也没好上多少,这还是和硕尽力的结果。 如今大战在即,粮草本就是相当紧缺的物资,谁还会操心给个将死之人做什么牢饭,简直是想屁吃。 赫勒塔操心着外头发生的一切,不断用目光暗示和硕,和硕却是一直不说话,待收拾好后,在那看守视线死角的地方闷不做声将手中一团纸条塞给了赫勒塔,又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他早知晓今日的会面定不会如先前那般顺利,便提前准备好了这纸条,以便同赫勒塔传信。赫勒塔亦是老狐狸,当下定了心思,面不改色的将纸条收进脏旧的衣袖中,只叹息自己准备的计划怕是无法叫和硕知晓并照办了。看来和硕亦没有偷到牢房钥匙。 待二人一走,便借着昏暗的光线迫不及待的看了几遍。 果然,外头打仗了,长菰大军半夜就攻了进来,一波又一波的新兵冲进了洛水河河岸边,同琨阇的战舰作战,两军相持不相上下。 将近凌晨时分,长菰大军用火攻的方式,一支支烧火箭射向琨阇的战舰,很快那几艘才建造不久的庞大战舰便在熊熊大火中燃烧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7章 事情并非如他所想 第1657章事情并非如他所想 洛水河上浓烟四起,战舰上到处都是琨阇大军的惨叫声,眼下琨阇大军落了下风,情况相当不好,是以外头锣鼓声响,便是太子殿下命人敲鼓以振军心。 赫勒塔看完这几张记录着昨夜大致战况的纸条,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忽而冷笑起来:“这琨阇儿果真不中用,只知对我用那阴毒的法子,却没骗过长菰。” 好啊,既然如此,他们便狗咬狗好了。 真到了此刻,赫勒塔却是什么也不怕了。他对琨阇掏心掏肺,琨阇却将他视为眼中钉,这种人怎么配让他忠诚? 脑中思绪转的飞快,想到先前他从藏宝地偷来的那存放了百年的秘药,联想到近日他最痛恨的那俩人,瘫坐在草垛子上的赫勒塔忽而残忍一笑。 原先他还不想将此物用在殿下身上,因着这东西用在三个人身上效果才能最大化,他犹豫了再犹豫终究是没舍得。 本想着等他辅佐殿下登位,迟早能叫那姓陆的贱人还有那处处坏他事的臭丫头吃上苦头。现在看来,还是他优柔寡断,心慈手软了! 还有殿下!呸!他不配让自己唤他句殿下!没用的东西,连长菰都打不过,白费自己那么多心血和功夫,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投奔琨阇! 眼下赫勒塔恨琨阇比恨长菰还要多上几分。 这仨人,定会遭报应的!赫勒塔眯起眼睛,将手边放了一滴栗花蜜粉的稀粥一饮而尽,皱巴巴脏兮兮的那张脸更显丑陋可怖。 和硕悄声出去后,便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包袱起来。殿下眼看着要输,赫勒塔又得罪过长菰,好在自己向来低调不引人注目,无论是殿下还是那个长菰,都不会将他一个喽啰放在心上。 等长菰大军攻上山的时候,便是自己最能逃出去的时候。机会往往都藏在险境里。 至于赫勒塔,呵呵,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等大军攻上来,他都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那个暴脾气的。 到时候他真要将他供出来,那就供吧。自己若是没死在乱箭中,定然是逃出去了。他会些易容之术,日后隐姓埋名,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 和硕歪着嘴得意一笑,将那天在赫勒塔房中搜罗的银钱全部装进自己的行囊里头,还有那些宝贵的禁药毒药和珍贵药材心翼翼的包裹好收了起来。 包袱藏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和硕便先出去打探打探消息。按理说殿下的战舰被打的这般惨,照理三清山的兵将定会慌乱不已,长菰定会趁乱攻上来,可他暗中瞧着,怎么不像是这么回事呢? 一切似乎没有按照常理在走,三清山上各处兵将戒备森严,防的连只苍蝇都进不来,他依旧无处可逃。 山下浓烟滚滚,战舰上的熊熊烈火将阴云密布的天空照的滚烫,和硕嗅出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难道……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三清山山腰处,被浓烟阻挡住视线的一角,琨阇戴着面具穿着披风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直到匆匆跑来的千夫长打断他的思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8章 你可有后悔? 第165八章你可有后悔? “殿下,长菰大军已有大半潜入洛水河中,快要攻上来了。” “闸门口的机关怕是出了问题,迟迟无法关闭。” 千夫长的语气急切,饶是他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长菰大军的攻势给吓着了。 耗费将近一月废寝忘食不眠不休建造的战舰在两个时辰内就被一场大火燃烧成一派黑色的废墟,这叫他如何不惊慌。 战舰庞大,连船舰龙骨都只烧的剩了个残骸,长菰又命人从下游堵住战舰的去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形成了个简易堤坝阻挡洛水河往下流动。因着流速变慢,而那些燃烧后的木屑灰烬堵在洛水河同三清山交接的闸门处,闸门口迟迟无法闭合,这无疑给了长菰大军可趁之机。 敌军军心振奋我军逐渐颓丧。琨阇大军从来不是以人数取胜,而是背靠易受难攻的三清山,使用些巧计和策略。如今三清山眼看着就要失守,原本信心满满的琨阇大军逐渐濒临崩溃,千夫长这才急的不行。 殿下命他镇守好三清山,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纵然洛水河岸边战况激烈,他命守卫严防死守,也没法阻止他们看到这愈发惨烈的战况。 他生怕一会儿山上的兵将自己先乱起来,便急匆匆赶来禀报长菰,期望殿下有什么法子。 谁知琨阇转头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许久未开口,那眼神看的千夫长逐渐心凉下去。 “追随我这个光有名头却无权无势的太子,你可后悔?”琨阇沉沉的嗓音一如往常一般嘶哑。 千夫长猛然摇头:“殿下在说什么?末将是自愿追随殿下的,末将一直相信殿下才是南蛮的出路,南蛮未来的明君!无论日后如何,这都是末将自己的选择,绝不会怨怼殿下!” “南蛮的明君么?” “做南蛮的明君,下场只有这个啊……在大火中妻离子散,众叛亲离……” 山下的冲天的火光倒影在三清山半山腰的石壁上,似乎亦有赤色的光影在琨阇古铜色的面庞上跳跃闪烁,他仿佛在回应千夫长的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这场大火,犹如当年南蛮宫中的那场,一样的滚烫,一样的无法扑灭,同样难闻熏人的黑烟缭绕,不同的凄惨的叫声没有了。 “你听?好像有宫人在战舰上尖叫?” 琨阇盯着千夫长,伸手指着山下的烧成一团黑影的战舰,粗粝的嗓音低声喃喃。 “本殿还听到了乳母的声音……” 他喃喃低于,目光炽热又癫狂,似乎陷入某种可怕又无法泯灭的回忆中。 这样的太子殿下令人害怕,千夫长的心猛然狂跳,浑身僵硬,眸中不自觉蓄满了泪水,红着眼睛摇头: “殿下,您魔怔了!哪有乳母的声音?末将没有听到声音啊!” 殿下一定是相当当年南蛮宫中的事情了,那时他没有经历过,后来巴木尔王也下令让所有人噤声,那一段历史湮没在后来宫中的歌舞升平中,无人再敢提及。 可是方才听殿下的这般描述,他也知晓当日的境况恐怕比今日还要惨烈,给幼年的殿下留下巨大的阴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59章 本殿让你回来 第1659章本殿让你回来 “是了,你没有听到声音。” 琨阇似乎笑了一下,可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巴木尔王父子将属于他和梨琅的那段沉痛记忆全然抹去,除了他和梨琅,没有任何人记得。 因为所有亲历者,都死在那场大火里了,无人生还。 以至于时至今日,他见到山下的这场熊熊烈火,依然无法淡然处之。 千夫长一边替殿下感到悲痛,一边逐渐绝望。 完了,殿下几近疯魔了,三清山眼看着就要失守,看来殿下也没有别的法子阻止长菰。 既然如此,便叫他千夫长亲自去会一会那人,若能一举斩杀长菰,就算是死,他也愿意,这样殿下还有一线活着的机会。 千夫长脑中做了许许多多的心理建设,面上的表情也逐渐从悲伤到肃穆,再由肃穆变成视死如归。 他拂去衣摆,缓缓跪在太子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口中缓缓道: “殿下保重,末将这就去了!定会守住三清山,不叫长菰老贼打进来!” 说罢他猛然站起身,也不等琨阇给他回应,便迈着坚定的步伐转头朝闸口处走去。 琨阇似乎被他这一顿操作打断了回忆,他的目光逐渐清明,想明白千夫长打算做什么后,他粗粝的嗓音在千夫长身后一声厉喝:“回来!” 千夫长定住脚步,以为琨阇要拦他,便摇头道:“殿下,我意已决!” 莫要拦他,他是定要将长菰人头砍下才会罢休的。 “本殿让你回来!” 第二声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千夫长心生奇怪,还是转头照做了。 琨阇定定的打量着眼前不明所以的人,神情愈发高深莫测起来,旁的什么也没说,只问了一句:“你是真心打算杀了长菰,替本殿卖命?” 千夫长猛然抬头,高声道:“殿下,这还有假?” 琨阇琢磨着他的神情好一会儿,才逐渐缓和心中的疑虑。别怪他多想,防着千夫长,而是出了赫勒塔那一事,眼下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眼前忠心耿耿的千夫长。 但是眼下再瞒着他什么,可真是自己这个当太子的不厚道了。 “你过来。” 琨阇将千夫长招至耳边,低语了几句。刚一听完,千夫长便不可思议的嚷道:“什么?殿下竟……” “声点!” 琨阇喝道。 千夫长忙噤声不敢多言,面上的神情愈发古怪起来,声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洛水河岸边,长菰大军已然攻至山谷中,琨阇大军却是在步步后退,吃力的阻挡。 西南战场的一角中,埋伏的正是长菰手下的骑射兵,将琨阇的战舰射成火把的事就是他们干的。 覃宛同陆修远正躲在一处山石后面,静静的观察不远处的这一波骑射兵。待看到他们收了手中的弓箭,陆修远才轻轻捏了下覃宛的手腕,覃宛即刻明白他的意思。 二人趁着那二十来个骑射兵不注意,绕到他们的背后,陆修远悄无声息的夺下最后一人的大刀,往那人脖颈上一击,那人便软软的倒下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0章 这下完了 第1660章这下完了 覃宛趁机将他腰间的弓箭给卸下来,拿在手上仔细查看。 这箭头……分明就是当初她设计出来的草图,拿给长菰他们去做的。 完了,这下完了。 陆修远正专心对付那几个骑射兵,覃宛出神的这功夫,他已经不声不响的干倒了六七个骑射兵。 前面十来个正鬼鬼祟祟沿着山林朝下走,并未注意到后面的动向。 陆修远转头见覃宛没跟上来,忙折返回来,看清覃宛的脸色,他察觉到不对: “怎么了?”覃宛指着这箭头上松脂忍着哭腔道:“这是我当初教长菰的法子……” “我为了活命,便想了个法子助他制作那火箭头,这箭头被削成毛笔一般,同松脂裹在一起,天干物燥之时最是易燃,眼下倒害了我们自己。” 想到那一夕之间烧成龙骨船架的战舰,覃宛几乎不能接受真相,一夜未睡的身体晃了一晃,差点就要瘫坐下去。 陆修远一把扶起她,柔声宽慰道:“你便是不教他,他也会想法子用别的办法的,这不怪你。” 这火箭之事他也知晓,当初他让陈一陈二他们十来个暗卫装扮成镖师混进长菰军营,也是被派去做这个,他自然一清二楚。 覃宛还是备受打击的模样,喃喃道:“徐三手怕是要恨死我了。那几艘战舰是他近些时日不眠不休带人打造出来的,这下……”后面的话她哽咽了,却是说不出口。 陆修远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这张楚楚可怜的巴掌大脸,轻柔的替她拂去眼泪: “事已至此,也没有旁的办法。你若心有愧疚,来日多为他做几道好酒好菜罢了。” 说是这么说,可她亲历过劳动成果被人不珍惜的一朝毁尽的滋味,更是感同身受的难过罢了。 “莫将长菰犯下的恶事揽在自己身上。” “快,眼下便是最好的杀敌时机,切莫错过。” 陆修远手持偃月剑,指着三丈远外的数十个身影,缓缓道。这十来个人他是特意留下来给覃宛练手的。 知她亲历了这一夜战场的残酷,难免内心遭受不住,便借火箭一事发泄下情绪。眼下让她振奋的最好办法,便是陪她多制服几个敌人。覃宛听到这话果然止住眼泪,声抽了抽鼻子,抹去面上的泪痕,神情坚毅的悄声走向前面那伙贼人。 她会让他们遭报应的,她要报仇,连同战舰死去的那些琨阇兵将的一起清算。 前面鬼鬼祟祟移动的骑射兵手持大刀,往十丈远外的一处琨阇大军营帐摸去。他们并不在正面战场,而是听从了三殿下的吩咐,从背后袭击,若是能一把火烧了琨阇的营帐,那今日算是首战告捷了。 跟在身后的一个骑射兵正扬唇想象中三殿下给自己升官加爵的场面,忽而心口一凉,低头一看,银光微闪的长剑陡然一扭再一往后抽动,鲜血便从他胸口迸发四溅出来,他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无力说出口,只能软软的倒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1章 是你们的姥姥 第1661章是你们的姥姥 这一动静自然引起前面的人注意,他们猛然转身,便瞧见一个娇的少年冷冷的持剑对准他们,他肤若凝脂,神色冷淡,雌雄莫辨,看着倒不似一般的将士。 “是谁?” 为首的将士眼神一眯,用南蛮语赫然问了一句。随后才注意到原本二十来个人的团队只剩他们一行十个了。 他们的行踪竟然被发现,既然如此,只能硬着头皮上。那些兵将纷纷抽出腰间的长刀往覃宛的方向砍去。 覃宛闪身一躲,跳开两步,冷着脸用南蛮语回了一句:“是你们姥姥!” 竟是个女子?为首的兵将陡然笑了,还以为是多么了不得的高手,不过是个女娃娃,当下紧张的心情释然不少,手上的招式玩一样朝对面袭击去。 覃宛见他们一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神情,面色一沉,却不再说话,施展起这两日从陆修远那里新学的剑法,一招一式使的相当漂亮。 原本只有两三个兵将上前同覃宛对打,剩下的不过抱臂站在旁边看热闹,可眼见着发现自己的弟兄们却打不过眼前这个扮作男子的粉面丫头,脸色立马不对了。 这下不敢怠慢,剩下的五六人齐齐持刀上前打算速战速决,他们还要去埋伏琨阇大军的营帐呢! 这人数一多,覃宛对付起来便吃力了许多,动作也逐渐迟缓。“东南方向格挡。”“用太白剑法制敌,再配合龙湖拳的身法……” 忽而顶上一道清明的声音传来,为她注入一股能量。覃宛飞速看了眼顶上的陆修远,心下顿安,精神立刻抖擞起来,聚精会神的按照他方才说的招数对付前面的敌人。 陆修远这是教她将剑法和拳法结合起来灵活运用啊。 而树下的人也听到陆修远的身影,纷纷抬眼朝上望去。好啊,原来还有帮手。 陆修远说的大燕话他们听不懂,但是一看就知道俩人是一伙的,而树上这人身手也一定不简单。 为首的那将士同两外两人齐齐施展轻功飞上树,直直朝陆修远袭来。陆修远不慌不忙的侧身一躲,那俩将士的拳掌皆落在对方身上,齐齐痛呼一声跌落下树。为首的将士用大刀朝陆修远的腰腹处砍去,陆修远抽出腰侧的偃月剑,朝覃宛道: “看好了。” 说罢陆修远绕到为首的将士身后提溜住他的衣领将人拽下树,随后使出另一套剑法同他缠斗起来。 以陆修远的势力只需一招便能将对方制服,这一来二去的剑招却是显露给覃宛看的,对面的人被连环剑招击打的晕头转向。 覃宛原就聪慧,当下挥舞着春晖剑学起陆修远方才教的招数,使的有模有样,对付面前的三人。 如今她竟能以一对三了,正扬眉得意着,谁料左前方原本已经倒下的一名将士摇摇晃晃站起来,拎起手中的大刀用尽力气朝她扔过来。 “心!” 陆修远眸光一闪,心下一凉,立马一剑解决眼前人不再恋战朝覃宛掠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2章 刀剑无眼 第1662章刀剑无眼 覃宛本就耳尖,她亦察觉身后的动静,不作他想,丢下手上软剑,一把侧身揪住眼前人的衣襟随后旋身一转,只见眼前的将士目瞪口呆,而他胸前刚好插着方才身后人扔过来的那把长刀。 陆修远见状也是背后一身冷汗,幸好覃宛反应足够及时,否则以刚才的紧急状况,他还不定能挡住那把长刀。 这下他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剩下的将士,饮饱鲜血的偃月剑发出阵阵嗡鸣。 面前将士的血崩了她一脸,一副死不瞑目的神情,覃宛亦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感受到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脏。 方才只差一点点,她便被刀死了。“砰”的一下,覃宛下意识松开手,面前的将士轰然倒地,胸口那柄长刀扎的更深了。 陆修远扶住手脚皆软掉的覃宛,眸色幽深,不觉有些后悔方才让覃宛独自面对这些人。日后若要真刀实战的练剑,便让陈一和陈二他们来好了,何必叫她冒这般大的风险。 可是若非情况危急,恐怕覃宛方才也想不到如此绝佳的办法躲过去。 陆修远神情复杂,盯着覃宛惨白的脸不禁开始后悔。 “我,我真的杀人了……” 覃宛呢喃了一句,呆呆的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 事实上昨夜到现在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只不过更多时候是她利用巧劲挑断对方的筋脉,叫对方无力对抗生不如死。 而方才这人被一刀毙命死在她的眼前还是挑动了她某根隐秘的神经。 覃宛咬着双唇,漠然的任由陆修远替她擦去面上和手上的血迹,脑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她执意学武的意义?杀人? 她生活的时代和平又安宁,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需要做到今日这一步,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刀剑无眼,战场上不是你死便是他活。” 陆修远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只能低语了一句。 想当初他第一次杀人是在十二岁,偌大的陆府没有一人像他自己这般来安慰受到巨大震动的他。 “我知道,我知道。”覃宛无意识的点头低喃:“我是为了活命,不得已这般做的。” 再震撼又怎样,她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必须逼迫自己心狠强硬起来。覃宛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装作方才什么也没发生,哑声道: “我们走吧,想来有一部分骑射兵已经率先潜入了军营中。” 陆修远默不作声的跟上去,二人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出自己幼时第一次杀人的经历。 “京城陆府在外人眼中看着极为显赫,内里却是腐朽不堪。我的生父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他豢养一批只听令于他的暗卫,让他们自相残杀……” “哪怕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若是不能练出绝世武功在那一众暗卫中胜出……结果便是一个死……” 覃宛一开始竖起耳朵默不作声的听着,听到这里心脏忍不住狠狠揪起,忍不住出声问道:“那后来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3章 肯嫁我了? 第1663章肯嫁我了? “后来……” 陆修远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过多久我生父死了,这种残酷的训练就此在陆府消失……” 他十几岁便在陆府独当一面,撑起了偌大的陆府,而今算来已有十年了。 覃宛哑然,她头一次知道陆修远这一身高深莫测的武艺是在如此残酷的境地下训练出来的。 她前世学厨虽也吃了不少苦头,可不至于到做不出菜就死掉的地步,这般比起来陆修远的童年果真凄惨许多。 覃宛叹息了一声,再抬头看向陆修远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怜爱。 难怪他很少提自己的过去和家人,原来这里头有这么惨烈的往事呢。方才他说出来,也是为了安慰自己罢? “从今往后,你我杀人都只为保身,绝不害人。” 覃宛低声承诺了一句,“今日还是我太害怕了,再有这种事我肯定表现的比今天好。” 陆修远知她的心情缓过来了,没再多说,只道:“你已经做的很好。” 覃宛忽然定住身形站在原处看着他,陆修远也跟着停了脚步,好看的眉头蜷缩起来:“有何不妥?” 他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然而覃宛忽然朝前一步扑在他怀中,紧紧抱住陆修远,什么也没说。心底的感动满溢出来,无法克制住此刻汹涌的情感,只想同他亲近。 陆修远先是愕然,随后也回报住覃宛的腰身,嘴角轻扬带了几分戏谑:“今日这般主动?”覃宛难得主动示好,也是十分不好意思,抬手捶了下他的背: “日后你莫要再欺我瞒我,我定会对你好的。” 言下之意是日后她会陪着他一起走,往日那些血腥凄惨的经历希望他能释怀,再也不要重演。 只是陆修远先前瞒她太多,身份成谜,叫她一次又一次上当受骗,她心中介怀此事,所以对于先前二人许诺终生一事迟迟不肯退让,这也是二人不时会闹矛盾的根源。 待陆修远慢慢回味过来她的意思,眸色瞬间亮了,握住她的肩膀沉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 “你肯嫁我了?” 覃宛抬起下巴仰头斜眼看他,傲娇道:“你怕是说反了罢?”陆修远忽然失笑,点头应道:“是,我说反了,该是我入赘覃家。” 覃宛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差不多。 “这么说,你会养着我?” 陆修远想起方才她说会对自己好的那些话,哑然笑道。 覃宛眉梢一挑,看向前面逐渐显露在眼前的军营,指过去道: “不仅会养你,还会保护你呐。” 方才同那些骑射兵交锋令她自信心大涨,虽说心情有些受影响,但是实力猛增许多,叫她宽慰不少。她现在是愈发有信心能自保,也能保护旁人了。 “那陆某下半辈子便仰仗娘子了。” 陆修远眉眼含笑,嘴角不可抑制的朝上扬起,更显俊美之色。覃宛只敢瞧他一眼便匆匆撇开眼神,眼下可不是垂涎美色的好时候。 长菰大军来势汹汹,如今乌泱泱的已经潜入了不少围绕在三清山对岸的山谷中。俩人为了隐藏身形也是行走的相当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4章 大事不妙 第1664章大事不妙 一路上过来看得覃宛直咋舌,低声问道:“长菰这是从藏宝地挖了多少金银出来,这么大笔的银钱就叫他耗费在养兵练兵这一事上了?” 陆修远估摸着长菰大半的军队都集结在附近了,点头应道:“此人将琨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宁愿失去昌州和江州两座城池也不肯放弃攻打琨阇,可见他这次是下了血本,势必想将三清山一举拿下。” “还有琨阇的人头。”覃宛默默补充了一句。 “我看他是怕就算侵占了昌州和江州两块肥肉,回头家被琨阇偷了可得不偿失,到时候他若想保住荣华富贵只能对琨阇俯首称臣,要么再打回去可就两头不讨好。”覃宛分析着局势:“当然他还有一种办法,便是侵占昌州和云州后再自立为王。” 陆修远斜眼看着她:“你真觉得御林军是吃白饭的?能眼睁睁的看着长菰吞并大燕的领地?” 覃宛嘟囔着嘴巴:“那当初长菰是怎么一举拿下昌州的?还不是因为昌州的边防薄弱,御林军护城不力?” 她还记着当初她被人绑进战舰上,后来差点被御林军的箭射死的事,记仇呢! 陆修远一时无言,昌州动乱,大燕遭敌侵,本质是圣上亲信奸臣的结果,这是大燕政务内乱,君主不贤导致的,御林军还真没法背这个锅。 或许这个锅,该由他来背?毕竟当初是他亲手将这个昏君扶持上位,眼下想轻易推翻却亦是难办,如今他也未物色好下一个治国的明君能将。覃宛的话让陆修远思维发散开来,直到覃宛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的军营道: “你看,那里怎么了?” 陆修远闻声看去,待看清楚军营里发生的景象,瞳孔猛然一缩。 大事不妙! 驻守在河岸附近的数百名琨阇兵将似乎被长菰大军用什么迷烟迷倒,又被下了剧毒,面容逐渐溃烂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而提前潜入军营下毒的那些长菰兵将正趁机从营帐中掏出值钱的东西往外搬,对那些在地上痛苦嚎叫疼的打滚的南蛮军漠然处之。 覃宛先是猛然闭上眼睛,期待这一切都是幻想,再颤抖的睁开,满目的绝望,那些哀嚎绵延不断的钻入她的耳朵中,忽视不得。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么?她有一次感受到窒息压抑和悲愤。他们明明彼此都是同胞,却能下如此的狠手,置对方于死地,丝毫不留情面? “我们,救嘛?” 覃宛喃喃一句,声音涩然,像是问陆修远,也像是在问自己。 “当然。” 陆修远低声回了一句,眉头拧紧,几乎能夹死苍蝇的程度。 可是眼前这个境况,怎么救?那些毒是南蛮宫中的禁毒,他们身上没有解药,除了眼睁睁的等他们死去,一点办法都没有。 或许他们能做的,却是让他们少痛苦点么? 覃宛似乎也明白了局势,摸住腰间的春晖剑,低声道: “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来断后。” 至少,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继续做恶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5章 无人生还? 第1665章无人生还? 三十来个长菰军就这么鬼鬼祟祟靠着动作放倒琨阇手下的百来人,这个结果如何不叫人振奋。 他们先是伪装成琨阇手下兵将的穿着,这是长菰一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随后点燃迷烟,直到将大部分人迷晕过去,再一点点不动声色的下毒,待那些人中毒深了开始哀嚎,后面人发现了他们的动静也无法动弹,因为都被提前控制住。 眼下这个消息皆已经传到了长菰和琨阇的耳中。琨阇眸色嗜血,不可置信的拽住前来禀报消息的兵将衣襟: “无一幸免?无人生还?”“是,是!” 那兵将眼中蓄满泪水,神情绝望:“敌军用计极其狠毒,对战起来没有丝毫章法……原本那百人守卫军可以逃过一劫,只差半个时辰便能乘船逃回三清山内,却没想到晚了一步,便会遭此大劫……” 那兵将泣不成声,琨阇听在耳中心脏又是一阵钝痛。 是他错了,是他错了,不该这般轻敌。若是他谋划的再缜密些,他们是不是不会死了?琨阇身形一颤,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殿下!” 一旁的千夫长忙上前扶住他,低声劝道:“殿下,事已至此,我们该想想别的办法。我们的计划还没有推进……” 是啊,他还有手下数千名的将士,不能这么轻易倒下,他筹谋许久的计划还没用上,他不能打退堂鼓。 琨阇扭过头看向山下,战舰的浓烟还未散尽,挡住对岸的激烈战况,这是绝境,亦是机遇,是他刻意创造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也损失惨重。 所以他更不能轻易言败…… “千夫长,你带五十名亲卫前去查探对岸的情况,若有长菰的残孽在本殿的军营附近作乱,即刻将人拿下。” 琨阇开口下令。 “是,属下遵命!”千夫长义不容辞,当下就要领兵前去。 “等等。”琨阇唤住他,千夫长不解的回头,只听殿下定定的看着他说了一句:“保重,你万不能有事。本殿身边如今只剩你了。” 赫勒塔背叛了他,琨阇身边除了那些父王旧部和文臣,唯一可信又可靠的武将便是千夫长了,他绝不能再有差池。 千夫长内心一震,点头应道:“殿下,末将定不辱殿下之命。” 殿下的大业还需要他来共建,他绝不会轻易掉入长菰的陷阱中。 然而千夫长还未带人走到闸口处,就有探子匆匆来报,气喘吁吁的跌坐在他二人面前大声禀报道: “报!长菰手下侵袭我大军营帐的敌军已被人清理完毕!” 琨阇猛然瞪大双眼:“什么?” “是谁干的?”千夫长心中一阵惊喜,难道是御林军出手了? “回殿下!是那位姓覃的大燕女子还有大燕的陆公子。” 那探子在三清山常来常往,自然也识得陆修远和覃宛的面孔,忙应声答道。“竟然是他们!” 琨阇心中震动,“可是覃娘子怎么也在?” 她不是应该同那位葛家娘子一块待在三清山为大军做饭么?怎么也在陆修远身边,还杀了敌军? 琨阇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受震动,既兴奋又不可思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6章 计划真的可行么 第1666章计划真的可行么 岸边营帐中,四溅的鲜血沿着帐面蜿蜒流下,倒地的南蛮兵各个哀嚎不止。 覃宛手握春晖剑冷冷的看着倒地的这帮人,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丝毫血色。 “你是何人?” 躺在地上捂住腹部汩汩流血的伤口的南蛮兵嘶哑的问出一句。 这个人,似乎并不是南蛮人,她为何要帮着琨阇,参与到他们内部的争斗中? 覃宛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掠过他,往营帐外那些被人搬出去的粮袋走去,然后沉默着将这些赃物往回搬。 她没救下琨阇手下的兵将,也救不了。陆修远比她果决一点,一剑一个,给了那些人痛快。 而她伤了不少长菰手下的军将,没有一剑将他们毙命,而是挑断他们的筋脉,捅了几个要害,让他们行动不得。 但覃宛知道,如果得不到救治,他们会因为失血过多慢慢死去。 “走吧。” 陆修远收拾好残局,站在覃宛身边。 覃宛沉默着将最后一袋粮食搬回去,点了点头,然后随他回去。剩下的一切,琨阇会派人过来处理,替那些死去的将领收尸。 二人行至河岸边,浓烟消散了不少,逐渐显露出这残酷的战况。 覃宛眯起眼睛,捂住鼻子打量着眼前,琨阇的兵将节节败退,返回至三清山的闸口。而长菰大军叫嚣的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他们同侧的岸边,口中喊着要将反贼的头颅砍下,只待这浓烟尽数散去,他们便会集结着越过洛水河,攻入三清山内部。 是了,在他们眼里,琨阇是假扮南蛮太子的反贼,而三清山的闸口已然失灵无法闭合,他们能乘船攻入三清山内部,击溃琨阇大军,一举拿下反军。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覃宛的心脏高高揪起,她哑着嗓音问了一句: “琨阇的计划,真的可行吗?” 她看这情况,琨阇军几乎已无反手之力,而长菰大军人多势众,来势汹汹,恐怕这一战他们能轻轻松松拿下。 陆修远眉宇间萦绕着一抹忧色,哑声道:“不好说。” 御林军战舰如今撤退至曲江边,一部分兵将作为后备力量驻守昌州,一部分御林军已然在帮助昌州的百姓复建家园。 若是琨阇败了,长菰定然会趁势横扫昌州,将失去的领地再次夺回来,到时候便是御林军同长菰的硬战。 而御林军虽与琨阇签订了联盟契约,但那是建立在彼此互惠互助的条件下,眼下御林军若插手太多,那是单方面协助琨阇。 到时候回京不好同圣上和文武百官交战不说,一旦己方落败,同长菰同南蛮的仇恨便会进一步拉大,日后两国便是不死不休。 从长远来看,并不利于边境的长治久安,也不利于两国的关系。若是两国彼此封闭,贸易也不产生往来,昌州的经济便会逐渐衰落,于大燕百姓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长菰,定会同北戎抱团的更紧密,若两国趁势夹击大燕,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7章 做好两手准备 第1667章做好两手准备 陆修远不想看到那样的景象发生,所以对于这次战役,他和御林军都有诸多不得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暗中同覃宛留在这里助力琨阇大军,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虽然御林军不能正面参战,但他们绝对是支持琨阇这一方的。 “先回去,趁着浓烟还未尽散。” 陆修远牵住覃宛的手将她带出河岸边。二人绕着河岸走到了下游,才施展轻功,借着浓烟隐藏身形往三清山上掠去。 “谁?” 三清山上已然布满守卫,见有人从山下攀爬飞升过来,忙亮出手中长刀大喝一声。待俩人露出脸来,那几名南蛮守卫这才收回刀放下心来,原来是他两位。 二人方才在河岸边收拾长菰军为手下弟兄报仇的事已然传遍了三清山,他们业已听说,见二人浑身血迹的回来,态度自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恭敬敬道: “多谢陆公子和覃娘子相助,殿下业已等二位多时。” 覃宛看着自己满身的血污,有些疲乏的摆手:“谢字就不必说了,容我二人去洗漱沐浴一番就行。” 且让琨阇再等些时候罢,这浓烟散去还要一会儿。 覃宛匆匆回到第二山头的客房,葛朝云一听见动静就赶忙迎出来,瞧见她这一身血污,差点没吓晕过去。 “哎哟你这是伤哪儿了?”葛朝云尖声叫嚷道,扶住覃宛的手都打颤。 覃宛摇头忙解释清楚,葛朝云这才放心下来,张罗着给她打热水沐浴。 待一阵沐浴清洗,将满是血污的衣衫换下,穿上崭新的男子衣衫,这才觉得满身疲乏消散许多。 葛朝云用长布巾给她擦头发,见她神色缓了许多,才心翼翼问道: “外头怎么样了?你这一身是谁的血?可是长菰那贼子打进来了?” 覃宛闭着眼睛同朝云姐姐简单解释了几句。葛朝云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这么说,长菰大军很快会打到山上来?” “那咱们可都逃不掉了?” 覃宛没回应她,算是默认:“总之咱们做好两手准备。”她赶回来也是为了随身保护朝云姐姐,她可不想她再出什么意外。 “厨房的吃食都准备好了么?” 葛朝云忙点头应道:“都收在行囊里了,我准备了三份。你一份我一份,还给陆公子也准备了一份。要是打了起来咱们三个走散了,也好留个存粮吃着。” “还有给那些陈姓兄弟也各自准备了,还是昨日吴家兄弟们打包好的。” 覃宛点头:“那就好,那些药品也分一分,你身上也带上一份。” 昨日听到风声后,覃宛便从给御林军准备的干粮当中拿了三人份的出来,她们自己也得预备着。只是琨阇手下的兵将她顾不得那么多。 若长菰等人打上来,恐怕她只能先顾着自己和朝云姐姐。至于琨阇,有那么多兵将在,还有陆修远暗中派了人护着,不至于有事。和葛朝云叙话了半晌,头发也差不多擦了个半干,覃宛起身嘱咐她道: “你留在客房里别出去,头上的伤还没好,四周都有兵将,若有什么异状大声喊叫便是,我们就待在这山中,哪儿也不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8章 他又杀回来了 第166八章他又杀回来了 葛朝云揪着心,也只能点头应道:“我晓得,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你出去和陆公子二人都要心,这战场上刀剑无言,别仗着学了点功夫就不当心。” 覃宛听着她熨帖的话宽慰的走了出去,陆修远也沐浴完毕换了身行头,一身水汽站在门口似乎已等待多时。 见她出来立刻道:“长菰的人已经乘船越过洛水河,恐怕半个时辰内就要攻上来。” 覃宛瞳孔一缩,想到先前琨阇同他二人说的那个计划,忙点头道:“那你我便在闸口处守着,以免琨阇手下的兵将敌不过他们。” 陆修远眉梢一挑,上下打量她道:“如今你这是把自己当成琨阇手下的能将了?” 照理今日就算琨阇的计划失败,陆修远亦有法子保住覃宛和葛朝云,只需将她二人带出三清山就算大功告成。 按照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琨阇落败死在长菰手里,而御林军亦有一场硬战要打。但如今姜大将军已然带着铁骑军驻守在京城和大燕各州,只需两军联合,任他是长菰还是谁,大燕都胜券在握。 只是看覃宛这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是真把三清山的众兵将当成自己任了。今日为营帐里毒发死去的那些人报仇时,陆修远亦感受到她情绪低落。 覃宛看了陆修远一眼,只道:“我只想速战速决,若今日琨阇败了,明日大燕的百姓又要陷入水生火热当中,日复一日不得安宁。” 她痛恨战争,也厌恶杀人,但是她近日有太多的不得已,若眼下的果决能为未来的平和日子铺路,她愿意承受这短暂的残酷。 刘老太太,王嫂子她们应当平安回到家乡了,她不想那些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再次卷入战火中。所以这场同长菰的硬仗,琨阇必须胜利。 至少,她会拼尽全力做力所能及的事。 覃宛的话让陆修远沉默了一瞬。他深深的看了眼覃宛,随即点头道:“好。” 既然她想要这么做,他便陪着她一起,护着她周全。她想要琨阇胜利,那他也会放下那些政治考量和利益权衡,竭尽所能的帮他。 长菰大军的前锋穿过洛水河的消息已经在三清山传开了,饶是那些守卫再三劝自己淡定,此刻也不免心慌忧虑起来。 虽然日日操练,手中亦有玄铁制作的兵器可用,可长菰大军的人数实在太庞大了,乌泱泱的从四面八方过来包围此处。 琨阇的几艘战舰已然成为一片废墟,像是黢黑苍老的怪兽匍匐在洛水河上,没有丝毫抵抗的力气。 浓烟几乎散去大半,而河对岸的长菰大军也逐渐显露出他们的野心和真面目。 长菰骑在马上,肩膀上的披风随风飒飒的飘扬,他手握缰绳,鹰隼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河对岸的三清山。 时隔数月,他又杀回来了。 长菰扫了眼已然从苍翠转为枯黄的山林河谷,又收回眼神。 当初就在这里,他被琨阇的人用迷烟熏倒,再次醒来,他屠戮了金家守卫,又带着人落荒而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69章 五十两白银 第1669章五十两白银 这一次,长菰要亲自将三清山的人一打尽,将这个他视为耻辱的山头永久封起来。 “殿下,河岸周边未发现琨阇的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手下的人前来报备,长菰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琨阇手下有人,将他派去偷袭琨阇河岸大营的兵将杀了个干净。得知这个消息的长菰相当愤怒,恨不得当即派人将人抓起来。 他怀疑过是那个金家守卫口中的陆首辅干的,但是御林军得知他要讨伐琨阇,吓得屁滚尿流已然躲回了瑞都老巢,不敢插手他和琨阇之间的恩怨。想来不是那人。 琨阇手下还有什么能将有这等本事,不声不响解决了他的前锋兵? 思来想去长菰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亲自带人来看看,可惜那人滑不溜秋的像泥鳅,没有被抓到。 不过长菰也不可惜,毕竟很快整个三清山都是他的了,任他是什么能兵能将,也只能臣服于他长菰! 琨阇这个贱人诡计多端,先前中了他的毒,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保住自己的命,竟然没有死。不过那毒,就算没能让他暴毙,也能将他的武力值削弱五六分。 长菰就不信,此次若能抓到琨阇,还能叫他给死里逃生了不成。 还有那个赫勒塔,听探子来报,竟以为琨阇死了想偷偷造反对付他,结果蠢笨的要死,被琨阇抓了起来。 长菰想到此事不屑的笑起来,狗咬狗,很好,他就乐意他们自相残杀,琨阇手下一个能干可信的能将都没有最好。省的待他攻破三清山后,杀了他们心里还觉得可惜。 “众将听令!给我拿下三清山,杀掉一个反贼,便能得五十两白银!” 长菰大手一挥,身旁的指挥官立刻高声吼道。 这话从领头的将军口中一层一层的传递下去,很快河岸山谷的长菰大军全部沸腾起来。一个人头竟值五十两白银呐!这得让他们一家老富足的过上三整年!只要多少几个,那接下来数十年都不愁吃穿了! 这叫人如何不兴奋!三殿下出手实在阔绰,一时间众兵将晕晕乎乎的想着那白银的事,血液都沸腾起来,恨不得立马冲上三清山,杀尽琨阇大军!正蠢蠢欲动时,忽然想到一事,听说这琨阇手下不过几千人,这两日应当也折损了不少兵将,然而他们这里却有上万兵将,就是一人半个人头,也不够分呐! 这么一算,那似乎触手可及的银两忽然不香了,要赢过同伴多抢几个敌军杀掉的心思占据了上风。 而乘船经过暗河,接近三清山闸口的那些士兵自然也层层得知了这个消息,眸色瞬间亮了起来。 杀一个琨阇手下的兵将能得五十两银!这对他们来说是多么惊人的财富!恐怕连三殿下手下最勇猛的巴图军都拿不到这般多吧? 而他们这一批乘船来三清山闸口的,定然有机会干掉几个敌军,这么一想,船上的士兵纷纷脑袋发热,一时间连眼都红了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0章 求死不能 第1670章求死不能 旁的士兵能算清楚的账他们自然也能算得出来,琨阇手下的兵将不多,还损伤不少,身旁的这些同伴各个又都是人精,若是他们抢了,自己可就分不到了。 这么一想,连手下划船的力气都大了起来,恨不得第一个抵达闸口处。而别的船上的兵将也不甘示弱,这下彼此之间都不是携手作战的同伴,反倒是竞争对手了。 覃宛持着春晖剑等在闸口处,老远就听到长菰大军的冲锋号子声了,真到这一刻来临时她反而淡定了下来。 琨阇手下的人不多,但也有数千人,守在三清山的约莫只有百来名护卫,除了营帐中被毒死的那一批,应当还有七八千兵将,可是眼下同他们守在闸口处的不过五百人,那剩下的去哪儿了呢? 覃宛心思一转,想到琨阇说的那个计划。 这些人迟迟不出现,想必别有用处,等到时机来临,自然会现身。而他们便好好守住这三清山便是。 虽说闸口因为洛水河下游被淤泥堵住一半不能合上,但是三清山旁的机关可没坏呢。 覃宛朝上望了眼,嘴角微微扬起。她不才,偏偏前些时日徐三手才带她把三清山这些机关研究了个遍,如今这里可没有比她还对这些机关了如指掌的了。 这就是她眼下淡定自信的来源,一会儿要是大部队闯进来,她知道该怎么办。 “当心!” 陆修远的声音自顶上响起,覃宛被他往怀中一带,堪堪躲过一支自闸口外射进来的利箭。她还没来得及庆幸躲过这一劫,箭雨铺天盖地的从外袭来,覃宛这次瞧清楚了,那箭头反光,带着青碧色的毒。 只须一箭,便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来长菰是下了大血本,这样厉害的毒他们用在了箭上,就是为了将琨阇手下的人一击毙命。 覃宛忍不住一边随着陆修远的脚步躲避那利箭,一边暗暗咬牙,这长菰挖到的藏宝地是有多少金银财宝啊! 这要是日后琨阇用来建设南蛮,只需两年,就能还南蛮一个太平盛世了,可是如今这些银钱都被用作军备武装,着实可惜了。 “他们来了!” 闸口外,琨阇派来守门的兵将首领高举手上的长刀指着黑洞洞的暗河,汹涌的水流声裹挟着长菰军的叫嚣声。方才那利箭如此迅猛,可见对面的人数众多,守门的首领不经有些慌张,然而他们退无可退。一旦他们失守,那三清山就再也守不住了,他们更是活不下去。 哪怕是死,哪怕是围成肉墙,也要将人堵在外面,不能叫他们闯进闸门。 “预备!” 不是只有对面才有准备,琨阇军各个手中持着玄铁打造的武器蓄势待发。首将一声令下,身后人先是拉满弓,对准那黑黢黢的暗河,一旦有船只出现,就是敌人的死期。 陆修远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眉梢微微扬起,面上的神色有些古怪。覃宛的耳力不如他的好,只知道外头的兵将似乎在叫嚷着什么,却听不清楚,见状低声问了一句:“他们在说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1章 暗河下饺子 第1671章暗河下饺子 陆修远唇角抿成一个弧度,似笑非笑:“长菰下了个命令,允诺这些兵将杀掉一人赏赐五十两白银。” 覃宛瞳孔震惊:“五十两?” 他们一个人头就这么值钱?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覃宛迅速反应过来,“那三清山的人可不够他们分的。” “是啊……”陆修远眸色闪了闪,觉得这件事愈发好笑起来: “恰巧,这些人,都是南蛮人……” 这话他说的意味深长,覃宛越品越觉得浑身发凉,心生寒气,喃喃了一句:“这时候可不大能分得清敌我。” 她抬头同陆修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个意思,深深感受到长菰的蠢笨。 “既然敌人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我们就别放过。” 陆修远的神情忽然变得轻松起来,若是下令让御林军明目张胆的帮琨阇一把怕是不好操作,可若是长菰自己太蠢给自己埋陷阱,那他怎能眼睁睁的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跟我来。” 覃宛自然也想到了一计,她抬头望了望顶上,朝陆修远招招手。二人换了个位置,借助轻功攀爬到闸口的顶上。这里机关遍布,错综复杂缠绕着各种绳索,有用来绑船的,有用来设置陷阱的,还有用来…… 覃宛找到她想要的那个机关,又在陆修远耳边低语了几句。陆修远立刻会意,转头飞跃而下朝那守门的首领走去,不知吩咐了什么。 那首领面上一喜,立刻招来三名下属,吩咐他们照办。 然而刚吩咐完,耳边传来破空之声,无数长箭向他们射来,那箭头呈八字弯钩,一旦刺入体内,想要拔出来便要撕下一大块皮肉来,恐怖至极。 众人忙闪躲开来,有那两三名将士躲避不及便被那箭射中,腿脚一弯便痛苦的跪下哀嚎,嚎叫声在山中阵阵回响。 陆修远反应及时,抽出手中长剑几下将身边的利箭打飞。倒是有那机灵的兵将,偷偷摸摸避开暗箭去捡那掉在地上的箭自己用,别人亲手射来的武器不用白不用啊。 覃宛在上面看着,只觉得底下凶险,忙催促那几名搬石头的士兵快些。好在山中最不缺的就是石头,很快闸口上方便布置好了石头阵。暗河内乘船的士兵越发近了,他们看到里头的不断躲避的琨阇兵将发出得意的桀桀大笑,收了手中的弓箭拿出长剑大刀来。 接下来就是比拼手速的时候了,多一个人头可就多五十两银子啊。 然而他们的船刚过闸口,还没看清三清山里头震撼人的一片天地,突然耳边传来惊呼大叫。 为首的兵将一抬头,只见半臂长宽的大石头就这么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他脚底一凉,忙往旁边一躲。 然而这一躲,那石头将脚下的船只砸翻,旁边的士兵躲避不及,发出怪叫,纷纷跌落到堆积淤泥的暗河中。 然而那三五个石头不过是个开始,在第一艘船掀翻后,不断有新的大大的石块砸下来,一时间暗河里头翻船的扑腾的嚎叫的躲避的像饺子煮开了一般热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2章 他乡别故人 第1672章他乡别故人 覃宛半趴在闸口上方的岩石上看着底下的人乱成一锅粥,兀自抽出腰间的软剑准备下去参与这场混战。 然而陆修远摁住她的肩膀,朝她轻轻摇摇头。 覃宛正不解,只见陆修远不知何时拿出来一副弓箭,对准底下为首的将领,那人堪堪躲避几个大石头,正气急败坏的在水里扑腾着,拼命往岸上游。 他的胳膊才刚刚触及岸边的石头,脚下一用力借势登上去,还未来得及号召兄弟们上岸,忽然胸口一痛。他呆呆的低头看去,一支熟悉的利箭正中他的心脏,稍稍一动,那八角弯钩的箭头仿佛在他的胸口肉绞动,疼的人连话都说不上来。 旁边人躲避那石头正扑腾着,转头瞧见他们的领头直愣愣的往前栽倒下去,双目无神的看往一处方向。 领头这是……被人射死了? 谁?到底是谁? 方才被石头砸还只是扰乱长菰军的第一步,领头死了才叫他们心慌起来,一时间尖叫声愤怒声连绵不绝。 然而岸上的琨阇军却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们,各个不是举着大刀就是握着玄铁弓箭,面上充满笑意。 若说方才那偷袭的利箭一波又一波叫他们心生惧意,眼下这石头阵一触动,砸的这帮人落花流水的,慌乱的心神立刻淡定不少。 而还在暗河里扑腾的长菰军脸色却是不太妙了。然而他们毕竟也几经训练,不会被这点阵势吓倒。方才的石头阵虽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们躲避及时,也没被砸伤什么,就是船翻了,人掉暗河了。 等他们先把守门的这些人解决掉,等后面长菰军的大部队赶到,三清山都是他们的,有什么可担心的。 有那水性好的逐渐镇定下来有条不紊的组织人集中往岸上冲,先上去一拨人拿下对面领头的首级才能振奋军心。 然而想法虽好,但是实践起来却不尽如人意。 只见岸边守门的领将走到琨阇军的领头前面,一刀割下他已然死去的头颅,往暗河里唯一没翻的船只上抛去,用南蛮语大笑的喊道: “喏,你们要的五十两银子,拿去吧。” “反正咱们也用不上!” 船上的人被领将的头颅砸的吓了一跳。这个举动终于激怒了这帮长菰军,有一人还用南蛮乡下的土方言骂了一句脏话。 岸上有两个守门将士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立刻用家乡的方言回骂了过去。 船上的人果然也是一愣,没想到对面的那人竟然能听懂,看来他们都是老乡啊! 一时间两拨人对视上不免尴尬,然而彼此的立场对立,不可能来隔岸认乡亲的那一套。 覃宛趴在石头上往下隔岸观火,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微妙的气氛。 陆修远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的人,面色沉静,见覃宛抬头望向他,他才略微嘲讽的解释了一句:“他乡别古人,自然堪下泪,南蛮的民风念旧,若是日后被同乡知晓他们自相残杀,定叫人不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3章 以儆效尤 第1673章以儆效尤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头,看向底下的人轻声道:“那咱们就……借力打力吧。” 第一批乘船过来的长菰军百人不到,眼下两方对战显然岸上的琨阇军占了上风。 已然深秋的岁月,这河水冰凉刺骨不能多呆,而己方领头的首级还被人侮辱性的砍下着实损伤士气,所以琨阇军轻轻松松将这百来人制服。 按照先前计划好的那般,对他们投降又肯臣服太子殿下的允许被护卫队看守着上岸,然后押送至三清山的地牢中等日后处置,可以饶他们一命。 而那些对着琨阇军发疯不肯投降的便被琨阇军或用箭射死,或用大刀砍下头颅,丢给河中的那些兵将,以儆效尤。 琨阇军的领头还笑着用南蛮土话道:“送你们十来个人头,够换五百两银子了,还不谢谢咱们。” 河中的人冻得瑟瑟发抖又被防着无法上岸,听到这话更是羞怒不堪,一时间先前的那股一举拿下三清山的心气顿时瘪了下去。 一开始还有许多人不服,逐渐的三五个人成群的开始投降,毕竟这暗河水又脏又臭实在太冷了。若是等不到后面的船来支援,他们恐怕要被冻死在这里。 有几个的确是贪生怕死之徒,但也有那些心眼多的看明白了局势。长菰军人数众多,但看岸上这些人对付他们倒是气定神闲,丝毫不怕的样子。 且这三清山机关众多,阵法古怪又防不胜防,难道这位号称自己是太子的人当真有几分本事?三殿下承诺的五十两银子虽多,可到底不够他们分的,若是军中乱起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脑瓜子机灵的自然是走一步看三步,谨慎的很,在水中冻的脸色发青,既不投降也不着急爬上岸进攻了。 但见岸上的琨阇军并不着急用箭射死他们,只杀那些试图反抗的,这样看来……或许投降才是唯一的生路? 被刺骨的河水冻得反应逐渐迟钝的十来个兵将逐渐缓过味来,也不挣扎,主动称败投降了。 而那性子烈的却是恼羞成怒,一名身材魁梧不畏寒的长菰军踩着脚下的淤泥缓慢上前走了几步,然后手起刀落,方才率先喊投降的那名兵将便身首分离。 那头颅上的神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瞪大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脖子以下的身体倒在了河中,鲜血将浑浊的暗河染的愈发猩红可怖。“谁敢投降,便是这个下场!” 那身材魁梧的将士沉声喊了一句,洪亮的斥责声在暗洞中回响。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率先动作,这些意志不坚定的家伙迟早被岸上的琨阇军蛊惑走。 他身为前巴图军的一员,最见不得这些意志软弱不忠诚的将士了。 这下方才也想跟着喊投降的兵将自然惨白着一张脸,反叛的话语在喉头处滚了一遭又咽了回去。 岸上为首的守门将士见状脸色一变,眼神眯起,朝后做了个手势,立刻将此人斩杀,千万不能让局势又反转回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4章 有种上岸 第1674章有种上岸 而那魁梧的将士自然也知晓他们也对付自己,趁岸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拽起河中方才被他杀掉的士兵的尸体往身前一举,挡住前面飞来的利箭,噌噌噌直往岸上跑。 石台上的覃宛都吓的闭了闭眼睛,看到人举着一个无头尸身着实太恐怖了,那画面血腥又恐怖,多看几眼怕是晚上要做噩梦。 而岸上的兵将自然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那些埋伏在岸边专门射杀的弓箭手也愣住。 眼见那魁梧的将士冲了上来,为首的琨阇军领头抽出腰间的大刀立刻同人搏斗起来。 那魁梧军士将插满弓箭的尸身往河中一扔,也徒手同人搏斗起来。他的武器掉在暗河中,只能闪身躲避领头的大刀。 毕竟是在巴图军中训练过,身手和反应都是常人难比,用大刀同他过了几招的领头竟逐渐有些吃力起来。 覃宛正焦急的看着,只见身旁的陆修远噌的站起来,张弓拉箭,对准那巴图军的后背就是一箭。 那魁梧的军士正热血沸腾的同人干仗,眼见着就要在琨阇军中攻出个突破口,忽然后背一凉,低头一看,那箭横穿过他的胸膛,还未转头看清射箭人是谁便直直的倒下。 而闸口处暗河里的长菰军愈发慌乱起来,方才以为有这魁梧军士在便能带他们突破重围。但凡有机会去到岸上,也不会再想着投降一事了。 然而最勇猛的将士就这么突兀的死在眼前,而回首向周围看去愣是没见到凶手是何人,只能联想到是这三清山的奇淫技巧颇多,冷箭难防,未免又开始打退堂鼓。岸上的领头用大刀撑地喘息了一下,飞快瞄一眼那石台,自然知晓是陆修远帮了他一把,也不说破,只冷笑的用南蛮语喊了一句: “还有谁有种上岸?尽管来啊!” 这下暗河里剩下的几十名士兵不敢再反抗了,投降的流程走的极快。 只是这一波俘虏刚被守卫们带走,长菰派出来的另一波船只很快又顺着暗河逐渐靠近了。 覃宛也听到动静,忙准备再次用石头阵来对付这帮人,却被陆修远拦下。他指了指下面来势汹汹的那一拨人道:“来不及了。” 只见第二拨船只愈发汹涌的随河水飘荡过来,见到这满河漂浮的尸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像是被刺鼻的血腥气刺激了脑袋,他们一拥而上,只想着杀光琨阇军的脑袋好去换银子。 然而琨阇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才解决掉第一波前锋兵,信心大增,这会儿气势大涨,也被带动起来,竟不顾河水的刺骨直接冲下去同人厮杀。 双方打的难舍难分,眼见人多势众的长菰军几乎要突破重围杀出一条血路,覃宛按捺不住了,抽出春晖剑便要下去参与其中。 陆修远正要阻拦,却见覃宛已经运用轻功飞跃而下,同人对打起来,他立刻跟了上去,护她周身。 暗河中漂浮着人头尸身鲜血,同淤泥青苔味混合一起,熏气冲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5章 滥竽充数 第1675章滥竽充数 覃宛不想下水碰那些脏东西,便守在队伍后面,一旦有人爬到岸上,她便给上一剑。 她也不直刺要害,只是借着巧劲在人胳膊上大腿弯处划上一刀,叫人拿不动武器或是无力爬上来便是。 而陆修远对人便没那么客气了,他直接挑断对方的手筋脚筋,废了人的武力,只能匍匐在地上阴暗爬行。 有了她二人相助,尤其是武功高强的陆修远在,琨阇军这厢压力顿时了许多。而那些送完俘虏的守卫继续奔赴到闸口这里支援他们。 第二波的军队逐渐支撑不住了,想到唾手可得的银两近在咫尺却迟迟不能得手,这些人急得红了眼,恨不得上前抱住岸上兵将们的头颅直接拽下来拿去交差。 琨阇军的领头像是玩弄他们似的,从地上捡起不知道是谁的头颅丢给对面的人,还用南蛮语叫嚣着:“你们的五十两银子,都拿回去给长菰交差吧。” 他本是当玩笑话说的,没想到底下想银子想疯了的人竟真的接过那颗人头抱着就往回划船,看的人目瞪口呆。 有那没反应过来的同伴先是愣神,随后竟也如法炮制一般从河中随便捡了一颗往回跑。 反正都是南蛮人的长相,这有些头上还插着长菰军特制的箭头,谁能看出来是琨阇军还是长菰军呢? 一想到那能让家里人三年吃喝不愁的银两,心里就发烫,自然顾不得那些,抱着死人头就拿回去滥竽充数。与其留在这里被琨阇军杀死,不如先折回去把那银两拿到手再说。 更有甚者,见打不过岸上的琨阇军,知道再待下去怕是会被这冰冷刺骨的暗河水给冻死,竟红着眼睛反手砍下身旁同伴的头颅,当作军功要折回去领赏。 覃宛原本就见不得这鲜血淋漓的景象,这下又被这丧心病狂的做法给惊呆了。 陆修远眉头轻皱,高举的偃月剑映照出他眸光中一闪而过的讥讽。 而岸上的琨阇军也被这一幕所震撼,面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一时间各个心情复杂。 原以为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却叫他们看到这一出自相残杀,手刃同伴的戏码。 但转而一想,他们彼此之间难道不是同伴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方才死在他手下的还是自己的老乡,说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口音,或许祖上三代还是同一家,说起来称一声兄弟也不为过。 怎么就到如此局面了?岸上的琨阇军虽占据上风,但也死伤不少,到了眼下这个地步,也不过是硬撑着罢了。他们有陆修远和覃宛相助,又占据了有利的地势,才险胜一筹。 但凡敌军的攻势再猛烈一些,恐怕真的招架不住守不住三清山了。 可没想到是暗河里的敌军开始自相残杀,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也给他们的心灵震撼一击。 “长菰蠢笨如此,夸下海口却给自己造了这等口孽。” 覃宛看着眼前这般荒诞不经的一幕,心中既是震撼,又是悲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6章 三清山机关大开 第1676章三清山机关大开 这些长菰手下的兵将说到底也不过是先前的普通百姓。两国的战争,长菰一轮又一轮的征兵征税征粮,加上天灾让他们走投无路,不得不投入军中混口饭吃。 为了区区银两,可以手刃同胞,可见生存之残酷,人性复杂,经受不起任何考验。 正当琨阇军以为可以稍作喘息之时,一阵又一阵的巨响从外头传来,经过暗河水波的震荡,那声响听的愈发惊心。 覃宛揪住陆修远的衣襟紧张起来:“是不是长菰来了?” 如今乘船进入三清山打探的只有长菰手下的前锋兵,若是长菰亲自过来,必然是带着大队人马。 若是他手底下所有的兵将都侵袭过来,能将整个三清山围堵的水泄不通。 没等陆修远回答,身后是千夫长匆匆过来,看到她二人守在此,朝他们点头应道:“来了。” 陆修远同覃宛对视一眼,覃宛立刻会意,同千夫长匆匆离开。 他们布下的局慢慢将猎物引入圈套中,接下来,便是猎人放置更多诱饵的时刻。 千夫长身后还跟着约莫百来人的弓箭手,他们换下先前驻守闸口的将士,让那些人去休息。而陆修远仍旧镇守在闸口处,伺机而动。 三清山外,长菰的军队如蝗虫过境一般,一波又一波漫延至河谷两岸,曲江上游亦有长菰的战舰行驶过来,这几乎是碾压琨阇的局面。 河对岸的长菰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金翅弓箭,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三清山的山腰。 等待许久的复仇,今日可算是能报了。 他高举右手,振臂一挥,不必多说半个字,密密麻麻的大军便呼号着高喊着,那震耳欲聋的响动几乎能将整个三清山掀翻。 覃宛听着那响动内心直紧张的打鼓,然而面上却要保持镇定,她也是计划的一环,不能出差错。 覃宛神色镇定,连带着被那震天响吓的头晕脑胀的葛朝云也逐渐缓和过来。既然覃丫头都不怕,她怕什么。 二人什么也没说,凭着数月相处来的默契,埋头忙活着什么。 而半山腰暗库外的琨阇,肩披猩红色斗篷,手持玄铁弓箭,同山下对岸的长菰遥遥相望。 有侍卫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什么,琨阇点点头应下:“知道了。”那侍卫正要走,琨阇却将他叫住:“等等。” “时候差不多了,将三清山暗库的机关全部打开,听候我的号令。” 那侍卫眸光大亮,立刻激动道:“是!属下听令!” 三清山暗库的机关,只在他们抵达此处时打开过一次,他曾有幸见过,所以知道那机关的威力。 不然琨阇殿下也不会在此蛰伏数月,饶是长菰换了多少据点,他愣是不肯挪窝。看来今日就要派上用场了。 不过也对,那机关甚为机巧,若非今日这般大场面,也不值当拿出来显摆。 长菰的大军停在河岸边许久迟迟没有动作,他们在等,等乘船进入暗河的前锋兵攻破三清山,便是大军侵蚀这块肥肉的时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7章 攻破闸口了么 第1677章攻破闸口了么 而进入暗河的船只只有进去,却没有回来的,长菰觉得有些不对,便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两军便僵持在此。 然而不过片刻,从暗河里有两三艘船只回来,拼命划到洛水河中央的战舰附近,守舰的领将大喜,忙问道: “攻破闸口了么?” 底下的南蛮军面上心虚,眼神躲闪,没有直接回答领将的话,而是拎起一个面容模糊看不清真容的人头大叫: “属下们奉命击杀琨阇军,三殿下亲口承诺过,杀掉一个人头换五十两银,可还算数?” 那人说完船上的其他人立刻跟腔,也提起手中死相可怖的人头道:“可还算数!” 还有人一次拎着两个,差点没丢到领将的面上来叫他看。 那领将脸色一僵,差点没当场吐出来,他将脸猛地往旁边一扭,深吸一口气才道: “先让功曹记下,等结束后才封赏,快把这些头扔了!” 没想到这些将士只惦记那五十两白银了,着实叫人……心情复杂。 不过也不奇怪,这些前锋兵多是先前用银两招揽过来的穷苦百姓,自然是最贪财的,为了一口饭一点碎银甘愿刀口舔血。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都是不服管教的消耗品,所以三皇子才会派他们去前锋,谁都知道前锋兵是死伤最多的兵种。 船上那些兵将听见能记下军功,暗暗松了口气,正要将手中的人头扔进河中。没想到眼尖的领将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等等。” “你把那人头凑近些,让我看清楚些。” 被叫住的人顿时心虚起来,但是又不敢不从,只能撇过脸提着沾满淤泥的头发将死人头高举向上。 那领将原先觉得这面容看着有些熟悉,心中闪过一丝怪异,但是俯身看去,那半截脖子上还插着专属长菰军的那支八角弯钩的利箭,心中的怀疑打散了不少。 只是这怀疑还没完全去除,被甲板上匆匆赶来的守卫打断思绪。 那守卫神色焦急,请示道:“殿下催了,何时能攻破三清山?” “若是还没攻破,殿下可要亲自带人去了。” 那领将忙收回心神,点头道:“怕是已经攻破了。” 若里头的情况惨烈,那些琨阇军怎么会放这些人出来,既然他们有那本事出来报信,说明他们的人在里面的闸口定是占据了上风。 这么一想,心底最后那点怀疑也被打消了。 “派中锋兵进闸口,等到上了三清山顶,大军便全力出击。” 领将一声下令,众人立刻欢呼起来。战舰上继续往下放船,训练有素的中锋兵一个接一个跳下去。 既然里头的闸口大开,他们要乘胜追击,不能叫琨阇军有反应过来的机会。 底下的几名前锋兵面面相觑,彼此使了个眼色,趁着领将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身上,将手头的东西一扔,便悄悄混入旁的队伍中去。 反正这两岸都是乱糟糟的兵将,旁人发现不了他们几个浑水摸鱼的。至于那三清山里头的闸口,谁爱去谁去吧,他们可不打算去送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8章 这里不对劲 第167八章这里不对劲 中锋兵乘着船只兴致冲冲的穿过暗河,直到快接近闸口,看到那满河漂浮的尸体,还有散落在两边的大石头,逐渐察觉到有些不对。 闸口处静静悄悄,竟一人也无。 而先前派出去的船只,竟已成了残骸漂浮在暗河上。 不对,这不对!“快走!” 领头的中锋兵察觉到不妙,打算往回划的时候已然太晚了。 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近在咫尺,将将从耳边擦过,射中他的船头,稳稳当当的箭羽直立在他面前。 这支箭不是失了准头,而是警告,是挑衅,是示威!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中刚划过不久,很快身后细细密密的利箭立刻飞了过来,将他身旁叫嚷着要把琨阇碎尸万段的勇将扎成了个蜂窝。 十来只船上百来名中锋兵就这么呆愣在原地,看着领头旁边最骁勇的战士连声疼都喊不出来,就这么直愣愣的倒下去。 那些箭无一支是冲着他们来的,却将他们人群中最厉害的兵将扎成马蜂,皆因他叫嚣的最欢。 这不是示威,这不是恐吓是什么? 然还有那没被震慑到的拔出手中的大刀,跳下船一个劲的往前冲,口中大笑: “区区雕虫技便能吓唬到我们?” “有种就给我出来,别畏畏缩缩躲在后面见不得人!” 只因天色逐渐暗下去,闸口处本就只有大中午才能窥见些日光,日照时间少直又少,眼下半下午已然变得昏暗,油灯也尽数是乜着,无人能看清里头的景象。 这将士只能摸黑着越过那些漂浮的尸体往前冲。然而刚走到岸边,数十支箭又朝他袭来,很快同方才那位勇将一样,变成了刺猬倒下不起。 这一威慑果然有用,这些乘船来的前锋兵吓的立刻不敢往前划了,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若是面对面一对一还能拼出个高校,前锋兵擅骑射,他们中锋兵擅近战肉搏,拼刀舞剑他们都不怕,可这暗中射冷箭叫他们如何防备? 且最厉害勇猛的俩人都倒下了,他们冲上前头不就是送死么? 然往后退也不行,跟在最后的船只见状不对,便悄悄的往后划,若是退回去报告领将,让他们多派些骑射兵来或者调整战术,他们或许还有活路。留在这里,就是个死啊!可惜太晚了,不留在这里,也是死啊! 原以为无人发现他们这只船打算撤离,没想到刚往后划出去两米远,又数支冷箭擦过前头人的头顶朝他们射来,很快,人人身上都各扎着两支箭。 一时间哀嚎的尖叫的跳船乱跑的此起彼伏。 这一震慑果真不得了,前头的几艘船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时,僵持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谁家打仗是这么打的!这三清山果真邪门! 而闸口内躲在暗处的琨阇军收起弓箭,见状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守门的领头朝坐在一旁观察局势的陆修远深深鞠了一躬,真心诚意的佩服: “陆公子真是有勇有谋!” 若不是方才陆修远指点他一二,他们还想不出这等绝妙的法子来对付新闯来的长菰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79章 雕虫小技好用 第1679章雕虫技好用 要是陆公子不在场指点他们,他们定会用老办法,齐齐对付这些人,虽说也能伤到不少人,但肯定没有这般震慑敌手的效果。 陆修远倒是波澜不惊的应了一声,面上的神情淡淡。 这些的确如那长菰兵将所说,都是雕虫技,可是在战场上,着实好用。 琨阇手下新派来的这些骑射兵倒是各个都是神箭手,眼力不凡,看来琨阇调教的不错,若是收入御林军…… 这想法只闪过一瞬,便被他按捺下去,罢了。 光有技巧,脑子不够用他可看不上。方才覃宛在此,他为护她周全不得已才会用剑,眼下覃宛有要事去做,他留在此处倒是闲下来,只需动些脑子出个招便罢。 便是这样威慑一番后,暗河上的前锋兵终于慌了,各个面露恐惧一动也不敢动。 因此为首的领头终于肯现出面来,劝他们投降。 刚开始自然是无人肯应的,见有琨阇军出来,他们立刻提刀像那领头看去,然而下场同先前的人一样,被万箭穿心。 逐渐的,一个先行投降,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 等到大部分中锋兵愿意投降希望活命之后,领头摆了摆手,派守卫过来撤下他们的武器,接着让人用绳索将他们绑好,搜身一番后,便统一带入地牢中看守。 当然有人假装投降,在守卫近身时反抗,但是这反抗的下场死状更为惨烈。杀鸡儆猴的效果很好,剩下的人满脸灰败只能认输。 想要活着,便只能任由琨阇军处置。毕竟只要他们不反抗,这些守卫似乎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就这样一批接着一批的中锋兵成了琨阇的俘虏关在地牢中。 饶是洛水河上的战舰领将再迟钝,这会也咂摸出不对劲来了。 若是已经攻下了三清山,怎么不见中锋兵登上山顶打旗语示意他们进去?难道……琨阇又派了一批人出来,处置了那些中锋兵? 长菰那厢催促的紧,领将没有任何办法,咬咬牙只能更改作战计划,自己挑了百来名亲卫和精锐,手持长刀弓箭乘船驶入了暗河中。 越过冰冷潮湿的暗河,泥土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领将眯起双眼,心中浮现了一个不好的答案。 船只还未深入闸口处,领将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停下。 他招呼了一只船,吩咐那人先行回去,将里头的情形报告给三殿下。现在他可以肯定,他们前面派去的前锋兵和中锋兵恐怕已经葬身三清山里头了。 这里处处透露着古怪和阴森,怕是不好对付,叫三殿下注意防备。 那船上的十来个人听了点头应下,然而还未折返几步,只见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漂浮了过来,顿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待借着昏暗的光看清那是什么后,众人皆是大骇。琨阇手下的十来名骑射兵正是趁这些人一恍神的功夫,射中那折返回去的船只。 等几人察觉不对一回头,迎面又中了数箭,顿时吐血翻倒在暗河上,抽搐着啊啊直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0章 都做好了准备 第16八0章都做好了准备 对岸的长菰一直坐在马上,紧盯着前方的三清山,面上的神态逐渐由松弛转为凝重。 几近两个时辰了,派出去的前锋兵和中锋兵皆没有登上三清山顶向底下的兵将打旗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八成是出事了。 方才连战舰的将领亲自带人登船前去,一刻钟过去却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那个贱人可真阴险呐!八成是用三清山的机关诱他们进去,再接连着杀掉。 想明白这一层后,琨阇双眼微眯,不知在思索什么。 果然还是他太客气了! 转头望向身后因等待多时已然有些百无聊赖的大军,脸色愈发玩味。 他花费重金招揽来这么多兵将,可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而是……替他去送死的! 长菰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勒令全军出击,人山也好,肉海也好,这么多兵马全力出击,他就不信拿不下一个三清山! 船只不够用,那便合力游过去!不枉他先前调教了一支水师,这些人水上的功夫各个都不差。 长菰这般下令,身旁的侍卫先是一愣,瞥见长菰铁青的脸色后恍然明白了什么,按捺住堵在喉头处的劝诫,点头按照三殿下的吩咐去办了。 半山腰的琨阇也并非如面上那般镇定,头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作战,他心中不是不慌的。 三清山众兵将的安危,应对长菰的筹谋,后续的安置……每一项他都要殚精竭虑的去想。 他捏着拳头看了眼对岸山林中的某一处,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长菰果然坐不住了。” 千夫长匆匆赶来,将探子探到的消息附在琨阇耳边悄声说了。 琨阇心下一松,体内蓄积的紧张陡然释放了不少。只要能引得长菰按照他的计划走,便多一分胜算。 “陆公子镇守在闸口处,长菰派来的前锋兵和中锋兵没一个逃得出去的。” 千夫长又将方才陆修远如何指导弓箭手,用了什么策略将长菰军逃不脱闸口细细说了。 琨阇听后脸色愈发缓和,对陆修远的钦佩也上升到另一个高度。紧张不安的心神愈发安定下来。 “那覃娘子……” 他又低声问了一句,千夫长朝他点头:“也都做好了准备。”“那就好。” 琨阇解下身后的披风,借着千夫长的身形挡了挡,递给旁边的守卫,那守卫很快接过来披在身上。 若仔细看,这守卫身量同太子殿下差不多,今日穿的又是同琨阇一模一样的铠甲,这下披上那猩红的披风,便愈发同琨阇相似了。 琨阇刻意隐匿着身形,同千夫长二人往闸口处匆匆走去。 长菰军来势汹汹,那些水师如汹涌的蚂蚁争先恐后的钻入自己的巢穴。 每五十人一条船,船上摆放着趁手的兵器,刀枪棍棒一应齐全。 暗河本就不深,只是天寒河冷叫人难以忍受,那些人抱团一起往里游。怕衣衫湿了贴在身上更冷还不方便行动,长菰还特意嘱咐了领将让他们脱下上衣赤膊上阵。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1章 你倒是清闲 第16八1章你倒是清闲 人挤人,肉贴肉,像沸腾的锅里扑通扑通下了饺子般,这么游着倒也不觉得冷了。 脑子里想着五十两银子的事,浑身血液沸腾,那兴奋劲像燃料一般促使着这些兵将往前游,反倒没功夫思考先前进去的那些前锋兵中锋兵怎么一去不复返了。 而闸口内,守卫们正在清理暗河里漂浮的那些尸首和残肢,这血腥气冲鼻都面不改色,更有那胆大的还扬了扬手上的捞,将捞上来的断胳膊短腿冲着岸上的人比划比划。 岸上被捆住手脚的人立刻变了变脸色,垂下眼眸不敢再看。 琨阇坐在高台上的某个位置,打量着底下的场景,而身旁的陆修远不知何时已然舒舒服服的喝着清茶。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陆修远俊朗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你倒是清闲了。” 为了缓和心底的紧张,琨阇忍不住出声评价一句。 陆修远看着比他淡定不少,只悠悠抿了口茶:“该我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事,如何不清闲?”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帮你调教这些人?” 琨阇面上赧然,他不是没有这般想法,只是不好意思提出来。说实话,陆修远留在三清山的这些时日着实帮了他不少,有他在似乎自己执行计划起来安心许多。 只是他二人关系微妙,许多事却不能像旁人那般说开,且因着覃宛的关系,琨阇知道陆修远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的。 想到这里琨阇忍不住暗自苦笑,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同覃娘子已然没有任何希望了。 “那些为了银两自相残杀的,我自作主张让人处理了。” 陆修远一句话将琨阇的思绪拉回来,他听后神情逐渐凝重,认可了他的做法: “这是自然,这种心思不正的留着日后也是祸害,合该这样。” 见琨阇对此没有意见,陆修远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目光看向侧方那道越行越近的人影,终于肯挪动身子起身去迎。 覃宛正招呼着厨房的伙计,高声嘱咐:“哎,那里头是汤,慢些走,可别洒了。” 时隔多日,覃宛又肯待在三清山的大厨房揽活做饭了。 只是这一次并非是做给琨阇军吃的。葛朝云也帮着扶住车身,这忙活了近两个时辰的菜肴可千万别弄洒咯。 她一抬眼,瞧见了不远处肃穆的兵将,心下紧张的直打鼓,听覃娘子说,长菰军源源不断的从那闸口暗河中穿过来,尸首满地,血流成河。 覃宛抬眼见葛朝云紧张,便出声道:“那地儿血腥气中,朝云姐姐可别往前了,先回去罢。” 她如今也是手上染血的人,虽然也怕,但到底比朝云姐姐镇定许多。 葛朝云见覃宛都不怕,哪里肯认怂回去,只摇头嘴硬道:“不怕,杀鸡宰羊不也是放血么?都一个样,有什么好怕的?” 覃宛见她强撑着说这些话,脸色和嘴唇都吓的发白了,知道朝云姐姐这人是越劝越逆着来,便换了个说法:“我知晓你不怕,但厨房锅灶上还炖着羊肉呢,你不去看,万一活计偷吃了怎么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2章 哪里会不怕 第16八2章哪里会不怕 葛朝云身形一僵,脚下动作停了,点头道:“也是,还有两锅大骨头汤,可不能炖干了。” 说罢她不再犹豫,一个劲的往回跑,生怕身后有那长菰军来追她,溜的比谁都快。 覃宛忍不住眉眼弯弯笑出了声,转头一抬眼便见到来人,忙问道: “情况如何了?” 陆修远没回答,只是接过她手中的木桶放在自己手上拎着:“你只顾葛家姐姐,倒是不担心自己怕不怕。” 依照陆修远的想法,覃宛待在厨房怕是还能安全些,可又知她的性子定会听了生气,便旁敲侧击了一句。果然覃宛摆手道:“做菜还是太辛苦,还是在战场上杀敌痛快,一刀一个抹人脖子,放血比杀鸡还快。” 陆修远顿时变了脸色,神情复杂,探究的目光落在覃宛身上,欲言又止。 他虽武功高强,可因幼年在陆府的那些残酷的经历,对杀人一事心底是厌恶抵触的,若非不得已他不会亲自动手。 听覃宛这话,莫非他教她练剑,还教出了反效果?陆修远的原意只是想让她自保…… 只听覃宛继续道:“你且放心,不必担心我养不起你。若往后做菜做腻味了,我便找份当杀手的活计,日日刀口舔血,没准挣得还多。” 说完便觑着陆修远的脸色,果然愈发莫测难辨起来,覃宛扑哧一声笑出来,接过他手中的木桶道: “逗你玩呢!瞧你,吓的恨不得立马把我的春晖剑给收回去。” 覃宛眉眼弯弯,拎着手上装着碗筷的木桶掂了掂,“这粗活还是当家的干比较合适,可不能脏了你这等美人的手。” 朝云姐姐还没回去的时候,她老远就瞧见了坐在高台上品茗的陆修远。先前二人共同杀敌身上脏污了不少,头发里还沾着血丝。 她得回厨房做饭少不得先沐浴换了衣服。但守在闸门口的陆修远显然也回去清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才过来的。 远远看他雀金裘闲闲散散的搭在肩上,观战犹如看画,精致讲究的很。 见他那清风朗月般的雅致姿态,覃宛便打定主意一会儿要取笑他。 陆修远算是回过味来,幽深的眼眸闪烁着不明的意味,覃宛被他这般瞧着只觉得压力山大,头皮发紧,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好嘛,美人别生气了,快给娘子笑一个。” 陆修远旋即胳膊一甩,也不理人,便径直往前走去。 覃宛眉眼带笑看着他往高台那儿走,嘀咕了一句:“美人气性还挺大。” 她知晓以陆修远的耳力能听见,只不过那远去的脚步依然平稳未有一丝停顿,可那板直坚决的背影暴露了一切。 笑过之后覃宛的神色也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担忧。闸口处那些叫嚣声愈发近了,看来长菰军几乎倾巢出动,大有不把三清山占领不回去的气势。 方才同陆修远说笑也是为了松弛自己的情绪,陆修远问她怕不怕,她哪里不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3章 按原计划执行 第16八3章按原计划执行 覃宛深吸一口气。 先前在厨房杀鸡放血时,脑中还萦绕着暗河上断臂残肢的画面,叫人如何不心悸发慌?可是她不能退,她允诺过陆修远,往后的日子陪他一起。 他的身份过往都昭示他的不简单,既然她决心如此,便要逼迫自己成长。 宁愿直面眼前淋漓的鲜血,也不要掩耳盗铃当个笼中的金丝雀。只是依附他攀附他,凡事都躲在他的身后,覃宛不甘愿如此。 所以,她不能怕。 思绪飘渺的时候,伙计们已经先她一步将运送木桶到闸口前。而那层层台阶上,绑着的都是长菰手下甘愿投降的前锋兵,或是不甘愿但不得已投降的中锋兵。 他们被捆在这里,面色惶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着什么。暗河荡漾中传来的叫嚣声也落入他们的耳中。 难道这帮人想效仿杀鸡儆猴?一刀将他们给砍了? 正瑟瑟发抖惶然无措的时候,一阵扑鼻的香气自后方传来。这些俘虏跪在地上费力的扭头朝后望去,见数十个大木桶被人一个接着一个抱过来。 那馋人的香气便是从那大木桶里传来的,看来里头装了不少好吃的。 莫非是断头饭,这个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拼命往鼻孔里钻的香气瞬间变的恐怖起来。 可转念一想,若这假太子真想杀了他们,何必多次一举,方才在暗河上就应该将他们全部结果了。何须将他们关入牢中,又拖出来绑了馋他们? 抑或者是要诱惑后面的那些长菰军?这些俘虏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不解与恐惧。 听着那叫嚣声嘶吼声愈发近了,几乎要将整个暗洞都掀翻的气势,大致能猜出来的人几乎能挤满整个山头。 琨阇站了起来走到下方正对着暗河的地方。 “殿下,当心来人使诈,不若先去旁边避一避,属下在此守着便好。” 为首立下大功的那名骑射兵领头见琨阇过来忙趁势献殷勤。 琨阇摆手拒绝:“不必了,且按照原计划施行。” 他本人站在这里,那才是真正的有说服力。暗河内率先抵达闸口附近的兵将粗喘着嘶吼了一声:“拿箭来!那老贼就在我们面前呢!” 那人眼尖,一眼就看到身着将领装束的琨阇,站在他们十来丈远外的台阶上。 河上虽没了多少尸体,但那血腥气却是藏不住味的,先前那帮弟兄定是被这老贼的属下给处置了。他们这回这么多人过来,定要替那些弟兄们报仇。 后面的人听见声音,知晓琨阇就在眼前,立刻摩拳擦掌起来,一路游过来的疲惫一扫而光,冰冷的河水拍打在胸膛上也不觉得冷,只一股血液沸腾的兴奋感在四肢骸骨中乱窜。 这贼首可是价值千金啊!谁要有本事取下他的首级,在三殿下面前邀功日后定能混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职,这辈子荣华富贵都享不尽了。 正当众人取弓箭的拿箭,持长刀的拿刀,一骨碌的往前涌时,忽而眼前一黑,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似乎有什么东西自上方掉落下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4章 利益最大化 第16八4章利益最大化 覃宛走到台阶前的时候,暗河中冲进来的那帮长菰军已经在哀嚎挣扎,巨大的木栅栏将面前的这些人团团围住。 有人挣扎尖叫,有人怒骂嘶吼,有人费力的试图从那木栅栏的缝隙中钻出去。南蛮常年征战这些人许久没有真正饱腹过,并不如御林军的兵将壮实,反而精瘦的像排骨。 他们裸露着上身试图从栅栏之间钻出来,然而因为里头的人太多太挤才伸出一只胳膊另一只手就被人拽住了。 想逃的不止哪一个人,然而无组织无秩序的一群人如何能逃离这片牢笼。 这下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前面进去的那些兵将会有去无回了,这三清山的机关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碾压式的存在。 只要他们守住这闸口,多少人都冲不破。 覃宛抬眼看了那木栅栏,其实说大也不大,上面积满了灰尘,年久失修想来用不了一时半刻便能叫里头人给拆了。但是眼下能起到震慑长菰军的作用,还能拖延拖延时间。 因那栅栏够宽,恰好挡住整个闸口的大门,那些没被木牢罩进来的人被拦在外头,想冲进来也没办法。 而身后的长菰大军不明情况一波又一波的往里头挤,暗河里头愈发逼仄,再这样下去怕是有窒息溺水的风险。 琨阇知晓把握好时机,才能叫他的利益最大化。 他一抬手,身旁的千夫长立刻做出指令,忽而台阶上有‘咚咚咚’的声响传来。众人抬眼看去,原来是有士兵正举着双木锤敲着鼓,随着那鼓声愈发密集有节奏,木牢里头的人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时间争吵声消失,陡然安静了下来,不明白琨阇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覃宛知晓她动手了,招来两个伙计嘱咐了几句。那些伙计得了指示,立刻跑到大木桶前面,掀开盖子。 一瞬间,各色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酒糟的醇香,鸡汤的厚重,鱼肉的鲜甜气息,各色酱料混合而成的酱香味交织在一起,几乎能叫人沉溺其中,彻底醉了过去。 更夸张的是,有四五个守卫不知从哪儿搬来一整套炙烤的架子,底下放了红泥烧制成的大火盆,用烧火棍一拨弄,里头的炭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而覃宛便上前将手中的木桶放下,揭开盖子,指挥着旁边力气大的守卫将木桶里腌制入味的整只羊羔穿过四脚铁钳搭在烤架上,又嘱咐旁边的守卫按照她的手法给那表皮刷油,还有不停的转动以免烤焦了。 这下不只是台阶上被绑的那些俘虏,连那些木牢里最靠前的兵将都忍不住抽动着鼻子仔细嗅闻。还有那夸张些的恨不得把头挤出木牢,就为了能多闻一闻这绝妙的食物香气。 接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除了临行前正经吃过了军饭,路上只能啃着干的能磕掉牙的硬饼子就着水囊里的水咽下去。 方才那沸腾的战意似乎只在身体里停留了一瞬便飞速散去,暗河刺骨的冰冷像锥子一样击凿着他们的胸膛,饥肠辘辘的感觉上涌之后便再也按捺不下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5章 哪来的假货 第16八5章哪来的假货 上一回他们正经吃饭是什么时候来着? 似乎是刚被招入军中被领头的兵将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一顿,之后便是辛苦的训练,一日三餐配着难吃的馕饼和野菜,一丝肉沫儿都没再尝过。 攻打三清山,占领昌州是三殿下刻在他们脑海中的训练。等到大功告成,大鱼大肉,白花花的银两,老婆孩子往后的口粮,就都有了。 可是对于眼下泡在暗河中急于挣扎出来的他们来说,那些愿景太过虚无缥缈。眼前火盆中木炭燃烧散发的温暖,熨帖脾胃的汤菜,炖的肥烂入味的肉,烤的喷香的羊排,才是真实的。 有那饿很的已经在想象自己烤着那炭盆,撕扯着滴油的羊肉,啃上一大口,那烫口酥烂的羊肉还没下肚,紧接着一碗热汤便贴在脸颊边。 这场景太过梦幻以至于让人觉得自己在做梦。木牢中有那清醒的将领知晓这是敌人特意为他们设下的圈套,一旦跳入其中便完了,可不能相信。 那将领在木牢中一声怒喝,将沉迷在幻想中的这些士兵拽回了现实。 可是就算清醒了又怎么样,就算是敌人的圈套又怎么样?他们被关在这木牢里无法挣脱,除了清醒的绝望还能做什么?倒不如闻着那勾人馋人的香气做做梦。 旁边的鼓声适时的停下,琨阇知道是适合开口了,他往下走了两步台阶,用面前木牢和两旁俘虏都能听见的声音朗声道: “本太子在外流落多年,这些年……你们受苦了。”这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南蛮士兵,无论是琨阇这方还是长菰那派来的,都变了脸色。 这熟悉的乡音,这饱含愧疚和无奈的语调,那一声哀叹,几乎道尽了巴木尔王父子掌权的这十几年南蛮人民的辛酸和悲苦。 动辄的征税征粮征战,天灾之下,贪官污吏反而横起,百姓走投无路。连他们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给饿的面黄肌瘦的老母孩子一口-活命的机会。 或五两碎银,或三大袋粮食,便能买下他们的命,来这里送死。 而琨阇这方的兵将也忍不住红了眼,半年前他们追随太子殿下,不就是因为憎恨昏庸的巴木尔王父子,根本不把他们当人么。 而他们的太子殿下,是当年南蛮百姓敬仰的巴布图国王和王后的亲生子,他身上流着他们所爱戴的血脉。所以他们愿意相信,哪怕跟着失权失势的太子殿下,也能挣出个光明的未来。 然木牢里有领头的兵将大喊道:“你别想冒充太子!谁不知道当年巴布图王的三个孩子都死了!大王子失踪在山中坠落,二王子和公主殿下在大火中烧死!”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假货!” 木牢里头的人叫嚷着,似乎是有人不想让琨阇以太子的身份同他们说话。 毕竟在这些兵将眼里,他们讨伐的是冒充太子造反的贼人,是试图祸害南蛮百姓的奸贼。 这就是长菰这段时间洗脑的结果,是他给琨阇打造出来的形象,让这些兵将如此恨这眼前的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6章 煽风点火 第16八6章煽风点火 而巴布图国王和王后在南蛮百姓中有着神圣不可磨灭的光辉形象,他们痛恨打着巴布图王名义的乱臣贼子。 琨阇听到那些人质疑,也不回答,只是抬手慢慢解开身上的披风,当着所有南蛮兵将的面一件又一件脱下身上的铠甲,外衫,接着是内衬,露出上半身。 众人被他的举动给吸引住,只瞧见他裸露的胸腹处满是纵横错列的伤疤。 那是大火燃烧后留下的痕迹,铁证如山,恰好证明他曾经历过那场宫中的大火。 覃宛本站在斜侧方的一处台阶上,看着琨阇的举动亦是好奇他要怎么自证身份。刚瞧见他身上的烧伤疤痕,忽而眼前一黑,似乎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 抬头见是面色极淡的陆修远。 若是早知琨阇会当众脱衣衫,陆修远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覃宛留在此处。方才见覃宛瞧着那些赤膊上阵的长菰兵,他已然青筋直跳了。 只是碍于先前计划好的,覃宛得当众烤那全羊,这事也只有她能做的好,便按捺住将人带走的冲动。 这会见覃宛还伸着头想多看两眼琨阇的胸膛,更是抑制不住心底汹涌的酸意,侧身再次挡住她的视线,幽幽问道:“没看够?” 覃宛抬眼对上他这幽深的双眸,仿佛被看穿了一般,当下心虚的梗着脖子道: “不看就不看,也没什么好看的么……” 旋即撇过脸去,只盯着那一旁转动的烤全羊,耳朵竖起来凝神听琨阇在说些什么。“当年我们一家人,都是被如今的巴木尔王所陷害!十多年前宫中的那场大火是旁人有意为之!” “而所幸本殿同梨琅公主被人救出来,一路颠沛流离抵达了大燕,在大燕苟且多年。而这一切,都是拜那巴木尔王所赐!” 琨阇赤裸着上身,步步走下台阶靠近那些木牢里的将士,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揭开当年的真相。 那惨痛的往事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提及,然而眼下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他不得不自揭伤疤。 然而木牢中立刻有人质问他:“既然你说梨琅公主还活着,那她人呢?若她也出来,咱们也愿信你!” 琨阇盯着那人:“本殿考虑到梨琅公主的安危,并未带她在身边,而是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覃宛揪着陆修远胸前的衣领,听到这里暗自嘀咕,也不知宁远县眼下还安全不安全。不过她娘前前几日还差人送信过来说他们一切都好,想来梨琅也是安全的。 “哼,还想让我们信你的鬼话!你这身上的伤疤换个人也能有,天下之大,找出一个幼年烧伤的人还是容易,但你想欺骗我们,可不容易!” “弟兄们,若他真是太子殿下,怎么梨琅公主不跟在身边?先骗取我们的信任,日后他再找个女娃娃,说是梨琅公主,混淆巴布图王的血脉,简直罪大恶极!” 那人继续在人群里煽风点火,虽他身处木牢中,却半点不影响他带着节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7章 你敢杀我灭口? 第16八7章你敢杀我灭口? 琨阇直勾勾的盯着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朝旁边的守卫招了招手。 那守卫也没问,十分默契的走下台阶,抽出腰间的长剑往那人走去。 不停质疑琨阇的那名兵将见这架势果然惊慌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多嘴两句试图逼迫琨阇自证,对方却丝毫不在乎,还打算将他杀了。 长菰殿下早就安排了不少像他这样惯会煽风点火的人,安插在各个队伍中,防的就是这一手。 他料想琨阇会不断自曝其短来达成取得诸位兵将信任的目的,这样对方就能被他的人牵着鼻子走。“你敢对我动手?你果真不是真太子!真太子哪有你这般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子民都敢杀!你想杀我灭口,不就是怕我戳穿你么?” 那人见守卫越走越近,心底慌得不行,脑中转的飞快,试图用这些话道德绑架琨阇。然而台阶上的琨阇却理都没理,任由身旁的守卫帮他穿好身上的衣衫。 总之该说的他都说了,这些人信或者不信,他都没所谓。 只见那守卫二话不说上前,在那多嘴的人说出更不入流的话前一剑结果了他。 染血的长剑穿过木栅栏,随即往后一抽,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里头被关住的兵将都吓傻了,没想到这守卫一言不合来真的。 里头的人面面相觑,有对长菰的话半信半疑的,有心底不信嘀咕他是只敢杀人灭口的,也有的被他的话出动有几分相信…… 总之众人的面上变幻莫测,一时间心绪复杂,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只听穿好衣衫披上铠甲的琨阇张口道:“信与不信,都由你们。” “但是……这就是质疑本殿的下场。” “当初父王和母后仁慈,对奸贼心软,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本殿潜伏多年归来,不可能任由奸人造谣摆布。” “你们别无选择,被本殿处死,抑或者……” 琨阇转头,指了指那一排飘香的木桶:“跟着本殿重振南蛮,本殿还你们一个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不为繁重的赋税徭役所连累,不动辄朝别国开战,同大燕亦会结交好关系,不叫你们为此烦忧。” 这些话掷地有声,虽语气平平,但字字句句都说到众人的心坎里了。 琨阇不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守在一旁的伙计们立刻上前,拿碗的拿碗,盛汤的盛汤,接着送到那些被捆住的俘虏面前,喂他们喝下。 那些俘虏本听着琨阇方才的豪言壮语心中震动,这会全部的注意力又被眼前鲜美的鸡汤给俘获了。 金黄色的浓汤上飘着一圈圈的鸡油,碗底是肉眼可见鲜嫩的鸡块肉,许久没用过这等美食的长菰兵将顿时眼冒绿光。 伙计们趁势将汤碗往前一送,他们就着伙计的手咕嘟咕嘟将那鸡汤一饮而尽。 这汤放凉了一会儿,这会温热的触感刚刚好,鲜美,香浓,够味! 仿佛是这辈子都没吃到过的好味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8章 聚积一片泪 第16八八章聚积一片泪 这些俘虏没法用手,只能用脸往前去够那碗底的鸡块。 伙计们笑了一声,赶忙用筷子将那白嫩嫩的鸡肉往下扒拉到他们的嘴里。 这一口下去,千金不换。 炖的软烂的老母鸡在口中化开,轻轻一抿,变成了软沫沫,直到吞下肚,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了鸡肉? 诸位俘虏喝完一碗鸡汤又各吃了一块鸡肉后,面上神情恍惚,半张着嘴巴,恨不得把嘴边一圈沾上的汤汁都舔干净。 这天底下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从前也不是没炖过鸡汤吃过鸡肉,可那肉又瘦又柴,只是用来饱腹或者滋补身体的,根本没法追求味道。而那宫中用来调味的栗花蜜粉根本不会在南蛮民间流传,他们吃不上那好的东西。 然这道菜仅仅是个开始,伙计们又去下一个木桶盛了一碗酒酿清蒸鸭,只夹上一块事先分切好的鸭肉给他们尝尝。 酒糟的味道瞬间席卷了众人的嗅觉,连一旁琨阇的守卫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知道这是作战的一部分,而不是给他们吃的。 那鸭子蒸的酥烂,同方才的炖鸡又是完全不同的风味,酒香争先恐后的钻入鼻尖,鸭肉弹牙亦是入口即化,清甜的酱汁顺着唇角往下流,可瞬间又被舌尖卷入口中,一滴也不被放过。 接着是葱香蒸鱼,这道菜考虑到旁的鱼肉刺多,覃宛便选了用价成本最高的鲈鱼,这样伙计们喂着也方便些。 那木桶一揭开,扑鼻的葱油香气便蔓延开来,伙计们有条不紊的夹那鱼肉,这鱼肉珍贵,僧多粥少,一人不过能得拇指大的蒜瓣肉。 可就那一口,便也叫这些俘虏吃的欲-仙欲死,还有那伙计更夸张,将一盘鲈鱼剩下的裹着油香的料汁拌着一碗粒粒分明的稻香米饭,喂了那战舰首领吃下去。 是的,先前来探路的战舰领将也成了俘虏被屈辱的捆在这里,叫底下他曾经的手下看着,便是琨阇的目的。 只是眼下他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职责。 最一开始,他被满河的尸体和三清山的机关给震慑住,后来又被琨阇手下的弓箭手给降伏住,在地牢中经过一番绝望挣扎,又听方才琨阇的那些话后,逐渐回味过来,他根本不是琨阇军的对手。 而这一碗拌着浸润着葱油散发鱼香还裹着零碎蒜瓣肉的鱼汁拌饭,彻底将他征服,彻底让他顿悟了。只有受人爱戴的巴布图王和王后的亲生子,才舍得让他们吃这喷香的绝世美味。 吃了这鸡鸭鱼饭,谁能不道一声殿下仁慈? 而辛辛苦苦跟着长菰数年,没有捞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人这辈子所求,不就是暖衣热饭么?他身为将领的时候没有丝毫尊严,却在成为俘虏的时候得到了。 将那一整碗米饭沾着汤汁都添干净后,战舰将领垂首看着自己身上新换上的棉布衣裳,怔然了好一会儿。 胃里暖意逐渐积聚,整个人变得松弛又舒适,他轻轻眨眼。 无人注意一处台阶,忽而一滴两滴,竟湿了一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89章 您是殿下啊! 第16八9章您是殿下啊! “我看你这手艺倒是比琨阇脱衣的那法子要好上许多。” 陆修远从那战舰将领身上收回目光,低声对覃宛耳语。 覃宛自然也注意到那些俘虏面上的变化,若有所思道: “从前我只想着让菜肴变得美味,能饱腹又好吃就是初衷。没想到今日它还能在战场上发挥这般的作用。” 或许这就是她坚持做好吃菜肴的意义吧,不仅能俘获人们的胃,还能俘获人们的心。 “兵不厌诈,任何长处只要用的恰到好处,都能成为击溃敌方的武器。”陆修远淡淡道。 这些俘虏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不似先前那副抗拒又惊恐的模样。 而底下木牢的那些人扒拉着栏杆看台阶上的同伴狼吞虎咽,也忍不住跟着咽口水。他们,他们也想吃啊! 冰冷的河水刺激的他们脑袋发晕,一时间什么报仇,什么进攻,什么五十两白银都被统统抛在脑后,都不如眼前五丈远的一碗汤一碟鸡鸭鱼肉。 而台阶上的俘虏吃的忘乎所以,也不在乎自己的样子在木牢里的人看来是不是背叛了三殿下,是不是丢尽长菰大军的脸。 最后一道菜肴是糖醋里脊,那酸甜的味道一飘来,待看见那盘子上是何物时,众俘虏面上的神情又复杂了许多。 在南蛮,谁都知晓这道菜是当年巴布图国王最爱的一道菜肴,几乎日日都要用上些许。 正愣神时,只听琨阇清了清嗓子道:“这道菜是本殿亲自下厨所做。” 这话一出,众人皆听的差点惊掉下巴。 覃宛垂眸,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道菜算是琨阇同她合作而成。先前她同陆修远在此处守闸口时,琨阇已提前去了厨房,将帮厨准备好的食材用上,飞速的给里脊肉挂面粉糊糊,加的配料乃是当初南蛮宫中的秘方。 随后覃宛去了才按照琨阇事先叮嘱的法子炸成金黄的肉条,再用对方准备好的酸甜酱炒香。 伙计们用筷子挟了一两块裹着酱汁的里脊肉送到那些俘虏嘴边。那战舰将领呆愣了一下,随后张口咬住那温热的里脊肉。 酸甜的滋味瞬间盈满整个口腔,一口咬下去的酥软是绝妙的味道。是了,这是幼时母亲带他去宫中玩耍时曾经尝过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旁的兵将也就着伙计的手吃了,这滋味好是好,却没有达到像那领将那样的效果。因为他们并不知晓当初巴布图国王爱吃的这道菜该是什么滋味。 “殿下……殿下……” “您是殿下!” 口中的里脊肉还没完全咽下,心情经历几遭起伏的战舰将领在角落的台阶上忽而崩溃大喊。 “这就是当初老国王爱吃的滋味啊!” “殿下,您果真没死,果真还活着啊!” 沉闷的嗓音夹杂着他些许呜咽,这呜咽里似乎饱含着悔恨和愧疚。 他手脚被缚无法动弹,只能整个人半趴在地上崩溃出声,抬起头来,一个男子也是那泪眼婆娑的模样。覃宛忍不住侧头打量琨阇的神情,只见他面色淡淡,对此并未太大动容。 或许幼时在宫中的那一切对他来说已是不可触碰的遥远,又或者因为那是太过惨烈和悲伤的记忆,他不愿轻易泄露自己的真实情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0章 果真是殿下 第1690章果真是殿下 战舰将领这带头哭泣,其他那些南蛮俘虏也忍不住跟着感动落泪,望着琨阇的背影喃喃: “殿下,您果真是殿下么?” 琨阇依旧沉默,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乎这些南蛮兵将相信与否了。若他们只是因为父王的原因才肯爱戴自己,那迟早有一日他会背负上不该自己承受的期待。 他琨阇日后,不会是巴木尔王那般残忍无道的作风,但也不是第二个巴布图王,不会事事皆如他的父王。 木牢中的兵将们看着台阶上的这一出看呆了。方才半信半疑的人眼下对琨阇的身份也有了七八分的相信。只是亦有人怀疑,那盛出来的汤菜能有这般好吃?足以叫这些人睁眼说瞎话? 见火候差不多了,守卫便走到木牢前高声道: “南蛮太子在此,尔等速速束手就擒,若有反抗者,当反贼处置!” 跟着另一名守卫过来唱红脸:“太子殿下抚恤诸位,知道诸位被那谋反的长菰贼子欺瞒多日,如今太子殿下既往不咎,愿给诸位一次机会。速速投诚殿下者,热菜汤饭,暖意披甲皆不会少。” 说罢他指了指那台阶后面一排一排的大木桶,还有不远处伙计又跟着送来的一大车食物,暗示的很清楚了。 烤架上的那整只羊在守卫的翻动下已经烤出滋滋冒油的香味,这些人再也克制不住,纷纷大喊着:“殿下!我等愿誓死捍卫殿下!”“殿下!是属下错信奸贼!还望殿下保我南蛮一世太平。” 这些是那本就不满巴木尔王父子的统治但不得已从军的将士,认归琨阇是顺理成章的事。 也有少部分认坚持眼前的琨阇是假冒的太子,不肯屈服。当然更多的还是审时度势的墙头草。 对平民百姓来说,究竟是谁当国王他们根本不在乎,总归也轮不到自己家。只要君主不昏庸,生活不艰苦,他们都能忍受。 而这些从军的兵将想得更多的是谁能允诺他们好处。且眼下最最关键的是,到底是谁能赢得这场战争,他们只能赌。 信还是不信,皆是一念之间。长菰大军的规模他们是知晓的,但太子殿下的实力和军备力量,他们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琨阇太子今日一系列的举动,昭示着他机智过人,并非是那仰仗身份吹嘘自己的蠢笨之辈。只是不到最后,赢家是谁终是个未知数。 哪怕眼前人真是太子,若长菰不服,以剿灭反贼的名头将这三清山占领了,他们这些临时投靠琨阇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方才琨阇军的守卫允诺投奔太子殿下后既往不咎,热汤饭菜暖意铠甲应有尽有,可是长菰那里……还有五十两银子的允诺么。 一个是眼前触手可及最迫切需要的东西,一个是往后全家吃喝不愁的十年,这孰轻孰重…… 正当有部分人动摇犹豫时,最先投降的那些将领在琨阇军的守卫下,一个接着一个从牢笼里被放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1章 多几分胜算 第1691章多几分胜算 那木栅栏侧边原来有个可拆卸的门,只要往旁边一扭一摁便能露出足以让一人钻出来的洞。 率先投降的人从里面挤了出来,第一个人兴奋的往台阶上爬,一旁的守卫以为他要伤害琨阇,忙持剑拦住他。 只见那人也不惧,半裸着上身率先对琨阇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道: “殿下,属下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效忠你了。” “属下的父亲当年也是巴布图王手下的一名将士,常听父亲夸耀先国王的英勇仁慈,属下无以为报,愿终生效忠于您!”说完似乎又对先前效忠长菰一事感到羞愧,忙给自己辩解道: “属下真心不知当年竟是那奸贼害了先国王一家……” 他还要再说,琨阇抬手制止了他,示意旁人带他去换衣用膳。 时间紧迫,他现在没功夫听这些人对他表忠心,木牢后面怕是又有一批兵将要游过来了。 那人被人带走,船上了暖和的棉衣,一碗热乎乎的鸡汤下去,整个人顿时松快了许多。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那木门就快被人挤爆了,后面人争先恐后的要钻出来。投降不投降另说,他们再泡在这冰冷刺骨的暗河里,怕是命都要没了。 哪怕今日要死,也得喝一碗热鸡汤,啃上一大块羊肉才死,也算不虚此行。 只是木牢中各人各怀心思,有那效忠长菰的心下一转,便想清楚琨阇这是要干什么,知道越拖越不利他们。 那人从船上抽出一把长刀,立刻往那木牢的门上砍,口中叫嚷: “弟兄们,别被他们骗了,你们若想喝汤吃肉,就跟着我把这门砍断,大家都能出去,都能吃上!” 只要这破牢笼拦不住他们,这三清山就是他们的天下,身后还有一拨又一拨人过来,何惧琨阇大军呢? 说罢那人一刀砍在那木门上,只听咣当一声,那门却是纹丝未动连一道裂缝都未曾看到。 那将士震惊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的长刀,那刀刃竟卷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忽而投向木牢外,门外的守卫似乎早知晓有人会这么干,厉声喝道:“这木门你们是劈不开的,趁早死心为妙!” 覃宛微微眯眼,见状重新仔细打量那牢笼。她先前在闸口上方研究机关的时候瞧见过这木牢,可没想到这牢笼竟是玄铁打造而成,只是外头不知用了什么材料裹上了一层,看起来像是易折的木头做的。 不过想也知道,若真是木头,搁在上头百来年都没用过几回,这洞中聚集的湿气早就能将这木牢腐蚀了。 陆修远见她若有所思,低声解释道:“这三清山原就是个藏宝地,当年有南蛮的工匠在此打造了这玄铁牢笼也不奇怪。” 覃宛点头:“看来这胜算又多了几分。” 只见木牢里头有那三俩人不信邪,刀割剑砍数回都没有丝毫效果后,彻底陷入了绝望。 而愿意投降的人见到此景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这琨阇太子不是简单人物,他们还是早些臣服他为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2章 杀鸡儆猴也行 第1692章杀鸡儆猴也行 若是迟了一步,殿下反悔将他们结果了就晚了。 见木牢里头的人愈发空旷,原本赤膊着蹲在牢里怒吼绝望的人,已经穿上棉布衣衫同台阶上的俘虏一起喝着热汤啃着鸡肉,羡煞人也。 只是琨阇军也不是傻子,这些投降来的人忠诚度有待考量,守卫们仍用粗绳绑了他们的腿脚,但胳膊能自主活动自己端碗吃饭。 而木牢里头那些仍然效忠长菰的人开始发狂,盯着这一幕逐渐绝望。木牢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们的同伴和盟友在失去,而他们未来的对手和敌人在增加。 不行,不能放任此事,任由他们这样投降下去。 很快,那几人对视了一眼,放弃用刀剑砍那木牢,而是将手中的武器对准牢中争先恐后要投降的兵将们。 “噗呲”一声,一个迫切要从门洞往外爬的兵忽而停了动作,呆呆的低头,一把长剑从背后贯穿他的心脏。 鲜血四溅,他还没来得及哀嚎一句,便重重倒在暗河中。 “谁敢投降这乱臣贼子,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为首的人将染血的长剑一抽,高举起来,剑尖对准下一个试图钻出去的兵将,面色铁青继续威胁道: “你也想常常死亡的滋味么?”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叛徒这辈子都该钉在耻辱柱上!你们不配三殿下对你们的奖赏!”杀鸡儆猴,他们也会啊! 果然这举动一出,迫切要投降的兵顿时不吱声了,满眼恐惧,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打也打不过,降也不能降,要他们怎么办! “该死的是你!” 门外的守卫立刻反应过来,朝那人怒目而视。 琨阇朝旁边人招招手,取出他的弓箭来,拉满弓,那利箭倏然射了出去,方才在木牢里逞能杀人的将士被一击毙命。 而琨阇并未停止,又续上第二支箭,将那人的五六个同伙接二连三的射杀了干净。 自相残杀者,在他这里,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哪怕跪在他面前投降,他也不会认。与其让这种人继续跟着长菰,不若当场处置了。 木牢里几名将士中箭倒下,惊到了剩下的认,他们呆愣愣的看着琨阇。方才在他们眼中同从前巴布图国王的形象逐渐重合叠加的形象,仿佛有什么变了。 杀伐决断,该果断的时候绝不心慈手软,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君主么? 一时间那些心中摇摆不定,亦或是仍对琨阇有轻视观望心思的兵将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太子殿下这一招是在警告他们,今日无论降还是不降,他们都没有选择!再敢犹豫,这些中箭之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下,木牢里剩下的人统统噤声,在门外守卫的安排下,投降事宜有序进行。 覃宛见状松了口气,这下看来,他们能收纳一部分长菰的兵将了。 只是这厢的胜利还没有多久,后面一拨从暗河外游进来的便很快抵达了。他们刚到,就见闸口处有木牢挡着。任由他们刀劈剑砍都不破,很快陷入了绝望。怪道前面的人迟迟没有发出胜利的信号,原来这闸口竟是如此难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3章 被欺骗了 第1693章被欺骗了 就在他们转身打算撤退时,忽而有人尖叫起来,暗河中好像有什么在把他们拽向水底。 天色将暗,暗洞中昏昏沉沉看不真切,只能靠声音辨别方向。领头的将士怒喝道: “发生何事?” 然而还没等那些人应答,又有旁人开始痛呼惊叫。 而前方那木栅栏在缓缓往上上升,领头的将士没再管那些人的呼喊,忙号召众人往前游。 很快,他们就能突破闸口了。 只是没想到大部队刚往前游了两丈远,方才那木牢又一个迅速落下,将这些人牢牢罩在其中。剩下的事不用多说,琨阇的手下又是一阵威逼利诱,劝他们投降。这一次的劝降降琨阇并未多解释什么,但这流程走的比上一波人还要快。 只因天色昏暗,暗河水的温度在太阳落山后急速下降,比白日更为冰冷刺骨,且这是山中,若延迟到半夜,恐怕半个身子都能冻僵掉。 是以到底是选择冻死在河里,还是上岸投降臣服太子殿下喝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啃那烤的肥嫩多汁流油的羊肉,不必多思考,也没力气思考。 且先前那一拨人已经穿上舒服的棉布麻衣在台阶上跟着劝说他们,尤其是先前那战舰将领,言之凿凿向他们保证,此人绝对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这下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降吧,降了就有鸡鸭鱼肉吃,降了就有鸡汤泡饭,有热腾腾的火盆烤一烤冻僵的身躯。 夜色彻底降临时,这收服长菰兵将的流程进行的愈发顺利,也愈发迅速。 长菰自然知晓有什么彻底不对劲了,前后将近五千的士兵被派入冲破三清山,几乎无人折返回来汇报情况。 还有先前的人竟然谎报军情,害他做了两次错误的决策,简直叫人忍无可忍。 他坐在马背上的这两个时辰几乎是望着对岸半山腰的某个人影一动不动。 敌不动,他不动。 但是现在……夜露开始在山中聚积,连他身披裘衣都觉得寒凉刺骨,那半山腰迎风吹的人怎会丝毫没有动静。 长菰微微眯眼,策马朝前行至河岸边,定睛一看,那猩红的披风分明就是挂在半山腰的某一处任由它迎风飘荡,而身旁的守卫似乎是不假,可同他对峙半天的人根本就不是琨阇! 那他人呢?长菰瞳孔紧缩,怒极咬牙,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人愚弄了这般久。 倒不是一定要镇守在此同琨阇僵持对望不可,而是长菰原以为那贱人是在挑衅他,为了自己的威严和脸面,他绝不会屈服。 可他策马等在这,几乎快要冻僵,连身下的马都换了一轮班,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捉弄的团团转。 又或者是对方早就摸透长菰这个遇上琨阇就极其偏执的个性,故意为之。想到琨阇可能安坐在三清山某一处偷偷笑话他,长菰气的几乎涨红脸,鹰隼般的瞳孔嗜血,恨不得亲手射杀之。 若是按照以往,对手是旁人,或许他还能冷静下来仔细复盘今日古怪的战局,审慎决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4章 无人归返 第1694章无人归返 比如为何派出的兵将迟迟不归,是被琨阇军杀死了,还是被对方收服了,抑或者是三清山这古怪的地方会吞人? 可是当仇人是琨阇时,长菰便无暇多想了。 “派出去的人有回来的么?” 他隐忍着暴怒召唤了一旁的守卫,守卫摇摇头道:“未曾。” 迟迟不见人归,他们心里也会嘀咕,难不成是死在里头了。不若先劝说殿下别再派人了,好歹能保留己方战力。 “再派一千人进去!” “其他人在此安营,时刻防备着。”长菰厉声下令,他今个就不信邪了,这琨阇是蹲在里头会吃人还是怎么的?哪怕是把敌人诱出来面对面作战,也好过现在摸不着头脑。 怕是再等下去,长菰恐要亲自前去三清山里头一探究竟了。 守卫见三皇子这个样子也不敢多劝,他知晓自己只要多嘴质疑一句,下一瞬便会人头落地。 没办法,自家三殿下就是这种残忍无道的性子,从前还算礼待下人,自从那前太子打出名号来后,三殿下就像疯魔了一般,捉摸不透。 哎,也不知这战何时能结束,他们这些等待的守卫也是满心煎熬,祈祷着能早些结束,无论是胜是败,给他们个痛快吧。 长菰有一点猜得没错,三清山是吞人呐。他派进去的大批量兵将差不多都被琨阇收编入了暗库里头。 千夫长正在临时替他编军,有那多年训练有素又忠臣的,可以直接编进军中,只要有人看守着他们,以防他们是虚假投降便是。 有那是长菰用银子招揽来,不懂军法军纪本领也不过尔尔的,先送入新兵营好好养着重新训练。 还有那心思不正,有待考察的,保险起见,千夫长将他们统一关在暗库中。这样一来,吃喝的压力就大上许多。 本以为长菰那边会心生警惕,不会再派人进来送死,谁想到这夜露深重之时,闸门处又是一阵动静,原来又熙熙攘攘挤进来一大批长菰军。 陆修远眉梢轻挑,这是长菰在刻意送人头吧,是过于自负还是真蠢到这般地步了。 不过他哪里有什么反对意见,送进来的人越多,胜算就越大。 只是苦了覃宛和那些伙计们的,前头的前锋兵和中锋兵太能吃,几乎消耗了她准备的大半食材。 大木桶装的鸡汤喝的一滴不剩,烤全羊吃的连骨头都恨不得咽下去,更别说那白花花的大米饭,或拌着酸甜的糖醋酱汁,或裹挟着鱼汤扒拉个干净,连碗都用不着洗了。 为了能稳住下面的人,她不得不带伙计掌厨和帮厨们回大厨房给这些人做饭。陆修远怕她太辛苦,特意点了陈三陈四,又唤了七八个暗卫过来去厨房给她打下手。 这些人虽厨艺不行,但是帮忙切肉磨豆腐,抑或是洗菜搬东西那叫一个迅速高效。 葛朝云正烧着柴火,锅灶上炖着羊头汤。转头瞧见旁边的陈四抽下腰间的剑,齐刷刷的给土豆削皮,不到一刻钟,那一大筐足有一人高的土豆便削完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叫她忍不住咋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5章 彻夜通明 第1695章彻夜通明 这一晚忙到半夜,三清山最灯火通明的地方,便是两个大厨房。后来嫌空间不够,那杀鸡宰羊的地方,都挪到了外头的空地上去,一时间好不热闹。 而闯进闸口的长菰军,也一拨又一拨的被琨阇收复,投降叛变了。当然不叛变也不行,不肯降伏就是一个死。 闸口处除了飘着羊头汤、肉夹馍的香气,还有那满河的血腥气,选哪个才对自己有利,想也不用想。 而陆修远看似在最高的台阶上冷眼旁观,其实这几个时辰里他也没闲着。 不时有陆英传信朝他汇报瑞都、曲江周边的局势,以及探子在昌州边境打探到的消息。 长菰大军的规模差不多被他们摸盘出来了。 驻守在河岸处的主军团约莫是这段时日招来的两万新兵,还有五千左右由寒仁管辖驻守在原来的军营,还有一万多留在南蛮国的边境。 而剩下的一万兵分成了四支军,分别由东南西北四个首将携领,围绕着整个曲江的上下游蛰伏其中。 当然那两千的巴图军,除了断断续续偷袭御林军被他们处置的,剩下一千多人打听不到消息。 这河岸对面的新兵,琨阇几乎是势在必得,只是剩下的四支首将协领的军队却不好处置。 这回若不能将长菰生擒了,那剩下的首将不一定会对琨阇俯首称臣。 陆修远思来想去,打算把这事交给陆英去办。琨阇越晚夺权,对他们来说越不利。如今昌州几近安定,若琨阇兵败,长菰便会携大军卷土重来,昌州、江州两州的百姓恐怕经受不住再一次的战争。 但京城那边,圣上已催促了好几次想让陆修远回来,恐怕是生怕陆修远在此与南蛮军纠葛太深,日后不好掌控了。 诸多军务要思量,陆修远闭上眼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昨日到今夜他亦是几乎一整夜未睡。 思量计策一事却是比提剑杀人来的更为辛苦且消耗精神。 不过片刻,他便敲定了主意,陆英手下亦有八名辅将,每名辅将各有千人军,让他们两两联合,兵分四路去偷袭长菰埋伏在曲江沿岸的东南西北四名首将。 若能借助琨阇的名义将他们劝降最好,若是不能,便掠夺过来当大燕的俘虏也可。日后琨阇若是想要这些人,还得拿更多条件来换,权当是给大燕御林军的利息。 这么一想,陆修远顿觉得剩下的事好办许多。 寒仁的五千兵不足为惧,四支首将交给御林军来对付,而剩下在南蛮的那一万兵将,就交给琨阇日后去收拾罢了。 总归将这些占着大燕昌州打自家的仗的南蛮兵赶走,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至于那好处,日后等琨阇登上国王之位,有的是还债的机会,没准还能多要利息。 陆修远抬眼看了不远处仍在指挥那些南蛮兵投降的琨阇,嘴角微微扬起。 正在吩咐千夫长将三清山的第三山头清出来,让人紧急扎营的琨阇忽然背后一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6章 用不着咱们了 第1696章用不着咱们了 他警觉的朝身后看去,可是无论是刚归降的南蛮兵还是忙着盛饭张罗的伙计,抑或是专心巡逻的守卫都没人在看他。 只剩一个,端坐在高台上的陆修远,方才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琨阇只觉身上的汗毛倒立,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胳膊,只想着恐是夜露深重,有些受凉。 忙活至半夜,闸口处前来偷袭的兵将才都安顿好了。为防长菰军半夜偷袭,特意派了换班的守卫在闸口处守着,又将玄铁木牢放下堵在闸门口,这下才放心。 千夫长安排了先前的守卫去休息,琨阇也招架不住,脑中昏昏沉沉也回了寝殿安歇。而这一晚三清山闹哄哄的,多了将近五千张嘴,还要安排他们住下,对千夫长等人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厨房的油灯亮到了半夜,覃宛揉了揉酸疼的胳膊,直到真的干不动活了,才撑着乏累的眼皮囫囵道:“歇着吧,可别累坏了。” 葛朝云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火膛中跳跃的火光将她的脸照的红彤彤的,可眼睛却是发亮,毕竟她今日干了不少活,也立下大功。 覃宛不在厨房的时候,都是她在指挥那些帮厨,虽南蛮语不会说两句,但那些掌厨还算听话,彼此配合默契,同先前的态度大不相同。 大概是彻底知晓彼此是盟友,这两个大燕女子是万万不能针对的。 厨房里头换了班,覃宛和葛朝云却先回去睡了,但活计却没停止,因为那些归降的俘虏需要吃饭。好在有御林军的货船帮忙,先前早早运了不少粮食和食材过来。日后虽不能像今日这般大鱼大肉,但是饱腹还是够的。 覃宛这一觉睡了个黑甜香,几乎是雷打不动的深睡眠。葛朝云将她叫醒的时候,外头天光大亮,竟已是第二日半下午了。 覃宛噌的一下爬起来,口中嚷着:“遭了遭了,这做饭怕是来不及了。” 晌午都过半了,那些南蛮兵将吃什么? 葛朝云忙摁住她道:“不急,用不着咱们了。” “发生了何事?” 覃宛见她神情有异,忙追问一句。 葛朝云指着外头,“你听,已经打起来了,天微微亮就在开战了。” “长菰那老贼大早上不睡觉,派人用那战舰撞咱这山头。可他也不想想,这山能是他能碰的?不过是找太子殿下示威罢了。” “太子殿下被惊动后,便派人从暗库里头出兵,直接就登上战舰同他们对打起来。” “这打了半天,闹闹哄哄,我也才醒不久从厨房伙计那听来的,眼下境况如何我也不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覃宛神色凝重,掀开被褥裹上夹袄,将那男子外衫往身上一披,便要出去一探究竟。 “哎,你等等,别着急走。” 葛朝云赶忙叫住她,从案桌上递过去一块刚出炉的肉夹馍:“趁热吃些东西,睡那么久没用饭,还有力气奔波么?” 覃宛这才察觉自己腹中饥饿,忙接过那饼匆匆放在嘴中,一边咬着一边往外奔走。她得去瞧瞧局势如何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7章 山雨欲来 第1697章山雨欲来 闸口处,收容长菰军的工作还在有条不紊的做着,覃宛瞧见了陆修远的身影,忙上前朝他跑过去。 陆修远早听见动静,转头过来迎她:“你怎么来了?” 覃宛一路跑的急,连发髻都有些松散了,只顾问道:“战况如何?” 她四处张望没有瞧见琨阇的身影。 “别慌,琨阇亲自指挥战舰,去追赶长菰的军舰了。” 陆修远慢条斯理的替她将碎发抿上去,柔声解释道: “长菰以为三清山的战舰被烧光了,万万没想到琨阇指挥着战舰同他对战,这会儿慌不择路,往曲江下游逃去。” 原来是这样,覃宛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昨夜到现在她错过了不少好戏。 先前琨阇托徐三手带人做了几艘伪装的战舰一事她是知晓的。而昨日烧成废墟灰烬的那三艘战船便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只是琨阇真正精心让人打造的战船一直停在曲江上游的某个隐蔽之处,若是不细看只当是一些废弃的货船散落在那里。又有琨阇军和御林军刻意保护,便没有被长菰的探子注意。 覃宛咬着手中的肉夹馍,听陆修远将清晨的战况娓娓道来。 原来长菰差点亲自指挥战舰攻入暗河内部时,琨阇不知何事得到消息,速速派了一艘战力最威猛的战舰过来,他从侧边瞧瞧登船后,便指挥着那战舰追杀长菰的船只。琨阇乘坐的战舰由徐三手亲自设计,虽不及青龙战舰,但也强过长菰乘坐的战船。 洛水河的下游,逐渐远离了三清山的地界,琨阇趁长菰手下的兵将没反应过来,便命手下的骑射兵启动战舰上的机关。船身周围每隔半丈便露出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孔洞,骑射兵便张弓拉箭,利箭从那孔洞中飞速射中长菰的战船。 这法子隐蔽性极高,又能提高射箭的准确率。等长菰的兵将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追杀他们的战舰上根本瞧不见半个人影。 皆是因为兵将们都躲在用玄铁打造的船身背后了,只需借助孔洞射箭,根本无须现身。 船尾被射中了两拨密密麻麻的利箭,一大块木板承受不住那震动的力量。琨阇用张弓拉箭助了那木板一臂之力,普通一下,船尾侧边一整块木板掉落河中,露出里面身着铠甲的兵将。 战船上的长菰察觉到后几乎脸都绿了,他飞速借用武力登上船身的最高处,四处打探。底下的守卫慌的不行,忙叫嚷着:“殿下,危险!危险!” 站这么高,岂不是要被敌军当成靶子打! 谁知长菰充耳不闻,眯着眼睛紧盯着对面的战舰,察觉到对面的兵将皆躲在船身背面后,冷冷一笑:“胆如鼠的东西,也配当本殿的对手!” 长菰立刻张弓搭箭,对准对面一处鬼鬼祟祟的人影,旋即一箭射了出去。 谁料那箭被人格挡住落了地,而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双与长菰相似的眼眸,皇家祖传的褐色瞳孔隔着两艘战船在半空中对上。 长菰的瞳孔猛然一缩,果然是他!一时间剑拔弩张,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8章 一如既往的蠢笨 第169八章一如既往的蠢笨 “堂弟,别来无恙啊!” 琨阇看着对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不疾不徐的寒暄了一句。 长菰立刻往地上唾弃了一声:“呸,乱臣贼子!你也配和本殿称兄道弟?” 琨阇收起面上玩味的笑,冷漠的回应了一声,点头道: “也是,你们父子狼狈为奸,心思歹毒,的确不配同本太子攀亲。” 太子两个字似乎挑动了长菰过于敏感的神经,一瞬间他的面目几乎扭曲起来。 无论琨阇是什么处境,他都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而自己,哪怕日后他是最有希望登上大统之人,眼下也只能配被别人尊称一声三皇子。 皇子,而不是太子,一字之差,却有天堑之别。 “放肆!” 长菰恼羞成怒,立刻张弓拉箭对准琨阇就要将他一击毙命,可那利箭射过来时,琨阇便侧身一闪轻松躲过。 “你忘了是谁亲自指点你的骑射,又是谁次次都会超过你?” 琨阇仿佛抓住了长菰的弱点,揪着当年的事一遍遍提醒他的身份,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父子二人偷窃抢来的。 长菰的脸冷若寒冰,一个人恼羞成怒到极点的时候反而会生出一丝冷静。 仿佛兜头一盆冷水浇灌下来,长菰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镇定,对方只是故意刺激自己。 若想赢他,必须步步为营,不能踏错半步。“众将听令,全力射杀反贼!一个也别放过!” 他忽而放弃同琨阇的对峙,转而高声指挥手下的兵将。 只要他胜利了,过去的一切阴影都能消失殆尽,什么琨阇,什么巴布图,只会成为一粒不起眼的沙子,他长菰才是唯一的胜利者。 而历史向来是胜利者书写的。 对面战船的兵将想如法炮制昨日的盛况,朝琨阇的战舰射出火箭。可琨阇才不怕,他早就被覃宛提醒长菰可能会使用这招,所以他们连夜在船身内壁暴露的明显的地方都涂抹了泥灰。那是用草木和湿润的泥土混合而成的防火涂料。 而甲板上也摆放了数十个太平缸,里头蓄满了水,既可以用来防火,又能作为饮水备用。 所以对面战船的火箭射过来时,他们便做好了扑灭火源隔断火苗的准备。在长菰这一方看来,对面的战舰在他们射箭后的一瞬间便燃起了火苗,然而还每等那熊熊烈火蔓延,就被对面人迅速扑灭了。 长菰军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立刻变得扭曲可怕起来。 他们最得意的兵器都在琨阇军身上失效了么?这琨阇军还真难缠呐! 琨阇军这厢扑火之后,便速度命人加快摧毁长菰战舰的速度。 眼见着长菰的战船被琨阇这方紧紧用利箭,就一块接着一块被拆卸个七零八落。 “看来日后你得建个坚固点的战船,哦不对,也许你没有日后了。” 琨阇也站在战舰的最高处,猎猎的风将他挑衅嘲讽的话语传到长菰的耳朵里。 “有那么多银钱招揽兵将,却不肯在武器上下功夫,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蠢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699章 他这个恶魔 第1699章他这个恶魔 琨阇继续挑拨着长菰敏感脆弱的神经,最好将人逼的发大疯才好,发疯后他才会露出马脚,说出当年的真相,也省的他继续费口舌在长菰军面前证明自己的身份。 长菰却罕见的神色未动,一言不发,而是镇定自若的指挥着身后的将领对琨阇军全军出击。 虽说琨阇的战舰更为庞大牢固,但是他们的舵手却没有长菰军的经验十足。 即使战船的船身有不少木板跌落,长菰手下的舵手依然能镇定自若的驾驭这艘战船穿梭在洛水河逐渐分流的水道上。 琨阇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下令全军出击,他定要活捉了长菰,再将人带到巴木尔面前,揭开当年宫中的真相,告知天下父王母后和大哥真正的死因,将他和梨琅应得的东西一一夺回。 很快,前方长菰的战船靠岸了,但不知为何船上燃起了烈火,释放出大量的浓烟,似乎是长菰军手中的利箭自燃了。 琨阇正要施展轻功去一探究竟,却被守卫们拦下:“殿下,长菰诡计多端,其中恐怕有诈,您千金贵体,还是派属下们前去查探。” 说罢也不给琨阇拒绝的机会,一行十来个高手便足尖轻点,往长菰的战船上奔去。他们纷纷用沾湿了的巾帕捂住口鼻,很快便消失在浓烟中。 琨阇双眼微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另派了人去守在岸边,以防长菰使诈逃跑。 片刻之后,那对面战船上的浓烟越来越浓,大有往琨阇的战舰蔓延的趋势。 而前去探查的高手也有了动静,只是十来个守卫只回来了四名,他们口吐白沫,挣扎着摔倒在甲板上,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道: “殿下,快,快走!那是毒烟!” 琨阇闻之神色剧变,立刻抬臂捂住口鼻,指挥着手下撤回三清山附近。 很快,对面战船上传来凄惨的哀嚎声,嘶吼声,剧烈的咳嗽声,随之琨阇的战舰越行越远,那声音逐渐了下去,也没有然后了。 琨阇听那守卫断断续续的描述,面色愈发沉冷似水。长菰人没了,失踪了。连岸边守卫的人前来报告也说没有发现任何出逃的踪迹。 而长菰确确实实找不到身影。 对面战船上的百名将士皆被那毒烟活活呛死,皆因这火不是失手,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在琨阇的战舰无法被火箭烧毁后,长菰便知晓此战他落了下风,继续耗着定会死在琨阇手里。只能想办法逃了,可若带上身边的手下,怕是会被琨阇等人察觉到他的踪迹,长菰便留了一名亲卫助他出逃,剩下的,就留在这战船上给琨阇陪葬吧! 百来个将士,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竟如此不珍惜! 琨阇瞳孔猛然一缩,心中震怒,恨不得亲手手刃长菰而后快。 他的子民只要肯臣服于他,各个都会被珍惜。昨夜覃娘子等人辛苦那么久,也不过供了数千人的伙食,唯一的目的只是想让他们吃饱,让他们看到投奔自己的希望。 可这千百来人在长菰眼里,连蝼蚁都不如。他只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0章 背叛了长菰 第1700章背叛了长菰 “诸将士听令,全力搜查长菰的下落,不得有任何遗漏之处。” 琨阇双拳紧握,咬着牙发出指令。 “若寻到此人,立刻处死。” “是。” 守卫们也知晓此事的严重性,不敢耽搁,立刻去办。 此时此刻,长菰正埋伏在芦苇荡中注视着逐渐远去的琨阇战舰,眼底的阴霾愈发深了。 琨阇坏他大计,害的他只能舍弃自己的战船,损失百来名军将,这一笔笔账他迟早要让他还回来。待琨阇手下的兵将走远了,他才鬼鬼祟祟的钻出来,深吸一口气,往下游游去。 他要绕开琨阇兵将的追查再寻机会上岸,然后回到河岸那里去。还有一万多的兵将留在那里,十个巴图军作为主将分别率先两千左右的士兵。 巴图军虽勇猛,却缺少指挥的经验,从前最骁勇善战的格达塔死后,长菰逐渐将军权收回自己手中,高度集中的管理。 可眼下看来这亦有坏处,长菰下落不明,只怕留在河岸那里的士兵会成为无组织的散兵。 当然长菰最恐惧的后果不是他们被打死了,而是……背叛了他! 想到这里,长菰心中一紧,立马打起精神抹了把脸迅速朝三清山河谷处赶去。只是他一边折返回去,一边要当心有没有琨阇手下的探子,走的相当心。但比之乘战舰回去的琨阇到底慢了一步。 三清山外的河对岸,打的也是如火如荼,琨阇的战舰回来之后,便瞧见数千人扑腾在洛水河上的壮观景象。 虽说这一趟没有捉到长菰,但是琨阇军的收获属实不少。在琨阇全力追杀长菰的时候,千夫长下令派出昨日收编的俘虏,同琨阇的将士们一起冲出三清山,同长菰军作战。 因着两方首领都不在,琨阇方是由千夫长领兵指挥,而长菰的战队由留守的十来名巴图军领军。 千夫长为了收服这些巴图军,特意让昨日那个战舰领将同他一道进出。果然,在那战舰将领声泪俱下的劝说下,不少同他们对打的长菰军动摇了。 这场对战变得相当古怪,毕竟昨日还是盟友同伴,彼此在统一战线上,今日就变成了激烈交锋的对手。而琨阇的战舰返回后,便昭告河岸对面剩下的长菰兵: 长菰已死,全船覆灭,速速就擒,太子殿下会饶他们一命。若有反抗不从者,杀无赦! 听到这个消息,众将哗然,而琨阇军这厢已经全然欢呼起来。 长菰那奸贼死了?他们窝在三清山的憋屈日子终于能结束了?这么说,他们能正当光明的回到南蛮,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了? 然长菰手下的十来个巴图军将领却并不肯信,只怕是琨阇设下的幌子,好叫他们上当。 然等琨阇身旁的守卫拿出手中彰显长菰身份的镶金碧玉,丢到对面的巴图军主将手里,那些巴图军仔细辨认一番后,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瞬间没话说了。 这是那会潜入长菰战船中的守卫在地上摸到的,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才断定长菰设计逃跑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1章 牢记殿下恩德 第1701章牢记殿下恩德 见对面的巴图军犹疑不定,琨阇微微扬起嘴角。他这堂弟,真是对他太好了,白白送了他这么多机会,若是不利用起来,他才是真傻子。 “太子殿下在此!尔等敢不束手就擒!?” 千夫长一声大喝,身后十来个琨阇兵将河岸围住开始敲起腰间的鼓来,随着那鼓点的节奏,众人看到三清山骇然的变化。 守在闸口处的覃宛听到长菰已死的消息,恨不得高兴的叫起来,然而陆修远一句话给她泼了凉水: “未见其尸首,一切都说不准,或许只是琨阇的计谋。” 覃宛脸上的笑意一僵,却又自我安慰道:“无妨,总归长菰被打跑了,这外头的兵将日后可就不归他管了。他若没死,看到这场景气也气死了。” 覃宛倒是料的没错,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长菰才灰头土脸的跑回河对岸的大营附近。然而他最恐惧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整个大营已然插上了琨阇的旗帜,而那些原本属于他的手下,属于他的兵将也归顺了琨阇,成了他手下的兵。 这对长菰来说无疑是个惊天霹雳。他不过离开了四五个时辰,怎么就变天了! 他的巴图军呢?他的守卫呢!都死哪儿去了! 长菰站在原地大脑发白,本想冲出去质问前头一个他眼熟的兵将,可是刚往前走了两步,便听到琨阇手下亲卫的声音: “太子殿下知你们跟着长菰那奸贼受苦多日,特意让人准备了热汤饭菜赠与诸位,你们须牢记太子殿下的恩德。” 这些亲卫三人一组,围绕着河谷周围的营帐转悠,每到一处便歌颂一下琨阇的美德,好给那些依然不服管教的士兵洗洗脑。 这法子倒也比想象中的有效,皆是因为那些兵将绷了两天两夜,不是在洛水河上同人搏斗,就是风尘仆仆的赶路,方才那仗一打又是耗尽了精力,体力和意志都溃散了。 有这琨阇军递过来的热汤热饭甚至每人还能分到两块鸡肉或是鸭肉,甚至是一块拳头大的羊排,那叫一个快活似神仙。 再者三殿下都死了,有个隐姓埋名多年的真太子回来,想必巴木尔王也不会怪罪他们的。 总归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叛变不叛变的呢。就这样在道德和国家大义上都无法职责自己的行为,便心安理得的臣服这位新主子了。长菰躲在暗中,看着这帮懒洋洋啃着羊排舒舒服服围在篝火旁烤身子谈笑的旧部,脸色铁青的差点冲出去一剑杀光这些人。 想到为了招揽这些士兵花出去的白花花的银两,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练兵的日日夜夜,他几乎银牙咬碎,恨不得将琨阇和这帮兵蛋子撕碎生吞下去。 有那一瞬间,琨阇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他气血上涌一阵晕眩过后,几乎要站立不住,却愣是靠最后一丝冷静逼自己镇定下来。 万不可轻举妄动,自己现在贸然出去,虽说能杀几十个人泄愤,但很快会引起琨阇等人的注意,他们若是在这些士兵每反应过来前捉住或处死自己,那他便连反击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2章 到底是为何? 第1702章到底是为何? 忍字当头,长菰几乎要呕出血来,然而除了心谨慎的避开,以免叫琨阇派出的巡逻队发现他的行踪,他什么也不能做。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琨阇到底对他的手下使了什么迷魂计,能在短短三个时辰内便让他的士兵尽数倒戈? 长菰百思不得其解。 自多年前琨阇‘死’后,他便是南蛮国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除了当初琨阇给他留下的阴影,长菰自诩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这么多年他在宫中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也勤勉努力,成为了父王最得意的皇子,其他几个兄弟皆没有他声名在外。只差一点,差一点,他便能成功册封为南蛮太子,等待日后继承大统。 原本此番从南蛮出兵大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昌州,也几乎抢夺了江州将近一半的领地。 他本该是南蛮子民心中的骄傲,是父王心中最优秀能干的儿子,将领。 可偏偏琨阇在他最风光得意的时候出现,只需一封挑衅的挑战书信,便让他方寸大乱。紧接着南蛮民间关于当年的谣言再次出现,而他的骄傲又在多年重建琨阇的那一刻被毁了大半。 第一次战败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上天眷顾他,叫他发现了栗花蜜粉秘方背后的秘密,南蛮失传百年的藏宝图。 那一夜,长菰带领数千名将士挖出那堪比半个南蛮宫中后花园的金银,几乎要在狂喜中晕厥过去。他以为这是天赐的机会,是老天给他指了条明路!那些金银用来打造盔甲兵器,用来招兵买马供应粮草。 可没想到到头来,全都给琨阇做了嫁衣裳。 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了!长菰咬着牙,眸色嗜血,扭曲的面容看着阴森可怖。 待离开三清山周围后,他便运用内功在林间疯跑,几乎要发泄自己多日以来积攒的不甘和怨气。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只可惜,姗姗来迟的他,怕是永远每机会知晓,是他的不近人情,是他的残忍无道,是他的刚愎自用毁了他自己,也断了自己的路。 在长菰返回三清山大营之前,长菰军同琨阇军打的不分上下。 长菰军人多势众,再有高大威猛的巴图军率领下来势汹汹,但琨阇军的战力更强,加之有先前倒戈的长菰军俘虏相助,两方战力倒是持平了。 然而千夫长和琨阇并不愿意看到这样惨烈的打斗局面,在他们看来,加以威逼利诱,这些人日后都是琨阇军的。 这自相残杀的局面等于是在损耗琨阇军的战力。 所以琨阇一声下令,开启了三清山最大的机关。 众人只见对岸的山腰瞬间露出了一排机关,远远看去像是有把长刀沿着三清山腰腹部的位置横切了一刀。 那眼睛好的仔细盯着瞧了半晌,才骇人道:“竟是机关弩!” 那机关弩被架在山腰处,一排连成线几乎有五十丈宽,那机关弩上的弩箭恰对准河岸对面的兵将。只等琨阇一声令下,便能齐齐启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3章 实打实的银两 第1703章实打实的银两 有那不知机关弩为何物的兵低声问了一声这是何物,便被身旁的老将怒骂一句: “那机关弩乃是百年前南蛮千名工匠齐齐研制打造出来的神器,一支机关弩箭能射出百丈远,比那最厉害的弓箭手强上数倍!有那机关弩在,除非现在大军齐齐往回逃,不然谁也躲不掉!” 这老将的语气骇然,盯着那机关弩又是惊怒又是羡慕,从前他只是在祖上留下的古书上看见过大致的形状,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等神器。只是方才那一眼,他便认出来了。 只可惜这制作机关弩的技巧后来失传在人间,这百年南蛮天灾人祸不少,难有人再复刻那等精妙的技艺了。这三清山中竟藏着诸多机关弩,可见其雄厚的历史。百年前定有不少南蛮能匠盘踞于此,怪道被划为风水宝地。 有这老将的解释,一旁听到的长菰兵皆是哗然一片。有那惜命的立刻慌不择路往回跑,生怕被那机关弩不慎射中死翘翘。 而琨阇军趁长菰军还没反应过来,齐齐的鼓点又响起来,洛水河附近一片安静。 琨阇站在战舰的最高处,迎风扬声道: “长菰已死,本殿知你们不服。但今日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有那愿意归顺本太子者,头百名将士赏银二十两,头千名将士赏银五两。” 这话被琨阇底下的守卫层层传递,直到传进每一个长菰军的耳朵,引起轩然大波。 为首的十个巴图军面面相觑一眼,为首之人冷笑道: “这琨阇太子自诩是巴布图王的亲子,却抠门的连长菰都不如。三殿下允诺每个将士杀掉琨阇军后,一个人头值五十两。可到了这太子这里,用五两十两来打发我们,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话只传进几个巴图兵的耳朵里,未被旁人听进去。 可长菰军的队伍中,早就混入了先前已归降琨阇的俘虏,有心人将这话很快传了回去。 琨阇听在耳中神色未变。他知晓自己比起长菰挖到的那些金银财宝几乎可以说是囊中羞涩。 且一旦降伏了这些兵将,军饷又是一大笔开支。老祖宗留下的宝藏里不是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不到万不得已,琨阇并不想拿那些东西去换军饷粮草。 所以在奖赏归降者这件事上,他只能抠抠索索的允诺了。 不过长菰的五十两银未必能到这些人的手上,可千夫长早已将准备好的银钱用数十个箱子装好了,让人抬到甲板上。 山林顶上的日光将那白花花的银两照的刺眼,一时间瞧见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蠢蠢欲动。 “长菰都死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人群中不知哪个角落出现了一道声音,音量不大,但在休战安静的队伍中能叫大部分人都能听清楚。 接着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在长菰军的各个角落里响起,以便辐射进更多兵将的心里。 “五十两银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可这二十两五两银却是实打实的摆在眼前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4章 有效的计策 第1704章有效的计策 “就是!既然你们犹豫,那本将就先去一步了!总归这是巴布图王的亲子,也是咱们未来的真太子,难道你们真的想同太子殿下为敌?” 那些人指着山腰处的机关弩,示意他们可别忘了这个。 众人恍然大悟,琨阇太子这是在威逼利诱,若他们不想要拿银子,那等待他们的就是这机关弩啊!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唱反调或是不要命的逃跑反抗,那机关弩的箭便会第一个射在那人的身上。 众将士缓缓回过味来时,头先的俘虏已经上前叫嚷着:“我等愿归顺太子殿下!效忠琨阇太子!回报巴布图王!重振南蛮神威!” 既有了第一个打样的,第二个也跟着复述了那表忠心的词儿。 虽说头三个都是之前贿赂俘虏安排的托,但千夫长也得照着规矩当众把那二十两分给他们。 有了这实打实的表率,剩下的兵将便按捺不住了,纷纷争先恐后的要归顺琨阇。 毕竟只有前百名归顺者才有二十两银钱拿,后面拿的可就少了。 这下那为首的十名巴图军主将也管不住这阵骚动了。 “不许投降!不准归顺!” 他们怒气冲冲的朝底下这些无纪律的兵将怒喊,可是现在没人肯听他们的了。 到底是不过训练了两个月的新兵,既无骁勇的体魄,亦无忠臣可言,还对军规置之不理。巴图军这般阻拦,皆因他们怀疑长菰并没有真正死了。那象征长菰身份的镶金碧玉是在他们手里没错,可是怎么连个尸首都瞧不见? 还有那一整只战船的兵将呢?怎么各个都没影了? 若说都被琨阇军给杀了,那不应当取下他们的首级过来震慑众兵将么? 此事处处透漏着蹊跷,然的确迟迟没有三殿下的消息,亦无派出去的探子来报。 琨阇军同他们纠缠不休,又有那群叛徒相助,他们十来个人想组织众将撤退的机会都没有,简直叫人心烦。 眼下军纪打乱,投降的投降,归顺的归顺,还有那乱挤乱窜的,更无法维持纪律了。 为首的巴图军气急败坏,竟策马挤进那归降的人群,抽出腰间的鞭子用力抽打这群叛徒。 被抽打的兵凄厉尖叫着躲闪,有那四五人脸上都被抽了几鞭。 正闹腾着,忽而那马上的巴图军身子一歪,竟口吐鲜血,斜斜的栽倒在地,双眼不瞑目的看着天空,死状凄惨。 众人惊呼,远远往后看去,竟是那山腰处的机关弩启动了,无声无息,便射出一支玄铁利箭,贯穿了巴图军的胸膛。 这是他们队伍中最骁勇善战的将士,就这么死了? 他们还有反抗的机会么?他们能逃得脱么? 这下剩下还在观望的人不再犹豫,齐齐往那战舰的方向挤去。 千夫长费了好大劲才派人将这些归顺的兵将组织好,编到自己的队伍中来,好在有那战舰领将的辅助,收编工作顺畅许多。 千夫长看那些人涌向银子的壮观景象心中轻叹,这覃娘子的法子好是好,可是好过头了,叫他的工作难度大大增加。 也不知道她那女娃娃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给殿下出这么离奇又有效的主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5章 失道者寡助 第1705章失道者寡助 远远站在山顶上同陆修远看着这一幕的覃宛悄悄松了口气,有用就好,有用就好。 不过是把前世商业促销的法子借过来用一些,没想到效果这般好。 陆修远斜斜看了她一眼:“我仿佛记得先前你家食肆刚开业的时候,你便是这般吸引食客的?” 覃宛心虚,装作羞赧的一笑:“你不是说,战场上的计策没有优劣之分么?但凡有用,便是好的。” 陆修远眉眼舒展,宠溺的揉揉她的发髻:“你倒是会举一反三了。” 覃宛抱臂自夸道:“一般一般。”说罢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赖么!先前收买俘虏的那些计策不是你想的么?合该叫琨阇请你吃饭,你个大燕的官儿,倒是替他操心不少。” 陆修远收起笑容:“只请我,不该请你?” 莫非覃宛的意思是她同琨阇的交情不一般,所以她帮忙实属应当的。 覃宛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请你不就是请我么?还分什么你我?” 最后一句话她是声嘀咕说的,可是逃不过耳力敏锐的陆修远。 只瞧他眼眸一亮,嘴角几乎抑制不住的上扬,难得听见覃宛肯对他说这样的情话,简直叫人神清气爽。 覃宛知晓陆修远是个惯会蹬鼻子上脸的,定会哄诱她说更多好听话来,她面颊一红忙逃也似的躲开:“我得去厨房忙活了,你可别耽误我,这是作战计划的一部分,闲杂人等不可干扰。” 她先前在厨房忙活着做菜,听说三清山最大的机关阵开启了,她在厨房都听到好大一声动静,这下哪按捺的住好奇心,忙净了手出来看会热闹。 方才还是不分你我,现在他又成闲杂人等了。 陆修远无奈的看着她远去,直到覃宛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继续观摩底下的盛况。 有千名的将士倒戈向琨阇,被准许进入旁边的新战舰上,已经有专人安排好伙食,每个人都能领上一份饭,有鸡鸭鱼肉,还有大碗羊头汤。 大冬天的一碗下去格外滋补,这些士兵用完饭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而另外九名巴图军,在看到领头惨死的下场后,对长菰的那份忠心自然也动摇了。不过一个时辰后,他们也率领手下的兵将投奔了长菰。而这多亏了雨砚和雪琪二人。 当初雪琪和雨砚投奔长菰后,琨阇便将她二人安置河岸对面的大营中。后来见她二人安分守己,便又调去了暗库做事,也只是打打杂做些边缘的活计。 这会正是游说巴图军之际,她二人现身说法倒是起了非比寻常的效果。 九名巴图军逐渐自然眼熟雨砚和雪琪二人,只是惊诧她二人如何会在这里,难不成是被琨阇掳来的。 可雪琪摇着头,当众将长菰对她二人如何残忍,如何弃之不顾的真相一一道来。 琨阇紧跟着道: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长菰有今日分明是他自寻恶果,怪不得旁人。你们并非摒弃旧主之人,而是不愿再与长菰同流合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6章 叫爹都行 第1706章叫爹都行 雨砚紧跟着点头应道: “自从投奔了太子殿下,殿下从无一次惩罚我们二人,哪怕偶尔差事上出了差错。” “不仅如此,还允诺我们每月二两银钱。” 雪琪紧跟着应道,旋即充满感激的看了眼琨阇,那眼神不似作假。 这段时日待在三清山她们瞧得清楚,太子殿下外冷内热,从不随意打骂下人或是手下的兵将,比起长菰那个衣冠禽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想到动辄对她们发脾气的长菰,俩女不禁瑟缩了一下。她们先前行事低调,不敢大张旗鼓的出来指认长菰恶劣的罪行,皆是怕他抱负。 她们仔细打听,并未听闻长菰的人在寻找她二人,一时间又是松了口气又是苦笑连连。 伺候殿下这么久,等来的都是漠不关心,连她二人是否平安抵达南蛮宫中,三殿下也未曾差人问候一声,可见此人冷心冷肺。 今日二人听闻长菰战死,激动之下难免怅然,可也彻底放心下来,日后能安心跟着太子殿下做事了。 这会她们见几个长菰手下的巴图军迟迟不肯归降,便自告奋勇,主动请缨来说服他们,也算是为太子殿下尽一尽绵薄之力。 听了雨砚和雪琪娓娓道来的诉说,九名巴图军纵然心是铁做的,也忍不住动容。 雨砚和雪琪是三殿下当初身边最得力的侍女,日日伺候三殿下,劳心劳力,他们皆有所耳闻。 连她二人都无法被殿下善待,宁可冒着被三殿下发现后凌迟处死的风险也要来投奔太子殿下,可见一斑。 他们这些兵将今日为长菰牺牲奉献,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家老,为了日后无尽的荣华富贵和家族荣耀。 不说三殿下可能已葬身太子殿下之手,就算他没死,为何迟迟不派人传消息过来,难道他们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弃子么? 想到这里,众位巴图军忍不住握紧手上的缰绳,盯着雨砚和雪琪俩人比起在长菰大营更为白里透红的面容,又瞧着对岸半山腰上那一排排骇人的机关弩,思忖片刻后不再挣扎,点头降了。 众人见证着九名巴图军将身上象征着长菰军的腰牌折断丢弃,接过琨阇手中事先准备好的象征琨阇军的腰牌。 见状千夫长深深的松口气,降了变好,不流一滴血,不费一兵一卒,这是最好的结果。他转头瞧瞧看了眼太子殿下,未见任何悲喜,但殿下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这场牵动人心的战乱终于告一段落了,琨阇军皆在高声欢呼,一时间擂鼓不停,整个三清山周围两三里都充斥着喜气洋洋。而身为投降的一方,长菰军也并未见得有多失落。 巴图军主将投降的瞬间,他们看到暗河里驶出来一条条船,船上装着满满当当的木桶,凉风裹挟着木桶中的食物香气袭来,饥肠辘辘之下,谁还在乎自己是谁的兵,是谁的将。 能让他们吃饱,能让他们衣食无忧,叫爹都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7章 多么令人骄傲 第1707章多么令人骄傲 长菰视他们为牛马,牛马只需要埋头干活奉献,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尊严,吃糠咽菜饿不死就成。 可他们刚成为降兵,便能享用到这般丰盛的饭菜。那是人间最顶级的美味,啃着羊蝎子骨头缝中肉丝的兵将这样想。 从此,归降太子殿下不是他们的耻辱,也不是对自身能力的否定,是未来安宁生活和南蛮国力昌盛的象征。 一箪食一碗水,才是真正的止戈为武,美味的食物代替刀刃化解了这场战争。 在厨房忙的团团转的覃宛,听说长菰军投降后又迫不及待的跑出来看热闹。傍晚的霞光映照着山底下一派和谐的氛围。 覃宛迎着风,瞧着底下众将扎堆坐在一起,捧着她带人奋力做出来的美味大快朵颐,得出了这个结论。 瞧着看着,一股澎湃的自豪和喜悦在胸腔中汹涌,覃宛怔怔看着山下,竟忍不住流下泪来。 一定是风吹的,她胡乱抹掉眼泪,又忍不住咧着嘴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眸中又聚集了泪水。 连轴转的身体几乎累的打摆,辗转灶台和锅碗瓢盆的双手也难以抬起来,可此时此刻她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振奋欣喜。 从得知南蛮打过来时的惶恐,被绑上战舰后的惧怕,经常夜不能寐的痛苦,数月来多次命丧敌手的提心吊胆,苦苦学武的辛苦,仿佛都在此刻释然了。 或许天降大任于她,便是想让她在挫折中成长。这段时日,她总怕自己待在此处给人拖后腿,总怕自己配不上陆修远。 然经过这两日,覃宛深深的明白,她有多么的勇敢,多么的令人骄傲。那些积压了两世,埋藏在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和脆弱,在逐渐离她远去。 在她独自挑起家中大梁带着一家人逃跑,在宁远县定居的时候;在她凭借自己的手艺开了覃家食肆;在她与恶人斗智斗勇,勇敢果决的救下琨阇梨琅兄妹;在她凭借智慧骗过长菰带着诸位妇孺逃出长菰大营,将他们都安置在三清山的时候;在她不畏艰苦起早贪黑跟着陆修远练功,求着徐三手学艺的时候…… 还有……覃宛抬眼,望向迎着晚霞余晖逆风向她走来的陆修远。 只离她两丈远的时候,陆修远停下脚步,只静静的同她对视,也并未问及为何她的眸中蓄满泪水,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覃宛缓缓站起身,旋即提起裙摆,在霞光的见证下朝他跌跌撞撞的飞奔而去,一把扑进陆修远的怀中。 陆修远一愣神,却是下意识的接过他 还有……她主动朝陆修远踏进每一步的时候。 覃宛将脸埋在陆修远的胸膛,心底一片柔软,忍不住用脸蹭着他的衣裳。 “你可知你现在是何般模样?” 陆修远凉凉的声音自头顶处响起。 覃宛猛然抬起头,先是迷惑不解,紧接着看到陆修远伸出手指点了点脸颊,她用脏兮兮的手背抹了一下,果然抹下一块面粉下来。 而再看陆修远胸前的衣衫,黑一块黄一块,没准还有她刚蹭上的鼻涕眼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8章 不肯给名分 第170八章不肯给名分 覃宛脸上烧成一片,知晓陆修远这等洁癖之人,哪里受得了这样。 转念一想又甚是不服气,仰头挑眉问道:“如何?你敢嫌弃我?” 陆修远瞧着她花猫似的脸,抑制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低声含笑:“岂敢岂敢。” 覃宛眉梢挑的老高,半噘着嘴不相信他的话,揪着他的衣袖 指控道:“你就是嘲笑我,我辛苦这么久你也未过来嘘寒问暖一句。” 覃宛忙活着厨房活计时,陆修远也未曾闲着,不仅暗中派人查找长菰的下落,又要密切关注着御林军同长菰麾下四大主将的战况。 只他只字未提自己的辛苦,抬手捏着她挺翘的鼻尖揉了揉:“夫人冤枉,我瞧夫人此番立了大功,分明是不敢打搅夫人。” “琨阇这两日能未动几兵几卒,便吸纳了长菰麾下将近两万的兵将,这功劳中的一半非你莫属。” 这数月的相处,他愈发了解了覃宛的性子,知她看似娇软,性格底子却坚韧要强的很。方才远远的听见她瞧着山下的场景喜极而泣,他便知晓,向琨阇提议这个计划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覃宛听到这些人好听话眼睛一亮,眉眼弯弯笑的甚是得意,可转而觉得自己合该稳重些,便努力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故作谦虚道:“一般一般吧。” 然山脚下不时传来众将士的欢呼,原是那烤羊排端了上来,她二人耳力极好,那啧啧称赞的声音根本无法屏蔽。 若说是三清山的机关弩震慑了这些巴图军叫他们不得不投降,那覃宛带着将近百名的三清山帮厨连轴转做的这些美味食物,才是真正俘获了人心,他们投降的心服口服,原来这帮琨阇军一直吃这么好! 连带着先前曾对琨阇亲信这位大燕厨娘的兵将都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说知晓先前那些事是赫勒塔校尉煽动的,他们错怪了覃宛。因而这两日覃宛走到哪儿,都能接收来自这帮琨阇军诚心诚意夹杂着歉疚的注目礼。 “夫人立下大功,苟富贵勿相忘,日后可别忘了为夫。” 陆修远难得见覃宛这般发自内心的喜悦,有心让她高兴,嘴上调侃连连。 覃宛果然吃这一套,却又觉不好意思,胳膊肘横了下他的胸膛: “谁是你夫人,你别忘了你还没过门呢。” 陆修远的眸中闪过一瞬间的落寞,只那落寞未触及眼底,是有意做戏给覃宛看,语调哀怨: “原是夫人不肯给我名分。” 覃宛噗嗤一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谁能想象陆修远这般绝色的美人顶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在她面前摆出这般委屈模样。 她终于体会到那些风流的浪荡子瞧那梨花带雨的美人是什么心情了。 陆修远见她愈发笑的放肆,耳根忍不住泛起红晕,薄唇轻抿,又恢复平日淡漠疏离的模样。 覃宛今日心情甚好,见他这样,心底起了玩心,忍不住抬手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下数寸,嫣红的唇瓣贴上他冰冷的薄唇,辗转碾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09章 无人打扰 第1709章无人打扰 陆修远浑身一僵,双眸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是三清山顶,随时会有兵将经过。 覃宛从不愿在人前与他亲近,更别说当众同他这般亲密。 若是被旁人看见…… 覃宛双眼轻闭,手指紧紧揪住陆修远的衣裳,那衣襟差点被她抓皱了。没过一会儿,她察觉到陆修远的不专心,身子一僵,就要放开。 哪想陆修远反客为主,将她拦腰抱起,仰头亲吻她的下巴,再辗转至脸颊,顺着下颌线往上咬住她洁白柔嫩的耳垂。 覃宛只觉一阵酥麻自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往四肢骸骨处蔓延,这举措虽算不上热烈,可却比方才唇齿相接更为暧昧。 陆修远的双唇轻轻擦过她细嫩的脖颈,抱着她左右转了几步,寻到一处山壁旁。那山壁下有凸出的一处空间,足以让一人站立,还足够隐蔽,是山顶一处视线死角,往下看便是另一侧的洛水河。 覃宛被陆修远亲的头皮发麻,只觉得有万千只蚂蚁自她的耳后顺着脖颈往下爬,这陌生又兴奋的感觉莫名叫她心慌。 待她晕晕乎乎的睁开双眼,看清身下广阔无边的景色时,双脚一软,差点吓的惊叫出来。 陆修远拦腰将她抱在怀中,踩在边缘的山石上,只要他一个不当心,二人便能一起掉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然陆修远在她呜咽着出声前堵住她的双唇,碾磨撕咬,比之方才覃宛主动亲他时更为放肆粗暴。傍晚的凉风吹散覃宛鬓边的碎发,发丝顺着风的方向摩挲着她滚烫的双颊。 琨阇大军胜利的欢呼与号角声依然绵长的持续,同胸腔中猛烈的心跳一起,震动着耳膜。 脚下除了陆修远的双腿,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空落落的叫人心慌,她只得硬着头皮缠住他的腰身好叫自己轻松些。 可这样的姿势太过亲密和暧昧,低下头的瞬间能感受到陆修远茶褐色的瞳仁陡然变得幽深。 覃宛撇过头,咬着红肿的下唇羞赧道:“出去吧。” 她着实不适应这样的姿势,也不适应这样放肆的陆修远,本能的觉得不安。 “去哪儿?” 陆修远仰着头,哑声问道。 “就待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个,无人打扰,不好吗?”微弱的霞光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分割成明暗两面,一面如他平日那般温润清冷,一面似他汹涌在眸底的偏执,神秘又危险。 覃宛歪着头看着这样的他,莫名觉得有些陌生,仿佛有一部分她不熟悉且被他刻意隐藏的一面暴露在眼前。 然不过一瞬,陆修远眸光微闪,方才那股偏执又消失了。薄唇印在她冰凉的颈窝处,含糊不清的问道:“可是冷了?” 覃宛被他紧抱在怀中,倒不觉得冷,反倒觉得一股不正常的燥热自他的掌心源源不断的传来。 脑中闪过一件事,她突然开口:“你可是噬魂毒发作了?” 他近些时日每每不正常的时候,都是噬魂毒在作怪。而噬魂毒发作他便会有些神志不清,陷入幻梦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0章 惊天的计划 第1710章惊天的计划 而且……覃宛不自在的转过头,他的眼神这般炽热,叫她难免往那方面想。 陆修远微微一怔,想明白覃宛的脑回路后失笑了一声。难道以后但凡自己对她有什么想法,都是噬魂毒的作用,并非他的本意? 覃宛纤细的腰身被他掐在怀中,柔软的呼吸也喷在他的耳际,体内的那股燥热愈发的滚烫四窜。 或许……的确有噬魂毒的余毒在推波助澜。 陆修远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看向怀中的人的目光愈发有侵略性。 这毒对他似乎不完全是坏事,因为只有接触她,才会发作,即便留着余毒不解,又如何?陆修远勾起唇角,橘红的霞光映射出他眸色中的一抹玩味。 “到底是不是?” 迟迟没等来陆修远的回答,覃宛有些急了。若真是余毒发作,她可要给他放血解毒的。此处狭窄逼仄,他一个不慎失手,俩人摔了下去可不是玩笑。 “等我们平安回到宁远县,我便去覃家提亲,可好?” 陆修远的声音忽然郑重的在她耳边响起。 他对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覃宛一怔,见陆修远的神情不似玩笑,顿时有些心慌,结结巴巴道: “可是,可是……” 她忽而想起来什么,鼓起勇气拒绝:“不是说好等我考上女官么?”娘亲要她给覃家招女婿,但这人若是陆修远,秦氏大概率会临阵倒戈。且以陆修远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去覃家入赘,从前二人是半认真半玩笑的说这些话。 可真细究起来,到底还有许多困难横亘在俩人面前。 如今弟妹还,家中只有秦氏一个长辈,覃家食肆是爹爹的遗愿,她必须给撑起来,不然她娘亲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陆修远是大燕有名录在册的内卫督察,别说入赘,连她这样的平民女子也不是说娶就能娶的,做妾倒有可能。 要是陆修远敢说以纳妾的名义将她接入陆府,她定会将他的头给扭下来。 所以先前思来想去,便是她举家搬去京城,她可以参加先前大燕首辅创立的女官考试。 若能考中女官,加上她此番在瑞都和三清山取下的战功战绩,想来能当个有品阶的女官。 抬了门楣,既可光宗耀祖给弟妹铺路,同陆修远家中商议亲事也那我能否顺利些。 然陆修远却不这般想,他知晓覃宛心气,是为了他才执意要去考女学。可考中女学,必然要将本事显在圣上面前。 对这个贪心又无能的舅舅,陆修远并不想让他知道覃宛的存在。否则日后她便是他最大的掣肘。 且近日陆修远在谋划着一个惊天的计划,便是在三清山假死! 对外谎称是他同南蛮贼子作战时被陷害身死,日后无论是圣上还是他从前的仇敌,便无法公然的对他做什么。 而自己隐姓埋名成为覃家的上门婿,既能满足覃宛的愿望,亦能借用旁的身份行事。无论是隐藏在暗中处处针对他的金宫主,还是当年宫变之事,他都能放开手脚去查。 只是这个计划牵动着各方,他需要再三斟酌,思忖清楚,是以还未告诉任何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1章 成亲后便知晓 第1711章成亲后便知晓 “女官一事等我们回去再商议,如何?” 陆修远轻柔的咬着她的耳垂,待他寻个好时机,便将心底的计划同覃宛摊开来说。 到时候她自不会执着的要去考女官了。 就算她执意如此,待他们二人先成亲,他自会帮她达成心愿。总归,他想要覃宛时时刻刻同她在一处。 覃宛不知陆修远这是缓兵之计,侧过头避开他的双唇:“好。你先放我出去。” 天色已暗下来,山风刮的她衣袂飘起,怕一个不当心,二人真的摔下去。 陆修远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眸色闪烁着温柔,语调止不住的欣喜:“这么说,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覃宛怔愣了一瞬。 “答应我去覃家提亲!” 陆修远朗声重复了一遍,面上止不住的开怀。 “我没有!” 覃宛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不是说好回去再商议的么? “不成,你方才没拒绝,我便当你同意了。” 陆修远不依不饶,开始耍无赖。他只说商议考女官之事,没说商议提亲一事。 覃宛没有否认,那这事便板上钉钉了! “你喜欢什么?京城八进院的大宅子?还是十里红妆?”陆修远已经急不可耐的去想聘礼一事了。 “胡说什么!” 覃宛着急的去捂他的嘴。然而没用,陆修远单手握紧她的手腕,挪开道: “不过倒是不着急,等我们成婚,总归到时候我名下的产业便也都是你的了。” 陆修远的身家,说是富可敌国也成,且大半的产业都是由决明来打理。日后若覃宛不爱打理那些家产,继续交给决明也成。 倒是决明,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主上钦定为覃家未来的管家了。 说到这里,覃宛愣了一下,终是抵不住心底的好奇问出来: “你名下的产业有多少?几个数?”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便出手大方,又有诸多暗卫潜伏在身边要养,怎么说手上也得不老少钱吧。还说要给她京城的八进大宅院子,京城她虽没去过,可那物价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有多贵,他的身家定然不菲。 陆修远望向她的目光陡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覃宛被他这么看的逐渐脸红,自己这般问,倒像是逼问他有多少聘礼似的,鼓起腮帮子转过去故作冷淡道:“算了,当我没问。” 陆修远立刻侧过去附在她耳边轻声道:“等我们成亲那日,你自会知晓了。” 民间不是有成亲当晚数嫁妆单子聘礼单子的习俗么,回头叫覃宛也过过这个瘾,只怕他的聘礼单子,数到天亮也数不完的。 听他这么说,覃宛立刻破功,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不同你油嘴滑舌了。” 总归她不要轻易被陆修远牵着鼻子走。 话虽这般说,陆修远抱着她转回山顶的平地时,覃宛的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平时看着清风霁月般的模样,没想到还会使这些浪漫的招数。 抱着她去山崖处看日落夕阳,还向她提亲,怕是早有预谋吧。 覃宛回厨房的路上,一颗心脏怦怦直跳,好些会儿都平静不下来。 当晚,琨阇在议事堂办了庆功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2章 保我南蛮百年昌盛 第1712章保我南蛮百年昌盛 原长菰麾下的九名巴图军被千夫长亲自请来,坐在太子殿下的右侧下方,而赛顿图等一众老文臣坐在琨阇的左下方。 如此这般,琨阇手下的文臣武将亦算是齐全了。只是身旁左右还空了俩个座位,众兵将瞧着那俩个空位,心中若有所思。 待琨阇说了长长一段祝酒词,一招手,底下的侍卫鱼贯而入,手中各端着托盘,为众人斟酒端菜,才各自退下。 “诸君日后,便是我琨阇手下之人了。本殿绝不会轻易辱没将才,还望诸位竭尽所能同本殿一起护住南蛮万千百姓,保我南蛮百年昌盛。” 琨阇高举一杯酒,朝右下首的九名新降服的巴图军还有先前长菰麾下的战舰首领朗声说道。 “殿下大德,我等愿终身追随太子殿下,佑我南蛮百年昌盛!” 众人站起身朝琨阇深深鞠躬,再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山顶的夜风呼啸而过,滚烫的烧酒自喉咙一路滚入腹中,所到之处皆有火辣辣的灼痛感,旋即整个身子都热乎起来了。 巴图军等人不禁眼中含泪,在长菰麾下何时尝过这般醉人的烈酒,这才是军中的汉子当喝的。 若说先前是屈服于琨阇太子的身份和本事,饮了这杯烈酒,瞬间心服口服了。 太子殿下的胸怀,一如当年的励精图治的巴布图王。可二人似乎又有些不同,总归叫人发自内心的愿意追随于他们,或许这就是南蛮皇室的血脉力量么?这一番开场白过后,琨阇便允他们各自畅饮寒暄。而得到指示的赛顿图自然率先朝那几名巴图军敬酒,笼络人心一事,他自然要替殿下打点好了。 先前因着赫勒塔一事,赛顿图知晓太子殿下着实对自己感到失望,连着几日的打仗他一介文臣也并无用武之地,此番是他最为擅长的场合,自然要好生表现。 赛顿图身后几位大臣自然也惶不多让,跟着赛顿图一个接着一个过去寒暄敬酒。 一时间议事堂内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好不开怀热闹。 今夜诸军众兵将皆能分到一杯热腾腾的烧酒,热乎乎的喝下去,晕晕乎乎深感这是极乐之地。原来投奔太子殿下竟有这般好处,早知如此,何必跟着那长菰受苦! 怪道先前那三殿下极力将太子殿下抹黑成假扮太子的反贼,原是怕他们倒戈相向。琨阇斜靠在正中央披着虎皮的交椅上,脚旁的炭盆跳动着明暗不一的光,瞧着底下他曾梦寐以求的场景,心底尽漫起一阵空荡荡的失落。 接连着数月的筹划谋算,接连着三四日的赶路交战,他几乎没有阖过几回眼,眼下的乌青愈发浓重。这骤然放松下来,身心的疲惫似乎克制不住。 “殿下,属下敬您一杯!” 昏昏欲睡被一声夹杂着喜悦与豪情的吼声给打断。琨阇抬眼,见是那个被他救下来的战舰将领。 “若非殿下英明,我等还被那长菰反贼蒙在鼓里,他千方百计阻挠我等知晓太子殿下的真实身份,此等狼子野心,真是该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3章 无暇喘息 第1713章无暇喘息 他一直对自己效忠过巴木尔王父子耿耿于怀,又在知晓当年他一家最敬爱敬仰的巴布图国王和王后以及先太子竟然是死在那贼人手里吼,恨不得亲手手刃巴木尔才解气。因而他待琨阇,一直怀着愧疚之心,有心弥补之。 将士饱含愧色的躬身下来,一杯烈酒端在琨阇下方。 琨阇眼神一游移,终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虽打仗告一段落,然长菰下落不明,还有寒仁率领的数千名将士不知阵地转移到了哪里。而长菰麾下还有东南西北四大主将率领的军队潜伏在昌州,幸而有御林军相助,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能撑下来。且就算昌州一事解决,回南蛮还有巴木尔王要对付,而长菰手下还有一万名兵将镇守在南蛮边境沿线。 他要一路反攻回去,一刻也不能松懈。 这些将领此刻对他这个太子对未来信心满满,仿佛他无往不胜,无所不能。 可是这战刚打了没一半,他竟然已经累了,无尽的疲惫和无休止的战争似乎快将他淹没。不能喘息,也无暇喘息。 那战舰将领过后又有一批试图想要对他表忠心示好的巴图军来寒暄敬酒,琨阇打起精神一一应了。 时辰过半,他面上已然酡红一片。身旁的亲卫见他状态不对,端来杯醒酒汤,喂了他喝下去,就要扶着他回后面的厢房歇息。 琨阇摆手拒绝了,今日才将这将近万名的将士降服,该是诸军欢庆高兴的时刻。紧绷操练了这般久,也该让琨阇军松快一晚。 若先行回去,这些人必不敢再寒暄畅饮,何必扫他们的兴。正是笼络人心互通感情的时刻,不能纵着性子来。 琨阇虽喝的多,可脑中依然清醒。 亲卫劝说未果,便着人寻了件薄毯给殿下盖上,醉酒后最忌着凉。 琨阇便由着他去了,只不时看着身旁的两个空位,神色些许落寞。亲卫瞧在眼里,约莫猜透了殿下的心思。 此番同长菰作战取得阶段性的胜利,离不开那位覃娘子还有大燕的陆公子相助。然庆功宴他二人不肯来,可叫殿下好生失落,还特特给他二人留了位置。 覃娘子是女子,又自告奋勇在厨房忙活,她嫌麻烦不肯来这种场合,几番推脱。陆公子也是,他在御林军中颇有威望,却不肯来殿下的庆功宴,想来是因着身份特殊,刻意避嫌。 殿下几次邀请皆被拒绝,自然心中不痛快。更别说他眼瞧着殿下对那大燕的覃厨娘颇有几分示好,可惜人覃娘子同那陆公子显然是一对鸳鸯,不能拆散。 如今殿下最该得意高兴之时,他却寂寥的很。等昌州的战事过去了,覃娘子和陆公子定然要回大燕,到时候又是殿下一人要孤军奋战了。 底下觥筹交错的,大抵还是顾忌殿下的威严,不敢放肆。除了那二人,殿下往后去南蛮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怪道他心底惆怅。 亲卫不愧是跟在琨阇身边最久的,将他眼下的心思摸了个十成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4章 你也知晓这是下策 第1714章你也知晓这是下策 自古君王多寂寞,殿下也不例外啊…… 亲卫感叹了一句,默默退下招来底下两个侍卫,附在他二人耳边叮嘱了两句。 很快,雨砚和雪琪二人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带过来。她们见议事堂这般热闹,巴图军和琨阇军的各个将领喝得醉醺醺的,难免内心有些惴惴。 这深夜让她二人如此娇媚打扮,又是这般场合,保不准是殿下想把她二人赐给哪个将领,以笼络军心。 看到那些巴图军五大三粗的样子,雨砚和雪琪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瞧见了惧色。 虽则从前在南蛮宫中被王后仔细调教过如何侍弄人,可到底经过三殿下一事后,她们便断了那等依附男人的心思,只想替太子殿下卖命,以报恩情。 可若殿下要求的报恩,就是让他们笼络这些将领,她们是从还是不从? 雨砚咬了下嫣红的唇,心下涩然,难道她们终究逃不脱这身不由己的命运么? 正怔愣着,那亲卫见她二人站在一旁发呆,忙上前推了一把,朝她们使了个眼色:“去啊。” 雨砚和雪琪二人被人往太子殿下的方向一推,见殿下双目微垂半靠在暖榻上憩,一时心慌意乱起来。 难道是殿下让她二人来伺候? 雪琪也是愣住了,可她到底胆大,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便深吸一口气从案桌上斟了碗醒酒汤,上前依偎在琨阇身旁,柔声细语道:“殿下,可是醉酒不适?奴婢喂您喝了这醒酒汤。” 雨砚自然也绕到殿下身后,抬起青葱玉指搭在琨阇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到底是被调教过的,不过一瞬息的功夫,这浑然天成的媚态便显露出来,必然能将殿下伺候的舒心惬意。 这奸贼长菰,到底是比旁人会享受,身边教出来的侍女都比旁人的媚上三分。 亲卫先是咒骂了一句长菰,随后又咧起嘴角,满意的看着上道的二人。这回殿下总能忘了那覃娘子,也该瞧瞧身边人。 这雨砚和雪琪二人模样不差,一个清冷温婉,一个娇媚可人,总有殿下喜欢的。 然琨阇昏昏沉沉中,却是被二人的举动惊醒了。他一睁眼,瞧见身旁穿着露骨,散发着柔媚甜香的雪琪,而头上还有青葱玉指替他揉按,眸中瞬间凝聚一道杀气。 然他未立刻发作,知晓若无旁人嘱意,她二人定不敢这样胆大妄为。 雪琪率先瞧见殿下的脸色不对,双手一颤,放下醒酒汤,瑟缩道:“殿,殿下,奴婢二人是来伺候殿下的。” 琨阇一言未发,并不搭理她,右手一抬,身后的雨砚也有眼色的停了手放开。 “是你叫她二人过来的?” 琨阇缓缓转头看向身旁脸色逐渐僵硬的亲卫,声音冷的如三尺寒冰。 “殿,殿下……” 亲卫立刻察觉到不妙,神情尴尬的解释道:“属下见殿下似乎有些不开怀,这才……出此下策。” 琨阇眼神一眯,低沉粗哑的嗓音掷地有声:“你也知晓这是下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5章 将本殿信誉置于何地 第1715章将本殿信誉置于何地 亲卫见状不对,立刻跪下梆梆磕头:“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案桌下首的两侧酣畅痛饮的文臣武将被这动静惊动,忙侧目看来。 琨阇扫巡了他们一眼,冷冷问道:“哦?那你便说说看,错哪儿了?” 旁边的炭盆烧的正旺,亲卫头上却冒出细密的冷汗,跟在殿下身边,他从未见殿下发过如此大的脾气。 这会他苦着脸试探的回答:“如今战事未了,殿下无心分神,属下不该唤她二人打扰殿下歇息……” 想来想去,终究是殿下不喜这二女,若是覃娘子在殿下身旁,想必殿下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难不成因着这二女先前伺候过长菰,殿下虽招揽她们,却不肯重用? 想到这里,亲卫恨不得当成给自己甩个嘴巴子,怎么突然犯蠢叫了她二人呢! 雨砚和雪琪二人见这阵仗也知晓大事不妙,此番伺候殿下并非是殿下本意,而是亲卫自作主张。 想明白这一层,二人的脸色陡然白了不少,纵然殿下未怪罪她们,但是殿下不喜她二人的伺候,这是无可辩驳的。 琨阇听到亲卫的回答却是突然冷下脸来,环顾四周,见诸位文臣武将皆神情肃穆不敢放肆,纷纷垂首侍在阶下,他伸手招来两个侍从,唤人拿了保暖的衣物过来。 两件貂皮披风被人捧了进来,琨阇命脚下跪坐的二女起身披上。雨砚和雪琪面面相觑,虽然不解殿下所为何意,到底还是照做了。 炭盆虽暖,但山顶的夜风会时不时从堂外刮进来,二人的穿着打扮这般露骨,自然冷的瑟缩。那炭盆也不是她们配用的。 见二人裹好披风,收拾得体,琨阇才肯将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当着众人的面朗声道: “雨砚和雪琪两位姑娘乃是自发投奔本殿,虽她二人从前是长菰的侍女,但本殿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否则也不会招揽她们。今日二人在洛水河处替本殿立下汗马功劳,你等却将她们视为本殿的玩物!” “难不成因为她们效忠过长菰这等贼子,哪怕立下大功,还是要在本殿这里遭受这等羞辱么?” “你将她们的尊严置于何地?又将本殿的信誉置于何地?”琨阇的话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场的众人皆是听得目瞪口呆。而脚下跪趴着的亲卫满面羞愧,背后已然大汗淋漓。 他竟然不知殿下是这般想的…… 而要说最为震动的便是雨砚和雪琪二人,她们站在台阶之上,披着暖和的貂皮衣裳,接受旁人的注目礼,神色似激动又似羞愧。 诸将领的目光都落在她二人身上,今日降服的巴图军尤甚,他们曾在长菰的营帐内见过二女,知晓她们在长菰面前多么俯首卑微,多么毫无尊严。 “殿下大义!” 赛顿图率先打破堂内的僵局,拱手夸赞了一声殿下。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话一响,众将领似乎纷纷反应过来,跟着夸赞琨阇太子深明大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6章 殿下是明君啊 第1716章殿下是明君啊 而阶上的雨砚和雪琪二人皆情难自抑,豆大的眼泪扑簌而下,纷纷跪在琨阇面前: “殿下大义,我等愿终身追随效忠殿下!” 原来在殿下眼里,她二人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也不是可以随意塞给将士们的赏赐,是殿下亲口承认的堂堂正正的功臣。 二人喜极而泣的对视了一眼,当初从长菰营帐前做下的决定,她们赌对了! 而底下的巴图军皆是神色震动。殿下对两个侍女尚且这般敬重,来日他们若为殿下立下汗马功劳,难道殿下还不肯封荫他们的家族子孙么? 先前的顾虑全然打消了,太子殿下又一次取得了民心,获得这些投降将领们的心悦诚服。这下哪怕是长菰突然还魂站在他们面前,用金银财宝诱之,他们也不为所动了。 殿下……日后定是为明君啊! 喝得醉醺醺的战舰将领全程观摩了这一幕,心底陡然生出一股骄傲之情。只有巴布图国王的亲子才有这般磅礴的格局和心胸。 众将士心情激动,琨阇面上的神情却依然凝重,他并非做戏给这帮人看,而是真心实意的感到愤怒。跟了他数月的亲卫却不了解他。 除了方才他话中的意思外,还有一层更隐秘的心思琨阇无法向外人道也。今日他若任由两个侍女这般狎昵的伺候他,传到覃娘子的耳中,他必然无法面对她。 而以覃娘子的性子,他二人之间,却是永远也不可能了。 想到这一点,琨阇又是一阵憋闷火大,他愤愤的看了眼脚下的亲卫,当众叫人罚了他数十鞭子,以儆效尤,永绝后患。 日后恐怕再也无人敢轻易揣摩殿下的心思了。 议事堂的这一出插曲被人一传十,十传百,在军中扩散,意外的振奋了军心,自然也传到覃宛的耳里。 彼时她正在厨房忙活,收揽了这般多的将士,又是饱经杀戮死伤数目也相当可观,她主动要给那些伤兵做滋补的餐食。 既她有这等本事,就要发挥最大的作用,总归已然收归琨阇麾下,帮他们就是在帮自己。 只是除了陆修远外,旁人不知晓她真实的目的,只当她是心地良善。加上覃宛的厨艺了得,做的饭菜颇受兵将追捧,因而她给伤兵做的餐饭是一口难求。她在三清山琨阇军中的声望也是水涨船高。 葛朝云也是听见了琨阇在议事堂的事,旁人都道殿下大义,偏她不这么觉得,握着面团凑到覃宛面前问道: “你说这琨阇是不是不近女色?我看那俩丫头也是相当标志的模样,他怎的就推了?还为此罚了手下的亲卫?莫不是好男色?” 听到朝云姐姐的揣测,覃宛斩羊骨的刀差点歪了一下,极力憋着笑道: “这话你可别当着他面说。” 葛朝云觑着她的脸色低声道:“那你说是为何?” 其实她是猜测琨阇是对覃宛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但她不能在覃丫头面前说破。不然陆公子非得生吞了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7章 手艺怎的生疏了? 第1717章手艺怎的生疏了? “我怎知晓?雨砚和雪琪二人是效忠他的下属,的确不该被亲卫这般随意对待,这事他做的对。” 覃宛适时的表达了自己的认可,不过她隐隐约约明白朝云姐姐话中的意思。 琨阇对她的心思,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不是不能揣测出来一二。只是对方不说,自己也不愿听,当然不能戳破这层窗户纸,偏就朝云姐姐太八卦。 见她还要说,覃宛将手中切好的羊排放入炖锅中端给她;“快去煮羊汤,煮了好去洗漱睡觉。” 这忙活几日睡得又少,朝云姐姐怎得这般精力十足,她都不困么? 葛朝云无奈闭嘴,接过炖锅去洗那羊排骨。 厨房人来人往,帮厨们有揉面的,有烧柴的,有端菜的,好不热闹。覃宛绕过前面的一排灶台到后院去取一桶子鲫鱼,再炖道最滋补的鲫鱼豆腐汤,今夜她的任务便结束了。 刚出后院门,便见一个人影闪过,覃宛忙叫住他: “卷毛儿,鲫鱼可杀好了?” 那卷毛儿被叫住后,即可站定,面上闪过一丝惊慌,旋即似是不好意思的挠头道: “方才光忙着帮李厨看锅灶,倒是忘了杀鱼。” 覃宛并未在意这点事,只点头道:“无妨,你来随我一道杀鱼。” 那卷毛儿似乎有些慌,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只能跟着覃宛绕到蓄水池子旁杀鱼。他本就是厨房的杂役,这些事是他的分内活计,又是覃娘子唤他,根本无法推脱。 覃宛对卷毛儿的异样全然未觉,只抄着杀鱼刀,蹲在池边,麻溜的杀鱼,给鲫鱼刮鳞去内脏。 只她这厢都杀了两条了,而旁边的卷毛儿却握着杀鱼刀不知该从何下手。 “怎么了?” “无,无事。” 卷毛儿摇头,照着方才覃宛的法子给鲫鱼刮鳞片,却差点把手上的鱼肉也一并削了去。 覃宛瞥见后忙叫他停下,接过他手上血肉模糊的可怜鲫鱼道:“怎的手艺如此生疏了?” 她满脸嫌弃的看着手上的鱼,麻溜的刮去鲫鱼鳞片掏去内脏。先前这卷毛儿杀鱼的手法最是熟练,覃宛用他用的很是顺手,才喊他一道过来,怎的今日手艺这般拙劣,差点整条鱼都得废在他手上了。 卷毛儿慌慌张张的,费力编了个借口解释道:“回覃娘子,这两日手上抽筋,许是干活累的慌……这右手腕疼的厉害,许是使不上劲了。” 覃宛嗅了嗅鼻子,靠近卷毛儿的时候果真闻到一股子药味,便不作他想:“行了,你去替李厨子看锅灶吧,那活清闲些,这儿用不着你了。” 那卷毛儿大喜,忙点头道:“多谢覃娘子,多谢覃娘子。” 说罢一溜烟的跑了。 这卷毛儿先前干活那般主动肯吃苦,怎么今日倒像是在耍滑偷懒呢? 覃宛皱着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然陈三从厨房后门进来,瞧见她手上的一大桶鱼,忙接过杀鱼刀:“覃娘子我来我来。”陈三的剑法高强,杀鱼的活最近也是练的相当熟练,覃宛自不会推辞。给他这一打岔,她也把卷毛儿的事抛在脑后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8章 乔装打扮 第171八章乔装打扮 那卷毛儿进了厨房后,只直直的绕过灶台朝厨房一侧窄门处走去,这儿掩在一排排货架后面,一般人瞧不见。 他进了窄门,迅速将门一关,而柴火上却是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人眉头紧皱,如在梦中。 更要命的是,此人同他找的一模一样,这才是真正的卷毛儿。 假卷毛儿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扒拉下来,又将衣衫给柴火上的人给换上。 一番乔装打扮之后,他摇身一变成了暗库里某个侍卫的脸。 做完这一切后,那人往地上的卷毛儿口中喂了一颗药,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卷毛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梦游一样站起来,推开窄门往李厨子的方向去了。 而那假卷毛儿悄无声息的避开厨房众人,往暗库地牢的方向走去。 如今三清山收纳了许多先前的长菰军,暗库里也挪腾了不少地方给这些新兵住下,只是大部分人还是在河对岸扎营住下。 即便如此,三清山如今也不似从前清净,处处吵吵嚷嚷的。这样也有好处,都是生面孔,倒是无人注意和硕假扮旁人在人群中穿梭了。 因着大部分士兵都被派去同新兵磨合,地牢的管理也松懈了许多。 和硕穿着守卫的衣裳,拎着一顶食盒熟门熟路的在地牢中穿梭,最终过了层层关卡后在一间牢房前站定。 昏暗的牢房几乎透不出一丝光,透着刺骨的寒冷,潮湿的空气几乎叫人无法呼吸。 听见动静,里头披头散发的人立刻扑过来。 “吃的,可有吃的?” 当初魁梧壮硕的校尉大人短短几日已经面黄肌瘦的不成样子,终日喝点稀粥啃那硬馒头能抵什么用。 加上在牢中遭受着精神的折磨,几番下来已经逐渐癫狂。 和硕并不能次次都来看他,算上头一回,这次也不过是第四次。 “大人,吃的来了。” 和硕看了眼掩住的门,低声道。 赫勒塔眼眸中射出一道精光,像饿死鬼投胎一般扑过来,鸡爪般皱巴巴的手伸向牢房外的食盒,口中嚷道: “好和硕,快把饭菜给我。”然和硕此番并不像先前那般恭敬卑微,反倒笑呵呵道: “大人,今日这饭菜来之不易。外头长菰大军全盘皆输,都被招揽在太子殿下麾下。军饷吃紧,连咱们自己都要紧巴巴的吃,这饭菜还是属下在厨房掩人耳目偷来的。” 按理说他乔装成送饭侍卫模样,合盖只送些馒头稀粥给赫勒塔吃,但他偏偏带了又香又滑嫩的卤鸡腿,烤羊排和一碗香喷喷的鱼汤泡饭,从那覃娘子做的吃食里偷来的。 和硕故意把盒盖子掀开一缝隙,让那香味一个劲的钻进赫勒塔的鼻子里。 只见赫勒塔掀动着鼻翼,果真眼冒金光,迫不及待的伸手去够。然和硕抱着食盒往后退了两步,腆着脸笑道:“大人,先前您说的那私房银钱是在哪儿呢?” 赫勒塔手势一顿,瞧清和硕的动作之后,恍然间似有一把锤子砸向他的脑袋,砸的他眼冒金星,也不知是饿的,还是被和硕的话刺激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19章 毒药浪费了 第1719章毒药浪费了 “你,你什么意思?” 赫勒塔舔着嘴巴嘶哑的问道,语气尽是不可置信。 和硕倒是不着急,留着时间给赫勒塔思考斟酌,只笑着道:“属下以为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大人自能想到的。” 赫勒塔皱巴巴的脸缩成一团,看向和硕的目光顿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他明白,他如何不明白呢? 外头的战况他业已听说了,琨阇这子大获全胜,长菰死了,不日他们便会离开三清山,前往南蛮,开启新的征程。 而他赫勒塔,定然是会在大军出征之前,在这里被处死的。 没希望的,靠着和硕根本没法把他救出来。且关键是,和硕此人狼子野心,摆明了他不是没能力救,而是不想救! 他想要挟他,说出自己私房银钱的下落,然后卷走他的银钱逃之夭夭。 他怎么敢呢?他怎么敢?想到此,赫勒塔瘦的硕大的眼眶几乎眼球突起要跳起暴怒。 然他身上已然没有丝毫力气,他连触碰到和硕的本事都没有,眼下他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一人。 他饿的饥肠辘辘,想要大快朵颐,便只能答应他! 从前俩人一高一低,一主一仆,现在几乎掉了个儿! 一瞬间赫勒塔想到过冲着牢房外大喊大叫,叫人把和硕也抓走,把他先前的罪行给一一揭露。 然而他不能,和硕手中食盒的香气在向他招手,他真的不想再啃那黑硬的馒头了,哪怕只有几天好活,也想吃顿好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复仇计划还没有完成。 想到此处,他定了定心神,皮笑肉不笑的对和硕道:“本将不是说过,只要事成,那些东西不都是你的么?” 如今对和硕会救出他一事,赫勒塔已经不报希望了。但是他心中的恨,背负的仇,一定要在死之前叫和硕替他报了。不然,他死不瞑目! 和硕听到这话便有些焦躁,不是他不愿意替赫勒塔完成那些事,只是太难办了。 无论是殿下,还是那覃娘子,都太滑不溜手,短短时间他根本无从下手,更别说那神出鬼没的陆公子。 若不是眼见着不日殿下就要处置赫勒塔,他也不会出此下策来威胁他。和硕虽然精明,但本性是个无主见无胸襟的人,不然也不会偏对着赫勒塔私藏的那些银两念念不忘。 “大人,那些个毒药都用上了,几乎都要浪费了。” 和硕压抑不住心底焦急,迅速回道。 今日原是要在覃娘子要用的那桶鲫鱼里下毒药,好叫那些伤员吃了死翘翘,这样便能嫁祸在覃娘子身上。 哪想他刚准备动手,那覃娘子便出来唤他一道杀鱼,他哪有机会动手。等到他在卷毛儿那儿换完衣服过来,却发现那袋子藏在袖口的毒药不知掉哪儿去了。偏他又没功夫折返回去找,只得匆匆过来。 白日里也是这样,他乔装的是另一个伙计,已经在覃娘子要用的一碗葱油里头下了半袋子毒药粉,他知晓那碗葱油是要浇在殿下爱吃的一道菜上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0章 属下没法子了 第1720章属下没法子了 殿下若是因覃娘子身亡,不仅他们可以趁乱逃出去,还能嫁祸覃宛,又引得那陆公子同南蛮反目成仇,可谓一石三鸟之计。 奈何大厨房里那个叫葛朝云的妇人,穿的膀大腰圆,竟一个失手把那碗葱油打翻在地,洒的一滴都不剩。 暗中瞧见这一幕的和硕同那葛朝云一样拍着大腿直惋惜,怎偏就这般巧呢! 厨房人多口杂,和硕又要易容,又要算准机会下手,这两回偏巧都失手,可见老天并不想帮他们。 既然如此,他便别去搅这趟浑水,从赫勒塔口中套出钱财的下落,日后找机会溜了才好。听完和硕絮絮叨叨的叙述,赫勒塔的脸色极其不好看,怎就这般巧,两次都没能成功。 和硕手中的那毒药极其珍贵,连银针都测探不出来,给殿下吃了最好,只可惜好药名贵,就那么点竟都叫他给废了。 赫勒塔气的连饭都顾不上要吃,心里连骂和硕废物,却也知道眼下只能依靠他,必须将人稳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招和硕附耳过来:“你可知上回从密室里偷出来的,还有另一种神药?” 赫勒塔细细同和硕说着,和硕边听边点头,然听到最后一句他犹豫道: “大人,这回要再不成功,属下就实在没法子了……” 赫勒塔眯了眯眼睛:“无妨,你且照我说的去做,多加心,总归我时日无多,那些东西不留给你也是浪费。”听到赫勒塔画来的大饼,和硕立马双眼亮了起来,点头应道: “大人放心,此番属下定会竭力去办,万不叫大人失望。不过大人也莫讲那丧气话,待这法子成了,三清山定会大乱,到时候趁乱将大人带走,并不是什么难事。” 然赫勒塔面笑心不笑的回了一句:“你有心便好。” 如今他对和硕的人品已然信不过了,也不对自己能活着离开三清山抱什么指望,只是他若能替自己完成心愿,便此生无憾了。 二人又密谋了几句,和硕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忙掀开食盒将里头两个卤鸡腿,一碗鱼汤泡饭还有一碟烤羊排塞进牢中。 赫勒塔闻到那味道,那股子威严的做派立刻消失,也不管和硕是走是留,抱着那喷香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只撕咬下一口尝了,赫勒塔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世间怎会有如此好吃的食物!? 还有那滋滋冒油的烤羊排,简直是绝顶美味!蒜瓣鱼肉裹挟着汤汁拌在白花花的米饭上,一口下去千金不换。 有那么短暂的瞬间,赫勒塔突然不想死了,他想日日都能吃到这般美味的东西。 “大人,慢些,别噎着了。” 和硕见状声提醒了一句。 “你还没走?” 赫勒塔满嘴油光的从碗中抬头,一脸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和硕。 和硕忽然失语,他倒是从未见过大人如此失态的模样,还是为那覃娘子的手艺失态。那滋味他也尝过,的确不赖,但他和硕这辈子眼中只爱银钱,对旁的并不上心在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1章 出了乱子 第1721章出了乱子 “大人,属下是想问,那大燕的陆公子,咱们要如何处置?” 和硕方才在反复思量赫勒塔同他说的计划,发现其中有一环有些难办,便是那位陆公子。 赫勒塔吃到一半,忽然阴恻恻的笑了:“说起来,那姓陆的贱人,同那丫头也有染。” “这丫头艳福不浅,竟将这俩人齐齐拿下。” “既然如此,一石三鸟,那就更好办了。” 赫勒塔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肉啃了干净,往身旁一丢,便将和硕招过来,同他耳语。和硕听完眼前一亮,伸出大拇指:“大人高明,实在是高啊!”赫勒塔这一打气,和硕陡然又生出办事的希望来,忙拎着食盒匆匆走了。 然他们口中是计划一环的陆公子,此刻正身处洛水河同曲江交界之处,青龙战舰就停泊在此处,方便守住曲江下游的出入口。 青龙战舰阴森潮湿的地牢中,陆修远身披墨色披风,腰悬偃月之剑,背着手在一处牢房前踱步:“你且想清楚了,若是违背命令,你的下场便是……” 他指了指牢房角落里的死老鼠,那是被毒药毒死的。 “这个。” 而牢房内,跪在地上的人面色苍白,是许久未见日光的脸色。他听见陆修远的话眼神麻木,只点头道: “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旁的出路,就这样吧。”“事若不成,我便自戕。若是成了,我亦无憾。” 此人正是被关在牢房许久的金中卫。 “何必这般悲观,你若做的好,那南蛮太子定会器重你,何愁没有将来。” “将来有琨阇的庇佑,想来你那前主子也伤不到你什么。” 陆修远抚着腰间的剑穗慢慢道:“更何况,只是派你打探长菰的下落,有没有那个本事杀了他,是你自己的事。” 金中卫当初的同伴被长菰杀尽了,又被金宫主驱逐追杀,只一心要投奔琨阇,却被陆修远抓获。 此番长菰失踪,派身手不错的金中卫前去倒是不错,既是给他一个机会,日后又能成为自己安插在南蛮的棋子。 金中卫听着陆修远开出的条件,沉默了片刻后,拱手道: “属下定不负主上的厚爱。” 有了金中卫的承诺,陆修远招了招手,唤人将牢房打开。金中卫默然的从牢房里出来,跟着陆修远一路来到甲板上。 夜风习习,刺骨的寒凉,是久违的自由的味道。 金中卫望着两丈远外的对岸,活动了下筋骨便要出去。 “等等。” 陆修远及时叫住了他,顺手丢给他一柄玄铁长剑。金中卫顺势接过,将那柄剑在手中掂量一番,是把相当不错的剑,至少比他上一位主人大方的多。 “谢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倒是颇有几分性子。” 陆修远凉凉的评价一句便收回视线,往书房里头走。 陆英正在处理各方御林军的急报,如今他们派出去的御林军同长菰手底下东南西北四大主将分别在曲江沿岸,昌州边境等地交战,也是打的不可开交。 “殿下,宁远县似乎出了点乱子。” 见陆修远过来,他手上握着一封信,忧心忡忡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2章 公主可醒了 第1722章公主可醒了 夜露深重的山林,充斥着肃杀的气氛,将近五千人的军队在黑夜里匍匐着前进,直到确认过方圆十里没有什么危险后,寒仁才命大军停下扎营。 山谷幽静,在黑夜中更显阴森,纵然派去查探长菰军战况的探子迟迟未归,也不影响寒仁此刻愉悦激动的心情。 因为黄昏之时,派去大燕数月的巴图军第一军终于归来了,还带回来他日思夜想多年的那个人。 寒仁在一处营帐前挣扎了许久,迟迟不敢进去,直到里头的两名侍女出来,朝他福了福身子:“见过世子。” 她二人是南蛮王后新派来照顾长菰的宫女,比之雨砚和雪琪二人更为乖巧。 “公主可醒了?” 寒仁连忙激动的问道,旋即意识到自己太过夸张,连忙压低嗓音: “她怎么样?” 其中一名侍女摇摇头答道:“回殿下,公主尚在昏迷,怕是还要几个时辰才会清醒。” 寒仁滚烫的热情立马消退了些许,然还是点头道:“无妨,我进去瞧瞧她。” 俩个侍女对视了一眼,终没有阻拦,侧过身子让寒仁进去。 炭盆烧的滚烫,自营帐中央源源不断的向四周输送热意,驱散了山林间的寒气。 营帐的布置肉眼可见的比旁的营帐更为华贵舒适,绕过屏风,正中央的床榻上纤瘦的身影正在安睡。 寒仁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踌躇了一会儿,他终是走到榻边坐下,近乎痴迷的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看着。 “梨琅……” 寒仁轻轻呢喃了一声,唤出他日思夜想的名字。 十一年了,他们整整十一年未见了,寒仁从未想过他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他心上的公主。 若非那个被大哥捡回营帐的大燕女子,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知晓这件事。 虽则他昏迷许久才醒也是拜那人所赐,可一码归一码,若这是他再见到梨琅的代价,他甘愿承担。 榻上的梨琅面容沉静,时而眉心蹙起似在低语着什么。寒仁忍不住耳朵贴过去听,然什么也没听清楚。 他的目光愈发柔软近乎贪婪的看着身下的人儿,寒仁从未靠她这般近过。 虽则眼前的这张脸陌生至极,可他知晓,这个人是他的梨琅。 将人送过来的巴图军提到过,梨琅因为当年的那场大火烧伤了半张脸,便戴了张人皮面具遮掩,因此此番寻人的过程才格外艰难而漫长。 她在大燕一个寡妇家里当厨娘,听着巴图军第一军的首领叙述,寒仁猜想,那寡妇家里失踪的女儿想来就是那个秦姑娘。 寒仁伸出手,慢慢靠近梨琅的脸颊,似乎想将她的人皮面具揭开一睹她如今的真容。然只是微微掀开一点,他便瞧见那纵横交错的疤痕一角,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他迅速放开了手。 不是不愿面对面具底下那张布满疤痕的脸,而是不敢面对当年宫中的那场大火。害她颠沛流离的那场大火,成就了他寒仁家族地位崛起水涨船高,让他走到如今的位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3章 千万不要说 第17章千万不要说 他们之间如今的地位调转,寒仁有何脸面面对他曾经仰望的公主。 视线顺着梨琅的面颊向下,落在她满是粗糙茧子的双手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一般,压抑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十年,她在大燕过得是什么日子?五岁那年的她,明明是指尖破了层皮都会疼的眼眸含泪的娇娇公主。 堂堂七尺男儿,竟坐在榻边双目猩红,拳头捏紧,几欲落泪。 像是喉咙被人捏住,寒仁哽咽着深吸一口气,仰起头颅,将眸中的泪水逼退回去。 既然老天给了他们再相见的机会,他定然会弥补过去的十年。 从此以后,他护她周全,让她做回那个会嚷嚷喊痛的娇娇公主。 寒仁握紧拳头,郑重的在心底许诺。 炭盆中跳跃的火光在营帐中闪烁,轻拂着梨琅安睡的面庞,寒仁几乎要沉溺在这像偷来的静谧时光中,直到这份安宁被营帐外的动静给打碎。 寒仁眉头拧紧,面色闪过一丝不悦,他不是禁令大军喧哗么。 他起身绕过屏风朝营帐外走去,刚好迎面撞上跑着过来的两名侍女,见到他忙低声道: “世子,三殿下回来了。” 寒仁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后觉得奇怪:“三殿下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大军呢?” 若是长菰胜利,合该命人传信于他率领五千兵将去三清山汇合啊。“只,只有殿下一人回来。” 那侍女紧张的差点把舌头给吞了。 三殿下的情况……看起来相当不好! 寒仁这才察觉到不对,眉心紧蹙就要抬步朝外走,旋即又叮嘱二人:“照顾好公主,不得有失。” “是。” 俩侍女应下,便回到营帐中照顾尚在昏迷的梨琅。 而寒仁匆匆赶去主营帐,一路听侍卫将前因后果简明扼要的说出来。 长菰大军在三清山受挫,三殿下乘坐的战舰被琨阇追杀,战舰被琨阇军毁了之后三殿下侥幸逃了出来。 而三殿下带去三清山的两万大军,除去一路死伤,全部被琨阇军招降。听到这个消息,寒仁的脸色唰的惨白下来,这样的结果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大哥的军队明明是琨阇军的数倍,且将那些新兵操练许久才练到堪堪能上战场杀敌的程度,没料到这一夕之间,全部都给琨阇做了嫁衣裳…… 而大哥拼死赶回来,大概寄希望于他手下的五千兵将还有潜伏在曲江周边的东南西北四大主将…… 这下长菰大抵是恨死琨阇了,寒仁唇色发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形一颤,几乎站不稳脚跟。 梨琅是琨阇的亲妹妹,若此时战败的大哥知晓梨琅被巴图军带了回来……想到这里,寒仁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突然拉住身旁的侍卫猛然道:“你去告诉巴图军第一军首将,千万不要说……”然这话说的太晚了,主营帐前,首将刚刚从里头走出来,朝他拱手行礼。 他已经第一时间把梨琅回来的消息告知了长菰。 寒仁的脑袋嗡的一声,忽然眼前发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4章 那你就去死 第1724章那你就去死 “世子,三殿下请您进去。” 首将轻声低语了一句,他的脸色似乎也相当不好。 寒仁猜出了点什么,然心底再惊慌,面上也只能强作镇定,面不改色的走进营帐中,沉重的唤了一声: “大哥。” 榻上的人浑身血肉模糊,任由身旁的侍卫给他擦洗涂药,听见动静,转过那种愈发阴鸷扭曲的脸,阴恻恻的朝寒仁笑了一声: “三清山的事,你都知道了?” 寒仁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到了,他扑过去俯在榻上,握住大哥的衣袖,悲戚道:“大哥!你怎的受了如此重的伤?是谁伤的你?” 长菰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这个表弟,嗓音嘶哑,皮笑肉不笑道: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他自三清山一路往军营的方向赶,没成想半路遭到偷袭。那人一袭黑衣武功高强,趁长菰没防备,暗中给了他几乎致命的一掌,口口声声说是要报仇。 长菰顶着重伤同他交战了几回合,才套出对方的身份,原是当初没被他杀尽的金家守卫。 可笑……他何时不知不觉树了这般多的敌人,人人都要同他作对! 长菰因那一掌体力不支,几番挣扎之下,使计逃回了军营,这才有了这副模样。 好啊,很好……不过今日得知的也不全然是坏消息。长菰咧开嘴角,眸中射出一道精光,说出那句让寒仁浑身战栗的话: “我那个珍珠似的堂妹,梨琅,被捉来了,对吗?” 寒仁脑中发出一声警鸣,浑身血液似在倒流,几乎想也不想就要否认,然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长菰挣扎着下榻,满脸癫狂道: “她人在哪?” “她那贱种哥哥对本殿做的事,本殿要让她一一尝尽!” 他大步走向外头,无头苍蝇一般寻找着梨琅所在的营帐。 寒仁想也不想的就要替梨琅求情,几乎是崩溃的喊出声: “大哥!梨琅他是无辜的!她也是你妹妹!” 长菰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来,眸色像是浸润在寒冰之中,一寸一寸将寒仁冻的透体生凉,像是毒蛇吐着蛇信子般危险: “你站在他们那一边?” “你也想为她背叛本殿?” 那质问的声音虽轻,敲打在寒仁身上却犹如千斤重,他拼命摇头,神色惊恐: “不,大哥,我绝不会背叛大哥!从未这般想过!” 他只是不知晓大哥会对梨琅做什么,但凡梨琅受到一丁点的伤,那都是他的错。 长菰阴恻恻的看着他,扬唇笑了下:“好,既然如此,那你就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折磨她的。” 说罢他飞快锁定梨琅所在的营帐,大步朝前走去。 寒仁几乎站不稳,他飞快的扑上去抱住长菰的腰身哀求道:“大哥!弟弟求你!不要动梨琅!” “除了这件事,大哥想做什么,寒仁都愿意!哪怕要寒仁去死!” 长菰受了那一掌之后本就是虚弱,能够下榻出来已然是在硬撑,这会被寒仁紧紧抱住,他竟没有丝毫力气挣脱,内心暴怒无以复加,动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脚将寒仁踹了出去: “你竟然为了她愿意去死?” “那你就去死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5章 为了大哥你 第1725章为了大哥你 寒仁捂住胸口,疼的眼冒金星在地上滚了一圈,旋即意识到哀求大哥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必须,必须保住梨琅。 他擦掉嘴角的血,咳了一声道: “大哥,我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大哥你!” 这句话叫长菰停住脚步,眼神微微眯起:“你什么意思。” 寒仁的脑中飞快的想着借口,调动了所有的脑细胞,面上故作镇定道: “我让大哥派巴图军把人抓回来,就为了防着今日琨阇这一手。” “三清山的事情弟弟听说了,那琨阇狡诈非凡,偏偏占着最好的地界耍无赖似的不肯走。”“若他带着大军离开三清山,还能像今日这般张扬么?” “我让大哥放过梨琅不为别的,全然是为了让大哥手中有张底牌。” “只要大哥放话出去,说梨琅公主在我们的手中,料他琨阇定不敢轻举妄动。” 寒仁先是紧张的编着话,到后来思路越捋越顺,心下大定,他知晓用什么法子劝住大哥了。 长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寒仁的神情,见他神色淡定,全然不似为了哄住自己编出来的。仔细思索他方才的提议,长菰厉声问道: “你如何断定琨阇会为了这个女人对本殿就范?” 寒仁早准备好了措辞:“他不是自称巴布图之子么?若他不珍视这个妹妹,岂不是假冒的?” “那两万大军定然是听了琨阇的鬼话被他蒙蔽了去。但眼下梨琅公主在我们手上,却不在琨阇手里,他该如何证明他的身份?”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对梨琅以公主之礼相待,只要公主站在我们这一边,而琨阇却为了一己之私不肯降服,你说南蛮百姓会如何选择?” 寒仁又迅速补充了一句,话中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 直到今日他可算是知晓为何大哥明明骁勇善战却在面对琨阇时屡屡受挫,因为他得失心太重,暴露了他不得民心不能御下,这是极其可怕的缺陷,甚至直到现在大哥还不自知。 迟早有一天,他会众叛亲离的。 心口遭受的那一脚传来阵阵痛感,寒仁盯着眼前沉默不言的长菰默默想着。 长菰深渊般深不可测的双眸仿佛被寒仁的话逐渐点亮,他按捺住内心一阵又一阵想要冲进营帐折辱琨阇妹妹的冲动。 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除了让琨阇痛苦一时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他还会率领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大军以这个理由来讨伐自己。等到那时,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而且……眼前这个他唯一信任的弟弟,似乎太在乎营帐里头那个女人了。 只要寒仁乖乖的给他当狗,他暂且饶过那个女人又如何? 眼下他没有大军,东南西北四大主将又失了音信,只剩军营中的五千兵将,还不是他自己的心腹,只有稳住眼前的寒仁,让他给自己卖命,才有下一步的机会! 长菰迅速在心中衡量着各方得失,最终才缓缓松弛了神色,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本殿暂时放他们一马,立刻往三清山派人,放出消息,就说梨琅公主自愿投奔本殿,揭穿那个贼人的真面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6章 噩梦连连 第1726章噩梦连连 寒仁心中陡然一松,然而还未彻底放下心来,便瞧见大哥那张阴鸷的脸盯着他古怪的扭曲了一下,再一看又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他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然又只能按捺下去。不管怎样,他暂且稳住了大哥,后面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晚,军医过来检查长菰的伤势,一股脑的将仅剩的补血补气的药丸都给长菰吞了下去。 长菰在知晓自己的伤势后,眸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恨意,然又点头道: “知道了,下去吧。此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高军医唯唯诺诺的应了,心底却是骇然。三殿下受的内伤太重,这下怕是大半武功都废了。 夜露深重,经过方才一番闹腾,除了营帐周围巡逻的守卫和哨兵,众将都歇下了。唯有寒仁一夜未睡,避开众将去了梨琅营帐中,守了一夜。 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同梨琅也就只能静谧相守这一晚了。 待梨琅醒来,若是知晓他做的事,大哥做的事,定会恨极了他们。而自己会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对她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晨曦微亮,透过营帐柔柔的照在梨琅的脸上,寒仁的心紧紧揪了起来,却也知晓自己再不能待下去。 他握紧拳头,深深的看了榻上人一眼,转身往营帐外走去。 三清山客房,这一夜覃宛睡的极其不安稳,反反复复做了一个又一个梦。前两个倒是极好,长菰战败,御林军告捷,她陪朝云姐姐回了家乡,瞧她同儿女团聚。她又同陆修远一道回了宁远县,同娘亲月儿弈儿举家去了京城。陆修远将她二人的事同娘亲说了,娘亲高高兴兴的,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她还梦到了自己同陆修远的新婚夜,自己凤冠霞帔,陆修远穿了一袭红,俊美的不像话,她瞧着心里头高兴,只是还没等二人拜堂,倒是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 覃宛听着不大对劲,似乎是凝竹的声音,她心底一慌,忙要跑出去,可下一瞬场景全然变了。 厅堂外一片哭天抢地的声音,娘亲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抱着昏迷不醒的弈儿和月儿,许家姨娘神情恍惚,琴大姐像是被人打了,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还有米老大,方秀才那些宁远县的熟识都在喊闹…… 覃宛心底一慌,下意识要抓住陆修远的手出去,然而手上落了个空,定睛一看一袭红衣的陆修远眸光幽深的看着他,那目光陌生的仿佛她是个陌生人。而覃宛这回瞧清楚了,陆修远穿的不是红衣,是血衣,满身鲜血染红的衣裳…… “啊!” 覃宛惊叫一声,从床榻上坐起来,大口喘气,心脏怦怦直跳。待她看清熟悉的房间,这才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手脚发软的下床。 将案桌上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她眯起眼睛打量着外头的天色,已然天光大亮了,怎的无人叫她起床。 覃宛麻溜的换好衣裳,洗漱一番,将头发挽成男子的发髻走了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7章 三个条件 第1727章三个条件 已然是辰时,融融的日光笼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覃宛拢了拢衣领,挡去山顶寒凉的风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定是昨日太累,她才睡得这么死,朝云姐姐又不忍心叫她便先行而去。 然还未走到一半,一道身影像是飞过来一般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覃宛先是警觉试图推开,待闻到那股熟悉的冷冽松木清香,她才全然放松下来回报回去,声音透漏着不解: “怎么了?” 饶是陆修远平时脸皮够厚,也不足以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般亲密举动。这周围可都有南蛮守卫在站岗啊。 覃宛红着脸要将人推开,然陆修远却是牢牢不放,反而将她越抱越紧。 “到底发生了何事?” 想起方才的噩梦,覃宛心底有些发慌,别是出什么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修远才松开手,眸光幽深沉沉的盯着她。覃宛被他这样看着心慌,愈发急了,正要张口催问,谁料陆修远拉着她往琨阇的议事堂走去。 覃宛的神色瞬间肃穆起来,当下不再说话,直到二人走进议事堂,见琨阇亦然是神色幽深的望着他,面上的神情似是哀伤似是纠结痛苦。 覃宛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看了眼陆修远又看了眼琨阇,心底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我娘亲,月儿和弈儿她们出事了?”陆修远对她摇了摇头。 覃宛还未松口气,就从他口中听到了个惊天霹雳。 宁远县昨日大乱,因是长菰派出去的巴图军在县里引起骚动。巴图军的人潜伏多日,似乎查出了凝竹的身份,计划良久,终于在前两日动了手。 凝竹为保住覃家和宁远县相熟的街坊邻居,答应同巴图军走。覃婶娘保不住人,急的晕了过去,王知县的人赶到时,覃家已被翻了个底朝天。 昨夜陆英收到的那封信,正是王知县亲手写下派人加急送到陆英手上的。如今苏合和元白薇等人远在京城,暗影和乌雀等人亦是在京城陆府处理要事,唯有王知县在暗中守着覃家众人。 可到底前日被人下了套,手下的暗卫被人引开,让覃家出了这等大事。家中藏了个南蛮人,以如今两国争锋相对的关系,这让覃家日后在宁远县如何立足。 王知县终究没在信中将这一层说个明白,可聪明如陆修远如何猜不到。 到底是他的错,原以为如今大燕太平,而巴图军许久没有动静,想来宁远县没有危险,他便将暗笑等人调去别处处理政务,不然覃家也不会遭遇此事…… 听完这个消息,覃宛的脑袋嗡了一声,迟迟不能回神。然好在娘亲她们并未受伤,可凝竹……凝竹却是被人掳了去。 原以为这只是更坏的消息,没想到另一重打击还在后头。 琨阇红着眼将清晨三清山哨兵收到的挑衅密信说了出来。 长菰声称梨琅如今在他的手中,想要换回梨琅公主,琨阇必须答应长菰三个条件。 一是派人将长菰手下的两万兵将送去昌州靠近南蛮边境的西南处山谷。二是琨阇必须对琨阇俯首称臣,允诺再不同长菰作对。三便是让他将手下那名大燕厨娘秦竹姑娘给交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8章 有更好的办法么 第172八章有更好的办法么 秦竹,那不就是她么? 覃宛脸色一白,看向陆修远,只见他眸光深邃,似乎势必要将长菰亲手除之才会放心。 难怪方才他那般紧紧抱住她,原来长菰对她还未死心,甚至加在了同琨阇的兑换条件上。 “我去!把凝竹换回来!” 覃宛思索了一瞬,开口道。 “不行!”“绝对不行!” 面前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陆修远回绝的声音斩钉截铁,覃宛并不意外他的反应。 而琨阇则是面色苍白,神情挣扎的看着她,目光似是带着某种恳求。覃宛知晓他有多么的挣扎,那是他的妹妹,他不可能不想救,只是自己没料到他也这般反对这个提议。 覃宛摇头,坚决道:“凝竹是为了我娘亲她们才自爆身份的,我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而且……” 她顿了一瞬,说出自己迅速想出来的计划:“我并非真的去,而是借此一起将长菰一打尽。” “既然他费这般力气将梨琅捉去,一时半会不去伤她。但是他对琨阇恨之入骨,若将此仇泄愤在梨琅身上可就不妙,所以此事不能拖。” “而且,要答应他的条件。” 覃宛转头看向琨阇,前两个条件得琨阇答应才行,不过也不是让他真的答应,而是假意投降。 陆修远听着覃宛说着自己的计划,眉心愈发拧紧,他依然拒绝: “不行,除此之外我都可以答应你,我绝不会让你冒一分的风险。” 他宁愿是自己孤身潜入长菰的大营,将梨琅带出来,以他的易容功夫和身手,倒也不必太惧他们。 然他这样说,覃宛又不同意了,上次陆修远为了救她潜伏进长菰大营受了重伤,养了许久才八九分好,这回她亦然不愿意陆修远前去冒险。 “我的计划分明可以将长菰置之死地,又能夺下他手中剩下的五千兵将,为何不可呢?” 覃宛见陆修远不肯松口,便将矛头转向琨阇:“连你也不同意么?” “若非如此,难道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这话一问,面前的两个男人皆沉默了。 陆修远想的简单,若他是琨阇,带上大军直接攻入长菰大营,任他百般狡诈也逃不脱这等碾压式的阵仗,只是这样的话,梨琅恐有生命危险。 而若眼下被绑去的人是覃宛,陆修远定是二话不说安排好一切,独身潜入军营将人救出,且这样的事,他已经干过一回了。 只是琨阇如今身份特殊,他不好独身行动,这样一来,局势陷入了僵持。 其实平心而论,覃宛提出的法子是最好的,权衡了多方的利益,又能完成目的,前提是一切顺利进行,不出差错。 如今的覃宛已然不像从前,她身怀内里会剑法,防身杀敌皆处处有余。 然只要这个计划有一丝风险,陆修远都不能同意。他不能承担可能出差错的结果,他不能失去她。 三人的计划陷入了僵持,覃宛眉心紧拧,只能苦苦思索别的法子。然这时门外的护卫匆匆进来,带来个更令人焦灼的消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29章 这个禽兽 第1729章这个禽兽 “什么?” 琨阇站起身,愣愣的看着侍卫手中的一截袖子,那布料丝滑一瞧便是女子的。 覃宛一眼就认出那是凝竹的衣物,那是她最喜爱的藕粉色。 长菰竟派人将凝竹的一截衣物送了过来,还放话道若琨阇再犹豫,下一回送来的可就是梨琅的手指了。 琨阇脸色铁青,当下便将那衣袖抓过来扯个粉碎,他面沉如水,踢翻了脚下的木凳,一时间底下传话的侍卫吓的瑟瑟发抖,他从未见过殿下发这般大的火。 覃宛脸色煞白,她自然知晓梨琅此刻面对的是什么境况,长菰把她的一截衣物送过来便是在羞辱琨阇。 那可是他的妹妹,这个禽兽! 覃宛浑身发凉,可她眼下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们不配合她,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凭借自己之力,也无法孤身将梨琅救出来。 陆修远握住她冰凉的手,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传入她的掌心。覃宛煞白的脸色这才逐渐红润许多。 “长菰既捉住梨琅,自然不会只想用她来羞辱你。” 陆修远忽然开口,打破这个令人难堪的僵局:“此人野心勃勃,从他狮子大开口让你归还两万兵将一事便可知晓。” “你速速将两万兵将调走,让千夫长隐藏其中暗中带队,明面上要由九名巴图军率领。” “然后即刻声称投降,稳住长菰。”琨阇神色难堪:“若是声称投降,哪怕是假意,那些文臣武将如何肯服?如今我已经是太子,一切决定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 “那你便任由长菰威胁且无动于衷?还是你要单枪匹马的前去同长菰对战,将梨琅救回来?” 陆修远反驳他,见琨阇不说话,便猜到他果然是这般想的。 他哼了一声;“这下倒不想着自己贵为太子,一旦你出事,那就是群龙无首了。” “那是我亲妹妹,她同你毫无瓜葛,你自然不关心!” 像是心底的憋屈与愤怒再也压制不住,琨阇低声怒吼了一声。 陆修远倒是未生气,凉凉的应了一句:“覃宛认了她做干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如何不关心?”琨阇被他这么噎了一句,反倒说不出话来,连覃宛也暗暗的看了陆修远一眼。 “你不是说你派出去的护卫击了长菰一掌,他如今受伤在身,怕是会散去一半的功力么?我前去同他应战,不怕他使什么阴损招数。” 琨阇自知方才的话有些重了,忙补救似的说了一句。 陆修远知他指的是金中卫前去袭击长菰一事。今早金中卫受着伤回来,将同长菰交战的情况告知了他。陆修远见他自己也是身负重伤,道他此番立下大功,答应了将他引荐给琨阇,便着人带他去疗伤了。 “就算你要应战,也得有个名头,你就不怕到时候他用梨琅的性命来威胁你么?到时候你当如何?” 陆修远三言两语指出琨阇计划里的漏洞,便不再说话了。覃宛忽然道:“虽则你如今是太子,可是梨琅的身份亦是公主。两万兵将和文武大臣为了南蛮公主委屈一时又如何了?” “难道梨琅不值得他们这么做?这个时候还顾忌什么面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0章 若那人是我呢? 第1730章若那人是我呢? 琨阇一愣,张了张嘴突然没话说了。 陆修远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覃宛同他对视便知晓他也是这般想的。 琨阇思索了片刻,又道:“前两个条件本殿勉强接受,本殿会派两万大军即刻动身,以营救梨琅公主的名义说服手下的臣子。至于声称投降长菰,不过是权宜之计,想来文武大臣都能理解。本殿的面子比不上梨琅的性命重要。” “至于最后一个条件……” 他迟疑了一下看向覃宛,让他将覃宛送到长菰身边,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即使覃宛自己愿意,他也不想她去冒这个风险。 但长菰手上是自己的亲妹妹。琨阇心中纠结,可他知晓有一个人比自己还要在意覃宛的安危,他一定会想办法护住覃娘子的性命。 果然,未等覃宛开口答应下来,就听到身旁的陆修远道: “第三个条件倒不必覃娘子亲自去。” 覃宛睁大眼睛:“那如何瞒过长菰?” 陆修远定定的看向她:“只需让一个同你熟识的人假扮成你的模样替你去便是。” 覃宛愣了一瞬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旋即果断摇头拒绝: “不行,那岂不是自己当缩头乌龟害了其他人。”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要让朝云姐姐代替自己去。 谁知陆修远淡笑了一声摇头道:“如果那人是心甘情愿的呢?”“那就更不行了。” 不会真的是朝云姐姐吧?覃宛着急了。 然而陆修远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如果那个人是我呢?” 这下覃宛和琨阇皆瞪大双眼:“你?” 不过一瞬,覃宛便明白陆修远想干什么了。 他易容术向来是一等一的好,只要乔装打扮得当,自然可以冒充她。且三清山没有比他武功高强的人,更别提他日日同覃宛相处在一起,对她的言行习惯了如指掌,模仿起来也更神似。 “但你这般身形,怕是很难不被怀疑吧?” 琨阇狐疑的打量着身长八尺的陆修远,竟切实的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无妨,天气寒凉,披上厚袄便能隐藏身形。再者,只需略略瞒过一些人便可。等到见到长菰,便是他的死期,他怕是没机会仔细打量我。”陆修远不咸不淡的回应,语气有些生硬。 若长菰敢把他当覃宛轻薄亲近,陆修远不介意将他的头当球一样拧下来。 想到此处,他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覃宛以为他是因着要扮成女子有些不自在,还是扮成自己的模样,她也感到别扭,便回绝道: “要不还是我亲自去吧,保险一些。” “你若不放心,便假扮成侍卫的模样跟着一起便是。” 然而陆修远亲手手刃长菰的心意已决:“此事便这么定了。” “你一步都不能离开三清山,若遇上长菰手下的人,怕是要出岔子。” 陆修远看向覃宛,暗暗警告她莫要想别的法子跟出去。覃宛见他执意如此,这个计划除了自己不能参与之外,没有旁的可指摘的了,纠结了一会儿只好作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1章 如何甘心? 第1731章如何甘心? 三人又将一些细节敲定后,便各自行动。琨阇招来赛顿图等大臣,又叫上那九名巴图军同他们商议此事。 赛顿图等人知晓梨琅公主被长菰掳去,纷纷大惊失色。听到长菰的离谱要求更是面色铁青。 潜伏多年才等到今日阶段性的胜利。两万大军啊,他们昨日才招降,今日便要拱手让人还回去?谁能甘心? 且九名巴图军听到长菰未死,还集结了寒仁世子的五千兵将挟持了梨琅公主,纷纷震动,面色各异。 赛顿图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他们这群人,生怕他们听到长菰的消息又蠢蠢欲动起来。然九名巴图军却齐齐抱拳,声称绝不会背叛琨阇。可到底还是叫三清山的那帮老臣不放心。 然这几名巴图军心中想的却是,他们已然背叛过长菰一次,依照三殿下的性子,定会将他们五马分尸才解气。就算长菰假意哄他们归降,日后三殿下登上大统之后还会找他们清算这笔账的,绝不会叫他们九人享着荣华富贵。这一点他们心里门清。 然太子殿下不一样,不说这两日同太子殿下相处,他们深感殿下为人坦荡深明大义。此番若是在太子殿下面前好好表现,拿出自己赤胆忠心的态度,不仅殿下会对他们刮目相看,日后殿下当上南蛮一国之君,他们的地位自是水涨船高。 再者,这两日在殿下这里吃到那神仙才能吃到的美味,谁还会想回去跟着长菰吃糠咽菜。虽则长菰许诺他们日后千金万两,可那终究是镜中月水中花,摸不到的子儿那就只能当不存在。 是以,他们眼下如何选择至关重要,九名巴图军几番衡量之后在琨阇和赛顿图等人面前再三保证自己的忠诚。 琨阇思量了片刻,终是选择相信他们。这头一个条件便顺了长菰的意,第二个条件自然也难不倒琨阇。 至于这第三个条件……待琨阇看到了陆修远眼下的扮相差点吓的踉跄倒地,忽然觉得这法子也没有那么离谱了。 这,这,这……眼前的陆修远顶着同覃宛一模一样的脸,穿着别无二致的衣衫端坐在椅子上。除了身形和神色有差之外,竟找不到旁的可挑剔之处了。 只是见到琨阇,陆修远面上的神情愈发冷淡,眼神也寒凉的能冻死人罢了。 覃宛一脸新奇的捏着陆修远的脸,一会儿站远了瞧他,一会儿凑近了盯着他,啧啧称赞:“这易容术简直逆天了。”眼前人同她一样挽成分肖髻,远山青黛,腮凝新荔,樱唇饱满,肤白胜雪,娇俏动人。 她忽然皱着眉头不满道:“我怎么觉得,你用了我的脸,反倒比我还好看呢?” 覃宛不服气,陆修远若是女子,那可真是倾国倾城了。 陆修远垂下眸,微微扬唇,今日以仔细观摩覃宛为借口,同她好生亲近了一回。方才她还嘴上咧咧着不满,这会又开始面露新奇了,倒是多变的性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2章 好生吃一番苦头 第1732章好生吃一番苦头 琨阇一脸纠结的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俩人,忽然对陆修远不忍直视起来。 他竟真的扮成了覃宛的模样,扮成了自己的意中人,琨阇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既然陆修远的易容术这般逆天,那第三个条件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了长菰。 这般折腾已然是傍晚,天色昏暗,琨阇的两万大军休整好了之后便动身出发,九名巴图军也在其中。 而千夫长带着琨阇亲手写下的投降书,神色肃穆的朝长菰大营的方向出发,三清山突然空寂了下来。 暗库地牢中,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往最拐角的牢房中走去,他轻声唤了声: “大人。” 牢房中的某个身影动了一动,忽然迅速拂开眼前脏乱的头发,手脚并用的爬到牢门旁,嘶哑的问道: “怎么样?事成了么?” 和硕左看右看,今个他没有扮成送饭的侍卫,而是偷摸着进来的,皆是因为他打听到的消息太过震撼,必须即刻通知赫勒塔。 “大人,出大事了!” 和硕压低声音仔仔细细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赫勒塔。 赫勒塔先是不可思议的出声:“什么?梨琅公主竟在长菰手中。” “嘘!大人,外头还有侍卫!心隔墙有耳!”和硕的声音压的极低:“殿下投降了,还将那刚招揽的两万兵将拱手让给长菰了。” 赫勒塔眯着眼睛,老练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件事本能的不对:“殿下怎么可能会真的答应此事?” 就算殿下为了梨琅公主肯答应,那些赛顿图等老臣子是绝不可能轻易松口的,赫勒塔同他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这点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除非,他们是假意归降,实则另有密谋。” 赫勒塔缓缓道出了心底的猜测。 和硕点头道:“属下也是这般想的。” “而且还有一事,那长菰提的第三个条件竟是要殿下交出那个厨娘!” “你说这长菰难不成也知晓这厨娘手艺高超?” 赫勒塔眸色一凛,缓缓摇头:“长菰不是那贪图口腹之欲的人。” 虽则这两日他知晓自己吃到的美味是那覃厨娘的手艺,将他馋的口水直流,可到底也是因为他在此处吃不饱穿不暖。 可长菰这等身份,什么样的美食他没尝过?到底也不必为了个厨娘就大动干戈。 这男人为了个女人还能是什么?自然是贪图美色啊! 和硕忽然恍然大悟,将自己脑补的情况和盘托出: “想来是那长菰曾见过这位厨娘,这厨娘除了手艺不赖之外,样貌也是顶顶出色。既然这厨娘能将太子殿下和那姓陆的迷的团团转,自然也对长菰使过手段。长菰知晓这厨娘在琨阇手上,定然会要回去。” 赫勒塔难得点头认可,觉得和硕说的在理,忽然邪邪一笑:“那长菰本将同他打过交道,不是一般肚鸡肠的性情。既然这厨娘当初弃了他投奔了太子,若再落到长菰手中,定然会好生折磨她。” 毕竟长菰此人最忍受不了的便是背叛,尤其这厨娘投奔的对象还是他最恨的琨阇。 和硕忽然眼前一亮:“这么说,这厨娘若落到长菰手里,能好生吃一番苦头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3章 贱人给他下套 第1733章贱人给他下套 赫勒塔忽然看向和硕:“你的意思是?” 和硕忽然兴奋的凑过去:“大人不是一直想要给那个丫头苦头吃么?可属下愚笨,几次三番没能嫁祸成功,既然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来,那咱们千万不能错过了。” 赫勒塔皱眉,没能理解:“你不是说太子殿下答应了将人送过去么?咱们错过什么了?” 和硕连忙摇头,头一次觉得大人的脑袋不如他的灵光:“大人,您想啊!咱们先前几次三番针对这个厨娘,殿下都这般护着他,全然不顾大人您的脸面。这回长菰要把人要过去,殿下如何舍得?” “就算殿下肯拿这厨娘换自己的亲妹妹,那姓陆的也不允许啊!想来其中定是有猫腻!” 说到此处,赫勒塔眼神微眯,凭着多年当校尉的直觉猜了出来: “莫非,他们打算找人冒名顶替。” 和硕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旋即反应过来:“大人英明,恐怕真相的确如此。” 他们毕竟在三清山多日,同这三位明里暗里打交道不说,定然比长菰了解他们三人间的纠葛关系。若这点都猜不出来,怕是白针对他们这么些时日了。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先前没少观察那覃厨娘和那些大燕人。 一时间赫勒塔心中怦怦作响,一个更为一石三鸟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形了,他立刻伸出手透过栅栏揪住和硕的衣襟,厉声问道: “昨日同你说的那法子,你施行了没有?” 说到这里和硕苦着脸道:“没有,大人,还没找着机会呢。” 那三个人什么身份,饶是他神通广大也没法这么快办到啊。 然而赫勒塔却道:“没有便好,但是今日你必须把这事给办了。” “且要按照我教你的法子去办。” 赫勒塔在和硕耳边嘀咕了半晌,最后补了一句:“事成之后,我那藏银两的地方定会告诉你!” “那些银钱,都是你的!” 为了让和硕尽心尽力费尽心思把这桩事办成,赫勒塔许以诱利,还说出了一个他藏着银票的地点,那里头还有十来张银票,算是给和硕的甜头。 和硕此人最是贪财逐利,若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画大饼,用甜萝卜吊着怕是不成。只怕这子畏难情绪一上来,一个不吱声就悄悄溜走了,这可不成。 先前几次嘱咐他去办,不是这个搞砸了,就是那个没机会,想来是利益不够。 果然,和硕听到那藏银票的地点后双眼放光,喜的嘴角都咧到了脑后,忙点头应下:“和硕万死不辞!” 等人走后,赫勒塔虚脱的倒在地上,望着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嘿嘿笑出了声。 他可没忘记那日在河谷对岸,姓陆的贱人是怎么对待他的!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引起殿下的怀疑。 在牢中的这段时日,他将过往仔细回想了一番,愈发觉得都是那姓陆的挑唆了殿下,自己才落到这般地步。 大燕人,他势与他们不共戴天!一个挑唆殿下,一个引诱殿下,殿下愚蠢,被这二人耍弄的团团转,却不相信忠心耿耿的自己,还使计给他下套! 不,殿下以前从不会如此,那计谋定是那诡计多端的姓陆的贱人想出来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4章 你就当陪我 第1734章你就当陪我 这段时日,他赫勒塔什么都没有了,剩的只有这为数不多的时间。他想啊想,想啊想,终于想到最佳的报复他们的法子! 这法子能叫那该死的厨娘痛不欲生!让那姓陆的求而不得!让殿下也尝尝反目成仇,众叛亲离的滋味! 谁让他们如此对待自己! 赫勒塔想着想着竟差点笑了出来,凄厉又猖狂的笑声在牢笼中回荡。闻讯赶来的侍卫用长剑敲打着赫勒塔: “闭嘴!” 这死疯子隔三差五就要在此笑两声,真叫人毛骨悚然。也就是殿下这几日太过繁忙,不然早就审判处置了这疯子,哪里由得他在此猖狂。真是给他送饭都是浪费粮食! 赫勒塔被那侍卫用长剑戳了几下后也不停下,只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 “你是什么个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你这用剑的姿势还是本将教出来的,简直不知好歹!” 那侍卫嘲讽的骂了一句:“你连自己的手下都敢杀,还背叛殿下,真当自己还是校尉,你不过是个阴沟里的老鼠!” “你!” 赫勒塔差点被他气的吐血,然想到自己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又嘿嘿的笑出了声。 不怕,他要亲眼看到这些人比他还惨的下场! 议事堂内,除了琨阇、覃宛和陆修远之外没有第三个人。一切准备就绪,只能天色全然暗下来,便能开始执行他们的计划了。 怕走漏什么风声,送陆修远出去一事并未同旁人声张。且天色黑下来,这身量容貌便不大看得清,就更容易蒙混过关了。 外头长菰派来的巴图军接应已然到了,还派人传了信过来。 陆修远打定主意等事成之后便将这些看过他扮成覃宛的巴图军统统灭口。 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覃宛也愈发紧张。 琨阇亦是坐立不安,成与不成,梨琅的安危,可都系挂在陆修远一人身上了,他自然也不想让他出什么危险。 覃宛坐在陆修远的旁边轻声细语道:“你身上有伤,行事切莫冲动。” “那长菰向来诡计多端,你可千万提防,什么这个秘毒那个禁药的,他们南蛮宫中这种腌臜东西最多了,可得处处心。”陆修远神情淡然,这些他都心中有数,不过覃宛叮嘱的他都一一应了,不叫她担心。 然覃宛还是坐立不安,心中怦怦跳如擂鼓,忽然站起身道: “不然你还是带我一起去吧。” 陆修远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他绝不会叫长菰再接近覃宛一步,不然他何必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他看了眼自己身上鹅黄色的衫裙,哪怕改大了不少也勒的人喘不过气来,便又默默披上那墨色的大氅将这娇嫩的颜色掩盖住。 琨阇见覃宛神色焦灼,自己也心下难安,总是为了梨琅,他二人才跟着受此折磨,便过意不去道: “我在内室让人准备了酒水佳肴,不若用些东西垫垫肚子。” 为了这计划万无一失,三人忙了一天几乎没用什么东西。 陆修远摇头,他若再用东西,恐怕这用覃宛衣裳改制的外衫就要被撑开了。 虽说覃宛没心思用膳,可她怕陆修远到了长菰的军营使不出什么力气,到底跟着劝了两句: “不若还是进去用点,你就当陪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5章 一饮而尽 第1735章一饮而尽 陆修远看了她一眼,勉为其难的应下。 三人走进了内室,内室烧了炭盆,驱散了夜晚刺骨的寒凉之气。 覃宛见案桌上有几道精致的菜,还摆了三杯颜色样式口味各不同的酒盏,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你倒是有心了。” 还知道准备点酒水驱驱寒意。这霜降之后三清山愈发冷了,尤其白日夜里温差极大,喝上杯烧酒暖暖身子倒能叫人舒服不少。 琨阇一怔,见桌上摆着的三杯酒亦是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守卫倒是体贴。 三杯酒水皆是用了先前从藏宝库中翻出来的古董来装。 那粉色琉璃盏盛的是飘着淡淡梨香的梨花白,色泽莹润,清香亦不醉人,女子最好这一口。 墨色莲瓣纹青铜樽杯里盛的是味香醇厚的屠苏酒,是琨阇的最爱,那杯盏也更符合他太子的身份。 而另一侧的霁蓝描金杯浮着轻盈的桑落酒,自然是陆修远的。 菜精致还摆上了两盏花样好看的点心,可见今日厨房是用了心思的。 覃宛双眼弯弯,没想到那几个掌厨还惯会讨好人的,这几个点心的花样是她先前得空时顺嘴说的,没想到他们还真依葫芦画瓢给做出来了。 既然这样自己便不能不给面子,夹了一块桂花酥尝了。嘶,这也太甜了。 覃宛只尝了一口便放下筷子,恐怕自己是吃不惯南蛮的口味了。口感尚佳,就是不符合她的喜好。 琨阇见气氛沉默,也知这一趟要拜托陆修远照顾好自家亲妹子,便握住那墨色樽杯朝陆修远道: “陆兄,此番前去,务必处处心,梨琅的性命我便托付给你了!” 琨阇打定主意,若是此番陆修远能顺利将梨琅带回来,日后无论他前景如何胜败与否,都不会再麻烦陆修远。 自然,也不会再打扰他同覃娘子二人。 琨阇看了一眼旁边的覃宛,既失落又酸涩。 陆修远看了面前的桑落酒,眼皮微抬:“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陆某应下的事,自然不会只是做个样子,定会将梨琅公主的性命视为自己的性命一般。” “不过……” 他转头看向覃宛:“这也全然是因为梨琅公主是覃娘子的妹妹,若没有这层关系,陆某倒也懒得插手。” 他将这人情全都归于覃宛身上,若不是覃宛在意梨琅,若不是长菰盯上了覃宛,他定然不会穿着这衣裳顶着这妆面端坐在此。 覃宛见陆修远这般不给琨阇面子,抿唇一笑,知晓陆修远定然还是因为顶着自己这张脸,穿着自己的衣裳别扭,便转头对琨阇道: “他今日心情不大好,这一杯我来替他喝。” 说罢她便要去拿陆修远面前的杯盏,然而还没碰到那杯盏,手腕便被陆修远摁住。 “罢了,我自己来。” 已经打扮成这模样了,还要覃娘子替他饮酒,像什么话? 他按捺住内心的别扭,举起那霁蓝描金杯,将里头的桑落酒一饮而尽。口感轻盈,酒味香浓,还有微微的涩味,同他从前喝的桑落酒有些许不同。 陆修远看了看手上酒盏,罢了,许是埋在地里百年的陈酿,南蛮这穷乡僻壤的,酿酒技艺想来一般,倒也不能要求这般多。 琨阇见他这般果断干脆,自然豪迈的将手中的屠苏酒干了,一滴不剩。 覃宛见他二人这般,倒是处的像兄弟,担忧之余也有些欣慰,便也跟着应景的啜了一口琉璃盏中的梨花白。 梨香浓郁,清甜不腻人,覃宛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饮用完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6章 该启程了 第1736章该启程了 一杯酒下去,体内暖融融的果真舒适,像是一团火忽然从脚底窜上来,倒是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覃宛给陆修远夹了几道菜,忽然想起什么道:“徐校尉晚上可送来了娘亲的消息?” 晨起听到宁远县大乱的消息,她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生怕长菰的人盯上了娘亲他们,直到陆修远说王知县的人在暗中保护她们,才悄悄放下心来。 可是这会迟迟没有收到宁远县的来信,她总是坐不住。 陆修远怕她多想,没说覃婶娘晕倒的事,眼下见她又问起,便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已派人送信让暗笑等人守在清平巷附近,你娘亲她们不会有事的。” 覃宛压下内心的担忧,点头道:“只怕那巴图军和金家守卫都盯着她们,到底是我得罪的人太多。” 陆修远听到她提及金家守卫,忽而想起近段时日无论是在朝中的杜仲等人,还是私下探访金主顾商号的决明,都再难打听到金宫主的消息。 宫中的线索和民间的线索都愈发不明朗,莫非是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动静,便缩回了触角,开始韬光养晦了? 总归那金宫主的身份到底是见不得人的,不然何必这般心谨慎。 见覃宛眉宇间凝聚着散不去的忧虑,陆修远心下一软,柔声宽慰道: “待处置完长菰,我们就回宁远县去。” 覃宛对视上那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那坚毅的眼神却是陆修远的,重重点头: “嗯。” 待救回梨琅,解决掉长菰,他们就再不管这里的事了。回家去,回家见娘亲。 琨阇在一旁沉默,忽而又自顾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们,要回宁远县了。 而自己要孤身一人,面对无休止的战场和寂寥。 或许,这本就是他的宿命。 明明在遇见覃娘子之前,他一直牢牢谨记自己的使命,从未有一刻松懈和退缩。 现在面对几乎唾手可得的权力,反倒愈发的心生抗拒。 他也想握住覃娘子的手,听她说,我们回宁远县去。那里有他此生最宁静最美好的时光。 一杯接着一杯,惆怅却浓稠不散。 或许是夜露深重,或许是酒意上涌,眼前一模一样的俩人瞧着愈发模糊,琨阇的意识也逐渐不清晰起来。 覃宛转头瞧见面色酡红眼神发怔的琨阇,朝陆修远道: “他醉了,且叫人送他睡去。” 时辰已到,陆修远也该启程了。 “嗯。” 陆修远眉心微微蹙起,胸口隐隐有喘不上气的感觉,撑着案桌站起身来竟有些费力。等出了三清山,他定要将这束缚人的衣裳给脱了。 覃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浓浓的疲惫感和倦意上涌,许是近几日没休息够,身体有些招架不住。琨阇的亲卫过来将琨阇送回榻上,替他脱去皂靴,盖上衾被,又过来对着覃宛道: “覃娘子,咱们该动身了。” 他们的计划只有琨阇的贴身亲卫知晓,也是这亲卫一会亲自将乔装打扮的陆修远送出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7章 没弄错呀 第1737章没弄错呀 覃宛见他同自己说话,意识到他是认错了,该是送陆修远才对,忙摇头道: “错了错了。” “覃娘子,没错呀,送的就是你。” 那亲卫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覃宛只觉得脑袋发晕,头沉的几乎抬不起来,脚下虚浮,然有人推着自己朝前走,她抗拒不得。 好像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转过身硬往陆修远方才站着的方向瞧去,可似乎有人不让她看,她匆匆一瞥,只瞧见陆修远那件墨色的大氅落在地上,人却不见了踪影。 “陆……”然她还没出声,脑袋似乎被人敲了一下,便沉沉睡了过去。 空寂的三清山,闸口处如今只有六名守卫在此。两万多名将士尽数往昌州边境赶去,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连带着三清山不少将士也跟着去了。 原是赛顿图等人不放心那些原先就是长菰手下的将士,硬是挑了那些忠心耿耿的兵将跟过去防备着。 所以三清山的兵将骤然少了许多。 闸口处负责放船的守卫是知晓长菰的第三个条件的,知道这个事时,连带他们都愤愤不平起来。 把殿下的厨娘都要走,岂不是端了他们的饭碗! 然梨琅公主在长菰的手中,两万兵将也跟着去了,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只寄希望于殿下这一出是在假意配合罢了。 所以守卫瞧见殿下的亲卫带着覃娘子过来的时候,上前想同覃娘子说两句话,然被殿下的亲卫给拦住了: “时辰到了,不得耽误。若长菰追究起来,岂不是害了覃娘子?” 那守卫见殿下亲卫这般说,忙愣愣点头:“是,是。” 说罢将船开了过来,又让船夫把船桨递给殿下亲卫。 只见覃娘子似乎也不说话,一身鹅黄的衣裙裹着黑色的大氅,安安静静的半靠在船尾一侧,似是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守卫轻声叹息,殿下此番对覃厨娘却是过分了些。虽说梨琅公主身份尊贵,可到底这覃厨娘也为殿下做了不少事,可却要作为交易品被换出去,实在是……饶是他们内心不平,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他们对殿下的安排亦是无能为力的。 船顺着暗河往山外划去,黑洞洞的深夜里浓浓的雾气掩盖了顶上潮湿的青苔。 船桨搅动着暗河水,哗啦啦的流动,那殿下亲卫不时的看一眼船尾的覃宛,嘴角无声的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对岸的三名巴图军早早等待在此,盯着三清山闸口处飘来的船,微微眯起眼睛。 来了。 三人不免开始紧张起来,此番临行前三殿下仔细叮嘱过,心有诈,是以一会儿他们要仔仔细细查探那覃娘子的身份,万不能叫她给浑水摸鱼了。 而且,他们亦不能在此轻举妄动。虽则他们看出来三殿下很想让他们血洗三清山,可这四周处处能见到对他们相当提防的琨阇军守卫,一旦随意开战,怕是那两万大军和今晚要交易的人都没了。 相较起来,还是那两万大军最为重要。一旦两万大军进入长菰的地界,怕是这三清山也很快被三殿下收入囊中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8章 这招走的极妙 第173八章这招走的极妙 更重要的是,寒仁世子交代了,务必要将秦竹姑娘全须全尾的带回来,不得受半点伤。 是以几名巴图军严阵以待,在见到覃宛之间,丝毫不敢松懈。 只见那船近了,逐渐靠近岸边,前来送人的亲卫朝他们笑了笑: “覃姑娘睡了,省的你们半路费心。” 若覃宛醒着定是要挣扎,那梨花白里的药量他加了不少,够她被送到长菰军营里才能醒来了。 到时候任她怎么百般反抗,也逃不出长菰的手掌心了。 几个巴图军闻言一愣,上前将船上昏睡过去的覃宛五花大绑绑了起来,接着动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两把,以防是有人乔装打扮的。 然却没发现什么蹊跷,连他们动作这般粗鲁,也未见这女子哼上一声。 看来这琨阇倒是疼惜那梨琅公主,不仅什么要求都答应三殿下,还这般配合,可见三殿下这招走的极妙。 见无甚异样,几名巴图军也不多啰嗦,扛起人就跑,生怕琨阇军这厢反悔将他们给拦下来。 船上的和硕见他们的身形越走越快,越跑越远,终于忍不住扬起嘴角得意的笑出声来。 这一回总算做成了一桩事,这下赫勒塔大人的那些数不尽的钱财都是他的了。 虽说是深夜,可和硕却不着急回去,如今三清山空了一大半,守卫也不如先前森严。这下他想偷偷往外跑倒是不难,可大半的银票没拿到手,和硕怎么也舍不得现在走,还得回去同大人复命,套出剩下银钱的位置。 他掏出手中的一张字条,上头写着一部分银票的埋藏地点,这会趁着半夜没人好不容易能出三清山,他得先把那票子拿到手,免得夜长梦多。 这夜,晃晃悠悠倒是极为漫长,覃宛一路噩梦不断,又无法挣扎着醒来,脑中混混沌沌却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一道极其熟悉又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唤她:“姐姐,姐姐!” 谁?谁在喊她姐姐? 是月儿么?难道她回家了?回宁远县了?她是在做梦么? 覃宛头疼欲裂,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奈何眼皮似有千斤般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中了迷魂药,得喝点解药才能清醒。” 一个似乎熟悉又讨厌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可她记不起是谁了。 朦胧中一碗水放在唇边,她口中焦渴万分,迫不及待的将那碗水喝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晕眩的感觉逐渐消失,眼皮愈发轻了,她缓缓睁开眼来。 入眼是陌生的帷帐,这似乎是……营帐? “姐姐!你终于醒了!” 一道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覃宛猛然转过头,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那张脸,感受到一瞬间的失真和呆滞。 “凝竹?” 她缓缓的张口,叫出眼前人的名字。 眼前的凝竹似乎支撑不住一般扑在覃宛怀里低声痛哭起来。 她们几乎整整半年未见了,如今再见,恍如隔世。覃宛缓缓的理清思绪,逐渐意识到她此刻的处境,她转头看向凝竹背后那个许久不见的男人,浑身的血液僵住了,死寂如冰冷的水波一般向四肢百骸漫延开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39章 都给我退下 第1739章都给我退下 “寒仁?” 她试探的叫出那人的名字,脸色瞬间煞白。 这里,是长菰军营?她被人带到了长菰的军营?是那些侍卫弄错了,陆修远不是乔装成她的样子么?怎么会…… 忽然,她想起她被人带走时那一阵晕眩的感觉,意识到了不对劲。不,不是弄错人了,是有人故意安排了这一切! 然而她来不及多想,就听到凝竹身后的寒仁低声催促道: “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再拖下去,长菰就该醒了。” 长菰自受了那金中卫一掌,一整天大半时间都会陷入昏睡,是以眼下寒仁才有机会安排这一切。 “不,我不同意!绝对不行!” 凝竹崩溃的摇着头,转身从覃宛身上离开,去牵寒仁的衣袖,几乎要给他跪下: “我求你,把姐姐送回去,我求求你!” 寒仁脸色铁青的看着泪眼婆娑无助哀求的梨琅,面上的神情变化莫测,然则还是用冷酷的声音拒绝了: “不行,一刻钟内,你必须走。” 覃宛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却被二人的对话弄的一头雾水,只能催促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他逼迫你做什么事?” 覃宛心中一紧,抬腿下榻,将地上的凝竹拉在怀中,然她的动作过大,扯开了凝竹的衣袖,上面一道道鲜红的血痕交错纵横,触目惊心。 覃宛心神震动,几乎是瞬间落了泪,哑声问道: “凝竹,你如何被带到这里?” “是不是他们干的?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说罢她愤愤的抬头盯着眼前的寒仁,摸上腰间的软剑,几乎就要动手。 “长菰对她施了鞭刑,我阻止不得,必须要派人将她送回琨阇身边!” 然寒仁的话让她顷刻愣住,停了动作。他接下来的话亦叫覃宛脸色煞白。 “所以,你代替梨琅留在长菰身边,假装你才是南蛮公主。” 覃宛愣在原地,艰难又缓慢的消化寒仁的这句话,然身旁的凝竹拼命摇头: “不,我要和姐姐一起走,你这个叛徒!”“你当年联合长菰害了我父王母后还不够,还要来害姐姐!你敢这样对她,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梨琅咬牙切齿的怒声骂道,旋即趁寒仁没防备上前掐住他的脖子。 营帐外的两名寒仁亲卫听见动静,忙持剑闯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自然上前要将凝竹擒拿住。 “都给我退下!” 寒仁厉声呵斥了二人,命他们退回去。 “世子!” 那两人怒目盯着双目充血似乎要发狂杀人的梨琅公主,不甘心的喊了一句。 “退下!出去!” 寒仁被凝竹掐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艰难的从喉咙中吐出命令。两个侍卫愤愤的瞪了凝竹和覃宛一样,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你想杀我?好啊,死在你手里,我也不算白活一场。” 寒仁的目光闪烁着火焰一般,炽热又贪恋的瞧着眼前神情癫狂的梨琅。 他从前,从未这般近的看过她。哪怕眼前的脸是假的,是人皮面具,他知道她同他这般亲近过,也心满意足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0章 这是你欠我的 第1740章这是你欠我的 “但是我死了,谁来救你姐姐呢?” 寒仁的下一句话叫凝竹怔愣了一瞬,手上力道松开了些许。 覃宛见状不对,正想上前帮梨琅制服寒仁,可捏紧拳头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多少力气来。 她昨日未进食,喝的那碗解药怕是被寒仁动过手脚,她无法凝聚内力。 寒仁趁着梨琅愣神的片刻,飞快将她的手挣脱,然后一个旋身将梨琅的双手反剪绑在她身后。 “对不住了。” 寒仁在梨琅耳边低语了一声。他很想顺着梨琅的意,答应梨琅所有的要求,把世间她想要的所有都给她。可是他寒仁亦有自己立场,他今日若背叛长菰,明日他的母族便会以背叛国王为由尽数被屠戮。 他不能那么自私。 所以眼下,他只能顾全一个,那便是让梨琅脱离这苦海。 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向长菰提议此事,梨琅便不会被巴图军寻来,在长菰手下受尽折磨。 都是他太自私,太想见一见她,若不是满足自己一己之私,今日不会是这个局面。 寒仁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弥补这一切。 所以,他要救她,但不能让长菰知道是自己干的,所以这件事必须嫁祸在覃宛身上。 他抬眼看向半靠在榻上的覃宛,捂住凝竹的双唇,一字一句缓缓告知覃宛他的计划。 “等梨琅走后,你便向长菰认罪,说你带了高手,假意答应他的条件,实则是过来救走梨琅的。” “而我,发现了你干的好事。你伺机逃走,却被我捉住。虽则梨琅跑了,但是我抓住了你,破坏了你的计划,还提议让你来代替梨琅公主,确保大哥的计划有条不紊的继续。” “梨琅会被我送走,但是只有那两万大军落在大哥手中,琨阇才能真正见到她,否则……你们将永远找不到她的下落。” 寒仁一字一句的威胁,紧盯着覃宛对他愈发鄙夷的眼神,一股羞恼和愤懑自心底涌上来。 “这是你欠我的!别以为不知道上次军营爆炸都是你在出谋划策!你害我昏迷了一个月,害我丧失了一半功力,这都是你欠我的!你罪有应得!” 寒仁在覃宛愈发冷漠的眼神下,将这段时间心底的怨恨和不甘尽数爆发出来。“你只恨我?不恨你大哥?” 覃宛手脚发软,但却稳稳的坐在哪儿,语调中充斥着鄙夷和不屑: “是谁将梨琅打成这样?你却不敢反抗?” “你可真是好对得起梨琅……” 事到如今,她哪里看不出来寒仁对梨琅的心思,若非如此,上一回她也不能利用他这一点来解救朝云姐姐她们。 覃宛的话戳到了寒仁的痛脚,他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身前被他反绑住的梨琅,哑声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 覃宛知晓眼下说动寒仁才能为自己和梨琅赢得逃出去的机会。 “杀了长菰,梨琅才会永远自由。你以为你现在把她救出去然后嫁祸在我身上,长菰就不会怀疑你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1章 你是个懦夫 第1741章你是个懦夫 胸前中似乎燃烧着一把火焰,覃宛抬眼看向泪眼婆娑双目殷红的凝竹,她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一如往常在覃家食肆安慰她那般。 仿佛眼下二人面临的不是生离死别的险境,只是炖糊了一道菜,没事的。 凝竹闭了闭双眼,豆大的泪珠扑簌落下,滴在寒仁的手上。 他的手指一瑟缩,像是被烫了一般。 “你个懦夫,当年巴木尔王一家是怎么对待梨琅她们的,你如今除了打扰她原本平静安宁的生活,把她拖入这吃人的洞窟里,让长菰伤害她,你还做了什么?” “你以为今日你对梨琅做的事,很高尚吗?” “你费尽心思让人将她找来,又假惺惺的救她出去,以为她会感谢你么?” 覃宛想起如今陷入恐慌的覃家人,胸腔中烧着一团愤怒的火焰,几乎能将这长菰大营统统吞并。 “长菰,才是将你拖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竟然还在叫他大哥,难道你没见过他赶尽杀绝的样子?” 覃宛想到了走投无路的雨砚和雪琪,想到那些自相残杀的长菰兵,想到了凝竹满身的血痕,想到了当初战战兢兢在长菰手下保命的自己。 寒仁闭上眼睛,颤抖着声音道:“别说了?” 覃宛适时的缓和了语气:“长菰已经无药可救了,你还有机会。” “你放我们二人出去,杀了长菰,投奔琨阇,他会既往不咎,你的族人,你世子的地位不会有所动摇。” 覃宛字字句句说的极慢,蛊惑着寒仁,给他斟酌思考的时间,又似乎不给他机会犹豫: “你忘了琨阇才是巴布图王的亲生子,未来的国王君主,梨琅是南蛮的公主,是你心爱的公主,你不想一辈子守护在她身边么?” 这话一出,眼前的寒仁和梨琅都变了脸色。 寒仁竟不知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人戳破,面上红一阵白一阵。那些龌龊的心思他从未向外人说过,也不曾向梨琅透漏半句。 哪怕这整整一天一夜他们几乎相对而处,他也没在梨琅面前表露出半点爱慕之语,可这层窗户纸一下便被眼前这个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女子戳破了。 他既羞又怒,这复杂的情绪中又夹杂着欣喜和期待,他忍住想要让梨琅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的冲动,似乎是期待她知道,又害怕她知晓。 “这五千兵将都听你指挥,长菰如今受了重伤,你对付他绰绰有余,只要及时封锁消息,南蛮宫中的巴木尔王和王后不会知道的,你的族人亦不会有事。” 覃宛精准把握了寒仁的心思,将他在意的点一一扫除。似乎眼下寒仁没有理由不背叛长菰。 “你救我们出去,梨琅永生永世都会感激你,记得你的好。” 覃宛见寒仁面上犹豫,似是动摇,又怕生出什么变故,看了眼梨琅,下了一剂猛药。 寒仁怀中的梨琅似乎收到了覃宛的暗示,猛然点头。 只要能放她和姐姐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别说让她点头应和,让她对寒仁说原谅二字都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2章 放我们出去吧 第1742章放我们出去吧 “梨琅,这是真的么?” 寒仁的眸色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嗓音喑哑,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真的能获得梨琅的原谅,真的能拥有那个女人说的那一切么? 听起来令人不可置信。 梨琅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寒仁心下一松,也顺势松开了捂住她双唇的手,将人转过来,搂在怀中定定的看着她: “梨琅……你……” 他果真有机会一辈子守在她身边么? 梨琅看着眼前对她来说极为陌生的脸,对于寒仁这个世子的记忆,实际上她已经忘了许多。 这两日听他提及二人往日在宫中的那些相处,她大半都是无动于衷。 因为对于南蛮宫中的往事,她的记忆里除了慈祥的父王,温柔的母后,高冷的大哥和体贴的二哥,只剩下无尽的将她毁容的大火和随之而来的疼痛。 她不愿意回忆,也憎恨过去。那时候她还,不像哥哥,十一年过去,她对南蛮宫已然没有足够深刻的眷恋,但那些不好的画面足以一遍遍摧毁她。 所以很多事情,她已经刻意忘了。 而寒仁提及的那些,断断续续勾起了一些往事,有一些她全然没有印象,有一些她依稀记得零碎的画面。 可只要她但凡记得一丁点,哪怕是说出一道南蛮宫中自己爱吃的一道点心,就足以让眼前的寒仁兴奋不已。 可是面对眼前这个人,她早已不记得他了,也不知晓他的身份,可眼下他掌握着自己和覃宛姐姐的性命,骗一骗他,又有何妨? 在大燕经历过那么多波折,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单纯无忧的公主,她如今的身份是凝竹,曾经被人当做奴隶使唤,被叫成猫,还杀过人,同乞丐抢过食。 哪怕她在覃家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也要围着灶台打转,应付着或和气或刁钻的食客,练就出糊弄人的本事,长出了七窍玲珑心,不是什么娇宠乖顺的娇气公主了。 “寒仁哥哥,你……放我们出去吧。梨琅……” 她有些不适应这个早已被自己抛弃的名字,她只愿意自称凝竹。 “梨琅会永远感激你,你还是从前那个把梨琅放在手心的寒仁哥哥。” 寒仁的眸光瞬间被梨琅的话点亮,她叫自己寒仁哥哥,她叫自己寒仁哥哥! 天知道这么多年,他多么怀念这一声,如今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像是在做梦一样。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寒仁坚定点头: “好,我带你们出去。” 事不宜迟,他要尽快的更改计划,在长菰醒来发现这一切时,最好让二人逃之夭夭。 至于长菰发现他做的事后,那就别怪他这个弟弟狠心了。 覃宛见寒仁终于松口答应,也忍不住暗暗松口气。她费了这般多的口舌,不敌凝竹一声柔柔的寒仁哥哥。 这丫头跟了她这么久,倒是学会一点她的腹黑和随机应变。她哪里看不出来凝竹说那些话时,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意,怕是寒仁到底是什么身份,她都不记得了。 只有寒仁那傻子陷进去了,也信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7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3章 是我食言了 第1743章是我食言了 寒仁既然改了主意,就不能再拖了。眼见着天色还未亮,趁天色还早尽快出去。 若是琨阇或者陆修远他们及时发现了自己不见了,大概率会派人来长菰军营的方向找,若是他们迎面碰上是再好不过。 只是眼下覃宛身体虚弱,她没法动用内力带梨琅一起逃。 寒仁推着梨琅向外走,催促道:“你二人见了我那两名亲卫,什么也别说,跟着他们走便是。” 寒仁的亲卫是家生子,只忠诚于寒仁,倒是不必担心他们会对长菰告密,所以寒仁信得过他们。梨琅被寒仁推着朝外走,见覃宛没跟上来,回头轻声唤了句: “姐姐……” 覃宛费力的抬着脚,努力的想要跟上他们,只是使不上太多力气。可这个时候绝不能拖后腿。 “来了……” 她咬牙坚持往前走,从未如此痛恨自己没有四条腿。 然而外头寒仁的一名亲卫匆匆进来:“世子,不好,三殿下醒来,已经往这边过来了。” “他听说巴图军将秦竹姑娘送了过来,执意要过来见这个女人。” 什么? 这话让三人即刻僵硬在原地,覃宛神色一变,难看的几乎想杀人。为什么,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们都快要逃走了!怎么办,该怎么办? 浑身的血液几乎在倒流,若此刻她内力还在,有寒仁相助,怕是二人还能合力灭掉长菰。 可眼下她这般虚弱,使不出半点力气,她不敢赌。先前的新仇旧账,自己落在长菰手里,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自己是个什么下场。 逃,她必须即刻带梨琅逃走。 然就在覃宛咬牙三步并作两步朝外走的时候,僵在原地的寒仁忽然将她推了回去。 然后顺势将手中的梨琅反剪在怀中塞到那亲卫手里,厉声吩咐: “捂住她的嘴,按原计划行动。” 先前一切都准备好的,那亲卫自然知晓寒仁世子要做什么。当即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绳索将梨琅捆起来,而另一个亲卫急忙过来,见状将梨琅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随机又将她的嘴巴用白布堵住。 那速度快的让梨琅反应不过来,带身旁两人的动作一气呵成之后,梨琅才反应过来,呜咽着摇头。 不,绝不!她不要一个人离开! 覃宛这才瞧清楚凝竹脸上几乎遮掩住她一半容貌的疤痕,在先前苏合的膏药作用下,那疤痕已经比从前她窥视到的一角淡了许多,然而还是相当可怕,让人不忍直视。 寒仁的目光似乎也被梨琅面上纵横不一的伤疤烫了一下,目光愈发癫狂: “对不起,时间紧迫,我食言了。” “公主殿下,你原谅我也好,不原谅也罢。这一回,寒仁绝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他深深望了梨琅一眼,似乎要将她的一切死死记住。 覃宛知晓寒仁想要干什么后,心底一阵绝望,却又只能苦笑,面上故作淡定的朝神情惊恐不安的梨琅道: “乖,先去找琨阇,我没事的,你信我。” 落在长菰手里,哪里还有活路,她这么说,不过是想让凝竹宽心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4章 尽快回到哥哥身边 第1744章尽快回到哥哥身边 既然两个人走不了,走梨琅一个也是好的,总比两个人都死在这里好。反正她原本就有意来这里救凝竹,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罢了。 事已至此,覃宛也只能认命。 倒不如配合一下寒仁,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自己还有万分之一的活路。 凝竹眼神绝望的看着自己被寒仁的亲卫带走,而她身后刚相见还不满一刻钟的覃宛姐姐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豆大的泪珠再一次从眼角滑落,然而她不能哭出声来。 她知晓长菰就要赶来了,她若不听话,恐怕还要拖累覃宛姐姐。她要活着回去,尽快回到哥哥身边,让他们来救覃宛姐姐。 天色微亮,长菰便被胸口的刺痛惊醒,身旁的俩个侍女忙过来,一个送上热茶,一个替他擦汗。 因着长菰受伤,夜里畏寒,主营帐中烧了三四个炭盆,这会倒是热的他满头大汗。 擦汗的侍女手势微微重了些,喂的茶又烫口,长菰烦闷的不行,一把将那茶水掀翻,吓的俩侍女忙跪地求饶。 母后新送来的两个侍女比之先前的雨砚和雪琪蠢笨不少,长菰厌烦的不行,处处都用不惯。 奈何他眼下心口刺痛的难受,不愿见俩人在眼前跪地打颤儿,不耐烦的挥手让他们出去。 听见营帐里头的动静,长菰的守卫便绕了进来,只说方才去三清山接应的巴图军回来禀报,说是那秦竹姑娘给顺利带回来了。长菰一听到这两个字,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立刻道:“人在哪儿?速速带来见我。” 那侍卫忙回道:“寒仁世子已然安顿妥当,说是秦姑娘似乎被人喂了迷魂药,还昏睡着,怕是……” 听到这话,长菰眼神微眯,摆摆手忍着心口的疼痛站起身来: “罢了,我亲自去瞧。” 若说长菰至今对哪个女子青眼相加过,秦竹是其中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 原本因着格达塔大将遇害一事,长菰对此女的心思冷却了不少,就连当时前去三清山应战琨阇之时,也未将人带上。 后来在三清山经历了诸多之事,长菰也几乎将人忘掉,原以为她在那场爆炸中死去,没想到她竟然是那场爆炸的始作俑者,害的他失去将近一半的兵将。这下秦竹两个字倒是成了长菰念念不忘的名字了。 恨吗?恨的咬牙切齿。 可派了手下的巴图军去捉拿,竟迟迟无人归来,想来是死在谁手里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竟然投奔琨阇去了,还同他最痛恨的兄妹有染。这叫长菰如何不记挂她。 是以特意将她的重要性同琨阇手中的两万兵将并列,放在要挟琨阇的三个条件里了。 只没想到琨阇这次答应的竟这般爽快。但长菰不相信其中没有诈,也确实没料到这秦竹能这么顺利的落在他的手中,看来梨琅公主功不可没。 不,她梨琅才不是什么公主!长菰绝不会认可梨琅的身份,他自己的妹妹,王后所生的女儿才是真正的公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5章 是弟弟无能 第1745章是弟弟无能 长菰心中思绪翻涌,挣扎着从榻上起身往营帐外走去。然人还未走出营帐,他却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身旁的两名侍女还未离开,闻言也跟着停下。 “将本殿的狐裘拿过来。” 为了方便养伤如今他头发尽散,寝衣睡了一夜尽是褶皱,仪态些许不雅,这般急匆匆的出去有失皇子威严。 侍女连忙哆嗦着过来替他侍候穿衣,换上月白色的内衫,裹上保暖的墨蓝夹丝绸棉袍,再披上那件华贵的狐裘,脚踏墨色白底皂靴。侍女一丝不苟的替他束起头发,戴上尊贵的玉冠。 这般收拾一番,遮掩了些许苍白的病气,愈发显得长菰气宇轩昂,一双向来阴鸷狠厉的眼神收了势,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和邪气,颇有贵族风范。 好整以暇之后,长菰才踏出营帐,朝关押覃宛的营帐走去。 然而还未朝前走两步,就见那厢寒仁手下的侍卫匆匆过来见礼,慌乱惊惧道: “殿下!出大事了!” “那秦姓女子身边竟潜伏着两名高手,将梨琅公主劫走!那女子竟然颇有几分功夫,寒仁世子赶到时,那女子已打伤了几名侍卫,打算逃跑。幸而有世子将人捉拿下来。世子亲卫已前去追捕梨琅及那两名高手。” 那侍卫说完便吓得双腿打颤,不敢抬眼看长菰。 想也知道殿下心中已然燃起滔天的怒火,只怕会朝他们发作。 果然,长菰捂住阵阵刺痛的心口,目眦欲裂道: “什么?” 他咬着牙关吃力的朝前面营帐的方向走去。如今他的内伤会反复折磨他,也经不起情绪起伏大喜大悲,否则心口的伤势就要发作。 长菰赶到营帐前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营帐门口破了好大的口子,似是被利剑划伤,而梨琅不见踪影。 里头案桌矮凳皆东倒西歪散了一地,处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且寒仁捂着腰腹的伤口,鲜血不断的从他腰间的伤口汩汩流出,只见他吃力的朝自己爬过来,嗓音嘶哑道: “大哥……是,是弟弟无能……” “这女子带来的高手……果真厉害!” “咱们都……中计了!”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梨琅公主!” 说完寒仁往地上吐了口血,似乎说完这些话已然竭力。 长菰脸色苍白,一双猩红的眼睛似乎没有焦距,营帐内环视,最终目光落在榻边的某个角落。 那穿着鹅黄衣裙披着黑色氅衣的女子神色惨淡的歪坐在地上,旁边是打翻的一只空碗。 “殿下,世子让人给她喂了软骨散。” 身后的侍卫匆匆解释道。 一切看起来都毫无破绽,然此刻满腔怒火的长菰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并未先去质问覃宛,而是缓缓转头走向地上的寒仁,居高临下道: “你不是最疼惜那梨琅么?如何……就这么没用让她跟人逃了?” 寒仁心口阵阵发凉,没想到大哥竟这般敏锐,一下就察觉到他可能用的是苦肉计。 或许是自己先前对梨琅的关照和在意太过赤-裸,才让大哥如此怀疑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6章 这就是殿下的宠爱么? 第1746章这就是殿下的宠爱么? 寒仁的脸色惨白,捂住腰间伤口的手轻微发颤,然又很快解释道: “那俩人怕是琨阇派过来的,就是冲着梨琅去的,我要不是中了他们的奸计,怎会让他们带人逃走!” 说罢寒仁转向身后的覃宛,眼神愤恨: “若非是你,我如何会失手?” 他抬头指着覃宛道: “大哥,如今你我兄弟二人的一切都是拜这女子所赐!若非是她,江州的军营如何会毁掉一半?若非是她,梨琅怎会被人劫走?” “够了!不必再说!”苌孤阴鸷的眼神落在面色苍白的覃宛身上,那目光滑凉犹如千年寒冰。 “本殿已然知晓此女是蛇蝎心肠,她欺骗了本殿!本殿会一件件一桩桩让她加倍偿还。” 覃宛听着寒仁的栽赃,心里愈发冷笑。寒仁敢这么给她泼脏水,就是仗着有梨琅这个人质。 若她此刻敢将寒仁欺瞒琨阇的事给暴露出来,寒仁和她甚至才送梨琅出去的那些人会统统被找回来。 所以眼下,牺牲她一个人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寒仁就是赌她不敢反抗……不过她覃宛向来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 “寒仁世子这话真是有失偏颇,我一个大燕女子,帮着大燕本就是应该。难道你们要求我背叛自己的国家,故土,还有亲人?” “要我说,各凭本事,有种解了我这软骨散,咱们公平公正的比一场?” 覃宛嘶哑的声音在营帐中淡淡响起,似乎是在质问寒仁,眼神却对上面前苌孤的。 苌孤几乎是气笑了一般,快步走向覃宛,一把将地上的人拽起来拎到面前,全然不顾覃宛被猛然拉起一时间呼吸不过来。 “你在跟我要公平公正?本殿还没跟你算格达塔的账,还有我南蛮半个军营将士的命!” 覃宛猝不及防的被迫面对苌孤那张寒意森森又阴鸷的脸,脖颈被衣襟勒住,双颊涨红,几乎喘不上气来,手脚无力,只能用极其轻蔑的眼神看向苌孤,断断续续的咳嗽道: “那是御林军干的,又不是我干的,我一个女子如何能担的起这么大的责任?” “莫非……咳,莫非你们打不过御林军,就要把这账算在我头上?” “三殿下,我真是何德何能,咳,被三殿下这般记挂?” 这回美人计是不管用了,只能试试旁的法子。 苌孤果然被她刺激的脸色发青,眼眸闪过一丝不正常的腥红。 御林军,御林军!他迟迟没收到东南西北四大主将的消息,恐怕就是御林军干的好事! 琨阇的仇他自会亲自报,但御林军的仇,他也一刻未曾忘记。 覃宛趁苌孤手劲松了些许忙飞快质问道: “我同那些被殿下绑去的大燕妇孺是一起的,御林军将我们大燕人救下,难不成殿下要怪我没有背叛御林军不成?” “纵然殿下你当时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宠妾,可到底还不是把我丢在那阴暗的俘虏营帐中,难道这就是殿下的宠爱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7章 倒是本殿的过错了 第1747章倒是本殿的过错了 “那种阴冷潮湿有上顿没下顿,只能吃上半碗馊饭的日子,便是殿下的宠爱了?” “殿下自顾去对战琨阇,全然忘记我秦竹这个人?全然忘记我亦给殿下出谋划策献计过,殿下反倒来同我算这笔账?” 苌孤一愣,手上的劲道全然松懈,覃宛抬手挣脱开他的双手往旁边倒下,努力的喘气。 方才差一点点,她就死在苌孤手中了。 “这么说,倒还是本殿的过错了……” 苌孤扯着嘴角,眸光依然森冷,可到底不似方才那般癫狂震怒。覃宛的话多多少少让他略微心虚,可他不能在人前表露出来。 当初是他冷清冷性将人抛在脑后,至于当初南蛮军营一事,到底还是寒仁的推测。且说秦竹以一己之力干掉他将近一半的军力,他自然是不信的。 一个女人而已,纵然有几分聪明想自保,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所以与其说苌孤是相信了覃宛的话,倒不如说他宁愿相信罪魁祸首是御林军,而不是一个女人将他耍弄的团团转。 事已至此,同眼前女子纠缠谁对是错太浪费时间。他真正的目标还是琨阇,是那两万兵力! 苌孤转向一旁地上的寒仁,眼神微微眯起,冷声道: “派军医过来给你疗伤。” “至于梨琅,派出巴图军第一军,全力在四周搜查!本殿就不相信她这一会儿能逃到哪里去!” “纵然她身边有高手,也无济于事。”苌孤说这些话时眼神紧紧盯着寒仁,不肯放过他面上一丝一毫变化的神情。 然寒仁似乎早猜到苌孤在试探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虚弱一般咳了两声: “求大哥尽快将人找到,不然……恐会遭到琨阇的怀疑。” 长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定了一会,忽而冷笑道:“最好是这样。” 片刻钟后,军医过来给寒仁诊脉,沉吟了一会儿道: “世子受伤不轻,这一掌怕是伤了肺腑,这段时日得静养才好。” 寒仁当时为了取得长菰的信任,当着覃宛的面给自己胸口来了一掌。为了以假乱真,他不敢放轻力道。 也是因此,覃宛才肯乖乖配合他,没有在长菰面前揭穿。到底他做这一切是为了凝竹,自己有什么可指摘的。 不过这不代表她会轻易在长菰面前认罪。 听了军医的话,长菰一把上前捏住覃宛的下颌,再一次恶狠狠的威胁道: “无论先前的事情真相如何?今日梨琅的事你总不能抵赖……” “你最好祈祷那个女人没有逃出去,不然……” 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头的侍卫匆匆打断。 “殿下!” “属下,属下们找寻了方圆十里,只发现了这些……” 两名侍卫将手中搜寻的事物呈上来,只见长菰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去。 “那琨阇的人呢?也一个没找出来么?”两个侍卫见长菰发怒,忙惶恐摇头道:“巴图军只发现了这些,那梨琅公主和琨阇的侍卫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8章 唱戏的功夫 第174八章唱戏的功夫 “废物!” 长菰一声怒喝将二人手上的东西扫在地上,啪嗒一声,一个软塌塌的东西掉在地上。 覃宛抬眼看去,认了出来,那是梨琅的面具…… 旁边零零散散掉落的是梨琅的发簪和耳饰。 看来她逃出去了。 覃宛暗自松了口气,只要梨琅逃出去便好,她若能平安回到琨阇身边,也不枉自己来此遭受这一遭。 寒仁惨白着脸道: “大哥,事到如今,听弟弟的一声劝。既然是此女将梨琅放走,那就让这个女人来承担责任。” “他们带人回去,未必能回的了三清山,趁琨阇还未发现异样之前,让她来假扮梨琅。” 长菰眯起眼睛看向寒仁,冷声道: “你如何知晓他们未必回的了三清山?他们不是琨阇派过来的么?” 寒仁神色一僵,知晓长菰发现话中的漏洞,脑中一片空白,正要出声弥补,只听一旁虚弱的秦竹道: “梨琅是我的妹妹,那些人可不是琨阇的人,是御林军的人!” 覃宛脑中运转的飞快,既要帮寒仁圆谎躲过长菰的猜忌怀疑,又要想办法暂时稳住长菰保全自己的性命。 若是她来扮演梨琅,至少长菰不会对她痛下杀手。只要能撑上一天半日,总能等到陆修远来救她的。 是了,昨夜那宴席一定有问题,她不会怀疑琨阇,可到底是他身边的人下了手,在他们三人的酒水饭菜中动了手脚。 “御林军同琨阇军表面联盟,私底下已然不合许久。大燕皇帝根本不想看到御林军同南蛮军有所纠缠,怎么会真心支持琨阇,只不过想让你们狗咬狗罢了!” 最后一句话覃宛说的咬牙切齿,终于引起了长菰的愤怒。 泛红的脖颈再次被他紧紧掐住,顶上传来长菰森然的声音: “你说谁是狗?” 覃宛呼吸不过来,眸光泛着泪花,凄然的看了长菰一眼。长菰似乎被她的目光烫到了一般,蓦的松开手。 覃宛大口呼吸喘气:“殿,殿下听不得实话么?” 她缓上气后呵笑了一声:“御林军假扮成琨阇军将梨琅劫走,再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到时候殿下交不出人,无法履行诺言,琨阇军前来讨伐。你们互相自相残杀,才是大燕想看到的局面。” “殿下可是想怪我?这一石三鸟之计是我想出来的,御林军允诺了下来。” 覃宛双手颤抖撑住榻沿,抬眼哀怨的看了眼长菰: “谁让殿下当初要抛下我呢?我不过是想再见殿下一面罢了。” 她喃喃说完,一滴泪从眼角落下,闭上眼再不肯说什么了。仿佛要杀要剐皆由长菰,她已别无所求。 长菰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充血的瞳孔猛然一缩,面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神情由愤怒逐渐愕然。 而一旁观摩了全程的寒仁也惶不多让,他怕自己忍不住当场揭开覃宛的真面目,忙低下头掩饰抽搐的嘴角。 这女人……这女人……难怪当初大哥栽倒她手里,这唱戏的功夫他真是自愧不如,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49章 你倒是牙尖嘴利 第1749章你倒是牙尖嘴利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女人这番解释,大哥怕是不会再去追究梨琅的下落了。 寒仁抬眼看着双眸紧闭一脸漠然绝望的秦竹,心脏狠狠一抽,还好他当机立断只放走梨琅,不然只剩他一个人,怕是根本无从对大哥解释这一切。 也亏得……他没跟这个女人硬碰硬,不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长菰眯着眼睛思考了一番覃宛的话,虽然理智上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从情感上他愿意相信覃宛说的是真的。 大燕那个老皇帝向来视他们南蛮为眼中钉,他在大燕的探子也时不时过来禀报过,大燕皇帝有意将他和琨阇两股势力一道驱除。 所以那皇帝老儿对御林军施加这种号令也不稀奇。 眼前的女子与那梨琅在大燕是旧识,交情就算不错,也不至于为对方牺牲到一命抵一命的地步。 若她是因为当初在江州自己抛下她心生愤恨……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说来奇怪,在真正见到覃宛之前,长菰做过很多次心理建设,不能再相信这个女人。但是真听到方才她的一阵剖白,心里不是不触动的。 覃宛说完那番话内心不是不紧张的,心跳如擂鼓,可面上还要装作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营帐内鸦雀无声,唯有三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覃宛微微抬眼,装作不解的看着眼前只无声盯着自己的长菰疑惑道: “殿下不打算杀我?”然后不等长菰反应,她立刻扑了上去抱住长菰的大腿,似乎是感动的无以复加,嗓音轻颤夹杂着欣喜:“我就知道殿下心中还有我。” 然埋进长菰衣袍下的脸却被酸到扭曲,她闭眼咬牙,默念三遍忍字诀。 此番没用美人计,倒是用上了花言巧语计。 不管怎样,有用就行。能撑到陆修远来救她便行。 若非如此,怕是长菰当场就能将她折磨致死。 长菰扯动着狐裘,一时间僵硬在地,反应过来后一脚将人踢开,将那张梨琅落下的面具狠狠卡在覃宛的脸上,厉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本殿看看,你到底能为本殿付出多少?” 覃宛猝不及防的眼前一黑,等她将脸上的面具扯下来之后,只看到长菰墨色狐裘的背影逐渐远去。 这是……同意让她来假扮梨琅了? 她眼神一瞟,瞟到旁边扯着嘴角的寒仁,眉梢一挑。 看来长菰信了她的话。不,或许没有信,因为杀了她除了泄愤并没有什么好处。留着她假扮梨琅在琨阇军面前混淆视听是最明智的办法。 除非……琨阇那厢真的得到了梨琅的消息。 否则,长菰不会轻易动她。 这么一想她悄悄松了口气,费了好大的劲,可算是躲过一劫。刚才的花言巧语不知长菰信了几分。 但凡有那么一丁点用,也不枉她违背心意说那些话。 “你倒是牙尖嘴利。” 一股浓烈的药味传到鼻尖,寒仁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复杂,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0章 她人呢? 第1750章她人呢? 对上他,比对上长菰令人轻松。 覃宛神情淡漠,全然不似方才似痴情似癫狂的模样,淡声道: “梨琅会平安抵达御林军,对吧?” 这话看似在反问,可语气肯定。梨琅必须要好好活着,不然她不是白演了这一场。 “你放心。” 寒仁垂眸,轻声落下三个字,转身朝军帐外头走。 隔墙有耳,他不能说太多。 软骨散的效用还未散去,覃宛肩膀一放松,整个人半靠榻边摸着火辣辣的脖颈,算是松了口气。 若梨琅回到琨阇身边,只要琨阇军不声张,她还能有一条活路。就怕琨阇没那个心眼,又或是身边有那不长眼的将这事给抖落出来,自己还真就没有好下场了。 耍嘴皮子或许能在长菰手下讨点巧少受点苦,但终归还是要用利益来制衡他。 想到昨夜被人下药送到长菰大营,覃宛心中一紧,她最担心的就是未知的敌人搅乱她的计划。 是谁呢?是琨阇身边还未除掉的敌人,还是金家守卫把手伸进了三清山,抑或是她并不知晓的对手? 覃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陆修远……他会来找自己么? ……晨曦时分的议事堂,过分安静了些。 两名内侍在堂外守着,互相对视了一眼,内心愈发不安。 往常天没亮殿下就起来处理军务,怎的今日迟迟未动身呢?莫非是昨夜同那位陆公子畅饮喝的晚了些? 纠结了一番,二人还是决定进去叫人。方才千夫长来了消息,说是两万精兵出了三清山辖区,快要走到昌州边界。 此事得尽快禀报殿下,好让殿下做抉择。 等到长菰快要接手两万兵将的时候,就是把梨琅公主抢回来的时候。 然还未等二人敲门进去,门内哗啦一声闹出好大一声响动,似是杯盏尽碎,案桌翻倒的声音。 二人吓了一跳,忙要推门进去看,然那门似是被翻倒的案桌给抵住了,饶是怎么用劲也推不开。 而里头琨阇正被人掐住脖颈抵在案桌旁,脑袋疼的快炸裂开来,几乎无法呼吸。 “放,放手……” 他吃力的吐出这两个字,然对方手上的力气丝毫未消。 “她人呢?” 陆修远的眸中似乎掀起了滔天巨浪,闪烁着猩红的妖冶,唇齿间吐露的三个字像是雪顶凿碎的冰块自山顶往下滚落,寒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片刻钟前他自议事堂外间醒来,看到自己还是昨夜一身女子的装束,脸上还顶着易容面具,心下一凉。 把三清山寻了个遍也没找到覃宛的人影,而闸口处守门的侍卫只奇怪问道昨夜不是把覃娘子送走了么。陆修远彻底震怒,知道中计了,绕回议事堂,把尚还昏睡的琨阇给揪起来质问。 “昨夜是你亲自让人摆了酒水,也是你的亲卫将人送到的闸口,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方才将昨夜三人的酒杯挨个检查了一番,却是没检查到什么异样。然昨夜确确实实三人喝完酒后,他便觉得头晕脑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1章 掐死我也无济于事 第1751章掐死我也无济于事 然没等陆修远动身便晕了过去,再后面发生了什么,覃宛是如何失踪被人带走的,他一无所知。 想也知道是有人动了手脚。他本不想去怀疑琨阇,可是昨夜的酒,昨夜的事,都是他亲自着人去办的。 若非他别有用心,便是他无能。 琨阇被陆修远掐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头疼欲裂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陆修远要这么对他。 然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又逐渐猜到了什么。 像是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四肢不可控制的发抖,双唇打颤: “覃,覃宛她……”看到琨阇震惊又惊惧的眼神,陆修远什么也不用问都明白了。 昨夜被人做了局,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泄露了,那人顺势将覃宛送出去,而不是假扮后的他。 想到覃宛眼下可能已经被送到长菰手里,甚至可能遭受折辱或是死在长菰手上,像是一把手狠狠揪住他的心脏,整个人溺水一般无法呼吸。 陆修远眸中的妖冶更甚,几乎无法克制住体内汹涌的怒意,他想杀人。 眼前的琨阇,他头一个想杀。若非是为了他,覃宛早已平安回了宁远县,何须遭此劫难。 想到她此刻可能经受的折磨,陆修远几乎要疯掉。 若是往常,再紧急的状况他也能平息怒意,屏蔽掉情感冷静解决问题。然眼下他竟觉得体内有一头凶兽在叫嚣,让他止不住生起杀意。见陆修远的状况不对,琨阇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狠狠用力,将人逼的卸下力道,然后大口喘气,朝外头惊叫的侍卫道: “不要声张,本殿,本殿无事。” 听到里头上气不接下气嘶哑的声音,两名内侍疑惑了,殿下这可不像是无事的样子啊。 然殿下的命令,他们不敢不服从。 “事已至此,你掐死我也无济于事。” 琨阇捂住脖颈生怕陆修远再过来掐住他,喘着粗气道: “昨夜闸口处谁出去了,我的亲卫在何处,派人一问便知晓。” 看来覃宛已经在长菰的军营里了,只是不知晓这一切是不是巴图军策划而成。若他们潜伏到三清山……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想到覃娘子和妹妹梨琅都在长菰手里,琨阇只后悔当日二人在军营附近见面自己没有亲手杀了对方。 哪怕是昨日在战舰上他不去多费口舌给他一箭毙命…… 琨阇挣扎着站起身,嘴巴发苦。都是自己行事不够周全,不然也不会被人找到机会给他们下圈套,陆修远怪自己也是应当,他无力反驳。 “我要亲自去长菰军营将人带回来。” 陆修远冷着脸站起身来,恢复至寻常冷然镇定的姿态,方才眸中的妖冶之气仿佛只是错觉。 “就算如此,也要先将我的亲卫带过来问一问,若不是被带入长菰军营,你跑空一趟又该如何?” 琨阇显然比陆修远想的远一点,他费力的爬起身,将身后的案桌一拖。 外头守着的两名侍卫踉跄着跌进来,见到这满屋狼藉瞬间哑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2章 这不是他的亲卫么? 第1752章这不是他的亲卫么? 一炷香后,昨夜闸口处守门的人齐齐跪在议事堂,将昨夜殿下亲卫将人送出去的场景一五一十的叙述出来。 陆修远越听脸上的寒意越浓,他打断正在追问细节的琨阇: “覃娘子当时是昏迷还是清醒的?” 底下的守卫瑟瑟发抖:“属下原想着同覃娘子说两句话,但,但殿下亲卫说,让我们莫要耽搁时辰。所以,所以属下也不知情。” 这话一出,琨阇沉默了。这么说来,便是昏迷了。 “殿下,殿下,人在这……” 议事堂外头出去巡逻的侍卫长慌忙的叫了两声,让手下把人抬了进来。 琨阇心中一惊,站起身来,只见外头抬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昏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这不就是他的亲卫么? 瞧见这横死状,用脚指头想也明白了!他被人陷害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柱,还杀了他的亲卫!? 琨阇一个震怒将身侧的凳子踢了出去。 凳子腿四分五裂,议事堂众人一片寂静。 赛顿图等人被唤了过来,刚刚抵达议事堂便瞧见殿下震怒的模样,一时间内心直打鼓。 陆修远眸色森然,胸膛中犹如火焰燎原一般烧的他筋脉灼痛,看来覃宛是真的落在长菰手里了。 有人假扮琨阇亲卫给他们三人的酒下药,又私自将覃宛送了出去。闸口处的守卫看的真真的,船将人送到了巴图军手里。 陆修远噌的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朝议事堂外走去。 琨阇眸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知晓他定然是打算亲自去长菰军营劫人了。 覃娘子生死难料,琨阇自觉难咎其责,恨不得此刻踏出议事堂外亲自去同长菰对峙,将覃娘子和梨琅二人带回的人是自己。 可是他身为太子,有诸多身不由己。大臣们围了过来,皆是不明所以,还是老臣赛顿图率先开口: “殿下,这是……” 然话没说完,就被堂外一声重喝打断: “跪下!” 众人皆被吓了一跳,疑惑的回头,琨阇也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去。议事堂外,陆修远停住脚步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那人被陈一双手反剪捆住,嘴巴又被塞了块臭抹布,正呜咽着。 “主上,属下查到陷害覃娘子和那些大燕妇孺的人了。” “此人正是那个赫勒塔的同伙!” 陈一说完,从身后踢了地上那蠕动的人一脚:“老实点。” 陆修远微微眯眼,此刻他一心想着将覃宛救回来,无心处理旁的事务,可陈一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当众把人带到他面前,便按捺住内心的焦灼走到人前慢慢俯下身子。 眼前人头发散乱,一身不起眼的打扮,全然瞧不出是赫勒塔的盟友。他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滑不留手,这么多时日,陈一和陈二费了多少功夫,都没将人逮住,可见此人颇有能耐。 地上的人浑身发抖,四肢痛的叫他神志不清,晨曦时分的三清山山顶颇冷,他穿着单薄,寒风吹得他骨头缝都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3章 和司宝为何在此? 第1753章和司宝为何在此? 微微抬起头,瞧见那张俊朗的容貌先是一愣,又对上那修罗般森然的眼神,后脖子一凉。 和硕知道,这下他完了。 琨阇已然带人赶到,待他瞧见地上人的脸,仔细辨认一番后倒吸一口凉气: “和司宝?” 是了,和硕一直以来是琨阇手下的司宝官,专门替他打点文房四宝还有那些从藏宝地挖出来的宝藏,一应由他和另一位司宝官掌管。 然和硕向来低调,只默默做事不抢风头,平时在琨阇面前走动的向来是另一位司宝官,是以琨阇长久以来几乎想不起这个人。 “原来此人还是殿下的下属。”陈一阴阳怪气了一句,略带讥讽的口吻。此人是他和陈二费了许多力气才抓到的。先前他二人替主上盯着那赫勒塔,查探同赫勒塔相交甚密的人,可怎么也没捉到那人。 若不是今日运气好叫他在暗库附近撞到,怕是叫他插翅飞了。 琨阇见状内心浮起不好的预感:“和司宝为何在此?” “当然是他同殿下的那位罪臣私交甚密了!” 陈一冷哼一声:“也不知殿下是如何管教暗库大牢侍卫的!如此叛国重臣,也能叫旁人混进去同他密谋!” 听到密谋二字琨阇的脸色唰的惨白,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和硕,喃喃道: “所以帮赫勒塔做事的人一直都是你?”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唯唯诺诺又乖觉的司宝官,竟然是赫勒塔的人。原来自己身边潜伏着不少叛徒啊! 和硕垂头,绝望的闭上眼睛,心底是一千个后悔一万个悔恨。若是他今日不返回三清山,抱着赫勒塔那一半的金子逃跑该多好啊! 怪就怪他替赫勒塔办完那最后一桩事后忍不住返回三清山,本想趁着晨曦前大牢交班的时候潜伏进地牢,将剩下那一半藏金子的地点给打听出来藏,从此逃之夭夭。 可他因着办成了事,想到日后赫勒塔攒下大半辈子的财产都是他的,还能从殿下手中全身而退,一时间得意忘形忘了易容,又没有好好遮掩行踪,同这御林军迎面撞上。 不然……不然……和硕痛苦的呜咽了一声,难以想象的悔恨。然悔恨的不是做了那么多恶事,而是怪自己不该太贪! 琨阇从陈一口中听完了事发经过,脸色愈发冷下来,死死盯着地上的和硕,忽然眼神一凛,看向他这身衣服厉声道: “你为何穿着本殿亲卫的皂靴?” 和硕身子一抖,看向自己沾着泥土的靴子,一脸茫然。他今日只顾将外衫脱了去,忘记把那亲卫的皂靴也一并脱了下来。 那金银的埋藏地在另一个山头,半夜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金子从泥地里挖出来,这皂靴自然也沾满了泥泞,他急着去问清另一半金子埋藏地,想着这样也看不出来,便疏忽了。 然眼下被御林军逮住后,一路连拖带拽,皂靴上的泥泞掉落下来,那象征殿下亲卫身份的如意纹样便露了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4章 难道这步棋走错了? 第1754章难道这步棋走错了?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问的。 琨阇气血上涌,几乎就要上前给他一脚。然一直沉默的陆修远半蹲下来,单手扣住和硕的下巴往旁边捏了捏,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你会易容术?” 和硕脸颊侧边沾染着些许泥印,那不是普通泥印,那是易容面具材料所需的胶泥。 和硕没想到陆修远一眼便能看出来他会易容术,颤抖着身子不敢说话。 从前他只是远远的,暗中打量这位赫勒塔恨之入骨的陆公子,可眼下对上他的深渊般的目光却叫他有想要流泪求饶的冲动。 或许……或许赫勒塔这步棋走错了?哪怕这陆公子喝下他昨日亲手下的秘药,也丝毫没见着什么异样的反应,可见眼前人太强了。 见和硕不说话,想到昨日是此人将覃宛送到巴图军手中,陆修远几乎控制不住的将他的下巴越捏越紧,只需再一用力,他就能丧命。 和硕眸色惊恐,几乎不能呼吸,脑中只想着,不能承认,千万不能承认。一旦他承认自己过去做的事,只会死的更惨。 这个男人真的会把他折磨死的。 他宁愿落在殿下手里,南蛮军的死刑不过手起刀落,还能麻溜的死去,他不能落在这个男人手里。 “赫勒塔的事,还需要同他对证。” 瞧见和硕恐惧的神色,琨阇忍不住上前说了一句。他知道陆修远眼下看似平静,可内里定然是惊涛骇浪怒火滔天。他若不拦着,和硕死在他手里,不好朝底下的百官交代。 陆修远沉默着慢慢卸去手上的力,站起身来。 杀了他,只会脏了自己的手。他要找到覃宛,就必须知晓更多的细节。 “殿下还要留那赫勒塔多久?” 陆修远转头,停留在琨阇脸上的目光冷然,看不出一丝情绪。 琨阇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觉得被陆修远盯的脸上火辣辣的,涩然道: “去暗库,本殿亲自审问这二人。” 原本南蛮军审判将士的流程就够复杂,加上赫勒塔是校尉不能轻易处理了,加之前几日同长菰交战,琨阇无暇处理此事。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再不将赫勒塔处置了,只怕他还会做不少幺蛾子出来。暗库地牢,从未像今天这般安静。 赫勒塔饿着肚子躺在草堆上,等待着和硕传递好消息来,他想到那三个恨之入骨的人反目成仇的样子,内心就一阵痛快。 想象中的画面产生了愉悦,抵消了眼下饱受饥饿的痛苦。 脑海中那个大燕贱丫头在被长菰凌虐,那姓陆的同太子殿下反目成仇,又突然遭遇…… 然后面的场景还未完全浮现,脑中的画面戛然而止,赫勒塔睁开眼睛,看向牢房外的这一群人。 牢中的侍卫分成两排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走在前头的是太子殿下。赫勒塔一怔,殿下忽然来此,这是…… 然还未等他生出各种猜测,和硕像狗一样被人踢进牢房里头。 看到外头陆修远那张修罗般的脸,内心一凉,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5章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1755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片刻钟后,在琨阇的雷霆手段之下,和硕和赫勒塔二人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一五一十的将这段时日二人犯下的罪孽道了出来。 旁审的那些南蛮老臣听的一阵唏嘘,赛顿图盯着赫勒塔那张皱的不成样的脸,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 若是当初他发现赫勒塔对殿下同大燕联盟心有不满的时候及时干预,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你让他在我的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审问全程一直一言不发的陆修远忽而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脚下的赫勒塔,冷然问了一句。 赫勒塔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脑中闪过无数将眼前人千刀万剐的场景,可最让他愉悦的还是…… 他呸的一声吐出口中的血沫子,盯着陆修远的脸嘿嘿笑了起来: “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哈哈哈哈!” 赫勒塔癫狂的笑声在牢中回荡,骇人的很。 “还有你,殿下!” 赫勒塔知晓自己大限将至,不肯错过这个报复成功的爽劲。方才听和硕自己承认昨夜在三人的酒杯里动了手脚,才将覃娘子送出去时,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你错信大燕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他要看着这两人反目成仇! “本殿唯一遭到的报应就是错信了你!你个蠢笨的懦夫!你无能,你不配当本殿的校尉,更不配统领本殿的将士,也不配做南蛮的子民!” 琨阇知晓赫勒塔的痛脚在哪里,几句话狠狠的踩了上去。 果然,赫勒塔原本就因鞭刑疼的浑身颤抖,听到这话更是痛苦的扭曲了起来。 忽而他看向旁边的陆修远,眸光大亮,嘶哑着声音道: “你不是想见那贱人么?你吃了那秘药,就等着药效发作吧!日后不管那贱人是死是活,你都……” 然他话没说完,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扼住喉咙,后面的话被吞进肚中吐不出来。 “不许说那三个字!” 陆修远眸中掀起惊涛巨浪,几乎能将眼前人吞噬殆尽。 赫勒塔将脖颈上的手拼命往外推,涨红着脸断断续续道:“怎,怎么?你,心,疼……了?” “呵呵。” “我,还,没说完,呢。不管她是死,是,活,你都见,不到,她,了……” 陆修远眸色似墨,放开手转而握住赫勒塔的肩膀,手上用了十成的力,咔哒一声,几乎能听到赫勒塔脖子骨头断掉的声音。 “啊!!” 忽然能喘上气又被这钻心的疼痛折磨的喊出声来,凄厉的叫喊在牢房中回荡。 陆修远俊朗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下更显妖冶邪魅: “你不肯说,我自有办法让你吐出来。” 他手上一个动作,将手下人的肩膀往回一掰,似乎又接好了。 又是一阵痛楚,赫勒塔疼的眉毛都在发抖,像看邪祟一般盯着眼前人。 陆修远也不说话,只是一点点的让赫勒塔感受全身四周骨头一节节断裂的痛苦。 周围人包括琨阇在内骇人的不敢说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6章 应该直接拧断脖子 第1756章应该直接拧断脖子 几个南蛮老臣见状不忍,想劝人一刀给他了断得了。然的确是赫勒塔陷害人在先,他们没有立场去阻止。 然赫勒塔似乎是已经痛的麻木了,到最后几乎是无力出声,似是痛的晕死过去。 陆修远停住手,盯着脚下这一滩,烂骨头一样的人久久不言。 这赫勒塔怕是真的恨极了他们,所以宁愿到死也不肯说出来。 既然这样,那便问另一个。 他转过头,看向被捆在一旁的和硕。 这人盯着赫勒塔的惨状,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爆鸣,似是被陆修远的动作给吓傻了。不,他绝对不要这么死去。要他说什么都可以,把他的金银财宝拿去都可以,他不要这么死去。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和硕全身,他浑身打颤,脑袋充血。方才他已经被鞭子打的鲜血淋漓,面容一片模糊,眼下摇着头浑身打摆子。 “既然他不肯说。” 陆修远修罗般的声音笼罩在和硕的耳边,像鬼魅一般在他耳边低语: “那就你说……”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和硕吓得尿了裤子,牢房里传来一阵难闻的尿骚味,他尖叫的喊道: “那是从殿下藏宝库里偷来的秘药。殿下和覃,覃娘子的是迷魂药,陆,陆公子喝下的是秘药。” “此药会蒙蔽人的心智,没有解药!”陆修远双眼眯起,喃喃道:“蒙蔽心智?” “这是何意?” 琨阇听的也是背后冷汗津津,忙补上一句问他。 什么秘药?他从未听说过,不过想来也是南蛮宫中的禁药,还是百年前的禁药,效果定然很猛。 “蒙蔽人的心智,难道是像孩童一般么?” 琨阇心下大骇,喃喃道。难怪赫勒塔口口声声要报复他,若陆修远失去心智,御林军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毕竟说到底这是南蛮的药,赫勒塔也是他手下人。两国的关系本就不好,这梁子结下,怕又是百年修复不了了。到时候南蛮子民恐怕还是会活在战乱中。 想到这里,琨阇心中一阵绝望,后退两步,几乎要瘫倒在地。和硕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像孩童,而是……” 然他的话戛然而止,惊恐的瞪大双眼盯着牢房顶上的蜘蛛。 声音消失在半空,喉咙处的血液飞溅出来,像是破洞的棉絮捂也捂不住。 和硕梆的一声倒地,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而他身旁,赫勒塔呸的一下吐出口中的血沫子,如鬼魅般朝陆修远凄厉的笑着: “你,永远,也不会知晓了……” 说完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再也静止不动了。 原来他骨头尽碎,只是疼的昏死过去,并没有死透。方才耳边听到和硕凄厉的声音,铆足了劲伸出头将和硕的脖子咬断。 这贱人拿了他的金子,想坏他好事?做梦!?姓陆的想知道那秘药的作用?做梦!统统做梦! 然现在,他全身断骨,扭成一个诡异的姿势,面上凝固着诡异的笑容。 陆修远将手从他的喉咙处拿开。 为了给他留点力气说出真相,倒是害了自己。若早知如此,就该直接将他的脖子拧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7章 替他守住秘密 第1757章替他守住秘密 一时间牢房中一片静默,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琨阇因着愧疚和痛心,不敢抬眼看陆修远。若不是他对赫勒塔心软,怎会有今天这一日。 而那些琨阇的老臣子更是纷纷垂下头颅,他们当初也是替赫勒塔求情的一员,亦是有罪在身。 如今不比当初,他们忌惮御林军提防这位陆公子,可是经过这几次同长菰的交战,他们知晓太子殿下的胜利离不开这位陆公子的英勇相助。 如今因着他们,他中了不知名的秘药,没有任何解药,且这秘药还会逐渐蒙蔽他的心智。 这该如何是好啊!陈一在身后听完全程,事到如今他再也忍不住了,捏着拳头几乎咬牙切齿道: “你们可知我家主上是何等身份!?” 主上帮了这些琨阇军这么多,甚至眼下御林军还在同长菰军的东南西北四大主将作战,而这些人没有半点用处,却因着一己之私伤害到了殿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殿下一言不发,他身为下属也不能有任何动作,可是他陈一实在忍不住了。 他家主上可是大燕首辅,嘉远郡王,大燕皇帝的亲外甥,大长公主的亲儿子! 他竟然因着琨阇军一个残忍的校尉中了那蒙蔽心智的药! 虽说刚才的和硕说不是变成孩子,但蒙蔽心智,那能有什么好结果! 若真是这样,大燕恐怕会同南蛮结一辈子的仇了! 更不用说他近日看在眼里,知晓殿下将覃娘子放在心尖尖上疼。 可不过一晚,就发生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覃娘子被送入长菰的手中,连主上也遭此劫难。那奸贼说什么,再也见不到覃娘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一面上焦灼,几乎忍不住要痛骂起来。 一时间牢中充斥着尴尬的气氛,那血腥气弥漫,几乎能将双方先前结下的同盟关系在一瞬间冲破。 琨阇只觉得这短短几瞬有几辈子那么难熬,他呆立在原地,脚麻了几乎动不了。 尴尬羞愧痛心和惶恐几乎能将他整个人撕碎。 如果可以,他不想去操心什么太子,什么南蛮子民的未来,只想冲去长菰军营救下梨琅和覃娘子。 或许,自己不适合这个身份,不适合这个位置,才造就了今天这个局面。 一时间琨阇想了很多很多。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自己涩然到几乎嘶哑的声音: “我会派手下搜查藏宝地,全力去搜寻秘药的解药。当初那些宝藏,或许还有遗漏的。” 这话说的很明确了,不找到解药他们不会罢休,算是给陆修远一个允诺和交待。 但在那之前,他们的确毫无办法。 然陆修远的身形似乎挪动了一下,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同他擦肩而过往牢房外头走。 陈一见状狠狠瞪了这群南蛮人一眼,心底算是记下了这笔账,然后跟着陆修远匆匆往外走。 琨阇苦笑了一下,知道陆修远一定是赶着去救覃宛了。他无力的摆摆手:“把这里处理干净,今天的事不许往外说一个字。”无论如何,他至少得帮陆修远把这个秘密守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8章 你快去救她! 第175八章你快去救她! 晨曦时分的峡谷附近,梨琅裹着一袭墨色夜行服半遮住脸,几乎已经精疲力尽。她眸中含泪,除了拼命的跑,不敢让自己去想别的。 她要逃,逃出去,找到哥哥,去搬救兵,把覃宛姐姐给救出来。 梨琅只会点防身的三脚猫功夫,还是琨阇当初教的,这下要是被巴图军找到,她真的会死定的。 越过一片干涸的溪,顶上一道黑影飞跃过去。 谁? 梨琅一个激灵蹲下身子,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只雀子。她现在真成了惊弓之鸟了。 寒仁派来护送她的两名侍卫半个时辰前已经换了个路线往外逃。长菰派来的巴图军几乎是穷追不舍。 他二人再和梨琅公主待在一起,三人都逃不出去,连带着世子也得跟着遭殃,便分道扬镳。 梨琅匆匆记下了周围的地形,又按照两个侍卫说的路线往三清山的方向逃,一路还要遮掩踪迹,脑中的弦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日光被云层遮蔽,天色暗沉沉的,一如她此刻焦灼的心情。 梨琅绕过一片山林,登上了一处高地,远远的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再往前走两步一探,一处突兀的山头横亘在那河水之上。 那不是三清山是什么!? 梨琅心中一喜,几乎就要激动的落泪,她逃出来了是么?要见到哥哥了是么?三步并作两步朝下奔去,也不怕踉跄着几乎要摔倒。 然几道马蹄声突兀的在身侧响起,咯哒咯哒,随后在她身侧停下。 梨琅浑身一凉,几乎不敢抬头去看。 难道是巴图军追来了? 仿佛是被人施了定字诀,她僵在原地,几乎不敢有任何动作。脑中叫嚣着跑,快跑!然身体似乎不听使唤,原地打着摆子。 梨琅瞬间崩出眼泪,她怎么这么没用!怎么这么没用!覃宛姐姐好不容易给她争取的生机,就这么被硬生生掐灭了么? “你是……凝竹?” 清润冷冽的嗓音,如深潭坠玉般在顶上响起。 这声音陌生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梨琅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缓缓抬头看去。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出现在眼前,宛若出鞘冷剑的寒光,极其的有侵略性。 梨琅先是被眼前人的容貌晃了下眼,随后脑中一片空白。 她……见过此人么? 陆修远双瞳微缩,这女子她从未见过,可这身打扮,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很大可能是从长菰军营中逃出来的凝竹。 起先还不确定,然见到她抬起头的那张脸,半边脸从眼下顺沿到下颌的烧伤疤痕,不是她还能有谁? “在下陆修远。” 说来好笑,二人相识也算有大半年了,可彼此先前每每相见都戴着易容面具,倒几乎没见过对方的真容。 如此狼狈相见,真令人唏嘘。 “陆,陆公子?”凝竹的记忆忽然被唤醒,眼前人是宁远县陆宅的陆公子,自覃宛姐姐失踪后,连他也跟着消失了。 忽而她身子一软,立刻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一松弛,又忍不住嚎啕大哭: “陆,陆公子,覃宛姐姐,在,在长菰的手里。你,你快去救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59章 把她藏起来 第1759章把她藏起来 陆修远眸光一凛,唇色苍白了一瞬:“我知道。” 陈一陈二等人也跟着从马背上跳下来,上前打量着凝竹,喃喃道: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梨琅公主?” “怎么孤身一人在此?” 陈一等人从前常驻在江州,未曾到过宁远县,因而并不太认识凝竹,此番站在人前好奇的打量她。 凝竹突然被这些人团团围住,有些瑟缩的往后退了两步,将罩头的衣袍在面颊处紧了紧,遮住半边脸颊的疤痕。 见他们问起,凝竹眸中含泪,抽噎的将这两日在长菰军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连带着今早同覃宛姐姐的相认过程也详细描述出来。 说完凝竹抽着鼻子打了个嗝,看到眼前的陆公子剑眉紧拧,如深渊般的瞳孔似乎翻滚着滔天巨浪,心下一个咯噔。 她毫无防备的都说完了,陆,陆公子应当是值得信任的吧? 正惶恐踌躇着,陆修远忽然出声:“寒仁果真打算让覃宛假扮成你,让她来顶替你?” 凝竹迟疑的点点头,方才她刻意略去寒仁似乎对她执着有情的部分。 “覃宛姐姐后来也跟着劝我,她说她会把责任顶下来,只说是自己带人将我掠走,同寒仁无关。” 陈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寒仁世子竟这般……”他沉吟了好一会,也没这般出来什么。只能说是这般难评。 此人是长菰的弟弟,按理说是站在长菰那一方,可又对这梨琅公主百般呵护,甚至不惜设计让覃娘子取代她来蒙蔽琨阇。 这……可又安排了侍卫将人送来三清山,琨阇军接到了梨琅,哪里会受制长菰的要挟,到时候两万大军一召回,打的长菰军屁滚尿流。 这江山美人不都让出去了? 这寒仁世子的脑回路真叫人想不通。 然陈一思来想去似乎觉得错漏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覃娘子怎么办?梨琅现身三清山,长菰发现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一个手起刀落,人就没了啊! 想明白这个关键,正要说话。只听陆修远微微眯眼,忽然下了个死命令: “将人带去御林军的战舰上,不准任何人,尤其是琨阇,知晓梨琅是在我们手上。” 凝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陆修远。 这……怎么同她想的不一样,不应该是把她送到哥哥身边,然后搬救兵去救覃宛姐姐么?为何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人知晓? 陆修远没时间同她解释太多,只道了一句:“你若还想让你覃宛姐姐平安,就乖乖跟着他们走。” 正挣扎彷徨的凝竹听到这话忽然僵住,只见眼前两个陌生的侍卫笑眯眯的朝她摆出一个请的手势,她扯了扯嘴角: “我……” 然而话没说完,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陈一收手,虚抱着梨琅在怀中,朝陆修远严肃道:“属下定会将人看好了,绝不让人透漏半点口风。”“主上,时间紧迫,救覃娘子要紧。” 难得见他比自己还要上心覃宛,陆修远无言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跨马紧握缰绳带着陈二陈三继续往长菰军营的方向行去。 而陈一则孤身带着昏过去的凝竹赶往江州。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0章 她需要吃的 第1760章她需要吃的 晌午时分,昌州边境的长菰大营忽然擂鼓镇天响,那是两万大军即将回归的信号。 忍着胸口的刺痛,长菰撑着案桌站起身,瞳孔微微紧缩: “都布置好了么?” 身旁的亲卫忙低语了一声:“回殿下的话,一切都安置妥当了。” 旋即又补充了一句:“也避开了寒仁世子的耳目。” 长菰微微眯眼,如今他已经不像从前那般相信寒仁了。有些事,他只信得过自己。 那个蠢笨的弟弟,到底是会为了女人心智缺失,但他可不是。别以为那蹩脚的谎言能够期满住他长菰的眼睛。真相如何,寒仁到底有没有在其中动手脚,他已经不会去在意。 因为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那个梨琅,而是这两万大军! 原本他以为用不上自己这藏了多日的秘密武器的,没想到终有一日,还是得用上了。 没办法……长菰一声叹息,是老天让他这么做的。 胸口传来阵阵闷痛感,他忍不住咳嗽一声,邪魅的瞳仁闪过一丝异样的血色,旋即嘴角微扬,笑意像深潭的水波荡漾开来: “那便……拭目以待吧。”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一定要将属于自己的夺回来。 覃宛倒在原本属于梨琅的营帐里昏睡,软骨散的效力还未完全散去,身上软绵绵的,几乎凝聚不了一丝力量。 这是何时了…… 营帐中空无一人,无人管她,但帐外必定有人把守。 一夜滴水未进,焦渴难忍的覃宛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四肢并用慢慢往榻下爬。 近一点,再近一点,手指颤抖着往案桌上伸去,然后勾住茶壶的把手,费力的往自己怀中拽过来。 茶壶盖随着她颤抖的双手咯噔咯噔敲打着壶身。 腹中饥饿,没有力气,身体从未如此虚弱过。 覃宛哆哆嗦嗦着揭开壶盖,瞧见茶壶底浅浅的一捧水,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准壶嘴,将里头的冰凉的茶水一滴不落的送进口中。 寒凉的茶水涩的要命,但好歹缓解了口中的焦渴。只是不够,还不够,她需要进食来恢复体力。 覃宛啪嗒一下将手中的茶壶往地上一砸,碎裂的声响很快引起营帐外头人的注意。 “什么动静!” 守卫闪身进来一声厉喝。 覃宛虚弱的朝他笑了笑:“吃的,我需要吃的。” 那守卫眼神一凛,上下打量她,一言不发出去了。 覃宛久久等不到回应,也没有任何力气来闹出什么大动静,只能绝望的瘫坐在地上等待。 或许,还没等到长菰折磨够她,或是陆修远前来救她,她便已经饿死了。 想到这里,鼻头涌上一层酸意,她从未有此刻如此想念陆修远,想念娘亲,想念在宁远县充满烟火气的生活。那时的她只要每日做菜研究新菜式,晚上收工同娘亲一道算账。偶尔做点点心给街坊们送去。多美好,多宁静的生活。 可这一切,都被毁了。想到因着被巴图军闯入劫走凝竹,定然惶恐不安的娘亲她们,仿佛有只大手狠狠揪住了她的心脏,抽抽的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1章 将人一网打尽 第1761章将人一打尽 这一切,都是拜那金宫主,拜那长菰所赐!若她还能活着出去,说什么也要他们死! 覃宛吸了下鼻子,仰头将眼中的眼泪给硬生生逼了回去。她本就焦渴难耐,再哭一通,可就要脱水了,不值当。 现在不是伤感痛哭的时候。 就在她刚平复完心情时,案桌边的帐帘被人掀开一角,两个大碗被推了进来,一碗装着三个干硬的大馒头,一碗装着清水。 覃宛伸手一摸,都还是温热的。 “世子给的,快吃,莫要伸张。” 帐外一个哆哆嗦嗦的女子声音传来,然后很快消失。覃宛一怔,想来那是被寒仁收买的侍女,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给她送了食物。 鼻翼微掀,馒头的面香钻进鼻腔中,腹中馋虫大闹了一番。覃宛闭眼挣扎了好一会儿。 长菰要用她假扮梨琅,寒仁也需要借她给梨琅争取逃命的时间,想来不会这个时候害她? 害就害吧,总比在这里饿死强。 覃宛绝望的抓起一只馒头放在口中,狠狠的咬下一口。 难吃,比她吃过的任何馒头都要难吃,但却是眼下最珍贵的美味。 覃宛狼吞虎咽,连吞带嚼,就着温水咽下,将三个馒头大快朵颐完了。 灼烧的胃好受许多,嗓子也不像方才那般着火了一般干疼。 覃宛想了想将两只碗藏在案桌底下,然刚收拾好,营帐外便传来动静。两名守卫显然不是方才守门的两个,面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奸笑朝她道: “公主殿下,请吧?” 什么意思? 覃宛先是愣住,旋即反应过来她答应了长菰要假扮成梨琅骗取琨阇军的信任。 她苦笑着将榻上的那张易容面具严丝合缝的贴在脸上,又披上梨琅留下的外衫,胡乱将那簪钗在发髻上乱插一气,同守卫走了出去。 长菰的军营驻扎在一处峡谷腹地,此处如扇形向四周打开,上游有水源,下游有平地,足以容纳数万人在此。 千夫长率领两万大军赶到此处时,先是环视四周打量地形,旋即怀疑这是不是长菰事先计划好的,就等着他带着兵将过来了。 九名巴图军已然诚心归顺琨阇,见状不敢妄自行动,而是先请示了千夫长:“大人,一会儿您要如何同长菰谈判?” 千夫长微微眯眼,看向远处的一排军营,淡声道: “假意归降,然后让他们交出公主殿下,再将剩下的人一打尽。” 一打尽? 九名巴图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恭维了一句:“大人英明。” 果然,他们就猜到殿下此番派他们兴师动众的过来,绝不是假意投降这么简单,自然不能叫长菰剩下的兵将溜走。 更别提南蛮境内还有一万兵将守在那里呢。此番定是要长菰死的干净的! 几名首将正商议着,忽然人群后一阵骚动,原是三清山传来了急报。 哨兵匆匆上前,将手中的密信递到千夫长手中。千夫长拧眉,迅速打开这十万火急送到的密信,飞快浏览了一遍旋即脸色一变: “殿下,太子殿下也带人过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2章 她说的对啊 第1762章她说的对啊 从三清山到昌州边境的路程说快也快,不到半日琨阇就带人赶了过去,彼时已经是半下午。 离开三清山前,他留了赛顿图等老臣留守,又命人将三清山闸口关闭,不许任何人进出。 待大军返回之前,他不希望三清山再有人出事了。 暗库地牢的守卫已经全数换了一波,先前玩忽职守的已经该罚的罚,该敲打的敲打了一遍。 他又命另一个司宝官带人销毁了当初暗库里的密室,当然在那之前已经仔细搜查了一番,没发现任何遗漏的密药。 赫勒塔和和硕的厢房被人搜了个遍,和硕藏的银子,赫勒塔箱笼里藏的别的宝药一一充公。只是……仍对陆修远喝下的是何种药毫无头绪。 琨阇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派人仔细的搜查,甚至让人翻找藏宝库里记载着各种药材的古书典籍,定要找出些蛛丝马迹。 若再不成,日后攻入南蛮宫中,也要把南蛮王后手下那些擅制药的人捉出来问。 雨砚和雪琪二人领了琨阇的命令,监督着司宝官陪着一块查探。 只是叫琨阇头疼的还有另一桩事。这厢才得罪了陆修远,那厢就传来御林军已然活捉长菰手下东南西北四大主将,已然将几人麾下的兵将牢牢控住。 原本依照琨阇同陆修远打下的关系,以及同御林军的交情,陆英是能把这人情顺水推舟的送给琨阇的。 毕竟那厢他还顶着大燕皇帝那里施加的压力。可眼下琨阇军得罪了陆修远,相当于把整个御林军推至对面。饶是眼下陆英对早上的事还不知情,琨阇也没那个脸去找御林军要那些兵将了,只回信说暂时交给陆英自行处置。 赛顿图等人自知大事不妙,一时间坐立难安,还担心琨阇此行的安危,又悔恨当初没早点帮着将赫勒塔除去,否则哪有今日这些破事。 老臣子们越想越后悔,有那先前还暗中力挺赫勒塔的更是悔不当初,思来想去竟把主意打到三清山眼下唯一的大燕人身上。 葛朝云一早去厨房转悠没寻着覃宛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立马赶去议事堂火急火燎的问。 琨阇三言两语同她说了情况,葛朝云整个人急的差点一蹦三尺高: “殿下!长菰军营那是什么地?覃丫头去了还能有活路?当初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又落到那奸贼手里了?”见琨阇脸色也不好,她也不敢说太重的话,知晓陆修远已然带人过去后沉默了一瞬又道:“殿下,那贼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算计你,怎么就丝毫没有察觉呢?” “要我说殿下也该好好再查查身边人了。别回头咱们吃的苦立下的功劳都给旁人一算计全没了。” 葛朝云也是日日陪着覃宛在三清山的厨房里头忙活,虽她厨艺一般可到底打杂的粗活也干的不少,全三清山上下的琨阇军也都该感谢她。 被她指责,琨阇除了苦笑什么也说不出来,毕竟说的对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3章 该死的畜生 第1763章该死的畜生 得知了这个噩耗,葛朝云一早上笑不出来,连带着在厨房也没心思干活。那些琨阇手下的老臣子过来对她说些不着四六的好话,她都没心情应付,摆个臭脸把人呛走了。 这下琨阇这边的臣子更一筹莫展了,现在来套近乎也没用啊。 秋冬日多雨,乌云蔽日,一整天暗沉沉的让人估摸不清时辰。 绵密的细雨拍打在覃宛的脸上,寒意笼罩住她濡湿的鬓发,一层层往骨头缝里钻。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仗打了多久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总归她浑身发冷四肢几乎麻木僵硬,只感觉被绑在旗柱上已经许久许久了,久到她已经算不清时辰。 一开始她还能打起精神来关注局势,后来渐渐的逐渐体力不支,那三个大馒头的热量很快供能完毕,她的意识也愈发模糊。 先前在营帐装扮成梨琅后,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是被长菰拎着出去的,就像拎起一只鸡一样。 营帐外头约莫十丈远处,竖起一根两人合抱的旗柱,相当显眼。 长菰鹰隼般的目光紧盯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两万兵将,附在覃宛耳边轻声说道: “既然你对本殿这么忠心耿耿,那本殿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乖乖的,让琨阇军相信你是梨琅公主,等本殿顺利将这群人收复,就将你带回南蛮。你便能日日同本殿在一处了。” 长菰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萦绕在覃宛的耳后,她内心生出一股恶寒,几乎忍不住想尖叫着跑开。 同长菰日日待在一处,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 然还是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扯着嘴角淡笑道: “殿下待我可真好呢。” 长菰满意的看她如此乖巧温顺,柔声道:“乖,这才对么。” 旋即指了指远处那根粗壮的旗柱:“一会儿你就乖乖待在那,让所有琨阇军都看到你。看到他们的梨琅公主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狼狈。” 然这话落在覃宛耳里不亚于是诅咒,她看了眼那高达数丈的旗柱,身子一颤,随后在心底发誓,若此番能逃过一劫,一定一定不要再遇上这个疯子。 千夫长带人抵达长菰军营后,便命大军停歇下来,旋即派人给长菰传信,说是两万大军已到,请长菰速速将梨琅公主送回。 然久久未等到长菰那厢的回应,很快众人便远远看到一抹鹅黄色出现在远处的旗杆顶上,裙角随着猎猎的风飞舞。 千夫长脸色大变,双眼眯起,仔细看了看,旋即一声怒骂: “这个该死的畜生!” 他们的梨琅公主竟被人捆在旗柱的最高处无法逃脱!像是祭品,又像是什么美丽的挂件,用来羞辱琨阇的脸的。 但凡看清远处旗杆上的女子身影,无人不脸上火辣辣的,内心震怒。 这简直是把琨阇军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千夫长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长菰会设下埋伏,会威逼利诱,会痛斥叛变的巴图军,甚至会伤害梨琅。可万万没想到他竟选择这种折辱梨琅公主的方式,来狠狠打琨阇军的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4章 收下这份大礼 第1764章收下这份大礼 千夫长双拳紧握,若不是顾忌两万大军还要他来统筹指挥,他便要孤身一人前去杀了长菰了。 既然如此,彼此还要留什么脸面,也无需彼此假惺惺推来推去的打官腔了。 千夫长施下号令,梨琅公主受辱,众将务必全力以赴,攻打长菰军,救下梨琅公主。 谁若是能取到长菰首级,便是日后的骁勇大将军。 这一号令施下,将近两万名将士高声呼喊,一时间整个军营外震耳欲聋。 长菰阴沉着脸看着这些他花了银钱又苦心训练的兵将竟一个个不要脸的反过来对付自己,简直要气笑了。 知晓那九名巴图军背叛自己是一回事,亲眼看着这些人反目又是另一回事。而寒仁这厢不过堪堪四五千名将士,虽以骁勇善战武艺高强的巴图军为多数,可到底人数上落了下风。 他就知道琨阇此番派这些人来不安好心,所以有预谋的将军营驻扎在此处。 长菰往身后扫了一眼,这是对他最有利的地形。这些背叛他的兵将,他会让他们后悔的。 事到如今,能不能打过琨阇,能不能重新收服这两万将士,他已然没那么在乎了,他要背叛他的人统统没有好下场,哪怕是和琨阇鱼死破,也不会看着他春风得意,当他的什么狗屁太子! 自抵达大燕以来,原本一路顺风顺水,却屡屡在琨阇身上栽跟头。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是他的克星,从幼时开始,二人就是死对头。今日,就要同他做个了断。 万事俱备,只等琨阇过来。只要琨阇过来,他就送他一个大礼。 长菰眸中闪过一丝兴奋,望着远处乌泱泱的大军,竟生出前所未有的激动。 目光扫过旗杆上纤弱的身影,听到身旁守卫传来对面琨阇军宣战的消息,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得。 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个法子激怒琨阇军,只要打起来,琨阇就一定会过来,到时候他要亲眼看着他收下这份大礼! 激战的号角声呜呜震天响,烽火不熄,败马嘶鸣。 两万大军迅速按照千夫长的指挥分成前锋中锋和后补兵,前锋直直的往军营的方向攻去,巴图军迅速反应过来拦住这一波人。 然琨阇的前锋兵不多虚晃一枪,遮掩住身后那波冲过来的中锋将士。 色映戈矛,光摇剑戟。 巴图军向来骁勇,朝那些兵将嘶吼,一手摁倒一个,一人抵十兵不在话下。 真是好笑,前两日还是盟友,今日又变成敌对方,可见世事难料。 覃宛虚弱的看着底下兵戎相见的将士,默默念了一句。 秋冬山谷寒凉,又是连绵的阴雨,这四面八方的烈风刮的她头疼欲裂。 衣衫本就单薄,她紧咬着双唇,拼命让自己清醒下来。寒意让她失去了判断力,捆在旗柱顶上的滋味让人度日如年,她以为过去的半下午,实际不过才半个时辰。 她要挺住,挺到琨阇军胜利,那些将士将自己放下来之时。 这两万大军,总不会攻不破区区四五千的巴图军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5章 去将人引开来 第1765章去将人引开来 然覃宛想错了,这两万大军的兵将本就是原先长菰招来的亡命之徒或是吃不上饭的穷百姓。 不是饿的瘦的提不起剑,就是弱的走两步就要咳嗽。才到三清山歇了两日又急忙被调到此地,如何有力气同训练有素的巴图军抗衡。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底下长菰的巴图军将士以以一抵十的速度几乎与琨阇军打了个平手。 覃宛的心一下凉了半截,这样下去,要如何才能得救? 靠人不如靠己,虽中了软骨散无法施展武力,可还是得想办法。 于是覃宛几乎用吃奶的劲试图将被反剪绑住的手腕给挣脱出来,可终究敌不过残酷的现实,她无力的双手根本挣脱不了那绑了一圈又一圈的绳索。 这下……难办了。 覃宛双眉紧拧,闭上眼几乎不敢看旗柱底下残忍血腥的战局。 就算她现在有办法挣脱身上的绳索,可她鹅黄的衣裙颜色艳丽,十分打眼,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或许……长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苦笑了一下,阵阵苦涩在胃里翻涌,这大概就是绝望的滋味吧? 军营后的不远处,一道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远处旗杆上的那抹鹅黄,眸光中的盛怒盈满双瞳,若不是脑海中的晕眩感时不时的袭来,他便要即刻飞身上去将人救下来了。 “主上!那不是……”陈二面容惊恐,抬手指向旗柱上的人影,“那应当是……覃娘子?” 陈三抬眼望过去也是吓了一跳,飞快的看着面色惨白的主上,舔了舔嘴唇道: “或许……或许是长菰的侍女假扮的?也不能全然认定是覃娘子。” 然陆修远未被这话给安慰到,以他同覃宛的熟悉程度,他如何认不出她的身影? 哪怕她此刻穿戴着的是凝竹的装束,戴着凝竹的假面,他也能认出来,那是覃宛! “走……” 陆修远吃力的发出一个字节,旋即捂住脑袋扶住身旁的树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缓和下来。 “主上!” 陈二和陈三齐齐的叫了他一声,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担忧。原本他们该早早抵达军营的,然没想到半路主上突然晕眩不适,频频头痛。 或许是那药!那和硕下的药给起作用了! 蒙蔽心智?难道是让主上向先前中那秘毒一般昏迷数月不醒么? 然眼下神医苏合并不跟在身边,普通的医官想来也探不明白这诡异的症状。 陈二和陈三皆是忧心忡忡,然陆修远却一直让他们不要担心。 除了晕眩之外,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和武力有什么变化。只要经脉没有受损,营救覃宛就是当务之急。 然因这频频晕眩的反应,终究还是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辰,以至于现在才抵达军营附近。 “你们去将旗柱底下的巴图军和长菰引开。” 陆修远缓过来后,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指令。陈二和陈三立刻听令照办,兵分两路换了个方位不断接近军营附近的兵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6章 晕眩症状加重 第1766章晕眩症状加重 旗柱下的巴图军正在掀翻一波接着一波涌过来的前锋兵,他们各个身材魁梧高大,又狂笑着将手上扼住的喉咙掐断。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葬送在他们的手里。 而长菰站在旗杆后数丈远的高台上,静静的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幕。 那血腥气叫他兴奋,让他颤抖,一想到最精彩的好戏还在后头,他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琨阇啊琨阇,你可得快些来啊。不然你辛辛苦苦收服的叛徒可就要统统没命了。 然长菰正扯着嘴角盯着战局,忽而一道破空的声响传至耳边,他警觉的往旁边一闪躲,避开那锐利的一箭。“谁!?” 这等力道的箭,怕是像琨阇才会有,难道是他来了? 还没等长菰兴奋起来,一道又一道利箭都朝他这个方向射来,长菰眼疾手快的避开。而身旁的守卫也迅速反应过来,齐齐排列成一道盾墙将三殿下护在身后。 几个守卫躲避不及中了箭,又有新的守卫立刻上前补上。 长菰捂住闷痛的胸口喘息了几下,旋即又站起身来,阴鸷着一张脸紧盯着来箭的方向。 看来不是琨阇,是另有其人啊。 难不成这些废物一样的琨阇军还有旁的厉害帮手? 陈二寻了个隐蔽之处怀揣着箭筒,然后对准长菰那张讨人厌的脸一箭又一箭射过去,然都被他前头的守卫给挡住。这人还真不把手下人的命当一回事。 陈二忍不住唾弃一声,迅速瞄了眼不远处的陈三,只要将长菰的注意力从旗柱附近引开就好,这样主上才有机会下手。 而陈三也惶不多让的朝旗柱底下的巴图军一箭接着一箭射出去,前头几箭故意失了准头。 那五六个巴图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没瞧见敌人藏在何处,可到底没中上箭,便嘿嘿一笑放松了警惕。 然就在这时,陈三一个猛箭射出,正中那哈哈大笑的巴图军胸口,横亘着穿过去。 接着又趁旁人还未发觉,又三箭齐上,射中另外几个巴图军。 四个人重重倒地,终于引起了一阵慌乱。 而陈二顺势换了目标,将箭头也对阵那剩下几个巴图军,一箭接着一箭。很快,旗柱底下的巴图军摇摇晃晃也跟着倒了下去。“不!” 守卫背后的长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是他训练多年最是骁勇的巴图军,怎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箭毙命。更离谱的是他们还未发觉敌人藏在何处! 难道是琨阇真的来了? 长菰又是惊恐又是兴奋,整个身子忍不住起了一阵战栗,忙朝身旁的亲卫吼道: “快,快!是时候了!” 那两名亲卫自然知晓他的意思,忙站在高台上朝四周打着手势。 陈二见状莫名怔了一瞬,然后望向主上的方向。明明已经为主上创造了机会,为何主上迟迟没有现身? 难道是……果然!主上的晕眩症加重了! 陆修远站在原处,脑海似是在翻江倒海,逐渐的连眼前的视线也愈发模糊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7章 崩溃在一瞬间 第1767章崩溃在一瞬间 不,不能再任由那秘药继续控制他了。或许……同那噬魂毒的解法一样,需要放血。 陆修远双瞳闪过一丝狠厉,偃月剑手起刀落便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割下一刀。 疼痛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大脑,果真清醒了不少。然陆修远抬头,望见眼前的景象,竟怔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旗柱上的覃宛身体颤抖,几乎抵抗不了这一阵又一阵的冷意。 失温……她在失温…… 没想到先前没有饿死,现在是要被冻死么? 她舔了舔逐渐冻紫的双唇,意识逐渐有些模糊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有人过来救她?陆修远呢?他也不要她了么? 她虚弱的眨了眨眼,忽而旗柱底下的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覃宛挣扎着努力低头,待看清旗柱底下一片血腥的场景,不禁张大嘴巴。 这……这是怎么回事? 然再一抬眼,看向原处,约莫几十丈远外的高地,似乎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在挪动。 然没等她看清楚那是何物,一阵惊人的爆炸响声传来,血腥气伴着泥土的味道瞬间席卷过来。 覃宛下意识的紧闭双眼,耳膜嗡嗡的震动刺痛,面上似乎沾染了什么冰凉的液体,味道是腥臭的。 然还未等她睁眼看清楚状况,又是一阵轰隆巨响,连着响了三四声,才彻底清静下来。仿佛是硝烟的味道,那一阵硫磺伴着硝石的气味争先恐后的朝鼻腔中钻去,覃宛意识到那声爆炸是什么之后,面色几乎是在瞬间变的惨白。 她努力睁开眼,想要望清楚。旗杆够高,然底下飘散着大片黄白色的浓雾,待浓雾稍稍散去些许时,她瞧见了远处那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是土炮,是土炮啊!黑乎乎的是装着火药的圆筒,一个足有半人高,威慑力虽不如后世的炮弹,可足以在这个冷兵器的战场上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而等那浓雾散去,地上那大片大片血淋淋的尸体,断裂的残肢洒落一地,这是一幕覃宛噩梦里都不会出现的场景。 “不!” “不!” 姗姗来迟带着数千人马赶到此处的琨阇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将近数千名冲在最前头的前锋兵死在那一阵浓雾里头。 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规模的杀伤力!琨阇从未如此绝望!浓烈的硝烟迷住他的眼睛,几乎是瞬间豆大的泪珠便掉落了下来。 而身后一道跟来的将士,还有守在远处的千夫长和巴图军等人更是惊愕万分,几乎不能动弹。 恐惧从未如此浓烈的凝在覃宛的脑海里,她几乎在旗柱地上痛哭出声。 火药!长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怎么会有? 完了!完了!绝望从未这么大面积的将覃宛吞没。若是兵戎相见,哪怕是刀剑光影互相交战,琨阇军都不会落下风,他们还有胜利的可能。 可若长菰手中有这种东西,他们要怎么取胜!这如何能打的过?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覃宛几乎要呕出血来,硫磺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泪腺和鼻腔,崩溃不过在一瞬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8章 不能拿命去赌 第176八章不能拿命去赌 声响惊动了在营帐后方监督作战状况的寒仁,此番他并没有被长菰派去正面战场,加上身上有伤便没有现身。 听到巨大的响动难免让他怀疑是不是当初军营爆炸的事在重蹈覆辙,然跌跌撞撞跑出来后,却发现是长菰军制造的惨剧。 看到那满地的尸体,寒仁捂住口鼻,瞬间被刺激的流泪。 那是什么?大哥他做了什么? 难道是古书里记载的火球术?大哥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这些庞大的足有一人高的土炮他从未发现过,难道……寒仁猛然看向高台上长菰的背影,是大哥隐瞒了他。 难怪……难怪两万大军被琨阇收服,大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淡定和漫不经心。难怪梨琅跑了,大哥也没有想象中大发雷霆。 他早就计划好了,计划好了这一切。 他要背叛他的人死无葬身之地,没有好下场,其他的,长菰已经不在乎了。 浓烟袭来,寒仁捂住口鼻忍不住猛烈的咳嗽,那一阵干呕几乎想吐出五脏六腑来,恶心的叫人想死。 巨大的悔恨和无力淹没了寒仁,他忽然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大哥来大燕了。 他们不是要替南蛮百姓开疆扩土的么?不是要让壮大南蛮的么? 为什么近些时日,死去的牺牲的遭罪的都是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将士呢?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寒仁痛苦的蹲下身,低声呜咽起来。 浓烟顺着风向往下处散去,大片没被波及的琨阇军也被这刺鼻的味道呛的咳嗽流泪。 不过巴图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跟着捂住口鼻在浓烟中咳嗽。 除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之外,无人有心作战,一片死寂的朦胧中长菰狠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诸军昨日背叛本殿投靠贼子,本殿今日既往不咎,只要……” 他停顿了一瞬,指向远处一道墨色的身影: “你们取下那贼子的首级。” 话音刚落,整个大军立刻骚动起来,然除了惊慌和恐惧,他们并没有任何动作。既没有急着向前攻打长菰,也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过来去对付琨阇。 那黑乎乎的土炮将他们彻底震慑住了,却也彻底震怕了。他们不想再白白为谁送命了。 琨阇也好,长菰也罢,他们谁也不想效忠了。为什么想安安分分过太平日子就这么难!他们所求不过是一箪食一瓢饮,可自打进了大燕的地界,一天安生日子都没过过。 不远处地上散落着同伴的尸体,有的是兄弟有的是老乡。琨阇军被那淡黄刺鼻的雾气熏得头晕眼花想吐,巨大的求生欲让他们挣扎着痛苦的喊叫着。 琨阇怔怔的看着眼前他的手下,他的将士,那些死去的亡魂似乎在这片阴霾下升腾而起,痛斥他和长菰的罪孽。 身为将领,只是让子民去送死,他同长菰的做法到底有什么区别?让这些上去硬拼,还是会一波一波死在长菰手里。他不知晓那些土炮长菰到底拥有几个,还剩多少火药。 他不能拿这些将士的命去赌,他不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69章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1769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浓烟中,琨阇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双唇颤抖着朗声说了一句: “我投降,只要你不要再伤害他们了。”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声音虽隔得远,可长菰却还是听到了。他先是不可思议的愣住,忽而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投降?是琨阇说的么?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他对自己低头了。 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太子,最终不还是成了他的阶下囚! 长菰仰天大笑,似乎疯魔了一般,抬手指着远处的琨阇道:“将那反贼捆住,带到本殿面前来,让他给本殿跪下。” “本殿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然而底下人全都僵住了,不明白局势为什么突然逆转到这个地步。 长菰见那些琨阇军不肯听令,气的跑下高台,走向离琨阇军最近的那处土炮,亲自朝半空中放了一炮,以示威胁。 这爆炸声比先前的声响了许多,因着没有对准人,所以没多大的杀伤力,然还是让底下人又是一阵瑟缩。 琨阇见状双拳紧握,咬着牙朝前踏出一步。 既然长菰要他的命,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殿下,不要!” 千夫长察觉到殿下想要做什么之后,惊恐的上前要拦住他。然琨阇坚定的将他的胳膊从身上拽下来挣脱,缓缓朝长菰军的方向走去。 一时间大军自觉的退避开来分成两队,让出中间的道路出来。 细雨在寒风中飘洒,打湿了眼角,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忽而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来,众人愣住,然后仔细聆听,那是南蛮古老的民谣,唱的是: “绵绵邈邈,思念我乡。朝思归,暮思归,南雁三年不见飞。烟树远,塞鸿孤,垂垂天影带平芜。凭谁写此思乡曲,寄与南蛮浪子魂……” 好像是殿下在唱? 灰头土脸的大军先是愣愣的听着,想到多日未归的故土,想到彼此手足相残的惨烈景象,一时间泪水混着血水同雨珠一道滚落下来,嘶哑着声音跟着唱起这民谣。 忽闻歌古调,归思欲沾巾。先是只有几个人在唱,而后整个大军也跟着高声唱起来,连带着长菰这厢的兵将,也跟着低声哼唱。 长菰见琨阇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先是兴奋的狂喜战栗,旋即听到那愈演愈烈的歌声,面色唰的惨白,感觉到了慌乱。 “不准唱!都不准唱!” 长菰忽而大吼一声。然而无人听从他的。 不,他们就是要唱。 经历这么久的战争,他们累了,他们想休息。他们不要炮火,他们要美食美酒,纵情歌唱,那才是他们毕生所求。 “长菰,收手吧。” 琨阇不知何时已然在高台下站定,他望了眼旗柱上的梨琅,陷入深深的担忧。 这一次,他要将梨琅带走,带她远离这些丑恶的纷争和战火。“你以为你伤害自己的子民,就能取得胜利么?” “你早已失了民心,为人不容了。” 琨阇淡淡的看了长菰一眼,揭开他的自欺欺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0章 陆修远,你来了 第1770章陆修远,你来了 “放下梨琅,不要让你的罪孽加重。” “东南西北四大主将已然投降,除了这几处土炮,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琨阇看了眼不远处那四个黑乎乎的土炮。 老天有眼,今日是阴雨绵绵,一开始还只是细雨,然那阵阵炮火声之后,雨势愈发大了,那土炮被淋湿成这样……怕是要成为哑炮了吧。 眼下的长菰,民心尽失,已然威胁不了任何人了。 若不是方才长菰亲手放那一声闷炮,他还不敢走这奇招,眼下他只能赌。 长菰若能醒悟回头,那是最好的结果。“你放屁!” 听到东南西北四大主将投降一事,长菰的神情果然变化了。 他的目光在底下那些将士们的身上犹疑,不知何时,那些本该听令他的兵将,都用陌生和恐惧的眼光看着他。 不,这不对,他们应该敬畏自己爱戴自己,他们该去对付琨阇。为何还没人动手,为什么都在看他? 长菰怒了,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激起一阵战栗,忽而他抬头看了眼旗柱上方,脸上闪过一丝癫狂的笑意。 他忽而将手中的土炮抬高,对准旗杆上那抹鹅黄的身影。 “哦?是么?那就看看本殿还能犯下多少罪孽!” “本殿就让你们看看你们敬爱的梨琅公主,是怎么四分五裂的!” “哈哈哈哈哈!” 他癫狂的笑容横亘在脸上,尖利的嗓音划破冰凉的空气,传到远处几乎每个人的耳朵中。 被那阵阵土炮震的愈发晕眩的人影忽而剑身一动,在左手胳膊处割下七八道血印,一时间皮开肉绽的疼痛将脑中的迷雾冲破,前所未有的清醒。 “住手!住手!” “快拦住他!” 琨阇正因着这变故惊慌失措,等不及旁人行动,情急之下竟冲上前试图去夺长菰手上的土炮。说时迟那时快,顶上一道黑影掠过,攀附在那旗杆高处。 “主上!” 陈二和陈三分别从两个方向站起来,看向旗杆高处那两道交叠的身影。长菰的胳膊被冲上去的琨阇死死摁住,俩人几乎扭打起来在争夺那土炮的控制权。 而那些长菰身边的亲卫也傻站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帮谁。 “废物!” 趁扭打的空隙,长菰朝不远处的几个亲卫骂了一句。 那几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要去抢那土炮。 然陈二和陈三立刻反应过来,一跃而起朝那土炮的方向飞去。千万不能让长菰的人碰到这危险的东西,不然主上和覃娘子可真是要丧命于此了。 旗柱顶上的覃宛已经被那震天响的声音和冰凉的寒意侵袭的晕过去,忽而体内一阵源源不断的热力传了过来,似有道熟悉又叫她思念的嗓音在耳边轻唤。掌心的热意驱散了体内的寒凉,洞到麻木僵直的躯体似乎逐渐能活动开来,也能感受到被绳索捆住摩擦产生的刺痛感。 “醒醒……醒醒……” 覃宛羽睫轻颤,挣扎着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熟悉的怀抱,她终于安心的笑了出来: “陆,陆修远……你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1章 别怕,我带你回家 第1771章别怕,我带你回家 陆修远一边轻声唤着覃宛,一边用偃月剑划断她身上一道又一道的绳索。 瞧见她惨白的一张脸和发紫的双唇,陆修远眸色猩红,心中恨极。 长菰是想让她死,几乎在她身上捆了百八十道粗绳,饶是她能侥幸活下来,四肢也难灵活使用了。 今日他定要亲手手刃长菰。 此番回去,他再也不让她涉险了,无论她说什么,都要牢牢将她待在身边,只要她平平安安的。 陆修远迅速撇了眼底下的战局,见陈二和陈三已然将那几个守卫制服,又控制住那土炮,稍稍放心了些。 底下的琨阇军似乎看到两名主将的战况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穿过那片浓雾将长菰军制服住。 长菰军似乎也不怎么挣扎,麻木的任由他们捆住自己,而其他几个土炮自然也被千夫长带人控制住了。 很好,战局已然明朗,只需要取下长菰的人头便能大功告成了。 陆修远割掉覃宛腿间的绳索,让她脚踩在旗柱一处凸起的柱节上。 覃宛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软了下来,半靠在陆修远的怀中,轻轻颤抖。 陆修远心疼的在她苍白干裂的双唇上轻柔的吻了吻,哑声道: “别怕,我带你回家。” 覃宛无力的扯了扯嘴角,从未如此发自内心的高兴。真好,她又活过来了,又见到陆修远了。 这一次,她真的想回家了。 冰凉的雨水拍打在脸上,混着血腥的尘土一起带落下去。覃宛动了动,只觉得背后一片湿滑的冰凉。 只见陆修远微微蹙眉,覃宛身子一僵,“怎么了?” 她的嗓音粗粝的要命,轻咳了一声后趁陆修远不注意稍稍侧过身来握住他的左臂。 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液濡湿了他半个臂膀,也染湿了自己鹅黄的后背。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豆大的泪珠忽而从覃宛的眼中脱眶而出,她几乎崩溃的哭出来: “陆修远……”“没事,我没事。” 陆修远左臂轻颤,竭力忍着那钻心的疼痛,冷静的安慰她: “不是我的血。” 疼点好,够疼他就不会陷入晕眩和昏迷,他还要带她回家。 看来这个药也没那么强大。 陆修远无言的勾起唇角,他还是见到了活生生的她,不是么? 旗柱下方的长菰正同琨阇撕扯打的厉害,二人似乎都忘记自己身怀武艺,偏偏都没有使出来,用的是民间最常见的肉搏。 你掐我拧,你拽我扯,谁也不服谁,像是为了领地拼了命搏斗的狮子。 长菰神情癫狂,忽而胸口一阵闷痛,原是琨阇的胳膊肘摁住了他的胸膛,刚好压在了他的伤处。他忍着胸膛几乎要爆裂开的闷痛,扯开嘴角,吐出血沫子癫癫的笑道: “不和你玩了,琨阇。” 琨阇先是一怔,旋即觉得腹部一凉,低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圆管正抵住他的腹部。 “去死吧!” 长菰手上用力,然被及时反应过来的琨阇摁偏了方向打歪了。 手中做工更为精良的土炮发射出一声重响,恰好打在旗柱底部。 顶上的陆修远和覃宛二人皆是身子一晃,不可控制的往下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2章 死亡降临 第1772章死亡降临 陆修远的目光扫射了眼下方,意识到不好,紧抱住覃宛:“抓好。” 随后纵身一跃在歪倒的旗柱彻底砸下来之前带着覃宛落地。那被土炮击中的旗柱晃了晃,旋即朝大军的方向缓缓倒下。 那些兵将惊恐的避让开来,拔腿就往两边跑,一时间战场上浓烟四起,尖叫声不断。 轰隆一声,那高耸的旗柱砸了下来,激起一片烟尘。 覃宛紧抱住陆修远,脸颊埋在他的怀中大口喘着粗气。陈二和陈三远远瞧见陆修远和覃宛二人平安落地,皆松了口气跑了过来。 “主上。”而高台上的长菰被琨阇这一搅合后,气的不管不顾的踢了琨阇一脚。那一脚用了十成的力,几乎能将人踢瘸了。 琨阇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上一松,那土炮的控制权又回到了长菰的手上。 姗姗来迟的千夫长飞跃过来扶住他,大吼了一声: “殿下!” 他身后的守卫们围了上来,然而无人敢上前去动长菰。 如今的长菰端着一把半壁粗的土炮,狞笑着朝他们比划着。 谁敢上前一步,就是在送死。 “哈哈哈哈哈,来啊!来啊!” 长菰背靠着高台,将土炮的炮口对准琨阇,面容狰狞,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对准琨阇开炮后,忽而长菰的炮口一转,正转向另一侧约莫三四丈远的覃宛和陆修远。 “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打死你妹妹的!” 说罢手上摁住土炮的机关,一枚火药发射了出去。 正安抚着覃宛的陆修远忽而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多年在险境中练就的警觉和敏锐让他眸光一转,看到了不远处对准他们开炮的长菰,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将覃宛护在身后。 “主上!心!” 陈二和陈三注意到长菰那厢的变故,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陆修远和覃宛两人撞开,自己迎着那炮火挡住了冲着主上来的那部分火力。 爆炸声在陆修远身后响起,内心仿佛有什么碎裂了,鲜血刺激的疼痛不管用了,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那眩晕似乎止不住的在撕扯他的意识。 而被陆修远抱在怀中的覃宛眼睁睁的看着舍身就义的陈二和陈三替他们挡住炮火,身躯被炸在半空,像破抹布一般掉落下来。 不……不! 覃宛像是被阎王爷撕扯着进了地府一般,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止不住的颤抖打着摆子。 不,不可能的。陈二和陈三怎么会死呢。 他们不是陆修远身边最得力的属下么?他们不是御林军的精锐么,怎么会死呢? 往日同陈二和陈三说笑打趣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覃宛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止不住的颤抖,嗓音嘶哑带着哭腔道: “陆修远……陆修远……”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豆大的泪珠在眼角滑落。覃宛不知道自己哪里还有这么多泪水。她只觉得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一天流干了。 这是战场,那么多死去的生灵,为什么不是他们呢?毕竟,死亡似乎也很快降临在自己头上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3章 为什么不跑呢 第1773章为什么不跑呢 覃宛颤抖着双唇,瞥见端着土炮狞笑着冲她跑过来的长菰,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跑。 “陆修远……陆修远!” 跑啊,他们为什么不跑呢!他要来了!来杀他们了! 覃宛像是被人定住一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直到怀中的陆修远似乎身子一软缓缓从她身上滑落,旋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陆修远!” 覃宛几乎是尖叫的喊了出来,恐惧幻化成恶魔的手扼住她的喉咙,仿佛是软骨散在体内失效了一般,她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蹲下身将昏迷过去的陆修远扛起来转身想逃。然而太晚了,或许是她的脚步太慢了,发髻被人重重一扯,散乱开来,头皮狠狠一痛,往后一仰,怀中的人再次滑落。 而那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原来,这才是你的心上人啊。” 覃宛绝望的闭上双眼。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长菰将土炮的枪口对准地上昏迷的陆修远,看到那一张俊美如天神般的面庞,不知怎么的,心口升起一股强烈的憎恨和酸痛,双眼猩红掐住覃宛的后脖颈。 他真正想杀的应当是琨阇才对,然而方才这边的动静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长菰望向覃宛抱住那陌生男人的瞬间,仿佛全然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对手,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去杀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骗的我好惨啊……”像是一条毒蛇在她耳边吐露着猩红的蛇信子,又像是鹰隼用粗粝的尖爪刺入她的骨肉中,长菰的声音在她的耳膜中回荡。 眼见陆修远双眸紧闭,被长菰用土炮抵住胸膛,覃宛拼命的摇头: “求你,求求你,别杀他,求你!” “你怎样都可以!” 长菰双目猩红,扯着嘴角,可面容上没有丝毫的笑意: “可惜……本殿再不会相信你这张嘴了。” 看着眼前人痛苦的神情,他非但没有一丝快意,心脏反而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为何会这样?长菰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是因为自己真的对这个女人动过心了? “你说你,像当初在军营里那样对本殿温柔意该多好啊……”长菰几乎是磨着牙说出来的,当初同覃宛相处的点滴在脑海闪回。他记得她会对自己娇俏的笑,会做比南蛮宫廷菜更美味的佳肴,会给他出谋划策,还会替他的将士诊治…… 那一切果真都是虚假的么? “求你……求求你!” 覃宛几乎是泪流满面的扑上去扯住长菰的袖袍去哀求他。 然她越是这样苦苦哀求,长菰胸腔中的怒火和嫉妒燃烧的愈发旺盛,他垂眼看着地上双眉紧蹙的男人,忽而不想那么快杀他了。 长菰蹲下去单手摁住陆修远的肩膀将人唤醒,口中讥诮的对覃宛道: “你想让我放过他,好啊,那你当着他面说。” “说你是为了本殿才接近他,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他,你只爱本殿一个人。”覃宛呆住了,万万没想到长菰提的条件竟然是这个。在她呆愣的瞬间,长菰将手上的炮口往陆修远的胸膛又摁了摁。 不能激怒他,但凡他一个不当心走火,她和陆修远都交待在这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4章 根本不心悦你 第1774章根本不心悦你 覃宛缓缓蹲下身,就在那瞬间陷入昏迷的陆修远似乎突然睁开了双眼,同覃宛含泪的眸光对视上。 覃宛心中一喜,陆修远还活着,然眼尾瞥见长菰手上的那半臂粗的土炮,嘴巴微张,只能依照方才长菰的指示缓缓说道: “我,我根本不心悦你。” “我,我是为了长菰殿下才处心积虑的接近你。” “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你,我,心里只喜欢长菰殿下一人。” 说来好笑,长菰竟让她对陆修远说这些话,是为了所谓男人的自尊心还是面子?她和陆修远经历的种种长菰根本不知晓,他们的感情怎会被这几句干巴巴的话击毁。 说完这些,覃宛仿佛还自嘲的笑了一下,然而仿佛有什么不对劲。 方才睁眼瞧她的陆修远似乎对那些话毫无反应,似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忽而又闭上双眼,再次陷入了昏迷。 他,他怎么了? 覃宛心下一咯噔,难道是方才那一阵土炮将他也震伤了?想到方才看到的那只鲜血淋漓的胳膊,她暗道不好。 陆修远一定是失血过多,加之他的听力向来过人,那土炮的威力极大,对他耳膜的伤害定然是旁人的数倍,难怪他会昏过去。 “继续!不许停下!” 长菰满意的瞧见覃宛惶恐的神色,方才这个男人双目睁开,那一闪而过的冷酷和不可置信被他捕捉到了。 好,很好,就是这样。 他几乎失去了一切,难道还不能叫他听一听好听话么? 长菰几乎陷入了疯癫,握住土炮的那只手也不可控制的颤抖。 胸口被那金家守卫镇伤后他就知晓自己或许同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无缘了。就算赢了这场战争,他也定然活不了几年。 愤恨挣扎了许久,他精心策划了今天。 自己不好过,那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凭什么他琨阇能不费吹灰之力收服他的兵将。既然这些人背叛他,那就叫他们都死! 凭什么眼前这个白脸一样的男人能得到秦竹的芳心,不惜为了他欺骗自己!方才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看上的女人抱着别人。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知道,秦竹心中爱慕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这个白脸! 长菰的瞳孔扩大,愈发的兴奋起来:“继续说!不要停!” 等他听够了,再用这土炮送他们都去死! 覃宛半张着唇,口中继续断断续续道:“我骗了你,我……我并不喜欢你。只有长菰殿下这样英勇神武的人才值得我喜欢。” 她一边忍着恶心组织语言,眼尾一边注意四周的动静。 长菰手里有土炮,还挟持着他二人,琨阇他们已经趁着长菰对着自己发癫的时候布置好了弓箭手。 只等,等到合适的时机,将长菰一箭毙命。 可那骇人的土炮一直抵住陆修远的胸膛,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她要说尽好话让长菰满意,让他放松警惕,得意忘形,还要让自己和陆修远远离这片危险的境地。 比如……就是现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5章 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1775章真是天大的笑话 覃宛强撑着一股子气,摆出一副撒娇的姿态,握住长菰的一截衣角来回晃荡: “殿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同别人不过是假意做戏,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长菰抬眼看她,正要说话,只见覃宛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凑上来,似乎是想要同他亲近。 长菰一个怔愣,然覃宛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他的手腕,然后狠狠的将土炮口朝天抬起,带着他在泥地上翻滚了两圈,旋即另一只手绞住他的喉咙,大叫了一声: “放箭,放箭!” 长菰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一惊,试图动手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软骨散的效用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加上先前陆修远给她注入的内力,足以让覃宛缓过劲来,就等着这一刻。 “殿下,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些花言巧语了。” 覃宛的眼角还挂着泪痕,肃穆的面容一扫方才的凄楚和可怜。 而琨阇和千夫长带人早已布置下天罗地,骑射兵将长菰这一圈团团围住,琨阇亲手张弓拉箭射中长菰的胸膛。 他是神箭手,这样的距离自然是百发百中,很快,五六只箭射出去,将被扼住喉咙的长菰扎成了刺猬。 “大哥,大哥!” 寒仁不知何时出现在骑射兵的外围,待他看清被扎成刺猬的长菰,眸中闪着无边的惊恐。 长菰身中数箭,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瞥眼看向远处的人。 寒仁在叫他么?但为什么他手上也拿着一把弓箭呢? 那利箭的箭头还对准了自己的方向。 呵,连他最亲爱的弟弟也背叛他了是么?自己身上也有来自他射出的箭吧? 长菰感到一阵索然无味,他微微抬头对上覃宛狠厉决绝的眼神,心头一震。 果然,他又一次中了她的计了。或许,自己就是吃她撒娇求饶那一套。 没想到向来不可一世的三殿下,视女人如敞履的长菰,最后是栽在女人手里。 真是天大的笑话。 此女果然也是他的克星吧,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她骗的团团转,连她何时有这么强悍的内力和武功都没有察觉。既然这样,那就同他一起死吧! 长菰的眸中闪过一丝猩红,旋即将那土炮倒转过来,手上要去触发那机关。 和她死在一起,也挺好。 她不爱自己,但自己做了鬼也不会放过她!就让他生生世世同她纠缠吧! 长菰神情癫狂,然那癫狂在下一瞬却如定格的画一般僵在脸上。 他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头颅被人一剑割断,而原本扼住他喉咙的女人眼疾手快的夺走他手上的土炮,倒退了两步,跌落在地上。 鲜血顺着偃月剑的剑身顺流而下,玄铁打造的长剑似乎因为再一次的嗜血发出阵阵兴奋的嗡鸣。 而偃月剑的主人一袭墨色锦衣,白皙俊朗的脸上沾染着鲜血,宛若出鞘的冷剑,寒光闪烁,更添一丝侵略的味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倒地的覃宛,神色无波,忽而垂首看了眼手上的偃月剑,眉梢微动,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般做,为什么要杀人呢? 一阵晕眩袭来,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起来。 他到底怎么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6章 处境尴尬 第1776章处境尴尬 倒下的时候,耳边似乎传来一阵阵的嗡鸣,一声陆修远在耳边徘徊,是谁在叫他的名字? 傍晚的雨势了许多,阴沉了一天的阴霾仿佛在此时才舍得散去,透漏出一点冷寂的天光,照亮这片血腥脏乱的战场。 破旧的军营里来来回回都是一张张惊恐麻木又劫后余生的面孔,打扫着战场。 琨阇军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统计了这次的伤亡,被土炮和箭镞袭击而死的加起来约莫三千人。 长菰的尸体被人吊在了山壁上,腰间挂着他摇摇晃晃的头颅,在风雨中腐烂干瘪,来回搬运尸体焚烧死尸的兵将路过总会抬头望上一眼。长菰战败身亡的消息被琨阇下令禁止传到南蛮境内,他不想引起南蛮宫的骚动。至于给巴木尔王去信书写战况的事就交给了寒仁。 也只有他的信,才能叫巴木尔王-信服几分。 说实话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没道理南蛮宫中没一点风声,但琨阇的想法是能拖上几天就拖几天。 而寒仁……琨阇看向重伤下还在替他写信的那道身影,心绪复杂。 二人本是敌对的关系,直到最后一刻也未曾变过,但长菰身上有两箭确确实实是由寒仁射出去的。 而自己也曾允诺,若能取下长菰首级,便对长菰军既往不咎。 但寒仁同长菰才是真正的表亲,说到底他们一家也是当年南蛮宫变的幕后主使之一。琨阇该连他也恨上的,可奇怪的是,他看着寒仁似乎调动不起来那样激烈的情绪。 他不会信任他,也无力去恨他。 或许是因为最后关头的那俩箭,或许是因为后来知晓是他设计放走了梨琅,又施予覃娘子一饭之恩。 总归眼下寒仁亦是拖着一副病体在替他善后办事,琨阇着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 营帐的烛火很暗,暗的叫人几乎看不清纸上的字迹,寒仁双眼酸涩,却迟迟没让人再点一盏烛灯来。 他知晓琨阇在不远处盯着自己,是监视他么? 他不知道。他身份尴尬,不得琨阇军的好脸色,亦无权命令先前的那些下属侍从,也不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世子,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的阶下囚。琨阇会留他一命么?他……还有机会再见梨琅一面么? 寒仁双唇颤动了一瞬,终归什么也没说,只苦笑了一下。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一日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他艰难的拖着身体从后方营帐出来,就见到疯魔的大哥正对着那些南蛮将士开炮。 那是无差别的攻击,连靠得近的巴图军都无法幸免。 寒仁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想要停下,让大哥停下,让这混乱血腥肮脏的一切停下。 可是他办不到!他既无能指挥大哥的亲卫,也无力阻拦他。 除非……除非是大哥死了。 那万人高歌的歌谣在他耳边回荡,琨阇只身前来为民赴死,寒仁彻底震住。反观他的大哥,向来高傲,可傲慢到不在乎兵将的生死,只为一己私欲,为了报复。 这样也好,让寒仁原本以为的艰难抉择变得简单起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7章 曝尸示众 第1777章曝尸示众 亲手射中疯狂的长菰时,寒仁不是不崩溃的,所以才有那绝望的大喊。 手上的弓箭直打颤,仿佛是被人附身了一般,他全然忘记自己是怎么拉满弓,又如何瞄准,把利箭射出去的。 回过神来时,大哥已然惨烈身亡。 想到这里,寒仁又怔怔落下泪来。 世间安得双全法,既不做那背信弃义之人,亦不负卿呢?梨琅,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 烛火摇曳,案桌上的信纸湿成了一团又一团,方才写下的字迹已然化成浓墨,只能弃之不用,另写一封。营帐外,琨阇站在原地望了他许久,旋即又转身离去。 焚尸的臭气漫天,连着两日此处不见一只鸟雀。在山中焚烧尸体本就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好在这大雨连绵,琨阇又叫人在周围围上防止火势蔓延的湿泥,才没有殃及别处。 夜雨连绵中,千夫长匆匆跑来,朝琨阇拱手道: “殿下,那土炮的事审问清楚了。” 琨阇神色一凛,点头道:“说。” 千夫长定了定神,苦笑道:“果真被殿下猜中,当初那栗花蜜粉的方子是一式两份的。长菰不知从何处得来那方子,又在偷袭三清山失败的那一晚无意发现了藏宝图的秘密。” “我们当初未来得及去寻的那两处藏宝地,都被长菰给带人挖出来了。” “一处便是那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埋在三清山西南面的一处地下溶洞里。” 琨阇恍然想起,长菰用那些银钱大量招兵买马,才召集来那两万大军。 “这另一处便是在这大燕南蛮接壤的一处山洞里,藏得便是这些土炮,共有五件,四件一人高的,还有一件的便是长菰手里那手臂长的。土炮里藏着那硫磺和硝石制成的火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保存良好。” “长菰发现那土炮后,并未同旁人声张,后来也未曾同那寒仁世子知会过。” “想来是怕走漏风声,不然如何在关键时刻对付我们。” 琨阇听完久久不能言语,面色哀戚,想到那土炮威力之大,效果猛烈,竟伤了那么多兵将,连带着陆修远身边那俩得力暗卫也壮烈牺牲了。 思及此,他忍不住抬头往对岸石壁的方向上看去,长菰的尸身依然形状恐怖的悬挂在那里,以示众人。 那是陆兄手下的那头名暗卫陈一做的手脚,为的就是让长菰曝尸七日,永世不得进入轮回,只能是孤魂野鬼。 那日长菰死后,陆兄同覃娘子皆陷入昏迷,琨阇连忙让随行的医官给他们医治。他那时才知晓,原来长菰让覃娘子假扮成梨琅以混淆视听。 可是整个军营翻找一通都未曾发现梨琅的踪影,直到寒仁站出来说了实话。 恰逢陆修远的暗卫陈一匆匆赶过来,得知梨琅在御林军一切安好,才松了口气。只是陈一知晓陆修远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暗卫陈二陈三皆被长菰炮轰身亡后,几乎陷入了绝望。 他双目充血不顾旁人阻拦,抽剑在长菰身上割下数刀也不解恨,便将长菰的尸身连同头颅曝挂在山壁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8章 关系岌岌可危 第177八章关系岌岌可危 南蛮军无人敢阻拦,也无从阻拦,他们亦想让长菰永世不得超生。那么多兄弟和伙伴死在战场上,长菰死上一百次也无法弥补。 然那暗卫陈一做完这一切并不解恨,一如长菰先前设计的那般,仇恨起琨阇和南蛮军来。 琨阇派出全军所有的医官,也无能诊断出陆修远中的是何毒,亦无能让陆修远清醒过来。 覃娘子自那日长菰死后也陷入昏厥,高烧不退。琨阇命医官给他喂下最好的珍稀药材也不能令她好转。 一夜过后,御林军派了数十名暗卫和医官过来,同琨阇交涉一番后,将陆修远和覃宛带回御林军战舰,而陈一也带走了陈二和陈三的尸身。此番和御林军打交道,不如先前那般顺利。因着陆修远中毒受伤一事,南蛮和大燕的关系恐怕降回冰点,岌岌可危了。 琨阇眉宇间盈满愁绪,击毙长菰收复大军固然令人欣喜,可到底死伤诸多兵将,且他还不知晓大燕会不会因此出兵南蛮…… 眼下还顾不了那么多,最多再修整两日,他们便要启程去讨伐巴木尔王,他需要马不停蹄的夺回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殿下,梨琅公主那边……” 千夫长打断了琨阇的思绪,忧心忡忡道。梨琅公主才从长菰的手中逃脱出来,又落入御林军手上。若是三日之前,他们根本无需担忧公主的安危,可陆公子的事一出,难保御林军不会拿梨琅公主的性命要挟太子殿下让步。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叫人不烦心! 千夫长重重叹了口气。“无妨,有覃宛在,御林军不会动她。” 琨阇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要仰仗覃娘子帮梨琅一把了。 陆修远对覃娘子用情至深,那日南蛮军有目共睹,只要覃娘子一句话,御林军绝不会碰梨琅一根手指头。 事到如今他也看出来陆修远的身份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若他只是陆英统领的挚友,御林军暗卫如何会对他这般言听计从? 也正是如此,他才更加担心两国日后的关系。 不过眼下,还是揭露巴木尔王的真面目要紧。 两日后,琨阇率领两万大军浩浩荡荡越过大燕和南蛮的边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守护边境的两万大军。 巴木尔王得知消息时,琨阇已然带领大军往南蛮宫城的方向行去。如今南蛮处处流传着当年巴木尔王逼迫当年巴布图王宫变一事,加之琨阇军所到之处都会安抚当地百姓,不抢不劫不鱼肉百姓,形势愈发往对琨阇有利的方向走。 江州瑞都码头边,青龙白虎等御林军战舰皆停靠在此处。 长菰大败,意味着没有南蛮军前来侵袭,先前驻扎于此的御林军已然在此帮助当地恢复民生。 而陆英率领众将击退长菰手下东南西北四大主将后便将兵将带回瑞都修整。 如今战事平定,海晏河清,应是全军庆祝欢饮之时,可陆英已然愁眉不展了三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79章 开始说胡话了 第1779章开始说胡话了 三日前,得知陆修远在昌州边境的战场上昏迷不醒,陆英就无法冷静下来了。加之主上前一夜中了南蛮极其诡异的毒,南蛮医官皆束手无策,陆英便即刻下令派数名亲卫将人接回来,又书信一封送至京城给宫中的苏合,请他务必亲自来江州一趟。 两日前主上同覃娘子被人带回来,二人一个陷入昏厥,一个高烧畏寒不醒。御林军随行的医官几副药下去都没有效果,可把人给急坏了。 陆英现在只盼着苏合能尽快赶来,若是苏合还束手无策,恐怕主上真的命不久矣。 圣上自得知昌州的局势后,便命陆英速速回京复命,可他不能丢下主上在这里,只能撑病延缓几日,若主上再不醒来,他是真的没法和圣上交待了。 青龙战舰的书房前,陆英听着几个当地的医官报告陆修远的情况,都道殿下除了胳膊上的皮外伤并无什么内伤,不知为何迟迟不醒。 “废物!” 陆英横眉紧拧,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滚烫的茶水洒在地上,七八名医官哆哆嗦嗦的磕头大喊饶命。 “统领,虽说主上昏迷不醒,但覃娘子的高烧似乎退了下去。” 陆英的亲卫见状上前附在陆英耳边低语了一句。 这怕是三天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陆英闭了闭双眼深吸一口气,抬眼见到这些畏畏缩缩的大夫,心中烦躁,挥挥手便让他们下去。 几个医官大夫连滚带爬的收拾药箱退了出去。这御林军统领阎罗名声在外,他们今日可算是体会到了。 覃宛养病的船舱就在陆修远的隔壁,陆英看完主上的情况后犹豫了一瞬在覃宛的舱门外敲了敲。 “谁?” 葛朝云干涩嘶哑的嗓音响起。 “陆英前来探望覃娘子伤势。” 吱呀一声,舱门打开,露出葛朝云消瘦憔悴的脸。陆英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出声道: “葛家姐姐照顾覃娘子不易,也须注意自己的身体。” 葛朝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让出一个身位让他进来。 房内燃着两个炭盆,暖意融融,然案几上却放着一盆冰水,搭着两块湿布巾子。葛朝云走回去拿起其中一块,浸润在冰水中,再拎起来攥一攥,拧成七八成干,再走到床边替覃宛擦脸降温。 陆英见状眉头一皱: “不是说覃娘子的高热已经褪了么?” 葛朝云叹息一声,哑声道: “才退下,没半个时辰又烧了起来,竟还开始说胡话了。” “我只怕这么烧着……” 她没说两句,竟哽咽住呜咽起来,可又自知在陆统领面前这般着实失态,肩膀往上一怂,硬生生将那泪意逼了回去。 她在三清山一得知长菰战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知晓了经过,便央求着驻扎在山中的侍卫送他出去。 好在御林军并没有忘记她这个人,接覃娘子她们回江州的时候也顺便捎上了她。这一路葛朝云便衣不解带的伺候着覃宛,可连着三天也没瞧见她醒来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0章 这儿不需要她 第17八0章这儿不需要她 时候村里总说,这人要是高热了三天,怕是就挺不过去,要被阎王收了命去。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覃宛这丫头一路不知历经多少险境都挺过来了,怎么这一回过不去了呢。 那陆公子多能耐的人啊,竟也昏迷不醒,用了多少法子都没能叫他清醒过来。 葛朝云为此事忧心的三天都吃不下饭,自个儿也憔悴不少。 “葛家姐姐莫要太担心,覃娘子如今已是习武之人,身怀内功,不会轻易……” 陆英顿了顿,自知这般说不合适,换了个宽慰之词:“总之大燕赫赫有名的苏神医明日便能赶到,只要他出手,他二人定会逢凶化吉的。” 葛朝云抹泪的动作忽然顿住:“苏神医?是那个出手便要二百两诊金的神医苏大夫?” 陆英面色一僵,缓缓点头,暗道苏合这些年出诊费高至天价的名声在外,连远在山沟沟的葛家姐姐都有所耳闻。 “可覃娘子哪有这么多银两治病。” 葛朝云倒吸了一口凉气。虽说有神医在固然不用太担心覃丫头的病情了,但是等她醒后还背上那么大一笔债,三辈子也还不起啊! 陆英神情尴尬,只得道:“那是对外人的价钱,这苏神医同覃娘子是旧识,断不会收这么高的出诊费。” 原来如此,葛朝云先是松了口气,旋即又惊讶的望向榻上的覃宛。 没想到覃娘子这般能耐,结识过不少能人。倘若……葛朝云忍不住想到她常年咳嗽不治的婆婆,倘若婆婆的病让这位苏神医也瞧一瞧,岂不是也有的治了? 依照她同覃娘子如今的情分,她自然能开这个口。不过葛朝云打定主意也不让人白看,两百两银,日后她还不起,香儿大强也能继续还。 两个孩子都是孝顺的,总不能看着婆婆一天天这么衰弱下去。 心思辗转的时候,榻上的覃宛哼了一声,葛朝云忙凑过去,满脸期待瞧着她道: “覃丫头,你,你醒了?” 然覃宛面色酡红,额头不断冒着细汗,双眉紧蹙,像是梦魇了,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景象,口中含糊不清的喊着什么,葛朝云凑近了也没听清。 原来是在梦魇了说梦话,葛朝云按捺住失望,转头对陆英道:“既然如此,那等苏大夫过来,务必请他先行替覃丫头诊治,这高热迟迟不退,就算好了,也是有可能烧坏脑子的!” 陆英点头应下。他亦是这般想的。虽说主上亦是昏迷不醒,但众多医官替主上把脉皆说除了那皮外伤没有别的异状,单论病情,还是覃娘子的状况更为凶险些。 “咚咚咚。” 三声迟疑的敲门声响起,陆英听到那位梨琅公主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 “葛家姐姐,我做了晚膳来,覃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那话中透露着心翼翼,还染着一丝哭腔。 葛朝云听到这声音就气不打一出来,咬着牙板起脸道:“她又来做什么?这儿不需要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1章 害了你这南蛮公主 第17八1章害了你这南蛮公主 那话葛朝云是压低着声音说的,可舱门外的梨琅终还是听到了。葛朝云也是故意叫她听到的。 拎着食盒的梨琅脸色一白,然性情中的执拗叫她不愿知难而退,大声道: “我知晓葛家姐姐不喜梨琅,可覃姐姐终究也是梨琅的姐姐,梨琅不能不来看她。” 葛朝云沉着脸色,不情不愿去开门,还嘀咕了一句: “你也知道她是你姐姐,她是因为谁才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因着覃宛是被琨阇手下的人带出三清山,被亲手交到巴图军手里,又是为着去救梨琅才饱受那些磋磨,葛朝云哪里待见她,巴不得她离开覃丫头身边,这兄妹俩少给覃丫头陆公子惹麻烦才好。 吱呀一声舱门打开,梨琅一抬眼不意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陆英,神情僵了一瞬,朝他福了福身子:“梨琅见过陆统领。” 陆英只看了她一眼,便挪开视线,淡声道:“公主不必如此多礼。” 虽说她换了一副易容面具,可那怯生生的神情同先前在宁远县瞧见的倒是差不多。双眼红通通的肿成了桃子一般,这两日私底下指不定哭了多少回。 梨琅听见陆英称自己为公主,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算哪门子的公主。自覃姐姐和陆公子出事后,这御林军船上的众兵将就没给她好脸色过。虽吃穿用度也不曾亏待过她什么,但到底也不拿她当一回事。这公主一称没有半点敬重,倒像是在讽刺她眼下的尴尬处境。 昨日她还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琨阇率领大军过了南蛮边境,直直往南蛮宫城的方向行去,怕是无暇顾及她了。 覃姐姐重病,她心怀愧疚,只恨当日不是自己留了下来,哪怕她也一道留下来,也不至于眼下心如刀绞,日日活在悔恨和懊恼之中。 “我做了些清淡的流食,还熬了盅米汤,还请葛家姐姐喂给覃姐姐用些。” 梨琅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从食盒中将汤盅拿出来,又心翼翼的盛了一碗。 这米汤是用鸡蓉,香蕈,冬笋、枸杞、淮山、三七、白术七样物什碾成糊糊配上米熬制出来的,清淡营养滋补且滋味绵长。 病中的覃宛姐姐吃不得别的,她特意问了大夫才选取了这几样食材和药材来做药膳。 她另外还给葛朝云做了一荤一素配着香喷喷的米饭,合一碗素汤一并带了过来。可见案桌上晌午食盒里的菜样葛朝云是动也未动,梨琅双唇紧抿,便未再提及。 葛朝云本不想接梨琅端过来的粥碗,可到底覃宛得用膳。她自己厨艺差的很,吴家兄弟熬的汤粥也喂不进去,偏覃丫头就吃得下这南蛮公主熬制的米汤。 葛朝云将那米粥接了过来,将覃宛扶起来半靠床榻,一口一口心喂她,见梨琅还杵在旁边不动,她口气生硬的赶客: “行了,这米汤我来喂,你可以出去了,免得过了病气,可不害了你这高贵的南蛮公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2章 这个身份不合适 第17八2章这个身份不合适 梨琅听见葛朝云的挖苦讽刺面色一白,嘴唇紧抿,一双泪眼只盯着榻上面色潮红额头滚烫的覃宛姐姐。 原本该是她来亲手照顾覃宛姐姐,可偏偏是自己和哥哥的缘故,害惨了覃宛姐姐,如今她连争取贴身照顾覃宛姐姐的资格都没有,旁人的冷嘲热讽她也只能忍着。 梨琅转身看了沉默的陆英一眼,嘴角扯了扯,终究什么话也没说,拎着食盒出房门去。 陆英见梨琅被这般对待,亦觉得她一个女子无辜,可一想到主上如今的处境,他就没法心软。 他们都知道这是迁怒,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同是受害者的梨琅身上,可他们真正恨的对象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长菰死了,他们连泄愤的机会都没有。 梨琅便成了御林军战舰上的靶子,人人都忽视她,冷落她,不给好脸色。 陆英抬眼瞟了眼案桌上给葛朝云留下的喷香菜色,到底还是于心不忍,阔步追了出去。 “公主且留步。” 正暗自神伤的梨琅被叫住,神色恍惚的回头,便瞧见陆英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在对她说些什么。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人便已经跟着陆统领到了书房。 陆英背着手,神色复杂的望了她一眼,沉吟许久才开口道: “如今你的兄长琨阇已然战胜长菰军,势力几乎和半个南蛮国相当。眼下公主留在我御林军属实有些不合适,不知梨琅公主可有什么想法?” 梨琅先是僵住,旋即反应过来陆英的意思,眸中的眼泪再次迅速聚集,不可置信道: “陆,陆统领,是打算赶我走?” 梨琅脸色蓦的煞白,连带着声音都衔着颤抖。 陆英忙摇头解释:“非也,公主莫要误会陆某的意思。” “如今南蛮军虽撤出大燕,但当今圣上却不能咽下这口气,来日两国恐会还有一战。你如今以公主的身份待在御林军属实不合适。若御林军把公主你当人质,恐怕等覃娘子醒来不会绕过陆某。但是若我们什么也不做,这传到圣上那里……” 后面的话陆英没有完全说出来,但见梨琅彷徨的脸色想来已经清楚他的意思了。梨琅咬着唇,双拳捏紧,颤抖着声音道: “那陆统领的意思是……” 陆英沉吟了一瞬:“陆某,想派人送梨琅公主回到琨阇太子身边,对外便宣称你偷偷跑了。” 梨琅先是一惊,随后摇头道:“可是眼下覃宛姐姐还病着,于情于理,我都不该这个时候离开。” 她,她还没好好同覃宛姐姐道谢呢。 陆英见她这般执着,只无奈道:“可是你继续用梨琅公主这个身份待在御林军里,除非我把你关起来,不然这般就不合适了。” 梨琅点头:“梨琅多谢陆统领为我考虑,既然梨琅这个身份不合适,便用凝竹这个身份如何?” “凝竹?” 陆英恍然想起,她先前在覃娘子身边时便用的这个假名。 “是。梨琅公主偷跑出去,回到琨阇太子身边。但远在宁远县的覃家厨娘凝竹,听闻覃姐姐生病担忧不已,便前来探望侍候在她身前。” 梨琅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陆英,坚定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3章 该何去何从 第17八3章该何去何从 陆英眉头紧锁,思索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忽而又问道: “待覃娘子醒来,你又该何去何从呢?” 梨琅眉眼低垂,像是认命道: “若是到时候覃宛姐姐想让我回去,我便回去。” 当然,她还藏了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若覃宛姐姐愿意带她回宁远县,她更愿意隐姓埋名陪在覃宛姐姐和覃婶娘身边。 这大半年的日子改变了她太多,是覃宛姐姐给了她活命的机会,是覃婶娘和月儿弈儿给了她家的温暖。 重返南蛮夺回巴布图家的权力是哥哥一心想要达成的愿望,不是她的。 眼下她或许可以跟在哥哥身边,可一无法替他出力,二无法帮他夺权,或许只会像这次这样,成为敌军用来威胁她亲近之人的人质。 她不想成为谁的软肋,如果可以,她想做哥哥和覃家人的铠甲。 陆英望着她沉默了一瞬: “你想清楚了?” 梨琅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那便依你说的办,我再叫人给你换一副面具就是。等覃娘子醒来,若你要回去,我便再派人送你回琨阇太子身边。” 陆英应允下来,待梨琅转身要出去时忽而又想起一事,忍不住开口问道: “敢问公主……不,敢问凝竹姑娘当初是如何被巴图军发现身份的?”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陆英心中。 若来日这公主殿下执意要同覃娘子回宁远县,倘若身份再被人发现,不要说覃娘子会遭殃,恐怕也会连累主上。 因而这个事情,陆英不能不关心一下。 凝竹脚步顿住,转头迟疑了一下道: “殿下可是担心日后凝竹会被巴木尔王的人再次抓住,牵连了覃娘子她们?” “其实当日若非是为了救下覃婶娘一家人的性命,凝竹是断断不肯自曝身份的。” “殿下放心,日后无论如何凝竹都会再三缄默,若真有朝一日还是走到那一步,凝竹会承担起所有的责任,绝不牵连覃家。” 陆英抬眼望过去,梨琅的神情坚定而决绝,自己若再疑她什么,就太不顾忌情面了。 说到底,这是日后覃娘子所需要担心的事,不该他来管。“也罢,还请凝竹姑娘保重自己,多加心。” 陆英说完便着人送客了。 凝竹回到自己房中踉跄着坐下,方才她同陆统领说什么来着?说日后定不会再牵连覃家是么?可是她真的能做到么? 哪怕今日遭到此种冷待,凝竹也没后悔过那日自曝身份,给哥哥给覃宛姐姐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秋末冬初的寒意自船底一点点的渗透到骨头缝里,梨琅还身着秋日的薄衫,冷的全身都僵了,却仿佛浑然不知。 离开覃家才不过十来日,可这段时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叫她觉得恍如隔世。 自那日覃宛姐姐被人掳走下落不明后,覃婶娘便一蹶不振倒下了,她日夜忧心不已,可到底想着要为覃家姐姐照顾好秦氏和那两个的。她先关了食肆照顾秦氏的身体,又要防着县里四处作乱的南蛮军。直到后来隔壁的苏公子来信,说覃娘子如今在江州,有陆公子守着没有危险,全家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4章 放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第17八4章放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覃娘子一直没能回家,一家人依旧整日提心吊胆,但秦氏的病好了,覃家也终不用凝竹一个人苦苦撑着。 覃婶娘缓了三日,又拍板决定,把食肆继续开起来。那时宁远县乱了一阵,县里的有钱人家跑的跑,躲的躲,生怕南蛮人打上来。 连那覃宛先前结识的李举人的夫人都托人来问过秦氏,可要同他们一家一起上京城。 秦氏还没等到大丫回来,便客客气气的拒了。 只是食肆开业当天,有那几个县外窜来的流民见这饭馆都是孤儿寡母想趁机白吃白喝占便宜,好在有那县北的米老大带了一帮兄弟过来守着,才不叫她们几人被欺负去。 生意虽说大不如从前,可到底能撑的过去,一家人时不时能收到覃宛托人送回来的家书,便能高兴个好几天。 日子在等着盼着的心情中一天天过去。直到那一日,凝竹跟着许家姨娘从东市买米面回来,听到身后有人窃窃私语,说县南边来了帮南蛮军,夜里挨家挨户的搜人,又趁县衙的人赶去之前匆匆逃走。那些人功夫了得又极擅伪装,几次三番闹得县里的百姓不得安宁,却滑不溜手没法抓住他们。 俩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惊,没等许家姨娘缓过神来,就见凝竹已经追问上去: “可知那南蛮军是来搜什么人?” 那俩卖米的伙计正声传播着八卦,冷不丁被一娘子捉住一顿问,吓了一跳,忙摇头: “这,这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也是听县南的兄弟们说的。” 许家姨娘上前拉住凝竹往回走,见她脸色煞白,忍不住咯噔一下,声问道: “怎么了?” 凝竹神色惨淡,好一会儿才回神,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会摇头道: “没,没事,不过是听到南蛮军混进县里抓人,心里害怕。” 许家姨娘叹口气:“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你别担心,听说县太爷向上头禀报了此事,御林军那调来百来个高手在县里夜夜巡逻。” “再说那南蛮军来找人左不过是搜那些探子,咱们地地道道的妇人家,哪里会有他们要找的人,凝竹你就别担心了,脸儿都吓白了。” 凝竹几乎有些笑不出来,然只能扯着嘴角逼自己笑了一下:“是,是啊。咱们这哪里会有他们要找的人。”回到家后,许姨娘立刻同秦氏说了这事,只当是凝竹太胆,劝秦氏多宽宽她的心。 然秦氏的反应却和许家姨娘的不同,她皱着眉悄悄拉她到一边: “凝竹那丫头听那南蛮军在找人,脸儿都吓白了?” 许家姨娘点头:“可不么?一路上我怎么安慰她,都得不到她一个笑脸,那脸反倒是比哭还难看。” 秦氏心里咯噔一下,没有说话。 许家姨娘也觉得不对劲了:“怎么了?难不成那些人要找的是凝竹丫头?” 许家姨娘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秦氏的眼皮轻跳了一下,忙道:“那哪儿能呢?左不过是先丢了个覃丫头,还千里迢迢被人送去了昌州,我这做娘的难保不多想一点。每天恨不得把这几个孩子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5章 她滴个亲娘舅姥爷 第17八5章她滴个亲娘舅姥爷 许家姨娘知道先前覃丫头丢了时秦氏有多崩溃,想到那会也忍不住暗淡了神色,拍了拍她的手:“也是,无论如何,咱们都得多一个心眼。以后出门在家,都得结伴。” 二人寒暄了一会儿又各自回去。 秦氏按捺不住内心的猜疑,忙拉住魂不守舍的凝竹往自己房里去。 “你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见覃婶娘神情肃穆,凝竹也忍不住跟着紧张,不安道:“婶娘,怎么了?” 秦氏开门见山:“听你许家姨娘说你听到南蛮军到处搜人的消息慌慌张张的,到底怎么回事?”凝竹神色一僵,一时哑然:“我……” 秦氏是个急性子,当即就问:“难不成那些人真的是在找你?” 只有秦氏和覃宛知晓凝竹是个南蛮女子,若那些南蛮军在找她,也不是说不通。 见凝竹嘴唇微颤,几乎要哭出来,秦氏脑中一个晴天霹雳,忍不住惊叫起来: “真被我猜中了?” 然她立马想到先前自己最担心的事,越想心中越乱,双手扶着床架子慢慢坐下来: “难不成,你果真是南蛮派到大燕的探子,特意潜伏在我覃家?” “不,我不是。” 凝竹忙摇头,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秦氏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淡:“不是就好。”看来覃婶娘不相信她,凝竹内心苦涩,可到底这事该不该说,她猜的对不对,她还没想清楚。 “那你在担忧什么?” 秦氏忍不住了,冲着凝竹追问。 凝竹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总而言之,覃家待她不薄,她不能一直这么欺瞒覃婶娘。再者,若那些南蛮军真是来找她的,总不能让覃家人一直蒙在鼓里。等哥哥杀回南蛮,这事迟早会暴露的。 凝竹不安的舔了舔嘴唇,声将自己和哥哥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告诉秦氏。 “什么!?” 秦氏几乎是从床榻上蹦起来,手指一个用力,身后的床架子猛烈的晃了一晃。 凝竹不安的看了看外头,生怕隔墙有耳,凑过去拉住秦氏的衣角:“婶娘声点,我怕……” “所以那些人果真是来找你的!” 秦氏捂住嘴巴,压低嗓音道:“你,你,你竟是南蛮国的公主!琨阇竟还是南蛮国真正的太子?” 她滴个亲娘舅姥爷! 秦氏怎么也没想到大丫随手一救,就是这般的大人物! 她,她现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凝竹见她这样,忙上前握住秦氏的手道:“婶娘,虽我们兄妹的身份特殊,但是自离开宫中后,我们就再也没能回去过了。” “前次哥哥也是因为迫不得已,知晓南蛮的三皇子北上进攻大燕,才偷拿了婶娘的银两出去,就是为了集结旧部抵抗三皇子。日后,日后哥哥一定会加倍偿还覃婶娘的。” 秦氏呆坐在床尾一动也不动,一下子接收的信息太多,她得一点点消化。 昌州有个南蛮太子占山为王同那南蛮三皇子对抗的事迹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人是琨阇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6章 会不会太仓促了? 第17八6章会不会太仓促了? 南蛮太子?琨阇?那个偷她上百银两前一日还闷不做声替她砍柴猎野猪的琨阇?那个整日在食肆厨房里拿刀斩肉的伙计? 秦氏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俩个人的形象给联系起来?她说怎的这汉子一把杀猪刀挥的这般好,原来是练过的! 好家伙,这真是好家伙。 秦氏脑子晕晕乎乎的呆愣半晌,忽而出声道:“那你……等琨阇回了南蛮,你也跟着回去?” 凝竹一愣,摇头道:“重回南蛮是哥哥的愿望,不是我的。我……” 凝竹在犹豫,她也不知道前路会是如何,等兄长攻下南蛮,或许还要许久呢。 秦氏见她支支吾吾的,急了:“那这些南蛮军总不能是琨阇派来的,为什么要来找你呢?” 凝竹回道:“凝竹也不清楚,只是心下在猜是这样。那三皇子从就和哥哥不大对付,这次哥哥这般大张旗鼓的同他对抗,我只怕……” 后面的话由秦氏替她说了下去:“你怕是那三皇子派人来寻你,好威胁你兄长?” “嗯。” 凝竹重重的点头,忽而又耷拉下眉眼,连覃婶娘都猜出来了,只怕果真如此。 “你这两日可别出门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秦氏噌的站起来,拍板决定。既然凝竹这丫头肯把这么深的秘密都告诉她,她做婶娘的也不能这么坐视不管,得担起保住她秘密的责任来。 “不管是不是来找你,你都别出去了。眼下隔壁没了人,虽王知县的人日日在清平巷附近巡逻,但总归不保险,你就在家跟月儿和弈儿读读书,” 秦氏在厢房内走来走去,想着替凝竹保住身份的法子: “不然咱们搬到京城去?” “什么?” 凝竹吓了一跳,婶娘跳脱的想法打的她措手不及。 秦氏的大手抓住凝竹的胳膊:“既然这些人在宁远县搜寻,那就说明十有八九是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然为何不去旁的地方找人?偏就在宁远县闹出这么些动静?” “咱们举家偷偷搬去京城,找苏大夫去,苏大夫和元先生不是有事回了京城?找他二人帮忙,让他给大丫他们送信知会一声便是。” 凝竹愣住,又仔细思索了一下,这个法子……似乎也不是不可行。 但是……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那……那咱们要怎么同街坊邻居们说?就这么抛下许家姨娘他们么?” 凝竹觉得为了自己这般大费周章,心下不安。 秦氏摆手道:“我给你许姨娘留些银子便是,她们又不是什么身份特殊的人,有王知县的人在,那些南蛮军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我就说弈儿的腿疾又犯了,离了苏神医不行,得上京城找他去。” “况且先前大丫同我提过,日后做大了想去京城开馆子,择日不如撞日,省的夜长梦多。” 凝竹被秦氏这么一劝,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似乎这样,也不错? “那……”凝竹还想问什么,却被秦氏打断: “别这那的了,快收拾吧,越快走越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7章 不是那贪图富贵的人 第17八7章不是那贪图富贵的人 “我现在去把你许家姨娘找过来,跟她说好,咱们走后这屋子交给她打理,食肆那的房子也让她看管,钥匙都给她留着,日后没准还得回来。” 秦氏一边盘算一边嘴上道:“还得先跟俩个孩子通气,让他们可别说漏嘴了。” “食肆明儿就关门,食材给街坊邻居米老大那些人分了。你留在家里哪儿都别去,收拾行囊要紧。” 秦氏在厢房里头踱步,一件事一件事的安排:“我明个去找米老大,让他替我找个靠谱信得过的车夫,宁愿多花些银两,也得买个安全。” 她如今虽然也抠门,但该省的地方省,该花的地方花,她是知道的。再说南蛮军都要找来了,还不多花点钱逃命么? 别人死了,银子没花完。那真是人间一大憾事。 秦氏的安排条理得当,挑不出半点毛病,凝竹鸡啄米似的跟着点头。 没想到自己忧心许久的事,就这么被覃婶娘解决了。原来有家人帮持着的感觉是这般好。 想着想着,她就泪眼婆娑,忍不住扑通一声给秦氏跪下: “婶娘,你,你待凝竹,太好了……” 凝竹呜咽着,泪眼巴巴的看着秦氏,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覃宛姐姐还在外头安危难料,覃婶娘却肯为她做这么大的牺牲。那一瞬间,凝竹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好像……她从覃宛姐姐夺取了家人,分得了婶娘的母爱一样。“哎哟,你跪下做什么?” 秦氏被她吓了一跳,忙将人拉起来,给她拍了拍裙角: “好歹你也是个正经的南蛮公主,跪我这个平头百姓,我可受不起这等大礼。” 秦氏想到眼前人竟是个公主,也觉得怪奇妙的,嘴上自然不肯放过调侃她。 凝竹噗嗤一笑,差点喷出鼻涕泡来:“婶娘你就饶了我吧,我算哪门子的公主?” “这些年在大燕跟着兄长四处流浪,我都几乎忘了当初在宫中的日子了。” “哪有我这般没用又丑陋的公主的。” 凝竹的面上闪过一丝黯然,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又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赧然又难堪的笑了笑。 秦氏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对你是白好心?”“要不是看在你是南蛮公主的份上,我才不肯大费周章,大冷天的巴巴上京城去。” “你但凡是个什么南蛮探子,是个什么叛徒,我这会早就把你捆起来,抓去见官了。” “婶娘我啊,就指望着你那偷了我银子的大哥,日后登上这南蛮大统的位置,把我那银钱翻倍的还回来。看在我待你二人不赖的份上,好帮持帮持咱们。” 秦氏说起这话来都眉飞色舞了:“等到那一天,我和大丫可就是南蛮国王还有公主的救命恩人,没准连皇帝老儿都听的稀奇,要接见咱们。那婶娘这辈子可就飞黄腾达,老了以后下去和你伯伯可有得炫耀了。” 秦氏说话时,脸上的眉毛眼睛一起飞起来,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已经到了她说的那一天,可把凝竹又逗笑了。方才的难堪和自卑一扫而光,内心暖意融融的。 她知道覃婶娘不是那贪图富贵的人,只是为了安慰她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8章 这是……在搬家? 第17八八章这是……在搬家? “你可别以为我是在哄你,日后我就等着你们兄妹二人带我们一家享清福了。” “到时候婶娘要吃香的喝辣的,喝豆浆要买一碗倒一碗。” “出个门得八抬大轿抬着我才肯走,是个人都得跟我们客客气气的。” 秦氏伸出大拇指抹了下鼻子,想到那场景乐开了花,扭着腰走出了房门去。 凝竹见她这样子,实在忍俊不禁。 行,日后若真有这么一天,她肯定替婶娘满足她的愿望。 她迫切的希望有那么一天。搬家事宜进行的有条不紊,井然有序。除了众邻居街坊还有那些覃家食肆的食客都面带惋惜,叮嘱着她们等覃弈的腿脚治好了,务必要早日回来。 秦氏张口一一应了,但心里都知道,此去避难不知多久,恐怕很难再回来了。 家中的行囊一应收拾好,月儿和弈儿恋恋不舍的和清平巷里的伙伴道别。月儿还好,只跟着娘亲道:“会回来的,很快就回,可别太想我。” 覃弈哭着鼻子,用胖手揉着湿漉漉的眼睛:“我,我可舍不得。” “覃弈你哭什么?你不是要去治腿么?难不成你不想治腿了?” 许家两个兄弟不解的问道。 覃弈一抽噎,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我……”其实他的腿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娘一定要他们对外说是上京城治腿去,他该不该对好伙伴说实话啊。 月儿忙捂住他的嘴,替他道: “其实他爱哭鼻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县里的大夫医术也就那样,我娘听说京城里满地都是名医,肯定能把弈儿的腿彻底治好,不然等他大了,拖着瘸腿可考不成举人老爷。” 覃弈听完姐姐毫无破绽的解释,忙用力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要是自己说漏嘴,回去娘铁定把他的瘸腿打成两半。 是夜,秦氏正带着一家人收拾行囊,打算后半夜出城,悄悄的,掩人耳目。 酉时未到,清平巷的众人皆歇息了,只有覃家还是灯火通明的,许家姨娘,米老大等人都来帮忙给他们搬行李。 许家姨娘从家中搬来两木桶的米面,硬是要塞给秦氏。 秦氏只摇头:“够了够了,京城又不是买不到米面,你留着自家吃。” “搬这么多出去,车马费还要多付一份。”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把那两木桶给许家姨娘塞回去。 “这是……在搬家?” 一道陌生又粗粝的声音在秦氏耳边响起。 秦氏闻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的汉子咧着嘴在问她。 她先是没防备,点头道:“是啊。” 哪想下一秒,那汉子便一手揪住许姨娘的后脖颈,眼疾手快的在她嘴里塞了块布堵嘴。 秦氏吓的脸都白了:“你!”话还没说完,那汉子大手一挥,院子里窜出来十来个身手不凡的大汉,将秦氏团团围住。 只见他们身后有四个黑影自暗中慢慢走出来,手上揪住的正是她一双儿女和凝竹。而她雇来的车夫和米老大他们也不见踪影,想也知道是被这些人制服住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89章 偏偏夜里出门? 第17八9章偏偏夜里出门? 电光火石之间,秦氏想明白这群人是谁了,两股战战,倒退了两步,指着那大汉的鼻子道: “你,你们是南蛮军!” 那为首的汉子眯了眯眼,将秦氏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恐尽收眼底,面容不可抑制的狂喜: “果然让我逮住了!” 秦氏没明白,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来捉人的正是长菰派去的巴图军,为首的军长见状并没有回答秦氏,而是拍了拍她身后的马车: “这大半夜的,打算去哪儿啊?”秦氏迅速从俩个孩子和凝竹惊恐的面容上划过,故作镇定道: “我们要去京城,给孩子看病。” “看病?怎么白日不走,偏偏夜里走?” 军长一双三角眼紧紧盯着秦氏,不放过她面上任何异样的神情。 秦氏知晓这是今日她们动静太大,反被南蛮军盯上了,定是对她们起疑,所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家里人控住。 不过这帮人也的确厉害,竟没惊动任何街坊,难怪能避开衙差的巡视。 看来这帮人十有八九是冲着凝竹来的,她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叫人给他们带走。 秦氏想清楚这些不过用了一瞬,面上露出不解: “这白日里车马多,咱们想快点进京城,难道也不行么?”“倒是你们这帮南蛮军,潜入大燕,到底有何目的?” 那军长二话不说狠狠给了秦氏一巴掌,直把秦氏打的头晕眼花鼻孔冒血。 “少给我装蒜,别以为我们没打听清楚。昨日你们家食肆还开的好好的,今天急急忙忙就要搬家去京城,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这一举动让许家姨娘,月儿弈儿和凝竹皆不安的惊叫起来,然几人的嘴巴都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覃弈吓的呜呜大哭,鼻涕眼泪齐齐冒了出来,月儿双颊通红,用仇视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军长,恨不得将这欺负娘亲的坏人给挫骨扬灰。 而凝竹更是崩溃的全身颤抖,她知晓这些人定然是冲着她来的。不行,她怎么能让覃婶娘替她承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秦氏捂住脸,抬眼飞快看了眼凝竹,示意她别声张。她自己抹了把鼻子上的鲜血,扫了眼那军长,不屑的笑了一声: “我说你们这些南蛮杂种,要杀要剐就痛快点,别以为老娘会怕你们,不然到了黄泉路,老娘也会找你们索命!” “磨磨唧唧,老娘还赶着出城门,给我儿子看腿去!” 那军长听了秦氏的粗话,倒也没生气,反而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这妇人倒不像那哭哭啼啼的泪人,有几分胆色朝他叫嚣。 真是有趣。 “既然这样,那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你们可见过一名南蛮女子,身量同她差不多高,名叫梨琅的。” 那军长指了指被捂住嘴巴的凝竹,又看了她一眼。 凝竹的脸上戴的是特制的易容面具,轻易叫人发觉不出来。且这张脸显然是大燕人的长相,是以这军长便没有怀疑到她身上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0章 杀了那俩个小的 第1790章杀了那俩个的 然听到梨琅二字,凝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许乱动!” 揪住凝竹后衣领的巴图军怒喝了一声。 秦氏怕这些南蛮人注意到凝竹的异样,忙哼了一声道: “梨琅是谁?我们一家都在大燕做生意,哪里见过什么南蛮女子?” 巴图军军长眯了眯眼睛,从覃家人身上一一扫视过去,嘴角扯了扯。 不对,这家人必定有什么不对。 按照他们的线索,那琨阇梨琅兄妹二人当初在昌州讨生活,后来辗转被人卖到这云州的宁远县,还是给人当厨子。 所以这段时日,他们就一家饭馆一家饭馆的搜寻,并未搜到什么年轻女子。 但昨日恰巧打听到,这宁远县大名鼎鼎的覃家食肆,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厨娘,且厨艺了得,每日的食客络绎不绝。 今日刚从县南找过来,偏就听说这家食肆关门了,说要去京城。 怎么偏偏早不关晚不关,就在他们来县里寻人的时候关,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军长思忖了一瞬,打量了一眼秦氏,这妇人看着三十出头,定不是那女厨娘了。 那么那厨娘就是……军长的目光落在凝竹的脸上,仔细打量。 凝竹被他这锐利的眼神盯的愈发惊恐,然她知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出什么马脚,便故作镇定任由他打量。 这女子长相平平,一副叫人记不住面容的脸,顶多算得上清秀,哪里称得上美貌漂亮?总不能是大燕人审美奇特吧? “你叫什么名字?” 军长忽然出声问了凝竹一句,又用眼神示意她身后的巴图军放开她。 凝竹满脸泪痕,嘴上的布被扯开后便在大口喘气,正要回答,只听秦氏抢了她的先: “她叫覃宛,是我家大丫头。” 谁想这军长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身旁的巴图军立刻上前,踹了秦氏一脚: “没眼色的东西,谁问你了?” 秦氏被这一脚狠狠踹到了腿弯,一下被踹翻在地上,痛的直打滚,偏还有巴图军过来在她嘴里塞了块布,她想嚎叫出声都没机会。“别,别欺负我,我娘亲!” 凝竹快步跑到秦氏身边,将她一把扶起,仰头对那军长道: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放过我们吧!” “若再不走,知县大人的人来了,你们一个都逃不走。” 那军长对凝竹的威胁无动于衷,招来旁边的人,紧盯着凝竹,用南蛮语对那巴图军吩咐了一句什么。 秦氏捂住腿,见那巴图军朝俩个孩子走去,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只见凝竹的脸色瞬间变了,惊叫道:“不行!” 军长的眸中闪过一丝狂热,他冲上去掐住凝竹的脖颈,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 “听得懂南蛮话?”凝竹神情一僵,这才意识到她中计了,此人分明是在试探她。 方才这军长对手下说的是: “去,杀了那俩个的,这娘们才会说实话。” 她浑身血液凉透,下意识的想要反抗。 “乖一点,再乱动,这一家人的性命可都保不住了。” 军长似乎拿捏住凝竹的软肋,用南蛮语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1章 本公主在此,谁敢动 第1791章本公主在此,谁敢动 凝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镇定: “不过是从前跟着外地来的南蛮人学过,好方便做生意罢了,有什么稀奇的?” 军长掐住她的脖子,扫了眼地上的秦氏,咧开嘴一笑: “是么?可我看你长得根本不像这女人养的!” 凝竹心里一惊,这军长实在太难缠了,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肯放过。 军长满意的看她变了脸色,哼了一声:“不说实话是吧?” 他放开凝竹,大步走向月儿和弈儿,盯着他俩看了一下,蹲下身捏住覃弈才恢复不久的腿。 只一那么轻轻用力,覃弈的双眼瞬间红了,胖嘟嘟的脸扭曲成痛苦的神色,口中呜咽的嚎啕大哭。 旁边的月儿死命挣扎着想救下弟弟,然她一个人被身后高大威猛的巴图军捏住,属实是自不量力。 倒在地上的秦氏见到覃弈遭此折磨,挣扎着往俩个孩子的方向爬去,双目充血,恨不得和人拼命。 凝竹浑身发冷,冲上去同那军长厮打起来,口中惊叫着:“住手!你……” 然还没叫两声,就被人堵住嘴巴,生怕她引起这街坊们的注意。 “呜呜,你放开她们!” 凝竹的声音不清晰的呜咽着,她哭喊着,却无人能听见,无人能救救她们。许家姨娘早就被迷晕了过去,覃婶娘满脸是血双腿抽搐在地上爬,覃弈痛的脸扭曲,挣扎反抗的月儿的人被巴图军摁在泥地上,白嫩的脸朝地,几乎要窒息。 凝竹受不了了,她突然情绪崩溃的摇头。 军长回头看了她一眼,放开覃弈朝凝竹走来,扯下她口中的布。 只听凝竹用南蛮语里最恶毒的话骂了这军长,然后恶狠狠的道: “是,我就是梨琅!你满意了!长菰想把我抓走是么?你抓我一个人就好了,放开她们,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听完这话,众多巴图军瞬间面面相觑,皆露出喜色。难道果真叫他们找到了? 军长的目光紧紧盯着凝竹的脸,面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你,你果真是她?”凝竹这个时候反而镇定下来,神情冷漠,用南蛮语回道: “本公主在此,你们谁敢放肆?” 军长听到她自称公主,瞬间眸光大亮,他真的找到了梨琅公主!果真不虚此行啊! 他轻轻咧嘴一笑,用南蛮语说了句敬语: “巴图军众将见过公主殿下。” 他说完这话,身后数十个巴图军皆对梨琅做出了参见贵族的手势。 凝竹深呼吸一口气,至少,这些人至少还愿意敬重她一点点: “本公主命令你们将她们放开,不许再动她们一根手指头!” 军长找到了梨琅,自然不愿把动静闹大,若是引来大燕的御林军或是那些巡逻队的人可就不妙了。事不宜迟,抓紧时间带走梨琅才是要紧事,便挥挥手,命手下将人放开。 凝竹肩膀一松,冲上前将地上的秦氏扶起,嘶哑着声音道: “婶娘,是凝竹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你们一家。都是她的错,或许她早点承认自己的身份,就不会让她们受到这些伤害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2章 又不是为了你 第1792章又不是为了你 凝竹此刻无比后悔,若非她贪生怕死,想躲过此劫,覃家人何必被如此对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秦氏紧紧握着凝竹的手,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痛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向来神气的脸庞满是血污,瞧不出神色来。 泪珠自凝竹的眼角滑落下来,她哽咽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巴图军一把拉起。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着看着覃家的院子在身后渐行渐远。 再然后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醒来时就已经到长菰的军营里了。 屋外雨水滴答敲打着船舷,冷意如锋利的刀将她剐的浑身疼痛难忍。那日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朝凝竹汹涌而至。 或许她,真是个扫把星……给覃家带来这般多的灾运。 船舱门外,葛朝云端着空碗站了一会儿,听着里头压抑着哭声的啜泣,绷紧的下颌角终是松弛了一点。 她看了眼凝竹的船舱,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绕到厨房去送碗去。 夜里该是覃宛用餐的时刻,凝竹准时准点的将药膳粥送来,这回葛朝云没再对她不客气。 凝竹不想走,想坐在榻边照顾覃娘子,葛朝云也随她去了。见凝竹不辞劳苦的替覃宛擦身换水喂粥,她嘟囔了一句。 “你早该来照料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葛朝云坐在岸边呼噜呼噜吃着凝竹带过来的宵夜,她这两天就没好好用过一顿饭。虽然这什么南蛮公主次次都做她的那一份,但葛朝云心里有气,就是不肯吃她做的。 这会胃口大开,三下五除二将案桌上的一荤一素扫干净,拍着胸口打饱嗝。没想到这丫头厨艺还真不错,不比覃丫头的手艺差。 凝竹见这位葛家姐姐肯同她好声好气的说话,也忙露出个讨好的笑: “是,这合该是我来做的,倒是辛苦葛姐姐这两日了。” “哼,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覃丫头!” 葛朝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倒像是这公主同覃丫头比她俩关系还好似的。 凝竹察觉到葛朝云别别扭扭的情绪,忙改口道: “是,葛家姐姐同覃宛姐姐关系好,倒是我一直在旁边碍事,没帮上什么忙。”“接下来葛姐姐就休息休息,该凝竹也出份力了。” 这还差不多,葛朝云撇撇嘴不再同凝竹说话。忽然想到什么,诧异的看了凝竹一眼: “你方才自称什么?凝竹?你不是什么南蛮的梨琅公主么?那不是你本名?” 凝竹忙给她解释道: “我先前是被覃宛姐姐救下的,她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我便用了。” “如今我身份尴尬,陆统领还是让我用凝竹这个身份待在船上为好,还请葛姐姐也莫要唤我什么公主了。” 凝竹?秦竹?覃?葛朝云脑海中闪过一丝联想,忽然明白了什么。覃丫头先前用了这丫头的名字啊。 “哼,她倒是疼你。” 葛朝云自顾自嘟囔了一句,也不管凝竹有没有听清,别撇开脸,又不和她说话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3章 你到底行不行 第1793章你到底行不行 凝竹不明白这葛家姐姐又怎么了,也不敢贸然问她,只能也保持沉默,只管照顾榻上的覃宛姐姐。 这一夜两日就这么别别扭扭的相处过去。 第二日一早,青龙战舰上传来了个好消息。那位大燕大名鼎鼎的苏合苏神医到了,还给众御林军带来不少治疗跌打损伤的好药材。 这苏神医的药可是价值千金,但因着陆统领同他的关系向来不一般,这众兵将自然也能多多少少跟着蹭点好东西。 先前他们同长菰的军队作战,虽说完胜了对方,但到底自己这方也伤的伤瘸的瘸,少不得需要好药材来疗养。因此战舰上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葛朝云醒的早,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想冲到那苏神医面前求她替覃丫头诊治。但是在这战舰上,除了厨房的人和陆统领,她就没跟谁熟过。 这会苏大夫指不定在陆公子的房中替他诊治呢。 她猜的倒也没错,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苏合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被陆英拽到陆修远疗养的船舱里替他把脉诊治。 苏合一脸胡子拉碴,手指搭在陆修远的腕上,时不时打一个哈欠。 陆英本就等的心急,见苏合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凶道: “你到底行不行?” “催什么催什么?” 苏合困得不行,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骂骂咧咧道:“你知道我这段时日在宫里过的什么日子么?那皇帝天天逼着我给他炼丹,要不是听说陆修远在昌州受了重伤,我还出不来。” “这收到信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连口水都不让喝,就知道催催催,催催催。” “你以为这毒好诊断?看到你这张黑脸,简直影响我给人治病的心情!” 陆英被他气的差点就要拔刀了,然见他这衣衫褶皱仪容不整的模样,想也知道他这一路快马加鞭不敢耽搁半点,便咬牙忍了下来。 黑着脸替他斟了碗茶水递过去。 苏合接过那茶碗一饮而尽,又重重放回去,见陆英这都没发脾气,才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又一炷香过去,陆英见苏合的神情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正经,又愈发肃穆,心下一咯噔:“怎么了?” 苏合终于放下手腕,胳膊还颤抖了一下,这是僵了许久,都有些麻了。他摇摇头: “这毒,连我都诊不出来。” “主上这数月看来经历了不少事,体内的脉象极其复杂,似乎还不止那一种古怪的毒素在他的经脉中流窜。” “什么?” 陆英难得不稳重的惊叫出来,上前握住苏合的衣领,不可置信道: “你怎么会诊断不出来呢?你若诊不出来,还有谁可以?” “难不成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主上一直这般昏迷不醒?” 苏合差点被陆英揪的喘不过气来,死命拉开他的手,好让自己能喘口气: “你,你这个大老粗,放开我!” 陆英见苏合差点被他提溜一起窒息而死,忙将人放下。他这是太难接受事实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4章 犯什么神经? 第1794章犯什么神经? 苏合气不过的踹了陆英一脚: “你犯什么神经?你以为我他妈的不想给他治?” “他经脉的走势我都看不懂,解铃还须系铃人,谁给他下的毒,得找谁。” 陆英想到此事便忍不住动怒:“下毒的人已经死了!这是南蛮百年前研制的毒药!”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苏合愣了一下,然后坐下正色道: “虽说这毒瞧不出是什么,但依照本大夫的经验,想必不会影响陆珺的正常生活,亦不会影响他练的武功。”陆英手势一顿:“果真?那他为何迟迟不醒。” 苏合像挑拣大白菜似的捏了捏陆修远伤痕累累的双臂:“我给开些补药,再等些时日吧。” “这段时日,看来他也受了不少苦。” 陆修远的手腕相较之前多了不少疤痕,有新的亦有旧的,整条左臂从肘弯向下有一条长长的剑痕,还未痊愈。 陆英眉头紧锁,似是因着苏合的话陷入了沉默。 “梆梆梆。” 船舱外传来三声急促的敲门声,陆英沉下脸来,走去开门,看看是哪个这么没眼色的。 然船舱门一打开,就瞧见了一脸急切的凝竹带着哭腔喊道: “苏大夫,快救救覃娘子吧,她快不行了。”陆英神情一变,糟糕,只顾让苏合来查探陆修远的情况,耽误这么久,倒是忘了隔壁的覃娘子状况更为凶险。 旁边跟着凝竹一路跑过来的葛朝云气喘吁吁的,见陆英脸色不对,心下忍不住责怪凝竹。 她都说了那陆公子的船舱不是能轻易靠近的,看吧,惹怒了陆统领,谁请人给覃娘子医治。 听说那个大名鼎鼎的苏神医也在里头,葛朝云忍不住探头朝里头张望着。 正想着,一个仪容不整满脸疲乏的年轻男子从里头走出来,口中嚷嚷道: “覃娘子怎么了?” 凝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揪住苏合的衣袖: “覃娘子着几日反复烧着,退热了又烧,这会又开始说胡话了。” 凝竹前两日因着葛朝云不待见她,都没法亲自贴身照顾覃宛,不知道覃宛姐姐竟在受这般大的罪。方才喂了她一碗粥下去,竟全都吐了出来,还可以梦呓说起胡话来,吓的凝竹忙过来找苏合救急。 苏合眉头紧锁,二话不说就跟着凝竹出去,进了隔壁覃宛的船舱。 葛朝云在后面盯着苏合的背影不说话,只震惊着,原来传说中大名鼎鼎的苏神医竟是这般的邋遢! 床榻上,覃宛蜷缩在被子里,额头冷汗津津,被汗水浸湿的鬓发黏在发红的脸颊上。她呓语着,低声哀嚎着,又是不是啜泣两声,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一般。 疼,好疼啊。她头疼欲裂,几乎没法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梦里是残酷血腥的战场,遍地都是尸块,她找不到出路,跑啊跑,却永远也逃不出去。天上飘起雪花,冰冷的寒风似乎能将她吹散。在梦里,她似乎一直被绑在高处,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脚下的战场炮火连天,她却无能为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5章 必须根除 第1795章必须根除 “怎么样?” 凝竹见苏合替覃宛把脉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催问了一句。 葛朝云心惊了一下,这大夫诊治的时候怎么能随便说话呢。凝竹这丫头果真不怎么懂事。 然她也禁不住好奇,看向苏合,看他是怎么个说法。 苏合顺势收回手,替覃宛将被子掖好,手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覃娘子病的有些严重。” 身旁二人皆倒吸了口凉气。 “然对我来说,并不难治。”苏合下一句话紧跟着又接上来。凝竹和葛朝云又咧开嘴:“真的?” 苏合点点头:“覃娘子遭受了风寒,邪风入体,加之受了些刺激,迟迟梦魇无法清醒,所以才久治不愈。” “我得先开些让她安神凝气的药,叫她好生睡一觉,不能再被噩梦所扰,身子才能慢慢好转。” “注意这两日切莫让她再受风寒,得好生将养着。” 苏合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自己先前研制的宝药,叮嘱俩人该如何煎药如何喂如何吃。 凝竹和葛朝云都各自点头说记住了。 “哦对了。”苏合又顿了一顿,“方才替覃娘子诊脉时,发现她体内亦中了一种软骨散,虽说药性散了不少,可到底迟迟没有除根,在体内停留太久,怕是很难通过针灸引出来了。”凝竹又忍不住揪心:“这软骨散又是何物?” 忽然她想起来,前些日子在长菰军营,寒仁给覃宛姐姐下了一种药,想来就是这软骨散了。 苏合望了望她,又瞧了瞧葛朝云:“这软骨散虽对普通人没多大作用,却是习武之人的克星。我瞧覃娘子体内有内力在经脉中运转,想来已经修了一段时日武功。” “倘若这软骨散不根除,恐会影响她日后继续习武练剑。” 凝竹一愣,她还不知晓覃宛姐姐竟修了内力习得武功,数月未见,覃宛姐姐到底在外头经历了多少事。 倒是葛朝云忍不住在这位神医面前插了句嘴: “要根除,要根除的!” 覃宛为练武下了多少功夫她可是看在眼里,可不能因为这什么软骨散给废了。 苏合抬眼打量了这位看着三十出头的陌生妇人,虽不知对方姓谁名谁,但见她对覃娘子这般热心,也多了几分好感,便朝她礼貌一笑: “敢问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葛朝云见这位神医问及自己的姓名,又是紧张又有点激动: “我,我姓葛,苏神医便唤我葛娘子便好。” 苏合朝她作了个揖:“葛家姐姐好。” “不敢当,不敢当。” 葛朝云忙摆手,她可当不起苏神医称呼一声姐姐。 苏合笑盈盈道:“当得起,当得起。” 谁知他还未起身,就被凝竹拽住衣袖催促道:“这软骨散到底怎么根除,你有没有办法?倒是快说啊!” 可真是急死她了。覃宛姐姐还病着,他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寒暄。 “你再磨蹭,我回去可要同白薇姐姐告状了。” 凝竹碰见老熟人,当下也不客气了,指着苏合的鼻子威胁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6章 换血 第1796章换血 “好好好,我说我说,姑奶奶哟,你可别再跟她告状了。” 苏合果然招架不住凝竹的威胁,一提到元白薇他膝盖骨就软了。 葛朝云在旁边见着这二人的相处方式直咋舌,看不出来这南蛮公主,哦不,凝竹丫头同这苏神医还挺熟? 她们说的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想来是覃丫头家乡的人吧。 葛朝云杵在这里,又插不上话,怪不自在的,心情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 原本因着覃宛,她一直对凝竹没什么好脸色,就算她是什么公主也在自己这里讨不得什么好。加上凝竹一直对她客客气气的,就算被嘲讽两句也是背着自己默默哭,更不会大声反驳。 眼下见凝竹同这位苏神医,还有覃丫头的家人更亲近,倒显得她葛朝云是个外人,还是个嘴巴毒的外人。 照顾覃宛关心覃宛的病情本该是她来的,眼下却是凝竹丫头在操心。 况且她还想着日后找苏神医说说,能不能给她婆婆瞧瞧病。可她先前得罪了凝竹丫头,她会不会在苏神医面前说自己坏话啊。 葛朝云正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前面苏神医在唤自己: “葛家姐姐?葛家姐姐?” “啊?什么?” 葛朝云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句。 凝竹摇头坚决道:“不行,不必麻烦葛家姐姐,我来就好了。苏合你可别乱来。”见苏合一脸殷切的望着自己,她下意识应道:“不麻烦,怎么会麻烦?” “那就好。” 苏合满意的点了点头。 葛朝云一头雾水,到底要麻烦她什么来着?方才她可一个字都没听清。 “苏大夫说要替覃宛姐姐根除这软骨散,需要给她换血,就是将沾染毒素的血放出来,输干净的血进去。” “葛姐姐你可别答应他,这法子听着就危险,还是我来最好。” 凝竹忙同葛朝云解释。 原来是这样!葛朝云恍然大悟,摇头道:“有用就行,用我的血,用我的血。” 苏合一脸神秘的摇摇头:“这不是本大夫想用谁的血就用谁的血,得先取你二人的血试验一番,得同覃娘子的适配才行,不然可是会酿成大祸。” 凝竹一脸恨恨的朝苏合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多找几个试验品,拿人血来做你那破试验!” “之前骗了我和覃婶娘的不够,现在还来骗葛家姐姐的,真是鸡贼啊你!” 打着替覃娘子根治疾病的名头来做他那鬼试验才是真!她就不信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凝竹一眼就看出苏合的鬼把戏,不然他方才那般郑重其事的同葛姐姐套近乎做什么? “凝竹丫头,此言差矣!” 苏合摆着手,一脸不认同道:“这治病试验两不误啊!再说我做这等试验亦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研制最好的药,怎么就鸡贼呢?” “你!” 凝竹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到了。 “就是,凝竹丫头,这就是你狭隘了。苏神医可是天下名医,这试验不试验的姐姐我虽听不懂,但是苏神医想做的,定是造福天下百姓的事。怎么能叫鸡贼呢?” 葛朝云顺势给苏合帮了腔,这声姐姐自称的极其顺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7章 本神医的知音啊 第1797章本神医的知音啊 “葛姐姐,你不了解他!他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哪有你说的那般善心。这放血俩字,一听你就知道多危险了,针扎在你身上,可疼可疼了。” 凝竹生怕葛朝云被苏合这狐狸给骗过去,着急解释道。 “还是葛姐姐是本神医的知音呐!” 苏合立马攥紧葛朝云的胳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葛姐姐方才那番话简直说到了本大夫的心坎上!凝竹丫头不能理解,葛姐姐可以!” “葛姐姐日后若有治病救人的需求,包在苏合身上,本大夫一定义不容辞!”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肯主动鲜血支持他试验的人,苏合哪里能放过,这一通把葛朝云夸的天花乱坠,夸的葛朝云心花怒放,笑的眯了眼睛。 有了苏神医这番允诺,别说是婆婆的病了,就是日后大强和香儿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岂不是也有神医给瞧瞧了? 凝竹见二人根本不听她的劝阻,气的抱臂背过身去。 “好啦,走吧,给你覃姐姐熬药去。” 葛朝云见这丫头方才也是怕自己被骗,心下舒服了许多,便也有心情哄着她了。 凝竹瘪瘪嘴,瞪了苏合一眼,别别扭扭去了。还是给覃姐姐熬药要紧。 苏合开的治疗梦魇的药只喝下去一剂,覃宛便不再说胡话了。高热也退了下去,面容看着平静不少。 葛朝云瞧了啧啧称奇,这连着三日陆统领请了多少大夫过来给瞧病,一副接着一副药喝下去,收效甚微。神医不愧是神医啊!可叫她亲眼见到了! 有了这一层信任打底,晚上苏合带着他那一套放血的工具过来的时候,葛朝云也有心理准备。 饶是她心理建设的充足,也拦不住这过程实在是鲜血淋淋的叫人害怕。最后葛朝云是惨淡着一张脸出来的,任凝竹怎么问她话,她都不吱声。 “都怪你,吓到朝云姐姐了!” 凝竹自觉同葛朝云更亲近了,便改了称呼。 苏合冷不丁被凝竹拍了一下,往后一躲,看到葛家姐姐这呆滞的目光,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到凝竹手里: “一会儿给葛姐姐喂下去,安安心心睡一觉,明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哼,算你识相。” 凝竹接了过来,她知晓苏合虽然抠门,但这药效向来是不会差的,坑不到哪儿去。 谁料葛朝云呆愣了一会儿,忽然出声道:“我这血能给覃丫头用么?” 苏合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能不能用明日便知晓了。” 第二日,苏合的试验结果出来了,凝竹的血同覃宛的倒是匹配。葛朝云知晓了结果也没有失望,毕竟她得了苏神医的再三允诺,日后苏合定可以替她免费诊治一回。 有了苏神医的允诺,她还求什么,自然不在乎这些事。 屏风内,苏合正在给覃宛放血,他从覃宛的双手处各取了一处穴位扎上,然后用银针刺入覃宛的指尖,浓黑的血液自指尖处滴答进碗中。 而一旁的凝竹也是同样的位置,取得了鲜红的血液。 半个上午过去,苏合终于满头大汗的绕过屏风,一脸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点头道: “成了,不过半日,覃娘子应当就能清醒过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8章 你不是陆修远? 第179八章你不是陆修远? 黄昏时分,雨势停歇,葛朝云将舷窗支开半扇,给屋子里换换气。 清凉的风吹了进来,床榻上的人翻了个身,嘴巴不知在嘟囔着什么。葛朝云吓了一跳,又急忙将舷窗关上,生怕给覃宛冻着了。 梦境中的雨势了下去覃宛裹紧身上温暖的大氅穿过河谷,朝烟气萦绕的一处村庄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这熟悉的庄子似乎是云谣村,娘亲正站在村头喊她,质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覃宛一时激动,就要飞奔过去,然背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覃宛,你的剑呢?”覃宛一怔,蓦然转头,看到眼前人忍不住眉眼弯弯一笑:“陆修远?你怎么在这?” 陆修远剑眉凌厉,眸色如墨,缓缓抬起手中的剑指着她,覃宛笑不出来了,她缓缓向后退去,摇头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你,你不是陆修远?” 然她话音刚落,那柄熟悉的偃月剑朝她的方向袭来,在落下的那一瞬间,覃宛一个惊叫坐起身:“陆修远?” 葛朝云被这声惊叫吓的一纵身,转头见到坐起身的覃宛,忙冲过去扶住她: “覃娘子,你终于醒了?哎呀,可算醒了!” 没等覃宛做什么反应,葛朝云便跑到船舱外,将这消息广而告之。 屏风外,陆英,凝竹,葛朝云还有陈一都站在外面,连徐三手都急匆匆的赶来候着。苏合正在屏风内给覃宛把一次平安脉,屋内静的连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一炷香后,苏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收回手。屏风外的徐三手忍不住出声问: “覃丫头怎么样了?” 覃宛扬声回了一句:“我没事,好着呢。有苏神医在,你们还担心什么?” 听覃宛这话中气十足,外面候着的一行人自然也放下心来。 陆英也松了口气,还好覃娘子没事,若覃娘子有半点差错,只怕主上醒来会直接刀了他。 但主上……怎么还没醒?陆英想起此事就心烦意乱,原以为等苏合来了就万事无忧,可这姓苏的对主上中的毒也束手无策,真叫人头疼。 陆英一抬眼,同旁边冷着脸的陈一对视了一瞬,又默默叹了口气。自陈二和陈三牺牲后,陈一迟迟没有从这个打击中恢复过来,如今性子大变,不像从前那般有说有笑的了。 他低声唤了陈一一声:“去看看主上。” 他知道陈一今日跟过来是为的什么,就是想问问覃娘子当日的情况。可是眼下覃娘子刚醒,最好还是让她好好休息,莫要频频打扰她。 陈一双唇紧抿,下颌绷成弦,冷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凝竹,一声不吭的同陆英走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徐三手对房中微妙的剑拔弩张毫无察觉,反倒是心大的直乐呵。 “你们先去歇着吧,这两日辛苦你们了,我有话要单独问问苏大夫。” 覃宛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众人一愣,葛朝云忙点头:“行,丫头先歇着,我们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这会定是饿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799章 我们情投意合 第1799章我们情投意合 说罢她朝凝竹使了个眼色,凝竹眼中不掩失望,覃宛姐姐醒来第一件事竟不是问及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然葛朝云没给她多想的机会,就将她和徐三手俩人拉走了。 屋子里空了下来,屏风后的覃宛疲惫的倒在榻上,有气无力的抚额: “苏大夫,许久不见,你这药效怎么退步许多?” 方才她是硬撑着力气安抚屏风外的人,可自己这副身体眼下多虚她是清楚的。那日在战场上吹了几个时辰的凉风,淋了一天的冷雨,还经历情绪的大起大落,一场高烧几乎将她的身体烧亏空了。眼下她连抬起手指都困难。 苏合坐在凳子上摇头:“覃娘子好生打击人,数月不见嘴巴还这么能伤人。你眼下身体虚乃是我这神药的副作用,加之你梦里忧思伤神过度,才提不起劲。以你的身体底子,养个个把天也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那还不是你的问题,药效副作用大,也能赖我身上。” 覃宛身体无力,但精神尚可,还有力气同苏合斗个来回的嘴。 “你。” 苏合说不过她,又念及她心情不好,就是想找由头发泄情绪,也就忍下来了。 “听说陆修远中的毒,你没法解?” 覃宛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起陆修远来。 她半个时辰前惊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硬撑着下床去隔壁瞧了眼陆修远。她从陆英口中了解到那晚她被送到长菰军营之后的事。 原来那晚的酒水果真有问题,他们三个都被赫勒塔下药了。偏陆修远中的毒最为古怪,连苏合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到此事,她便握着陆修远伤痕累累的手落下泪来。倘若知道有今日,当时在三清山,她就应该同陆修远联手将那蛇蝎心肠的赫勒塔给杀了,也不必遭受这么多折磨。 苏合怕她刚醒来又忧思多虑病情反复,才将人请回榻上把了平安脉。 “这毒我虽不了解,但是就脉象来看,对他的身体并无什么重创,亦不会影响他的内力。至于何时醒,想来要看他的自身意志了。” 苏合将自己的见解缓缓说来。 覃宛竖起耳朵,半撑着坐起身来:“什么意思?” 苏合坏笑的指了指她:“看样子,你同我们家陆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覃宛被他这半是调侃半是取乐的语气说的脸红了,撇过脸:“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同陆修远定情一事,好像除了朝云姐姐,陆英,徐三手他们几个,其他人应当是不知道的。 但是知道不知道,不影响他们能看出来。比如像苏合,当初在宁远县,就发现这二人苗头不对了。 苏合一脸别想瞒我的得意神情:“行,不说就不说,等隔壁那位醒了,他自然会同我说。” 覃宛果真沉不住气了,怼了苏合一句:“我同陆修远情投意合,你满意了?”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哼,说就说,真当她是什么不敢承认的古人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0章 怎么你不同意? 第1八00章怎么你不同意? 倒是苏合被她这坦然的态度弄的不好意思了,攥着拳头放在嘴角假意咳了一声: “这情投意合,两无猜,你们这……哎……这……” “怎么了?你不同意?” 覃宛眉梢一挑,凑过脸来质问苏合。 苏合避了一避,算了,就算他觉得二人的身份差距犹如天堑难修正果又如何?只要陆修远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轮的到他来反对? 再说他自己还不是…… “同意同意,哪敢不同意。” 想到元白薇,苏合脸颊一红,转移话题道:“覃婶娘她们,我已经派人送药过去了,凝竹的事也让王知县压了下去,寻了个借口,保准不让覃家成为谈资,你别太担心。” 覃宛从苏合口中听到娘亲的消息还是感激为主: “还是多谢苏大夫替我覃家人费心,月儿有你这个师傅可真是她的福气。” 苏合挠挠头,是啊,他怎么忘了,自己还是月儿的师傅了。他对覃家做那些事,完全是因着元白薇牵挂那一对学生,倒是忘记自己该尽师傅的责任。 惭愧惭愧。 覃宛并不知晓苏合的心理活动,半卧在榻上问及她离开数月覃家和宁远县发生的事。 听到家里人一切安好,覃弈的腿也基本恢复,她松了口气。可听到当初巴图军在县里作乱的情形,又是跟着揪心。紧张完覃宛又觉得好笑,明明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到底再跟着激动什么。想了想,或许是苏合说的那些她都没有同娘请她们一起参与,自己也想感同身受一下吧。 半个时辰过去,苏合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打个哈欠道: “为你二人忙活了两日,我也该去休息休息了。你且安心躺着,按时吃药,吃饱喝足少操心,本神医保管你很快活蹦乱跳起来。” 覃宛眼下精神头尚好,忍不住抿唇一笑:“那就多谢苏大夫吉言了。” 这一夜无人打扰,覃宛终于睡了个安稳无梦的清眠,晨起的光辉透过窗户懒洋洋的洒在身上,她揉了揉眼睛,舒服的翻了个身。 “覃宛姐姐,你醒啦?” 凝竹心翼翼的声音在床榻边响起,覃宛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半坐起来,只是身体还有些软,还是被凝竹扶着躺下。 俩人在晨曦中大眼瞪眼,谁也没有先说话。凝竹因着对覃宛的歉疚内心不自在,不安的舔舔嘴唇,轻声的说了句:“覃姐姐,对不起。” 覃宛瞅着她这张陌生的脸,好半天想起来她这是新换了一副面具,听到声音她才认出来是凝竹,结果等来的是她夹杂着哭腔的道歉,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傻丫头,你到底要和我说多少声对不起才够?” 凝竹嘴巴张了张,准备好的道歉之词卡在喉咙眼里,脑中一片空白,自覃宛姐姐醒来她们才见面,不也就说过这么一次? 覃宛见她这傻不愣登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以为我生病的时候听不见你在我床榻边又哭鼻子又道歉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1章 比皇帝还忙 第1八01章比皇帝还忙 “就算那日你没有被抓走,长菰那等阴狠的人,只要不死,就迟早会找上我。再说他手中有秘密武器,但凡他想使阴招对付我,还是一样的危险,怪不得你身上。” “我跟他的仇,不是一日两日了,更不是因为你。” 覃宛见凝竹张嘴还要说,忙捂住肚子道:“我饿了,几天没正经用过什么东西,都瘦了一大圈。” “凝竹好宝宝,这儿除了我,也就你的手艺对我的胃口,你不做饭给我吃,我怎么好的起来呢?” 凝竹为这事惶惶不安了多日,又自我惩罚似的不吃不喝,没想到自己的心结被覃宛姐姐三言两语的解开,眼泪像豆大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凝竹宝宝,还没有人叫过她宝宝。 覃宛姐姐怎么这么好啊呜呜呜。 凝竹的嘴瘪了瘪,终于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从声啜泣变成嚎啕大哭,最后滂沱大雨转成阵雨,一抽一哽咽的,脸都哭的通红。覃宛也不制止她,且等着她把这些日子的自责委屈统统发泄出来才好。 只是等到自己抬起袖子,看到上面沾满了眼泪鼻涕,她终于受不住了,哀怨道: “够了,我要沐浴更衣。” 凝竹立刻收声,擦干眼泪,麻溜的去给覃宛准备洗澡水。 趁着凝竹出去的功夫,覃宛还没闲下来,葛朝云悄摸的进了房,朝覃宛酸溜溜道:“这丫头可真是黏你,我想进房同你说两句话,倒被她抢先了。” 葛朝云劳累几日,昨晚终于等到覃宛醒来,精神放松的狠狠补了个觉,要不是方才听到隔壁的嚎啕大哭,她还醒不过来呢。 覃宛无言的捂住脸,苍天啊,她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像渣男。皇帝都没她忙的,哄了一个又来一个。 葛朝云坐在她榻上,一脸嫌弃的帮她把沾着鼻涕眼泪的寝衣换下来: “放心,我都是有俩个娃娃的人了,当娘的不会跟那女娃娃计较。” “这女娃办事还真就没咱们靠谱。” 葛朝云将那衣衫丢在脏衣篓子里,又给覃宛拿来一套暖和厚实的棉寝衣: “喏,这是我前些日子在三清山没事的时候织的,你且试试,了大了我都好改。”覃宛抿住唇,没接那寝衣,先往葛朝云怀中一钻傻乐道: “姐,你才是我唯一的姐。” 话中的感动自不必多说。这数月她经历的磋磨不少,可获得的情谊也足够多。她在家中是覃宛姐姐,可在葛朝云面前,可以任性的当个妹妹,享受被人宠爱和呵护的感觉。 覃宛任由葛朝云替她套好衣衫,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没有,可心里却一片暖意融融。 “看样子正正好,不用改了。” 葛朝云盯着覃宛的胸前,下意识上前用手虚虚的比了比:“就是这几日比先前瘦了不少,养一养就回来了。” 覃宛低头看到朝云姐姐的手在比划什么后,脸颊倏然涨红起来,不好意思的盖上被子:“这是新的,我还是脱下来,等洗完澡再换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2章 给他养养 第1八02章给他养养 葛朝云本想笑话她一下,然转头见凝竹打了热水过来,又抿住嘴不说话了。 她在凝竹面前摆了两天稳重姐姐的样子,可不能一朝在人面前破功。 凝竹倒未察觉葛朝云的心思,专心服侍覃宛沐浴。 覃宛自立惯了,推笑道:“你可是公主的身份,怎么为我做这等事。” 凝竹不高兴了板起脸:“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如今是你妹妹,照料生病的姐姐是理所应当。” 覃宛身软无力,倒地拗不过她,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后,凝竹还在细细柔柔的替她搓背,实在受不了了: “这水凉了,咱能洗快点么?” 凝竹一怔,放下澡豆和布巾子往桶里一摸,脸立刻涨的通红: “对不住覃宛姐姐,我……” “行了,你还是去厨房给她忙活好吃的补补吧,这粗使活计还是我来。” 葛朝云看不下去了,提了桶热水给覃宛加上,将凝竹推搡开来,接过她手里的布巾子。 凝竹甩甩手,红着脸去了厨房。葛朝云望着她背影,嘀咕来一句:“姑娘家还是脸嫩。” 覃宛抿住嘴,尽力憋住笑。 这是她这段时日,最放松的一段时光。俩个仇敌已经死了,还平安见到凝竹,只等陆修远一醒,便能带他回宁远县去见娘亲。 被凝竹连灌了两日补汤的覃宛,终于有了下床走动的精神气,头一件事就是往隔壁陆修远的船舱里跑。 榻上的人依然眉目俊朗,鼻若悬胆,但薄唇苍白没有丝毫血色,覃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忍不住揪住收拾好药箱往外走的苏合: “除了等,没有旁的办法么?” 苏合垂下眼叹口气,难得正经的望了她一瞬,委婉的提到: “他身中疑毒,气血亏损,昏迷个十天半月也是有的,不若覃娘子做些滋补的吃食,给他养养?” 覃宛怔愣,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那绝无仅有的手艺,或许可以一试。 然凝竹劝她身子才有好转,不可操劳,难得葛朝云也与她同一战线不准进厨房。可覃宛等不了这许多,仗着自己恢复了点内功,将二人轻松制住,锁在房中自己去了厨房。吴家兄弟自不敢叫她前后忙活,覃娘子要甚,他们就给甚。活蹦乱跳的鲈鱼给麻溜的杀好洗净,鲜活的河虾给去头挑线处理个干净…… 覃宛就在坐在凳子上动动手,腌的腌,切的切,一时间灶台上烟气不断。爆炒的河虾喷香钻鼻,热油浇过的葱花滋啦作响,鱼肉浸润着亮晶晶的油,乖巧的躺在盘中,任人采撷。 床榻前的案几,虾壳堆的老高,覃宛亲手将那指头长的河虾剥壳,一点点喂进陆修远的口中。 那鱼肉提前去了刺,又被切成肉糜,拌入好克化的粥汤中,又是覃宛一勺一勺的喂下去。 那汤盅里还飘着枸杞人参须,都是陆统领叫人送来的顶好的东西。 连着两日这般喂下去,陆修远瞧着气色好了些,只是还不醒,覃宛也不气馁,变着法给他做最美味的吃食。徐三手率先扛不住那香味了,腆着脸来求些,这回覃宛没给面子,摇头拒了: “身子不大好,做不了那么多份的,叫凝竹丫头做给你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3章 劝说 第1八03章劝说 徐三手顿时垮起脸,哀怨的站回去,丫头大了心里只有相公了。 覃宛抬眼见他这样,吹了吹勺子里的滚烫汤粥:“你可别不服气,凝竹的手艺可不再我之下。” 如今徐三手活蹦乱跳的,又没有生病,她自个儿精力不够,腾不出空来做菜解他的馋。 倒是凝竹从厨房里出来,将手中的一盘松鼠鲈鱼往徐三手眼前那么一放: “徐爷从前难不成没在覃家食肆尝过我的手艺?” 徐三手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他头一次吃覃家食肆偏就是覃丫头给他做的。“哼,那你现在尝尝就知道了。” 凝竹不服气,将那颜色鲜亮,浇着金红汤汁的鱼端在他鼻子前。徐三手将信将疑的捏起一块吃下肚,顿时笑眯眯问道:“凝竹丫头,你可还缺师傅?我徐老头可有一身的本事,想不想学?只要你日日做那满汉全席……” “哎,凝竹丫头,你别走啊……” …… 覃宛这般喂养了陆修远三五日,榻上人也没有一点要清醒的迹象,她忍不住开始慌了。 如果连她做的吃食都没能救陆修远,天下还有谁能救他呢? 这一日的情况更不好,汤粥已经喂不进陆修远的嘴里了,覃宛硬是喂了他两口,没一会儿被他尽数吐了出来。 吓的覃宛手忙脚乱的带人给他收拾干净,不敢再强来了。一番折腾之后,覃宛白着脸走出船舱。天色阴阴沉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长菰死了,赫勒塔也死了,金家守卫多数伏法,虽未查到那金宫主的下落,可就陈一来报,金主顾这个商号如今像是在大燕消失匿迹一般,没了动作。 一切原本都在向好,分明很快能带陆修远回去见娘亲了,为何偏偏他又倒下了。 江浪拍打着战船,饶它用尽了力气,也撼动不了这庞大的巨物。一滴泪缓缓掉落,啪嗒一下融入白浪滚滚的江水中,再无丝毫痕迹。 “覃娘子。” 覃宛怔怔的侧过头来,江风将她鬓边的发丝扬起,吹干了眼角的那一滴泪。 “陆统领有何要事?” 覃宛嗓音沙哑,显现出浓浓的疲惫和倦意。 陆英拳头紧握,犹豫了再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 “如今大燕边境的战事已平,圣上那里派了人,唤本统领即刻进京面圣。御林军眼下亦要回到江州驻军处。” 覃宛心底浮起不好的预感:“那陆修远……” 陆英忍不住手心发汗:“圣上亦知晓了陆大人病重,命陆某将大人带回京城,自会有御医替他诊治。” 天色将暗未暗,浓厚的云层像是泰山压顶般笼罩在江面上,透不出一丝日光来。 覃宛的脸侧过去,晦暗不明,过了许久,才有道声音响起:“知道了。” 陆英站在一旁陪她吹了会江风,直到下属过来禀报要事,他转身后迟疑一瞬道: “江面风大,还请覃娘子保重身体。” 覃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只知道她吹着江风吹的浑身冷的僵硬了,被葛朝云一个大氅裹着带回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4章 怕是醒不来了 第1八04章怕是醒不来了 房间里烧着两个炭盆,凝竹端上来一盏姜汤喂她,耳边是朝云姐姐絮絮叨叨的声音: “这眼看着立冬都过了,一天比一天冷,你傻呀你在江边吹风。” “身子还没好全就作死,别以为自己还年轻,等你像我这个年纪,大冬天出门恨不得把被窝都给披上……” 然说着说着她声音停了下去,一旁的凝竹拼命捏着她的腰上软肉,示意她看覃宛。 葛朝云这才注意到,覃宛目光发怔,清丽的脸庞满是泪痕,不知道这样哭了多久。 船舱内一片安静,无人敢说话。 葛朝云屏住气,慢慢坐到覃宛身边,试探的问了一句:“丫头,出了什么事?” 无人回应,过了一会儿覃宛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响起,才听她哑声道: “陆修远,怕是治不好了。” 今日陆统领话中的意思她听的明明白白,陆修远留在这里昏迷不醒,他们各个都束手无策,只能带回京城好生养着。 皇帝自然会请最好的御医给他照看,可连天下第一神医苏合都没法子,御医能有什么办法? 御医若有这般大的本事,圣上又何必一次两次的召苏合入宫。 无非是,只能这样罢了…… 御林军要赶回驻地,陆统领要去京城复命,他们,都要各回各路了。 “你,你别着急啊。那宫里的御医自然是最好的,就算一人不成,集众人之力,总会有办法的。”葛朝云出声安慰她,“再说既然圣上下了旨,说明陆公子深受圣上重视,不会不管陆公子死活的。” 覃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那笑容越大,脸上的泪就越聚越多: “是啊,他一定会醒来的。” 她不是不信,她知道陆修远受过多少次伤,亦知道他身体底子强于旁人,这次也会转危为安的。 可她为什么,心里就这么难过呢? 大概是……她觉得自己要失去他了吧。 陆修远回京城后,自有他的亲人来照顾,他位高权重,亦有圣宠,他会被照顾的很好,身边没有她也行。 大家各归各路,她覃宛,也该回宁远县找娘亲了。 只是这次,还是她一个人回去罢了。“覃宛姐姐,你是不是怕……见不到陆公子了。” 凝竹蹲在她膝旁握住她轻颤的手,心翼翼的问道。 这一问出来,连葛朝云也明白了什么,知道覃娘子为何会这般魂不守舍,这般患得患失。 覃娘子与陆公子之间,有身份之隔,有地位之分,一个是民,一个是官。先前陆公子待覃娘子好,好到叫她们几乎察觉不出来这层隔阂。 可现下陆公子昏迷了,圣上要让他回宫诊治,他就得回去。无人能有权叫覃娘子也陪在他身边跟着去面圣,这不合规矩。再者他们二人是私定终身,名不正言不顺的,覃娘子除了看着他回京,毫无办法。 况且先前在御林军,覃娘子是以厨娘的身份进出青龙战舰,后来又是女扮男装跟着陆公子学武,除了私下他们几个熟悉的,旁人还不知他们的关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5章 不甘心么 第1八05章不甘心么 这回了京城,陆公子若是很快被御医治好那还好,覃娘子终有个盼头。 可若是治不好呢?像个活死人一般搁宫里养着,覃娘子要等到何时? 她们几人是承了陆公子的情,承了陆统领的恩,住在这青龙战舰,受御林军庇护。可到底御林军有御林军的规矩,她们是女子,在此常待多有不便。 因着三人都对长菰一战有功,陆统领才有办法堵住悠悠之口。 眼下大战结束,覃娘子身子也好了,她们还能赖在这里? 想通了这一层,葛朝云同凝竹对视了一眼,顿时觉得尴尬起来。 陆统领同覃娘子说的那些话,亦是说给她们听的吧? 她们的身份,终究是让陆统领为难了。眼下他要回京复命,恐怕再难照拂到她们,所以才特意过来委婉的同覃宛说这些。 覃宛一点就通,哪里有什么不懂的。 一室沉默,唯有暖炉里的银碳烧的噼里啪啦作响。那银碳极其珍贵,可不是她们这些普通人家能烧的起的,却能挪给她们用。 平心而论,陆统领待她们够好了。 然葛朝云不岔的说了一句:“说到底还是世道不公,对女子有偏见。” “覃娘子为了大燕百姓立下汗马功劳,却半点没受皇帝老儿的重视。若你是男子,光是你救妇孺一项便能叫皇帝给你封个官做了。更别说你还炸长菰大营,合力杀长菰……”葛朝云的声音落了下去,说着说着自个儿也落下泪来。她不仅在为覃宛不服,也为自己不服。 先前在青龙战舰上,自己也是同吴家兄弟一道杀过巴图军的人,除了些银钱赏赐,可半点旁的封赏都没有。 她可知道有些兵将连个南蛮军手指头都没碰过,可都得了皇帝的赏。 覃宛垂眸,只看着自己手上练剑练出来的疤痕。葛朝云还不知晓,她做的菜肴还有修复经脉疗伤的功效,先前她为御林军整日整夜的做菜肴,亦是出了不少力气。 此番御林军对抗长菰麾下的东南西北四大主将,传出了以一抵十的威名。也不知那威名里她的功劳又占了几分,这无从算起。 说到底,都是为了家国安定百姓平安,她不想计较这些的。可临到头,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也只能这么灰溜溜的回宁远县去。除了落得一身伤痛,什么也没有。 她不甘么?自然是有的。可是这份不甘心,她该找谁争取? 陆统领吗?他已然对他们多有照顾。可那些事情传不到皇帝的耳中,自己又能怎么办。 她已经能想到,皇帝底下的人会把这些事怎么传,无非是陆统领带兵勇猛,势如破竹般击退南蛮军,无非是陆修远的暗卫忠心护主,拼死阻挡南蛮三皇子的炮筒。是御林军暗中同南蛮太子联盟交易,策划了这一出御敌好戏。 至于她的身份,她是什么人,做了哪些事,并不重要,亦无人会关心。 世间对女子最残忍的态度不是诋毁,而是无视。无视你的劳苦功高,无视你的天份,无视你拳拳爱国之心,亦无视你的野心。要说起来,还真有一人会将她的心思放在心中,可那人昏迷不醒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6章 何时回去 第1八06章何时回去 “说点高兴的吧。” 覃宛面上的泪痕被房中的热气烤干了,她擦了把脸,轻声的转移了话题。 “凝竹,日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她转头问向凝竹,她如今不再以南蛮公主的身份待在这里,那是陆统领同凝竹设计好的,覃宛也知晓。 “你若是回琨阇身边,只怕他……” “我不回去,我跟着覃宛姐姐。” 覃宛还没说完,就被凝竹朗声打断,只听她的声音清晰冷静亦坚定: “哥哥如今忙于同巴木尔王争夺天下,自然无暇顾及到我。若是回去,难保不会又被人抓走来威胁他。” “既然陆统领已然声称我被哥哥救走,那就假装梨琅公主还在他身边,哥哥自会处理。” “至于我,是跟覃家侍候的丫头凝竹,还是覃家食肆的厨娘。” “覃宛姐姐去哪,我就去哪儿。若是覃宛姐姐回宁远县,我就隐姓埋名回去,换个身份去覃家干活,绝不叫覃婶娘再为难。” 当初她在宁远县被巴图军抓走,虽只有覃家人和许家姨娘知晓了她真正的身份,可到底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若是自己直接回去,难保不被街坊们追问,若是被人知道她的身份,只会让覃家人身陷闲言碎语中。 覃宛姐姐昏迷的那几日,她已经把所有的法子想尽了。 覃宛见她思虑的周全,亦是不容她拒绝的模样,随后扬唇道: “好,我也是这般想的。” 凝竹见覃宛姐姐爽快的答应,顿时眉开眼笑,她最担心的便是覃宛姐姐执意送她回哥哥身边,那自己可没脸跟她软磨硬泡。 覃宛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是我花费好大力气,几次三番救出来的人。你有这般不输我的厨艺,还等着你同我一起把覃家食肆做大做强,怎么舍得你离开?” 凝竹喜滋滋的安心笑出来。然葛朝云不说话了。 看样子覃娘子决心回去,可她自己的家在瑞都的村镇里,还有香儿,大强还有婆婆都在那里。这次回去,怕是再难见到覃娘子了。 从萍水相逢到共经磨难,俩人的感情也是越来越深厚。真要让她一下子分开,葛朝云也接受不了。覃宛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道: “不若回去之前,我陪朝云姐姐回趟瑞都。我还想亲自同香儿和大强道谢呢。” “真的?” 葛朝云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 “嗯。” 覃宛神色肯定,不似在开玩笑。这一趟回去,她要好好规划以后的日子。依葛家姐姐同她的情分,她定是要帮她一把的。 葛朝云迫不及待的站起来,“那,那咱们何时回去?明,明日?” 然她瞥见凝竹的眼神,又讪讪坐下:“是我心急了,还是等陆公子好起来再说。” 陆统领既然要送陆公子回京,定然要好生准备一番。覃娘子定然要留下送他一回,自己也太没眼色了。然覃宛摇摇头,仿佛不在意道:“陆统领急着回去复命,我们自然不能多留,左不过两日我们也该启程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7章 你在发什么疯 第1八07章你在发什么疯 冬日的天阴的早,申时刚过没多久,天色就一点点暗下来,阴郁郁的,叫人总提不起劲来。 虽则覃宛做的饭食对陆修远来说起不了效果,可她还是坚持不懈的去厨房忙活许久,端着托盘进了陆修远的船舱中。 榻上的人安静的躺着,肤色苍白,唇色单薄。他双目紧闭,眉宇间氤氲着一抹化不开的凌厉。覃宛抬起指尖轻轻抚上去,想替他抚平愁绪,却被他额间的温度烫了一下。 覃宛心中一惊,将托盘放在案桌上,替陆修远把脉。冰凉的手指摁在灼热的劲腕上,她凝神感受着陆修远的脉象。 脉象汹涌,似是气血逆转,可除此之外她瞧不出别的。月儿教会她看的脉象不多,还是请苏合过来为妙。 然覃宛刚一起身,却被一股大力拽回榻上,她先是一惊,再是一喜: “陆修远,你终于醒……” 然她的话未说完,就被人堵在嗓子眼。滚烫的热意落在她的双唇上,眼前人很快撬开她的牙关,唇舌在其中肆意掠夺。 覃宛猝不及防的被人摁倒在榻上,还没来得及抬眼,只听耳边裂帛之声响起,胸前一凉,鹅黄色的里衬轻飘飘的搭在脸上,恰好挡住她的眉眼。 她想抬手去挡,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钳住,她尚未完全恢复内力,根本无力反抗。 覃宛内心又羞又气,惊怒道:“陆修远!” 然身上的人似乎置若罔闻,不让她再有出声的机会。覃宛浑身僵硬的瞪大双眼,透过那一抹朦胧的鹅黄,那双熟悉的眼眸深如幽潭,藏匿着冷霜。 她不过怔愣一瞬,身上的衣裙已被他尽数褪去。 覃宛握紧双拳,终是忍不住狠狠咬住他的双唇,直到血腥气在二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浓烈的血腥味似乎让身上人清醒了一瞬,覃宛趁着他松懈的时刻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裹着衾被压低声音朝他怒吼一句:“你在发什么疯?” 然眼前人的眸光幽沉的陌生,顺着她的脸往她的脖颈处游移,继而往下。 覃宛顺着他的目光朝下看去,衾被松散的裹住她白皙的肩颈,然坐在榻上的陆修远够高,这个角度对他来说几乎是一览无余。 见他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覃宛捏着拳头,看来是非得给他一拳不可了。然她的拳头还没落下,就被陆修远握住,他仿佛在隐忍着什么,下颌绷紧,牙关紧要,眸色中的欲念不可抑制的泄出。 “出去……” 似是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落在耳边。 覃宛一怔,看向陆修远的目光变得探究,忽而她扬唇笑了下: “又发作了?” 看来还是噬魂毒的余毒在他的体内作乱。 她这下可以断定陆修远恐怕还未完全清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出去。” 这回他的声音愈发颤抖,仿佛眼前人再不走,他便不知晓自己在做什么了。 覃宛忽而镇定下来,抬手抚上陆修远俊朗的脸颊,眸光闪烁,似乎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陆修远,你知道的,我馋了你这副皮囊很久了。” 覃宛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声响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8章 陆公子他醒了 第1八0八章陆公子他醒了 夜色笼罩着江面,阴阴沉沉的浓云始终不肯退散。 天色完全的暗沉下来,冰冷的寒意从窗棂的缝隙中强势的钻进来,然房内炭火燃的足,感受不到丝毫冷意。 方才掌握主动权的人如今已被身上的女子摁在床榻上,竟动惮不得。 覃宛垂首,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陆修远,你要记得,是我主动的。” 她话音刚落,便俯身吻下去,一点一点的探索。 身下的人眉眼冷峻,凌厉的凤眸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旋即又陷入癫狂中。船舱内的烛火摇曳,幽暗的光影落在床帐上,纠缠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双眼,眸光漆黑且炽热,他揽握住身旁熟睡中的人腰身,旋即一个翻身再次将她摁在榻上。 这一夜,不知疲惫。 覃宛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她被人紧紧抱在怀中,只觉得热的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脸推了推,声道:“陆修远?” 面前的人双眸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算了,覃宛费了不少力气才从陆修远的怀中挣脱开来,心翼翼的裹上唯一完好的外衫。 浅浅推了窗,冷风呼啸着灌进来,一阵鹅白从半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 下雪了? 覃宛一怔,然肩头一凉,她又将窗紧紧关上。 案桌上的蜡烛已然滴尽,覃宛看着凌乱的床榻,想起昨夜,红透了耳根。 大不了回去就把他娶进门。 覃宛故作镇定的捏了捏耳根,旋即果断的将床榻一阵收拾,不留一丝痕迹。等陆修远醒来若是问起来,她就假装不知道。 总之她此番是为了帮他解去噬魂毒,并无旁的意思。二人虽已然定情,可到底并未成亲,未免麻烦,她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连床榻都被抚的极平,她还贴心的给陆修远换了衣衫,如此才放心披着衣衫离去。 晨曦微微亮起,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的落下,融入江面。船舷上铺上一层薄白,天地间银装素裹,美极了。 战舰巡逻的御林军不会在此处逗留,覃宛呵着气,打了个冷战,左右四顾看了一番,未察觉到什么异样,便闪身进了隔壁自己的船舱内,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房内寒冷如冰窖,不似隔壁那般温暖,也没有那般火热滚烫的胸膛…… 停!打住,莫要再想了。 覃宛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羞恼。 半个时辰后,房中的炭盆重新暖了起来,覃宛换上葛朝云给她做的寝衣,这才安心躺下,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被一阵惊喜的声音吵醒:“覃娘子,快醒醒,快醒醒。” 覃宛睁开朦胧的双眼,倦怠的翻了个身,嘶哑的应了一句:“嗯?” 好困,她真的好困。 葛朝云忍不住揪住她的被子不让她睡了,俯身附耳道:“你清醒点,陆公子,他醒了!” 覃宛睁开眼,怔了一瞬,忽而又闭上眼睛拽紧被子盖好:“嗯,知道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09章 她是谁?为何在此? 第1八09章她是谁?为何在此? 葛朝云震惊了,同身后端着托盘的凝竹大眼瞪眼,覃娘子怎么是这个反应。难不成她没有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陆公子,陆修远,你那位心上人,醒了。” 葛朝云趴在覃宛耳边一字一句清楚清楚的念道。 覃宛将脸埋进枕头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回笼觉是睡不成了。再者自己若是反应太冷淡,只怕会引起她二人怀疑。 “真的?莫不是骗我?” 覃宛半坐起身,佯装震惊。 葛朝云喜气洋洋的:“怎么会骗你呢?骗你作甚?” 凝竹过来将衣裳拿给她,还特意挑了件鹅黄色的。谁知覃宛看到那件鹅黄色的衣裙不知想到什么瞬间红了脸,下意识摇头:“不穿这件。” 葛朝云见她脸红,以为她是要同心上人见面了怕羞:“怎么了?这颜色鲜亮,最是衬你气色。” 然覃宛死命摇头,就是不要穿这件,最终身旁俩人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换上了件烟霞色的衣裙,外头披上雪白的大氅。 踏出房门,踩在船板上铺的厚厚一层雪上,吱呀一声。 覃宛抬起脸,有点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了?可是冷了?” 凝竹在后面推了推她的背。 覃宛伸手,接过一片飘下来的雪花,经历昨夜,她好像还没有做好同陆修远见面的心理准备。 葛朝云往她手中塞了个汤婆子,声道:“去吧,知道你俩有许多悄悄话要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寒风刀刃一般刮过,冷的人打颤,覃宛的脸颊却红透到耳根。 陆修远早已不在隔壁的船舱中,而是在他原先的书房。覃宛走过去的时候,门外守着两名侍卫,她记得陆修远从前似乎是不会在门外安排守卫的。 至少每次她来的时候没有。 那俩侍卫似乎认出她来,还朝她笑了笑:“覃娘子可是送饭食来?” 然看她手中空空如也,却突然不知说什么了。 覃宛觉得古怪,正要走进去,里头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是陆统领走了出来。 陆英见到她神色古怪,还没等覃宛出声问起,便将人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覃娘子是来见主上?” 覃宛点头,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 陆英斟酌了许久,才委婉道:“主上他这次醒来,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覃宛:? 陆英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挠了挠头,还是放弃:“算了,覃娘子进去见见他便知晓,总之……” 总之什么,陆英半天说不清楚,覃宛也没耐心等,转身往书房内走去。 屏风内,正是苏合正在替陆修远把脉,口中念叨: “我还以为得再等上个十天半月,那皇帝老儿都要想法子叫陆英带你回京养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来了。”“你昨夜干了什么?你体内先前经脉中窜动的一种毒似乎也跟着没了。” 苏合口中嚷嚷,全然未发现陆修远淡漠的神色逐渐沉冷下去。 “你是何人?御林军中为何会有女子?” 冰冷的声音从眼前人口中缓缓吐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0章 你装不认识我? 第1八10章你装不认识我? 苏合愕然的抬眼望去,屏风旁站着的正是身着烟霞色衣裙的覃宛,屋内燃着炭火,白色的氅衣被抱在她的臂弯。 她神色怔然,眸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同桌案身后的那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还是苏合率先打破了沉默,指着覃宛,结结巴巴问道: “你,你不认识她了?” 陆修远的眸光漆黑且平静,周身的气息愈发淡漠沉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冽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嘲讽: “本座应该认识她?” 话音刚落,苏合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覃宛冲上来,猝不及防的拽住陆修远的衣襟,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装作不认识我?” 陆修远被她这么揪着,眉眼冷峻,眸色深如幽潭,抬手握住覃宛的手腕,一个用力,便将覃宛的手拽了下来。 “还没人敢这么对本座。” 覃宛一个吃痛,眼泪差点从眼眶中飙了出来,握住被捏红的手腕后退了两步,抬眼震惊的看着陆修远。 他,他竟会对她出手? 苏合也被陆修远这一举动吓坏了,忙摁住他的肩膀道:“莫要冲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眼下这境况整不会了。 自他认识覃宛以来,他还从未见过陆修远这般粗鲁的对待覃娘子过。今个,今个这是怎么回事? 身为一名大夫,一名神医,苏合用他多年行医的经验快速的思索了一瞬,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失忆了!?” 然这话音刚落,就得到陆修远一记能刀死人的眼神。 苏合摸了摸他的脑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是谁?” 陆修远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苏合,你是不是皮痒了?” 苏合立刻放下手,震惊的后退了两步:“没失忆啊。” 他还记得自己叫什么,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态度,就是他家主上没错啊。 可是,可是他怎么会记不得覃娘子呢?覃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船舱的,回房间的路上经过一地大雪,她跌跌撞撞的滑了一跤。大氅和裙摆上沾满了雪,湿透了。脚踝处传来阵阵疼痛,她吃痛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回房,连苏合塞给她擦手腕的药瓶掉了也未察觉。 当然,她也不在乎。 手腕还在隐隐作痛,耳边回荡的是方才书房中陆修远对苏合说的话。 “御林军中不让女子出没,即便是厨娘也不行,依照军纪须杖责三十。莫非是陆英近日懈怠了,才纵的你们这般?” “即便是厨娘也不能随意进出本殿的书房。况且她厨艺不行,本座病中时用的是她熬的汤粥吧?滋味寡淡,本座吃不下去,换个厨子罢。” “这厨娘便是当初潜入长菰军营当细作的那个?看着无甚印象。既然她对击退长菰有功,那杖刑便免了,赏她些银两送回去家去。”“既然秘毒已清,梁穆王又伏法,本座便不用在宁远县藏着了,回京城去罢。” …… 清明冷冽是声音是熟悉的,却如平地惊雷一般,将覃宛的尊严炸的粉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1章 装作不认识她 第1八11章装作不认识她 昨夜还亲密无间的人,今日却像陌生人一般冷眼打量她,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么? 失忆?覃宛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他把苏合记得清清楚楚,把陆英记得清清楚楚,唯独不记得她,可能吗? 手腕上的疼痛感钻心的传来,提醒她方才经历的一切并非是梦。 覃宛咬牙握住手腕,愤愤的站起身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陆修远有什么苦衷,不得已如此? 不行,她还是要去问清楚。 覃宛噌的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然脚踝上剧烈的疼痛叫她身子一扭,再一次摔倒在地上,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只得双拳紧握,无言的哭出了声。 书房内,陆修远伸出受伤的臂膀,任由苏合擦药,忽而闷哼了一声,利剑般的眸光扫过去: “不会换药就换个人来。” 苏合被他这么凉凉的看着身子抖了抖,仍是动作粗鲁的替他绑住胳膊,咬牙切齿道: “覃娘子往日待你如何,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你怎的能忍心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还什么厨艺不符合你胃口?你忘了当初是谁处心积虑的想吃上人家做的菜,现在竟嫌弃上了?” “你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陆修远脑中忽而闪过那张苍白倔强的脸,心尖一阵钝痛,然而一股厌恶抵触的感觉上涌,叫他浑身难受。 “你若是来替那个处心积虑的女人说情的,就立刻回宫去。这点伤本座也不至于放在眼里。” 苏合心下一抖,茫然不解道:“处心积虑?覃娘子怎么就处心积虑的对你了?”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这段时日你不是待在宁远县,就是在宫中,对这个女人的事丝毫不了解。怎么,你竟宁愿信她,也不肯信我?” 陆修远淡漠的放下衣袖,站起身来朝外走去:“看来你也被她耍的团团转。” 苏合呆呆的听着,手上的药瓶哐当一下落下,直到砸的脚痛他才反应过来捂着脚跳:“痛痛痛。” “他说我被覃娘子耍的团团转?到底怎么回事?” 陆英的书房中,苏合将人堵在屏风后面,摁住陆英不让他走:“这几个月在昌州到底发什么了何事?” 陆英眉宇间亦凝聚着愁云,见苏合逼问更是心烦意乱:“你问我,我怎知?” “我只知先前主上对覃娘子有情,覃娘子亦是对主上有意。二人在昌州联手对付了长菰,又同琨阇合作,击退了长菰军。如今主上醒来变成这样,我也奇怪的很。” 陆英向来性子沉默寡言,此番在苏合面前说主上的闲话已是他的极致。他平日里只关心军务,抑或是同主上商议政事,哪里知晓主上同覃娘子之间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苏合更是心下存疑:“主上既对覃娘子用情,怎会突然变脸,装作不认识覃娘子?” 先前在宁远县,他就看出主上对覃娘子的态度不一般。二人在昌州共同经历不少磨难,看样子已然定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2章 二人闹了别扭? 第1八12章二人闹了别扭? 不对,主上并没有说他不认识覃娘子。他那会说什么来着,处心积虑?他说覃娘子对他处心积虑? 难不成是二人闹了别扭? 苏合百思不得其解,又没法从陆英这里得到答案,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烦躁离开。 陆英被他这么一闹,桌上的案卷亦看不下去,便传人送些茶水进来。 然走进来的人却让他感到意外:“覃娘子?” 覃宛拎着食盒朝他依礼作揖,上前将食盒放在案桌上: “见过陆统领。”“覃宛想请陆统领帮个忙。” 听完覃宛的请求,陆英回过神来,立刻点头应下:“覃娘子放心,陆英定会做到。” 病了好几日,覃宛的脸色看起来仍然很虚弱,她挽唇淡淡的笑了笑: “那就麻烦陆统领了。” 见她要走,陆英忙叫住她:“覃娘子,敢问当日在长菰军营,到底发生了何事?” 覃宛回头,疑惑的望着陆英。 陆英忙道:“我知当日是覃娘子同主……同陆大人联手击败长菰。可主上虽受了剑伤,被那炮火震晕,并没有受旁的伤害。可如今他醒来如此不对劲,陆某在想是否有别的异样,让他变得如此……” 如此……古怪,不近人情。 是了,先前覃宛要去看望陆修远,陆英便隐晦的提醒过她,主上醒来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那日主上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陆英彼时正在书房处理军务,一抬头就见主上握着卷宗走进来。还没等陆英欣喜的唤他一声,只听主上当头一棒的问他: “本座昏迷的这些时日,你倒是懈怠不少。” 陆英懵了一瞬,只听主上将他近日处理军务中的错处一点点的挑了出来,毫不留情的批了他一顿。 陆英面色尴尬,瞬间红到了耳根。如此被主上不留情面的纠错,已经很久没有了。这一年主上韬光养晦,除非大事上会指点他几句,其他军务例如如何用兵,如何操练新军等等一概不会管他,甚至有意放手任他施展。 而今主上刚醒便这般说他一通,着实让陆英好不适应。 更叫他觉得奇怪的是,主上醒后第一时间并没有要去看覃娘子,而是命他将近一年朝中的卷宗拿过来,仔细的翻看了一番。 随后又自言自语道:“留了梁穆王一命,到底是本座的过错,若非他当初同南蛮勾结,也不会引得长菰父子如此狼子野心。” “说来当初卸下首辅一职不过是权宜之计,而今圣上借着南蛮出兵一事大肆增加赋税,郑随三次谏言被驳,这个首辅当的可真是无用。” 他转而又对陆英道:“圣上一二再,再二三的疑本座,可见只要本座存在一日就不能让他彻底放心。” “他当皇帝的时日不多,定然舍不得离开这个位置,可太子逐渐年长,宣王瑞王又虎视眈眈,他不得不仰赖本座。” “但本座一次又一次的让步,换不来他半点良知,看来只有本座更近一步,才能叫他掂量掂量心里的那杆秤。” 陆英见主上看完这些卷宗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顿时心惊: “主上……你的意思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3章 回到那个位置 第1八13章回到那个位置 “本座的意思是……” 陆修远看了陆英一眼,只那一眼就足以让他不寒而栗。 “回到那个位置,给他赵家敲敲警钟。” 只一句话,陆英便知晓主上要做什么了。他要重新成为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陆首辅。 “这两封信,一封派人送去宫中。一封送到郑家,郑随看到后便知晓要怎么做了。” 陆修远拿出两封密信递给陆英。 陆英心中骇然,可面上到底无异样,波澜不惊的接过。 当初主上退居幕后,被圣上封了个嘉远郡王,做个闲散王爷。虽亦透露过觉得圣上不仁不才,不宜当这天下之主的想法,但陆英以为主上是要私下慢慢寻找合适的继承人,再如法给大燕送一个明君。 可没想到眼下主上虽目的没变,但行动却变了。他要用自己做那个靶子! 主上若是再回归京城,定然会在朝中掀起惊涛骇浪。当初主上锋芒毕露不知引来多少牛鬼蛇神,或趋炎附势,或强颜谄媚,或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此番主上韬光养晦将近一年,好不容易才淡出朝中人的视线,能自由自在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当个幕后推手便好,可偏偏…… 似是在陆英的欲言又止中看出他的疑虑和迟疑,陆修远淡声道: “从前的法子虽安全,但要费上不少功夫才能将害本座的人拉下马。”“如今本座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三招就能让那些人显露原形的事,何必弯弯绕绕,舍近求远?” “就算日后本座不能全身而退又如何?本座生来,注定要同他们赵家纠缠不休!” 这番话说的陆英着实心惊,怦怦怦,一颗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主上这是什么意思? 因着当初宣平侯和赵家的恩怨,主上同梁穆王的宿仇,还有那隐藏在皇族身份中的金宫主等等,主上誓要同他们斗到不死不休? 那……那覃娘子呢? 纵然关于他同覃娘子之间的关系,主上从未正面同他说过。可从主上过往的种种举动看来,主上费尽心思从朝中全身而退,走迂回策略,不是正为了日后能同覃娘子相守么? 但……还未等陆英想清楚,就被闻讯赶来给陆修远把脉的苏合打断思绪。 再然后他出去看到覃宛,便有那次的提醒。 覃宛站在原地,想着陆英方才的问话,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摇头: “当日我被长菰绑在旗柱上吹了几个时辰的寒风,陆修远来救我时我几乎已经冷的神志不清,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说实话,病了这几日她昏昏沉沉的,梦里都是那日厮杀炮火连天的战场。长菰渗人的狂笑,陆修远一剑割下他头颅时的冷酷,那些场景反复出现,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然被苏合换血治疗后,那日具体发什么了什么,那些骇人的细节竟逐渐模糊起来。 或许是她的身体机制为避免她的情绪大起大落,刻意屏蔽了那日的记忆。永远不去细想才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4章 换个厨子吧 第1八14章换个厨子吧 “罢了。” 陆英叹息一声也无法再说什么,“怕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覃宛不言。希望如此吧。不然,她无法原谅他装作不认识自己这件事。 见覃宛走时腿脚似乎有点一瘸一拐,陆英唤住她,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白玉瓶递过去: “这是苏合落在我这里的药,专治跌打损伤,覃娘子且拿去用。” 覃宛的脚踝和手腕都痛的厉害,见状也不客气了:“那等我用完便送还给殿下。” 她将白玉瓶揣在怀中,一步一步朝书房外走去。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可不能一直这么瘸着。 谁料刚踏出书房门,覃宛的额头鼻尖狠狠的撞在一堵墙上,硬邦邦的,只痛的她眼冒金星。 “看来陆英近日确实是松懈了,一介厨娘竟也能擅闯御林军统领的书房。” “莫不是又想故技重施,以为搭上陆统领,日后便能高枕无忧了?” 熟悉的声音说着伤人的话,那语调中的寒意更是能叫人如坠冰窟。 覃宛惨白着一张脸抬眼盯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人,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她嘴唇轻颤:“陆修远,你是不是疯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羞辱她? 不,他绝对不是陆修远。就算陆修远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要装作不认识她,也不会对她说出这样极尽羞辱的言辞。简直是将她的尊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你胆敢这般跟本座说话?” 修长的手指挟住她的下颌,那张曾经令人脸红心跳的脸看起来如此的陌生,且冷漠。 狭长的凤眸微垂,鸦羽眼睫下的双眸深如幽潭,藏匿着冷霜,对上覃宛蓄泪的双眸,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迅速抽手,转身踏入陆英的书房: “你走吧,日后若无召见,不可随意乱闯御林军重地。” 相比较清晨,他现下的态度仿佛没有重罚她还是轻的。覃宛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真可笑,在昨夜同陆修远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他竟能毫无察觉,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他用这样轻慢高傲的姿态对待她,简直像在用锥刀剜着她的骨肉,一寸一寸,痛不欲生。 方才,就在方才,她还拜托陆统领,将她精心做的佳肴给陆修远尝一尝。他身上还带着伤,吃了她做的菜,总会一点点好转的。他晨时评价她厨艺时的不屑态度,也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简直是将她的尊严和骄傲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晌午时她便不服输的去了厨房,尽心尽力的做了七八样精致的佳肴,她不信他清醒时吃到她做的东西,还能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覃宛在书房外站着,果然不一会儿里头传来了动静。一个侍卫端着个半人高的食盒送了出来,见到她忙讪讪笑了下。 覃宛认出这是陆英身边的贴身侍卫,见到他手上的食盒,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 那侍卫挠了挠头,看了眼里头又朝外走了两步,声道: “覃娘子,陆统领摆了满满一桌的菜肴请陆大人同食,陆大人只尝了一口便放下筷子。说……说……”覃宛眉毛也不动一下,只这么定定看着他。 侍卫咬着牙,将陆修远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原回来:“这滋味寡淡无比,御林军平日就吃这个?还是换个厨子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5章 是不是他负了你 第1八15章是不是他负了你 “哦。” 覃宛的声音轻不可闻,风一吹便散了。 其实那侍卫还有一句话没讲出来,陆大人还说这菜收拾收拾拿去倒了,莫要再呈上来。 覃娘子的手艺御林军有谁不知,怎么能倒呢?那侍卫拎着食盒打算阳奉阴违,找个地方自己吃独食去。 见覃娘子这般,那话他更是不敢说出来了。 覃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只知道回房间后,凝竹和葛朝云皆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宛姐姐,你已经两个时辰不说话了。” 凝竹的脸皱成一团,怎么宛姐姐见完那位陆公子回来就这样了! “宛丫头,你说说话呀。你不说话,我们也不知道你和那位陆公子出了什么矛盾,怎么安慰你?” 葛朝云是个急性子,扯了扯覃宛的衣袖。 覃宛发了两个时的呆,手脚冰凉,那白玉瓶还搁在她怀中没有拿出来用。听见俩人的声音,覃宛仿佛才回过神来。 她和陆修远出了什么矛盾?她就是不知道和陆修远出了什么矛盾。 她只知道今日陆修远对她做的事,说的那些话,每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让她离开他。 覃宛自认自己向来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不会轻易同人交浅言深,她同陆修远亦是经历诸多风雨才有那般生死相许之情。 可她绝不会接受对方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踩在地上,她做不到无动于衷,无论是出于任何理由。 可是她呆坐在这里,竟给陆修远找了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他一定是不得已才这般对她。可是想来想去,她也想不通为什么? 他想用这个方法逼自己离开他是么?他是不是累了,不想为了她屡屡陷入生死险境中了。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仇家,为了保护她不得已这么做? 想着想着,覃宛落下泪了。她怎么这样啊。陆修远都这般羞辱自己了,还给他找理由?是不是从一开始,这就是陆修远要的结果?千方百计让自己爱上他,在她最爱他的时候,给予她致命一击。 如果是这样,他成功了。她的心血淋淋的一片,短短一日,就被他几句话挖空了。 “是不是他负了你?是不是?”葛朝云按捺不住,声追问道。 见覃宛像个泥娃娃一样呆坐着不说话,葛朝云终于急了: “你快说话呀!” 见葛朝云这么说,凝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覃宛姐姐是因为陆公子才这般魂不守舍的。 “我去找他!” 凝竹噌的站起身来要朝外走。 “别!” 覃宛终于有了反应,失声喊住她:“你如今不是南蛮公主,是我的妹妹,是帮厨。” “凝竹别去,别轻易泄露你的身份。” 听见覃宛这么说,凝竹才顿住脚步,只能懊丧道:“那我去厨房给你端点吃的来,你今日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养的好。” 覃宛垂下眼,没有再拦她。陆修远若真想查,怎会不知凝竹的身份。可如今他变得面目全非,叫覃宛心生警惕,她不敢叫凝竹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6章 天杀的玩意儿 第1八16章天杀的玩意儿 覃宛忽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短短一日,她便从对陆修远的完全信任变成处处提防了。 真是可笑,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她以为,她同陆修远,会相知相守,永远彼此信任的。 葛朝云见覃宛还有心情笑,神色复杂,她凑过去: “覃丫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记得我和你凝竹妹妹会一直陪着你。天大的事,没什么不能过去的,啊?” 葛朝云不知道覃宛今日到底经历了什么,想来想去只能这般宽慰她。 谁知只听覃宛轻声问了一句:“朝云姐姐,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替我向苏大夫,求一颗避子丸。别说是我要的,你帮帮我,算是我欠你个天大人情。” 葛朝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旋即听明白覃宛的话,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覃丫头,你……你……” 要避子丸做什么? 她支支吾吾的,话还没问完,眼瞅见她衣领下方的一抹红痕。身为过来人,她脑袋嗡的一声,脸颊迅速红到耳根,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你……” “是陆修远?” 覃宛没说话,沉默了一声笑道:“还请葛姐姐替我保密。” “好他个王八蛋,当初怎么说的来着,看我不把他给撕烂。”“天杀的玩意儿!这个杀千刀的!” 葛朝云瞬间拿出当初在村里一锄头撂翻大野猪的气势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朝外走去。她定是要同那姓陆的当面对峙,必须让他对覃丫头负责! “别!” 覃宛失声喊住她:“葛姐姐若还肯疼我,就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就当不知道此事。” 看今日陆修远的反应,覃宛便猜出他根本忘记了昨夜发生的事,或许还以为那只是他的一场幻梦呢。毕竟当初噬魂毒的作用就是让他做这种幻梦。 既然他忘了,她自然也什么都不会说。更不会仗着昨夜嚷着要他负责。以覃宛的自尊,不可能去做这种事。 葛朝云转头看向覃宛,眼圈都红了。一时间怔怔的落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踌躇着坐到榻上,抱着覃宛: “覃丫头怎么这般命苦啊!怎的就这般命苦!” 她泪流满面,不知是在为覃宛,还是为她自己。 自己命苦么?覃宛麻木的想。在今日以前,她从来不这么觉得。哪怕当初自己遇到多少险境,可她身边有娘亲弟妹,后来有陆修远有苏大夫,再然后有凝竹有葛家姐姐。前后两世,她总觉得自己遇到的贵人是许多许多的。 但今日,老天的确跟她开了不的玩笑。 若是没有同陆修远那些共经生死的过往,哪怕她只是浅浅的对他动心。哪怕她还是当初宁远县覃家食肆的厨娘,她都不会如此伤心,如此……麻木的钝痛,像是灵魂被硬生生的抽离。 如果陆修远没有救过她,没有对她那么好过。没有教她用剑学武,没有…… 没有那么多如果…… 听着葛朝云的哭泣,覃宛抹了下脸,原来她也……泪流满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7章 可是身子不爽利 第1八17章可是身子不爽利 “事不宜迟,咱得去找苏大夫去。” 葛朝云哭够了,忙推开覃宛站起身来: “若是真有了,往后这日子可就更遭罪了。” 覃宛无言的看着她,她就知道,葛朝云是过来人,会帮她的。这事她不能同旁人说,凝竹还,而这船上的其他人,细想来,竟都是陆修远的人。 她只能信任葛朝云了。 葛朝云看懂她眼神中的意思,抹了抹眼泪:“我知道该怎么说,你别担心,一切都交给我。” 她怎么说,也会帮覃娘子妥妥贴贴的办好这事的。 “你别去找陆修远,他同以前完全不同了。你身份不一般,不是你我二人能惹得起的。遇事之前,你多想想香儿和大强。” 覃宛怕她一时冲动要去骂一顿陆修远,可想到自己今日遭受的冷遇,她不想让葛朝云再经历一遍,便郑重的提醒。 葛朝云回头深深看了覃宛一眼,愤愤跺脚:“这杀千刀的玩意儿!真想给他剁了!” 在她看来,那姓陆的就是对覃娘子得手后始乱终弃。她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他的心思藏的这么深呢。可是饶是葛朝云生气,也想不通陆修远何以变成了这样。 毕竟先前他对覃娘子的好,那是实打实的做不得假。他几次三番救下覃宛的命,亦是她看在眼里的。 纵然嘴上骂他,也忍不住心里嘀咕,莫不是陆修远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才这般无情。还是说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她也不是没经历过人渣。 抱着难过又复杂的心态,葛朝云去敲了苏合房间的门。彼时苏合内心也一阵烦闷,正在研制一味药材。 他一向这样,但凡生活有什么不如意了,他就一头扎进药房,只有那里他才能静下心来,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 待他气冲冲的开门,见到是覃宛身边的葛家姐姐,先是一愣: “这么晚了,葛家姐姐找苏某可是有身子不爽利?” 葛朝云脸上装作难为情的朝外左看右看:“苏大夫,能进去说么?” 苏合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来了。 葛朝云心脏跳的厉害,论关系她同苏合并不算很熟,可又不能把覃宛的名号给供出来,想了半天,只能厚着脸皮上了。 “苏大夫,你这儿可有避子丸?” 还没等苏合变了脸色,她忙解释道:“苏大夫且听我解释,我早些年死了丈夫,半年前同乡有个猎户对我有意。我想着我家俩个孩子还,总是再需要个人照顾着,便答应他了。可没想到没多久,我就进了那南蛮军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这不没几日我就要启程回乡去了,同那猎户的婚事也该商议操办起来。” “可是我一想到若是成了婚很快有了孩子,我那一个丫头一个儿子难保会觉得娘亲厚此薄彼了。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葛朝云飞快的看了眼苏合。 苏合呆愣愣的,忽然恍然大悟,所以这葛家姐姐想要避子丸,担心很快受孕。 然而他摇摇头:“葛家姐姐想要普通的避子丸,我这里没有。并非是不想赠药,而是我这里的药,药效太强,只怕一不心就会让妇人失去生育能力,恐怕不太适合葛姐姐用。” “葛姐姐不若等回到乡里,找乡里的郎中抓一副药来吃也是一样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8章 他们再无可能了 第1八1八章他们再无可能了 这个回答倒是葛朝云意想不到的,失,失去生育能力?这可不能给覃丫头吃,这可是害人的东西。 “那,那旁的医官可有?” 葛朝云忙想到,御林军中随行的医官不少,苏合这没有合适的,旁的医官那里总该有吧。 谁料苏合笑着摇了摇头:“御林军中皆是男子,不会携带这种妇人的用药。葛家姐姐不必去跑一趟了。” 他转身从自己的药箱中翻找,找到一粒药丸递过去:“葛家姐姐实在需要,我这里只有这个。” “但不是万不得已,希望葛姐姐还是莫要吃下才好。此药性寒,药性霸道,对女子总是不好的。” 葛朝云惨白着一张脸接过那药,心中怕的直打鼓,可又怕苏合看出什么异样来,只能点头道:“我知晓了,多谢苏大夫赠药。” 苏合没有错过葛朝云惊惧的眼神,摇了摇头。其实若非要追求再生一个,这药对身体伤害不大,毕竟葛家姐姐已有一儿一女,何必要再多生那一个呢。生产对女子来说,终究像是走一遭鬼门关的事。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这药名贵,看在覃娘子的面子上他也愿意相赠。仁至义尽,其他的不是他该管的了。 葛朝云回到房中时,凝竹正同覃宛用晚膳,见到她忙站起来: “葛姐姐去哪了?回来的这么晚?这饭菜可都凉了。”天冷地寒,昨夜下的大雪还未化,饭菜凉的快。 覃宛瞅见葛朝云苍白的脸色,心里一咯噔,难道她没求到药?还是说被苏合拒绝了? “凝竹你去厨房把这饭菜拿灶上再热热。这冷着吃对脾胃不好,这会儿心口子疼。” 凝竹自然不疑有它,忙收齐饭菜拿去热了。 支开凝竹,覃宛上去扶住葛朝云,用眼神问她。 葛朝云不安的舔了舔唇摇摇头。覃宛脸色一变:“没要到?” “不是……” 葛朝云有些虚弱的同她解释了一番。只见覃宛听到这些话,并没有旁的反应,伸出手来道:“无妨,朝云姐姐把药给我吧。” “你不是真的要吃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葛朝云见她脸色淡漠,面上看不出悲喜,忽然有些慌了。她就不该接下苏大夫的药,覃丫头总不至于冲去苏大夫房中朝他要去。 覃宛垂下眼,心底一片凉意。昨夜是她太冲动,她怜他饱受噬魂毒的折磨,她以为她二人之间的感情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哪怕有什么后果,也是两个人一起承担。 可老天偏偏同她开了个玩笑,非要用最极端的方式,叫她吃够苦头,吃够教训。 若她运气不好,吃下这药,日后再难有孩子,也是自食其果。 她这个时候,不能赌,不敢赌。她回宁远县,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眼下若是真有了孩子,那就是拖累。她可以有孩子,但不能是这个时候。 再者若真生下来,她会给孩子找个假爹爹,但日后孩子渐长,性格相貌根本瞒不住,她要怎么解释孩子的身份?想到这里,覃宛心底又是一阵悲凉。 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同陆修远再也不可能了是不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19章 不甘心就这样了 第1八19章不甘心就这样了 “朝云姐姐先给我吧,要不要吃,我心里有数。” 覃宛轻声道,伸出手来朝葛朝云拿药。 葛朝云瞬间有些后悔,她没想到覃宛竟这般决绝坚定:“不行,你还年轻,日后倘若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却生不出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不能任由覃宛胡来,这可是关系她一辈子的事情。 覃宛抬眼看她,神色淡漠:“若真的不行,朝云姐姐为什么要把药拿回来呢?” “姐姐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赌是不是?”“昨夜是我主动,既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就该我自己负责。无论吃下这药有什么后果,我都能承担。” 孩子,若是以后她还能有孩子,她会好好疼爱她,珍惜她。若是无缘拥有,这天下可怜的弃婴那么多,她便多去做善举也并无不可。 在这事上,她想的很开。 葛朝云还是怕的摇头,她不能,不能叫覃宛做那傻事啊! “朝云姐姐不给我,可是想让我日后身败名裂,还是想让我赌那个万一?” 覃宛站起身来逼她。 葛朝云跺着脚:“我哪是那个意思!” 她忽然想到什么:“不然咱们明天就找机会下船,去找外面的郎中抓药?总归真没有,这药迟个两日吃也无妨,今日不过才过去一天。” 覃宛摇头:“我们突然下船只怕引起旁人的怀疑,御林军中人不是吃素的,有心人想要打听不难打听到。再者我们谎称去求医,有什么郎中比苏大夫还要厉害,我们要舍近求远的去?” 葛朝云沉默了,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她从怀中掏出药递给她: “那你答应我,等最后一日再吃,若是这两日我能从旁的医官那里拿到普通的避子丸,你就别吃这个了。” 覃宛接过那药丸收起来:“好,我答应你。” 凝竹端着热好的晚膳进来时,见俩人脸色都不好,她忧心忡忡道: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总归如今宛姐姐也好转了,不然我们同陆大人请辞了这厨娘一职,回宁远县去吧。” 她抬眼对上覃宛的视线。 “覃婶娘定是想宛姐姐想的不得了。”“在这多待一日,我就担心受怕一日。再说既然那陆公子对覃姐姐不好,我们就不要他了。” 凝竹知道因着那陆公子在长菰军营受伤的事,御林军同兄长的关系变得剑拔弩张了。她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收到兄长那里的消息。 再者大燕的皇帝本就看南蛮人不顺眼,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万一身份暴露可又要被抓起来挟持琨阇了。 覃宛持汤勺的手一抖,一颗鱼丸掉进汤中溅了她一脸。她用手帕捂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好,我明日就去同陆统领说。” 原本她是打算等陆修远醒来,就能同他一起回宁远县见娘亲的。可变故太大,叫她一时忘了这茬。这回是真的要离开了,可是她的心却一阵阵的钝痛。 是因为不甘心么?不甘心被这样对待是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0章 好端端的变了性子 第1八20章好端端的变了性子 一夜无眠,晨起时覃宛几乎头疼的快炸了。她想了一夜,挣扎了一夜,直觉告诉她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过往同陆修远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闪回,让她怎能相信陆修远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是要回宁远县的,但是在回去之前,她要再尽力争取一次,才不会后悔。 天还未亮,她便起身穿衣匆忙出去,直奔徐三手的船舱。彼时徐三手才替御林军设计完三个机关,好不容易才歇上这么一晚,就被一阵擂门声吵醒。 “谁啊!敢吵老子睡觉!” “是我。”听见覃宛的声音,徐三手一个激灵,匆匆穿好衣裳打着哈欠来开门。 一见到覃宛,他就双眼放光:“覃丫头这么早,难不成是做了什么美味的吃食来孝敬你徐大爷?” 然见覃宛顶着两个黑眼圈,手上空空,顿时失望了。 “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覃宛直接进了他屋,开门见山的说清来意。 徐三手从困顿的直眨巴眼睛到听到最后嘴巴张的能塞下鹅蛋: “你说陆,陆珺那子这么羞辱你?” “你没说谎?” 徐三手噌的站起来,感到大事不妙。 “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对你用情至深,怎会一觉醒来就这样呢?你莫不是同那厮联手诓我的吧?” 覃宛肿着核桃一样的眼睛,有气无力道:“你看我这样,像是有心思诓你么?” “你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我不信他好端端的就变了性子。” “昨日一早见他,他竟还问我是谁?假装把我忘了。可后来又说什么我对他处心积虑,耍的人团团转,可见根本不是忘了我。我总觉得这背后定有蹊跷。” “他已然不让我私下去见陆统领,苏大夫也帮不上什么忙,想来想去,我只能求你帮忙了。” 徐三手听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去试探他?” 覃宛点头:“他是故意的也好,不是故意的也罢。总归我要求个明白,不然我没法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么离开。”“你要离开?” 听到这话徐三手急了:“你不是已经是御林军的厨娘么?你还能去哪?” 覃丫头要走了,他还得留在御林军中,往后怎么吃的上覃丫头的手艺? “徐爷忘了,我也是被诓来的,当初为了赚外快,我答应了徐校尉给江州商船当厨娘。没想到他们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大燕的御林军。若不是因着他诓我当厨娘,依照御林军的军规,我早就被军棍伺候了。” 覃宛想起往事突然开始生气,陆修远他凭什么,用那种态度对她? 徐三手长长的叹了口气,抓耳挠腮往椅子上一摊。正是没想到他这年近半百的老头,一生未娶妻,竟还要帮个丫头解决感情问题。 当年栽在宣平侯身上还不够,如今还栽在他儿子身上。罢了罢了,就当他欠这个丫头的。书房内,陆修远正专注看着手头的卷宗,手边一盏碧涧雪月飘着茶色清香,门外传来两声咳嗽,他闻声看去,眉梢微挑:“你怎么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1章 同她何情之有? 第1八21章同她何情之有? 徐三手大喇喇的走进来,没有吭声,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随后指着自己鼻子问道:“你子还记得我?” 陆修远何其聪颖,凤眸微眯,狭长的眼尾透露着冷意: “又是那一套,来试探本座有没有失忆?” “那个厨娘请你来的?能请的动你,本事倒是不。” 徐三手顿时惊了,不亲眼看不知道,姓陆的这子说话语气果真变了。 “你,你当真不记得覃丫头了?” 陆修远垂眼,唇角微沉,眸光闪烁冷意:“覃宛。”“本座如何会不记得她。” 徐三手更是一惊:“那,那你如何是这个态度?” 陆修远不回答他:“你来没有正事要做?没有的话,就请回吧。” 仿佛对提及这件事没有丝毫兴趣,他开始赶人了。 “不行,我答应了覃丫头,这就是我的正事。” 徐三手摁住桌角,大有陆修远敢赶他,他就当场撒泼的态度。 “你若是不说老实话,另外那三搜战舰的机关老头子我就不给你做了。” 这话一出,陆修远定定的看着他,神色顿时冷下来。徐三手这么多年隐姓埋名,一旦他想溜走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再者全大燕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能力还强的工匠,陆修远自然拿他没有办法。 “好,你想问什么?” 既然托徐爷来问,定然是费了不少心思。过往那些事,没什么是不能提的。 徐三手见他爽快答应,一时还不适应,咳了咳,回忆覃宛托他问的话: “你为何说覃丫头把你耍的团团转?” 陆修远鸦睫微垂,嘴角衔着一抹冷笑:“她不过一介厨娘,却处心积虑的要同本座纠缠不清,她不识自己的身份,你也不识么?” 徐三手听了这话,顿时怒起: “你,你,你,你当初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先前覃娘子同你闹脾气生分,你还特意嘱咐我教她机关之术,你也亲自教她剑法,为的就是让她能多学技艺傍身,同你在一起时不会处处觉得抬不起头来。”“你如今怎敢讲这样的话?” 陆修远微微眯眼,他何时对徐三手说过这等话,何时让他做过这些事。身边这些人,果然都被那个丫头欺骗的团团转。 “呵,你也中了她的邪,是么?” 陆修远陡然觉得烦躁。怎么醒来这一两日,身边的人对他都是这种态度,还一个两个都在为那个丫头讲话。陆英是,苏合是,连徐三手也是。 “覃丫头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今个可算是开眼了,世间男子果真都是负心薄幸的人!” 徐三手听见陆修远的话,差点被他气的半死。 “哦?徐爷也是男子,徐爷一生未娶,就因为曾经也是负心薄幸之人?” 陆修远毫不客气的往徐三手心口上插刀子。徐三手差点一口老血给喷出来:“覃丫头真是看错你了!” “前些日子还一副情比金坚的模样,这会儿就换了副嘴脸,我简直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陆修远眼神一眯,缓缓道:“情比金坚?” “本座何时同此女有情,又何来比金坚一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2章 你果然承认了 第1八22章你果然承认了 “陆修远,你竟会不肯承认?” 屏风外,一道鹅黄的身影闪身进来,她双拳紧握,似是在极力抑制心中的愤怒大步朝陆修远走来。 一张昳丽清媚的脸露出来,眸光中燃着熊熊的火焰,一字一句的问着陆修远: “你打算,将我们的过往否认个干净?” 陆修远狭长的凤眸先是怔了一瞬,旋即变得冷淡,声音含着怒意: “谁允许你在此偷听,出去!” 覃宛这回分毫不让的朝他再走一步:“我会出去,但不是现在。”她要问清楚,她要听陆修远亲口说。 “陆修远,当初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不作数了?” “我只问你这一次,你若是不肯承认,我绝不会再纠缠。” 陆修远神色微凛,漆黑的眼睛对上眼前人的,望见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含着愤怒,悲伤和一丝期待,心上像是被烫了一下。 什么话,他对此女说过什么话?难道他和她,真的有什么纠缠的过往么? 陆修远在脑中飞快的搜索,回忆着同此女的交集。 他当初受梁王的人陷害,身中秘毒昏迷不醒,后来在宁远县隐姓埋名养身。此女是隔壁的厨娘,在县里开一家食肆,二人不过打过几回照面。 后来南蛮入侵大燕,他辞去首辅一职随御林军前往昌州潜伏进长菰军营,此女恰好被人掳进军营同那些大燕妇孺关在一起。他随手救下那些妇孺,紧跟着又遇上金家守卫,他跟着人一路前往三清山,同南蛮太子琨阇结识。 后来他随着御林军待在三清山多日,又同南蛮太子联手对付长菰。此女似乎同那南蛮太子是旧识,留在三清山当厨娘。 在三清山的那些时日,他同眼前人似乎更亲近了。但是……但是……他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陆修远眉头紧锁努力回忆,仿佛就要触及到什么关键的地方,忽而胸腔一阵绞痛,脑仁也跟着突突跳起来。 再抬眼看向眼前眸含泪意的女子,一股戾气和抵触感从心底涌起。他想起来了,此女在三清山对他百般逢迎勾引,他上了她的当。 她分明是对那南蛮贼子长菰有意,绞杀长菰那日,她也在场。他听见她亲口承认自己喜欢的人是那狗贼长菰,先前对自己不过是百般利用罢了。 覃宛浑身僵硬,眼也不眨的盯着眼前忽而蹙眉忽而舒展的陆修远,期待他能给自己想要的回应。 然对面的人再次抬眼,她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嫌恶和冰冷。 “你是长菰的姬妾,你不去问他,倒是来纠缠本座?” 覃宛震惊的后退两步,脸色煞白。她万万没想到陆修远会这样说。长菰已经死了,要她去问他?他在开什么玩笑?是诅咒她去死么? “你是在介意长菰说的那些话?” 覃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初在南蛮军营,长菰曾说将她收回姬妾的话,当时陆修远扮作‘格达塔’大将,也在场。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陆修远冷笑一声,果真如此。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3章 他想杀了自己 第1八章他想杀了自己 覃宛的眼底迅速氤氲起雾气,她死死扣住掌心,几乎能抠出血来,疼痛能让她保持冷静。 不,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覃宛不相信这个答案,也不认可这个回答。 她双唇颤抖,定定的望向陆修远,颤声问道: “你当初说,愿意入赘我覃家,可还作数?” 徐三手本在一旁痛心疾首的听着,然听到这话更是意外,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陆修远。这子当初竟会对覃宛许下这种承诺,真是爱昏了头吧?可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话问的太私人,他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往后,远离这个战场。接下来应当没有他的事了。 谁知陆修远听到这话眉梢一挑,俊朗无双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来,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本座何曾说过这种话?你自己听听,觉得可信吗?” 一瞬间,覃宛眼底里的一道光仿佛被浇灭了一般。她唇色苍白,微微颤抖,几乎不能控制道: “我就知道。我当初给你机会了。我说过你要是不能答应,就别轻易许诺的。” “陆修远,我不是那种非要纠缠不清的人。但是你怎么能骗我?你骗了我,还要否认你骗我!” 陆修远盯着眼前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上不可抑制的一阵钝痛,然胸腔处那股无法压制的抵触和厌恶感又涌上来。“本座向来不爱同女子纠缠。若是从前同你说过什么令人误会的话,你便忘了罢。总归你心里的人是那南蛮狗贼长菰,何必又假惺惺的过来同本座说这些。” “纵然当初你待在南蛮军营是形势所迫,但你与那长菰纠缠时动了心亦是事实。而今本座没有怪罪你差点背叛大燕已是仁慈。”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书房响起。 覃宛甩着发麻的手臂恨恨的瞪着陆修远:“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真好笑,我心悦那长菰?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到底心悦谁你难道不清楚?我为了你甚至……” 控诉的声音戛然而止,覃宛咬住唇,拼命抑制自己说出那夜事情的冲动。 “放肆!”陆修远被那一巴掌打懵了,他向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从未有人这样对待他。 他狭长的凤眸含着怒意,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他伸手掐住覃宛,修长如玉的手落在那节白皙脆弱的脖颈上,脉络清晰的青筋微微显露。 “本座一而再,再二三的容忍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 覃宛浑身颤抖,如坠冰窟,那双从前体贴温暖的手如今正落在她的脖颈上,掐住她的命脉。对面的人只需要轻轻用力,她便能就此交待在这。他想杀了自己…… 浓密的羽睫上沾着泪珠,她双眼通红看着眼前几乎全然陌生的人,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再也回不来了。 无论陆修远出于什么理由变成这个样子。覃宛知道,他们之间回不去了。当初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那些亲密无间碎裂一地,停留在了过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4章 主上吐血了 第1八24章主上吐血了 “你,你有话好好说。” 徐三手见到这剑拔弩张的场景差点吓的尿裤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亲眼见到这对鸳鸯反目成仇。 见陆修远依然掐着覃宛,还愈发用力的样子,徐三手冲过去紧握陆修远的手腕,拼命推他: “你疯啦?你敢动覃丫头,徐爷我要跟你拼命的!” “陆珺,你今日敢杀了她,以后你可别后悔!” 他也不是傻子,这二人的对话牛头不对马嘴的,想也知道陆修远此刻有问题,有大大的问题。他恐怕都不是先前那个陆修远了!要是覃丫头真交待在这,别说他自己,要是哪天从前的陆修远回来,岂不是要悔恨的发疯。 覃宛只觉得握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愈发用力,她几乎喘不上气,咳嗽了两声。 忽而那只欲掐死她的手陡然放开。 陆修远道:“你走吧,以后不许出现在本座面前,也不要试图让旁人来试探本座的心意。” “覃丫头,你没事吧?” 徐三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覃宛漠然的推开她,摇头示意她没事。然后看也不看陆修远一眼,转身离开。 徐三手狠狠瞪了陆修远一眼:“真不知道你如今是发的什么疯!以后有的你后悔的!” 他赶忙跑出去追覃宛,生怕那丫头想不开。 无人发现,陆修远那只掐过覃宛的手不可抑制的在微微颤抖。他垂首看了看自己那只手,回想起刚才那女子决绝淡漠的眼神,心底有什么东西碎裂开了一般,疼的他难以忍受。 可他一开始想覃宛,一股强烈的抵触感在他体内游走,像是在惩罚他一般。 他被这酸涩的疼痛和强烈的厌恶抵触两种情绪反复折磨,难以忍受。 难道……他果真是被人下了降头。 脑中闪过方才徐三手的话。陆修远脸色苍白,一双漆黑的眸似是嗜了血般,翻涌着浓稠的痛苦。 战舰另一头船舱内,正专注着研究新药的苏合忽而被人敲门,一开门陆英就踏进来道: “主上似乎情况不太妙,你且去看一看。” 苏合现在是一想到陆修远心里就烦:“昨日给他把脉他好的很,他没事,他能有什么不妙的。” 陆英满脸严肃,不似在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主上方才突然吐血了。” 苏合见状,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药杵,背上药箱跟着过去。 屏风内,陆修远一手捂住胸口,眉宇紧蹙,半靠在榻上,嘴角还渗着血丝。 苏合神情肃然,凝神给他把脉,一炷香后他才放开手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体内的经脉似乎被一道戾气四处冲撞,似是大怒大悲后才有的症状。” 陆修远眉宇间凝着烦躁,“本座也不知。” 方才自覃宛走后,他的手一直不可抑制的颤抖,迟迟无法恢复平静。脑中不断闪回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那淡漠绝望的眼神,脑内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痛。 忽而气急攻心,一口鲜血上涌当即吐了出来,那股疼痛感微散,这才缓过来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5章 这是百年剧毒 第1八25章这是百年剧毒 陆修远自认同那女子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恐怕是当初在三清山,二人相处的时日比先前多,给了那女子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如今长菰死了,她又把目标对准自己。让他去做什么覃家的上门女婿,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陆修远皱了皱眉头,脑仁突突的跳,他也不解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这吐出来的……是毒血啊……” 苏合揣着个银针在地上那摊浓黑的血里测来探去,见那银针逐渐发黑,他喃喃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主上体内的余毒都清了么?” 陆英不解,上前质问苏合。苏合摇头,他也奇怪,这次陆修远醒来之后,他替他把脉,也扎过他的血测探过,无论是从前中的秘毒余毒,还是那股不知名的毒素都尽数没有了。 可这地上的血,分明就是沾染了毒素。 苏合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起来,心烦意乱,没好气的让陆修远伸出手来,他要再试一次毒。 银针落下,血丝从皮肤中慢慢渗透出来,然那针却没有丝毫变化。再试了好些地方,依然没有。 直到最后,苏合陷入了自我怀疑,指着地上的血问:“这果真是你吐的?” 没道理啊,既然他血中有毒,自己这银针怎么试不出来? 陆修远抬眼看着他,狭长凤眸微凝,嘴角染血更添一抹妖冶。只一眼,足以叫苏合闭上嘴巴。他叹了口气,收起银针;“罢了,是我技艺不够精湛。待我回去再查查古书,这毒可真是够诡异的。” 陆英在屏风后来回踱步,忽然想到一事:“有没有可能主上的毒根本就没解开过?” 苏合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陆英道:“主上中的是南蛮宫中百年前研制的毒,无人知晓这是何种毒药,会有什么作用,又如何解开。” “主上醒来后你替主上把脉,发现主上的经脉恢复,体内毒素也尽数消失。有没有可能那毒并未消失,只是换种方式隐藏起来,不让你发现?” “主上今日身体不适,许是那隐藏的毒素被气血逼迫到心脉,又承受不住主上的内力才被逼出来。” “也就是说……”陆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合接过去:“也就是说只要陆珺多吐上几回血,就能把体内的毒素全部逼出来,你是这个意思?” 陆英迟疑的点点头。 “真是外行人指点内行人,我能不比你懂?你要知道,这法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今个要是换成别人恐怕能当场暴毙,得亏主上身体底子厚。照你说的那法子不是没用,但是再吐上个三五回,恐怕他命都要吐没咯!” 苏合接过话把陆英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百年的毒药,毒素隐藏如此隐秘,能用这么简单的法子就让你破开了?笑话!真有这么简单,我们药王谷也不会每年牺牲掉那么多弟子。” “我看这毒一时半会不会对陆珺产生什么太厉害的影响,且好好养着,不要轻易的动情动怒,别让它发作,也没什么大碍。至于旁的,等我回药王谷翻一些南蛮的古书,研究研究再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6章 我同她,是何关系 第1八26章我同她,是何关系 苏合一锤定音,陆英顿时沉默下来不再说话,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建议属实离谱。罢了,他还是去研究军务为妙,别在苏合这里掺和。 陆英走后,久久不作声的陆修远忽而凤眸微抬,看向正为他针灸稳固经脉的苏合道: “动情动怒?是何意思?” 苏合脑子转了一圈,才意识到这是他方才的叮嘱,随口道: “不要大悲大喜,莫要气急攻心,便如今日这般。” “不过你这人,从就喜怒不形于色,纵然是宫变那等天大的事,也没见你慌过。今日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陆修远神情一怔,想到那会他掐着那女子时的场面,脑袋一瞬间又突突疼起来。他闭了闭双眼,将那一幕略过,再张口,声音嘶哑: “我同那女子……同覃宛,到底是何关系?” 那厨娘这两日冲他的问话处处透露着古怪,徐三手和陆英皆是偏向她说话,这不应当啊。 难道他二人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他遗漏了一些细节? 苏合抬头,面带惊悚的看他:“你都不知道,我怎的知道?” “你是不是对覃娘子始乱终弃?先前在宁远县,我何曾见她这般伤心过?” 饶是苏合数月没见到她二人,乍一看覃宛对陆修远的态度,他便能猜出这几个月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然突飞猛进。 就是不知道陆珺这厮是怎么想的,从前他向来不近女色专注朝中事务,明明对覃娘子有意,可现在又是这种态度。真叫他二丈摸不着头脑。 陆修远抬眉,漆黑的双眸幽幽沉沉,低声喃喃:“看来,本座确实同她有过什么……” 可他依稀记得,他亲眼看她对那狗贼长菰说只是利用自己,她心悦的人是长菰。 纵然是为了花言巧语骗那长菰,为何要说的这般情真意切? 至于他同那女子先前相交的细节,脑海中却是一片模糊,只是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同在昌州经历不少事。可他难不成还心悦过她? 他试图去回忆那些过往细节,然脑仁中突突跳的绞痛感瞬间袭来,一股厌恶感自心底升起。 罢了,纵然当初二人有过一些共患难的情谊,他或许对她有过几分好感,令她误会过。但也不过止步如此。她心中有那贼子长菰,就算对他有意,又能掺几分真情?再说如今他的心意他清清楚楚,分明对那女子无意,甚至还有几分憎恶和反感。定是后来知晓她心里的人是长菰,他便将此女放下了,只是因着受伤昏迷,那些过往相处的细节被他下意识的忘记,醒来后见到她亦是心生怨气,才不想认她。 且见他身边人都向着她说话,他更是恨她把身边人都耍的团团转,又惺惺作态质问自己,甚至胆大包天扇他一掌,叫他何尝不愤怒? 是了,他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气急攻心才吐出毒血。 陆修远自觉想清楚二人的关系,也捋清楚为何情绪这般反常,心态平静了许多。 “既如此,本座会抽空对她说清楚,省的你们一个两个想尽法子来试探本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7章 何必欺骗覃娘子 第1八27章何必欺骗覃娘子 苏合施针的手势一顿,抬眼看向陆修远:“你果真对覃娘子无意了?” 当初见陆修远从认识覃娘子后一点点变了性子,又多次为了她举动反常,他还以为这颗千年铁树终于开了花,着实为他激动一番。 后来覃娘子被掳走,陆修远不惜辞去首辅一职,就是为了躲开圣上的眼线去救覃娘子,更叫他确认,主上他,动心了。 这几个月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并没有那么清楚。陆英那厮在情感上就是一根木头,指望他瞧出什么端倪来,不如指望块叉烧! 又或许,二人之间闹出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主上才这般态度。算了算了,既然是情字一事上的问题,他就不跟着掺和了,他自己还没品个明白呢。 苏合抓着脑袋想到元白薇,也不知她近日在京城待的如何,可曾想过他。罢了,今日再去一封信,寄送些滋补的药回去。 “或许本就无多少情谊,彼此之间,不过利用二字罢了。她利用我,难道本座会蠢到轻易交付真心?” 脑中闪过那日覃宛对长菰说的话,陆修远不知怎么心里浮涌出一股戾气和酸意,连带着说出来的话也有些言不由衷。 他想自己心中涌现的愤怒和戾气,定是因为得知交付情谊却被人利用后的恼羞成怒。他向来是天之骄子,何曾这般被人愚弄过,还在情字一事上栽跟头,他是万万不肯落下风的。既然她利用他,亦是虚情假意,何必承认自己从前动过情。 苏合手势一顿,陆修远嘴上说着什么利用,倒叫他想起一事来。 他丢下手里的银针,指着陆修远的鼻子道: “我想起来了。” “从前在宁远县,你察觉到覃娘子做的吃食能帮助你修复经脉,还能治愈伤口,你便调动御林军精锐驻扎在宁远县码头附近,又借用江州商船的名号聘请她过去当厨娘,还联手徐校尉等人一块骗她。” “难不成你那时候对覃娘子的好,皆是为了她能给的这些益处?” “如今你大病一场醒了,又吃不出覃娘子做的菜的味道了,你就要……就要……卸磨杀驴?” 苏合找不出别的适合的词来形容眼下陆修远的举动,只能这么说。 “你那会就是在纯纯利用她?你为她做的那些事难不成都是虚情假意?好啊,你连我们都骗过去了。陆珺啊陆珺,你可真不愧是在朝中翻云覆雨的人物,这般能演!” “但你好歹换一个法子,何必这般欺骗覃娘子,我看她对你也是一片真心呐!” 苏合忽然觉得先前的猜测怀疑以及眼下陆修远的态度都说的通了。可是想明白这些,他又忍不住痛心。 覃娘子为人善良,她妹妹又是自己的爱徒,怎么说苏合也不能任由她被陆修远这般欺骗利用。 若是他哪天知晓元白薇同自己不过是虚情假意,怕是能当场疯掉。 苏合握了握拳,恨不得能替覃宛给他一拳头。 “覃,覃娘子?” 船舱外,陆英的声音远远的响起,忽而一阵跑动的响声传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8章 苏大夫说的都是真的? 第1八2八章苏大夫说的都是真的? 苏合心里一惊,站起身来看向外头。不好,他方才心情激动,似乎说的太大声了。 “你惯会玩弄权术,亦能看透人心。可情字一事却不能轻易用来玩弄的,只望你日后可别后悔。” 苏合站起身,同半靠床榻的陆修远轻声说了一句。说罢也不看他的神情,拎着药箱气冲冲的出去了。 陆修远微微抬眼,目送苏合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眸深如幽潭,瞧不出情绪来。 人心么?自己若有自信把握住,又何惧被他人操纵玩弄? 至于方才苏合说的那些。覃娘子做的吃食?能修复经脉,疗愈伤口?世间还有这等事? 他向来尝不出食物之味,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又怎会沉迷于一个厨娘的手艺? 况且当初调动御林军,不过是因在江州驻军处设下圈套引诱梁穆王和巴木尔王的探子,御林军留在宁远县方便他和陆英监管罢了,同那厨娘又有何干系? 至于御林军伪装成江州商船,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又不单单是为了那厨娘。覃宛成为御林军厨娘,是徐群请来的,同自己何干? 想必又是那厨娘在苏合面前花言巧语,为了利用他编出的一套话。他记得那厨娘有个身患腿疾的弟弟,既然她的手艺有那般益处,何不用在自己的亲人身上,反倒要求助苏合? 陆修远垂眸,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罢了,从前有诸多误会,如今适时揭开也好,免得日后更是同他纠缠不清。醒来两日,为了介厨娘,已然耽误了他许多功夫。陆修远修长的手指在榻边敲了敲。算算日子,宫中的人也应该到了。 甲板上,陆英三步并作两步跟上跌跌撞撞向前走的覃宛,急忙追问道: “方才听侍从说,覃娘子有要事相禀,不知是何事?” 他自陆修远处出来后,去了白虎战舰取了紧要的案卷回来,只听守门的侍卫禀报覃娘子来过,说有要事求见。 陆英绕了一圈,却发现覃宛站在主上的书房门外,满脸泪痕,呆立在那一动不动,便出声唤了她。 谁料她转头提起裙角噔噔跑开,陆英怕她出事就跟了过来。 覃宛指尖颤抖,大脑一片空白。方才听到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的她心脏疼的要裂开。 若说旁的事,她还能为陆修远找理由,只当他是记忆错乱,她一直抱着那样的期待,不愿相信陆修远是真的对她无情了。 可方才苏合说的事真真的,从数月前在宁远县时,他就规划好这一切了。他一直在利用自己!诸多柔情不过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掉入他的圈套中,好为他奉献。 “我真傻,真的。” 覃宛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呢喃。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转头见到提着药箱一脸担忧飞奔过来的苏合,定定的看向他: “苏大夫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苏合抓头挠腮,一时间既不敢承认,又无法否认。 “我知道了。” 覃宛扯了扯嘴角,心底一片死寂。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29章 并不是利用你 第1八29章并不是利用你 “敢问当初,陆统领是不是在江州中毒昏迷,辗转到了宁远县,就住在陆宅之中?” 覃宛忽然出声,问向陆英,她要确定一件事。 陆英不知她何出此言,但是不敢撒谎,便点了点头。 覃宛又问向苏合:“当初请我多做一份吃食送去陆宅,为的也是陆统领的伤势是么?” 苏合又是哑然,舔了舔嘴唇,不安道:“覃娘子,你别多想,当初我们并没有全然确认此事,只是想借此一试,并,并没有在……利用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极,想来自己也是心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陆修远。他哪里知道那时候陆修远竟存着利用覃娘子的心思,才蓄意接近她。早知道这样,他怎么也不会欺瞒覃娘子啊。 覃宛只觉得心里一片荒芜,得知真相后,竟没有想象中那般愤怒,只扯了扯嘴角笑了下:“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的。” 她轻声喃喃,侧头望着江岸,眼中却没有半点焦距。 “覃娘子……” 陆英拧眉,见她这副模样也是心下愧疚。总归是他们主上有错在先,覃娘子的为人他一路看在眼里。她如此受伤,自己也是不安。 覃宛似是才回过神来,想起她来找陆英是有要事要说。原本她心中还有一丝不舍,可眼下用不着犹豫了。 “陆统领,我离家多日,日日牵挂家人,还请陆统领允许覃宛辞去御林军厨娘一职,回宁远县去。” 覃宛淡淡说出自己的来意: “葛家姐姐和凝竹姑娘会同我一起离开,还望陆统领恩准。” 陆统领脸色一白,覃娘子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情理之中,他无法不答应,只点头道: “好,覃娘子准备好后,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回乡,保证你们的安全。” 覃宛抬眼,又轻声道:“至于凝竹的身份,希望陆统领能替我们隐瞒。” 凝竹先前以梨琅公主的身份待在青龙战舰上,后来同陆英商议后,她便换了副面具相貌在厨房走动。 陆英做事亦有分寸,他甚至还安排人去码头附近的村镇请了厨娘来,只说覃厨娘病了,须有人暂代她的职位,便找个知根知底的丫头来做事。 只是那丫头是假,凝竹换了面具和衣裳是真。 覃宛这般说,便是提醒他莫要让陆修远知晓此事了。 陆英虽然答应了她,但他知道,主上若是想查明白,没有查不出的。 苏合见状从药箱中翻出来两瓶药给覃宛递过去: “这一瓶药专治身上的淤伤,另一瓶药能助眠安神。我看你这两日脸色差的要命,无论如何,还是要保证身子才好。” 覃宛脖子上的红痕依然醒目,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苏合不忍,把自己药箱中仅有的两瓶珍稀药瓶奉上,好弥补内心的愧疚感。 覃宛倒也不客气的接过来,扯了扯嘴角:“好,那我也算是和苏大夫扯平了。至于吃食功效那事,若二位肯替我保密,那就是大发善心了。” 她知道这件事除了陆修远,苏合和陆英两人早就知道了,甚至知道的比她还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0章 娘亲……我要回家 第1八30章娘亲……我要回家 “不过若不想保密也无妨,总归不过是再被人利用几回罢了。” 覃宛自嘲的笑了笑。 陆英和苏合面色皆是一红,齐齐道:“自然会替覃娘子守口如瓶。” 覃宛的神情似已然无谓这些,眼底空茫,揣着药瓶转身离开。 苏合同陆英对视了一眼,皆叹了口气。他们也料想不到,覃娘子和主上,竟会闹到这个地步。 船舱内,炭盆里燃着熊熊烈火,缩在榻上盖着三层厚被子的覃宛还是觉得冷。 她在房中窝了一下午,头疼的不行,便躺下试图睡上一会儿。可还没睡上俩个时辰,整个人便冷的直哆嗦。 直到晚膳时,凝竹拎着食盒进来,看到满脸是汗的覃宛,一摸额头,烫的她惊叫出来: “宛姐姐,你又高烧了。” 葛朝云闻讯赶来,见到覃宛这副样子,差点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那个姓陆的害的,那个王八羔子负心汉,这是要折磨死覃丫头啊!” 凝竹急的要去找苏合,葛朝云拉住她,指着覃宛脖子上的红痕道: “你看到没?看到没?这战舰咱不能待了。再这样下去,覃丫头怕是要没命了!” “今个不是同陆统领请辞了?你且去告诉他们,咱们今晚就走!立刻下船!” 覃宛烧的浑身发烫,拽着被子不肯松手,鬓边的头发散乱在脸上,满脑门的汗几乎将枕头浸湿,口中不停呓语: “娘……娘亲……师傅,师傅……”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要回家……” 凝竹听到她喊着覃婶娘,双眼通红,几欲落泪: “都是我,都是我害的覃娘子这般的。若当初不是因为我,覃娘子早回宁远县同覃婶娘团聚了。” “宛姐姐,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覃婶娘。” 凝竹擦干眼泪,去敲了苏合的房门,门一开,她便直截了当问: “苏大夫肯不肯帮我?若不肯帮,回去我就同元姐姐写信,跟她告状!” 苏合被她这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模样吓了一跳:“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搬那尊大佛!” 都能把元白薇搬出来要挟他,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覃姐姐病了,又发起热来,嚷着要回家。” “你先去给她瞧病,然后同陆统领说,立刻让我们下船送我们回宁远县去!” 凝竹凶巴巴的命令。 苏合一听覃宛病了,想起她下午那会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要不好!” 他拎起药箱,紧跟着凝竹去了覃宛的船舱中。 舱内燃着三个炭盆,葛朝云把她和凝竹房中的炭盆还有被子都弄过来了,屋子里热的不行,苏合一进来就被呛到:“快,把炭盆撤走,再把窗户打开通风,别这么闷着,病气都聚着不走。” “可,可覃丫头一直嚷着冷啊!” 葛朝云不同意。 苏合挥着大掌扇风,无奈道:“那是她的心冷透了,情志不舒,郁结于心,五脏运行阻滞,自然浑身发冷。” 苏合毕竟是葛朝云敬重的苏神医,一听这话她立刻照做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1章 听说你要走? 第1八31章听说你要走? 撤去两个炭盆,掀走两床被子后,苏合才过来替覃宛把脉。果然如他猜测那般,这回高热是气郁失畅,肝郁所致。 他即刻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先是替覃宛针灸,助她退热,又吩咐葛朝云和凝竹去煎药。 折腾到快半夜,一碗安神汤下去,覃宛才安分许多。 苏合累的擦了把汗,默默把这笔账算在陆修远头上。 方才覃宛呓语中喊着那人的名字,泪流满面,听的他心都揪起来了。 覃娘子所托非人呐!苏合真是替她不值。这么一想,愈发觉得陆修远可恶起来。从前怎么没见他这般恶劣!? 葛朝云亦是在旁边同凝竹耳语,几乎把陆修远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苏合眼观鼻鼻观心,就当做没听见。甚至听到带劲处,还在心里还点头,骂的好! 这一夜苏合几乎没合过眼,快到天亮,三人见覃宛安睡过去,才放下心来。 苏合顶着眼下乌青,叮嘱了俩人一声,便拎着药箱回去歇息。 葛朝云熬不住了回房去睡,凝竹执拗的守在覃宛的榻边趴着眯了会。 覃宛只觉得这一夜身处海浪中,一会儿沉到海底,冷的她无法呼吸,亦不能喘上气。后来不知喝了什么,她才觉得暖和起来,像条鲸鱼懒洋洋的躺在海面上晒太阳。 梦境里浮浮沉沉,那张熟悉的脸一会儿温柔戏谑的同她亲昵,许着海誓山盟,一会儿冷酷的掐住她的脖颈,眸光中闪烁着杀气,叫她畏惧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覃宛才捂着酸胀的眼皮醒来,身上软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宛姐姐醒了?” 耳边响起凝竹惊喜的声音,她从案桌上端来刚热好的养生粥,舀了一碗吹了吹,喂到覃宛嘴边:“覃宛姐姐饿了吧,快用些粥!” 覃宛不着急喝粥,瞅着窗外大亮的光影问道:“几时了?我睡了多久?” “刚过午时,你病了一晚,又睡了一日,可算醒了。” 覃宛神情怔怔,不自觉想起昨日,那些扎心的话如锥刀般剜着她的骨肉,遍体鳞伤似的疼。 她按捺住心底涌上来的委屈和愤怒,深吸一口气接过凝竹手里的粥: “我自己来,你去同葛家姐姐收拾包袱,我们今日便回去。” “这么快?好歹也要等你身子好转了再说,这要是再发热……” “我日日待在这船上,才是备受折磨,只怕反复病着。” 覃宛迅速打断凝竹的话。 凝竹顿时不吭声了,像是坚定了什么道:“好,我们回去,再不同姓陆的往来了。” 她气冲冲的转身去找葛朝云。 覃宛嘴巴发干,垂眼遮掩住眼角的一滴泪,仰头将手上的粥一饮而尽。连着喝了三碗,饥肠辘辘的胃才好受些。 “覃丫头,听说你要走?” 闻讯赶来的徐三手在船舱门口拦住覃宛:“你昨夜还病了,我都忙的没时间来看你。” “已然大好了,你看。”覃宛虽然还憔悴,但神色已然比昨日好了很多,还转了一圈给徐三手看。 “姓陆的那子敢这么对你,他一定会后悔的。” 瞧见她脖颈处那抹无法遮掩的红痕,徐三手心里一揪,恨恨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2章 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第1八32章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覃宛垂眼:“别提他了,日后我同他再无半点关系。” “我要回乡找我娘亲,徐爷要是有空,常来我覃家食肆吧。” 说到这,徐三手顿时得意洋洋道:“害,你还真别说。我现在看姓陆的那子不顺眼,要跑路了。等我干完手头的活计,我就走,再不替他们赵家卖命了。” 覃宛皱眉:“赵家?” 徐三手自知失言,摆手道:“不提这个,总归你先安稳回去,等我这厢没事了,我就去宁远县找你去,可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覃宛弯眉一笑:“自然。”徐三手见她还能神色如常的同自己寒暄,心中感慨。这一夜过去,覃丫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全然瞧不出昨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可见人的韧性远超自己想象,无论多大的打击都能受得住。 “覃丫头,你是这个。” 徐三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咧嘴道: “天下好男儿多了去了,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再说那子除了一张脸招丫头们喜欢,旁的有哪儿好?奸诈狡猾又毒舌,论心眼子,谁能玩的过他?” “早断干净也好,你这般模样和本事,日后多的是会疼人的相公排队等你挑。” 徐三手话音刚落,只见眼前覃宛的神色微变,周身的气氛仿佛顷刻间冷了下来。 他一转头,果然瞅见一张郎艳独绝的一张脸,双眸藏着冷霜,神情意味深长。徐三手内心一抖,忙捂住嘴不敢再说话。 只见陆修远看了他二人一眼,并未多言,而是袖袍一甩,同二人擦肩而过。 覃宛垂眸,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尽力忽略那萦绕鼻尖熟悉的冷冽松香。 陆英紧跟在陆修远的身后,也跟着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过去。 待二人走后,徐三手才察觉到不对劲来: “往常我背后说他坏话,他总能极尽讥讽之能毫不留情的回怼我,今日怎的不吭声?” 话音刚落,只听甲板上传来一阵动静,尖利的嗓音让人想忽视都难。 徐三手一听便知:“宫里来人了,派了大太监过来,想来是要封赏此次击退长菰军的兵将。”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说罢他要带着覃宛往前凑几步。 覃宛眉头皱了皱,并不想去。这封赏的事同她亦无干系。就算她同葛朝云都对大燕有功,那封赏也同女人无关,她何必自讨没趣,看旁人领赏。 她要回去收拾包袱,等战舰安静下来,她们便要下船了。 “哎,别走啊。你自长在乡下,还没见过太监长什么样吧?今个难得的机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徐三手扯着覃宛的手腕不让她走,覃宛无奈,只好同他往前走去,绕到甲板旁边,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安静的看。 “你说你这丫头,旁人要是碰上这种事,早就兴冲冲来凑热闹了,偏你还躲着走。出来见见世面,别整日躲在房中,憋出病来。” 徐三手见她一脸闷闷不乐,有心宽慰她:“你从前不是想着要去京城考女官么?到时候少不得同宫里的太监打交道,你先来见识见识,日后心里也有个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3章 他方才……说的什么 第1八33章他方才……说的什么 徐三手不提,她还差点忘了这茬。先前她许多将来的打算都是同陆修远绑在一起,眼下二人算是彻底掰了,日后的事就得从长计议。 但她凭什么为了陆修远,就要放弃自己的志向。覃宛心里一憋闷,听了徐三手的话果然不肯走了,抱臂打量着远处掐着嗓音讲话的油头粉面太监。 青龙战舰是最大的战船,甲板上足以容纳百来人,此时御林军精锐乌泱泱的前来受封赏。 冬日的寒风烈烈,顶上的御林军军旗飒飒作响,然陆修远肩披墨色大氅,端坐在最中间的一把交椅上兀自不动,听着旁边大两个太监吹捧他。为首的大太监最是谄媚,他便是上回前来瑞都传圣旨却被重伤的张公公,如今休养了些时日看来已无甚大碍。 “张公公,废话不必多说,只传圣上旨意便是。” 陆修远忽而打断这大太监的话,漆黑的眼眸冷然望着他。 这张公公分明因着从前的事心中对他恨极,眼下对他极尽谄媚之言,真叫人恶心。 他如今懒得听旁人言不由衷的恭维话,便不客气的命令道。 张公公被这森然的眼神吓的心里一打鼓,心道圣上还是觑了这个外甥。在宫中圣上听闻他重伤昏迷不醒,以为他要就此一蹶不振。 圣上又是窃喜,又是担忧。太子殿下无能,圣上对朝中之事有心无力,几日之后听闻手下的臣子皆在上奏,称大燕如今外患虽除,但仍有内忧。 前年景州大旱的事导致流民四处乱窜,各地叫苦不迭。近日景州山中竟有人自立为王,趁着御林军抵御南蛮之时在边境作乱。 北部的乾州连着二十日大雪,恶劣气候虽阻隔了北戎,但乾州的百姓亦是流离失所,恐怕过不了一个好年景。 各部官员都在叫穷,可怕圣上给烦的。若是往常陆修远在,这些事哪里需要圣上亲自处理。 正当圣上为那些奏折烦的焦头烂额时,一封自江州来的加急密信拯救圣上于水火之中。 圣上看信时先是眉头紧皱,旋即舒展开来大笑三声:“好,好,好。” “不愧是朕的好外甥,当初朕错怪他了。” 张公公未来得及看那清那信的内容,就见圣上将那信放蜡烛上烧个干净。他便知晓定是陆珺这厢有了什么动作。果然圣上一个令下,让他快马加鞭一刻不得耽搁将这圣旨送到,连带着要封赏御林军中的有功兵将。 这会听见陆修远催促,张公公赔着笑,立刻开始宣读圣旨。 “嘉远郡王陆珺接旨。” 尖利的嗓音在青龙战舰的甲板上响起。只见陆修远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拂开膝袍,单膝跪下听旨。 众将肃穆,皆等着张大太监宣旨。 隔着数丈远的一处角落里,覃宛盯着那张太监手上富丽堂皇,印着祥云瑞鹤的玉轴圣旨,脑袋仿佛慢了一拍,像是没听清一般问身旁的徐三手: “他……方才说的什么?” “嘉远郡王?” “是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4章 他就是,当今首辅? 第1八34章他就是,当今首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张太监尖利的嗓音刺耳,却是相当清晰的传来。 徐三手浑身僵硬,几乎不敢去看覃宛的脸色。他怎么忘了,陆修远一直瞒着覃宛他的真实身份来着。 此番陆修远像是完全不忌讳他的身份一般,并无半点遮掩。连带着他也忘了这茬,还急冲冲的拉着覃娘子过来看。 这二人既然缘分已断,日后想来并不会有什么交集。等覃娘子回宁远县,陆修远回了京城。大家各自桥归桥,路归路,覃娘子知晓不知晓陆修远的身份也并无干系。知道了,只怕还会多想什么。 许是因着这层关系,又或者平日里大家隐瞒惯了,陆英苏合包括他自己,都下意识没有同覃宛说出这层真相。 徐三手脑瓜子嗡嗡的,还没想好怎么同覃宛解释,只听她雾一般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如平地惊雷一般炸的他心脏一沉。 “恢复内阁首辅之位?” “什么叫内阁首辅之位?” “陆修远,他便是从前那个当朝首辅?” 徐三手觉得自己冷汗都要淋下来了,他几乎不敢去看覃宛的眼睛,只哆哆嗦嗦道: “覃,覃丫头,你,你听我解释哈。”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只瞒着我一个人,是吗?” 覃宛的声音像是从天际那段飘来,她盯着远处正伸手接旨的陆修远,浑身冷透了。 众兵将在他面前齐齐跪下,连带着那趾高气昂的张太监也低下他的头颅,朝陆修远极尽谄媚讨好的跪拜,口中高呼: “奴才拜见陆首辅。” 那道墨色的身影背对着她,她瞧不出他的神色。只是一瞬间,她觉得二人之间的距离竟然这么远。 她忽而笑出了声:“我们,要去跪他么?” 徐三手见她这样,哪哪都不自在,牵扯着她的衣袖,声道: “走吧,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起身吧。” 陆修远淡漠的声音响起,他将手中的圣旨递给身旁的陆英,淡声吩咐道: “张公公远道而来着实辛苦了。陆统领在里头设了宴,还请张公公赏脸去喝一杯。明日本官会同陆统领一道回京城。” “是,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难得见陆首辅这般客气,还肯为他接风设宴,他怎么说也得去喝上一盅。 送走大三个太监和随行的侍卫后,陆修远转身,眼角瞥见一道鹅黄的身影,目光却并未停留。 厢房内,覃宛几乎脱力的坐下,只觉得胸闷气短,喘不上气来。 见覃宛这般,徐三手又是一阵懊悔,他终究,还是伤害到了覃丫头。 这么大的事,人人打着为她的好的名义瞒着她,真是不应该。 “还有什么惊天的事,一起告诉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覃宛几乎不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内心只觉得荒诞,竟忍不住笑出声来,直到最后笑着笑着,眼角落了泪: “还瞒着我什么,别钝刀子割肉那样对我了,一起告诉我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5章 他是大长公主之子 第1八35章他是大长公主之子 徐三手几乎不忍同她对视,只摇头道: “没了,这下真的没了。” 覃宛笑着笑着泪流满面,她从包袱中取出软剑。那软剑不知用什么材料所制,周身光芒耀眼,如三尺秋水,挥动起来犹如闪电,能斩蛟龙劈海浪,名唤春晖。 同那偃月剑一日一月,一明一暗,正是一对。 可日升月便落,日与月不过晨昏时分能擦肩而过,何曾能长长久久的相守。 “我曾听说,当今的大燕首辅,乃大长公主之子,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年纪轻轻便登首辅之位,权倾朝野,颇有手腕。”“去岁那位年轻首辅遭政敌陷害,一时间在朝中消弭了踪迹。有人说他身死,有人说他隐姓埋名……” 覃宛一字一句,将自己知晓的关于那位首辅的消息娓娓道来。 而年初她举家搬迁到宁远县,恰是那位首辅大人不知所踪之时。 他们初见时,他在陆宅接受苏合的诊治,皆因是中毒的缘故。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覃宛的笑容愈发破碎,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陆修远第一次骗她谎称是王知县的侄子时她就该怀疑了。他身为内卫督查,身边却养了这么多忠心耿耿的暗卫。他武功高强,身边围绕的是天下第一神医,隐姓埋名的元进士。向来杀伐决断冷酷严肃的御林军首领对他几乎唯命是从。就连眼前的名匠徐三手,也在全心全意的替他做事。 甚至因着他的关系,她竟也不知天高地厚起来,竟以为是靠自己的能力,结识了这么多能人,受这御林军上下兵将的敬重。 天真,她真的是天真的可笑。 一切的一切,她早该怀疑的不是么……那么多蛛丝马迹,她只要稍微一探究,只要肯穷追不舍,她该发现不对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从不说起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家庭。她从不知道他的父母姓甚名谁。 “你当初还同他一起诓我,说他父母双亡。” “哈哈哈……” 泪水从覃宛的眼角滑落,她指着徐三手笑道:“若是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听到了,你该如何?”徐三手摸着鼻子讪讪:“他那老爹的确死了,长公主早早同他爹和离,说是无父无母,亦无差。” 覃宛扯了扯嘴角,不再听他胡诌:“我只问你,他是真的叫陆修远?” 见她神色认真,直直的盯着自己,徐三手忽而感觉害怕起来: “覃丫头,你……” “你只管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徐三手被她这疾言厉色的样子吓了一跳,忙不迭道:“是,是,是。他名唤陆珺,表字修远,算不得错。” 覃宛听到这个答案似是意料之中,含泪点头笑道:“好,陆珺。” “我真傻,真的。” “我与他的身份犹如天堑,他欺瞒我至此,我居然还异想天开要同他在一起。昨日我还问他还肯不肯当我覃家的赘婿?”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若是时光能倒流,她绝不会有此一问。当初她同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定是在心里嘲笑她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6章 你们都是他的人 第1八36章你们都是他的人 想到往日同陆修远,不,同陆珺的那些对话,一想到自己说那些愚蠢又天真的言辞,而对方当成个笑话,将她耍的团团转,自己心头便怒火燃烧。 徐三手见覃宛双眸通红,似有熊熊烈火在眸底蔓延,他有些心慌: “覃丫头,你别多想。虽则眼下我不知他为何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但当初他对你隐瞒身份,全然是为了保护你。” “你知他身份特殊,不可轻易为外人道也。他虽年轻,但自幼长在那个环境里,一路走到这个位置不知树敌多少。若是他让人知晓你的存在,你便是他最大的软肋。”“隐瞒身份,那是不得已为之。” “不得已为之?” 覃宛眉梢高挑,忽而气笑了:“好,当初在宁远县不说也就罢了,为什么在三清山时不说?在几次生死存亡时不说,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墓里么?还是怕我知晓他的身份后,日后就永远缠上他,他便没机会脱身了?” “当初我问他是不是真是王知县的侄子,他承认欺骗了我。结果呢,你们合伙起来再编个谎言来欺骗我?一个又一个假身份。我真是傻,不是不愿怀疑,而是我对你们一腔信任!” “我……” 见覃宛这般愤怒,徐三手哑口无言,心下无力。他知道覃丫头说的是对的。当初有太多机会,明明他们能坦诚的,为什么不呢? 陆珺那子一向是心里有主意的,他有自己的计划,他不会说。而他同陆英,徐群等人,为什么从未替覃娘子争取过呢? “你也觉得瞒我没有错,皆是因为你们从无一人觉得,他那样的身份,会真的同我这样身份平凡的厨娘在一起。或许是觉得他不过是一时昏了头,迟早会回心转意的。” “今日陆珺对我这般绝情,你们各个都好心的来安慰我,却无一人替我难过,替我去质问他,皆是因为你们也觉得,他对我来说,齐大非偶,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本该如此!” “只是因彼此数月来的情分,你们见不得他这般决绝罢了。” “但到底,你们是同他站在一起的。” 徐三手内心一颤,饱经岁月的一双眼也忍不住通红起来,他不知是因为被覃宛这般指责而难过,还是因为她这一针见血的话叫他无法反驳而羞愧。 “丫头,我……”他哑口无言,无力辩解。 往日的一幕幕皆在脑海中走马观花般滚过,覃宛的思绪从未如此清晰。沉默良久,她想明白了: “我今日可算知晓当初你为何那般支持陆珺教我武艺,你也尽心尽力的指点我研究机关之术和兵法。原以为你们是为了我日后考女官着想。想在想来,是你想让我不止当一个厨娘,日后朝上走,才有机会接近他的身份门第,才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同他在一起。” “而他……” 覃宛凄然一笑:“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对利用我心中有愧,便不吝施予些恩赐。我们日日相处,饶是他虚情假意,也并非完全无情。对我的那些好,亦是在补偿我,也好叫他不必有什么愧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7章 这是他欠覃娘子的 第1八37章这是他欠覃娘子的 “而今战事平定,他余毒皆消,我对他已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该是离开的时候,自然也无谓我知晓他的身份。” 一切都说的通了。若是前两日她还心存侥幸,到今日真相大白,她已然心如死灰,心底再不能掀起什么风浪。 徐三手被她说中心事,满腹愧疚,年近半百的人竟老泪纵横,一双眼通红的呜咽。 他无话可说,无力辩解,覃丫头这孩子,实在太通透了啊。 “你不是傻,是对我们太信任。终究是徐爷对不住你,是我们对不住你。” 徐三手捂着眼睛,简直没脸看她。当初他见陆珺对覃宛好的过了头,心中便存有疑虑。覃丫头这样的身份,想进陆家,那是比登天还难。别说陆修远是皇权贵胄,高不可攀。依覃丫头这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日后知晓真相指不定怎么决绝。 但他见陆珺信心满满,似有十全的把握,便将心中的隐忧按捺住,帮着瞒了。没想到今日,还是噩梦成真,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听到徐三手的愧疚之言,覃宛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 “你们对我有什么愧疚的?你们本就是他的人,我不过是个外人,何必要为了个外人同他翻脸。” “难道先前,他没有依仗自己的权势逼迫你们莫要同我说出真相么?” 覃宛一字一句,将彼此的界限划得分明。 “覃丫头你……”徐三手双手颤抖,被覃宛说的如坐针毡。 “丫头,太通透,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覃宛冷笑一声:“当傻子,是什么好事么?” “我该感谢你们,好生给我上了一课,吃了这么大的教训,覃宛永生都不会忘记。” 是她傻,才会看不出御林军上下,那些侍从守卫,是看着陆珺的脸色做事。 她如今仰仗的关系,徐爷,苏合,元白薇,陆统领,甚至徐群……还有先前护着她的陆家暗卫,无不是陆修远的人。 而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然在这里立住脚跟,足以同世道的不公抗衡。原来没了陆修远,她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可是……难道当初没有结识陆修远,她便走不到今天么? 心底澎湃汹涌的怒意上涌,如烈火般在四肢骸骨中蔓延,几乎能将她的自尊燃尽。 若是可以,她真想把陆修远痛打一顿。 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一个手指头便能将她捏死。她的自尊在权力和地位面前,一文不值。 兰因絮果,结的人是他,落的人是她。 她同陆修远的过往,不过是黄粱南柯一梦,镜花水月一场。现在,梦醒了,她也该清醒了。 “你走吧,日后也莫要来宁远县找我,我不会一直在那的。” 覃宛握着春晖剑,双手颤抖,轻声道。 徐三手缓缓站起身,抹了把泪哽咽道: “日后你若有任何需要,我徐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承诺同陆珺无关,这是他欠覃娘子的,他该还。 覃宛没有作声,似是不想再多说。徐三手叹息一声,自觉没脸待在这,掩面离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8章 她应该恨他的 第1八3八章她应该恨他的 案桌上的春晖剑如闪着寒光的古水,陪着覃宛的哀伤静静流淌。 看见此剑,难免会想起赠剑之人,想起他教自己剑法的含笑模样,一招一式,铭记于心。 她该恨他的,该恨他的。可是知道真相后,她却情愿是他变了心,是他被人下了降头,也不愿意相信那些过往皆是一场欺骗。 早听说身居高位的人向来薄情,可他怎能如此无情。他冒死救她,不惜身负重伤。他处处为她考虑,是当真对她一丝情谊都无么? 她也恨自己。恨自己愚蠢,恨自己软弱。那人都这般对她,她还在念着他的好,还在希冀他的温言柔情。船舱内寂静无声,过了许久,压抑悲伤的啜泣断断续续传来,像是受伤的兽在独自舔舐伤口。 顶上用来待客的船舱内,推杯换盏,觥筹纠错,好不热闹。 陆修远把握着手上的琉璃杯盏,薄唇微勾,似是含着笑意,漆黑的双眸却如深潭坠玉般寒凉。熟悉他的陆英却知晓,主上这是隐忍烦闷的征兆。 “本官伤势未痊愈,不多作陪,张公公自便。” 果然,陆修远搁下酒盏,也不看在座的人一眼,兀自甩袖离去。 张公公心上一惊,他自认这回并未惹到这位首辅大人,他在酒桌上句句讨好,挖空大半辈子藏的好言软语,极尽恭维。 此番他特意前来,亦是奉命试探这圣上亲外甥的心意。可陆首辅这般态度,难不成不是对他,而是对圣上不满? 张公公心里一惊,然被陆英拉回原处坐下,只听这位陆统领话中藏着机锋: “首辅大人伤势未痊愈,便来同张公公饮酒畅谈,可见陆首辅对张公公的看重。” 这话的意思是劝张太监安分点,依照陆首辅的身份和往日的脾性,没给他下马威就不错了。今日肯同他喝两杯酒,听他说那些无用的废话,已然是给面子。 张公公顿时联想起从前陆首辅对他的态度,立刻讪讪笑道: “是,陆统领说的极是,是咱家多心了。” 陆英扯了扯嘴角,招招手:“给张公公满上,本将要再同张公公喝几杯。” 陆修远离席,便该是他来同这老狐狸周旋。圣上向来宠信身边这几个太监,纵然陆英心中看轻他们,但他还不能不给几分薄面。 冬日寒风烈烈,江面上的浓雾不散,缭绕在战舰周身,叫人入坠仙境。陆修远耳根涌上几分薄醉,有些心烦意乱,可他也不知自己在烦心什么。 回到这个位置,果真是他当初想要的么? 可若不用此招引诱那些暗中潜伏的人出来,难道他要再费上许多年的功夫,让当年的祸事重蹈覆辙么? 都说父债子还,宣平侯造的孽,都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孤身同那些老家伙斗了这么多年,早已厌烦了这乌烟瘴气的朝堂。纵然圣上登基后他大刀阔斧改革了一番,却也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处处暗箭难防。 到如今,委实倦怠了。 江面的浓雾氤氲,拂去燥热,也吹散不少烦闷,忽而耳尖一动,他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39章 同你辞别,我去作甚? 第1八39章同你辞别,我去作甚? 陆修远转身,抬眼看向身后的船舱,神情一怔。他怎么,不自觉走到这里来了。 她在哭?为谁而哭?他么? 陆修远垂眸,听着那啜泣声逐渐变成呜咽,每一声中都饱含悲伤和悔恨。胸腔中似有什么狠狠抽动了一下,酸疼的滋味瞬间弥漫开来。 正当他想推门去问,脑仁又是突突一跳,尖锐的疼痛传来,像是一把锥刀搅动着他的意志,熟悉的憎恶感上涌。 陆修远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舱门。 他被人利用,还要再犯傻一回,轻信里面那个惯会玩弄人心的女子么? 谁知这场景不是她苦心设计好的,她费劲心机,妄图再叫他上钩? 浓雾随着鼎盛的日光照耀上空逐渐散开,陆修远右拳紧握,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异样的情绪,晦暗不明,他狠狠砸了下栏杆,旋即转身离开。 他不会再上当。 天光一点点的暗下去,宴会上推杯畅饮的几个太监被人扶着下去休息。陆英面色不见半点酡红,放下手中的杯盏,饮下一碗侍从奉上的醒酒汤来。 正吹着江风理清思绪,有近侍凑过来对着他耳语几句。 陆英眉头一拧: “果真要走?” 还未等侍卫点头,他便匆匆前往书房。然快到书房时,他脚步顿了一顿,犹豫了一下转过身绕到陆修远的书房处,见他半靠在榻上翻阅案宗,轻咳一声道:“覃娘子已经请辞了御林军厨娘一职,方才来了消息说是今日便要下船,过来同我辞别。主上……” “可要一同过去?” 陆修远翻阅卷宗的手势一顿,眼皮未曾抬起,清明冷冽的声音响起: “既是同你辞别,我去作甚?” 陆英踌躇了一下,没再多言,转身独自去了书房。 他已然又为覃娘子争取过一次机会,既然主上不愿,他亦不能强求。对二人这尴尬的关系,他已然尽力了。 书房内,覃宛身着男子便服,行装已然整理完毕,见陆英进来,恭敬的朝他行礼: “覃宛拜见陆统领。” 陆英从未同她如此客气过,见她作揖竟不习惯,上前虚扶一把道:“覃娘子不必多礼。” 覃宛垂眸,并未抬眼看他,口中道: “此番过来特向陆统领辞行。民女感念陆统领这段时日的照拂,陆统领的恩德,覃宛定不会忘记。” 分明是陆修远在照拂她,这功劳却落在自己身上。陆英内心赧然,见她说的郑重其事,有些讪讪道:“覃娘子客气了。” 然覃宛又道: “民女留在御林军中多日实在不符军规,望陆统领看在覃宛亦为大燕尽过几分薄力的份上原谅民女。” 覃娘子何止是为大燕尽过薄力,换成男子,说成立下汗马功劳都不为过。陆英哪里会因此责罚她,踌躇道: “覃娘子切莫妄自菲薄。覃娘子献计毁掉南蛮军营,又助力除掉长菰,委实劳苦功高,应当封赏才是。” 陆英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踏入书房,他一怔,然那人并不看他们,只绕过屏风去了后面的书架,似是单纯过来取些书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0章 同任何人都没关系 第1八40章同任何人都没关系 覃宛更是对来人恍若不觉,清清朗朗道: “既然陆统领愿意给赏赐,那民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敢问陆统领,民女为御林军做的这些能得多少封赏?” 这话一出,陆英忍不住愕然。他不过是客气两句,没想到覃娘子竟真的问了起来。 不过这提议却并不过分,连斩杀过两三个巴图军的排头兵都能得到赏赐,覃娘子是有头功的人,如何能被冷落? 然他飞快的看了眼书架后的陆修远,斟酌道: “这……” 他还未想好,书架后那人的声音凉凉响起:“当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 陆英心中一惊。连他自己都拿不了那么多赏赐,主上竟是帮覃娘子狮子大开口要起来。 他哪有那么多黄白之物赏赐给覃娘子?把他自己卖了恐怕都不够。 一时间陆英恍然以为先前那个处处替覃娘子说话的主上又回来了。 难不成主上自认愧对覃娘子,有心用金银弥补?毕竟军中亏空,但主上的私库却是富可敌国的。 没等他作出什么反应,面前的覃娘子忽然解下腰间的软剑,递给陆英看: “烦请问陆统领一句,这柄剑价值多少?” 陆英有些跟不上覃宛的脑回路,只下意识接过覃宛手上的软剑,他只一摸这剑柄,便知道这剑世间仅有,几乎是无价之宝。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迟迟没有给出覃宛答案。 覃宛扯了扯嘴角淡笑了一下:“想也知道,这柄出自御林军的宝剑价值不菲。那覃宛便用黄金千两,白银万两买下这柄剑如何?” “这……” 陆英飞快的看了眼书架背后的陆修远,心里焦灼起来,他被覃娘子的行径弄得二丈摸不着头脑。 这……这不是主上先前命大燕最好的铁匠用玄铁混上最稀有的材料锻造成的软剑么?这剑送给覃娘子,自然是她的了,为何她还要说什么买下来? 覃宛见他迟迟不说话,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挽唇道: “陆统领不说话,民女便当陆统领同意了。” “日后这柄春晖剑便同御林军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咣嘣”一声,书架背后掉落了一个瓷瓶,碎裂一地。 陆英闻声看去,见陆修远背对着他二人,鲜血顺着垂落的那只手缓缓滴下去。 “主上!” 他立刻冲过去替陆修远查看伤势。 然陆修远垂眸,眼底一片森然,对自己捏碎瓷瓶后颤抖的手感到一丝不解。 手心被碎瓷划破了长长一道,鲜血汩汩流出。伤的明明是手,为何他却觉得疼的是别的地方呢? 他任由陆英叫人过来替他包扎伤口,转头看向书架对面那道倔强的身影。 那张昨日还梨花带雨的脸不肯再转头看他一眼,对书架后的情况置若罔闻。陆修远想起方才她说的什么再无任何关系的话,心底涌起一阵愤怒,似是不甘心就这样,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柄剑是无价之宝,岂是区区万千两的黄金白银便能买下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1章 不敢高攀首辅大人 第1八41章不敢高攀首辅大人 谁知覃宛听到此话无动于衷,亦不转身,忽而轻笑道: “既然如此,那覃宛便不能要了。” 她握住剑柄,借着霞光仔细端详这柄耀眼如三尺秋水的软剑,眸中似有不舍,然却很快恢复漠然。 “咣当”一下,这柄价值不菲的春晖剑便被覃宛丢在了地上。 她拍了拍手,似是拍去手上沾染的脏东西,嘴角上扬,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等无价之宝,属实不是民女这等身份配拥有的。如此,民女让它物归原主。” 颀长的墨色身影旋即从书架后面绕出来,漆黑的双眸盯着地上被弃如敝屣的春晖剑,心口的火气不可抑制的冒出来,钻心的难受。 他倏然望向覃宛,泠然道: “此剑名贵,亦是上品,你便如此对待它?” 覃宛眉眼弯起,从地上将春晖剑捡起,放在案桌上: “抱歉,民女不过手滑,陆首辅不会怪罪吧?” 她转过头来,终于肯对上陆修远的眼神,无畏的同他对视,看不出半点抱歉的意思。 陆修远盯了她好一会儿,双眸藏霜,似一泓深不可见的潭水,被包扎上白布的手又忍不住颤抖,修长如玉的手微微蜷缩,暴露出手背上的青筋。 他咬着牙,平复着心底叫嚣的怒意,久久不言。她是故意的。 覃宛见他不说话,微微挑眉,忽而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个大礼: “民女见过陆首辅。” “民女自知身份卑微,不敢高攀首辅大人。” “前几日民女身体抱恙,许是烧的糊涂了,才会对大人说出那些冒犯之言,还请大人莫怪。” “如今民女的身体已然大好,想起对大人的所作所为,深感愧疚,还请大人将那些事通通忘记。” “听说陆首辅一心为民,向来宽宏大量,不会同女子一般见识吧?” 覃宛不给陆修远出声的机会,先是面色诚恳的作揖道歉,又是故作委屈的狡黠一笑。 纤瘦的身躯裹在黑色的夜行服中,愈发玲珑娇俏,巴掌大的脸瘦了一圈,更显得灵动双眸如烟似雾,只是那双眸中如今失去了任何希冀。 陆修远立在原处,喉结上下滚动,头一次面对一个娘子的问话失言。 不等他有任何回应,覃宛转头又朝他身后的陆英深深作揖: “覃宛自知身份卑微,不应当视御林军军规如无物,先前多有得罪,还请陆统领收下那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就当是覃宛的赔礼。” “民女多有叨扰,就此告退。日后山高水远,还请陆统领珍重。” 说罢,覃宛看也不看身旁人一眼,垂眉退出陆统领的书房,再不肯多留片刻。 她怕再多待上一会儿,又要失态。 蜷缩的手指死死抠住掌心,拼命抑制上涌的酸意,她眼圈微红,一步一步朝着船尾走去。葛朝云和凝竹已然收拾好包袱在那等她。她与身后人的那场爱恨,无关对错,只是人心不可勘破,她玩不过旁人,只能认输。 故作潇洒,不过是给自己留那么一丁点的体面和尊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2章 此生不复相见 第1八42章此生不复相见 霞光轻柔的为那道倔强的身影披上薄纱。 陆修远扶住门框,棱角分明的脸,被落日余晖从凌厉眉骨至刀削下颌分割出一道弧线,一半映着霞光,一般掩于暗中。 深如幽潭的双眸,藏匿着冷冽寒霜。 他垂眸盯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右手几乎不可控制的在颤抖。眼角余光覆盖的那道身影愈发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再无任何关系。 这宝剑覃宛便不能要了。 民女不敢高攀大人。 山高水长,各自珍重。…… 清洌的声音依然在脑海中回荡,然越想,胸腔积蓄的涩意涌胀,在无限扩大,弥漫至四肢百骸中。 山高水远?下一句是不是此生不复相见? 陆修远回头握起那柄被她丢到的春晖剑,凝神打量。 这是他送她的剑,她不要了,连带着他,也不要了。 像是被尖刀狠狠剜去心脏中最柔软的一部分,陆修远双目通红,紧绷的下颌透着戾气。 “主上!” 陆英惊呼了一声。 陆修远垂首,才注意到自己握住那把削铁如泥的软剑,冰冷的剑锋划过他的手心,连带着包扎好的白布也被渗出的血迹染红一片。胸腔的涩意几乎能将他撑裂,就在他动了追出去的念头时,脑仁传来一股熟悉的剧痛,比先前更甚,似是在惩罚他一般。 翻涌的憎恶和抵触感同那股酸涩和哀痛交织,几乎能将他整个人撕扯成两半,胸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上涌。 “主上!” 又是一声惊呼。 陆修远盯着手上吐出来的血怔了一瞬,随即陷入了晕眩中。 床榻旁,陆英站在苏合身后,双眉紧拧。 片刻钟后,苏合收起把脉的手,叹了口气:“不是叫他不要再动情动怒了么?这才第二日就又吐了血。” “若是再来上个三五回,就真的危险了。” 陆英亦是为此头疼,他捏了捏突突跳的太阳穴,沉声道:“覃娘子方才过来辞行,同主上说了几句话。自她离开后,主上神色不对,便这样了。” 苏合挑眉:“覃娘子走了?怎么没同本大夫打声招呼?” 旋即意识到这个不是重点:“覃娘子同他说了什么?” 陆英记性极好,便将方才覃娘子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苏合。 苏合摸着下巴:“听起来也没什么毛病,何至于刺激他至此?” “等等。” 他忽而想起一事:“昨日他吐血时,是不是也是刚同覃娘子说完话?” 昨日是徐三手在场,只听他说覃娘子扇了主上一巴掌,主上怒极要掐死覃娘子。 苏合自言自语:“这么说,主上吐血,回回都同覃娘子有关。”“换句话说,也就是覃娘子,能逼出主上体内的毒血。” 他忽而想起一事,抓住陆英的衣襟道:“当初在三清山,主上被那南蛮太子的将士下毒那日,还有谁在场?还有谁知道此事?” 陆英沉思了一番:“除了那南蛮太子,想来便是陈一他们了。” “陈一人呢?你找他过来。” “自陈二和陈三去后,他便整日消沉,后来又自请回了京城驻军处,远离这块伤心地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6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3章 没什么好犹豫的 第1八43章没什么好犹豫的 苏合一拍大腿:“快,我要写一封信送去京城,本大夫有很重要的事问他。” 他总觉得陆修远这又是对覃娘子绝情又是气吐血的,大概率同那毒药有关。或许他们想错了,这毒并非对身体无害,而是有致命的害处。 陆英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回来:“要问什么我去写,你先把主上照顾好才是正经。” 榻上的陆修远眉宇紧蹙,似是在忍受强烈的痛苦,苍白的脸上渗透着冷汗,湿透鬓发。垂下的右手在不可抑制的颤抖,鲜血一滴一滴落下,浸润透了纱布,看起来狼狈至极。 苏合忙不迭的给他敷药止血,又凝神扎针替他缓解经脉逆行的疼痛。不时有医官进出书房端水送药,苦涩的味道萦绕不散。 落霞余晖中,江州码头处停着一辆马车,两名身着便服的侍卫上前朝覃宛抱拳行礼道: “覃娘子,我们特奉陆统领的命令,护送覃娘子平安回去。” 覃宛下意识的摸了下腰间,那里已经没有她用惯了的软剑了。 “陆统领真的只派了你们二人?”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这是她在三清山时养成的警惕心。 那俩侍卫被看穿了一般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您身边毕竟还有一位南蛮公主,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有多说,覃宛已经了然。 凝竹虽然乔装打扮隐姓埋名成她的妹妹,但她的安危毕竟牵动着大燕和南蛮两国的关系。为着这一层考虑,陆英派来保护她们的暗卫只多不少。覃宛回头看了凝竹一眼,又看了看葛朝云:“可眼下我们会先去一趟瑞都,若是你们有紧急任务要执行,只怕会耽搁……” 那侍卫忙摇头道:“覃娘子不必担心这些,陆统领已经吩咐,覃娘子要去哪儿,我们就护送到哪儿。至于路上的盘缠,覃娘子也不必忧心,陆统领已然准备足够。覃娘子需要什么,直接同我二人说一声便是,我们自会安排妥当。” 覃宛不说话了,便招呼着凝竹和葛朝云拎着包袱上马车,两名侍卫也坐在了车前侧当车夫。 霞光一点点消弭在天际,成为天边唯一的一抹亮色。一道‘驾’声,马蹄扬尘。覃宛拂开车帘回首望去,停靠在江岸边的青龙战舰如庞大巨兽越退越远,直到被她身后的黑暗吞没。 她放下车帘,往日的理想与执念,与船上那人的爱恨纠缠,皆在此刻被抛在脑后。 “凝竹,囊袋里可还有水?”覃宛闭着眼睛憩了一会儿,忽而低声开口问道。 “有有有,覃宛姐姐你喝。” 凝竹忙递过来一只水囊袋,覃宛睁眼接过来。 她拔开布塞,在暗中往口中塞了一粒药丸,然后借着囊袋里的水吞了下去。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总归日后她要去考女官,不会嫁人,能不能顺利有孩子对她来说已不重要。 靠在她身旁的葛朝云张着嘴巴打着呼噜睡去,马车颠簸也不影响她一路好眠。 毕竟,她这次,终于要回家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4章 编个什么理由 第1八44章编个什么理由 从江州码头到瑞都的车程约莫两天一夜。俩个侍卫顾忌到她们三人是女子,马车快了会颠簸的不舒服,便不急着赶路。 倒是葛朝云隔一会儿就催促他们,她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看俩个孩子。俩侍卫也只应付着笑道:“快了快了,就要到了。” 口中虽这么说,但每到一个驿站他们会停车休息,还买来热乎的吃食送予仨人。 要歇息要用膳要住店,能快到哪儿去。 临行前陆统领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务必照顾好车上的两位娘子还有葛大娘子,他们自不敢怠慢。 葛朝云归心似箭,覃宛却一路沉默,凝竹亦是想着琨阇的事心事重重。终究是葛朝云憋不住,总缠着她们说话。 “你们说,我回去该编个什么理由?说京城的活计不干了?回来陪她们?还是如实解释?” “上回走的时候,都没同俩个孩子打过招呼,也不知他们肯不肯认我这个娘亲……” 葛朝云的声音低落下去。近乡情怯,说的就是现在的她。 “你别担心,孩子总是念着母亲的。再不济,哄上俩日总会理你的。香儿和大强又不是什么没心没肺的孩子。” 覃宛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至于要不要同她们说实话,看你自己。” 葛朝云挑起车帘看向外头,熟悉的景色愈发近了,前头不就是桃花镇么?从镇子往西南方向再行个二三十里路,就到她们十里村了。 “到了,到了!”“快,停车停车!” 葛朝云的大嗓门响起,把睡得迷沉沉的凝竹唤醒来。 “到了?这就到了?” 她揭开车帘望下外头,沿街叫卖的贩正举着糖葫芦串朝凝竹咧嘴一笑: “好吃的糖葫芦,娘子来俩串?” 听到这熟悉的乡音葛朝云简直要感动哭了,忙掀开帘子跳下车道: “先给我来十串!” 覃宛和凝竹也相互搀扶着下了车,见葛朝云这般大手笔吓了一跳: “朝云姐姐,你这是要进货回乡卖啊!” 葛朝云从兜里掏出碎银子递过去,豪爽的给她们一人分了一串,连带着俩个侍卫也有份。 那俩侍卫拼命摇手推拒,葛朝云板着脸凶道:“都拿着,不许不给我面子。” 见俩人不得已乖乖收下,她才喜笑颜开转头对覃宛和凝竹道: “从前腰兜里没钱,每每带香儿和大强来镇上赶集时,都只能让他们盯着糖葫芦串咽口水。这回得叫她们知道,娘亲也是在外面挣了大钱,衣锦还乡了。” “我可不得买它个十串八串的,叫他们俩个馋嘴吃个够!” 说罢她自己也塞了一串进嘴里,咬下一颗含糊不清道:“来来来,你们俩个也别同姐姐客气。既到了我的地盘,那就让我这个东道主来招待你们。” “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尽管选,尽管拿!” 葛朝云拍拍腰包:“姐姐现在有的是钱!” 覃宛见她这般豪爽,忍不住挽唇笑了笑。朝云姐姐说的钱,是先前因着斩杀巴图军得到的赏赐,加之她近些时日在御林军当帮厨的银钱,足有五十两银。 对一般的人家来,的确是富裕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5章 娘亲真的回来了 第1八45章娘亲真的回来了 这一下午,覃宛和凝竹俩个就陪着葛朝云逛东市,看西市。棉衣长靴买了三套,绫罗绸缎各裁了两匹,给香儿买红头绳,给大强买新弹弓,又给婆婆选了根上好的人参。 那人参是往最上品的挑,足要五两银子,连覃宛看她掏钱都肉痛,葛朝云却二话不说叫人包起来。 这天瞧着都快暗下去,身后两个侍卫手上大包包的拎着,葛朝云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干劲十足的拉着两人去铁器铺子瓷器铺子买菜刀碟碗还有甑锅瓦罐。 只因覃宛先前把家中的情况同她一一说过,她记在了心里。这回她要给家里一一添置个全,旁人家家里有的,她家里也得有。覃宛知晓她的心事,没有阻拦,反而认真的同凝竹一道帮她挑看。直至天黑尽了,他们才大包包急匆匆的往家赶。 十里村距离镇上有二三十里路,好在已然入夜,他们这一辆马车才算不得显眼。若是在白日,葛朝云置备这些回家,能算得上招摇过市了。 村里静悄悄的,唯有马蹄声‘哒哒’,马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一间茅草屋前。 葛朝云握着覃宛的手一紧,不安的舔了舔嘴。覃宛知晓她紧张,拍了拍她的手道: “别担心,我先进去。” 覃宛率先下了马车,站在栅栏前打量了一圈。原先摇摇欲坠的栅栏钉上了新木板,在院子外加固了一圈。 院子里养了几只鸡鸭,似是被来人打扰到,在笼子里咯咯大呱呱呱。 茅屋里的烛火很快亮了起来:“谁?谁在那!” 一道稚嫩又警惕的声音响起,来人握着一根长棍端着油灯谨慎的向门外一探。 “香儿?是我,覃家姐姐,先前在你家留宿过一晚,你可还记得?” 覃宛率先出声,朝门后影影绰绰的身影喊道。 “覃宛姐姐?” 紧跟着是大强的声音在门后响起。俩个孩子端着油灯快步走出来,借着微弱的灯光往前一照,香儿红润的面庞上露出亮晶晶的双眸,见到来人惊喜喊道: “覃宛姐姐,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香儿丢下烧火棍,转身回房喊道:“婆婆婆婆,覃宛姐姐回来了,回来看我们了。” 房中传来浅浅的咳嗽声,床板吱呀,婆婆跟在香儿身后颤颤巍巍走了出来:“果真是那丫头?” 覃宛姐姐扬声道:“婆婆,是我,我回来看望你们了。” 香儿和大强止不住开心的朝覃宛走去,然还没走到跟前,摇曳的灯火便照亮她身后的那道身影。 “娘,娘亲?” 香儿哽咽的声音响起,大强更是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跟着就落泪了,呜哇哇喊道: “娘亲?娘亲真的回来了?” 葛朝云早已在听到俩个孩子的声音时泪流满面,她止不住的抹泪,冲过去抱住大强,一抽一抽的: “是,娘亲回来了,回来看你们了。” 唯香儿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红了一圈,抿着唇,也不肯往前一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6章 恨不得一死了之 第1八46章恨不得一死了之 葛朝云摸着大强的脑袋哭够了,红着眼睛看向离她三四步远的女儿,哽咽的唤了一声: “香儿……” 谁知这一叫,香儿气哼哼的跺着脚瘪起嘴呜咽:“不是不要我们了么?” “不是要去京城嫁人了么?你还回来干什么?” 葛朝云慌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香儿的肩膀蹲下身: “胡说!我何时说过要去京城嫁人?何时不要你们了?” “娘是去京城挣大钱,要送你们去上学,送婆婆去看病的。”她赶忙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红头绳,绳上还缀着琢成桃花样式的玉,一片连着一片,煞是好看。 “娘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头绳,香儿你看,喜欢不喜欢。” 香儿揉着酸胀的眼睛,胸腔堵堵的只有气,看也不看那红头绳一眼,扯过来就摔地上:“不喜欢,不喜欢!” “都不要我们了,干嘛还买这些!呜呜……” 香儿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葛朝云将地上的红头绳儿捡起来,心翼翼拍着上面的灰,红着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大强哭的一抽一抽的,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姐姐,不知道该站在哪边才好。 他既想娘亲,又不能背叛姐姐,只能站到一旁扯着覃宛姐姐的衣袖哭。暗处扶着门框的婆婆久久没有吭声,她转过身避开烛光,悄摸的抹了把脸,又当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哑着嗓音开口: “既然回来了,就别在门口杵着了,招呼她们进来坐吧。” “香儿,大强,去烧水,给客人倒茶。” 见婆婆发了话,香儿低着头用袖子抹了眼,抽着鼻子带着大强去烧热水。 覃宛和凝竹俩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上前扶住哭的不能自已的葛朝云进去。 凝竹虽不知道这娘仨见面如何是这般景况,但自幼漂泊的她也清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葛家姐姐也是个苦命人啊。 茅草屋里是一览无余,三块木板拼起来的大床上只有一条薄被,那薄被上还有俩个破洞,里头翻出来的被絮发黄发黑。一个烧水的炉子,一张歪斜的木桌,就几乎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了。冬日寒凉,连个暖身的炭盆都没有,可见仨人的日子过的有多苦。 葛朝云才平复过来的心情又被眼前所见重创了,她捏着薄薄的被絮,声音嘶哑: “娘,咱家的家当呢?被褥呢?怎么香儿大强连件新衣裳都没有?” “我走的时候不是留了二两银子在家里么?” 婆婆坐回床头,抚着胸口冷笑道: “二两银子?你可知我那病光吃三天的药,便能用掉一两?” “你可知两个孩子背着我偷偷把那银子拿去换了药?” “你可知我老婆子……咳咳,恨不得一死了之,不给两个孩子当拖累?” “可怜俩孩子没了爹跑了娘,我这一走,他们就是彻彻底底的孤儿了!到那时别说这破茅草屋,连个打铺盖的地方都没有!” 婆婆越说越激动,几乎又要咳起来:“倒是你,为了同我老婆子置气,丢下俩个娃娃一走了之,连个回信也没有!咳咳,我只当你死在外头了!跟俩个孩子说你去京城嫁人了,不回来了!省的她们天天念着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7章 以为娘不要我们了 第1八47章以为娘不要我们了 “还家当!南蛮贼子过来的时候,早把家里能抢的都抢了!要不是老婆子把压箱底的镯子送出去,俩个孩子也被他们抓走了!” 婆婆想起过去几个月家里遭的难,受的罪,肚子里的苦水像是洪水冲破了闸滔滔不绝的涌出。 听到婆婆控诉南蛮贼子,站在门边的凝竹有些不安的捏了捏衣角,往后退了两步。 覃宛知道她的心思,只无声的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心安。 葛朝云被婆婆大声的控诉和指责,内心的悔意绵绵不绝,皆化作泪水流淌出来,此刻她浑身无力的跪在泥地上,半趴在破棉絮上呜咽。在外历经险境几个月,覃宛都没见过葛朝云这般崩溃失态,见状也忍不住为她说句公道话: “婆婆莫要责怪朝云姐姐了。她离家没多久,就被南蛮贼子抓到俘虏营里去了,我在那与她相识。她没有一日不惦念着你们,没有一日不想念香儿和大强。” 说罢她亦是哽咽,希望朝云姐姐原谅她说了实话。她二人在外经历种种,情谊非比寻常,她见不得朝云姐姐这般难受。 “她知晓你们在家里生活艰难,在昌州这几个月整天睡不好吃不好。还杀过南蛮的巴图军,就为了能拼得点军功,让你们能过上好日子。” 婆婆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不可置信道:“阿云竟是被南蛮贼子抓去了?” 葛朝云抬起脸来,眼睛红的不成样,点头道:“是。” 覃宛哑声道:“在南蛮军营里,贼人不给饭吃,动辄恐吓,有一回差点把我们通通烧死,后来御林军赶到,我们侥幸逃了出来。” 刚接完水过来的香儿站在门口,呆呆的看向覃宛又看向葛朝云,眼神里装着惊恐: “娘亲差点被人烧死了?” 葛朝云听见丫头肯喊她娘亲了,忙擦干眼泪笑道:“别吓唬孩子,没那么夸张,娘亲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香儿抽了抽鼻子,嘴唇颤抖,终是忍不住扑向地上的葛朝云,脸埋在她怀里哭喊着: “娘……娘!香儿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们了!呜呜……” “娘!大强想你!每天想娘都想的睡不着!” 大强也跟着扑过来,娘仨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让人为之动容。 半靠在床榻上的婆婆也抹着眼睛:“阿云,是娘错怪你了,娘没想到你在外头,遭了那样大的罪……” 凝竹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她知道这一切虽不是她造成的,可到底是南蛮军犯下的祸事,她身为一国公主,她没法逃过内心的歉疚和自责。 覃宛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家子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 葛朝云面容带笑,眼角还挂着泪珠,嘶哑着声音道:“光顾着哭,都忘了把东西拿进来了。” “香儿,大强,来看看娘给你们买了什么回来。” 马车还停在院子外,她们在里头耽搁这么久,差点忘了把东西搬下来。 谁知刚一出去就看到院内堆满了箱笼,皆是葛朝云下午买来的用度。而马车不知何时已被俩个侍卫赶走,想来是不愿张扬便另找地方休憩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8章 娘给我扎红头绳吧 第1八4八章娘给我扎红头绳吧 覃宛和凝竹搬着床铺被褥,葛朝云也招呼着大强和香儿来帮忙,不一会儿巴掌大的里屋就摆的满满的。 “怎的买了这么多东西,哪来的闲钱?” 婆婆被那崭新的被褥和绫罗绸缎给惊到了。 葛朝云这才得意道:“我留在御林军中得了封赏,这可是用陆统领赏下的银两买来的。娘别担心,我现在手里有了积蓄,日后大强和香儿都能上学,我去镇上能做营生,咱家的日子不会比旁人差的。” 婆婆接过葛朝云递过来的人参,借着烛火仔细瞅着,听到这人参值五两银子,吓的又拍了葛朝云一下:“这么贵的人参,买它作甚?我这一把老骨头快入土了还需要吃这个?” “既然要做营生,还不省吃俭用些?封赏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你不紧着用,还买这等贵的,明个就去镇上把它退了。” 葛朝云见自己孝顺婆婆的东西就这么被嫌弃了,有些不悦: “不行,买都买了,怎么能退呢?你身子骨不好,更需要好东西滋补,反正我不退,你要不吃回头扔了去,就是不退。” 葛朝云脾气一向倔,不然当初也不会孤身一人丢下孩子离家出去闯荡。婆婆见拗不过她,只能唉声叹气的收下了。 “罢了罢了,我留着回头给村里的夫子送去,权当俩个孩子的束脩了。” 葛朝云只作没听见,将下午买回来的锅碗瓢盆一顿收拾。覃宛和凝竹两个又跟着打地铺铺床收整箱笼。 大强拿着崭新的弹弓兴奋的不得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香儿终究是孩子心性,待众人收拾一番歇下后,她挨着葛朝云揪着她的袖子声道: “娘明个能用红头绳给我扎辫子不?” 葛朝云终是忍不住咧嘴笑了,吸了吸鼻子,将她拉在自己身前: “娘现在就给你扎辫,娘的手艺还没忘呢。” 覃宛和凝竹坐在地铺上,新买的被褥带着香,她俩安安静静的看着葛朝云给香儿扎辫子,红绳在发黄的头发上绕啊绕,忍不住有些羡慕。 “我想娘亲了。” 凝竹声道。可她的娘亲早在十年前死在那场宫中的大火里了。记忆里的母后美丽又温柔。她嫌宫人的手艺不好,一定要母后给她编辫子才行。母后总会无奈的给她扎复杂的编发,还会给她做好吃的糕点。 覃宛神色温柔,看着专注给香儿扎辫子的朝云姐姐,也忍不住走神。 要是她有个可爱女儿,她定会也像这般温柔的哄她睡觉,给她扎辫子买好看衣裳吧。 然这个想法刚冒出头来,她的心就忍不住沉了下去。 两日前离开青龙战舰后,她便吞下了苏合给的那避子药。据葛朝云说,此药药性强烈,吃下以后日后或许再难会怀上孩子。 她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腹,有些怔怔。她恐怕没法像朝云姐姐此刻这般幸福。 正出神着,只见婆婆不知何时拿出一个布包递到覃宛身前道: “刚才忙着同阿云叙旧,倒是忘了有一物得还给覃娘子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49章 什么未婚夫婿? 第1八49章什么未婚夫婿? “这是何物?” 覃宛愣了一瞬,接过布包,暗旧发黄的布裹着的东西沉甸甸的。 还给她?她从未将什么重要物品丢在这里啊。 “你打开便知。” 婆婆未多说,只嘴角衔着笑意看她。 在凝竹等人好奇的催促下,覃宛打开来,两锭锃亮的大银块露出来,差点闪瞎众人的眼。 葛朝云倒吸了口凉气:“娘,这银子你哪儿来的?这足有一百两吧?” 覃宛亦是没反应过来,倒是婆婆笑着看她:“这是你那未婚夫婿落在这里的,现在既然你来了,自然要物归原主了。” “未婚夫婿?” 覃宛嚼着这四个字,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极难堪起来。 他……在那时就称自己是她的未婚夫婿了?他这线埋的可真深。 “婆婆,你莫不是认错人了?覃丫头哪儿来的未婚夫婿?又何时到咱家来过?” 葛朝云嚷嚷着。 婆婆一脸不解,看向覃宛:“竟不是么?” 一旁的香儿忙帮着婆婆解释道:“那是神仙哥哥给的,神仙哥哥难道不是覃宛姐姐的未婚夫婿么?” 经过香儿大强七嘴八舌的解释,三人终于明白这百两银锭子的由来了。葛朝云这才知道,俩个孩子口中的神仙哥哥是陆修远。 “呸!他也配当覃丫头的未婚夫婿!他,他……” 她卡壳了半天也没敢骂出来。毕竟前两日她才知晓,那杀千刀的是大燕赫赫有名的首辅大人。 她不能骂首辅,外头要是有人听见,得报官把她给抓起来。再说隔墙有耳,那陆统领的侍卫还在附近呢。 “难不成他竟是骗了咱们?” 婆婆忽然觉得不安,她看向覃宛,见这丫头的脸色惨白,却是不太好,终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覃宛脸色苍白,她紧握着那银锭子,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她想起来了,当初在长菰军营里他同说过此事,要不是遇见了大强和香儿,他还找不到自己。 他给了这家人一百两当做谢礼…… “婆婆,你拿去吧,他给你们便是你们的了,我同他没有半点关系,我怎能拿?” 覃宛将银锭子包起来递回去。 婆婆接过布包,看覃宛的脸色,觉得这也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啊。 “咱不要,咱把这银锭子丢出去。” 葛朝云想到陆修远也来了火气,拿起婆婆手里的布包作势要扔。那天杀的这般对覃丫头,她是半点他的东西都不想沾。 “哎,你莫不是疯了?” “这可是一百两银子!” 婆婆声道:“这要是被人在咱家门口捡到,指不定闹出多少麻烦事。”婆婆也是心善,她自觉收了陆公子的药,就不能再收银子了。所以哪怕家里依然穷的揭不开锅,她都没想过用那银锭子。 但是让她亲眼看着阿云把银子扔了,她也不能接受。 “留不得,扔不得,你叫我怎么办?” 葛朝云抓着布包没好气道。 忽然她想起什么,对婆婆道:“既然娘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那就是给婆婆你的。你怎么不拿去治病?这咳嗽的老毛病可不好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0章 要盖新房子 第1八50章要盖新房子 婆婆觑了眼覃宛,这才声道:“那陆公子给了娘一颗药,那药像是金子做的,那般吃下去,病竟然一天天的好了。除了偶尔受凉还会有点咳嗽,也没啥影响了。” 葛朝云瞪大眼睛,看着婆婆惊奇道:“好了?果真好了?” 香儿和大强立刻跟着帮腔:“是啊,婆婆后来咳的越来越少了。咱们家省下药钱,能养几只鸡鸭,还能吃上地瓜和野菜。” 葛朝云蓦然不说话了,只拿眼看着覃宛。这样看来陆修远还是她家的救命恩人,他救了婆婆这一命,葛朝云自然不能再说他什么坏话。 覃宛垂下眼,轻声道:“这钱朝云姐姐留着,我看这茅屋你们住着定不会自在。香儿和大强在长个子,姐弟俩总不能一直睡一块儿。明个抽空去镇上请木匠泥瓦匠来盖新房,用这银钱建一套三进的院子,如何?” 这话一出,葛家人都没有说话,好半天葛朝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盖,盖新房子?” 覃宛抬眼笑看着她:“是啊,你从前不是一直嚷嚷要给香儿和大强盖新房子么?” “这一百两银子足够叫你们盖个村里最气派的大房子了。剩下的银钱还能供俩个孩子的束脩。要是大强有出息,都能用到他考上状元了。” “这,这……” 听着覃宛的建议,葛朝云忍不住心脏怦怦跳,她舔了舔嘴唇,想拒绝反对却又说不出来。 这个提议简直说到她心坎上了,这诱惑实在太大了,叫她很难不心动。 “可是……这可是他的银子。”她在找理由试图拒绝,嘀咕了一句。 覃宛挑眉:“他的银子怎么了?给你们就是你们的,你要是不用岂不是便宜了旁人?那岂不是更对不住我?” 葛朝云瞬间松了口气,立刻点头表示认可:“就是,他欠了咱们这么多,就该用他的银子。” 婆婆见她们俩讲话像是打机锋:“什么他们你们的,怎么听的我老婆子云里雾里的?” 葛朝云拉着婆婆的手道:“娘,听不懂没事儿。你只要听懂咱们家要盖新房了就行啦!” 香儿和大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捉着葛朝云的衣摆道: “娘,咱们真的能盖房子了?比大壮他们家房子还大?” “是,比大壮他们家房子还大。” “娘,那我能要一个梳妆台么?可以装红头绳的。” “成,我叫王大叔给你打一个最漂亮的,还带铜镜的。” “那咱们是不是还能多养两只母鸡,大花每天咯咯哒下蛋呢,到时候娘和婆婆都能吃到鸡蛋。” “成,养二十只都成!” “哇!娘太好了!娘亲万岁!” 这一晚,十里村最偏僻的茅草屋最是闹人,寂静的夜里一片欢声笑语。直到最后几个人叽叽喳喳说累了,才争相躺下。 香儿大强争着和葛朝云睡一个地铺,一左一右的挨着她,闻着娘亲身上的味道。俩个孩子眷恋无比,眼皮子都快打架了都舍不得睡,生怕这是一场梦,一醒来娘就不见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1章 百两银子算什么 第1八51章百两银子算什么 葛朝云左右手抱着两个孩子,听她二人叽叽咕咕,一会儿回应这个,一会儿回应那个。茅草屋虽然拥挤,可她止不住的欢喜,抱着孩子喜的冒泡。 婆婆年纪大了,早就撑不住盖着被子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 看来这房子是该盖了,她们一家也算是苦尽甘来。 覃宛挨着凝竹睡,她们躺在崭新的床褥上,闻着棉花香,听着葛朝云哄孩子。 凝竹这一晚几乎是沉默的,直到这会儿她才凑到覃宛耳边声问道: “宛姐姐,你还在为陆公子难过么?”覃宛背着她侧躺着,听到声音翻了个身躺着,望向草屋顶上的蜘蛛,想了一会儿道: “没什么好难过的,有些人不值得。” 可她说完又忍不住哽咽,深吸了口气才缓过来那股上涌的情绪。 若是他真的不值得,自己为什么会这般难受。 自从婆婆提过陆修远的事后,她整个人便有些魂不守舍。葛朝云沉浸在同俩个孩子欢聚的喜悦里,只有凝竹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才有此一问吧。 若他真心无情,为何对婆婆一家出手阔绰,难道不是因为从她们口中听到了自己的消息么? 或许不是她重要,是她的利用价值,对陆修远很重要。 琨阇军能以少胜多,御林军能制服长菰手下数万军队不是偶然。想来她在其中的作用远超她的预料。 和这些相比,百两银子算什么?一粒宝药又算什么?他可是当今首辅,会缺这点东西?她们不过一介平民,把救命的药和银锭子当宝贝,可在他们那样位高权重的人眼里,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日陆修远不是说了么?她的功绩价值黄金千两白银万两。 呵…… 但如今她对他已然没有了利用价值,便什么也不是了。 覃宛垂眸借着幽暗的月光看着自己的双手,好一会儿翻了个身,对凝竹低语道: “睡吧,明日早起,你同我去一趟镇上。” 十里村的这一晚,静静悄悄,茅草屋终于安静了下来。而江州码头处的青龙战舰,却是一片灯火通明。陆英急匆匆的踏入书房,见苏合耷拉着眼皮撑在一旁,不免烦躁的问道: “主上还没醒么?” 苏合困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摇了摇头。 自主上吐血后陷入昏迷,已经两日了。可他想尽了法子也没法让他醒过来。 自己替主上把脉,他体内的经脉明明已然恢复正常,按理说身体无恙了,怎会一直不醒呢。 “陈一回信了。” 陆英丢下一句话,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他。 苏合一个激灵,忙揉开眼睛接过那信展开来看:“他怎么说?” 陆英烦躁的摇头:“他只说下毒那日他并不在场,是南蛮太子身边的一个司宝官做的,他听命于原先的赫勒塔校尉。他只说记得赫勒塔校尉死的那日,对主上说过一句话。”“不管日后覃娘子是死是活,主上都见不到她了。” 苏合缓缓将信中陈一转述的那句话念了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2章 便宜那小子了 第1八52章便宜那子了 “还有,陈一这里还说,那司宝官迫于主上的威胁,还说这秘药会蒙蔽人的心智。” “除了这些,旁的便不知道了。” 苏合将信收起来喃喃道:“蒙蔽心智?我看主上心智好的很呐!他一醒来不仅翻完了一整年的卷宗,还处理了不少朝中的大事,连带着又恢复了首辅的位置。” “这要是叫蒙蔽心智,那咱们岂不是都是弱智?” 陆英白了他一眼:“你才是弱智!” 苏合有些发愁的揉了揉太阳穴:“问了陈一也是白问,还是不知晓这是什么毒,该怎么解。”然他又隐隐约约觉得这些线索里有个很重要的关联,可是一时想不出来是什么。 定是几日没有休息好,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罢了,若他明日还不醒,便派官船送我们回京吧。我得回去查一查我药王谷的古书典籍,万一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苏合揉着眼睛,将那封信交还给陆英,打着哈欠去睡了。 陆英垂眸,盯着信上的字迹。再也见不到覃娘子? 他转头看向榻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主上,喃喃道: “主上这副样子,可不是见不到覃娘子了么。” 一晚过去,陆修远仍是未能清醒过来。陆英无法,只能派了官船来,将人安置在船上让人好生照顾。有苏合在,他倒是不会担心主上有什么危险。但是宫里来的几个太监也要随行,就叫人放心不下了。 主上不喜阉人,圣上有宠信他们,是以那个张公公先前在主上手下吃过不少暗亏。 别看他对主上一脸逢迎,满嘴花言巧语,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坏招给主上下绊子呢。 然陆英又要先行回京述职,不能随船一起回去,是以他写了封密信寄去京城给乌雀和暗影,叮嘱他们务必派人保护主上的安危,也要盯着京城里的动静。 官船随着曲江越行越远,逐渐将御林军战舰抛在后面。 这厢苏合在继续给陆修远施针。而船的另一头,张公公正悠哉悠哉的观赏江景,品着上好的老君银针。 一旁两个太监正在给他捶腿,口中奉承着: “这回师傅可算是争回一口气,那陆首辅都要同咱们恭恭敬敬的。” 张公公闻声放下茶盏,哼了一声: “他对咱家恭敬?你是眼瞎了?” 那太监忙不迭的跪下认错:“徒弟说错了,掌嘴掌嘴。” 说着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打的耳光啪啪响。 “行了,那陆首辅还在船那头呢?你想让他们的人听见这里的动静?” 张公公呵斥了一声,嫌弃的看着他: “隔墙有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还要我再教你?” “下去吧。” 他放下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匣子,那匣子里头装着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温润,产自昆仑,最是养人。 这玉价值不菲,张公公自然知晓这不是白拿的。匣子的底下夹了层密信,他将密信展开来又看了一遍,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 “同姜大将军联姻?倒是便宜那子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3章 放长线钓大鱼 第1八53章放长线钓大鱼 他将匣子翻过来,右下角有个不为人知的标志。张公公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金主顾的标志。 传闻中的那位金宫主知晓了他的喜好,特意让人送来这最稀有的羊脂玉,就是同他做场交易。 不过就算没有用手上的这东西来贿赂他,张公公亦不会拒绝同那位金宫主合作。 毕竟他们有个共同的目的,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俩个月金主顾的商号像销声匿迹了一般,连带着那位金宫主也没了消息。 原来是在这放长线钓大鱼呢! 而这条大鱼,如今就直愣愣的躺在这条船上。 哼,连着两日都昏迷不醒,不如直接死了算了,省的他还要费尽心机拖他下水。 张公公咬着牙诅咒着。 可是在这官船上他可不敢动手,别说陆首辅出事他第一个脱不了嫌疑,就是那位大人现在真遇上什么事,自己也得将他的命给保下。 谁不知道眼下圣上因着大燕各地内患烦的焦头烂额,就指着这位年纪轻轻却有雄韬武略的陆首辅给他收拾烂摊子,给他儿子的江山铺路呢。 要是陆首辅真有什么事,自己的项上人头也就不保咯。 张公公将手中的匣子给收起来,将那封密信放在油灯上烧掉。 做完了这些,他才起身道:“走吧,去瞧瞧咱们那位首辅醒了没。” ……下过雪后天愈发冷了,十里村起着浓浓的雾,直到卯时才散去。 覃宛替凝竹和葛朝云各买了件厚袄,自己也披了一件。原本俩人直推脱不要,葛朝云又嚷着自己来付,但覃宛不同意。 总之没人能拗的过她,另外俩人只能作罢,任由她去。 覃宛手头的钱是当初琨阇加了利息还她的,所以眼下三人还是她最富。这桃花镇偏远,物价又不高,有什么买不起的。 买完袄子,仨人就陪葛朝云去请匠工,木匠就请村里的王大叔,同葛家交好的张山户也能帮忙。至于泥瓦匠还是得来镇上请。 覃宛和凝竹都对镇上的人不熟,哪家实诚哪家贪心她们不了解,是以这事是葛朝云全权负责。 而凝竹和覃宛帮着写单子,家里头要置办的,需要垒什么样的灶台,打多大的井,样样都得规划设计。 还有件重要的事,便是覃宛要找人打听当初被一块儿掳到三清山的那些老弱妇孺。刘老太太,张家嫂嫂,李嫂子等人应当都被御林军的民船护送回来了。 当初说好等战事结束要去看她们,这会儿既然要在桃花镇多待几日,那便得遵守诺言。 不过这事同那俩侍卫一说后,他们立刻着人去打听了,是以也不需要覃宛多费心。 陪着葛朝云忙活了两日,同张山户,王大叔等人一合计,葛家新房的选址和设计都完成了个七七八八,就待买好材料动工了。 十里村虽说是个村,但是左不过十来户人家,真正能请来帮忙的劳动力一个手都能数出来。 加上葛朝云又是个寡妇,行事有诸多不便,有些人家听了他们家要起房子顿时推脱说自家也有事要忙活。 然这是寸草不生的冬天,农家哪来那么多事?借口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4章 这可真热闹啊 第1八54章这可真热闹啊 葛朝云气冲冲的走了,心里想着,既然如此,她备下的工钱也不给他们了。 还有人家听说葛家寡妇在京城挣了大钱回来起新房子,嘴上酸的不行,顿时起了不少风言风语。 事情尴尬了,葛家要起新房,但是缺少人手,正发愁着,那俩侍卫各自赶着一辆骡车,带了十来个熟悉的面孔回来。 “李家嫂嫂?” 葛朝云迎出去,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看着她们一个一个跳下车,率先握住领头人的手。 “你们怎么来了?” “稀奇,不是你和覃娘子喊我们过来的么?” 李家嫂嫂咧着嘴道:“咱们才得到你们回来的消息,放下活计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哟,这可真热闹!是要盖房子啊!” 刘老太太的大嗓门响起来,连她也不嫌折腾赶过来。 覃宛也笑着迎上去,同她们寒暄:“看来咱们的面子还挺大,我以为你们要么嫌冷,要么家中有事,赶不及过来呢。” “覃娘子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请我们过来,我们能不给面子?” 刘老太太白眼一翻,随后又凑近握住覃宛的手道:“不过老太太我,其实是为你那手艺来的。我这回家好久,日日啃些粗面馒头,吃些野菜,嘴巴都淡了。” “都怪你,给老婆子嘴巴养刁了,你可得好好弥补。钱的事你不用怕,咱们凑一凑去镇上割些好肉回来,要什么买什么。” “哟,刘老太太说笑呢,你还在家啃粗面馒头吃野菜,那咱们日子过的岂不是更差。难不成你那金库,都留着给儿媳妇了?” 王嫂子打趣她。 “去,我同覃娘子说话呢,你来掺和什么?” 刘老太太卖惨被人揭了短,顿时不高兴了。 “老太太别生气,好吃好喝的都有,但是咱们这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得办。” 覃宛指着茅草屋旁边大一块空地堆的那些木料石料道: “葛家姐姐要起房子了,只是村里头人各个推脱,请不来人手帮忙。” “正好今日们嫂嫂婆婆们都过来了,想看看能不能给出出主意?”覃宛说罢打量着她们的脸色。 先前她们被绑进南蛮军营里,想来家中人也不少走散的,不然也成不了孤寡。不过眼下实在没人手,只能从她们这里打听看看了。 这些嫂嫂们算是住的近了,有住在桃花镇上的,有家在隔壁村的,还有隔壁镇上的,不嫌麻烦都赶了过来。是以她们要是有认识的人脉,那起房子这事就好办了。 那些婆婆嫂嫂们果然骚动起来,各自商议。覃宛也不急,安抚了下有些不安的葛朝云,就站在一边安静等着。 果然,大家商量完毕,李嫂子率先张口道:“我家男人死了,孩子还,帮不了你们了。但是我家叔子十六了,我叫他过来给你们帮忙。他刚窜了个子,力气不,就是吃的多。” “我让我家汉子过来帮忙,工钱不要,给口吃的就行,反正我们就住镇上,离得近,来回也不麻烦。”周家嫂嫂也跟着开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5章 一起吃个团圆饭 第1八55章一起吃个团圆饭 大家七嘴八舌的,有要叫大伯来的,要叫儿子来的,叫娘家舅子来的,还有叫自家公公也过来的。 除了真离家远的或是没劳动力的,都纷纷要帮忙。 葛朝云眼圈红通通的,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给大家伙发工钱,你们可别推辞!” 她豪气的拍了拍腰包,如今她有钱了,自然不会抠搜。 “要什么工钱,你当初在三清山天天劳心劳累的照顾我们,该是我们报恩的时候了。” 李嫂子上前一把拉住葛朝云:“行了,先不说了。既然如此,咱们今个就先回去,明日叫人过来帮你起房子,你准备好食材就成。” 见众人急着回家寻人,覃宛忙拉住她们道:“不急,这才大老远过来,这么走了可不成。” “香儿,大强,你们去张山户,王大叔那里借炉灶锅具碗筷和桌椅板凳过来,还有别家熟识的也去借。” “凝竹,你跟我坐车去镇上采买食材去。” 她又转头道;“你们先和葛家姐姐聊着,我们去买米面肉菜,再打个二斤酒,咱们一帮人该吃个团圆饭。” 这话一出,众婆婆嫂子们哗然了。覃娘子的手艺谁人不知,她们今个来,可正想再尝尝覃丫头做的菜。真要就这么回去了,还有些不舍呢。 葛朝云笑道:“就是,就是,来都来了,自然要吃顿饭再走。”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串铜板递给香儿和大强:“记得一家给五个铜板,你们俩个还,让叔叔婶婶们给你们端桌椅板凳炉灶过来,你们多拿些碗筷。” 村里头的人市侩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要是没几个铜板,定是什么也借不来的。 香儿和大强装好铜板乖巧的去了。 覃宛和凝竹去了镇上买食材,俩个侍卫负责拉车。既然要宴客,明日还要给那盖房子的人做饭,这需要的食材必不可少。 所以二人光野猪肉就割了三十斤,又要了二十斤肥肉炼油,还有米面必不可少,这东西消耗的快,得多买些放家里存着。葛家不像旁人家有庄稼有田亩,啥都要靠买,不然也不能把日子过得这般艰难。另外鸡鸭鱼羊,各色调味香料瓶瓶罐罐买了俩骡车。 这忙活了半天,四个人终于赶车回到十里村。那些婆婆嫂嫂已经帮着把炉灶升起火来,桌椅板凳摆好,就等她们回来了。 覃宛和凝竹先招呼着俩侍卫帮忙把食材放到地窖里存着,然后就开始默契的忙活了。葛家虽住茅草屋,但屋下面却打了个地窖,平常堆着稻草不宜被人发现。 当初婆婆带着俩个孩子就是躲入地窖里,才逃过一劫,没有被南蛮军掳走。只是地窖基本是空着的,没那本事囤粮。 这一下午,覃宛和凝竹二人忙的脚不沾地,还好有嫂嫂们帮着洗菜择菜,也减轻了她们的劳动量。 直到黄昏的时候,两个大圆桌上摆满了栗子鸡,肉沫烧饼,佛手金卷,清蒸鲤鱼,炖羊汤,锅烧白菜,三鲜丸子,焖鸭掌,什锦野菜还有镇上买的豆糕共十样,意在十全十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6章 你这是什么话 第1八56章你这是什么话 婆婆嫂嫂们好一顿忙完后,终于坐下歇息一番。 刘老太太裹着大花棉袄坐下,竹椅嘎吱嘎吱的响: “哎哟可给我盼到覃娘子的手艺了。” 说着怼了怼筷子就要夹菜吃,葛朝云忙伸手拦住她: “哎,刘老太,今儿这一顿咱们得先让覃娘子讲话,才能动筷子。” 刘老太太嗅着满鼻子的芬芳,急的不行:“那就快说,快说快说,老太我可等不及。” “这天儿那么冷,再说两句,菜都要凉透啦!”见她催促,覃宛忍俊不禁,推了把葛朝云: “别说了,快让大家伙吃吧,一个个忙活这么久,都饿了。” “再说这些菜就得趁热吃,不然味道就不好了,有什么话都吃完再说!” “覃娘子这话说的才合我心意,来,给老婆子斟酒!” 刘老太霸气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摁,覃宛笑眯眯的给她斟了一杯上好的桂花酿,这是今儿从镇上打回来的。 大冷天,热乎乎的桂花酿下肚,众人才觉的身上暖和了一些,开始对着满桌子的菜肴大快朵颐。 羊汤鲜,栗子鸡嫩,肉末烧饼裹着满满的碎肉配着酥脆的外壳香的舌头都能咬掉。 要说格外高兴的就是香儿和大强了,俩个孩子自打出生以来哪里吃过这样美味的食物。别说鸡鸭鱼肉,就是能闻点油香,尝点肉沫星子,捡块猪油渣吃那都是能开心上天了。 今个这顿海天盛筵,真把俩孩子香迷糊了。大强一手鸡腿,一口鲜肉丸子,碗里还盛着羊汤,那真叫一个闷不做声吭吭吃。 香儿自己逮着鸡腿,嘴角沾着油,还不往夹住鸡翅膀往婆婆的碗里夹。 众人看了只夸道:“真是个孝顺孩子。” 其中最高兴的那当属葛朝云了,如今真是苦尽甘来。 从南蛮军手下几次死里逃生,还利乐军功领赏回来同家人团聚,交到这么一群热心的乡亲,家里还要起大房子,手里有银两,俩个孩子的前程有着落,真是做梦都要笑出来了。 酒后饭饱,碗里剩不下一丝汤汁菜肴,全给刘老太和俩个孩子扒拉到碗里拌饭吃了。 “今儿的碗都不用洗,全给这一老俩舔干净了。” 众人乐的说笑,取笑刘老太太。 然刘老太吃得香,由得他们笑话自己。 覃宛淡笑着见众人乐乐呵呵,等了好一会儿才插嘴道: “有诸位来帮朝云姐姐起房子,我也就放心了。” 葛朝云闻言眉头一拧:“覃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覃宛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事了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娘和弟弟妹妹也在家中等我回去团聚,总不好在你家耽搁太久。” “抱歉朝云姐姐,怕是不能陪着你起房子了。” 葛朝云眼眸里聚泪,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忍了好半天才开口:“你这是什么话?我……” 覃宛握住她的肩:“又不是见不到了,何必如此?” 她知晓,朝云姐姐是舍不得她。 葛朝云终是没忍住,掉下泪珠,抹着眼睛道: “我知道不该拦着你,你娘亲念着你,定是像我日日念着我俩个孩子一样。” “只是这段时日风里雨里,我都是同你一块儿渡过的,你这突然一走,我还真就不适应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7章 娘这是喝了多少! 第1八57章娘这是喝了多少! 覃宛抿唇附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葛朝云眉眼一亮,喜滋滋问: “果真?” 覃宛眉眼轻敛,“那我还能骗你?” 葛朝云感动不已,拉住她的手眼中泪光闪烁,“姐姐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覃宛笑:“你能来帮我,就是最大的感谢了。” 见二人讲悄悄话,旁边人忙追问到底在说什么。 葛朝云一改方才的伤感,笑呵呵道: “覃丫头说,等我把房子起好了,她在京城也安顿好了,就让我去京城投奔她去!” “她开饭馆,我就给她打下手。她办酒楼,我就帮她当掌柜!总之,以后咱们一家也能去京城闯荡!” 葛朝云爽朗的笑道。 一旁的俩个孩子听了惊讶的张大嘴巴:“真的?娘?咱们也能一块去京城?” “当然!娘还能骗你们不成!” 葛朝云双手叉腰得意的不行。 “娘先前不是骗我们说是去京城了么?结果是被南蛮贼子给捉了去!” 大强傻乎乎的拆自家娘亲的台。 “你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葛朝云被当众拆穿,脸颊一红,伸出手指点了点大强的额头: “你不相信娘,难不成还不相信你覃家姐姐了?” 众人被她们娘俩斗嘴逗的哈哈大笑。 也有那羡慕葛朝云同覃娘子关系好的,失落道: “哎,我也想去京城闯荡,可那皇城脚下,实在太大了,不好立住脚跟。听说京城里头住的不是大官,就是皇亲国戚,万一碰到个地头蛇,真是斗不过。” 这话说的丧气,葛朝云不爱听,尤其王嫂子提到什么大官,什么皇亲国戚,实在叫人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人和事。 她迅速看了眼覃宛的脸色,怕她不高兴,然覃宛也跟着众人在笑,似乎并没有被王嫂子的话戳到什么,她才悄悄放下心来。 “想那么多,咱们在这穷乡僻壤,不是照样被南蛮贼子给捉了去,侥幸才活下来。咱这村子里,死的死,伤的伤,还少了?在哪儿活不是活?在天子脚下,好歹能长长见识。” 葛朝云怼了王嫂子两句,赶紧把这茬给带过去。 王嫂子见葛朝云不高兴了,也知道自己说丧气话扫人兴了,讪讪的赔笑两声: “是我多嘴了,我自罚三杯!” 她捏着酒盏吸溜喝着桂花酿。 刘老太笑着指她:“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馋酒了!才说这些子话惹你生气,好喝这桂花酿才是!” 大家又笑了起来,左一句右一句的打哈哈过去。 覃宛见大家吃的意犹未尽,又去做了好些菜端过来。 这顿饭吃了个心满意足,这顿酒喝了个酩酊烂醉。众人在一次次的险境中死里逃生,难得能精神放松的聚在一起畅饮聊天,还能品着覃娘子绝佳的手艺,吃着喝着聊着不肯走。 直到月亮挂上柳梢头,才相互搀扶着上了驴车。覃宛还特意嘱咐那俩御林军侍卫将她们护送回家。 葛朝云也喝的不少,脸颊酡红,拉着香儿和大强的手不肯放,一直念叨着要送他们去京城里头念书,念着念着还哭了起来。 香儿懂事的搀扶她娘回屋里躺下,才气喘吁吁的出来帮覃娘子一块收拾洗刷: “我娘这是喝了多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8章 女娃娃也能上学堂 第1八5八章女娃娃也能上学堂 第二日早天不亮,覃宛就和凝竹一起起来,同葛朝云一家告别。 葛朝云还醉着,脸颊绯红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香儿想把娘亲推起来,却被覃宛拦住:“让你娘好好睡一觉吧,她这段时日太辛苦了。” 说着覃宛替她把被角掖好,然后同凝竹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婆婆拄着拐杖握着覃宛的手有些泪眼婆娑: “要不是覃娘子你,咱们家哪有今天。今儿你一走,老婆子我可真是舍不得。” 覃宛回握住她苍老的手:“婆婆还说这些干什么?等日后来京城,婆婆想同我待一起多久就待多久。” 婆婆凑在她耳边道:“朝云那丫头是装睡呢,她就是怕自己舍不得你,在两个孩子面前哭出来,多没面子。” 覃宛抿唇忍不住笑着回捏她的手,低声道:“我知道。等她醒了,婆婆且告诉她,三个月后便能启程去京城了。” “先让人送信到宁远县清平巷,到时候我叫人把京城的住址托人给她带话。” 婆婆一一记下,又嘀咕道: “上次那位神仙模样的后生,若是伤了女娃心了,就莫再想他!覃娘子这般好的闺女,大好后生多的是!知道不?” 覃宛神情一僵,讪笑道:“劳婆婆挂心,覃宛记下了。” “这才乖。” 婆婆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一旁的香儿和大强站在一旁,将覃宛和凝竹团团围住,有些不舍: “覃宛姐姐走了,还要多久才能吃上那么好吃的美味佳肴?” 这是大强最关心的事,昨个吃到的那些好东西,叫他回味了一晚上。可这才吃上,覃宛姐姐就要走了,真愁人。 婆婆没好气的拍了下她的脑袋:“你这馋嘴儿,就想让你覃宛姐姐留下来给你做菜是不是?” “你娘现在发财了,手里有钱,想吃啥,让她去镇上给你们买去。” 大强捂着脑袋嘿嘿笑了。 倒是香儿凑到覃宛和凝竹的耳边说:“覃宛姐姐,凝竹姐姐,等我娘带我们去京城,我能不能和你们学厨艺?” “以后弟弟想吃,我也能做给他吃了,省的他老缠着俩个姐姐要吃的。” 凝竹笑眯眯的摸了摸香儿的辫子:“当然可以呀,你覃宛姐姐平日忙,到时候凝竹姐姐来教你。” 相处了两日,凝竹也喜欢香儿这个懂事乖巧的女娃,让她想起自己时候。 倒是覃宛摇头道:“弟弟想吃就让她自己学,我们香儿只要学自己想学的就好了。香儿的绣工不错,你若是想读书也可以送你去学堂,不拘学什么,自己喜欢就好。” 香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香儿也能像大强一样去学堂念书?” 覃宛心疼的摸了摸她:“当然。” “可是镇里的学堂只收男娃,京城里的学堂也能收丫头么?” 香儿高兴之余不免担忧。 覃宛目光灼灼,坚定的看着香儿的眼睛,做出允诺:“他们会的。” 元白薇亦是女先生,有女先生自然就有女学生。 香儿立马激动了起来,“那香儿到时候一定会努力学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59章 娘,是我…… 第1八59章娘,是我…… 五个人依依不舍的站在窗下聊了许久。 时辰到了,该走了,覃宛望了望窗里头,葛朝云还在酣睡,想必是没功夫道别了。 “走吧。” 覃宛招呼凝竹跳上马车,两个赶车的暗卫已然收拾完毕,正等着呢。 “驾!” 一声低呵,马车轱辘往前,没多久,消失在村头。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直到没声了,床上的葛朝云才一骨碌翻身起来,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睛红红的看着窗外喃喃:“这就走了?” “走了,走了也好。” 天不亮她听见身侧动静时就醒了,但是不肯起床,只静静的听覃娘子和婆婆还有俩个孩子说话。 听着听着,泪水从眼角滚落,根本止不住。 她葛朝云的命是有多好,在最艰难的时候,遇上了贵人。 日后,她得去京城,帮着覃娘子,好生干一番事业。 让大强和香儿,都有书念。 …… 从江州瑞都回云州宁远县,约莫十来日的车程。御林军的暗卫赶车技术好,又稳当又快捷,本来怕俩个姑娘受不住这马车太颠簸,刻意放慢了速度。然而覃宛和凝竹都是耐得住苦头的人,加之覃宛归心似箭,一直催促他们速度快些。 路上能不住店打尖就不费那些功夫,将就在马车上睡一晚便是,反正够宽敞。 十来日的车程硬生生挤压成五六日。 等到了宁远县的时候,俩人鬓发散乱,一脸憔悴的模样。 饶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一路的风尘仆仆。 覃宛身体虽疲惫,但精神却是极好的,瞧着越来越近的清平巷,既激动又紧张。 当初被掳走到现在,竟一晃半年过去了。 同娘亲还有弟弟妹妹,已经许久不见。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巷口时,马车停在了覃家宅院门口。 近乡情怯,覃宛率先扶着凝竹的手跳下车,打量着满是刀痕的大门,触目惊心,忍不住伸手抚摸: “这是……” 凝竹哽咽着:“那日巴图十二军来覃家搜查我的下落,是他们用刀劈出来的。” “这么久了,怎么婶娘也不让人换门呢。” 覃宛涩然的缩回手,眸中聚起泪珠。 她知道这是为什么。 自己和凝竹都被抓走了,覃家食肆的生意根本做不起来。娘亲心焦如焚,又不知战争何时才能结束,定是节衣缩食,那些银两也是在省着用的。 至于大门,既然还能用,便不必再换。 “咚咚咚。”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许是一家人还在熟睡中。“咚咚咚。” 她再次敲了敲,这回声音大了些。 “谁?” 秦氏嘶哑且警觉的声音忽然响起。家中连着几次的变故,已然让一位大大咧咧的母亲变成惊弓之鸟。 泪珠啪嗒一下掉落在脚尖,覃宛吸了吸鼻子,哑声应答: “娘……是我……” 颤抖的声音几乎遮掩不住她汹涌难过的情绪。 院子里头久久无人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有榔头掉落在地上的动静。 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院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0章 所有人都变了 第1八60章所有人都变了 秦氏憔悴的面庞出现在眼前,覃宛红着眼圈哽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婶娘!” 凝竹站在她身后哑着嗓音喊了一声。 秦氏先是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呆愣了许久才回神: “覃丫头?” 又转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凝竹: “凝竹丫头也回来了?” 覃宛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思念之情,多日离家的惊慌和担忧,这段时日的委屈和辛苦,在一瞬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止不住的决堤。“娘!” 她嘶哑着嗓音扑进秦氏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眼泪如掉了线的珍珠往下滚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氏抱住她,闭上眼睛哽咽。 凝竹也忍不住上去抱住俩人。 仨人哭的泣不成声紧紧的抱在一起。 院子里头的覃弈和覃月自然也听到动静,眯瞪着眼穿衣衫出来。 月儿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人,揉了揉眼睛: “我不是做梦吧?好像看到姐姐了?” 覃弈一瘸一拐的过来,如今他已然能自主下床走路,只是还不算太利索。 他看着门口,呜哇一声哭出来: “是姐姐!姐姐回来了!不是做梦!呜呜。”月儿撒开丫子往前跑,拽住覃宛的手,又拉住凝竹的袖摆: “姐姐回来了!凝竹姐姐也平安回来了!” “呜呜,我就说昨晚做了个好梦,梦到我们一家团聚,原来梦里都是真的!” 几个人又是哭又是笑的闹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秦氏才擦干眼泪道: “赶紧进家里来,都围在外头做什么?咱们娘几个堵在这地,一会儿街坊们出去干活,见了笑话咱们。” 月儿摇头:“才不是,许家姨娘,还有虎子哥他们都很想念覃宛姐姐,也担心凝竹姐姐,她们知道了也铁定要哭!才不会笑话娘!” 秦氏今个高兴的一点脾气没有,咧着嘴点着月儿的头: “就你机灵。”许久未见,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问题要问。 覃宛看着比半年前消瘦苍老许多的秦氏,心里酸的不行。就连往日最能吃的胖墩覃弈,脸也肉眼可见的一大圈,她也心疼。 倒是月儿,本来就精瘦精瘦的,如今身量比以前高了半寸,眼神也褪去了往日的稚嫩,多了几分坚毅。 短短半年,家中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变了。 “覃丫头看着变了,人瘦了,憔悴了。” 秦氏打量着自家丫头,眼里只有心疼。 往日的覃宛,有几分故作沉稳的机灵劲,短短半年,不知道在南蛮手上受了多少罪,遭受多少磋磨,是真的沉稳又干练了。 做母亲的,哪里看不出女儿眉宇里氤氲的忧愁和哀伤呢。 凝竹知道她们一家人有太多的话要说,自发站起来: “我去做早膳,你们先聊着。” 秦氏见她走的快,想拦却没拦着,然已经迟了。凝竹指着厨房里空空的大米缸,还有散乱的货架,惊讶的问: “婶娘,怎么没米了?你们平日都吃什么?怎么厨房里米面都没有?” 覃宛眉头拧紧,紧跟着去了厨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1章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第1八61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厨房乱糟糟一片,米缸面兜都是空的,只有角落里摆着七零八落的红薯。 秦氏将俩人往厨房外推,挥着手:“哎呀,你们才回来,好生坐着休息,别管这些了。” 覃宛脸色很不好看,知道娘亲不对劲,就拽过覃月的手: “月儿,你来跟姐姐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覃月颓丧着脸,耷拉着脑袋,不安的看了看凝竹。 恍然间,凝竹似乎明白了什么,面色惊慌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因为我?”秦氏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月儿,别多嘴!” 覃宛看了眼秦氏,再看月儿不安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上一回巴图军掀翻了覃家的院子,将凝竹带走,消息就走漏了。 饶是许家姨娘和米老大那些人口风紧,但是覃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能不走漏些口风。 旁人都知道覃家先前请的那个厨娘,似乎是个南蛮人。 南蛮侵略大燕,秦氏身为大燕人,怎能同南蛮人有往来,还包庇南蛮。 这些闲言碎语多了,难保有人欺负覃家孤儿寡母。 要不是还有米老大知恩图报,时常带人过来巡视,覃家大门可能都要被人砸了。 覃宛面露痛心:“所以院门上的那些刀痕,不是先前南蛮军留下的,是那些街坊邻居留下的?” 瞧见凝竹满面的愧色和自责,秦氏幽幽的叹口气:“那会南蛮和大燕正在南边打仗,整个宁远县人心惶惶,哪有人是真心来恨你的,都是用这借口来抢粮食来了。” “我交了粮食,那些土匪一样的人也就走了,也没为难咱们孤儿寡母。” “就是时局艰难,米面肉菜都难买,只能拿着碎银子让米老大带一点吃的给咱们家。” 覃宛又问:“那银子呢?我走的时候,家中不还有百来两银子么?” 秦氏闻言白了她一眼:“你走之后咱家食肆全靠凝竹丫头一个撑着,打起仗来生意难做。再后来凝竹丫头也被抓走,咱们一家没了收入,哪里敢花钱?” “再说街坊们逃不出去的家里也揭不开锅,都是街坊我能不接济点?” “覃弈的腿还要用药,要是这会断了药材,以后更难治。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能不能回来,我不得省着用?” “每日晨起煮上一锅红薯粥,一天娘仨就这么将就着也能过。” 凝竹不安的揪住手,垂下头:“那我现在这么回来,会不会……” 覃宛忙握住她的手:“你别多心,上回陆统领不是让人给你重新做了个人皮面具?你且换上那个,无人会认出你来。最近街坊来家里时,你不出面就是,总之咱们在这宁远县,也待不了几天了。” 秦氏忙问:“不待宁远县了?那咱们不在这做生意了?你打算去哪儿?京城?” 覃宛重重的点头:“是。娘,你这几日想办法托米老大把覃家食肆给盘出去,咱们要手里要多拿些钱。” “还有,请许家姨娘,米老大他们几个来家里坐坐,这段时日我要当面感谢他们。其他的,就别声张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2章 丫头受苦了 第1八62章丫头受苦了 覃宛看了眼身旁的凝竹:“我怕凝竹的身份暴露,这就太危险了。” “等去了京城,就给凝竹换一个名字和身份,咱们更是要低调行事。” 这话一说,秦氏竟开始紧张起来,噌的站起身: “那,去了京城,还是做营生?” 覃宛点头,“当然。” 她去厨房将地上的烂红薯捡起来,用刀削吧削吧,全数给处理了。 既然厨房里头只剩红薯,今个就做个红薯宴吧,就当给自己和凝竹俩人接风。凝竹忙走进来,接过她手里的活:“宛姐姐我来吧。” 覃宛没客气,指点道:“这俩样煮粥,那俩样放炉火堆里烤着吃,剩下的一并蒸熟了碾成泥贴饼吃。” 凝竹应声去办。 覃宛擦了擦手:“娘,米老大和许家姨娘她们啥时候过来,我得托他们买点肉菜来,咱们这几日都得吃点好的补补。” 秦氏将头发滑溜的抿起来,自告奋勇要先去许家通知大丫回来的消息: “我去说,让她们带菜过来,然后关上院门,好生庆祝庆祝。” 月儿和覃弈也兴奋的拉着覃宛的手说个不停,这么久没见姐姐,她们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问题要问: “覃宛姐姐这一路都去了哪儿?”俩人异口同声的问。 覃宛摸了摸她俩的头:“晚上咱们吃完饭,等娘回来慢慢跟你们说。” 月儿牵着她的手道:“姐姐你摸摸我的手,如今我的医术又精进了一步,现在弟弟的腿都是靠我来给他针灸,药也是我在熬。” 她又偷偷附在覃宛耳边悄声道:“娘最近身体不大好,怕是想姐姐愁的,吃的不好,现在体虚的很。我想给她买些草药补补,她总是摇头说不要,可愁坏我和覃弈了。幸好姐姐回来了。” 全家都在等着她回来,要是她不在,还真的撑不下去。 覃宛望着相较先前更为简朴的院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或许等到了京城,想法子让月儿的医术发挥作用,还有覃弈也得叫他读书,或者学个什么营生才行。冬日天冷,向来都是阴阴的,许是今日得知游子归家,老天难得放晴了。 许家姨娘得知消息时几乎不敢进门,她站在院门呆呆的看着,确定真的是覃丫头回来后一把上前握住她的手道: “丫头,在外头,受苦了!” 本来已经情绪平稳的覃宛,听到这话又是一阵落泪。 是啊,她这一趟出去,身心俱疲,受到的打击可真不是一般的多。而今刚刚回来,还要面对几乎快要返贫的家,再次成为主心骨将一家人撑起来。 她如何不会苦,如何不会累。 “许家姨娘,这段时日多亏你们照顾我们一家。我娘要是没了你,她是真的撑不下去。” 她知道自己被人掳走这件事带给秦氏很大打击,俩个弟妹也,帮不上什么忙。秦氏一个人硬撑,若是没有许家姨娘帮扶着,这日子可真是过的没有盼头。 加上凝竹那事,家中出了这等变故,外面不知多少闲言碎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3章 覃家成他主心骨了 第1八63章覃家成他主心骨了 娘亲始终是心怀愧疚的罢。若不是凝竹,巴图军不会找上来,把县里的人家翻个天翻地覆。可是她不能说出来,更不能在凝竹面前表现一丝怨怼和自责的情绪。 这半年,对她们覃家来说,没有半点是容易的。 当初因着碰上陆修远得到的所有,如今她都全数还回去了。 人活在这世上,始终都得靠自己。 覃宛敛眸,紧紧抱住许家姨娘,任由自己的委屈慢慢流淌。 陆修远的事,她知道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可是再怎么样,如今她是被抛弃的那个,与其自怨自艾,不如硬拼着一口不甘心,再站起来。 所以,哪怕那个人在京城,她也定要去京城闯荡的。 许家姨娘眼泪抹了一把又一把,这会秦氏带着米老大来了。 米老大推了个板车,上头是覃宛要求买的米面肉菜。这个大块头在半年内也肉眼可见的消瘦苍老许多,比之先前的鲁莽蛮横,多了些沉稳的味道。 “覃娘子,可算回来了。” “你要的东西,都给买回来了。” 覃宛,秦氏还有许家姨娘将推车上的米面肉菜一应拿到厨房,看着厨房摆的满满当当,心里才算安定。 “米老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覃宛从怀中掏出俩两锭银递过去,塞到米老大手里。米老大被这银锭子唬了一下:“覃娘子,这是做什么?” “买肉菜的银钱,覃婶娘给过我了。” “这是额外感谢你的,你快收下吧。我知道要不是你平时带着那帮弟兄在清平巷附近走动,我一家人没法过安生。” 覃宛知道米老大是个知恩图报的,当初结的怨竟不知不觉变成恩了。 米老大再三拒绝,秦氏也帮着说道,总算才叫他收下了。 “你别跟我们客气,还有事要拜托你。” 覃宛正了脸色,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得托米老大去办。 米老大果真严肃对待,捶着胸口:“覃娘子要让米某办什么事,我绝不推辞。” 覃宛道:“我家如今在宁远县待的也艰难,先前出了那档子事,县里的人难保心里有芥蒂。再说我也有旁的心思,总想去京城里头闯一闯,那覃家食肆的铺面,我想转卖出去,你看你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谁要买的?” 米老大心里头一惊:“覃,覃娘子要走?你们全家都要去京城?” 秦氏点头:“是啊。” “那,那我怎么办?” 米老大顿时苦着脸来了一句。 这一句让覃宛和秦氏都呆愣在地:“什么你怎么办?” 米老大像是突然没了主心骨:“那我岂不是吃不到覃家食肆的菜肴了?也赚不上银钱了?” 许家姨娘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拍向他的脑袋:“你这混头,难不成还真把覃家食肆当你家了?” 米老大低下头不说话了。从前他带着一帮弟兄在县北混,饥一顿饱一顿,还成天打架惹是生非。后来遇上了覃娘子,也算是改邪归正。如今已经习惯替覃家做事,有美味的食物,有稳定的收入。 如今覃家要走,可不是让他找不到主心骨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4章 我是白眼狼么 第1八64章我是白眼狼么 覃宛看穿了他的心思,思索了一会儿笑道: “不然我教你几道做菜的方子,你若馋了就自己做来吃。” “或者你肯学精一点,去饭馆里当个厨子也不是不行。” “若你没那等天份,也别去做你从前的营生,问问旁的酒楼饭馆,可要使力气的脚夫。总归你有这等力气,也不愁找不到新活计。” 米老大尴尬的挠头:“恐怕我是没那等厨艺天份。” 但是覃娘子说的对,他五大三粗李逵一样的体格,还有手下一帮弟,不愁找不到活干,就是吃不上那好吃的了呗。可是覃家要走,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叹口气接受这个事实。 米老大这厢的事定下了,许家姨娘这里也是难办。 许家姨娘跟着覃家干了挺长时间,自然是舍不得她们走。可若是跟着她们去京城,岂不是把自己家都舍下了。 这事比米老大这厢更难办。 秦氏也把早准备好的银两要塞到许家姨娘手里:“妹子,你……” 然话没开口,许家姨娘像触电似的将她推回去: “秦大姐可别跟我来这套,我可想清楚了,我要同你们上京城去,除非你们是不想带我一起。” 秦氏和覃宛面面相觑,竟不知晓许家姨娘竟真的愿意同她们一道:“那你姐姐姐夫他们都不要了?” 许家姨娘讪笑了一声:“我也是刚才决定的,还没同他们说。” “你们一说要上京城,我就知道你们打算撇下我。但是吧,我跟着覃家干习惯了,我得跟你们去。” “不过,我想好了,要是我能干的下去,多挣些银两,我就捎回来供俩个娃娃上学。要是我跟着你们干不下去,我自己就麻溜的回来,也不互相耽搁,留在宁远县再找活计,不愁没饭吃。” 见秦氏和覃宛皱着眉头思索,她讪笑着道: “我就是为了跟你们多挣些银两,你们别笑话我市侩。说实在的,在覃家干了这一年,我家俩个娃都有学上了。从前累死累活的,哪有这等赚头。” “虽说去了京城不能见到俩个孩了,但是能叫他们都过上好日子,我也愿意忍忍。总归我在覃家也是早出晚归,天不亮孩子没醒我出来,我回去孩子也睡了,跟没见着一样的。” 秦氏也不能说不行,只犹豫着:“那你姐姐姐夫,还有你家那位能同意?” 许家姨娘顿时眉毛眼睛都飞了起来:“他们能不同意?这一年咱家日子过的快要起飞,还不都靠我跟了你们起早贪黑?放心吧,我姐姐姐夫管不着我,我家那位更是不敢跟我呛声。” 覃宛见状,爽快的点头:“成,那许姨娘就和我们一起。只事先说好,京城能遇上啥事我也不知道,什么都不能给你保证。若是一时半会食肆酒楼开不起来,或者是赚不到银钱,你不能抱怨。不过姨娘来去自由,若是不想跟着我们干了,随时可以回来,我们绝不阻拦。” 许家姨娘瞪她:“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等白眼狼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5章 吃错药了 第1八65章吃错药了 “就算你们撑不下去,我也不回来。要回来就和你们一起回来。难不成你们留在京城坐吃山空?我不信,要干一起干,要走一起走,可别想甩开我。” 许家姨娘眉眼间流露着得意之色,显然也把自己视为覃家坚实的一份子。 秦氏顿时笑了:“那敢情好,我也离不得你,咱俩这一年做生意,那叫一个配合的默契,你想走,我还舍不得呢。” 覃宛看着许家姨娘如今自信爽快的模样,也是心生欢喜。 许姨娘刚来的时候还是一副谨慎心的模样,只顾埋头苦干,不敢置喙旁的。若不是家里太穷,她家那位一个人养不起一个家,她也不会出来跟着姐姐找活干。 如今已然能自己给自己做主,甚至不需要过问丈夫的意见,何尝不是一种飞跃的进步。可见赚的银两,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而且她愿意不辞劳苦的跟着自己上京城,也是信任她的表现,这叫覃宛心生感动。 这俩人的事交待好了,覃宛心里头的大石头也算放下,安心的去厨房陪凝竹一道做晌午饭吃。 只有米老大郁郁寡欢高兴不起来,覃宛特意给他做了好几样他爱吃的菜肴。 地三鲜、锅包肉还有溜肉段,都是米老大的家乡菜。覃宛做的拿手,端出厨房时他恨不得三下五除二把菜肴吃完,毕竟往后可就没机会吃了。 酒足饭饱之后,米老大才心满意足的从覃家回去,他急着要帮覃家人打听转卖食肆的事。吃了这一顿好,能不敢马不停蹄的去办事么? 至于凝竹的身份,覃宛再三叮嘱许家姨娘不能走漏风声。许家姨娘也再三答应,一定会缄默封口,绝不往外透露半个字,自己就当不知道。 秦氏和覃宛都相信她的人品,自然也放心下来。 许家姨娘知晓等食肆一卖出去,覃家人就要搬走,所以也急着回去同姐姐姐夫商议去京城的事,也忙不迭的告辞。 这一次覃宛回来,并未惊动其他的街坊,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低调行事。 晚上早早用过晚膳,秦氏挑了灯,将一家人聚集在自己的房间,握着覃宛的手道: “丫头,和我们说说在外头的事吧。你这一天,总看你的脸色沉沉,时不时望着隔壁的陆宅发愣。说罢,在外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你和陆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为娘的哪里看不出来女儿的心思。 从前隔壁的陆公子对她们家是格外的好,但是自从大丫失踪之后,陆公子也跟着失踪了。 再后来,连苏神医和元先生也跟着去了京城,隔壁院子空了许久,真是人去宅空,只余她们自己家清净过日子。 覃宛笑容苦涩,低头道:“娘,能先不说他的事么?我跟你讲讲旁的?” 见她这样,秦氏更是着急了:“怎么?陆公子在外头欺负你了?怎叫你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人也不活泼了,不爱笑了?” 秦氏转过头对凝竹说:“凝竹丫头,你去边境了,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凝竹也是一脸为难:“婶娘,具体我也不清楚啊。倒是陆公子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认得覃宛姐姐了,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6章 你俩之间有猫腻 第1八66章你俩之间有猫腻 “不认得覃丫头?怎么可能呢?他先前成日缠着让覃丫头给他送好吃的,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 秦氏一脸不相信。 “娘,别提他了,不管他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以后就当不认识。” 覃宛拉下脸来,像是极其不愿提及这个人。 秦氏瞅着她脸色不对,心里一嘀咕,只得声道: “不提就不提,你且说说你这一趟出去,到底发生多少见闻。” 覃宛叹气,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要说在昌州边境历经多少磨难挫折,怕说出来惹的一家人心惊胆战,徒增忧虑。且几次三番都是被陆修远,不,是被那位陆首辅救下,很难绕开他说这些。 想来想去,她主动说起葛朝云一家的事: “我认识位姐姐,比娘年纪的多,但又有俩个娃,和月儿还有弈儿差不多大,叫朝云……” 覃宛说的生动,秦氏和俩个弟弟妹妹听的津津有味,就是听到在三清山那些事的时候,她们拍着胸口道: “长菰那等恶人,真是该死啊!还有那什么赫勒塔大将,还是琨阇手下的将士?” 凝竹对覃宛留在三清山发生的事也不清楚,也跟着认真听,生气道: “哥哥真笨,要是他早点把那几个叛徒给揪出来,覃宛姐姐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见她主动骂琨阇,秦氏也丝毫不顾及琨阇的脸面了,张口就骂: “当初在覃家办事的时候就笨手笨脚的,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国太子,还是敌国太子!这谁能想的到?当帮厨当的笨,当太子脑袋也不灵光,真的是……” 说完,她瞟见凝竹尴尬的脸色,又讪讪道: “哎哟,凝竹丫头还是聪明机灵的,跟你哥哥不一样。” 覃宛忍不住提醒她:“娘,你可声点,隔墙有耳呢。可别让别人听见凝竹的身份。” 她们家这等奇遇可不常见,隔壁住着一国首辅,雇佣的俩个帮厨,一个是敌国太子,一个是敌国公主,还是被驱逐排挤的俩皇族,说出去谁能信呢? 要是哪天娘告诉自己,她也身份不凡,自己也不奇怪了。“那后来呢?” 覃弈正听的入神,想知道那场大战之后的结局,扯着覃宛的衣角催促她快说。 覃宛捏了捏他的耳垂,得意的笑道: “后来坏人死了,咱们赢了,琨阇哥哥也顺利夺回太子之位,只怕现在最慌的就是那位阴险狡诈的巴木尔王了。不过你琨阇哥哥已有万全的准备,回去复仇。” 月儿听的最仔细,忍不住出声问: “那宛姐姐怎么打的过那些巴图军呢?” 覃宛忍不住脱口而出:“因为宛姐姐跟人学了一身好功夫啊!” “跟谁学的?” 一家人异口同声,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当然是……” 覃宛突然卡壳,支支吾吾起来,然再大家好奇目光的围攻下,她才嗫嚅道: “和隔壁那位陆公子学的。” 秦氏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你俩之间有猫腻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7章 他该讨好我们才是 第1八67章他该讨好我们才是 覃宛神色一僵,瞬间有种早被娘亲看穿一切的尴尬。 “娘,你是……” 她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娘打断: “你可别想瞒我,先前那陆公子三天两头往家里跑,不是送礼就是吃饭,我还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但是咱们先说好,陆公子想求亲可以,但是得等咱家在京城立足,不然门第有差,你回头铁定吃亏。” 覃宛尴尬,瞬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秦氏火眼金睛,早就看出俩人相处不对劲。 可是她要怎么跟娘说,这后面的结局。说陆修远把她忘了?抑或是先前在骗她? 见秦氏还在自顾道:“我瞧着他出手大方,身上的行头价格不菲,又是王知县的侄子,咱们家也是高攀了。但是不能叫人瞧了去,嫁妆得备的足足的。” 想起王知县侄子这个名目,覃宛终于忍无可忍,冷笑道: “娘,他可不是什么王知县的侄子,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滔滔不绝的秦氏陡然被打断,愣了一下:“被骗了?” “不是王知县的侄子?那他是谁的侄子?” 覃宛想起在御林军战舰上的不堪记忆,捏着拳头,咬着唇,缓缓道: “他是当今圣上的外甥。” “当朝长公主的亲儿子。”“已故宣平侯陆循之子。” 见一家人瞪大双眼,在她们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覃宛咬牙道: “也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当朝首辅,陆珺!” “当,当朝首辅?” 秦氏差点惊掉下巴,结结巴巴道: “怎,怎么可能呢?” “那位首辅不是据说是被敌国的探子害了,一直昏迷不醒么?” “陆公子还好好着呢。” 覃宛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娘,你仔细回忆一下,当初我们搬到此处时。他是不是身患重疾,在隔壁宅院修养?” “而且,那位大燕神医,为何会是他的朋友,还恰巧被我们碰上?” 秦氏大惊,这下真的不得不信了:“你的意思是,陆首辅以修养的名头,隐姓埋名在这宁远县,还碰巧住在咱家隔壁,和咱们结下这不解之缘?” 覃宛点头。 而旁边一直听着故事的月儿和弈儿已经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月儿喃喃:“首辅,那得是多大的官?” 秦氏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那是比皇帝一级,比其他人都大的官呐!” “这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弈儿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个鹅蛋:“那,从前,我见到陆首辅,没,没跟他磕头,怎么办?” 月儿拍了下自家的笨弟弟:“你蠢啊!那陆首辅分明对覃宛姐姐有意思,没准就是咱们未来的姐夫,你还给他磕头做什么?该是他来讨好我俩才是。” 说罢人鬼大的摇头:“不过你个孩子懂什么,我说这些你也不懂。” 然而她突然想起从前的事,一拍手:“哎呀,我想起来了。陆首辅明明讨好过我呀!他给咱们送过礼,还替咱们家卖臭豆腐!原来从那个时候,他就看上宛姐姐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8章 以后叫娘吧 第1八6八章以后叫娘吧 覃宛一愣,想起往事来,忽而又心痛。 既然是月儿都能看出来的事,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的忘记呢? 难道陆修远从那个时候就在对她伪装么? 往事纷扰,已叫她无力分辨陆修远的真心假意,也无法思考,这其中是否掺杂着什么阴谋。 总之,如今既然知道他就是当今首辅。无论陆修远是否对她有过情意,二人都没有任何机会了。 就这样吧,莫要惦念了。 覃宛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他既是当朝首辅,怎会同我们这样的平民在一起?”“日后莫要把我二人放在一起说,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何须再有什么牵扯。” 秦氏瞅着她的脸色:“丫头,是不是那姓陆的子负了你?” 最了解女儿心事的,果然是自己的娘亲。 覃宛心中苦涩,面上也只能装作无事,摇头道:“娘,和他无关。” “只是我知晓他的身份后,就不愿再去蹚这浑水。” “齐大非偶。我覃家若是想过安生日子,就万万不能同这样的人家在一起。” “如今战事平定,他已然回到京城当他的一朝首辅,和我们又有什么干系呢?” 秦氏不乐意了:“怎么没干系?你不是还想去京城开食肆么?总有机会见的,你这般抗拒他做什么。” 娘什么都不明白,怎会知道她心里的苦。覃宛摇头:“我同京城跟他无关,往后遇见也只当他是首辅,是官,可不能套什么近乎。” “如今在宁远县,我家再难立足,不去京城,难不成回云谣镇上去?” 知道是因为凝竹的原因,全家势必要搬走的,但是秦氏不敢当着凝竹的面说,怕她多心,只嘀咕了一句:“回云谣镇又怎么了?” “以你的手艺,还怕在镇上开不出名堂来?回去了,也好给你爹继承衣钵,再招个上门女婿来。” 月儿忍不住拽住她娘的袖子扯了扯:“娘,你忘了咱们怎么出云谣镇的了么?咱们在镇上还有一桩案子未了结呢。” 秦氏不说话了,叹了口气道:“成,都依你,去京城就去京城。不提那个姓陆的就不提,总归家里如今都是你当家。” “娘,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还能越过你去?” 覃宛知道她娘这是妥协了,上前凑近乎去。 秦氏知道她是有事瞒着自己,不想说,见女儿失踪这般久,如今才失而复得,心下又是酸涩,哪里舍得为难她,想了想又哽咽道:“娘都听你的。只一样,以后再不能突然失踪,离开娘的身边了。” “还有你。”秦氏转过头朝凝竹道:“往后你就是咱家第三个女儿,不要把自己当那劳什子南蛮公主了,就以阿竹的身份,留在娘身边。” 凝竹红着眼,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也忍不住抱住秦氏的胳膊: “婶娘,我……” 秦氏拍着她胳膊:“叫什么婶娘,叫娘吧。以后你就是覃竹姑娘,知道不?” 凝竹大为感动,看了覃宛一眼。覃宛鼓励的朝她点点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69章 省的提心吊胆 第1八69章省的提心吊胆 凝竹声的叫着:“娘……” “哎。” 秦氏拍了拍她脑袋,旋即把身边四个孩子都团团围在身边。 全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如今得以团聚,是大幸事。除此之外,旁的什么都不重要。 夜深了,几人说着各自的经历说的越发困倦,弈儿的眼皮子都在打架,秦氏抱着儿子先去睡了。 覃宛和凝竹也各自回房,一夜酣眠。 第二天一大早,开门就见米老大蹲守在外头。秦氏赶忙招呼他进来。 米老大咕咚咕咚把一壶茶饮尽了,才上气不接下气道: “覃娘子,你让我打听转卖食肆的事打听到了。” 覃宛正在厨房忙活,闻言忙跑出来,擦干手道:“怎么?是有主顾要买下了么?” 米老大点头道:“是呀!” 秦氏也跟着激动:“这么快?是谁要买咱家的食肆?” 米老大道:“有两个买家,知道覃家要卖食肆后,赶忙出价,一个出八十两,一个出一百两。” 秦氏跟着拍手:“咱家食肆当初买的时候才值五十两,如今能卖到一百两了?” 覃宛皱眉,只问他:“敢问是哪两个买家想买?”米老大道:“一个是从前醉风居的老板,他一直觉得自家的酒楼位置不好。这覃家食肆生意不错,也早早有了名气。虽然要换老板,可食客们都去惯了,他若能盘下来定然不会少赚,所以想出八十两银子买下来。” “至于这另外一个主顾嘛……” “说是要把覃家食肆的牌匾也要留给她,所以出价一百两。” 覃宛疑惑:“覃家食肆的牌匾?” 米老大点头:“正是,想来是为了借覃家食肆的名头做生意,不像醉风居的老板,借个地势。” 秦氏立刻摇头:“这不行,覃家食肆是我们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招牌。要是把名头都卖给旁人了,这算什么?又不是我们覃家的人,如何能用这个牌匾?” 覃宛神色一暗,忽而想起,当初覃家食味四个字,还是特意请了陆修远替她提字。没想到,她竟然有本事获得堂堂一国首辅的墨宝。 覃宛摇头:“的确不能卖,她要是想买,只能另起炉灶,不可借咱们的名头,没得坏了我们的名声。” 米老大讪笑:“我想也是如此,只是那人出价高,所以我就多嘴问问。” 覃宛好奇:“这位主顾是哪家人?是什么来头?” 米老大挠头:“这主顾倒是神秘,还真没细问,好像不是姓金,就是姓王了。” 覃宛沉思:“姓金?”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那个地下的商号金主顾。 “好像是一家连锁的商号,似乎叫什么金主顾。” 覃宛大惊失色:“果然是他们!”米老大和秦氏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秦氏问:“他们是谁?难不成你认识?” 覃宛陡然有些心慌,难不成自家已经被那神秘的金宫主给盯上了? 不对啊,那位金宫主的目标似乎只有陆修远一人,难不成是知晓了二人的关系,刻意针对? 但是眼下陆修远已经回京,二人分道扬镳,那金宫主总不会对她下手吧? 想一想真是叫人心神难安。 不行,此事她得查清楚,否则日后提心吊胆可不好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0章 奸诈的小女子 第1八70章奸诈的女子 覃宛让米老大约那位出价一百两的主顾出来,就说她们有意卖出去,但是价格还要再商谈商谈。 明日午后,她会亲自出面。 米老大忙不迭的应下,立刻回去按照覃宛的吩咐办事。 第二日午后,覃宛准时抵达覃家食肆门口,望着久不开张的食肆,内心翻涌起许多不舍。 其实,若不是怕去京城开酒楼缺银两,她也不想把这食肆卖出去。这里头的装饰,都是她和娘亲一点点设计出来的。 如今,还被陷害她的恶人给惦记上,这叫她如何能忍。坐在空无一人的厅堂里等了许久,也无人进来。莫不是米老大没把口信给送到? 覃宛正准备回去,谁想门口走进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留着八字胡,面相瞧着就奸诈。 “敢问是覃娘子?” 他率先问了声。 覃宛不动声色的打量他:“正是。” “阁下就是出价一百两要买我家食肆的金主顾?” 那管家摇头道:“非也,我姓赵,是咱们老板的账房。听说覃娘子对这食肆的出价不满意,咱们老板就让我过来同覃娘子亲自商谈。” 覃宛眯了眯眼,嘴角扬起:“原来你还不是幕后老板?” “怎么?你家老板见不得人?不肯亲自出来同我谈?如此没有诚意,那这交易就此作罢。”那赵管家见她转身要走,顿时急了:“覃娘子留步!有话好说!” “我家老板是真心实意要同覃娘子做这笔交易的。这覃家食肆在宁远县也是有名气,我家老板想把这店给盘下来,愿抽日后利润的一成给覃娘子,只要覃娘子肯交出菜方。” 覃宛脚步顿住,差点气笑了。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想买下她辛辛苦苦积攒的招牌和口碑不说,还要用她的菜方?还只给一成?这和直接抢有什么区别? 她缺那一成的利润么?她自己干,可是拿十成的利润。 要是账房先生做假账糊弄她一下,这一成的水分有多少,她可没法弄清楚。 覃宛转头道:“不必了,赵管家。你家老板若是想要我的菜方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总之,除非你家老板亲自同我谈,否则此事就此作罢。” 见她铁了心要走,赵管家急了,连忙想上前拦,幸而有米老大在外头守着覃宛的人身安全,几个弟立马上前团团围住这赵管家。 他瞅着越走越远的覃宛,恨恨的跺脚:“奸诈的女子。” 只能作罢。 待赵管家离去,覃宛迅速去后院换了身厮打扮的衣裳,然后同前头的米老大汇合。 米老大道:“覃娘子,这等事我们跟着去就行了,哪里还能劳烦您亲自去跟踪。” “要是被婶娘知道了,我们铁定落不着什么好。” 覃宛的性子向来坚决,一定要亲自跟去,瞧瞧那赵管家身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无妨,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娘亲就不会知道。” 才答应秦氏不会再乱来,覃宛这会就忘记了。 可是她怕什么,她现在是身怀武功的人,只是手头缺了把趁手的剑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1章 好熟悉的名字 第1八71章好熟悉的名字 覃宛悄悄跟上去,后面跟着米老大带着仨俩个弟。 那赵管家加快步调在前面走着,绕过一街又是一街,走了半下午竟然快走到县南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往回看,见没人跟在后面才敢继续走。 覃宛等人先是跟着,后来发现赵管家一直在绕路,似乎在甩开什么人。 米老大都气喘吁吁问她:“覃娘子,我们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覃宛思忖了一瞬:“你们先回去,我自己跟着。” 米老大顿时摇头:“那怎么行?要是你又失踪了,覃婶娘唯我是问!” 覃宛想了一下:“那你先让俩个弟回去,你跟着我一道就行,人太多怕是惹人怀疑。” “也好。” 米老大同意了,挥挥手让身后俩人先回去候着,有事再找他们。 直到快要天黑,这赵管家终于停下了。 覃宛抬眼一看,竟然又绕回到县北来了。 莫非是知道他们跟在后面,故意溜他们玩? 眼见着赵管家进了一家酒楼,覃宛赶忙假装是食客跟了上去,并嘱咐米老大在下面守着,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客官,您吃点什么?” 二立马上前问她。 覃宛瞥见赵管家的衣角在楼梯口处消失,她压低嗓音道:“给我个包厢,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来个俩仨样。” “再来一壶酒。” “好嘞,客官楼上坐,您等着。” 二一听就知道来了个出手阔绰的大客户,立马换了副殷勤的嘴脸。 覃宛轻手轻脚的去了二楼,二楼有五六个包厢,却不知道那赵管家去了哪一间。 她找了处隐蔽的位置,然后开始就地运用了吐纳之法。 她耳力本来就好,加之运用轻功,偷听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正凝神屏气,只听西南角出现了赵管家的声音: “主子,那丫头非要您亲自出面才肯卖啊!” “恐怕是有所怀疑了。”“咳,你一路过来,没人跟着吧?” 背后那人终于出声了,竟是个女的。 覃宛双眼一眯,脚下轻轻挪动,往谈话的包厢逐渐靠近。 “没有,我特意从县南绕了一路,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跟踪。就算有,也早甩开他们了。” 赵管家似乎对自己的反侦察技能颇为得意。 “那就好,算你是个聪明的。” 背后那人又出声了。 覃宛耳尖一动,她怎么觉得,这声音如此熟悉呢? 好像,曾在哪里听过? 咚咚咚,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覃宛身形一动,打开身旁包厢的门,坐了进去。 二进来给她上了一壶茶水,毕恭毕敬的笑:“客官,您先用茶,好酒好菜一会儿就上了。” 覃宛嗯了一声,品了口茶水,不动声色的问: “你们酒楼的菜我竟从未尝过,想来在这宁远县还算有名?” 二忙点头:“那是,咱们醉风居在宁远县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头虽不如那个快倒闭的食肆响亮,但来往吃饭的,可都是这个。” 二竖起大拇指。 覃宛一愣,醉风居?好熟悉的名字。 这家酒楼的老板是不是要买下她家食肆的那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2章 叫她脱下一层皮 第1八72章叫她脱下一层皮 这么巧? 看来二口中说的那个快要倒闭的食肆,就是她的覃家食肆了? 那这赵管家特意在此处约人,看来不是巧合,是有意为之啊。 那人是不是想会一会这醉风居的老板,劝他不要同自己抢覃家食肆的购买权? 覃宛抿唇笑了笑:“原来如此。” “那都有谁来你们酒楼吃饭?” 二说到这个可就来劲了,如数家珍一般: “那最有钱的李举人和他的夫人,还有从前的那些秀才书生都爱上咱们家来。”“就连县太爷都来过一回,夸咱们的酒酿的香,菜做的好。” 二说的兴高采烈,往旁边的包厢方向一指: “就连今日,咱们这都来了一位贵客。” “那王老板,出手阔绰,可真是在外头赚大发了。” 覃宛眼睛一眯:“王老板?” 所以方才说话的那人姓王? 二正要应答,忽而察觉到自己话实在有点多了,拍了下自己的嘴: “客官,瞧我!一说起来就忘形了,还没给您上酒水呢。您稍坐一会,的去去就来。” 二走后,覃宛赶忙站起身,又凝神听着隔壁包厢里的动静。 “那姓覃的丫头得罪我们金主顾商号里头不少人呐。” 赵管家似乎若有所思。 “可不是,除了我,还有从前那位在御林军里当伙夫的章胖子,恨她恨的要死啊。” “只可惜,章胖子现在也就嘴巴利索,能给我们提供点情报,其他的可什么也做不了。他那身子,当时不死就是万幸了。” 那背后的王老板抿了口茶,讥笑了一声: “只是没想到章胖子也没报复成功,他命都不想要,就求着金家守卫替他报复覃宛那贱丫头。” “金家守卫将她打晕关在御林军战舰上,都没叫她死了,如今能活着回来,可见她命大。” 她话没说完,这厢的覃宛已然震惊的瞪大双眼。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如轰雷一般在她耳边炸裂开来。她苦求数月的真相,竟这般轻易的叫她听到了。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原来当初在假扮江州商船的御林军军中当伙夫头头的章胖子,才是绑架她上了战舰的幕后真凶? 可是当初,那个章元南不是死了么? 覃宛依稀记得那人触犯军规被徐校尉下令杖责,送到了乱坟场。 所以,那些人是被金家守卫的人救下来,且同这些人达成了什么交易,而他提出的要求就是,报复她覃宛? 若真是这样,倒也不奇怪了。 一场潜伏在暗处的阴谋会让她心惊胆战日夜难安,但若是在江州商船的恩怨所致,她也不会意外了。 毕竟章元南此人阴狠好斗,自己得罪了他,他只要活着一天,都不会想要她好过的。 那这王老板,方才说她也恨透了自己,是为什么?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谜团尚未解开,二已经把酒水端了上来。 “客官,您的菜来了!请慢用!” 覃宛尚处在震惊中,二没有察觉,又将托盘中的一部分菜肴送去隔壁包厢。 包厢打开的缝隙中,那位王老板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这一回,就算不叫她死,我也得让她脱下一层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7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3章 商号不是容易进的 第1八73章商号不是容易进的 覃宛迅速瞥眼看过去,那位王老板背对着她,膀大腰圆,看不清面孔。 但覃宛总觉得,她在哪里见过此人。 一定是她认识的,且产生过交集的,而对方也恨上了她。 是谁呢? 到底是谁呢? 转过身吧,让她瞧瞧此人的面孔。 然二上完酒水菜肴,就关上包厢门出来了,没叫她见着人。 只能,继续等着。 赵管家和那位王老板不说话了,大快朵颐的开始吃菜。 覃宛听不着什么内容,也跟着持起筷子,夹起盘子上的水晶脍尝了一口。 醉风居的菜肴她一直未来尝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自信,她只专注于自家。 今日这尝了一口,竟让她有些意外,有种独特的本地风味,口感敦实厚重。 虽不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却也叫人眼前一亮。 看来这醉风居的老板也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不同于覃家食肆的菜品讲究色香味俱全和创意,醉风居主打一个实在和饱腹感,让客人觉得吃的值。 如果不是因为那位王老板在背后给她使计耍手段,她想她会立刻答应将覃家食肆卖给这位醉风居的老板,至少他是认认真真做生意,用心对待菜肴和顾客的人。 只是眼看着覃家食肆又要被卷入一场风波里,她只能得先吊着这老板,看看这金主顾商号的王老板想做什么了。 酒酣半晌,覃宛的面上沾染了薄醉之色,然她脑袋还是清楚的很。 因为隔壁包厢的那王老板似乎也喝多了些,大着舌头说着她从前不知道的秘密。 “王老板什么时候也能带我进了商号里头?” 听到赵管家百般谄媚,说他也想加入金主顾商号赚银钱,王老板哼笑了一声: “你以为这商号是那么容易进的?” “想赚钱,得先扒你一层皮才行。” “进了金主顾商号,你就是不是自己了,往后都得为了宫主活着。”“倘若没事倒还好,一旦有事,就是宫主让你去死,你都得立马死的麻溜的。” 王老板又喝了一杯,喃喃道:“不过嘛,好处也是多多的。” “赚钱不愁渠道,而且还能让金家守卫帮自己实现心愿。我至今的心愿除了叫一家人吃喝不愁之外,就是想让那姓覃的一家遭罪,可惜了,人家命硬,几次三番还真活下来了。” 赵管家赔笑道:“这回可不能叫那姓覃的丫头跑掉了。等咱们拿下她们家的食肆,就借着她的名头在宁远县开店,连替身的厨子都找好了。一旦食肆让我们经手,那丫头也就活不成了。” “这样官府还查不到咱们头上。” 王老板笑了笑:“此回连那一家人的替身都找好了,要是这样还叫她们逃脱了,我就彻底认栽!” 说罢,二人又吃喝了好一会儿,又让二叫了醉风居的老板来。 这话听完,覃宛打开了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叫她清醒一大半。 替身?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就是卖个食肆,背后还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今天要不是听到了他们的密谋,还不知道怎么被蒙在鼓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4章 你发好心让让我们 第1八74章你发好心让让我们 她人刚回宁远县过安生日子没多久,对方竟连替身都给她找好了。 还是她们一家人的替身。 要把她们的相貌,说话习惯学个十足十可不容易,还要把她的手艺也得学过来。 难怪那个姓赵的说要把她的菜谱也买下来,可不就在这等着么。 如今她们在宁远县的名声差极了,或许连街坊邻居都不想跟她们来往。等把她们一家四口给彻底取代了,再悄悄杀了她们一家丢失荒野,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 至于米老大许家姨娘她们,只要伪装个理由同她们老死不相往来,搬到别处去,一家人谁也找不到,也自然无人给她们鸣冤。 更可怕的是,如今她覃宛,在宁远县已经没有任何势力和仰仗的人。 从前她有陆修远,有王知县,有苏合他们,可现在,她没有丁点足以为她遮蔽的人脉。 覃宛想到这,突然打了个寒颤。 原来,她的能力是这般的弱,她从前仰仗了陆修远这般多? 覃宛握紧拳头,内心又羞耻又愤怒,对隔壁包厢的俩人又恨的不行。 她来到此处,只是想安安稳稳扎根活下去,竟是这般难么? 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叫对方这般恨透了她? 覃宛真想不管不顾,一人冲到隔壁包厢将俩人制服了,将他们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可是沾染上命案,这辈子可就洗不清罪名了。 而且此事事关她们全家人的安危,万不可轻举妄动。 冷风呜呜的往包厢里头灌,覃宛怔怔的看着窗外凄凉的冬景,竟不知不觉落了泪。 滚烫的泪水从面上滑过,又很快被冷风吹的干涩,内心一片凄苦。 饶是她聪慧过人,眼下处处掣肘,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隔壁的包厢传来醉风居老板的说话声:“你们给的也太多了。” 里头人似捂住嘴呵呵的笑:“二百两而已,算不得什么。” “只要黄掌柜的愿意,别跟我们抢那覃家食肆,这二百两可都是您的了。” “听说您出价八十两,要我说,覃家食肆可不值那么多钱,不如您这醉风居开的好。您还是收下这二百两比较实在。” 醉风居黄掌柜似乎是轻嗤了一声:“既然覃家食肆不值那么多钱,又怎么值得你们开出二百两的银子白送我?” “我看,覃家食肆对你们二位来说,值的多多了。” 那王老板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黄掌柜竟然这么精明,一眼就瞧出她们别有目的。 王老板很快反应过来笑了一下:“黄掌柜,您这话说的。您的醉风居办的这么好,又何须借着覃家食肆的名头再开一间酒楼呢?” “不像我们,就想借着覃家食肆的名头赚钱呢。你就发发好心,让我们一回得了。” 黄掌柜摇头:“错了,我可不是想借覃家食肆的名头开酒楼,我就是看中她那处地位置好,就想买下那个地方。把招牌换了,门头撤了,换上咱醉风居的招牌,就是咱们醉风居的分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5章 我可是下血本了 第1八75章我可是下血本了 王老板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碰上了个硬茬,脸色不太好看,沉下脸来: “黄掌柜,您家菜肴的味道可没有覃家食肆好。就算您买下覃家食肆那间铺面,也办不出人家那阵仗,反倒叫人拿醉风居和从前的覃家菜肴比较味道。” “这越比较您就越没脸,何必上赶着呢?” 黄掌柜也是个说话带刺的直性子,一听对面人说自家菜味道不好,当即翻脸拍桌: “你说谁家菜肴不好?你看不上我们醉风居,还来这吃饭做什么?” “走走走,我就是不买那覃家食肆,也不能叫你们轻易羞辱了去。”说着竟然真的要动手赶人。 王老板全然没想到这黄掌柜是个急性子:“你!你个不识抬举的!好心好意给你送钱来了!你这掌柜的这么不动手,连钱都不要,还要赶我走?” 黄掌柜一听,更怒了:“呵?我不识抬举?你求人就是这个态度?你可拉倒吧!” “我跟你说,就凭你这个态度,覃家食肆,我买定了!” “二百两而已,我黄某人还不大看得上。等我买下覃家食肆的店铺,几百两我赚不回来?还得要你这脏臭钱?” “你!” 王老板大怒,原以为此行必定能买通黄掌柜,却没想到对方这般不好惹。 见对方势必要拿下覃家食肆的模样,她忽而灵机一动,软了语气哀求道:“黄掌柜的,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呢?方才啊,都是我说错了!瞧我这张嘴!哎哟!” 她拍了拍自己的老脸,对着黄掌柜赔笑:“您要是不满意这价格,咱们还能再往上提提啊!您想买地势更好的食肆铺子都应有尽有,何必同咱们争呢。” “咱们家就是看上那覃家食肆的名头了,以后就靠着这招牌吃饭。您又不要这个,何必换一间看看呢?” “只要您想,我这有的是旁的好铺子给您挑啊。” 黄掌柜见她态度服软,火气也跟着下去了。然越听又越觉得不对劲: “那照你的意思,往后你们要打着覃家食肆的名头,和我们醉风居争了?” “没想到,还是同行啊!” 王老板笑的老脸都快僵了,闻言心脏又是咚的跳了一下,这黄掌柜可真是不好搞定啊! 黄掌柜见她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叹口气道:“罢了,你们走吧。这银子我不要,也不想再同你们争。” “也不知道你这婆子心里藏了什么阴谋诡计,我黄某人可不想参与。” 王老板见他松了口,还没等他问到底是何意思,就见黄掌柜甩着衣袖走了出去,似是懒得再搭理她们。 赵管家挠着脑袋问:“王老板,这姓黄的什么意思?他是不打算跟咱们争了?” 听着像是那意思。 王老板脸色不渝,没好气道:“算这没见识的识相。” 随后瞄了眼桌上的银子:“把银子收起来吧。只要他不和我们争,一切都好说。” “不要银子最好,我还舍不得大出血呢!”“为了扳倒那姓覃的丫头,老婆子我,可真是下血本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6章 看看那人是谁 第1八76章看看那人是谁 覃宛不动声色的听完这场争执,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咱们走吧。” 只见隔壁的包厢吱呀一声,门开了。 赵管家和那幕后之人终于出来了。 覃宛一颗心跳的飞快,听到那俩人顺着楼梯咚咚走下去,她立刻站起身跟着出去。 留下一锭银子后,就见俩人出了醉风居的大门,出了拐角。 而米老大似是站在门外打瞌睡,并未注意到来人。 “走,跟上去,看看那人是谁。”覃宛一把子拽过米老大的胳膊,揪住他往前走。 那婆子的背影好生熟悉,却让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只见赵管家同她分别后,就自顾往家的方向走去。 而覃宛便跟着那王老板,一直到了家成衣铺子。 “你守住大门,别让她跑了。” 覃宛叮嘱米老大一句,紧跟着就从铺子后门钻进去。 层层叠叠的绫罗绸缎和衣裳遮挡,倒让她能正面看到那婆子的脸。 王老板正挑看着时新的大氅,往自己身上比划。 覃宛眯了眯眼睛,用那些成衣掩住自己的身形,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看。只见那王老板抬起她那张皱巴巴的脸,尖酸刻薄几乎就像是写在脸上似的。 覃宛一见,差点惊呼出来,然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将心底的震惊拼命按捺下去。 这,这王老板,王婆子,竟然是先前她们覃家对面的邻居王婶子王金花! 她也是先前李举人家专门替李夫人掌管租赁事宜的牙婆。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直以来对付她覃家的人,竟然是她! 覃宛脑袋嗡嗡的,全然想不到答案是如此简单,但答案又如此叫人迷惑,意外又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这王婆子自从被李夫人驱赶出去后,竟进了那神秘的金主顾商号,还得到重用,且有了玩弄权势的本领,还处处在暗中针对她覃家。 不意外的是,自打她们一家搬到了清平巷,就同这王婆子处处不对付,且屡次三番都整的对方下不来台,还因着她的原因,被李夫人赶了出去。 所以她恨自己,恨覃家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这恨意已经大到要将她们一家置于死地的地步了么? 覃宛怔愣了好一会儿,见王金花已经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似要拿下自己面前的成衣打量,再慢一步就要被人发现了。 她赶忙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从后门绕了出来,大喘气似的拍了拍胸口。 真要是被对方发现,恐怕今日自己就走不了了。 她加快脚步绕到铺子的大门口,朝米老大打了个手势让他出来。 米老大被覃宛这一会儿的操作弄得二丈摸不着头脑: “覃娘子,怎么了?你发现什么异样了么?可要我米老大帮忙?” 覃宛眯了眯眼睛,缓缓道:“这事还真的只能让你去办。” 米老大把脑袋凑过去:“你且说着,我这就去办。” 覃宛摇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家说。” 天色已然黑了下来,二人匆匆回到了清平巷,坐在了院子里,可覃宛却怔愣着,迟迟不开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7章 是旧日的仇人啊 第1八77章是旧日的仇人啊 秦氏瞅见她的模样,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谈卖食肆的事情跑了一天,回来还就发愣,出了什么事了?” 米老大是个藏不住话的:“覃婶娘,那想买食肆的主顾,似乎有点不对劲啊。覃娘子怕其中有诈,咱们几乎绕着整个县跑了一圈呢。” “啊?” 秦氏这两日好不容易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听到这话又是一阵惊呼: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谁盯上咱们家了?” 覃宛摇头道:“娘,不是新仇人,是旧仇人呢。” 秦氏皱眉:“旧仇人?”她又惊道:“果真有人要害咱们?哪个旧仇人?你娘我认识么?” 覃宛点头:“娘,偏偏你还和她挺熟。” 秦氏问:“到底是谁?你这丫头别说话只说一半,你要急死你老娘?” 覃宛嗤笑了一声:“就是从前住在咱们家对面的那个王婶子王金花,你还记得不?” 秦氏一拍大腿:“那老东西,我怎么不记得?王牙婆又使什么坏了?这都多久没听到她的消息,怎么这会冒了出来。” 覃宛摇头:“娘,你别管她是怎么冒出来的。总之,因为先前的事,她恨透了咱们家,现在她背后的势力咱们也招惹不起。我想来想去,想不出能解决此事的办法。” “所以,咱们还是逃吧。” “不对,是赶紧搬走,搬到京城去。食肆也先别卖了,钥匙就托付给米老大,让他时不时替咱们看着便是。” “至于街坊邻居,你就说,想带着孩子回老家祭拜,暂时不回来了。” “去京城,最好这两天就能走,悄悄的,谁也不惊动。” 秦氏听完有点愣神,虽然本来就做好了要搬去京城的准备,但听覃宛这么一说,心里又是一阵慌: “原本就是要去的,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咱们从老家逃出来。” “这屁股还没在宁远县坐热一年,这又得走了。” “这算什么?咱们老覃家就是到处沾事惹事,过不了安生日子么?” 覃宛瞅了她娘一眼,也不知道娘说这话是不是有埋怨她的意思,只能应道: “或许吧。树挪死,人挪活。咱们家在云谣村惹事出逃,在宁远县惹事出逃,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为了生存,哪里不能去呢。” 或许当初她娘不招惹张大柱,或许她们还能留在镇上将爹爹留下的食肆给开起来。又或许来到宁远县后,她不去管凝竹琨阇她们的事,不去理会王婶子,也不去参与李夫人一家的事,也别接下御林军的那活计,或许现在能安安生生的卖她们的臭豆腐,开她们的食肆铺子。 就像普通的酒楼掌柜一家那样,赚着还不错的银钱,给覃弈治病,送覃月学医,自己也能招个老实能干的上门婿,过着有滋有味的日子。 哪里像现在,四面楚歌一般。她何德何能受了那位鼎鼎有名的陆首辅的情伤,还留了个敌国公主在身边当妹妹,还招过南蛮太子当帮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8章 是我对不起娘 第1八7八章是我对不起娘 这传奇的经历,说出去恐怕都没几个人能信。 可惜没有如果,她就是这么个爱管闲事的性子。有些事她做不到眼不见心为净,所以凡事有那些因,才有今日的果。 平平淡淡的日子,注定同她们一家无缘了。 “娘,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不知想到什么,覃宛幽幽的叹了口气,对秦氏诚心诚意的道歉。 从前她救下凝竹,因着她的身份,让娘亲担心受怕了许久。后来自己失踪,明明有很多机会能够早日回到宁远县同家人团聚,她却拒绝,执意留在陆修远身边,执意留在三清山,做了那么多她自以为是大成就,却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的“蠢事”。 大功的确立了很多,可是谁会为她个女子请功?或许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仗着陆修远的能力自作聪明罢了。 没有讨着一处好,现在为了银子的事,还要卖掉自己亲手布置的食肆。 可惜又摊上事,卖不成了,银子也没了。 早知如此,当日离开御林军的时候,就应当朝那陆统领多要些银钱。再不济,也该狠狠宰陆修远一顿,让他出出血,才算甘心。 “你到底对不住我什么?” 秦氏看着自己叫了好几遍都没叫回神的大丫头,终于忍不住推搡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仔细的问。 覃宛怔愣,这才回神:“我,我……” 她张了张口,苦笑道:“食肆卖不成了,怕是被人盯上了。所以,咱们筹不到那么多银子,在京城恐怕没那么快立足。” 秦氏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在她脑袋上敲了个脑瓜崩:“算了,我晚上再同你说。” 碍着有旁人在,秦氏有些话不能说,便让米老大先回去。 米老大将覃宛刚才的话听进去了:“覃娘子这是不卖食肆,打算把钥匙留给我?” 覃宛递过钥匙,点头道:“是啊,你帮我看好食肆,没准有天我们还会回来。你若是想租还是想用,都随你,只一样,千万别用咱们覃家食肆的名头。” 突然从天而降这么个便宜,米老大当然喜不自胜,笑嘻嘻的接来钥匙,心翼翼的放在怀里:“这,这是自然。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待这件铺子的,要是拿它赚了银两,定会分上一半送到京城去给您。”的确,这铺子与其卖出去,不如留给自己人用,到时候若是想回来了,回来还能有间铺子用。 米老大走后,覃宛立刻跟着秦氏回房:“娘,您方才想对我说什么?” 秦氏白了她一眼,鬼鬼祟祟左看右看,然后从床底下抽出一个箱笼,在层层旧衣服底下摸着什么:“你要是早说你就是特别缺银子,我也就不跟你多啰嗦了。” “我还以为你把覃家食肆卖出去,是想让人传承这食肆的手艺呢。” 她一边说,一边从箱笼底下掏出来三个金灿灿的大金锭子,放到覃宛面前扬了扬: “你瞧瞧,有了这个,你还担心咱们在京城租不到像样的铺面,买不到像样的宅子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79章 把他当屁放了 第1八79章把他当屁放了 覃宛差点被眼前的金灿灿给闪花了眼:“娘,你这,这是……从哪儿来的?” 秦氏拍了下她的脑袋:“你忘了,这是先前你从陆公子手里赚来的呀!娘怕你乱花,一直给你收着呢!” 陆公子?陆修远? 覃宛先是一愣,跌坐在床上,脑袋转了半天,陡然想起这么一事来。 从前陆修远住在隔壁的时候,时常让她送饭过去隔壁,还给了她和娘工钱。一开始她还不要,觉得陆修远给的太多了,后来都是她娘收下的。 没想到当初陆修远给的这般多,还都是金锭子! 哼,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堂堂首辅,没了味觉,只有她的菜肴能让他吃上这般好的滋味,能不出手阔绰么? 这金锭子,就是她该得的! 想到这里,覃宛忍不住后悔,从前她到底在矫情做作什么?人家把银子金子送上门来,她还直说不要! 早知道陆修远是这么个人性,为的都是利用她,她应该狮子开大口,多要些!如今也有本钱去京城做大做强了! 也算是她二人的分手费了! “孩子,盯傻了?见这么多银钱?你看呆了?” 见自家大丫又陷入了呆滞,秦氏忍不住在她眼前摇手: “怎么自从外头回来,你就时不时发呆走神,难不成还在想那个姓陆的?” “别想了,人家是一国首辅,咱们什么人家,不值得跟他计较,也不值得跟他对上,该忘则忘?知道不?” “这要是别人负了你,娘二话不说就拿刀上前把人给你砍了来。但这人,你娘也惹不起,不如把他当个屁,放了。” “臭也就臭些,但回头心里就舒服了。” 见覃宛一直不说话,秦氏就在一旁自顾说她自己的理论和见解。 这话果然有用,立刻把覃宛给逗笑了。心里的郁结和不舒服果然消散了些。 “好,都听娘的,再不理他,也不想他了!” “往后什么俏郎君没有,我还惦记他做什么?” 覃宛知道,自己恐怕再不会找什么俏郎君了。毕竟她虽恨陆修远,可有句话说的好。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就陆修远那长相,怕是找不到第二个比他还俊俏的郎君了。 既然这世上最俊俏的郎君都不过是自私自利的负心汉,她哪里再能信任旁人呢。 罢了罢了,还是和娘一起赚钱,积攒资本要紧。 想开后,覃宛长舒一口气,盯着秦氏手上的银两,感觉舒服很多,越看越顺眼,也不计较这金锭子的来源了。 眼下加上琨阇还她的银两,还是徐校尉给她结算的,在“江州商船”当厨娘得来的工钱,加起来几乎有七八百两。 去京城安顿下来,这银子,妥妥的够了!还能让她开个大的酒楼! “娘,明日把该交接的事情交接完毕,咱们这两日收拾收拾,尽早去京城。” 覃宛把金锭子抱在怀里,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你对外只说是回老家,你带着月儿她们打包行李,我去找县太爷办路引。咱们分头行动,出了宁远县,再一道汇合,北上去京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0章 离开宁远县 第1八八0章离开宁远县 天还未亮的时候,宁远县安静的像冬眠的兽,没有半分苏醒的痕迹。 “娘,你们慢点。” 覃宛扶着秦氏和许家姨娘上了马车,又抱着月儿和弈儿上去,自己和凝竹上了另一辆。 还有一辆马车装着一家人的行囊。 原本秦氏还提议请个镖师,一路护着。 如今战乱才平,路上指定还有不少流民,她们一行全是妇孺,坐着马车又是招摇,只怕会惹来灾祸。 可覃宛及时劝住她;“娘,咱们不是寡妇,就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怕是连镖师都能欺负咱们。”“家贼难防,就是请来的人也不一定安全。” 这么一说,让秦氏心中一惊:“那你说,该怎么办?” 覃宛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御林军派了暗卫,一直跟在凝竹身边。明面上是保护,暗中是监视。” “咱们是寻常人家,他们要监视就监视去。但是有凝竹在,他们绝对不会让我们受伤的。” “一旦路上遇到危险,有御林军暗卫保护,比请镖师不靠谱?” 秦氏心一惊:“监视?那,他们可会突然又把凝竹劫走?” 娘亲最担心一点,覃宛摇头: “这事我不能保证,但是只有琨阇那厢和大燕和谈顺利,想来凝竹就会平安。” 说到底,凝竹便是御林军要挟琨阇的一枚棋子。 可是覃宛知晓,琨阇此番陷入内战,只想同大燕合作,绝不会轻易同大燕闹翻。 而有陆英统领和陆修远从中斡旋,想来能劝动皇帝。 而除了陆英和她覃宛,知道凝竹真实身份的人,屈指可数。 秦氏听完覃宛的分析,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看了看周围,却并不知那些暗卫藏在了哪里。 不过既然女儿说安全,那应当是安全的,她点头道: “那这样也好。” “最重要的是……” 秦氏顿了顿:“用不着咱们花钱。” 覃宛:…… 合着娘亲最关心的,是御林军暗卫用着免费,她们一家薅到羊毛了是吧? 天亮之前,院门阖上落了锁,秦氏和凝竹还真有些念念不舍,毕竟是住了一年的地方。 临行前,覃宛看了眼对门,瞧那紧闭的大门,她突然想起,回来这几天,还没见着琴大姐夫妻俩。 “娘,琴大姐她们去哪了?” 总不能是被先前的南蛮军抓走了吧。 秦氏看了眼对门,撇嘴道:“走了,也去京城了。” “她那弟弟方轩玉要去京城赶考。你琴大姐生怕他孤身一人没人帮持,加上先前巴图军过来扫荡一事吓坏了他们一家,就走了,都走了。” 覃宛若有所思:“这么说,等咱们去京城,没准还有机会见上。” 秦氏淬了一声:“见什么呀?他们一家胆怕事,我可不想再同姓方的打交道。”看来娘亲至今还是看不惯琴大姐的作风。 覃宛抿唇一笑,不再搭腔。 马车轱辘在地上轧出一道道车辙印子,北风呼呼一吹就飘扬而起。 静悄悄的清平巷,终究又走了一家,愈发冷落清净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1章 娘不信我 第1八八1章娘不信我 京城离云州并不算远,隔着五六个县,再让过南面的栖霞山,也就到了。 虽有御林军暗卫在暗中相助,可到底不能高调行事。 一行人怕坐马车在路上招来心怀不轨之人,遂紧赶慢赶,在驿站都不敢多休息。 不过七八日的功夫,也就到了。 京城的道路宽阔规整,不似县城里那般狭窄。 月儿和弈儿两个孩子激动的撩开车帘,满脸兴奋的往外看。 “娘,咱们到京城住哪儿啊?”月儿瞪大眼睛,一眼不落的望着外面,东市西街,酒楼茶坊,热闹喧哗非凡。 她抻着脖子,极力寻找着药房和医馆。 “听说京城里有名的大夫更多,若是再拜上一个师傅学一学就好了。” 月儿心心念念的想着她的医术。 覃宛无言,若是苏神医在此,恐怕会被这关门弟子气死。自个还没咽气呐,徒儿已经开始寻摸新师傅了。 “娘也不知道住哪儿……问你姐姐去……” 秦氏晕马车,一路风尘仆仆又饱受颠簸,可是受尽了苦楚。 “娘从前坐驴车都不嫌颠,如今坐个马车也能难受成这样。” 月儿熟练的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她研制的晕车灵药,散发着股清淡的薄荷香。秦氏仰着头不肯让她喂:“你才多大,就能研制药丸啦?” “别不是拿你老娘我当试验品!我可不上你的当!” 覃宛看着娘俩争执,忍俊不禁道:“娘,我看你中气十足的很,哪里像晕车的样子?” 秦氏立刻又变回方才那蔫蔫的状态,半靠在马车上:“不用吃这个,我闻一闻就好了。” “前头不也是光闻闻就没事了么?” 月儿口中嗯嗯应着,旋即趁秦氏不注意,一把将药丸摁进她嘴里。 咕咚一声,秦氏将药丸咽下,正想大骂一声死丫头,然又摸上脑袋: “好像不难受了。” 月儿一脸得意洋洋:“娘偏不信我。” 秦氏吃了瘪,又得了好处,没法同她斗嘴,只能拿手戳她脑袋: “死丫头,早不拿出来,害你娘难受了大半晌。” 月儿不服气正要再分辨,只听覃宛扬声一句:“别吵了,下来吧,到了。” 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前面,此处清净偏僻,正是覃宛先前托人租下的地方。 秦氏跳下车来仔细打量眼前的新家:“你何时找人租的?贵不贵?” 全家第一次来京城,覃丫头是怎么刚来就找到落脚的地方的? 覃宛神秘一笑:“娘忘记了?咱们在京城有什么人脉?” 秦氏愣了一瞬:“你琴大姐?” 覃宛叹口气:“娘不是不想和她来往了么?我如何得知她搬去哪里住了?”“娘忘了?李举人一家?” 秦氏恍然大悟:“原来你一早同李举人夫人联系上了?” 覃宛点头:“是啊,米老大同我说,李举人一家搬离宁远县前曾让他给我留了口信。” “若是有朝一日我们也搬来京城,可以找她。” “她给我留了住址,我便提前去信,请她为我们留意住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6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2章 这怎么住得起 第1八八2章这怎么住得起 京城的三进院,租金少说要十两银一个月。 秦氏听了这般贵的租金后,摇头咋舌:“大丫,我看咱们还是换个点的住处罢了。” “一个月十两银?这怎的住得起?” 覃宛拍了拍她的手:“娘,咱们如今有六口人,至少得四间房,没这三进院子,如何住得下?” “再说……” 她声的凑到秦氏耳边说:“月儿和弈儿也逐渐大了,总不好再让他们住一间?” 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月儿如今快九岁了,弈儿也六岁的孩子了,还住在一处,多不好。秦氏踌躇了半晌,看着逐渐大了的孩子,咬牙道:“算了,也罢。” 就这样,一家人便在京城的海棠巷安顿了下来。 海棠巷毗邻西街。李夫人的信上说了,倘若想赁酒楼,就西街的铺面最多,住海棠巷又近,最合适不过。 秦氏和许家姨娘俩人张罗着搬行李,覃宛则带着凝竹和月儿去东市逛一逛。 原本没要带覃弈,怕他走路不方便,但这孩子非说自己腿好了,能跟着走,绝不拖姐姐们的后腿。 也罢,覃宛让他跟着去了,叮嘱月儿将他好生看着。 为了搬家方便,秦氏和覃宛只带了随身的衣物和重要钱财。旁的大些的家具和趁手的用具,都得现买。西街繁华,叫卖声络绎不绝,覃宛和凝竹听到感兴趣的便会停下来瞅瞅。 给月儿买了她喜欢的药杵和药钵,给弈儿买了零嘴,还有秦氏千叮万嘱的文房四宝。 挑完平时生活要用的零碎后,覃宛和凝竹便直奔瓷器铺子,挑喜欢的碗盘。 瓷器铺子和铁铺连在一块,这趁手的刀具也得抓紧看看。 四个人逛了将近天黑,才紧赶慢赶的回了海棠巷。 秦氏和许家姨娘动作就是麻利,将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该规整的都规整好了。 覃宛和凝竹二人又将手头新买的锅碗瓢盆搬进厨房。 厨房亮堂,可是乍一看还缺了不少,米缸水缸都没,柴火也缺,这晚上该做些什么吃。 “正好,我包裹里还有俩馒头,咱们烧点水,就着馍馍将就一晚好了。” 秦氏说着就要去包裹里拿馒头,覃宛和凝竹异口同声的制止了她。 凝竹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道:“婶娘,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就吃馒头,晚上可要饿的睡不着吧?” 月儿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娘,你这俩个馒头,怎么够我们六口人吃?” 覃弈下午吃了零嘴,倒是不饿,但姐姐们都这般劝,便跺着脚闹:“娘,我不要吃馒头,我要吃好吃的!” 秦氏看着几个孩子可怜巴巴的朝她望,明白过来什么了:“你们……这是意欲何为啊?” 覃宛抿唇笑着,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娘,听说西街上有家春风醉酒家,菜肴最是可口不过。咱们既然日后要同人家打擂台,总要知己知彼吧?”秦氏点着她的脑袋冷笑:“好你们一个个的,就等着给我下套呢。” “今个花了这么些银钱,还要再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6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3章 这一顿我请 第1八八3章这一顿我请 “都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吧?” 覃宛想起那几个大金锭子的来源,嘀咕了一句:“可不就是风刮来的。” 秦氏敲着她脑门:“瞎说什么呢。” 许家姨娘也来劝:“算了算了,咱们头一次来京城,就要讲究个开门红。” “也该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尝尝味道,光嚼馒头有什么意思?” “大不了,这顿我来请。” 许家姨娘也是攒了不少银子的。 秦氏瞪她:“怎的叫你来请?覃丫头有钱,叫她请!”覃宛笑着拉住俩个人,招呼大家换身干净衣裳出去:“我请,我请!” 春风醉就在西街上,那是地段最豪华的地方。 她们一行妇人女子穿着朴素,刚到酒楼门口就被店二上下打量: “婶婶娘子们,吃晚食得从这儿左拐,去那边的食肆。” 覃宛打量了眼招牌亮眼的春风醉:“怎么?这儿的酒楼不吃晚食?” 店二挠头:“咱们春风醉价贵,且只能定包房,更不巧的是,今个的包房又全被姜将军家的人订满了。” 覃宛一愣,还以为是这店二瞧不上她们,正准备拿金锭子出来唬人,没想到倒是订满了。 秦氏倒是一点不介意这些,高兴的扯着覃宛衣袖:“走吧,走吧。咱们去旁的酒家。”春风醉着实太贵了,点少了怕人不高兴,点多了又怕自己肉疼。既然包房订满了,那正好,换家便宜的去。 覃宛和凝竹却是一脸可惜,她二人却是想尝尝这名满京城春风醉酒家的味道呢。 一行人只能沿着西街往前换家酒楼,只是好巧不巧,除了春风醉,旁的出名些的酒家,都被订满了。 “乖乖,今个是什么日子,都订满了?” 饶是秦氏不想出钱,却也忍不住嘀咕。 天黑尽了,几个人饥肠辘辘,连覃弈也忍不住捂住肚子嚷嚷着饿。覃宛便带着她们直接进了家人少些的食肆,只是心里不免遗憾。 今个街上食客这般多,大酒楼又被人订满了,食客自然一股脑的涌入食肆里头。 这家食肆人少,只能说明味道一般,就是没饭吃也不肯来这里吃。凝竹点了四五道招牌菜,酱香肉,卤蹄膀,油焖虾,素三拼,还有一道藕粉糕,并上一壶烧酒,这大冷天热热的喝上两杯去寒。 秦氏打量着京城食肆里的陈设,悄声对覃宛道:“这儿的装潢,我看还没有咱家装的好,陈旧老气,不咋好看。” 覃宛低声回她:“这儿本就不是最受欢迎的食肆,自然样样都落了下乘。” 后厨手脚倒是快,很快她们要的菜肴便呈上来了。 凝竹率先夹了一筷子酱香肉放口中细细嚼了,忽然眼前一亮,对覃宛说:“味道不错。” 覃宛扬眉,不可置信的也夹了一筷子尝了,风味独特,香气满盈,口感弹牙,果真不错。 接着又尝了尝旁的菜肴,蹄膀软烂入口即化,虾肉弹牙,素三拼清爽,藕粉糕香甜,样样都不差。覃宛惊奇的打量周围:“这店家手艺属实不错,怎的也无食客来赏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4章 陛下亲自赐婚 第1八八4章陛下亲自赐婚 秦氏听她二人都说好,遂和许家姨娘一起动筷子,吃的津津有味。 听见覃宛的疑问,她便主动和店二搭话。 店二将烧刀子给她们端上来,听到秦氏问话苦笑了一声: “婶子这话问的,我可不敢说……” 秦氏疑惑:“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店二看了看前后,声朝她们道:“咱们家食肆,快干不下去啦。” “掌柜的还急着把这家店给转让出去呢。” 覃宛更是不可置信了:“这般好的手艺,怎会干不下去?如何就要把食肆给转让了呢?”店二似乎也是攒了许久的苦水,见她们追问,也止不住的往外道: “咱家掌柜的和厨子是亲兄弟,前俩日得罪了人,那些老主顾和食客都不敢来啦!” 秦氏心下一惊,见堂内的食客似乎比刚才又少了,除了她们这一桌,不过零零散散俩仨个人,许是像她们这样不知情的。 “得罪了何人?” 覃宛心中好奇,忍不住继续追问。 她们初来乍到,对京城的情况了解的不多,只能从这店二口中探知一二。 店二抱着托盘,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哎呀,就是那位姜大将军的养女!” “前俩日她听说咱们食肆的菜肴比春风醉的还要好,便派家中下人来咱们食肆买菜肴回去招待人。”“只是听说买回去后,姜家大姐的客人尝不出咱家食肆菜肴的味道来,叫姜姐下了面子。” “姜姐很是不高兴,便派人当众把咱们食肆羞辱了一顿,还扬言那些说咱家食肆味道好的都是嘴巴坏了眼瞎了。” “于是这两日,咱家这食肆是愈发不敢有人来吃饭了。生怕得罪了那位姜大姐。” “你说说这……害!” 店二将抹布往肩上一扔,说起前两日的事,忍不住气哼哼的。 凝竹呆呆的听着,忍不住搁下筷子义愤填膺:“这姜大姐竟这般欺负人?” “她宴请的客人尝不出你家食物的好坏,自己也尝不出来么?睁眼说瞎话!” 店二叹口气:“许是达官贵人们吃惯了山珍海味,瞧不上咱们店罢了。”覃宛听完店二说的话,心里一咯噔:“这位姜大姐宴请的是何人?” 店二摇头:“将军家的事儿,咱们这些底层民就不知晓了。” 秦氏喝了两杯酒,也醉醺醺的:“咱们今晚逛了整条西街,那鼎鼎有名的春风醉酒楼都被那姜将军家的人包了。” “就是将军家,也不能这么蛮横啊。” “她家难不成还不想让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出来吃饭了?” 店二哼笑了一声,摇头道:“几位是从外地来的吧?”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 “姜大将军家的这位养女要嫁人了!同人订了亲!还是陛下亲自赐婚,今个才订的,所以她们家这是在庆贺呐!” 许家姨娘忍不住问:“姜将军的千金嫁人,必是了不得的人物?” 店二点点头:“自然,陛下亲自下旨,给姜家姐和当朝的陆首辅赐了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5章 话可不能乱说 第1八八5章话可不能乱说 “啪嗒”一声,三双筷子齐齐掉在桌上。 秦氏和凝竹率先看向覃宛,心翼翼的觑着她的神色。 覃宛垂眼看向自己的手,竟忍不住微微颤抖。像是腌入味的青梅被咬破,一股钻心的酸涩涌上牙关。 明明舌尖快要咬破了,她也只能忍着酸意,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是么?” “都看我做什么,吃饭呐。” “酱香肉好吃,再不吃我便吃光了。” 她夹起一大筷子肉,全塞进口中努力的咀嚼吞咽。 味同嚼蜡,酱香咀嚼着咀嚼着只剩苦涩,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反倒引起胃部的不适。 微微的痉挛让她不舒服,只能搁下筷子朝二要一壶热水来。 店二瞧见这一家人神色各异,嘀咕着去倒热茶。 “大丫,不想笑就别笑了。” 秦氏瞧见她皱眉强撑的样子,心里揪着难受,也跟着食不下咽: “这么笑看着难看,瘆得慌。” 许家姨娘不明所以,却又不敢多话。 凝竹抚着覃宛的肩,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安慰似的拍一拍。 覃弈还,是个不懂事的,只会对着满桌菜肴大快朵颐,还是月儿瞧出来姐姐的不对劲。想起姐姐回来那晚同她们说的那些,月儿猜了出来,啪嗒一声放下筷子: “那姓陆的真不是个东西!再也不叫他陆哥哥了!” 店二刚好端了热茶过来,被月儿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放下茶盏摆手道: “孩子家家,话可不能乱说。” “陆首辅英明神武,最是受咱京城的百姓敬仰,要不是他,咱们大燕也不能如此安定。” 凝竹听了不服气:“大燕如今有安定生活,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多少将士,又有多少在幕后默默奉献的,不被世人所知呢。” 凝竹飞快看了眼覃宛姐姐。覃宛姐姐当初在三清山做的事她都有所耳闻,偏偏功劳被轻飘飘的一掀而过,什么也没落着好。 她这是在替覃宛姐姐鸣不平呢。“姑娘此言差矣,若不是陆首辅雷厉风行,同咱们如今这陛下联手,如今你们一个个还活在前朝皇帝的淫威里头。” 店二似乎是陆首辅的忠实簇拥,见不得旁人说他坏话。 “只是那姜家大姐确实不是个东西,陛下也不知怎么的,非要将这位姐赐婚给陆首辅。” 言语间,满是替陆首辅感到不值得。 凝竹撇嘴:“我看呐,半斤对八两罢。” 覃宛抬手摁住她摇头示意:“莫要说了。想必是二人两情相悦罢。” 她说出这话时,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人还坐在这京城食肆里头,魂儿却飞到了相隔千里之外的宁远县,三清山。 脑海中漫过的,是曾经同陆修远相处的点点滴滴。 如今,已然成了她不堪回首,想起来就心痛的封尘记忆。 她自顾站起身,从囊袋里掏出碎银子,搁在桌上:“二,结账吧。” 店二挠头,见几人神色不对,也不敢再多说,只能数着银子收下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6章 再消沉一晚 第1八八6章再消沉一晚 “大丫,咱们,还没吃完呢……” 许家姨娘指着满桌还没动几口的菜肴,心翼翼的提醒覃宛。 覃宛一怔,哦了一声又坐下,点头道:“那你们吃。” 秦氏瞅了眼覃宛碗里,没扒拉几口的饭菜,叹了口气,将她跟前那碗扣在自己碗里,大口扒饭。 酱牛肉,卤蹄膀,大口的往嘴里塞,像是发泄什么怒气似的。 那姓陆的这般伤自家丫头的心,为娘的心里如何不心疼。 饶是那姓陆的长的天神下凡似的,也不能这般对待她家大丫。 纵然她们是平头百姓,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总之这笔账,她做娘的记在心里了。 凝竹见覃宛姐姐这般也食不知味,同月儿对望了一眼又摇头,示意她别再多说话了,免得伤姐姐的心。 一家人沉默着,只有默默扒饭的声音。 直到风卷残云将桌上的菜肴一扫而光,才擦擦嘴准备走人。 堂外人声鼎沸,满街喧哗,京城的夜间更为繁华热闹,不愧是大都市。 秦氏指着糖人问覃宛想不想要,覃宛只呆愣着朝前走,仿佛没听见娘亲的话。 秦氏叹口气,只能给月儿和覃弈俩人各买了一个。 凝竹上前跟住覃宛,怕她漫无目的的走,走散了可不好。一行人随意逛着,竟又来到了春风醉的酒楼门口。 站在楼外,亦能听到里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互道恭喜的声音。 覃宛驻足于此,默然好一会儿,见一家人跟着自己迟迟不说话,才惨淡笑着: “今日,是我失态了。” “天冷,回家罢。” 秦氏一行人又默默拽着覃宛回家。 炭盆子烧了火,冻的冰凉的脚趾才感受到一丝暖意。 秦氏和凝竹两个人先洗漱完,又一个照顾孩子,一个倒水给覃宛沐浴。 覃宛摇头:“累了,不想洗,就这么睡吧。” 凝竹怕她晚上吹了风,不洗澡这么睡,只怕根本冷的睡不着,执意让她洗: “跑了这么些时日,不洗澡身上多脏,我可得嫌弃你,晚上别挨着我睡。” 覃宛无奈,只能脱下衣裳踏入浴桶,任由凝竹给自己搓背。 半年来,覃宛身上多了不少大大的伤口,像刀伤又像是剑伤。 凝竹握着澡巾子心翼翼的避开,又忍不住轻轻抚上去:“疼吗?” 覃宛回过神,摸着肩上那一处疤摇头。 都是练剑时无意落下的伤口,时日长了,疤不痛了,痛的是心里。 她知道,今晚自己给家人添麻烦了,叫她们担心自己。 可是心底的哀伤像是绵延不尽的荒野,连伪装的力气都无。早知如此,早该如此。他是天潢贵胄,她是平民女子,二人相交之后,只会越行越远,再无可能。 姜将军家的姐,定是美貌过人,骄纵恣意。他那样的人,本就与之相配。 而自己,养病闲暇时的一个乐子罢了,算什么呢。 覃宛闭上双眼,埋进散着热气的水里。这样,凝竹就看不清自己的滚滚热泪了。 就让她再消沉这一晚罢。 这一晚过后,她便彻底将他抛在脑后,不再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7章 你懂个屁 第1八八7章你懂个屁 是夜,京城陆府。 “主上,您果真同意陛下的赐婚了?” “和姜大将军家的姐?” 乌雀几乎不可置信。 当初,主上不是对覃娘子还眉来眼去,颇有那意思么? “怎么,你有意见?” 陆修远翻看眼前的案宗,信口答道。 “那……” 乌雀迟疑了一声,想问一句覃娘子的事,却又没敢问。 主上回到京城已有些时候,可好像一次都没有提过有关覃娘子的事。 暗影见状不对,暗示他别多问,省的主上不高兴。 可乌雀八卦惯了,这事在他心底不上不下,抓心挠肺的。 “有事?” 陆修远看他的状态不对,眯着眼睛多问了一句。 “主上,您和覃娘子……” 陆修远面色一冷,沉下脸来:“不过阴险女子,提她做什么。” “阴险……?” 乌雀心一惊,难不成覃娘子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骗了主上的心? “以后不许再在本座面前提起此人!” 陆修远抚住心口,一阵绞痛感上涌。“是,再不提了。” 乌雀见状,立刻闭嘴承诺。 定是覃家娘子负了主上,才叫主上现在连听到她的名字都心痛。 就说嘛!他当初就提醒过主上,平民姑娘的身份,如何配得上主上这等天潢贵胄。 现在,早点醒过来也好。 不过,陛下给主上挑的这个姜家姑娘,似乎……有点太高调了啊。 他今日听府中下人说,姜家包了京城不少的酒楼,宴请朝中的贵客,就是为了庆贺姜家同主上联姻一事。 虽说陛下金口玉言,这桩婚事几乎是板上钉钉,任何人都违抗不得,但是这三书六礼都还没走,姜家就这般大肆宣扬。 乌雀总觉得不好,主上这事被动了。虽则在他心里,以主上的身份应当娶个高官女子,可叫他认真思索,也没有哪个女子配得上主上的。 倒是覃娘子还…… 算了算了,既然辜负了主上,就再莫提她了,回头他也要提醒暗影去。 乌雀从书房退下,却见暗影匆匆赶来,对他道: “陆统领来了消息。” “说是他派去保护南蛮公主的暗卫,到京城了。” 三清山的事,乌雀和暗影都从陈一那里听说了七七八八,知道当初那位在覃家食肆做帮厨的凝竹姑娘便是南蛮公主梨琅。 既然梨琅公主到了京城,那么覃娘子她们一家也…… 暗影急着要去同主上汇报此事,然而被乌雀眼疾手快的拦下来: “我劝你,别提此事。” “为何?” 暗影不明白。 “覃娘子在三清山做了对不住主上的事,惹的主上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了。” “方才我已经被训斥过一次,若你想找死,你就去汇报吧。我会替你收尸。” 说着乌雀朝书房的方向对暗影做了请的手势。 暗影虽莫名其妙,但是见乌雀这般言行不像是开玩笑,忍了忍,终究还是瞒了下来。 “这么说,主上是因为受了情伤,才同意陛下赐婚的。” 暗影悟了。 “正是。”乌雀点头。 “我听说忘记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喜欢上另一个人。主上虽和姜姐定了亲,但是她二人甚少见面,主上从前也只怕她当妹妹看。” “咱们应当给他们多制造些见面的机会,这样主上才不会听到覃娘子的名字就心绞痛啊。” 乌雀觉得自己考虑的很周全,他这个贴身侍卫真是相当会揣摩主上心意。 “你懂个屁。” 暗影忍不住骂了一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8章 切莫叫人听了去 第1八八八章切莫叫人听了去 清晨醒来,覃宛一摸脑袋,暗道要命。 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京城地北天寒,她睡相不好,把被褥给踹了,这会额头滚烫,难受的紧。 “大丫,咱今个该去物色物色食肆铺子了吧?” 秦氏是急性子,这一大早就来敲门。 “嗯。” 覃宛在房中低低嗯了一声,嗓音嘶哑涩然,如吞银针。 秦氏听见动静觉得不对劲,赶忙推门进来,见她满脸滚烫,似是高热了,忙扶她躺下:“怎么好好的,病了?” 覃宛面色酡红,嘴唇白的要命,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娘亲的脸都瞧不清,更回应不上她的问话了。 “我去叫你妹妹来。” 如今月儿的医术有所成,秦氏倒也不慌,忙回房把月儿给薅起来。 覃月原本还困着,一听姐姐起了高热,忙一咕咚爬起来抱着药箱就往覃宛房里跑。 把脉许久,覃月迟迟不说话,脸皱巴巴的,像个老头。 秦氏催她:“你姐姐这病因何而起?是个什么说法,要吃哪些药,你可看得出来?” 覃月仍在皱眉思索,没有回答她。 秦氏急了:“你要是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我去外头请大夫来。”覃月这才转头道:“姐姐这病从何而起我瞧不出来,但也不算难治。虚火旺盛,肝气积淤,瞧着是心病。” “心病?” 秦氏和凝竹异口同声的问道。 覃月点头:“是啊,姐姐前段时日多劳累,忧思过度,又舟车劳顿的赶到京城,昨夜受了风寒,这不病一场才怪呢。” 说起这心病,凝竹顿时不说话了。 自从从三清山回来,覃宛姐姐整夜整夜的失眠低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昨夜听到那叫人意外的消息,可不是压死她最后一根稻草。 或许原先覃宛姐姐还在用,那位陆首辅是一时糊涂了才不认她,或许有什么苦衷。 但是如今他已然同旁人定了亲,未来是旁人的夫,同覃宛姐姐再不会有任何瓜葛。想来覃宛姐姐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和期待也瞬间破灭了吧。 凝竹看向床榻上再次陷入昏睡的覃宛,摸着她发烫的额头忍不住流泪: “都怪那个陆首辅。” 秦氏也跟着心疼,咬牙道:“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大丫在三清山和那姓陆的发生什么纠葛,她什么都不说,全都自己埋在心里。” “连娘也要瞒着,自己扛着,可不就扛出病来。” 秦氏一发狠,站起来就急匆匆往外冲。 凝竹忙追上去拦住她:“婶娘,你要去何处?” 秦氏跺脚指着门外:“我要去陆府敲锣打鼓问问,问问那个姓陆的,是不是就只肯当负心汉,堂堂首辅,欺辱良家女子!”“问他如何不肯认我家丫头,当初百般讨好,如今就翻脸不认人了!” 凝竹见秦氏红着眼,气的连首辅都骂,忙捂住她的嘴道: “婶娘,隔墙有耳,切莫叫人听了去。” “那人既不愿同姐姐相认,只怕婶娘去了,也只有被赶出来的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89章 病去如抽丝 第1八八9章病去如抽丝 “再说事到如今,姐姐已然同那首辅不可能,婶娘这会去嚷嚷,只怕还坏了姐姐的名声。” 凝竹切中要点,秦氏板着脸,嘴唇颤动,似有千万句脏话想骂,可为了大丫着想只能忍着。 “罢了,你陪月儿照顾好大丫,我同你许姨娘抓药去,再买些菜回来。” 秦氏深深叹口气,同月儿那里拿来药方,就与许家姨娘一道出了门。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覃宛病了三天,皆昏睡在床榻上,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病中多梦,她总是无意识呼喊着什么。梦中场景繁乱,一会儿梦到前世同师傅学做菜,师傅对她百般严厉,却又亲切爱护。 一会儿梦到云谣村的那场大火,火势烧的很旺,将她才将将视为家的地方,烧成了灰烬。 后来梦到陆修远,清俊疏朗的眉眼,狭长的凤眸,一会儿温柔似水,情深不渝,转眼间阴沉冷漠,居高临下的俯瞰她。 而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他穿着大红喜服,同旁的女子,拜堂成亲,携手百年。 “陆修远,陆修远……” 她在梦里又气又恨又可怜的追着喊他,仿佛诸多愤懑和委屈无从发泄。 哭了许久,直到心肝都要哭呕出来,才觉得心头的淤气释放而空。 她怒骂她指控,她尖叫着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瞧见他惊愕的模样,才觉得解气。 事到如今,他们两清。两清,意外着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彼此再无任何留恋和纠葛。 往事纷扰,皆要抛在脑后,高高封存,再不提及了。 直到痛哭完这一场,覃宛才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坦起来。 “大丫,大丫,醒醒?” 娘亲温热的手掌在她脸上抚摸,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覃宛幽幽醒转,见娘亲,凝竹还有月儿,皆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她展颜一笑:“娘,我饿了。” 见她叫饿,凝竹忙跑着去厨房,将灶上温着的馄饨碗端过来。 “大丫,以后有什么心事,跟娘说。无论发生什么事,娘都站在你这一边。”秦氏难得这般态度软和的说话,覃宛竟一时间不适宜。 她笑:“娘,我没事了,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 月儿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放下,盯着她姐姐的脸: “姐姐诶,你可知晓,你昏睡了三天三夜,把娘都吓坏了。” “你不醒,她就没事,一直这么陪着你呢。” 覃宛一怔,转头一看,果真瞧见娘眼角下的乌青,她神色憔悴,像是担心坏了。 “我睡了这么久?” “不是睡这么久,是病这么久。” “你在梦里一直哭,还说梦话,像是癔症一般,娘急的要请大夫。”“我说姐姐是心气不顺,哭一场就好了,犯不着请旁人。” 月儿像个大人,背着手对娘抬下巴:“怎么样,我说的对吧?姐姐这是大好了。” “你个丫头,鬼精鬼精的,娘最后还不是依了你。” 见覃宛没事,秦氏自然也长长松口气,能同月儿开玩笑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0章 天下好男子多的是 第1八90章天下好男子多的是 原来她病了这般久…… 覃宛微微一怔,只记得自己做了很长很多的梦,她在梦里口干舌燥,几乎精疲力尽,原来是病了。 凝竹把馄饨碗端过来,汤匙舀了一颗晶莹的馄饨,递到她嘴边喂: “快用些东西,可饿坏了吧?” 这么一说,覃宛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接过凝竹手中的碗,也不嫌烫,三口并作两口,呼噜呼噜吃下肚。 “好吃,这馄饨里还加了咸蛋黄,混着肉沫和香葱,难为凝竹有这般巧思,还来一碗!” 凝竹见她吃的高兴,忙不迭的跑去又盛了一碗来,直到覃宛一口气三碗吃下肚,才觉得撑了。 热乎乎的馄饨服帖的躺在胃里,熨帖了身心。 真好。 “大丫,你昏睡的这些时日,都梦见了啥,可还记得?” 秦氏见她心情不错,心翼翼的张口问。 覃宛啧了一声,随意的摆摆手:“不过是梦见了那个王八蛋,我一脚把他给踢飞了,爽。” 见她如此自如的谈及陆修远,身旁几人皆感到意外。 凝竹声问:“那覃宛姐姐,不在意陆首辅了?” 覃宛沉默了一下,众人皆以为她要转移话题了,没想到她却开口:“说完全不在意倒是假的。可病了这么一场,却觉得继续在意倒也不值得。” “咱们刚来京城,以后听到他消息的机会多的是,总不能回回都要伤心这么一场。” “我在梦里怨也怨了,骂也骂了,往事都已过去,再介怀还得向前看。” “总归,倒没那么难过了。” 覃宛捂住心口,嘴角衔着一抹淡笑:“我现在啊,心情倒是平静的很。” 听她如此坦诚的聊起自己的心事,秦氏终于松口气,肩膀沉下来,握住她的手: “你能想开就好,娘还怕你总想不开。” “天下好的男子多的事,难不成非在他一个姓陆的身上吊死?不值当!” “咱家大丫漂亮聪明还能干,多少好男子找不着?”“再说了,以后咱们家还要招上门女婿的。只要咱们挣了钱,不愁没有好伙子。” 覃宛笑看她一眼:“娘,招上门婿的事先不提了,这挣钱的事倒真得提上日程。” 如今她们刚来京城,就租下这么不算便宜的院子,饶是手头有存银,也经不住这一天天的坐吃山空。 她又病了一场,那给食肆选址,采购的事,还都得要抓紧操心了。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秦氏见大丫好起来了,那是真高兴,现在什么都愿意听覃宛的。 她一高兴,猛的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发表感言,忽然头晕目眩,就要往下倒。 凝竹赶忙去接,见婶娘脚下一个踉跄就跌倒在覃宛榻上。 “娘?娘?你没事吧?”覃宛被她吓了一跳,赶忙催覃月给娘把脉看看。 结果覃月手都不愿伸出来,只摇头道:“娘啊,是心里头高兴,脑袋里绷着的那根弦乍然松弛下来,困了。” 是啊,娘都仨晚上没怎么阖眼了,可不是困了。 覃宛和凝竹这才松口气,几个人相互扶着,将秦氏送回厢房里头歇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1章 打出名声再说 第1八91章打出名声再说 秦氏昏睡一天,睡了个黑甜香,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黑透了。 她赶忙爬起来,然而刚出厢房,就被院子里堆满的杂物吓一跳。 只见覃宛正指挥着从外头带回来的工人帮她搬货。 秦氏揉着眼睛,看那些崭新的梳妆架,箱笼,窗纱都往厢房里头抬。 而厨房要用的粮桶,米缸,水缸,铁锅刀具,也一应俱全。 “这些慢点,别碰坏了。” 覃宛招呼着俩个工人把新买的碾槽和舂桶,往东侧的耳房里运。“这是干什么?” 那耳房,是秦氏原本准备用来放杂物的。 覃月高兴的在原地直蹦,她跑来拽住秦氏的衣摆笑:“姐姐要把那耳房给我当药房用。” “以后我能自己托人采药回来,自己碾药来配了。” 秦氏瞪大双眼,往那耳房里一看,不知何时已然摆上两排架子,一排放覃月的医术,还有她和覃弈平时读的四书五经,另一侧架子打了药盒,专门给覃月研制药材用。 “她年纪,如何……” 可话没说完,已然被覃宛打断:“月儿如今的医术已经有火候,她又有天赋,是该叫她独当一面,自己历练历练了。” “京城名医众多,她自个研究不出来还能继续去拜师学艺,娘你可别念叨她了。” 其实覃月拜了苏合为师后,就再不能拜旁人了,可如今苏合回了药王谷,覃月也寻他不得。 是以覃宛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叫秦氏放心。 今个覃宛一起来,就拉着凝竹陪她上街去大采购。前几日家里只买了些必需品,但如今在京城安家,给家里头该备的都得备下。 覃月的药房,覃弈的书房,她二人的厨房用具,还有她们一众人厢房里所必须的梳妆台和箱笼等。 连着又搬又打扫了两日,这处宅院才明亮干净,一应齐全。 “舒服了。” 覃宛环顾四周,问她们:“可还有什么缺的?” “倘若还缺什么用的,一起补上。” 秦氏逮住她的手训道:“你这些花了多少银子?”“等咱们盘酒楼,装修,还要好大一笔花销,你这会儿不省着用,到时候如何能有底气同人盘地方?” 覃宛拍她的手道:“无妨,总归都是要置办的,早买早享受。” “盘酒楼怕是盘不起了,我今个上街打听了,不是咱们多这三瓜两枣的银子就能拿下,索性带着凝竹好一顿采购。” 秦氏皱眉,忙拉她回房:“这是怎么个说法?” 覃宛耸肩,叹口气道:“娘,你可知在京城开酒楼,那背后是要有官家人背书的。” “京城地贵,普通百姓可盘不下来。这能开得起酒楼,还能应付来京城里头的权贵和大人物的,那一定得有背景。” “可不是你有个三瓜两枣的银钱,就能搞定的。”秦氏听她这么说,心里头一惊:“那你的意思是……” 覃宛深深吸了口气:“所以我思来想去,只能把酒楼的事搁置。” “咱们啊,先从食肆,饭馆做起,等打出名声之后再说别的。” 秦氏一脸纠结:“那既然如此,咱们何必搬到京城来呢?先前在覃家食肆不是做的好好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2章 我们付得起 第1八92章我们付得起 覃宛苦笑着摇头:“娘,你忘了,宁远县咱们也得罪了不少人。那个王金花,咱们不过让她失了两回面子,她就千方百计的想置女儿于死地。” “还有先前在御林军的章胖子章元南,几经折腾竟然没死,定是恨极了我。” “我被劫到御林军的战舰上,也有他的手笔。” “他们背后都有个得罪不得的人物,所以宁远县我们不能留。” “况且,娘忘了。” 覃宛朝外头使了个眼色,“如今凝竹的身份不一般,先前在宁远县闹大了,传出去总归影响生意。” “不如在京城低调行事。” 秦氏听她说了半晌,深深叹口气:“看来也只能如此。” “不过,咱们日后就真不做大酒楼了?以你和凝竹丫头的手艺,我看不比那些酒楼大厨的手艺差。” 覃宛一哂:“往后的事,往后再说,谁说咱们就一点机会都没呢?” 秦氏点头:“也是。” “那咱们做饭馆,开食肆,这菜品可还同先前在覃家食肆的一样?” 覃宛摇头:“不行,咱们啊,得先摸清京城人的口味。” 第二日一早,覃宛便与凝竹,带着一家人上街,这两天一家人的任务,是吃遍京城口碑最好的酒楼和食肆。上次满客的春风醉,今个倒是能订到不错的位置。 掌柜的也没有因她们都是穿着朴素的妇孺,便因此怠慢,而是恭恭敬敬的请上座。 覃宛感叹,这京城酒家的服务真是好啊。 春风醉的京城菜肴相当齐全,从经典名菜到特色吃一应齐全。 甜浆粥,凉果糕,门丁肉饼,豌豆黄…… 贪嘴的覃弈掰着手指头数,把那馋人的吃点了个齐全。 覃宛又加了烧羊肉,炒鱼片,马莲肉,炒合菜这几样。 秦氏拽着她的胳膊:“大丫,太多了吧?咱们如何吃的掉?” 二笑嘻嘻道:“这位夫人,咱们酒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浪费粮食。这菜肴要是吃不掉,还能打包带回去继续吃。”它朝台柜上指了指:“喏,哪儿有专门打包的木盒,十文钱一个,到时候给您装上带走就是。” “那敢情好!” “十文钱一个?” 覃宛和秦氏异口同声,一个直说好,一个倒吸口凉气。 “这京城真是价贵,那等便宜盒子竟然要十文钱!在我们那够买十来个烧饼了。” 秦氏抚着胸口,几乎承受不住这等豪奢的消费。 二看了看她们几个:“几位客官都是外地来的吧?” “咱们春风醉是京城第一酒楼,多少达官贵人都爱来咱们这儿用膳。上至首辅,下至七品芝麻官,都来咱们这儿用过膳。别说是十文钱,就是十两银子,也不过是他们洒洒水。”覃宛扬唇,笑意不达眼底:“怎么,当朝首辅也会亲自来你们这儿用膳?” 二颇为得意的挑眉:“那是,前几日首辅大人同姜家姐定亲,他还亲自到了咱们春风醉喝了一盅。” 覃宛面上的笑容愈发讽刺了,轻声道:“是么?” 她从怀中掏出银两,放在桌上:“就按方才点的菜式去置办吧,再送上壶好酒来。” 她又笑眯眯道:“放心,我们能付得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3章 可真是个大聪明 第1八93章可真是个大聪明 店二见到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要盯直了。 “行,这就给你们上酒上菜。” 店二忙不迭的去了。 几个人赶忙去看覃宛的脸色。 覃宛见她们一脸心翼翼,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嗤笑一声: “怎么?还以为我介怀呢?” 秦氏等人不敢说话,只缄默不言,深怕她又郁结在心,再生一场大病。 二很快端了酒水上来,覃宛率先给自己斟了一杯,浅尝一口:“不错。” 春风醉酒家最受欢迎的便是这酒水,引得无数达官贵人追捧。 秦氏也跟着咂摸一口:“可惜咱们都不会酿酒,不然也能卖上一些。” 京城人士爱酒,无酒不欢,无酒不乐。 她们走过大街巷,处处都有酒肆酒坊,可见京城人多爱这一口。 凝竹跟着啜饮,喃喃一句:“倒也不是不能学,只是咱们酿出来的酒,多半要被人学走,又不像大酒楼那样能多卖了去,总归得不偿失。” 秦氏叹道:“这就可惜了,咱们只能做吃食。” 覃宛听她二人对话,又捏着酒盏缓缓道:“喝酒毕竟伤身,倘若有那不伤身还养身的酒,咱们倒可以尝试做一做。” 她从前虽看过师傅酿酒,可平日没有饮酒的习惯,便不大感兴趣。 可这京城无论酒楼食肆,无论饭馆大,都会配上酒水。 倘若她们一家开店,却无酒,只怕再好的吃食,也无法吸引顾客。 且方才凝竹言之有理,她们若只是学旁人寻常的酿酒,只怕方子容易被抄了去。 直白的说,就是没有核心竞争力。 如果有什么酒,她们能酿,但是别家学不来,那还真能挣出些名堂出来。 月儿和覃弈还,不能饮酒,只是很感兴趣的看那琥珀色的浓浆玉液在酒盏里晃荡。 月儿听着姐姐们和娘亲的对话,忽而突发奇想,想到一个好主意。 然而见周围二来往,生怕自己想出的好主意被人偷听了去,便忙从凳子上爬下来。噔噔噔跑到覃宛耳边,声问道:“姐姐,要是咱们家能酿药酒,岂不是旁人不容易学了去?” 这话一出,覃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脑中的灵感咕噜咕噜往外冒。 她不顾旁人在,当即抱住月儿,在她的脸蛋上吧唧一口亲了一下: “好月儿,你可真聪明!” “你真是帮了姐姐一个大忙!” 正说着,店二已经将酒楼里的菜肴端上来。 烧羊肉,炒鱼片,马莲肉……看得人垂涎欲滴,香喷喷热腾腾的。 覃宛心里有了想法和主意,像是风一吹,心底的郁结雾一样散开来。 她夹了一大口羊肉和鱼片先尝了尝,吃完眼前一亮。不愧是京城最有名的酒家之一,这大厨的手艺令人拍案叫绝啊! 凝竹也跟着尝,先是吃到好吃的满足,随后脸皱巴起来深深忧虑: “这京城酒楼的味道这般好,咱们只怕是没那么强的竞争力了。” 随后她又摇头不准自己说丧气话:“不行,我要多尝几口,把这菜肴的方子给扒出来好好学才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4章 没有百分百的自信 第1八94章没有百分百的自信 是啊,她们差点忘了。 凝竹最擅长的,就是模仿。最大的本事,也是她那敏锐的舌头,任何菜肴经她品尝,都能炮制个七七八八出来。 覃宛放下筷子,陷入深深的思索,她自己擅长创新,还有凝竹这样强大的助力。 月儿擅医术,懂药理,能帮助她们酿出品质甚好且有药效的药酒。 秦氏最能精打细算,知道哪样才是最省钱的,许家姨娘能力不俗,为人靠谱。 日后葛朝云一家还会来投奔她。 她们银钱虽然不算特别充裕,且无背景,但是这样强大的团队,何愁不能在京城闯出一片天? 覃宛和一家人不紧不慢的将春风醉的菜肴慢慢享用完,脑海里蹦出不少想法。 秦氏暗自觑着自家丫头冥思苦想的样子,又暗暗开心起来。 这才对嘛,这才是那个一心为着全家考虑,投入挣钱事业的大丫!她的宝贝女儿! 才不要为那个什么劳什子首辅给勾了魂去! 这前头病了一场,自家丫头看样子把那首辅忘在了脑后,挺好! 等再过段时日,自家食肆开起来,她再给她招个盘条亮顺还听话的上门婿! 这一家人的日子,不就红红火火过起来了? 秦氏想的挺美,覃宛不知道,她一心一意扑在了开食肆这件事上。 这两日她独自在京城的街头巷尾物色,要么带一家人在各个酒楼食肆品酒尝菜。 逐渐的,心里有了主意。 达官贵人的生意她们抢不来,又没有傍身的资本。 太廉价的吃做起来起点太低,且利润太薄,得不偿失。 想来想去,她打算结合从前在宁远县做的外卖事业,开展私房菜业务。 富贵人家的赚头她们一定不能错过,但是那些人家不爱抛头露面出来同三教九流的人一道吃饭。 要吃也是去春风醉这样的大酒楼包厢里头,是以多半是让家中的丫鬟厮出来跑腿,买回去,让丫鬟试吃或者用银针试毒,没问题了便私下里享用。 她们家的私房菜菜馆,得菜肴新颖,能定制,这是她的优势。能仿制别家的菜肴,这是凝竹的本事。搭配着药酒一起卖,这是月儿擅长的。 走出不一样的赛道,才能迅速在京城打出名声,让旁人复制不来。 但一开始,她们没有渠道和背景,还不能这么急功近利,得先传出口碑来。 等口口相传,有名气之后,再推出私房菜的业务,占领市场。 覃宛暂时是这么规划的,她把这计划同凝竹,秦氏和许家姨娘一说。 秦氏率先提出异议:“那咱一开始做什么吃食呢?还是先前覃家食肆的菜式,薄利多销,让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来吃?” 众人陷入沉默,绞尽脑汁的想,却暂时没个章程。 覃宛挠挠头,有些烦躁的说:“咱们再想想吧。”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这两日在京城大街巷品尝美食,没想到各有各的出彩之处。 她若是不能推陈出新,就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倒不是覃宛觉得自己的手艺不如旁人,而是她对自己要求足够高,对旁的菜品一定要有碾压式的优势,才会觉得稳了。 可是现在,她没有百分百的自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5章 多亏有你点醒 第1八95章多亏有你点醒 烦躁了一两日后,凝竹晚上悄摸摸的跑来跟覃宛说: “宛姐姐手艺了得,比那春风醉厨子的厨艺高上许多,就做先前的吃食便是,不怕比不过他们。要不然咱们多创新几个时新菜肴,吸引人眼球也行。为何总怕咱们饭馆开不起来呢?” 覃宛抱着双腿,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京城能人太多,我今天创新出来的菜肴,明天就能被人模仿了去。” “既能有你,亦能有旁人,我不想辛辛苦苦创新出来的菜式轻易就落入他人手里,不得不防着这点。” “且那些大酒楼势众,说不定还要倒打一耙,说是咱们偷了旁人的菜式。” 她们空有手艺,没有背景,就举步维艰。 凝竹皱眉想了想:“可是日后姐姐要做私房菜,必定也是要推陈出新的,那到时候也会被人抄了菜谱去。这要怎么办?总不能因为别人可能偷了去,咱们就不做了。” “再说……” 她搓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也把春风醉的几样好吃的菜肴菜谱都给扒了出来。” “虽说咱们并未打算用这些菜谱盈利,可到底这种事,是防不胜防的。” “与其担忧以后,不如边做边看,走着瞧。” 一语惊醒梦中人。 覃宛像是被人打了一个闷棍,猛然惊醒,自己何时这般瞻前顾后了。先前她带着全家人逃跑,在宁远县一步步从摆摊到食肆开张,再到来京城,都未曾犹豫和怀疑自己的决定。 怎的这两日,正是着手大干一场的时候,反而犹犹豫豫起来了。 而且,她似乎进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似乎来京城,她们必须得一炮而红,才算不得白来。 正是这种刚开业就必须引得全京城酒楼瞩目,要迅速在京城打响名号的念头一直缠绕着她,反而叫她瞻前思后不敢拍板决定,不敢行动。 为何如此?为何要如此? 覃宛回过神来,大冷天的竟觉得一身冷汗。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的这般急功近利? 难道因为她还没有忘记在御林军战舰上受到的羞辱,得知自己曾经拥有的许多都是因为那位陆首辅,而不是因为她覃宛自己。所以心里堵着一口气,想要迅速出人头地,想要在谁的面前自证吗? 她想在京城立住脚跟,想要迅速拥有名气,让人知晓这儿有个手艺不俗的厨娘,然后呢? 然后她可能会因为暴露身份,遭到陆修远的针对。或是自己做出的佳肴有治愈经脉的效果被人发现,从而被人敬献给达官贵人,或是陛下…… 从此她再无自由之身。 又或许被人利用,被搅入她不想参与的纷争之中…… 想明白这些,覃宛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手,一阵涩然堵在胸口,不知如何发泄。 她无法凭借一己之力保全自身,更没法保证不牵连家人。 她,和凝竹,都不能。 所以,越是这样,她们反而要低调行事。出头鸟向来没有好下场。 “阿竹,多亏有你点醒我……” 覃宛紧紧攥住凝竹的手,不经感到一阵后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6章 哪有逐客的道理 第1八96章哪有逐客的道理 若不是有凝竹提醒,只怕覃宛还会陷在先前的思维误区里反复自证,反而忘了自己的初心。 她是想出人头地没错,可她得有那个命,有那个运。 在宁远县高调的作风,让她几次三番被那王金花,还有章胖子等人缠上。如今虽远离了他们,但难保日后不会碰上。 所以到了京城这遍布权贵的地界,反而更得心。 万一得罪了谁,真是谁也救不了她,她还有一家人等着活命呢。 覃宛想了许久,又同秦氏和凝竹商议之后,定下了个方案。托李夫人打听一番后,他们在东市租了个食肆,比先前在宁远县的食肆大上一圈。 一个月光租金就要二十两银,让秦氏直嚷着肉痛。 这还不是京城最好最繁华的地界呐。 倘若她们一个月除却人工菜钱等成本,还赚不到二十两,可真的要入不敷出了。 定金一下子交了半年,家财去了好些,覃宛也肉疼。 但是没办法,既然选择出来创业,这都是必要的花费。 况且也不是头一回开食肆了,先前积攒的经验都可以照搬上去。 如今秦氏和许家姨娘都是熟手,不必像先前那般慢慢教,还有凝竹这样好的厨子。 她不信还能过的比先前在宁远县的时候差。帮工,跑腿的各请两个先用着,也就够了。回头等她们稳定了,还要让朝云姐姐一家过来,左右人手勉强是够的。 这食肆左右分别是酒坊和茶馆,她们正好插在中间,开个食肆。 无论是喝酒的,还是饮茶的,都能带动她们这儿的生意。 雪天路滑,茶馆的生意没有夏天好做,茶馆掌柜见帮工们在隔壁食肆里头敲敲打打,忍不住探出头来几番打探。 听覃宛说她们要开食肆,茶馆李老板顿时有些不高兴了,甩着脸色进了门。 覃宛不解,听帮工们议论才知晓,李老板为人最是清高,又喜干净,最不愿同那些食肆挨着。 只因食肆来往的客人吵闹,吃的满嘴流油,最是不讲究。而且食肆后厨进出运菜和泔水桶,一到夏日那味道熏天,最是难闻。 本来隔壁有个酒肆,整日酒气熏天的就烦,这会又来个开食肆的,可不叫茶馆老板心烦不喜么。 覃宛听后久久不语,她是低调了,可奈何刚来就惹的邻里厌烦,往后但凡有点摩擦可就要结仇了,还怎么做下去。 她思来想去,只能用老办法来对付。 食肆装修完不久,覃宛便带着凝竹带着东西去拜访了茶馆李老板。 李老板见是她二人来,嗤了一声进了雅间,不肯见。 左不过是特意来同他交好,想让他给好脸罢了。 一想到往后要被这烟气熏人的食肆所烦扰,李老板就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给二人机会。 覃宛也不着急,她们既来了,便是客。李老板不见无妨,但哪有逐客的道理。 覃宛拉着凝竹坐在茶馆里,点了壶热茶。外间飘雪,里间竹炉沸汤,热茶暖胃,好不惬意。 不得不承认,这茶馆李老板是个极有雅兴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7章 她们猜错了? 第1八97章她们猜错了? 只是,这光有雅兴,却没有什么客人,生意看着倒惨淡。 覃宛不禁抿唇一笑,斜眼看了眼李老板进去的那间雅间,高声对覃宛道: “这茶馆的老板应当是个有闲钱的人。” 凝竹很配合她,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姐姐此话怎讲?” 覃宛扬声,指着这茶馆的摆设和用具:“瞧,这些东西用的无一不是极好的,但是鲜少有人来享受。” “听人说这间听雨茶室开了有三个年头,若非是老板财大气粗,不然就这点生意量,如何能撑的下来?”覃宛的声音够大,雅间里头的人自然能将外间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李老板心里的火气噌噌上涌,这隔壁开食肆的俩人果真是俗人,满心满眼都是钱财,真是钻钱眼里了。 他开的是茶馆雅室,寻的是志同道合的茶友,又不是出来揽钱的! 俗!太俗! 正要出来同覃宛理论,只听和她一起的娘子高声回怼过去: “姐姐也不能这么说,我看李老板是个雅人,开茶室不为金银,只为寻那志同道合之人。他希望来此茶室的人都懂茶,爱茶,赏茶,擅品茶,而不是那些牛嚼牡丹的俗人。我想李老板是这样想的,才不肯放低姿态。” 凝竹大声嚷嚷,似在替李老板抱不平。 覃宛笑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只是……在我看来,这个茶室置办的还不够好,所以这老板的知己难寻啊。” 她说完这话便再不肯说了,只同凝竹俩人点茶,品茶,赏雪。 李老板坐在雅间正听的上头,忽而察觉到二人不再说话,竟直冲冲想出来继续问覃宛,为何要那样说他。 他这茶室用具最好,置办的雅观静谧,茶也是经由他手炒制,最香不过,如何置办的不够了?还有哪里不够? 但是想到覃宛是隔壁食肆的老板,满身烟火气,他不想打交道,竟硬生生忍住了。 说实话,这俩娘子还真说到他的痛处,踩到他的痛脚了。 置办了三年的茶室,搭进去不少积蓄,可赚的银钱还几乎没有回本。若不是他家底还算厚实,老早就只能灰溜溜的关门了。如今到了冬天,这茶室更是无人到访,每日俩三个人喝完茶就走,根本赚不回来,更别提交到什么挚友了。 家里头的那位最近正跟他闹着要关门,或者把茶室转手出去。 可李老板哪里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凳,连茶桌上的杯盏都是他亲手挑出来的。 他在里间暗自神伤,而外边的覃宛和凝竹二人也暗暗纳罕。 这李老板果真是个有定力的,她们都说到这种程度了,竟都没把他给逼出来。 莫非她们先前猜错了?李老板根本不在乎她们说的这些? 覃宛放下茶盏,示意凝竹将她们带来的食盒打开。 食盒里装着各色精致的茶点,配上李老板这里的热茶,最是惬意不过。梅花水晶糕,桂花糯米粉团,粉白相间的荷花饼,茯苓糕,马蹄酥,漂亮精致,花香浓郁。 一口点心一口茶,舒心至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8章 吃了还想吃 第1八9八章吃了还想吃 “姐姐,梅花水晶糕香醇软糯,配上这色泽翠绿的龙雀舌茶,滋味绵长,让人喝了还想喝。” “且这一红一绿摆在一起煞是好看,我倒想再来一杯,配这茶点了。” 凝竹揉着肚子,大口大口咕咚喝茶。 覃宛笑着拦下她:“你这真是牛嚼牡丹了。” “这儿还有好些点心,你要一口点心一杯茶,只一下午不得把老板家的茶水给喝完了?” “这得费上多少银子才能堵住嘴?” 凝竹笑嘻嘻道:“没办法,姐姐做的糕点漂亮又有食欲,我看着就想吃,可吃多了又腻,可不得多喝点茶解腻么?” “荷花饼配荷花茶,马蹄酥配玛瑙茶汤,茯苓糕配橙黄浓厚的青茶,可惜……” 可惜二字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躲在厢房里迟迟不出来的李老板给打断: “胡说!马蹄酥油腻,哪里能配玛瑙茶汤,你们二位倘若不会赏茶,趁早出去得了,莫要浪费我家的茶叶!” 他在里头听了半晌,没有听到覃宛和凝竹说到他的茶室为何办的不够好。二人倒开始吃点心了。 还用他家清香醇厚的茶汤来配油腻腻齁甜的点心,当真是叫人忍无可忍。 他必须得及时出来制止! 哪怕不要茶钱把这二人赶出去,也不能叫她们浪费茶水了。 然而这出来一看,只见眼前俩女子面前摆的点心精致漂亮,一点看不出哪儿油腻了。 他甚至凑上前,想闻出哈喇子的味道,反倒是迎面扑来一股梅花的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李老板舔了舔嘴唇:“你们,你们二人……” “这里是喝茶的地方,可不是吃点心的地方。” 他点了点门口的牌牌,上头写着:谢绝外带吃食进入。 原是从前总有茶客将打包来的点心和吃食带进来,把他的茶室弄的一股泔水味,叫人忍无可忍,便立起这个牌子。 覃宛抬眼望去,忽而笑了。 这茶室老板可真有意思,竟清高成这样,难怪这茶室看着就要快倒闭的样子。 罢了,她便帮他一把。覃宛指着茶水反问他:“老板,这茶汤滋味寡淡,可不就要配点心一起吃?单独喝这茶有什么意思?” 这话差点把李老板气的直跳脚:“我亲手炒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汤,哪里就滋味寡淡了?” 覃宛挑眉,指着自己带来的点心,又让凝竹捏一块茯苓糕递过去: “不信老板自己试试,先尝一口我们带的点心,再喝一口茶汤,且看滋味是不是丰富许多?” 李老板本不想试,但凝竹差点亲手把点心塞到他嘴里,大有他不尝她们不会罢休的架势,便勉强接过,皱着眉头咬上一口。 只一口,他嫌弃的眼神立马变了,变的惊讶且不可思议。 他还真未尝过滋味这般清爽的马蹄糕,不油腻不齁甜,但滋味够浓,恰到好处的让他想喝一口茶汤缓解一下。 李老板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一饮而尽,眼神立刻亮了。 这,这茶汤的滋味好像和先前真的不一样了,清香扑鼻,微涩,和醇厚的糕点配在一起,一个去涩,一个解腻,让人吃了还想吃,喝了还想喝。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899章 谈一笔生意 第1八99章谈一笔生意 李老板沉浸在一口点心一口茶汤的美妙滋味里,不知不觉手上的马蹄酥吃完了,连酥屑他都想舔上两口。 而自己竟然,竟然喝了三碗茶汤! 李老板震惊了,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瞧不出是高兴还是难受。 这,这,自己岂不是成了先前最鄙视的牛嚼牡丹的人么? 他,他不知不觉喝了这么多! 覃宛见他这个样子,笑嘻嘻的站起来:“李老板,我家的这马蹄糕滋味如何?可是像老板想的那样油腻齁甜呢?” 李老板脸色古怪的摇摇头,原来隔壁这俩女掌柜的竟是做糕点的? “你们二人不是要在隔壁开什么劳什子食肆么?又如何会做起点心来?” 凝竹摇摇头:“李老板,此言差矣,我家姐姐厨艺高超,什么都会做,红案白案样样精通。” 李老板的脸色又沉下去,说来说去,还不是要做那油腻腻的吃食卖给客人,让他的门口都是些三教九流人士经过,一点都不高雅。 覃宛已经摸清他的脾性,只笑笑: “李老板,今日我们来呢,是想和您做一笔生意。” 李老板立刻警觉起来:“什么生意?” 覃宛指着自己带来的糕点,示意他先坐下:“这儿的梅花水晶糕,茯苓糕,李老板再尝尝滋味。” 李老板回想起刚才的马蹄糕,下意识舔了舔嘴巴,不想如了覃宛的意,可又实在按捺不住想尝糕点的心。 他事先为自己斟好茶汤,然后把覃宛带过来的点心一个接一个的捏起来尝了。 吃到后面,他揉着肚子一脸满足,几乎已经被覃宛的手艺给完全征服: “覃娘子,这糕点如何做的这般美味?” 同他先前吃的那些一点不同,清香酥软,滋味清甜,柔和且不腻,更妙的是,同他家的茶汤相配简直是一绝啊! 直到覃宛带来的点心盒都空了,李老板才擦擦嘴问: “你方才想同我谈什么生意来着?” 这会儿的嘴脸和一开始的可完全不同。 覃宛笑了,指了指点心盒:“就是这点心,不知李老板可有兴趣买上一些?”李老板瞪大眼睛:“我就吃了你几块糕点,你就找我要钱?茶汤我给你免银钱了还不行?” 覃宛噗嗤一笑,摇头:“非也,李老板,我是想和你做长长久久的生意。” “咱们既是半个邻居,合该互相帮助。” “李老板的茶汤滋味不错,若是配上我家的糕点点心更是诱人。” “所以我们想,每日为你提供点心,咱们抛去成本,只取其中三点的利润,李老板意下如何?” 李老板愣住,挠头问:“合着你让我帮你卖糕点?” 凝竹也笑嘻嘻上来:“哪里是让李老板卖糕点?我们家的点心可向来不愁卖,咱们是来帮你卖茶汤的!” “你瞧瞧,您吃几块点心,喝了七八碗茶汤,倘若换成喝茶的客人,可不得多点几盅茶,才能配完这点心?” “李老板平日里只能卖两碗,咱们这点心一来,能帮你多卖五六碗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0章 别拍马屁了 第1900章别拍马屁了 李老板先是心动,随后又皱眉纠结:“我开茶室可不是为了多赚那一分两分的银钱,是为了以茶会友……” 然他这番论调还未说完,就被凝竹给打断: “是啊,以茶会友,茶在这儿了,可这友呢?在哪儿呢?” 满茶室望去就她们这一桌客人,在这品了大半天茶,连半点新客都未见着。 李老板神色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覃宛顺势指着这茶桌问:“这茶桌瞧着颜色也有些褪了,怕是李老板也想换新的吧?” “倘若连煮茶品茶的用具都不够好,又哪里能吸引李老板说的茶友呢?”凝竹拍手笑道:“是啊,李老板你就别穷大方了,咱们倘若能达成合作,定不会亏了你的。” “这茶点你还能赚上其中七成的利润,今儿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覃宛不等李老板发话,开始慢悠悠的收拾点心盒: “冬天做梅花水晶糕,春天就有桃花饼梨花酥,夏天有荷叶糕团莲子茶,秋天有藕粉桂花糖糕……” 她话未说完,就被李老板应声打断:“行了,你二人别一唱一和的了,我应了你们还不行么?” 覃宛和凝竹对视了一眼,她笑嘻嘻道:“是啊,这就对了。” “和李老板合作,咱们也一定不会亏到哪儿去。毕竟来李老板这儿的都是高雅人士,咱们的点心也不会愁卖的。”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拍我的马屁了。” 李老板又臊的想钻地缝。 “所以你们刚才说的,我这茶室还办的不够好,就是差你们做的这几样点心?”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百般纠结想问的问题。 “对啊!” 凝竹重重点头:“等有了点心,李老板这茶室就完美无缺了。” “害,你们这俩丫头。” 李老板无奈的摇摇头,敢情是在这下了套,等他主动往里头钻呢。 仨人又商议了好一会儿,最终拍板达成合作。 覃宛提笔写下合同,将上头的墨迹吹干,忽然想到一事: “李老板,咱们既然是合作伙伴了,您就不会嚷嚷咱们开食肆的事情了吧?” 凝竹也想到李老板的臭德行,紧张的把合同纸拽住:“您要是还想找我们麻烦,咱们这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李老板哼哼唧唧的扭头:“反正你们不能做那些油腻腻的菜肴,省的让我这茶室沾上油烟气。” 凝竹眉头挑高,就要和他分辨,谁知被覃宛拉住,在她耳边悄声道: “回头咱们做几样拿手菜过来,堵他嘴便是。” 凝竹展眉头笑了:“也是。” 能被她们茶点打动的李老板,看来原则也不是那么强。 来日方长,就不信他不能不拜伏在她们的手艺之下。 签好合同,三人皆心满意足。 从明儿开始,她们就要往听雨茶室供点心。李老板一口气预定了五盒,想着倘若卖不出去,剩下的自个儿吃,或是带回去给自家老妻和孩子吃也不错。 然而李老板料想错了,第二日来的茶客,听说李老板这儿有茶点,当即要了一盒来配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1章 抵挡不了银钱的诱惑 第1901章抵挡不了银钱的诱惑 说实话,这茶室的茶水茶汤滋味不错,但光这么喝味道实在寡淡,茶客们一直想配点心来用。 奈何姓李的是个呆憨子,倔驴,执拗得很,也不知变通,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肯卖点心了。 茶客自然好奇的要了一盒来吃,这一吃可就一发不可收拾。 茯苓糕,马蹄酥,梅花酪,水晶糕,芝麻糍团,配上碧螺春,龙井茶,各有不同滋味。 这也太香了! 茶客们吃的两眼放光,等结账时一看,竟比平日喝茶多费了好几百文钱。点心吃了一整盒,茶汤岂不是要多配五六盏,要命,要命! 然而茶客们却乐乐呵呵,心甘情愿的付了钱,说是明日还来,要两盒点心吃! 别说还留着点心回家吃,这一传十,十传百,半下午李老板手里的点心盒都卖光了,急的他晚上找覃宛又多订了二十盒。 然覃宛摇摇头,捏着酸疼的胳膊道:“自家的食肆还要打理,等开张时只会更忙,二十盒点心恐怕做不及,最多一天十盒卖给你,多了没有。” 李老板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好吧好吧,十盒就十盒,我这老头,可真是败给你了。” 原本以为俩丫头是来找他麻烦,同他叫板,没想到却是帮他好大一个忙。昨日下午的茶客比往常多了好几倍,银钱也多赚不少。 可昨个的食客都说今个还来,还一人两盒点心,算一算十盒还是不够啊。他挠着头把这事跟覃宛一说。 覃宛笑了:“这事简单,你就规定每人最多要一盒,要是当天有剩下的点心,就将多出来的卖给当日点茶次数最多的那一位,依次分下去。” “这样还能刺激他们喝茶饮茶,还能维护和老顾客的关系。” 当日点茶次数最多的,自然是最爱喝听雨茶室的茶汤的人,理所应当可以额外拥有点心的购买权。 李老板听完眼睛亮亮的:“这个好!这个好!” 他乐呵呵的走了。 凝竹捂着嘴偷笑:“这李老板啊,前两日还满嘴以茶会友,故作清高,耻于赚茶汤的钱,今个却是大变样了。” “看来无论是谁,都逃不过银钱的诱惑,真香了。” 覃宛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别多说,李老板还没走远,让他听见了可不妙。 好在李老板沉浸在要赚银钱的喜悦了,全然不知二人在背后蛐蛐他。 “姐姐,咱们虽忙着食肆开张,但多做几盒点心也是来得及的,为何不让李老板多拿些点心走?” “一盒点心四百文,咱们能多赚好几百文呢。” 覃宛摇摇头:“你不懂,且等着就是。” 连着三四日,听雨茶室的茶点名声打出去,生意是愈发火爆了。可惜那茶点只能买上一盒,一天十盒就卖光了。 有些人想到了拼单的好主意,两三个人分享一盒点心,品尝这等美味,连带着茶汤交易愈发多了。然而每人尝到的那一俩口根本不够他们垫巴嘴,馋瘾却被狠狠勾起来,纷纷朝李老板打听,这点心是怎么做的,从哪儿买的。 李老板也是上道,知晓覃宛这个丫头是个有生意头脑的,也不吝啬的替她宣传,说就在听雨茶室隔壁,即将开一间食肆。 这茶室卖的点心果子都是出自这家食肆厨娘之手,等食肆开业,他们就能进去品尝更美味的点心和菜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2章 就是要当贵宾 第1902章就是要当贵宾 这广告打出去,立马让覃宛一家的食肆有了点名声。 不为别的,就为这茶点心带来的期待感。 连迂腐执着的李老板都肯放下身段卖茶点,还肯接受她们在自家旁边开食肆,那得是多好的味道啊。 连着五日听雨茶室的茶果子和茶汤一售而空,东市这条街的食客们更好奇了,三天两头打听这隔壁食肆何时开门,都快把李老板问烦了。 “快开业,快开业!省的那帮人偷偷找我要茶点吃。” “自个儿都轮不到一口,还有多余的分给他们?”李老板自己也好那一口啊,更别提配上那点心,自家的茶汤也逐渐打出了名声。 这可是他从前梦寐以求的。 如今他同覃宛合作,可谓是互利共赢。 覃宛见形势大好,食客们的胃口也吊的差不多了,找了个算命的选了个黄道吉日,开张! 只是和在宁远县不同的是,在京城开的这一家食肆可不叫覃家食肆,而是请人另起了个名字:“流香居。” 开业那天,崭新的牌匾高高挂在顶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彰显着新气象。 秦氏看着这新招牌笑,笑着笑着又想流泪。 覃宛瞧见娘亲暗自抹眼泪,大致猜到了因为什么,只把她往旁边拉: “娘亲,这是大喜的日子,哭了多不好看。”秦氏吸着鼻子,擦干眼角的泪水:“我就是想到你爹爹,如今咱家食肆重开两回,他也没机会瞅见。” “先前还能打出覃家食肆的招牌,如今兜兜转转,连这个名字都不能用了。” 看着流香居三个字,她只感觉到陌生,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惶恐,总之滋味难辨。 覃宛拍着她的背,心里也涌现一股复杂的情绪。 因着在京城要低调,不想惹的金家人注意,才弃了覃家食肆这个名字。 二来,先前在宁远县她们太打眼,加之她也不想再和陆修远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这名儿,必须得换。 “我觉得流香居挺好的,爹爹在天之灵,一定高兴咱们娘几个又风风火火把日子过起来。” “只要我一直能传承爹爹的手艺,让旁人知晓这么好吃的菜肴是覃家人做的,换个名字又有何妨?” “再说等咱们赚了钱,不还是要把碧水镇上的那间爹爹留下的食肆给买回来么?” “娘就别念叨这事了,莫要心急,都会有的。” 秦氏被覃宛哄了一会儿,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摆摆手: “惹你笑话了,这才开业呢,咱们快去吧,别让凝竹那丫头一个人忙活。” 俩人手挽手出去迎客。 今个来的都是在听雨茶室听过流香居大名的食客,慕名而来,尝尝这新食肆的手艺。 再者覃宛还是按照老一套的规矩,新食肆开业,充银钱的头十名,顿顿吃饭能打个八折。 京城可不比宁远县,有钱的富商和老饕更是数不胜数。流香居还未打出招牌菜,就有不少人愿意一掷千金来这里充钱。不为别的,也不为那点打折省下的银钱,他们并不缺,就为了掌柜的口中说的那什么,什么贵宾食客。 对了,他们就是要当贵宾!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3章 养生菜系 第1903章养生菜系 当然这头一位贵宾的名额嘛,覃宛留着给隔壁听雨茶室的李老板。 要不是他,今个这些食客也不会这么捧场,立马将整间食肆给坐满。 李老板这般受覃宛推崇,心里也是得意的不行,但是面上还要谦虚一些: “覃娘子客气了,还是覃娘子自个儿的手艺好啊。” 覃宛笑着咧嘴,她能把李老板哄好可不容易,拍了拍手,请来的跑堂端上一盒茶点。 桂花糕,墨子酥,马蹄酥,梅花水晶糕……还有别的李老板见都没见过的口味和花样,看的他食指大动。就要伸手拿来吃,却被覃宛拦住:“李老板别心急,这前菜主菜还没上,您这茶点心吃饱了,可就没胃口吃咱们家的招牌菜了。” “这盒点心啊,是送你这位头号贵宾的,带回家配着茶汤慢慢品尝就是。” 李老板这才恍然想起来,对了,他今天过来是为了一尝这流香居俩个厨娘的手艺的,还不知道她们要上些什么菜呢! 可他左看右看,也没瞧见这菜单在什么地方,只见覃宛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张纸。 那纸上用笔墨左划右划,看的他云里雾里。 听覃宛介绍说这是一张调查表格,他才大致明白这覃娘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一一填写自己爱吃的口味,酸口的,咸口的,香酥脆的还是软糯绵的,爱吃干的,还是喜欢汤汤水水。 有何偏爱的菜品,平日吃的最多的又是哪种食物。 更有趣的是,下头还空了好一大块,让他填一填,自个儿的身子骨情况。 平日里是爱动还是喜静,容易上火还是容易生疮,诸如此类。 看的李老板瞪大眼睛,指着这行字结结巴巴的问:“这,这如何能告知你们?” 吃饭就吃饭,还要打听他身体有什么毛病,真是让人生气! 不赶紧做菜,为何要打探他的私隐? 覃宛早就预料到他这反应,不慌不忙的跟他解释:“实不相瞒,我家妹师从医药圣手,诊脉治病也是一把好手。” “所以咱们家的食肆比旁人还多了一项优势,便是能针对你的脉象做养生菜系。” “李老板若是肯信,那便试试。”“倘若你真有难言之隐,不肯信任我们,那这一行便空着,无妨。” “咱们就按你的喜好和口味做定制菜肴便是。” 李老板听了忍不住惊讶:“养生菜系?还有这种菜?果真能治愈身上的疾病?” 覃宛摇头:“治愈谈不上,若能治愈,那大街巷的医馆都得关门,都来吃咱们家的菜便是,还要大夫做什么?” “不过是有些疗效,通过食补,改善体质罢了。” 李老板犹豫半天,将信将疑,到底还是没写。 覃宛也不为难他,只拿着单子走人,说一会儿就给他上菜。 还说这单子上的私隐只有她们自己知晓,绝不会向旁人泄露半分。而且这项服务,只有流香居的贵宾食客才能享有这种定制,旁的普通食客便按照她们的招牌菜来点。 李老板被覃宛这一出弄的二丈摸不着头脑,实在不知道她们开食肆怎么想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名堂。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4章 定制化菜肴 第1904章定制化菜肴 果然,新想出来的食疗并不受欢迎,好些食客拒绝回答这些私隐。 他们并不相信一个的食肆能有多大本事,难道比医馆还厉害?连医馆的大夫都治不好的慢性病,怎么可能光靠吃饭就能解决的。 不过覃宛并没有失望或者气馁,她们才开始营业,没有打造出口碑,食客不相信她们的能力是正常的。 至于这些调查表格,就当是市场调查了。 第一天,只有五位客人填了那张表,其中就包括隔壁的茶室李老板。 覃宛便按照这张菜谱给他们定制了一顿菜肴。李老板这儿上的菜肴都是风雅之物,比如雷公栗子,便是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原本的法子是用炉子来煨,等栗子发出爆燃之声,便是好了。但是覃宛将做法改良了,用糖炒的栗子捣碎煎成汤来喝,还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白玉浆。 李老板皱眉:“这种做法,能好喝么?” 覃宛没多解释:“您尝尝便是。” 李老板舀来一碗,吹凉后送入口中,栗子独特的甜香漫延在汤水中,轻轻一抿,碾碎的栗子就变成糯糯的粉末,口中绵实,却又不像单独吃那般噎人,倒真是香甜可口还开胃。 李老板本就喜甜,这种软糯的口感又恰好击中了他的喜好,咕咚一碗喝下去后,又来了一碗,直到汤盅见底,才意犹未尽的抹嘴:“还真是不赖啊。” 第二道菜肴上来,是覃宛最擅长的那道山家三脆,文人墨客最喜欢这种清爽的山野食物。当初也是凭借这道菜,俘获了梅先生的心,如今也拿来讨好李老板。 果然,李老板看到这道菜,眼睛亮了,跃跃欲试:“我曾在友人那里尝过这道菜,味道鲜美,不知道你这里的怎么样。” 说罢他心翼翼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嫩笋脆,野蘑菇鲜,枸杞头清香,比他从前尝过的还要好。最主要的是覃娘子把每一道食材的原味最大程度的保留,还能让三种不同风味的菜肴融合在一起,多了第四种奇妙的体验,确实难得。 “好。” 有了前两道菜肴打底,他更期待接下来这覃娘子还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了。 果然蜜渍梅花,雕菰饭,酒煮玉蕈,每一道都让他吃的赞不绝口,心满意足。 见俘获了这位李老板的胃,覃宛这回真正的放下心来,想来他是不会再针对自家食肆了。 而别的填过表格的食客,也得到了为他们口味和喜好定制的菜肴,吃的意犹未尽。 当然,定制菜肴的价格不是普通菜肴能比的。而覃宛也恰到好处的为这些充了银钱的贵宾食客打折,让他们相当满意。 今个来店里其他食客,虽然没有得到定制菜肴,但是按照正常菜单上点的菜尝了,也是倍感惊艳。 普通菜单的菜肴由凝竹来负责,而定制的菜肴由覃宛负责,俩人分工合作,让今日的食客们吃的那叫一个尽兴。 他们为京城又多一家可以常来的美味食肆感到兴高采烈,毕竟,美食难求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5章 覃宛陷入两难 第1905章覃宛陷入两难 流香居开业第一日赢了个漂亮的口碑,东市附近的老饕餮,都知道这里开了家厨艺妙绝的食肆,每道菜肴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而且头三天,每个进来吃饭的食客都能收到覃掌柜送的一盒点心。 打开来有六个花色口味都不一样的甜点,约莫半个掌心大,不算大,但是尝个味道足够了。 这不是他们在听雨茶室尝到之后,日想夜想的茶点么? 覃掌柜竟然这么大方,来吃顿饭就送他们一盒?这出手大方的性子让每个食客对流香居印象非常好。经过口口相传,不过十来天,流香居已然客流量爆满,每日都是门庭若市的状态。 她们每顿准备的食材有限,人力也有限,所以晌午俩个时辰,晚上俩个时辰,菜肴都尽数卖光了,连免费的菜都不剩。 秦氏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虽然辛苦,但是嘴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每夜挑灯数钱数到手软。 然而覃宛却开始发起了愁,揉着脑袋叹息:“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秦氏被她吓了一跳,忙爬起来问:“怎么就不行了?” 覃宛揉着酸疼的肩膀和胳膊:“京城的生意比我想象中的好做些,这银钱也比我一开始预计的好赚。” “因为你和凝竹丫头的手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呀!” 秦氏一脸我早知道的表情,她们来京城大大的饭馆也算尝过,她一吃就知道,还是覃丫头的手艺最高。 虽然旁的酒楼和食肆各有特色菜肴,但是她家覃丫头的手艺就主打一个各方面都好,让人吃了还想吃,这才是关键。 人家愿意为你的菜肴花钱,吃了上顿惦记下顿,自然生意就差不了。 “所以说,光靠我和凝竹人手根本不够,再这样下去,我俩迟早累死。” 覃宛拿来个棒槌,捶着自己站了一天有点水肿的腿。 原本的计划方案好像想的不够周全,她们生怕直接走高端路线吸引不了太多食客,所以开放了普通的用餐区,价格也不高,主打一个亲民路线。 可是定制化服务的食客们越来越多,普通食客也在往上增加,她们实在是有点供不应求。长时间这样忙碌下去,只怕她们的身体吃不消,做菜的质量也会下滑。 如果这会取消点菜的方式,只做定制化私房菜,只怕会让那些普通食客不乐意,说她们拜高踩低。 而且目前她们没有站稳脚跟,也没有大背景,倘若惹的那些贵宾食客不高兴,一不心连店都没了,还怎么赚钱。 可是只做普通食客的生意,虽然能细水长流,可是就达不成她原先想做私房菜的目标了。 这可怎么办。 覃宛陷入了两难。 “要不然,你就减少些菜单上的菜肴,或者搭配着来。每日就那么几样菜,让普通食客们自己搭,看起来种类多,但是准备起来并不麻烦,这样凝竹也不会太累。” “她那边轻松了,还能帮你这边做私房菜,怎么样?” 秦氏给她出了主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6章 请新厨子 第1906章请新厨子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原先在宁远县的覃家食肆,她们店里的菜肴是按照四季变化的食材来定期更换菜谱。 但是如今放在流香居有点行不通。 眼下可以按照秦氏说的法子,分为煎炸类,炖煮汤类,炒煸类,每类各准备四种菜肴。 基本上附近普通的食客都是出来打牙祭,或是请客吃饭,少则俩人,多则五六人,也就是一桌三到八个菜左右。而每类各出两道三个菜,够满足一桌人的需求了。 所以普通食客的菜单不需要更换,只要凝竹提前准备好固定的食材,每样提前做好放炉灶上温着,等来客时加热送上去,便能大大提高上菜的效率。 加上食材的份量可以划出固定的量,卖完为止,并不为食客加餐。这样既不会得罪食客,也能让凝竹这边减少工作量。 虽然这法子吧,有点像她前世的预制菜,恐怕不如现炒的一锅味道好,但是对普通食客来说足够了。 大不了就是被说菜肴口味质量下降,但是不会太有伤她们的口碑。 毕竟她们真正要做口碑的地方是私房菜的部分,而那些没有预先充钱的普通食客是吃不到的。 花足够的钱,才能吃上味道更好的定制菜,这是独属于贵宾食客的,还能满足他们的优越心理,觉得这笔钱充的值,再贵也愿意买单。 覃宛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不需要太大的变化,只需要稍微改良一下她们的工作流程,损失一点普通食客的客流量而已。 至于人手嘛,她这不是还有现成的一位能干帮手么? 她这就给那人写信。 说着覃宛不顾酸疼的身体,起来拿起纸笔,给朝云姐姐一家写信,请她们来京城定居。 如今她们在京城开了家私房菜馆,叫流香居,也租赁了一间大宅子,可以让朝云姐姐一家人过来住。 等她们来了,大强和香儿,还有覃月覃弈几个孩子就能一起作伴了。 写完信后,覃宛喜滋滋的吹干墨水,安心躺下,就等明日起来把信寄出去。 或许等朝云姐姐一家抵达京城的时候,她们都能开第二家分店了。 当然,还得请厨子。覃家的菜肴虽然好,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得覃宛自己来做,如今除了厨艺天赋颇高的凝竹,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模仿出她的菜肴来。 这既是她们的竞争力,也是她们的劣势。除了她们自己,没有旁人能帮忙,那样就得一直围着锅炉和灶台打转,一刻不得歇。 定制化菜肴是她们的核心目标,但是普通菜肴不是。 这样一来,或许可以请新厨子了。 等新厨子上手,就能把普通菜单的部分菜肴交给新厨子,凝竹就能专心和她一起把定制化菜肴做的更精细。 为了让她们能喘口气,每隔十日,就要关店公休一日。 流香居休息的这天,覃宛和凝竹马不停蹄的考察新厨子。 告示已经贴出去大半个月,共计有五位厨子来应聘。有俩个竟然被她们查出来,是旁的酒楼来偷师的厨子,眼红流香居生意好,所以想借当厨子的机会来偷师。 等学到了流香居菜肴的精髓,就能请辞回来,或者开新的酒楼,把流香居给挤下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7章 没吃饱,锅都端不动 第1907章没吃饱,锅都端不动 算盘打的挺好,但是覃宛也不是吃素的,她一尝那俩个厨子做的菜肴,就尝出了熟悉的味道。 而比她味觉更好的,还是凝竹这丫头,她们先前在各大酒楼饭馆把经典菜肴吃遍也是这个目的。不仅是熟悉对手的菜肴,更是熟悉对手本人。 凝竹一吃,就想起来,偷偷跟覃宛说:“这俩个都是醉枫居的厨子。” 覃宛一听,便知是旁的酒楼偷师来的,寻了个由头把人给拒绝了。 人家俩个厨子还不服气,坚持认为自己的厨艺最好,可他们哪里想到覃宛和凝竹还有这本事,能够凭借舌头知晓他们是哪家酒楼的厨子。 覃宛并未告知他们真相,只是用做菜口味不合适为理由给拒绝了。 俩个厨子气冲冲的走人,几乎是恼羞成怒的回去破口大骂。 不过覃宛不担心他们报复,毕竟不遭人妒是庸才,自己是用正当理由婉拒,他们挑不出错来。 而另外三个厨子,一个是厨艺普通,天赋平平,他们不想要。另外一个,厨艺倒是尚可,但是爱贪便宜。厨房案桌上摆放的点心,他以为没人注意,全偷来放自己兜里,打算悄悄带走。 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她们肯定不能要的。 所以,覃宛目光转向最后一个又瘦又的丫头,慌慌张张的,做一道粉蒸肉手忙脚乱的,方才好几次端不动锅,还差点翻锅。做出来的粉蒸肉卖相还不好,黑乎乎的似乎差点把肉给烧焦了。让旁的厨子一看就很放心,这丫头肯定不能跟他们抢位置了。 方才覃宛也没觉得丫头能胜任厨子一职,光做的菜肴卖相不好这一点就会被排除在候选人范围之外。 可等其他厨子都被她“请”出去之后,她见那丫头低头缩脖子一直没走,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她:“你是真的会下厨?” 莫不是见来应聘厨子能管饭才硬着头皮上的吧?看这丫头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很久没吃饱过了,也难怪连锅都端不动。 丫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咬着唇低下头,几乎快要哭了。 恐怕是真不会下厨,就是为了包一顿饭凑数的。 覃宛有恻隐之心,但是不会做滥好人,一个没天赋不会做饭的厨子,她可没法白养。 凝竹见状,上前给面子的夹了一筷子她做的粉蒸肉尝了尝,煞有介事的点评: “卖相虽然不好看,肉也蒸的老,但是好在调味相当不错,咸淡适宜,恰到好处。” 覃宛见状,也上前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肉老,是因为水放少了,没有把肥油给蒸出来,少了软糯的口感。但是真的如凝竹所说,咸淡适中,味道还不错。 也许,丫头没有说谎,家里的菜是她一个人捯饬,可当她们流香居的厨子,水平还够不上。 她想了想,问那丫头:“这粉蒸肉是我出的题,或许不是你擅长的菜肴,你可有什么拿手菜?” 听到这话,那丫头猛然抬头,有些激动的点头道:“我,我会虾油豆腐,蓬蒿菜,虾米炒韭,都会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8章 令人惊艳的菜肴 第190八章令人惊艳的菜肴 覃宛心下了然,这丫头出身穷苦,平日哪里有机会做什么粉蒸肉,一年到头能尝到一点肉沫味道已然是难得。所以这道粉蒸肉她不会掌握火候,做起来也是手忙脚乱,怕是从前没有处理过。 她会的这些,都是穷苦人家平日里能吃上的,豆腐,野菜,还有便宜的干虾米。 既然如此,看在她方才调味不错的份上,覃宛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豆腐管够,还有一大锅鸡汤能配做配料,野菜也是一抓一大把,总之厨房里头不缺好食材。 那丫头见覃宛愿意给她第二次机会,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连连点头应下,说能一口气把那三道菜全做了。 她手脚麻利,处理野菜和豆腐全然不像方才面对一大块猪肉时的慌张和无措,反而游刃有余的掐下蓬蒿尖尖,洗净后用猪油灼瘪脱水,再另起一锅熬好的鸡汤,把蓬蒿菜尖尖放入鸡汤中滚熟。 她见厨房里头还有不少野蕈和新鲜的松菌,见覃宛和凝竹点头,便毫不犹豫的将松菌加在鸡汤里头。 这厢野菜在鸡汤里翻滚,那厢切的板正的豆腐已然在锅里用陈虾油煎的两面金黄,再放上些许猪油,配上葱和青椒一起炒熟,洒上料汁,端出来时香气扑鼻。 最后取出韭菜,犹豫了一下只取韭白中最嫩的部分,配上干虾米炒熟,很快,清清爽爽的三道菜已经摆在覃宛和凝竹面前。 覃宛注意到旁边的漏斗,还没有到一刻钟的时间,这丫头手脚麻利的超出她的预料。“掌柜的快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丫头难免有些激动,竟忍不住催促她们。 覃宛理解她的心情,自己的拿手菜,当然是喜欢对方在最合适的时间享用,才能品出最佳的滋味。要是因为凉了而耽误对她的公正评价,可要怄死了。 她和凝竹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夹了一筷子尝了,先尝了碗野蕈蓬蒿鸡汤,鸡汤鲜美,这是她们炖出来的,自然没话说。蓬蒿清爽,难得是滋味融合的很好,既去除了野菜的清苦,但是保留了清香之气,暖胃又鲜美,的确好喝。 不过这道菜不能算作丫头的真实水平,还得看另两道菜肴。 她夹了一筷子干虾米炒韭,眼前一亮,略有些惊艳,韭菜炒的不老不生,切的碎碎的,同虾米一道入口,强烈的韭香和虾米的微鲜融合,脆嫩鲜香,让她很想抱一碗米饭来配。而那虾油煎豆腐,豆腐两面金黄,煎的刚刚好,多一分太老,少一分外皮不够油润酥脆,而里头白嫩嫩的豆腐软嫩,沾上料汁裹着虾油,配上葱和青椒,又开胃又爽滑,好吃极了。 若说前两道菜只是让她觉得尚可,或是略有赞许,但这道菜属实让她有些惊艳,基本上能称一声不错的手艺。 丫头略有期待的看着她二人,见覃宛一会儿蹙眉,一会儿舒展眉头,一会儿默然不语,一会儿大快朵颐,心里七上八下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09章 小丫头的可怜身世 第1909章丫头的可怜身世 覃宛和凝竹二人将菜肴吃了一半,放下了筷子。 丫头顿时紧张起来,知道这会该宣布结果,决定自己的去留了。 覃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先问:“只知你一家是逃难来京城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来时就支支吾吾没说,这会倒是难以启齿般的开口:“我没有名字,我爹就叫我死丫头。” 覃宛沉默了。 只见丫头眼含着一包泪,断断续续道出自己的身世,她娘亲死的早,家中只有个好赌又懒怠的爹爹,还有俩个弟弟,都靠她一个人干活养活。 如今她大了,才过了十四岁生辰,她爹就寻摸着把她嫁给个老员外,换五两银子。 但是员外家的人来看了,瞧她姿色一般,长的又瘦又,不像个能生的,当丫鬟都抬举,便不肯要。 可她爹收了银子不肯还,说要银子没有,要人拿去。 员外家不缺那五两银子,但是厌恶她爹那死皮赖脸的做派,便去她们家翻了个底朝天,把值钱的家具都砸了,也没拿到五两银。 原来是她爹早就拿银子去赌,全赌输了。 员外家将俩个弟弟打了一顿,又砸了家,把她爹打瘸了腿,出了口恶气才走,也没再来找茬。 可她爹一个劲的躺床骂她,说她是个赔钱货,要不是她姿色平平,让人老员外看不上,他今个就不用遭到这罪。 所以她爹不死心,想把她卖到青楼里去,丫头知道这个消息,便从家里逃了出来。 饿了三天,瞧见流香居的招聘启事,想吃口饱饭,才进了来。 听完丫头可怜的身世,覃宛和凝竹久久不语。 丫头泪如雨下,忽然跪在地上给她俩人磕头:“俩位掌柜的,你们买了我当丫头吧,哪怕没资格当厨子,我当个跑腿的打杂的都行,洗碗洗衣服我都行,吃的也不多,我真的不想回家被爹爹卖去青楼。” 凝竹见状不忍心,忙拉着丫头起来,她自己也是半生飘零,颇多坎坷,瞧见旁人也是这般可怜,自是泪水涟涟。 可她没有决定权,不能帮覃宛决定留下这个丫头。毕竟她这样的身世,若是她爹找上来,恐怕后患无穷。 覃宛想了许久,招呼她来坐下,将剩下的菜肴推过去:“你别哭,把饭菜吃了,听我慢慢跟你说。” 丫头见有希望,忙擦干眼泪,覃宛让她吃饭,她便大口吃的香。 是个有眼力见的丫头。 “你毕竟是从家中逃出来的,若是我主动去你爹爹家买了你,只怕他反而狮子大开口不放,再把你卖到青楼,这就不好了。” “但是若换个法子,我这边写张卖身契,放在我手里,假装我是从牙婆那里将你买下的。” “至于这牙婆在哪找的,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会办妥。” “只是问你一句,日后来我们家干活,不能偷懒,不能背信弃义,你可能做到?”丫头见覃宛愿意买下她,忙不迭的点头,破涕为笑:“我能的,一定不会背主求荣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0章 签字画押当厨子 第1910章签字画押当厨子 覃宛摇头笑了:“不是让你背主求荣,而是我打算教你做菜,让你日后做覃家的厨子,但是你学了这厨艺,十年内都不能去别家的酒楼,也不能另开食肆,你可愿意?” “你若愿意,咱们就写份合同,签字画押。” 丫头睁大眼睛:“当,当厨子?” 原来覃掌柜不是要买下她当丫头,而是让她当正经的厨子?还要把自己的手艺教给她? 这么天大的好事,怎么就砸在她头上了呢? 覃宛又道:“这卖身契虽然是真的,毕竟要是官府追究起来,我逃不脱责任,但是我并不会把你当覃家的丫头,你也不必以下人自居。就和凝竹姐姐一样,好好跟我们学厨,日后当个正经厨娘,工钱少不了你的,怎么花也是你自己决定。” “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再同你爹爹那一家联系了。倘若你挣了银钱,又去补贴那不成器的家里,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将你解雇了。” 这话既是恩惠,又是敲打,并不是想管这丫头的闲事,而是怕她那不靠谱的赌鬼老爹给自己家带来无尽的麻烦。 虽然她颇有厨艺上的天赋,但是覃宛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看她有眼力见,的确又可怜,生出帮她一把的心思,只看她日后自己能不能立起来了。 那丫头听覃宛的话,猛然点头:“覃掌柜是为我考虑,我知晓的。我那赌鬼爹和俩个吃里扒外的弟弟,我躲还来不及,这辈子都不想再管他们了,由得他们是死是活。”覃宛点头:“那,便给你取个新名字吧,总不能我们也叫你死丫头。” 丫头擦干眼泪,肿着眼睛笑:“覃掌柜给我取什么都好。” 凝竹斜眼看了下覃宛,覃姐姐这个爱给人取名字的喜好原来从来没变过啊。毕竟自己如今的化名,也是她取的。 覃宛歪着头想了想:“便和我娘姓秦,见你笑起来嘴角有个梨涡,便叫秦梨吧?” 秦梨? 丫头展眉笑出来:“真好听!掌柜的平日就叫我阿梨好了。” 阿梨嘴角的梨涡越咧越大,甜甜的,终于有点姑娘的气质了。 新厨娘算是招了下来,只是阿梨的厨艺还要多加提升才能上岗。 所以闲时,覃宛和凝竹俩人还要指点她厨艺,倘若她厨艺能够应付的了普通食客的胃口,那覃宛和凝竹俩人就能好好喘口气了。 收了个新厨娘,覃宛才感叹,家里的宅院还是租的太了,待日后赚了大钱,她要买个更大的宅子。 好在朝云姐姐如今手头颇丰,等她们来了京城可以自己自行租宅院。所以家里空出来的一间耳房,就能让阿梨住下。 至于卖身契那事,覃宛特意去找了搬来京城的李夫人,她如今在京城也有不少宅院,手下的牙婆各个都是能干的。 知道是覃宛特意求上来,李夫人二话不说让人把阿梨的卖身契一事办妥。 覃宛上门拜访的时候,还特意带了好些她喜欢的糕点点心,还拿来秦氏特意给李夫人的孩子缝制的百家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1章 点心让人回味不已 第1911章点心让人回味不已 李夫人生了双胞胎,如今儿女双全,了却一桩心事,还是多亏了当初的覃宛。 她生活美满双全,见覃宛待她一如从前,自然把她当自己人,也说些体己话。 “你的手艺,是我吃过的最好的。” 李夫人知道她新开了流香居,开业那天还特意让管家婆子去捧场,成了流香居的贵宾食客,会让下人把爱吃的私房菜买回府来享用。 至于卖身契一事,对李夫人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她笑了笑:“你带了这么些好东西过来,就仅仅是为了这个丫头的卖身契?” 见心思被李夫人看穿,覃宛也不藏着掖着了: “果然瞒不过夫人您。” “覃宛此番过来,的确还有别的事有求夫人。” 李夫人挑眉:“你且说说看。” 覃宛取出那些花样繁复的点心,向李夫人推了过去:“方才夫人尝的点心,只是流香居的食客赠品,而这些才是我们眼下主打的点心,夫人且尝尝看。” 李夫人见她推过来的点心,玉白嫣粉,各色花样,富贵逼人的牡丹,娇俏如胭的海棠,清新淡雅的玉兰…… 倘若不说是点心,她还真以为是枝头上的娇花被她摘了送过来。 “这竟是点心?能吃么?” 李夫人捏起一朵牡丹点心,眼中又是震惊,又是骇然,凑近闻了,能闻到淡淡的牡丹味道,而独属于点心的甜香也充斥在鼻腔。 见李夫人这般见多识广的贵妇都对她这新出品的点心感到震惊,覃宛心下安稳不少,可见如今京城里还没有旁的食肆能将点心的花样香味和味道都做的如此出色。 她微微一笑:“当然能吃,夫人且试试。” 李夫人见这些点心花样精巧,看的爱不释手,说要吃,竟有些舍不得了。 “夫人若喜欢这些花样子,明日我用粉泥做一些仿真的,让夫人放在堂屋里看着便是,放上许久也不会坏。” “这一盒,夫人且先尝尝味道。” 李夫人听罢,当即捏着牡丹花的花枝,轻柔的咬了一口花瓣,酥酥密密的口感瞬间填入口腔,清甜不腻,口齿还残留着牡丹的芬芳。 吃完层层叠叠的牡丹花瓣,露出花心,里头的花心竟和真花做的一模一样,轻咬一口,牛乳掺杂着蜜豆的馅流出来,满口甜香。 李夫人眸光闪烁,喜的不能自已,她从未吃过这般口感的点心,顺滑的蜜豆牛乳馅徜徉在口中,还未细细品尝,就咽下去了。 她一阵后悔,怔怔盯着指尖发呆,方才掌心大的一朵牡丹,就已经下肚没了? 她又赶忙捏起一块清新淡雅的玉兰,手指长巴掌宽的玉兰花瓣咬下一口,竟是酥糖做的,清新的玉兰香气让她入置暖春,花心填着咸蛋黄馅,咸甜结合,口感丝滑,让人回味不已。 待一连吃了三个点心,李夫人还想拿,食盒空空,竟是没了,不免失落。 等她回过神来,拉住覃宛的手:“好妹妹,这些点心可还有?别管价格,你有多少,我买多少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2章 搭上姜家小姐 第1912章搭上姜家姐 李夫人本不是贪图口腹之欲之人,她自在富贵中养大,什么好吃好喝的没见过,连宫里娘娘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自家在海外的管事都能找来带给她。 可是今个实在是被这点心的花样和口味给镇住了,直叫她爱不释手。 覃宛见她这般失态,拍了拍她的手:“李夫人待覃宛有恩,这点心让人日日送一盒过来给夫人又如何?” “我方才想求的事,便是这个。” “李夫人在京中的人脉比我多太多,我们流香居想把名气在富贵人家中打出去,少不得要和夫人您合作。”“这花样子好看,味道又各有不同,想来京城的夫人姐会喜欢,所以……” 后面的话覃宛没说完,李夫人也能懂了。 “所以,你想和我合作,一起将这点心推销出去?” “正是。” 李夫人用帕子捂住嘴轻笑:“这有何难?你这做点心的手艺在京城绝无仅有,只怕点心一放在世家姐面前,不多时便要抢空。” 覃宛对自己的手艺向来有信心,可她如今缺的是渠道和人脉,若能让李夫人搭线,只怕比自己上门推销方便许多。 那些富贵人家轻易是进不去的,她们流香居也不是什么名扬京城的大酒楼,没有名气和背景,姐们怎么会轻易的来她们的食肆买点心吃。 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她便要和李夫人合作。而且,药膳食疗这一块自己也没放弃。普通人家吃不起她们家的药膳,富贵人家不信任她们的食疗方案。但是若借这花样点心打出口碑和名气,自家的药膳便有机会寻到突破口,借机推销出去。 李夫人见多识广,又颇具商业头脑,还是举人娘子,同她又交好,和她联手,再合适不过。 李夫人一直在回味方才的点心滋味,想着覃宛提出的合作,一个个绝妙的方案在脑袋里形成。她素有商业头脑,知道覃宛这手艺推到世家圈子里,定能一炮而红,而自己也能借机搭上贵妇的圈子,帮丈夫李长生走走关系,对她二人是互惠互利。 近日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家,自然是同当朝首辅定亲了的姜家。 而那位姜家姐美貌动人,又被姜大将军捧在心尖尖上,颇受世家贵女追捧。 要是能搭上姜家这条线,别说是覃娘子在流香居的生意,就是她李家的各大铺子,也会水涨船高。 只是,她不过一介举人娘子,又是商户女,想攀姜家还差的远些。 可是她在宁远县同王知县一家相交不错,而王知县之女王兰樱恰好同姜家姐有几分情谊。 听说近些时日王兰樱同母亲回了京城外祖家暂住一些时日,若是从王兰樱这里走通渠道,或许能搭上那位姜家姐。 脑袋转了一圈,李夫人有了主意,拍了拍覃宛的肩膀:“你且放心,这事我虽不敢打包票,但是也有了七八分的成算。” “你再送几盒这点心,过几日等我的消息。” 覃宛知道李夫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听她这么说,心里安定许多,便笑盈盈的起身拜了一拜:“那就多谢夫人了。明日我便着人将点心一并送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3章 卖身契收好 第1913章卖身契收好 回到家中,覃宛从怀里掏出那张卖身契放在阿梨面前:“以后你就是覃家人了,往后没人能把你抓走卖出去。” “这卖身契你自己收好,倘若丢了我可不能负责。” 瘦的阿梨颤抖着手捧住那一张卖身契,旁人家丫鬟们的卖身契都是捏在主子手里。 覃娘子不仅愿意让她吃饱吃暖,教她学厨,还把这卖身契给她自己收着。且这契约不过是防止自家赌鬼爹爹上门捉人时的一道保护,她并不算覃家的下人。 阿梨流着泪,将卖身契捂在怀里,忍不住跪下来给覃宛磕头:“覃娘子的大恩大德,阿梨永世难忘!以后覃娘子有任何吩咐,阿梨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去办!” 覃宛扶住她:“快起来,咱们家不兴这个。往后你用心学厨,能把流香居的口碑给我撑起来,就是最好的谢礼了。” 阿梨猛然抬头,听见这话更是潸然泪下。原来,覃娘子竟然对她有这般高的期待? 让她撑起流香居?她们才认识短短不过几日,就愿意这般对她? 阿梨像是脚下踩了云朵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 覃宛牵着她去厨房,挑眉笑:“若不是看到你在厨艺上颇有天赋,你以为我愿意花这么大功夫么?” 她从来不是滥好人,当初救下琨阇和凝竹,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正因为知道她们兄妹的才能,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将人带到自己身边来。 阿梨有天赋,可离高超的厨子还差许多功夫,但只要她肯沉下心去练,迟早会有比肩她的一天。 所以她快刀斩乱麻的替她处理掉一切麻烦,在她最无助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施以援手,就是希望她能心无旁骛的留在覃家学厨。 这样,她能在日后,帮她撑起流香居。 凝竹的真实身份是南蛮公主,如今琨阇在南蛮与巴木尔王内斗,迟早有一日会将凝竹带回去。所以她必须物色好下一个覃家食肆的接班人。 这样自己才有精力准备考女学一事,为覃家寻求最大的保障。 此事了后,阿梨便专心待在后厨,同凝竹学厨。覃宛有空时,也会过来指点她一些技巧。阿梨本就聪颖,天资过人,加上如今有俩位名师指导,厨艺自然突飞猛进,能在厨房为她们打下手。 而李夫人那边,没多久传来了消息,说是她带了流香居的点心去拜访了王姐的外祖家,恰逢那日王姐宴请了好几位京城的姐妹。她们对她带过去的点心赞不绝口,纷纷打听这点心是在哪儿买的。 李夫人也不藏私,说是京城新开了家叫流香居的食肆,这点心正是在流香居买的。不过普通食客买不到这些,得是预先交定金的贵宾食客才能买到。 贵宾二字提起了姐们的兴致,她们素日不是派下人去知名的大酒楼买饭菜点心,就是只能扮作普通食客悄悄去酒楼尝鲜。只是自诩身份高贵,又不屑于同那些普通百姓一样,所以为了自矜身份,甚少去那些普通的食肆,怕被人指点。 可若是被当作贵宾食客看待,那就不一样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4章 抢贵宾食客名额 第1914章抢贵宾食客名额 有些姐尝了这点心蠢蠢欲动,可有些姐又觉得这流香居不过是门户开的食肆,不比大酒楼有名气,就算当了她们的贵宾客户,也不过是自降身价。 所以哪怕她们对这点心好奇极了,也没有动其他念头。 但是等到第二日,姐们尝了自家厨子送来的甜腻腻的点心,用了两口觉得又油又齁,花样子也不够精致,竟挑剔起来。 下人们纷纷纳罕,这些点心可是用极了心思做的,平日里姐吃的爱不释手,怎么今个却挑剔起来。 知府家的李三姐喝着茉莉茶神情有些恹恹,丫鬟倒是了解她的心思:“姐,可是今日的茶点不合胃口?” 李三姐点头:“这厨子的手艺怎么越来越退步了。往常也没觉得这点心有多甜腻。” 丫鬟笑:“还是那位李家夫人送来的糕点香,昨个姐尝了一口,梦里都在念叨。” 李三姐微微瞪眼,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一样:“对啊,我想吃的点心,就是昨日李夫人带过来的那种,清甜不腻,口感丰富,花样又好看的。” “你,你快去李夫人那里打听打听,这点心她那里还有没有了,甭管银子多少,给我私下里买回来。” 不知李三姐,王四姐,张五姐,那日但凡尝过李夫人带来的糕点的姐妹,都在暗自托李夫人买点心。 李夫人捏着手绢捂住嘴,笑呵呵道:“不是我不想多买些点心给各位姐送过去,而是这流香居的规矩就是只有贵宾才能定制这些点心,每个人还限量呐。” “我的那份份额早就买光了,连自个儿都尝不到。” “回去转告诸位姐,要是想买点心,只能去流香居当贵宾食客才行。听掌柜的说,也就这几日才做这点心,晚几日看销量不好,怕是要下架,再想买都买不到了。” 李夫人转告各位丫鬟后就没再说什么,这些姐们会不会真的去买她也不关心,只想关起门来吃自己每日特供的精致点心。 不得不说,这些点心真把她给迷住了。覃娘子怕她先前的消渴症复发,还特意减少了糖量,她吃起来口感刚刚好,也不有损健康。 那些丫鬟回去后把李夫人的话转告给自家姐。有些姐倒是着急忙慌的掏出银子让丫鬟去给她们抢个贵宾食客的名额,有些姐依然不屑: “不过是卖个点心而已,竟然还拿乔,爱卖不卖,真当自己是哪家的香饽饽,还让人上赶着?” 她们打听这流香居背后并无任何背景,也没有哪个大官罩着,更是鄙夷了。 只是流香居这边,她们也不能强买,对覃宛定下的规矩也无可奈何,只能端着个架子,不肯放低姿态。 谁知道就这两三天的错过,流香居的点心已经在京城世家姐的圈子里声名鹊起,现在想成为贵宾食客,晚啦! 覃宛设置的贵宾食客,也就三十个,多了招待不来,眼下名额已满,她也好声好气的承诺,过段时间会开放名额出来,请大家稍安勿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5章 和姜家小姐搭上线 第1915章和姜家姐搭上线 眼下流香居忙的不可开交,秦氏看着后厨热火朝天的盛况,连欣慰的功夫都没有,忙的脚不沾地。 香喷喷的糕点出炉,比覃家主打的招牌菜还受欢迎。 覃宛属实没想到,李夫人这一步棋,效果竟然这么好。 这日,她特意提了新出炉的糕点,又前去李府上门拜访。 李夫人捏着她新研制出来的更符合她口味的点心,笑的合不拢嘴: “你就说,我这法子,有用没用” 覃宛最近都待在后厨,忙的不可开交:“夫人用了何法子?” 李夫人挑眉:“你不知道?” 忽而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是我忘了告诉你一声。” “前几日我去找了王知县的女儿王家姐,把你的点心礼盒多送了几份过去。这王家姐从前和姜家姐有几分不错的交情。” “姜家姐恰好举办芦雪宴,请了王家姐,还有京城的好些姑娘去姜将军府赏雪品茗。王家姐便把我送去的点心带过去,原本那些姐是没看上的。结果姜姐尝了一口,说了声好吃。剩下的姐们一一尝了,立马喜欢上了。” 覃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姜姐是谁,喜笑颜开:“所以,咱们流香居这俩日有这么源源不断的订单,都是因为这位姜姐?” 眼下手头的贵宾食客已满,那些富人家或是官家的姐不会自己出面,会用丫鬟或者是管家的名义来挂面一个贵宾,知道是周家,王家,李家等等都有,只是具体到哪一位姐就打听不清楚了。 不过覃宛也不在乎,只是大概知道这些人是哪家的底细就够了,再多的就不适合窥探了。 说起来,她手头里的确有个贵宾食客,排在第八位,正好就姓姜,登记的是姜管家,出手大方,交了三十两定金,连要了三天的点心,都不重样。也许,背后是那位姜姐也说不定。 “看来多亏这位姜姐,可惜我只是一介平民女,凑不到官家姐面前,不然得好生谢谢她。” 李夫人听她说这话,神情突然变得古怪,喟叹一声摇头:“哎,与其谢这位姜姐,不如谢她背后那位未婚夫陆首辅。” “这姜家姐自打同陆首辅订了亲,在京城的位置可是水涨船高,全京城的权贵都要巴结姜家,更别提那些夫人姐了。”“那姜家姐说好吃,其他人当然上赶着拍马屁了。所以从现在起啊,你只管做好你的点心,流香居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不愁食客了。” 李夫人沉浸在生意一炮而响的喜悦里,全然没发现覃宛的神色惨白的不成样。她滔滔不绝了许久,才发现从刚才她提起姜家姐开始,覃宛就不说话了。 “覃娘子?怎么了?可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妥?” 覃宛的脸色惨白如雪,眼里像失魂了一般,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干涩,喑哑的说不出话来。 李夫人自然不知道覃宛和那位首辅大人之间的恩怨和纠葛。更不知道让覃宛痛苦的是,她如今打响自家铺子的名声,还是靠搭上陆修远未婚妻的边,而不是自己的本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6章 见到了他的未婚妻 第1916章见到了他的未婚妻 覃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大雪天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神色浑浑噩噩。 等她停下脚步,看到不远处的宅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绕了多远的路。 修葺气派的宅院宛如吞人的巨兽,蛰伏在雪地里,可望不可及。 宅院大门的牌匾上,写着“陆府”二字,那笔走游龙的字体,望之熟悉又陌生。 覃宛的鞋袜被雪水浸湿了大半,从脚底心冷到心窝,在原地站了许久,随即苦笑了一下。 她自来京城后,从未想过要再见他,也从不会打听陆府是在京城的哪个方位,怎么会好巧不巧,就走到这里来了?难道此处,真是她的心之所向么? 东市离京城中心权贵的住所有些距离,她足足晃荡了一下午,眼下天色已黑,再不回去恐怕要秦氏她们担心。 转头往回走,刚走到拐角处,只听身后吱呀一声,宅院大门大开,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覃宛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陆府的仆从鱼贯而出,将一位身份尊贵的女子送出来。 那女子戴着面纱,只露出盈盈眉眼,哪怕是这样,也能叫人知晓她娇媚柔婉。 她伸出皓腕搭在身旁丫鬟琥珀的手上,回首朝陆府的管家客客气气道: “陆管家可别送了,明日我再来拜访。” 陆管家躬身垂手,满脸赔笑:“姜姐客气了,您是咱们主子心尖尖上的人,咱们做下人的怎敢怠慢?” 姜溶玉不着痕迹的微微勾唇,心下甜蜜,却不敢叫人看出来,只故作矜持: “让陆哥哥好生休息,切莫为了朝政耽搁身子,明日起我亲自熬参汤送来,给陆哥哥好生补补。” 她语气淡然,但言行间已然把自己当成陆府的女主人。 陆管家心里有些怪异,却不好反驳,只点头哈腰的应下,目送姜家的马车远去,才摇着头关门。 覃宛原就惨淡的脸色更是灰白下去,那便是他的未婚妻姜家姐? 她方才说什么?要日日来陆府给陆修远送参汤?还唤陆修远为陆哥哥? 看样子,她二人关系熟稔,远超自己的想象。 陆修远不仅忘了自己,还很快变了心意。 哪怕覃宛早已知晓了这个结果,可心头还是像塞满黄连,苦涩的让人欲呕。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艺,并没有让京城的姐格外青睐,反而是因着他的未婚妻这才水涨船高起来。 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开脸面,狠狠踩在脚下,半点自尊都不给她留。 雪天寒冷,手指冰凉的不像话,那呼啸的北风像是在往她破成碎洞的心房里灌,冷寂的叫人欲碎。 夜色黑透,覃宛不知走了多久才到家。 凝竹和秦氏找了她许久,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直到见到她的身影出现在巷子里,才长舒一口放下心来。 然覃宛头顶霜雪,满脸的漠然,又叫二人的心狠狠提了上去。 秦氏见她脸色不大好,忙把她拽到房间里坐下。“可是和李夫人谈的不顺利?发生了何事?” 秦氏抚着她的背,面上写着担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7章 不知道为何这般难受 第1917章不知道为何这般难受 凝竹端来一杯热茶,塞进她冰凉的手里给捂着:“宛姐姐手指怎的这般凉?这大冷天难不成李家送都不肯送你一程么?” 秦氏黑着脸,找来一块干净巾子,浸润了热水替她擦脸:“这李夫人有钱,还抠门的要死?这大雪天,我们找不着你,你要是在路上出事,叫我们怎么办?” 自从覃宛先前莫名失踪过,秦氏就经常患得患失,生怕几个孩子再有那样不堪回忆的遭遇。 覃宛被热帕子一激,逐渐缓过神来,乍然进入温暖的房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摇头道:“我没事,就是累了。” 秦氏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有事,只是不肯说而已,朝凝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想办法从覃宛口中问出话来。 她们如今是年龄不相上下的姐妹,比起她这娘亲还有月儿和覃弈这俩弟弟妹妹,更容易充当知心人的角色。 有些事,做娘的不好问,但凝竹能问。 秦氏和凝竹一起帮她把湿凉的衣物换下来,然后自个出去叫了月儿过来。 月儿的手指刚搭上覃宛的脉搏就急了:“姐姐今个是做什么去了,身体冷成这样?” “这要是不及时吃药,不用等到明早,今晚就要发热。” 说着她急急忙忙去熬药,又叮嘱娘亲给覃宛好好洗一顿热水澡,又指挥凝竹去煮碗姜汤过来给姐姐驱寒。 她八岁的年纪却已然像个大人,吩咐旁人做事倒是安排的井井有条。饶是秦氏爱训诫她,这会也老老实实的听从她的安排,心里忍不住欣慰,自己的几个孩子年纪不大,但一个赛一个能干懂事。 覃宛喝下一碗姜汤,捂出汗来,又被覃月强求灌下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才被允许睡觉。 她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却一点也睡不着。凝竹一直坐在榻边守着,她想让她尽早回去休息,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凝竹见她似乎想说什么,忙低声问:“覃宛姐姐可是最近太累了?” 这几天流香居的订单很多,生意一下子火爆起来,也在京城有了些名气。她和覃宛姐姐两个人忙的脚不沾地,整日起早贪黑,还要费心指点秦梨。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覃宛自从修了内功,就很少有疲惫的时候,可今日她却觉得身心俱疲,心上的无力和哀伤像浪潮一样翻涌着将她逐渐吞没。饶是她暗自劝自己,不过是他要娶妻,不过是又借了他的势才有流香居如今生意火爆的盛况,只要她狠下心不去想这些纠葛,又要什么要紧,总之能达到在京城站稳脚跟的目的就行了。 可心里仿佛被人撕了一个裂口,空洞洞的,风灌进去,雪飘进去,冻成了冰,让她整个人冷透了。 想了一晚上,她也分不清到底是更介意借了陆修远的东风,还是亲眼看到那位姜姐频繁出入陆府似乎与陆修远感情甚笃叫她难受。 凝竹在一旁旁敲侧击了好一会儿,也没从覃宛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叹气替她掖好被子回房休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8章 主上您尝尝 第191八章主上您尝尝 覃宛闭上眼,翻了个身。 不是不愿意和凝竹说,而是她不想承认,原来只要一牵扯到陆修远,就能让她狼狈至此。 会好的,心上的伤口一次次被撕扯,又一次次愈合,等到某一日,新长出的血肉让她坚不可摧,她就再也不会在意了。 至少这一次,她恢复的比上一次快,不是吗? 深夜的陆府书房,依然灯火通明。 陆修远端坐在房中奋笔疾书,书案旁边堆放的案卷足有半人高。 自回到京城重返首辅之位,他几乎空不出多余的时间,除了日常的上朝商议政事,便是待在书房。 乌雀在外头敲了两声,听见一声“进”,便将一个精致的食盒端了进来。 “主上,姜姐又送吃食过来了。” “放着吧。” 陆修远头也不抬,也分不出精神来分辨乌雀口中的姜姐,到底是谁。 姜姐送的,王姐送的,还是陆府的丫鬟厨娘做好送来的,在陆修远眼里,无甚区别。 乌雀终于忍不住上前摁住他的手,“主上,您已经快十二个时辰没阖眼了,送来的东西您也只草草吃两口,再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这几日姜姐不是送宫中御赐的吃食,就是亲自熬参汤送过来,几乎都落入他和暗影的肚子里。 姜姐知道主上在忙,也不敢出声来打扰,在府中的花园一等就是一下午,直到知晓主上真的不会出来见她时才略显失望的离开。 不过这一点姜溶玉在外人面前掩饰的很好,旁人都道姜家姐日日来首辅大人府上送吃食,俩人真是天造地设的般配。 原本乌雀也想直接把这盒点心吃了,可打开一看,牡丹芍药白玉兰各色花样的点心栩栩如生,非同一般的精致,定是下了狠功夫做的。 姜家姐的手艺肯定是没这么好的,食盒上也没有打上御赐的招牌,他稍稍一打听,便知晓这食盒里的点心是从哪里买的。 这几日京城东市新开的一家流香居,而那流香居的厨娘正是他们主上的老熟人,覃娘子。 乌雀眼珠子一转,当即把食盒盖好,送到主上的书房里来。 覃娘子的手艺他是知晓的,而主上从前也只爱吃覃娘子做的各色菜肴点心。 饶是如今主上对覃娘子的态度大转变,但是乌雀心里总觉得,比起旁的吃食,主上应当更愿意吃这盒点心。 于是,他不顾主上皱眉,把食盒打开来放到案桌上:“主上尝尝。” 陆修远眉头紧皱,本不耐的要推却,可眼尾一扫,瞧见食盒里精美的花样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许是太久没怎么进食,这一瞬间竟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点心的花样太过精美,隐隐的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叫人食指大动,等陆修远回过神来时,他已然捏起一朵玉兰花样的点心尝了一口。 松软,香甜,清爽,内陷淡淡的茶香缓解了疲惫,是他喜欢的味道。 如今他的味觉稍稍恢复了一些,吃旁的食物不觉得味道怎么样,但手中的点心却叫他尝出几许清甜。“尚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19章 从来没人敢拒绝他 第1919章从来没人敢拒绝他 听到主上的夸奖,乌雀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兜兜转转,还是覃娘子的手艺最对主上的胃口。 陆修远原本打算尝两口就放下,可盯着手上的案卷半晌,竟觉得唇齿间皆是清茶馅的清香,想了想,又捏了块芍药形状的点心尝了。 红豆馅里夹着牛乳流心,清甜不腻,口感绵软,相当符合陆修远的口味。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点心吃完,才点头道: “既是姜姐送来的,明日你亲自送些礼回过去。” 他同姜溶玉的亲事是一场戏,不想白白承担她的人情。可你来我往,在旁人眼里,就是 乌雀一看便知,主上这是对这盒子点心相当满意,可也确实不知道这点心出自谁手。 他倒是想说,可上次主上分明说过,不准在他面前再提覃宛这个人。而眼下主上又同姜姐定了亲,他这会说这些,恐会给主上生事。 算了,算了。 乌雀打定主意把这事烂在心里,至少不要从他口中说出去。要是主上翻脸又不肯吃了,那才不妙。 陆府的书房灯火直到三更天才熄灭。 覃宛并不知晓她亲手做的点心都到了谁的肚子里。 这一晚她睡的还算踏实。 多亏了那一碗热乎乎的姜汤还有覃月递来的汤药,许是药里有安眠的成分,第二日醒来,覃宛觉得身体好多了。除了有点鼻塞,没有什么其他不舒服。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心情缓过来了。 凝竹端来热乎乎的早饭,一碟子炸油条,一碗清粥配着咸香可口的菜还有半只咸鸭蛋,心翼翼的觑着她的脸色,见覃宛毫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今日我带秦梨去流香居,宛姐姐你再休息一天吧。” 覃宛咬下一口热乎乎的油条,酥脆软糯,摇头道:“我无妨,如今流香居糕点的订单量激增,光靠你们俩怎么忙得过来?” 凝竹陪她喝了一碗粥: “眼下只是糕点订单多,来吃饭的食客倒没有多多少,我们俩手头不忙,肯定咬来帮你的。” 覃宛依然拒绝:“不用,要是不忙,你就专心教秦梨做菜,她早一日提高厨艺,你我二人也能早一日放手给她。” 这样,她也能抽出空来准备女学。 凝竹拗不过她,只能依了。 流香居的生意照样火爆,覃宛在后厨专心做着糕点,无暇分神去想其他。 直到外头有动静,听见秦氏喊她,才放下手头的事去前头。 原是姜家的下人又订下十盒点心,务必今日就要送到将军府去。 覃宛微微蹙眉,想到昨天在陆府前头看到的那道身影,忽然想明白什么,暗自冷笑。 她扬起一抹客套的笑:“姜总管对不住,咱们流香居的点心限量,真不巧,今个的已经被订完了,可赶不及。” “而且我们流香居店,人手不够,十盒点心也来不及做,况且还有别家已经预定的,明日我只能给你留三盒点心。”那姜总管到哪都是被人讨好捧着的,何时被人下这么大的脸面。他亲自来拿点心,竟然还有人敢拒绝? 要不是今日陆首辅派亲信到姜府送礼,夸了句点心不错,姜姐高兴的让他亲自过来再多买十盒,他是断断不肯到这名不见经传的食肆来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0章 陆首辅都爱吃的点心 第1920章陆首辅都爱吃的点心 “三盒?覃掌柜这是在打发要饭子?你可知道我们家姐已与陆首辅定了亲,你确定你们得罪的起?” 姜总管说的不紧不慢,只拿眼去瞧对方的神色。可是瞧了半天,也没如愿以偿的瞧出惊慌失措来。 他以为是对方没听清楚,正要扬声再重复一遍,只听覃宛一本正经道: “就是陆首辅亲自来买点心,也得等上三天。” 姜总管瞪大了眼睛,陆首辅的暗卫遍布京城,这女子这么说,难道就不怕传到陆首辅的耳朵里?到时候流香居关门是,这覃家人集体入狱流放都是有可能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姜总管鄙夷一笑:“覃掌柜是才从外地来的吧?难道没有听过陆首辅的威名?” 覃宛暗笑,虽则她同陆修远闹翻,但知道他不至于为这点事就随意欺压百姓。 不过,这是他的未婚妻要的点心…… 想到这里,覃宛心下一沉,面上的讥讽之意更甚: “人手不够,做点心的速度就是快不起来,一人一天最多能订到三盒。况且前头排了好些人,我想陆首辅向来勤政爱民,总不会仗势欺人和旁人抢点心吧?” 啪,一个大帽子给扣上去。 姓姜的总管脸色都变了:“女子竟如此大逆不道!”陆首辅是什么身份,也是她能随意编排的? 正要再拿身份来押她,却被人推搡了一下。 膀大腰圆的秦氏挤过来冲他笑:“姜总管,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您要的十盒点心是真来不及做。虽说天凉地寒的,点心能放的久些,可最多三天就得坏掉。您家姐一口气要这么多盒回去,放坏了也是浪费,不如先拿三盒,明日再拿三盒,您看怎么样?” 秦氏笑眯眯的,瞧着颇为讨好的样子。姜总管的气稍稍顺了些,听她这般说,嘴角得意起来: “这点心可不只是咱们家姐要吃,还得送到陆大人府上。” 这话不仅彰显了他姜家财大气粗,更彰显他家姐同陆首辅的关系非同一般的亲密。 秦氏一听,忽然眼睛亮了,见堂屋里听八卦的不少,当即高声嚷嚷: “大伙儿快听听,原来堂堂陆首辅也爱吃咱们家点心呢!咱家的手艺这下可真是声名远扬了!” “姜姐亲自送去陆府的点心,陆首辅肯定是尝了,不然姜家今日怎么一口气要这么多?” 说着她推搡了一下覃宛:“哎哟覃丫头你就受累些,再多做个三五盒的,先把隔壁茶室要的点心给姜总管送来。放心,李老板那里自有我去说,他要是知道这茶点是陆首辅要吃的,绝对不会生气!” 姜还是老的辣,秦氏三两句就把姜总管要的十盒点心的问题给解决了。还借着姜总管放出的话,当众给自家流香居打下更坚固的招牌。 若说先前京城贵女多因为姜家来买这点心,现下知晓这是连陆首辅都爱吃的,可不得抢疯了。姜总管拎着十盒点心回去走到半路,才一拍大腿,感觉被人摆了一道。 而覃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氏推进后厨,当牛做马的做点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1章 反正她没撒谎 第1921章反正她没撒谎 等到晚上收工,覃宛腰酸背痛的从后厨出来,才有空拉住秦氏: “娘,您怎么丝毫不顾我的意见,就随意答应了那姜总管?” “你给他破例,往后旁人家都要来找我们破例,咱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秦氏左顾右看见没人,把她拉到角落,点着她的脑袋: “我可算知晓你昨日为何那般魂不守舍的模样了。” “说,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那姓陆的?” 覃宛下意识的矢口否认:“没有,娘你胡说什么呢?人家都定亲了。”秦氏见她垂下目光不敢正眼看她的样子,冷笑一声: “还敢瞒你老娘?” “就算你心里没再惦记他,昨天你也是因为他才浑浑噩噩的。” 见覃宛不说话,秦氏哼了一声:“我就知道。” “你以为我今个为何破例?” “那姓姜的姐摆明是把咱们家的点心送到了姓陆的府上。那姓陆的从前在清平巷就只吃你做的东西,人变了,那口味还能跟着变?” “既然她姓姜的能借势,那咱们干嘛舍近求远,不直接借姓陆的的势呢?” “咱们就要让全京城人都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陆首辅,就爱吃咱们家的这一口,以后还用愁生意么?” “你费劲心思巴结那些权贵家的姐夫人,将军府的,尚书府的,她们再喜欢,也是无权无势的。” “但姓陆的可不一样了。你且看着,等明个何止是那些夫人姐,只怕是那侍郎,将军,都要来咱家尝尝这点心的味道。” 秦氏果真是预言到了。这第二日满京城人都知道东市有家流香居,点心的味道极妙,连陆首辅都爱吃,立刻马不停蹄派了自家下人总管过来买。 秦氏在前头忙的团团转,后厨更是不必多说。 流香居的点心已经供不应求了,那些买不到点心的人家失望至极,秦氏趁热打铁把自家定制菜肴的菜单给递了过去。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陆修远的名头来的,见他们瞧着这菜单犹豫不决,忙私下把人拉过去声道:“陆首辅也悄悄派人来咱家买过菜肴呐!那什么清蒸鲈鱼,山家三脆,樱桃煎……都是陆首辅爱吃的菜肴。” 她可没有说谎,从前陆修远三天两头来隔壁蹭饭,可不是最爱吃她们覃家的菜。秦氏自然对陆修远的口味了如指掌。 见秦氏把菜名报的这般详细,那些没买到点心的怕回去交不了差,当即决定在流香居充钱,将秦氏报的这些菜买回府里去。 秦氏就靠这个法子揽住了不少客人。她对自家俩个丫头的厨艺有信心,只要这些人的主子回去尝了,定会有不少回头客上门。 只要后面把关系维护好,这流香居的生意就彻底不用愁了。 至于姓陆的那边嘛,难不成他一个堂堂首辅,还会在意这点事? 就算哪天他气不过上门来讨说法,秦氏也自有办法跟他说道说道。总之,她可没有撒谎,就不会被人捏住错。 此举真的是,一举三得啊!秦氏越想越开心,就是把后厨的几个人累个半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2章 他要去警告她 第1922章他要去警告她 陆修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尚书之子正拎着食盒来陆府拜访。食盒打开,里头是让人食指大动的清蒸鲈鱼,让人熟悉且怀念的味道。 对方赔着笑:“陆大人,这是下官特意托人从流香居买来的菜肴,味道确实不错。” 陆修远眸色微凛:“流香居?” 对方并未察觉到陆修远的异样反应,点头道:“是啊,这几样都是流香居的掌柜推出的招牌菜,也是陆大人您的心头好。” 陆修远轻易不同人产生私交,因着他政敌太多,也不会把自己的喜好摆在台面上。况且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没有味觉,尝不出菜肴的好赖,这心头好从何谈起?心里慢慢想了一圈,他逐渐明白过来,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李大人,看来本官的心头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什么寻常的酒楼食肆都能做出来了。” 这话说的有些重,李大人当即变了脸色,讪讪的回了几句。 他巴结着陆首辅,见对方态度一直冷淡,总是不痛不痒的回着,心下便知晓了他的意思。 拎着食盒告辞,刚出陆府没多久,他就让人把食盒扔了,吩咐下去再不许去那劳什子流香居买饭食了。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看来是那流香居的掌柜撒谎,竟敢拿陆首辅当招牌。仔细一想,陆珺是何等人物,他喜欢吃什么菜肴,那流香居的人怎么会知道,一听就是编的,他们这帮人怎么不打探一番就随意信了呢?李大人神色惶惶的往家赶,后悔的大腿都要拍青了。 一炷香过后,陆修远就得知了前因后果,眼睫微垂,将眸色中的冷然掩盖下去。 果真如他所想,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女。 一路跟他跟到京城,不思悔改,不安分守己,还要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借着他这股东风想扶摇直上。 乌雀站在一旁冷汗津津,他跟在主上身边这么多年,哪里不知晓他是动了真怒。 可那怒火同碰到棘手的政敌和军务时不一样,夹杂着一股了然的躁意。 若是旁人干了这种事,依陆修远往常的性子定是将人彻查后处理的一干二净,绝不会拖泥带水。 可他做不出把覃家人赶出京城这种事,但这种打着他名头和招牌的行径又不能视而不见。他应该亲自去警告她一番。 陆修远心念一动,竟然就想这么做了。 他往常面对政事从不会犹豫太久,但这件事,他深思熟虑了两天。 近日朝政繁忙,好不容易抽出两天的空档,陆修远换了一件常服打算出去。 乌雀要跟上去,却被人拦下:“不用你去。” “啊?”乌雀愣了一瞬,往常都是主上去哪他去哪,难不成主上有自己的秘密了。 陆修远被这个亲近的下属盯的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姜府的事,要去打探一番。” 乌雀脑子转了一圈,反应过来,主上这是要去见一见未婚妻,那位姜姐。 也是,这种时候他跟在身后算什么,当即没再多说什么。但是转念一想,难道主上真的看中了那位姜姐,虽然长的不错,可性情骄纵,心眼子多,实在不讨喜,还真的不如覃娘子。 罢了,在这种事上,他总是摸不清主上的心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3章 总不好赶人走 第19章总不好赶人走 流香居如今客流不断,当属东市最热闹的食肆,旁边的听雨茶室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傍晚正是食客最多的时候,覃宛忙的脚不沾地,忽而秦氏从前厅走到后厨,手里拿着一纸菜单,说是有客人点了定制菜单上的几道招牌菜。 覃宛并不意外的点头,如今她们流香居的点心声名远扬,连带着食肆的菜肴也声名大噪。 不少食客点了回她们家的招牌菜后赞不绝口,又听说流香居会为贵宾食客做定制菜,当即一掷千金挨个点了来尝。 覃宛的手艺自不必多说,让这些挑剔的老饕吃的心满意足,隔两三日就要来上一回,这下流香居的客流量是彻底稳定了下来。有新客人点定制的招牌菜倒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位食客点的菜肴,清蒸鲈鱼,樱桃煎,山家三脆,额外还有两道分别是清茶炒虾仁和芙蓉鸡片。 自从上次秦氏宣扬了一通陆首辅爱吃的菜,有不少人会来点这套陆首辅同款菜肴,只是这清茶炒虾仁和芙蓉鸡片却少有人这么一起点。 而这两道,也确实是陆修远曾经爱吃的。 或许是凑巧吧。 覃宛匆匆扫了一眼纸单,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近日生意太好,她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想和陆修远有关的事。 好在秦梨这丫头聪颖,本就在厨艺一事上颇有天赋,而自覃宛帮她解决了身份问题后,全然把自己当成了覃家的牛马,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她进步飞速,覃家的招牌菜已然做的逐渐上手,逐渐能独当一面了。 往后有她和凝竹撑着,或许自己能彻底放手。覃宛扫了眼偌大的厨房,一边用勺子往蒸好的鲈鱼身上浇热油,一边暗忖,再多招几个厨娘,她们这儿就是娘子军了。 雪花一样的菜单朝后厨飞来,直到月上柳梢,过了晚食的高峰期,覃宛才稍稍喘口气歇一会儿。 只是才在杌凳上坐了不到一刻钟,秦氏又揣着一张纸单过来,“包厢里头那位客人,要再加一道千丝豆腐。” 覃宛一愣,往水缸里看去,摇头道:“千丝豆腐没了,要不让他换别的菜?” 过了一会儿,秦氏又过来问:“他说既无千丝豆腐,就来道开水白菜或是牡丹鱼片。” 腰酸背痛的覃宛已然有些倦怠,揉了揉眉心,好半天才吐了一句:“都是功夫菜,一时半会儿上不了。” 等这两道上了,恐怕食肆已经打烊。 “总不好赶人走。” 秦氏也纠结,这都快亥时了,那客人竟一道菜一道菜的吃,可还吃的下? 能去包厢点定制菜肴的都非富即贵,她们得罪不起。 往后同这些权贵打交道,总免不了这些的。覃宛想了想,摘下围裙,将微微散乱的鬓角抿了抿:“我去说罢。” “你好声好气些。” 秦氏叮嘱了一句。 覃宛走出后厨,见大堂已然没什么食客,不过仨仨俩俩还在饮酒,满桌残羹冷炙。 左转往里头走,不过隔开了三个包厢,专招待贵客。 她走到最里头的包厢前站定,轻轻敲了门,然后缓缓推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4章 陆大人阔气 第1924章陆大人阔气 墨发浓眉丹凤眼,覃宛并不认识,身着靛青锦袍,极其低调的打扮,但瞧着价格不菲,许是哪家的公子哥。 她微微福了福,告知对方流香居打烊了,客官点的两道菜怕是做不出来,只等明日或者往后早点来吃。 陆修远垂眸不语,只慢慢给自己斟了碗茶,缓缓喝了润嗓子。 “多少钱?” 覃宛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是在问这一桌菜肴的价格,心中觉得怪异。 正要张口,忽而看到对方的手无意识的摩挲茶杯的边缘,脸色苍白了一瞬,心跳愈加迅速,逼迫着自己镇定下来。 “五两。” 语气清淡,任谁能都能听出疏离。 陆修远抬眸,看向眼前人,远山青黛,腮凝新荔,水杏般的眸子不如记忆中那般柔婉,乌黑的瞳孔冷冷淡淡,漠然的盯着他,瞧不出喜怒。 他掏出一锭十两银放在桌面:“不用找了。” 覃宛看了眼那锭银子,没有动,轻扯嘴角:“陆大人阔气。” “陆大人光临店,该不是只为吃几样流香居的粗茶淡饭吧?” 陆修远一怔,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易容之后,除了乌雀等亲信,旁人并不能认出。除非,是极其熟悉他的人。 心中略有点古怪,却很快被他按捺下去,想起此番来意,开了口: “我的口味,连亲信都不知晓,怎会传了满京城?” “旁人要传的,难道还能赖在我们头上。” 覃宛冷笑一声,算是知晓他此趟来的目的了。 “难不成,今日的几样菜,其实并不合大人的胃口?” 看着桌案上被吃干净的空盘,陆修远喉头一滞。 原本准备的话堵在嗓子眼,那些指责和警告,像是自己凭空的捏造和无理取闹。 覃宛站的远,就这么静静凝望他,不再言语。或许是有赌气的成分在。 他忘记了她和他之间的过往,连带着往日那些点滴尽数抛却,可倘若他们之间没有如此深的羁绊,她是如何知晓他爱吃的口味呢? 覃宛抿唇,或许,她就是想逼迫他承认吧。 要么承认今日的质问是无端的指责,要么承认他们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 厢房里的沉默凝滞许久,直到外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才让覃宛回过神来。 她脸色一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不禁开始后悔。 说好的不再因为他冲动行事,可她今日还是失态了。 就算逼迫他承认,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订亲了,他是高高在上的首辅,即将迎娶千娇百媚的新妻,他欢喜的人是那位姜家姐……覃宛心中翻涌着苦涩,漠然许久,才缓缓启唇: “既然大人如此不满意,从明日起流香居会撤下这几道菜肴,再不向外出售。” “今日这顿饭,就当是给大人的赔罪。” 她不再看他的神情,微微福身,就要转身离去。 “罢了。” 陆修远见她离去,心里仿佛是空了一块,鬼使神差的唤住她: “不用撤菜,你们自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5章 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1925章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覃宛一怔,只愣了一下,并未回头,勾起一抹冷笑: “还是撤下为好,省的给大人添了麻烦,惹来祸事,我们一家孤寡可经不起折腾。” 她走出去许久,直到秦氏找她,才愣愣的反应过来,自己双手发颤,唇色苍白。 “莫不是那食客大有来头,朝你发脾气了?” 秦氏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看,赶忙来问。 覃宛不想让她担心,摇头:“不是,就是今日太累了,我有些疲。” 秦氏知道前两日她淋了雪,身体不大好,体贴的劝:“那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和凝竹丫头,还有你许姨娘。” 覃宛着实没有精力,胡乱点头,交待两句便撑着伞往家的方向走。 她们租的院在海棠巷,距离东市要绕过三条街。 天上飘着细密的雨,愈发凉了,覃宛呼出一口冷气,慢腾腾的往前挪。 夜已深,街上并无行人,转角过去,立着一道身影。 覃宛停下脚步,咬着唇,略有些慌。 这条路她时常走,却从未遇到过恶人,这人莫不是在尾随她? 她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身怀内功,除非是顶级高手,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打过她。 雨滴沿着伞檐滑落,暗夜中看不清来人是谁。那人的目光似乎落在她的身上,让覃宛隐隐不安,她提着气,暗暗防备着。 若是来人敢出手,她定要将人一掌打趴下,趁机逃跑才是。 心中划过几个可能的仇家,都被她一一否定。 听说京城治安好,没想到也有这种夜袭良家女子的不轨之徒。 走近了,对方身形一动。 果然! 覃宛本就防备着,此刻更是神经绷紧,以伞作为武器,向来人刺去。 陆修远本想拦住人,奈何对方磨磨蹭蹭一直不过来,便打算主动出声拦下,谁想一把伞袭击过来,让他防不胜防。 可他的武功却已然是出神入化的存在,不过侧身一躲就躲了过去。几招下来,他心中纳罕,瞬间捉住对方的手:“这招式是谁教你的?”一招一式,都有他的影子,他怎会认不出来。 覃宛听到声音,才猛然意识到,这人是谁。 他竟在这里等自己? “原来是陆大人,民女得罪了。” 覃宛收起伞,豆大的雨滴落下,鬓发湿乱,白净的脸上沾着几根发丝,不冷不热的福了福。 陆修远定定的盯着她的脸,抬起手,竟忍不住想将那发丝捋到耳后。 可还未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见她后退一步,撇过脸道:“陆大人是在此等民女?” 陆修远恍然回过神来,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沉默许久,并不回答她的话,而是追问: “方才你出的几招,是何人所教?” 覃宛转过脸来,略带讽刺的看向他:“这同陆大人有何关系?”陆修远被她一怼,心下生出些愠怒,可一推测便知,她的武功,应当是他所教。 他们过往,当真亲密如此么?他竟愿意亲手教她自己独创的剑法? 可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修远抚上额头,后脑隐隐作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6章 他的话根本不能信 第1926章他的话根本不能信 只记得眼前的女子曾经利用他,当初哄骗他教她习武练剑也未尝不可能。 想到这里,陆修远的神色冷冽了几分,周身散发着不悦之气。 覃宛察觉到他的变化,心中更是一片冷寂,退后两步道: “不知陆大人在此,还以为是什么登徒宵之辈要来偷袭,民女冒犯了。” 口中说着致歉之语,却句句都是嘲讽之意。 按理,陆修远听到这话该生气,可听见她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对自己出手,方才的疑惑不解瞬间被风吹开,一下子散了。 高高提起的心缓缓落地,在得知她敏锐机警又很会自保,竟涌出一股欣慰来。 他兀自不说话,心情忽高忽低,思绪也相当繁乱,神色也随着心绪变化,一会儿冷冽,一会儿温和。 覃宛疲了一天,已然没有精力去猜测眼前之人到底想做甚,转身欲走。 “等等。” 陆修远见她要走,忍不住出声唤住。 可见她停下,转头漠然看向自己时,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是……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走。 想同她多说两句话,想说……他们上一次在战舰上的不欢而散,他说的那些话太重,想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还有流香居打着他的旗号邀客,他也不想同她计较了,以后莫要再这样便是。无数话涌到嘴边,欲开口,却卡在喉咙处,滞涩许久。 忽而脑仁一股熟悉的刺痛传来,他眼前黑了一瞬,方才柔和的目光陡然又变得锋利起来。 她不过是个欺骗利用自己的狡诈女子!为何自己还要处处为她着想。 “你方才说,明日流香居会把那几道菜肴撤下,要说到做到!” 他还未回过神来,这话已然脱口而出。 覃宛在原地等了许久,直到雨水将发丝全然浸湿,结果等来的就是他这句话。 不知何时,他竟如此反复无常起来了。 在流香居时还让她不要撤菜,现在又反悔了。 呵,她就知道,他的话根本不能相信! 覃宛冷冷瞥了他一眼,甩袖转身,冷硬的抛下一句:“遵命。” 见那道柔婉孤寂的身影越行越远,陆修远心中一痛,涌出强烈的不舍。然尖锐中的疼痛直钻脑仁,两厢极端的情绪在此消彼长。 “哇”的一声,站在墙角的陆修远吐出一口黑血,两眼发黑。 深夜,陆府。 乌雀守在房内,暗影守在房外,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焦灼。 一刻钟前,主上施展轻功落在院中,勉力撑着走过来,脸色苍白,锦袍下尽是乌黑血色,骇人至极。 乌雀赶忙上前将人扶到榻上,吓得脸色煞白:“主上这是出了何事?” 莫不是去见覃娘子的路上被仇家寻了来?可依照主上的功夫,谁能伤他至此? 乌雀心中将各种可能猜了个遍,也没寻到答案。 而暗影二话不说就去派人寻苏合来,这会正等人过来。 “主上,主上?” 乌雀替陆修远换下锦袍后又给他擦净脸,取下脏污了的易容面具,又端来杯热茶。 他唤了几声,都未能唤醒陆修远,心下更是焦急难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7章 这下真完了 第1927章这下真完了 “主上这回,是遭了谁家的毒手,莫非是醒不过来了?” 乌雀眼含热泪,端着冷茶从厢房里走出来,颓然的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也不管细雨淋到身上。 “做什么诅咒主上!苏大人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赶到。” 暗影呸了一声,烦死乌雀这个乌鸦嘴了。 若不是苏大人回了药王谷,派了暗卫加急去请,不然还能再快些赶到。 这个时辰若是惊动了陆府的府医或是宫中的太医,明日京中定会传出不利于主上的消息。 先前已然请辞的首辅大人又坐回这个位置,别看陆修远眼下炙手可热风光无限,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要逮他的错处。 所以陆修远遭毒手一事,万万不能走漏风声,眼下只能等着苏合赶过来。 乌雀被暗影斜眼盯着难受,又自顾跑进屋里照顾陷入昏迷的主上。 他躺在床榻上眉心紧皱,似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乌雀心下一动,耳朵凑近了去听,只听的什么: “骗子……你利用我……为何离我而去?” “那把剑,送你便是你的了。” “又还给我做甚……” 乌雀心里一惊,仿佛勘破了什么大秘密,隐隐的猜测在脑海里盘旋,似要破土而出。 主上这分明是受了情伤的模样啊!这声骗子,骂的就是覃娘子。覃娘子利用了主上的心意,却又负了他。 主上送了覃娘子一把剑,还被覃娘子还了回来。 事到如今,主上心里对覃娘子还是念念不忘,可又拉不下脸面向一个背叛自己的女子求和。 一定是这样! 乌雀自觉自己猜中了真相,一时喜又一时忧心。主上已然同姜家姐定了亲,他这副样子若是被那位痴缠黏人的姜姐瞧见,岂不是要闹的天翻地覆。 难不成主上今晚受伤,其实是被覃娘子所伤? 毕竟,他今日是去见覃娘子的不是么? 乌雀不愧是跟了陆修远这么多年的亲信,脑筋转的就是快,想明白这一通后,他瞅着昏迷的陆修远心里逐渐定了。 倘若不是政敌或是旁的仇家偷袭主上,那这伤便要不了命。 他沉思的这一炷香功夫很快过去,苏合拎着药箱匆匆赶到。 可怜见的,大半夜从被窝里被人薅起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被暗卫挟持着一路淋雨奔波而来。 他这命可真是苦啊!他苏合定是上辈子欠他陆家的,这辈子来还债来了。 见到昏迷不醒的陆修远,又用银针测探了锦袍上的毒血,苏合皱眉不语,也不多说,让乌雀去煎药。 乌雀站着不动:“主上可还有救?” “老毛病了。” 苏合老神在在的回了一句,漫不经心的搭上陆修远的脉搏,然眉心一动,忽然脸色煞白。 原本乌雀因他一句老毛病了放下心来,转眼就见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颗心高高提起,“莫非主上不好了?” 苏合伸手示意他闭嘴,旋即专心致志的凝神把脉。 乌雀只觉得一炷香的功夫竟有一辈子那么长,等的着急。 暗影过来将人拉下去,打发他先去煎药,杵在这里只会耽误苏合治病。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苏合面色惨白的可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8章 会忘记相爱之人 第192八章会忘记相爱之人 此话一出,连暗影的脑袋都嗡了一声,身形站立不住,跌坐在藤椅上。 连苏合都能说出完了两字,还有谁能来救? 暗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掌狠狠揪住,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吃力的出声: “主上的身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中毒的前因后果,他已然知晓,只是到现在都无人知道这是什么个毒,悄无声息的蚕食主上的身子。 苏合从药箱里翻出一粒药,飞快的给陆修远喂下去。他现在没法给暗影一个准确的回应,一切只能等。 这次吐血之后,主上的脉络更紊乱了,方才他把脉之后,发现这脉象竟有油尽灯枯之相,才会说出那句话。 这吊命的药先给陆修远续上,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今晚了。 雨滴落在屋檐上,窗外沙沙作响,这一夜的陆府,沉寂的可怕。 乌雀端了汤药过来,放在边上凉着,他等了好一会儿,又按照苏合的吩咐给主上一口一口喂进去。 苏合先前已然熬了一夜,这会着实撑不住,就在屏风外的榻上靠了俩个时辰。临睡前,叮嘱乌雀和暗影好生盯着陆修远,一旦有异动务必把他叫醒。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停了,陆修远也醒了。 苏合半梦半醒之际被人推了一把,只听乌雀说人醒了,忙擦了擦嘴角的涎水,绕过屏风直奔床榻而来。他不等陆修远说话,先给人摸上脉,见脉象趋于稳定,昨夜那濒死般的乱象全无,才放下心来。 好险好险,这老祖宗传下来的保命药只有这一粒,好在没有浪费了。 “你感觉如何?” 他问了榻上人一句。 只见陆修远眉眼淡漠,垂下的眼睫微颤,嘴唇微抿,叫人瞧出几分孤寂萧索的意味来。 往日他受过多少伤,中过多少次毒,都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镇定,眼下却是一派颓然。 苏合把乌雀和暗影都支走去煎汤药,关好门窗,只留自己一人坐在榻前: “有什么话,就单独跟我说罢。” “你这毒,我回了药王谷翻了翻,恐怕是情毒,你受的伤,也是情伤啊。”听到情伤二字,陆修远才有所动容,启唇道:“这毒回京后,就再未发过,也未曾吐毒血,直到昨夜。” “昨夜你去做什么了?” 苏合追问。 陆修远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怎么说,然而不把实情告诉苏合,只会凭白耽误他疗伤:“我去见了覃宛。” 苏合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果然,我就知道。” “依照我翻阅的古书资料,你这毒只会在见到覃娘子的时候发作,也只与她一人有关,你知道这是何故么?” 陆修远微怔,他也猜想同覃宛有关,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苏合长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猜的,猜的准不准另说,但也八九不离十了。”“这情毒被那个南蛮贼子中在了你身上,会让你忘记相爱之人,一旦你对她再动情,还会遭受钻心的疼痛,你可有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29章 你得谢谢覃娘子 第1929章你得谢谢覃娘子 听见苏合的问话,陆修远心里一紧,忽而想到什么,脸色愈发苍白: “对那人动情,就会遭受钻心的疼痛?” “没错?就问你可有过这种感觉?有过几次?” 苏合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不肯错过他的反应。 陆修远喉咙一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苏合不曾提过动情二字,他或许会诚实作答,但是眼下他要怎么说? 要说每次吐血,都是因为同覃宛争锋相对气急攻心,而每次见到她都会产生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那股疼痛便像尖锥一样直钻脑仁,疼的人死去活来。 见陆修远沉默,苏合忍不住催促,神情严肃:“事关你的身体,万不可有所隐瞒。” 见他还是咬牙不肯讲,苏合思忖了半晌问道:“可是见到覃娘子,同她说话,便会发作?发作后气血乱窜,脉象不稳,就会吐血?” 陆修远撇过脸去,微不可见的点头。他再不想承认,也不能否认事实如此。 苏合见状微叹口气:“你同我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从前巴不得告知天下你心有所属,那人就是覃娘子。左不过是不得不低调,才对旁人再三缄口不言。” 陆修远听到这话神情一怔,他从前,竟是这样么? 这些话前段时日苏合也对他说过,可那时他一心觉得覃宛利用他欺骗他用心险恶,没有细想。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居然对她用情至深。难道如今,即使知道覃宛这般对自己,也还是一颗心牵挂在他身上,才导致一见她就吐血么? 想明白这一层逻辑,陆修远脸色变得不大好。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如此没有自尊,连背叛利用自己的女子都要上赶着去倒贴。 “既然如此,往后我再不能见她了。” 只要不再见那人,这毒岂不是就不会发作了,陆修远想当然。 “非也,非也。” 苏合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了摇,一反常态的认真分析:“虽则你每每见到覃娘子都会情毒发作导致吐血,但是这毒血是越吐越少,你体内的毒素也在相应减弱。” “原本你放任不管,看似情毒不会发作,可它在日复一日的侵蚀你的经脉,不知不觉毒害身子,时而久之,哪天你的身体废了都不奇怪。”陆修远神情木然,迟迟不开口说话。等了很久,才听他问:“所以,你想让我早点把毒血吐干净?” 苏合点头:“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这毒我一直给你压着在,之前觉得只要你不动情就不会有影响,现在看来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毒素侵蚀你的经脉有滞后性,当时看不出来,现在把脉就不一样了。” “要我说,你还得谢谢覃娘子,要不是你见她吐过几回毒血,没准你现在真像昨晚我看到的那样,油尽灯枯了。” “吊命的药只剩最后一粒,也不一定次次都管用。” “我思来想去,觉得换种法子把你这毒血全逼出来,再用汤药养着,估摸着才能好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0章 逼着自己对覃娘子动心 第1930章逼着自己对覃娘子动心 陆修远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揉了揉眉心,好一会儿才哑声道: “你确定这法子可靠?” 苏合用不着多说,看着他哼笑了一声:“可靠不可靠的,是我能给你保证的么?” “苏家现在能成为药王谷的第一大世家,靠的不光是治病救人的本事,更要胆大心细,敢于冒险。” “不仅是富贵险中求,这命也是啊。” 陆修远闭了闭眼,不想说话。其实按照他的想法,应当是认同苏合的治疗思路的。 既然只有见到覃宛才能吐出毒血,那他势必要经常见到覃宛本人,时常和她相处。可这对于如今的陆修远来说,颇为诡异。 他先前认定了对方是个不择手段的心机女子,如今却要试图让自己对她动情,逼出身体里的毒血。 见陆修远沉默,苏合有些着急了:“你是怎么想的?” “你好歹说一说,我看能不能帮上你。” 陆修远沉吟半晌,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苏合先是皱眉,后来展眉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直到见陆修远的脸色越来越黑,才掐着大腿止住笑意,指着他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要逼着自己对覃娘子动心吧?” “你以为这个毒真那么好解?寻常人靠逼着自己动情可达不到吐出毒血的效果。” 陆修远垂眸,不可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苏合哼了一声:“当然是因为你见到覃娘子就忍不住被她吸引,对她上心,对她动情,连这毒药都奈何不了你的情思。” “这等情毒会麻痹你的意志,侵蚀你的经脉,让你忘记心爱之人,忘记你们过往相处的点滴,甚至让你厌恶对方。只有当你的情意超出你的想象,汹涌到你都无法自拔,才能远超这情毒给你释放的厌恶感,逼出毒血。” “所以,你以为自己先前几次碰到覃娘子都吐了血,是自己逼出来的么?” 苏合要笑不笑的看着他,暗戳戳等他的反应。 果然,陆修远听完这番话先是脸色一白,随后扯了扯嘴角:“你莫不是在诓我?” 苏合哼了一声:“先前我这么说的时候,你说我是被覃娘子收买了,和她联手了,要背叛你了。”“如今我们回了京城,你可见我和覃娘子联系过一次?你的那些匪夷所思的猜测和指控还能成立么?” 一番话说的陆修远哑口无言,连寻找破绽的机会也无。 陆修远似是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的情感被那个他视为心机女的人操纵,烦躁的转了个身,不再说话。 苏合见状也不逼他,总归药喝了,毒控制了,脉象平和了,剩下的不是他该管的: “我只在你府上待两天,两天后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算了,我还要回药王谷忙活,你就等着毒坏你的脑子吧。” 苏合这回是心满意足的走了,难得看到陆修远吃瘪,他可算是大仇得报啊,能不高兴么。 陆修远只在榻上躺了半日,便起身继续处理朝政,第二日也面不改色的去上朝,仿佛毒发不过是一场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1章 我心中有数 第1931章我心中有数 两日后,苏合到陆府辞行,也要给陆修远复诊把脉。 药箱随手搁在一旁,见陆修远眉心紧锁的盯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试探的问:“还没想好?” 陆修远摇头。 苏合笑了:“有那么难抉择?实话告诉你,原先你同覃娘子情投意合,就是那南蛮贼子太过阴毒,给你中了这情毒,导致你二人恩断义绝。如今你既知晓原因,那情毒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影响你的言行,何不借此机会同她再续前缘?” “还是说,你不肯了?” 见陆修远眉心紧蹙,苏合恍然想起什么,抬手制止他要说的话:“不对,或许是你缺失的那部分记忆让你犹豫了。你二人之间的纠葛旁人不知情,我再怎么说,你可能都不会信。” 他转而又道:“你就当是为了解这情毒,试上一试,也不肯么?” 陆修远本就为这件事心烦意乱了好些天,不耐烦听苏合啰嗦,忍不住出声轻嗤: “你懂什么?就算我愿意,覃宛也能愿意?她如今巴不得不见我。” 自中毒以来,他对覃宛的态度并不算好,想到她离开青龙战舰那日满脸决绝的模样,陆修远心中涩然,苦涩的滋味蔓延到舌尖。 苏合被他说的一愣,挠了挠头,他竟只顾着让陆修远去解开心结,没想到覃娘子是否愿意了。 在他的下意识里,覃宛应当是愿意同陆修远重修旧好的。毕竟这件事算不得陆修远的错,千错万错都是那个南蛮贼子。若是覃娘子知晓陆修远这段时间的冷待和无情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中了情毒,都是情有可原,定会能原谅他的。 可是,可覃娘子为何平白无故遭此牵连? 苏合想到当时覃宛绝望惨淡受伤的神情,心下一震,生出愧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况且如今陆修远已有了婚约,虽说这婚约是为了之后的大计,可在外人看来是铁板钉钉的事。 一时半会是不会解除同姜家的订婚的,陆修远此时同覃娘子交心,覃娘子该作何想?若把他们的计划告诉她,她信不信另说,倘若被皇帝和太子察觉,只怕会坏了这番大计。 苏合踌躇半晌,收拾好药箱,叹口气道:“也罢,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 “总归下次若再吐毒血,就按照我教你的法子压制住经脉,回头我从药王谷再偷几粒保命的药给你。” 苏合走后,陆修远独自一人在书房沉思了许久。 乌雀和暗影这两日也从苏合那里断断续续听明白主上的情况,自然是同苏合想的一样,以主上的性命安危为重。 可乌雀暗示了半天,也没等到陆修远一个肯定的答复。 “主上,你到底怎么想的?” 陆修远放下茶盏,看了乌雀一眼:“此事你不要再管,我心中有数。” 心中有数?心中有数就是半个月过去了,也没去见覃娘子一面。 听说流香居已经下架了陆首辅同款的菜色,改上了刘侍郎爱吃的套餐。 他们家主上,竟然输给了那大腹便便的刘侍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2章 属实小家子气 第1932章属实家子气 京城的天气比宁远县要寒凉许多,街上飘雪,流香居里却暖意融融。 今日店休盘点,覃宛带着一大家子围着暖炉桌吃羊肉锅子。片薄肉嫩的羊肉在热腾腾的锅子里翻滚,很快被人捞出来,蘸上特调的芝麻酱,一口下去,人间美味。 汤鲜肉香,秦氏端来烧酒分给众人,连秦梨也分得一盏,口口抿着,直到面颊浮上一抹殷红。 覃宛从后厨走出来,手上拿着两把羊肉串,才刚烤好的,撒上从西市买的西域香料,滋滋冒油,滋味妙不可言。 跑堂的坐在包厢另一桌,覃宛将肉串分给他们一些,又陪了杯烧刀子,一口饮尽,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大口吃羊肉,痛快畅饮。 自从流香居借着名人效应打出口碑,每日的流水比往日翻倍,也有闲钱犒劳一下下面的人。虽说覃宛很快把陆首辅同款套餐给下架了,但是流香居的菜肴名声已经传了出去。 那位刘侍郎过来尝了次私房菜后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就要来吃一回。有时下了朝没功夫过来,也会让家中管家厮过来跑腿买回去享用一番。 有一回覃宛等到刘侍郎过来特意问询了他的意见,想把他爱吃的菜肴一并推广出去,名字就叫刘侍郎同款套餐。 原本这位刘侍郎是不大乐意的,但是想想连陆首辅的套餐都有了,他这紧跟其后岂不是能和陆大人齐名。虽说朝堂上他不敢跟人对着干,也不敢比肩陆首辅,可这同款菜肴还不能和陆珺比上一比么?这心思在刘侍郎心里转了一圈,便点头应了,话里话外都在叮嘱覃宛要把这个套餐做的精致漂亮可口,万不能丢了他的脸面。 覃宛听了他的话转过弯来,原来官场上的男人也是如此幼稚,什么都要比,不过倒是便宜了她,自然忙不迭的应了。 刘侍郎的口味偏重,就爱吃那浓油赤酱风味的饭菜。覃宛尝试着搭配,选了九转大肠,五香驴肉卷,奶汤蒲菜,爆炒腰花,千丝豆腐羹这几样作为套餐的主打。 剩下的可自选糟溜鱼片,油爆双脆,糖醋鲤鱼和清汤柳叶燕菜作为备选替换进去。 陆修远的口味清淡,偏爱江南菜肴,但京城人偏不,就爱些重口味的荤油荤肉。先前多数人冲着陆首辅的名头来尝,虽觉得味道不错,但到底嫌寡淡些。 但是这刘侍郎的口味更偏向大众,那些菜经过覃宛的改良,让人追捧不已。是以这些时日眼看着流香居招揽了不少忠实的老饕食客,就爱吃这一口。逐渐的,刘侍郎套餐竟比先前陆首辅套餐卖的还要好。 不仅刘侍郎暗自得意,上朝时满面春风,覃宛心中也扬眉吐气了一番,有种报复到陆修远的心思在里头,只可意会。 此事自然被包打听的乌雀听到耳朵里,不过他倒是觉得自家主上不是这种心眼的人。在大事上挥斥方遒者,怎会在这种事上和人过不去。那刘侍郎属实家子气。 然而事情的走向偏偏超出乌雀的预料,陆修远还真揪出刘侍郎政事上的毛病,让人参了他一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3章 她势在必得 第1933章她势在必得 刘侍郎被罚了三个月俸禄,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用膳,可没有闲钱去流香居打牙祭。 就算有私房钱,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大摇大摆的去花,生怕又被揪出错来,惹的圣上震怒。 然而刘侍郎虽没不能吃上流香居的美食,但是不影响刘侍郎套餐卖的火热。 覃宛的手艺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加之她有心讨好京城人的口味,自然把菜肴做的色香味俱全。 如今秦梨进步飞速,已然能独当一面,等到年关过后,覃宛就能卸任主厨的位置,交给凝竹和秦梨二人。她又收了三个学徒,两个女厨娘,一个男帮厨,都是十五岁上下,颇有天份。 不忙的时候,覃宛亲自指导他们的厨艺,为覃家的手艺找接班人。 覃宛收徒,秦氏心里是不大乐意的。在她眼里,覃宛的手艺那是继承覃老爹的,合该覃家人才能学。 所以她先前总想着让覃宛招上门女婿,再生上俩孩子继承覃家食肆,以后去了下面也好和秦老爹有个交待。 但是眼下事情发展的不如她所想,覃宛一心想辞去主厨的位置去考女学。凝竹是南蛮公主,借着覃家隐姓埋名在此,终究不会长久。 覃月心里只有医术,覃弈又还是个半大孩子,除了会吃,瞧不出半点厨艺上的天份。且秦氏私心想让儿子走科举之路,好光耀门楣,也没指望他能去学厨。是以覃宛手底下收了几个知根知底的徒弟,她虽然心有不喜,到底也不能说什么。 流香居生意这么好,光覃宛和凝竹俩人是忙不过来的。再不招厨娘帮厨只怕二人年没过完就累个半死,只能由着她去了。 来京城俩个月,凭借着好手艺和首辅大人的名人效应,流香居逐渐站稳了脚跟,在京城美食名店上也有了一席之地。 年关前三日,流香居闭店休息了。覃宛将工钱发完后,又一人发了两只鸡两只鸭两石大米一坛子烧酒还有她亲手做的花样点心各两盒。 秦梨和三个徒弟忙不迭的来给她磕头道谢,都被覃宛赶忙扶起来,让她们好生过个好年。等来年出师能撑起流香居的门面了,工钱奖金和年礼只多不少。 三个跑堂也各自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喜的找不到北,承诺来年继续给覃家做牛做马。这等好差事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除夕前一日,覃宛还收到了葛朝云一家的来信,说她们已经动身出发,在来京城的路上了,约莫要一个月才能抵达京城。 覃宛微微一笑,心里有了数。等朝云姐姐一家过来帮忙,流香居就能彻底交给秦氏来管了。到时候她能专心备考女学。 不过这考取女学的资格也不是那么轻易拿到的,得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推荐才能去考。她知晓开春后京城各大酒楼会联合起来举办神厨会,谁能在神厨会上拔的头筹,谁就能得王爷的赏赐和奖励。 倘若她能拿到这个奖励,便能拥有考女学的资格。而且还能替流香居拿下个金招牌。是以,这神厨会的头名,她势在必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4章 除夕夜 第1934章除夕夜 这是一家人在京城的第一个年关,恰逢流香居在京城站稳脚跟,一家人相约着要好生聚一聚。 几个徒弟和跑堂都回了各自的家,只有秦梨无处可去,便和覃家人一道过年。 除夕这日,覃宛带着凝竹和秦梨仨人好生整治一大桌菜肴。 傍晚,阴沉沉的云压在半空,像厚重的被褥。半片天空泛着橘红色,是雨雪欲来的征兆。 院子里阴潮潮的,后厨却是热火朝天。仨个顶尖的厨娘要献出自己的拿手绝活。 覃宛站在水缸前张望,眼疾手快伸手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脸上笑意更深。新鲜鲈鱼足足有五斤,剐去鳞片后取脊梁肉,锋利的刀起起落落,晶莹剔透的薄片便均匀的落在白瓷盘上,红肌花落白雪霏,煞是好看。 秦氏就爱吃这一口鱼脍,覃宛取来青酱,配上韭花,撒上椒盐和香醋来佐味。 秦梨是云州人士,逢年过节都要吃白白胖胖的乳团圆子和金桔水团,汤圆形状滚圆,有芝麻馅的,花生馅的,金桔馅的,山药馅的,满满一大汤钵。守岁时吃,意味着一整年都会团团圆圆,万事顺意。 凝竹自在宫中也是锦衣玉食,过年时亦会吃上上百道全席菜肴,眼下依着记忆里南蛮族人的习俗,仔细烧着火炉,准备带众人吃野兔肉锅子。 秦氏和许家姨娘俩人用大蒜蒜,韭菜芫荽和油菜五种辛味菜做成五辛盘,配上精贵的胡椒和花椒,碧油油的,为冬日阴寒增添了一抹绿意。甘醇香甜的椒柏酒和过年必喝的屠苏酒是一早就备下的。覃月自告奋勇的去药房抓了不少药材,桂心,花椒,防风,桔梗,大黄各来半两,半分乌头,一两虎杖和白术。 覃宛拿过来切细碎,将全部药材装进大红布兜里,放入天井里冰镇,等明日一早取出来放入米酒,便能饮用了。 等到菜式准备的齐全,一家人又围在案桌前包饺子,茴香猪肉馅,酸辣豆腐馅,应有尽有,还在里头包了铜板,就看明日谁能吃到这元宝。 天黑尽了,半空中零零散散飘起薄雪,一片片慢悠悠的在头顶上晃,湿了屋檐,润了行人的衣角。 酉时刚过,宫城方向的天空升起五彩斑斓的焰火,砰砰作响,好似在耳边炸开。 几个孩子不肯围在火炉旁烤火了,纷纷跑到院子里看烟花。一年到头,也就这会能看上。穷人家哪有闲钱买这个,都指着宫城里的皇家人或是京城里的权贵们放烟火,他们能沾光看上一回。 覃宛还没见过这里的烟花,擦了擦手,拉着凝竹和秦梨二人出来往宫城的方向张望。院子里有几颗树挡住了视线,看的不够尽兴。 覃宛上下打量了一圈,扬起嘴角,率先抱着月儿脚尖一点就上了屋顶,吓了旁人一大跳。 秦氏哪知道她去了一趟外头还会了这等功夫,当即拍着大腿喊她们下来。 覃月站在屋顶上看烟花视野正好,才不肯听娘亲的话。覃宛也笑嘻嘻的让娘亲放心,见覃弈在底下叫嚷,又一个旋身跳下去,把弟弟也抱了上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5章 守岁 第1935章守岁 俩个孩子倒是高兴了,几个大人也眼巴巴的望着她。 于是乎,秦梨,凝竹也被抱了上来。最后,连秦氏也被自家大丫抱着飞了一把,惊魂未定的站在屋顶,双腿打颤。 可她没来得及骂,就见远处硕大的烟花一圈一圈在顶上绽放,斑斓绚丽,是从前未见过的壮丽景象,当即张大嘴巴一眼不错的望着,再不提什么站屋顶太危险的话。 覃宛望着久违的绚烂烟火,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她许久没切实感到这般快乐了。 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聚在一起,流香居事业红火,她们的未来依然可期。当下就是最好的时刻,她要学会感恩,学会珍惜。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宫城方向的烟火秀结束了。俩个孩子都有些意犹未尽,连秦氏也觉得没看够。不过无妨,子时还会再放一波,到时候守岁完再上来看。 正回味着,头顶飘下一朵雪花,晶莹剔透落在她的鼻尖上。众人仰头看去,漫天的雪落了下来,在忽明忽暗的夜空中悠悠飘荡。 很美,但也很冷。 一阵寒风吹过,呼啦啦刮进衣袍里,冷的人打了个喷嚏。 秦氏忙拢紧袖口,招呼大家快下去。这事只能仰仗覃宛。 众人围聚在点着炭盆的堂屋,火炉上的野兔锅子炖的恰到好处,待覃宛把象征着年年有余的元宝鱼端上来之后,年夜饭开动了。 秦氏对着祖宗牌位上了香,又在覃老爹的牌位前面摆了一碗他爱吃的猪头肉和酱肘子,复又返回桌上开始自顾饮酒。 众人察觉到秦氏的心情不大好,谁也没有出声。覃家老爹走了快两年,秦氏心里就没放下过他。 推杯换盏的时候,覃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可以给娘亲再找一个伴? 她娘年岁不算大,虽说为着几个孩子操劳,整日起早贪黑的忙,但是样貌精神,比同岁的妇人显的年轻许多。 不过这事不着急,等日后她进了女学提升家里的门楣,再替娘亲相看就更有底气。 秦氏喝了两盏酒,在心里默默思念了一会儿那死鬼丈夫,又回过神来对着满桌的珍馐佳肴大快朵颐。全然不知晓自家大丫头在替她打算着什么。 凝竹这野兔锅子做的香,颇受大家的喜爱。柔嫩的兔肉蘸上热辣的料汁,放入口中咀嚼,吃的魂都要飘起来。 鱼脍鲜嫩,薄如蝉翼,入口如冰融,尝出微微甘甜,令人回味无穷。秦氏一个人就干掉大半盘,配着烧酒,别提有多舒坦。 覃宛怕冷,自顾盛了一碗千丝豆腐羹热乎乎的喝着,烫烫的豆腐顺着喉舌咽下,又痛又爽,冰凉凉的胃里瞬间暖意融融。 她们一家三个响当当的厨娘,这年夜饭不仅菜色丰富,滋味更是堪比国宴。众人吃的尽兴,聊的也尽兴。 许家姨娘念叨着明年定要把孩子们接到京城来。覃月还惦记着她那尚未成功的药膳。覃弈光顾着埋头苦吃,直到听到秦氏说开过春送他去学堂继续念书,才放下筷子抱着撑死的肚皮发愁。 吃饱喝足,一家人围着火盆守岁,凝竹提议来玩游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覃宛特意铰了指甲盖大的碎银子,当作晚上游戏时的彩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6章 果真是他错了? 第1936章果真是他错了? 凝竹从厨房里头端来一个餐盘一柄汤匙,放在暖桌中央,众人轮流来转,转到谁就得给大家表演。 覃月和覃弈俩人很兴奋,哪怕汤匙没转到他俩,都自告奋勇的要表演。一个念诗,一个唱童谣,把几个大人哄的开怀大笑,根本拒绝不了。 覃宛笑盈盈的看着俩个弟弟妹妹,想着等下要是转到自己,就让月儿代替她表演好了。 酒过三巡,也转了三轮,连秦氏都念了几回打油诗,都没轮到覃宛,大家不乐意了,硬推她出一个节目。 覃宛可不吃这一套,笑闹着躲开凝竹的挠痒痒,说不能耍赖。话音刚落,这最后一轮,在餐盘上打着旋儿的汤匙头就指向了覃宛,她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儿。凝竹得意的拍手笑道:“姐姐这下可躲不了了吧?” 覃宛挠了挠脑袋有点窘迫,说给大家做一道点心来吃。覃月率先嚷着这不算。平日里都能吃到姐姐做的菜肴,这算什么表演。 覃宛没想到自己的手艺也有被嫌弃的时候,苦恼了好一阵。她除了会做菜,别的什么也不会啊。 正在为此发愁时,只见覃弈拍着桌子嚷嚷,“去看烟火,姐姐带着我再飞上去一次!” 覃宛忽然眼前一亮,她不是只会下厨,她还会舞剑啊! 她一拍手,招呼着一众人跟着她去院子里。院子里飘着雪,积聚在地上薄薄的一片。趁着酒兴,她要给大家舞剑。可惜手头没有剑,只能捏着厨房用的烧火棍。当初她手上的那柄春晖剑,已经还给那个人了。 罢了,烧火棍就烧火棍吧。 覃宛掩去眸中的落寞,手腕一抖,便是一招神龙摆尾长剑出鞘,许久没舞剑,开始还有些生疏,接着愈发熟练,舞的游刃有余。 覃弈和覃月二人站在雪地里拍手叫好,连秦氏和凝竹都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覃宛舞剑呢。 许家姨娘止不住赞叹:“没想到覃丫头去了一趟边境,回来还学会了这等本事,真是厉害。” 一舞毕,覃宛收手,放下手中的烧火棍,怔怔的发呆,众人鼓掌叫好。 然而观赏到这一幕的人不止是覃家一家人,暗处的某个身影也站在原地看了她舞剑的身姿许久,心中极为震动,久久不能回神。他自创的剑法,印象中从未教过旁人,覃宛如何会这些招式? 想到上一次见面时,她对自己出的招式,也是自己才会的独门武功。 苏合曾经说过,他中的情毒会让他丧失对心爱之人的记忆,忘记过往相处的点滴。 所以,覃宛真的是当初他最心爱之人。那她和那个死去的南蛮皇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修远了解自己,倘若她真的是颇有心机的女子,他当初不可能察觉不出来,也绝不会将她放在心尖上。 所以,果真是他错了? 陆修远站在原地许久,忽而想起什么立刻回了陆府,拿出那柄春晖剑。那日覃宛将此剑还给他时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浮起。 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还印在心上,牵扯出丝丝疼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7章 团圆 第1937章团圆 除夕夜的爆竹声响起,噼里啪啦在海棠巷绵延不绝。覃月捂着耳朵有些怕,可又想再看一眼宫城放的烟火,大着胆子往雪地里跑。 秦氏和许家姨娘上了年纪怕冷,吃饱喝足有些熏醉之意懒怠动身,便让俩个大的带俩个的去看。 秦梨自告奋勇去厨房端象征着团圆的汤团来给大家吃,吃过汤团又勤快的去清扫后厨。 覃宛和凝竹俩人各拉着一个的往海棠巷外走,噼里啪啦声络绎不绝,凝竹笑着在说些什么,覃宛也听不见,总归都是些吉利话。 巷口有一处阻隔内外的围墙,墙角高处约莫有两丈宽的踏脚地。覃宛便再次运用轻功带仨人上去看烟火。 过了子时的烟火愈发亮眼,在飘扬的雪花中绽开漫天花束。俩个孩子傻傻的对着烟火许愿,一个期望快快长大,好帮宛姐姐分担家里的重任。一个期望开春学堂里的夫子莫要太严格,考卷也别太难。 凝竹望着闪耀的烟火,目光怔忡,不知想些什么。覃宛见状捏了捏她的手,投去安慰的眼神。 本该是团圆的日子,琨阇却在遥远的南蛮,同那位巴木尔王斗智斗勇,眼下怕是无心过年节。 自来了京城,就和琨阇的人断了联系。两国虽然已经停战,可关系还是相当紧张,恐怕要等琨阇真正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琨阇手下用人紧张,便没有派人跟随凝竹过来,或许是过于放心覃宛一家吧。 只是暗中有没有陆府的暗卫监视她们也未可知,当初陆英和陆修远同琨阇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们也不十分清楚。总归凝竹就好生待在覃家,彻底把自己当成覃家的女儿,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不会有事的。” 覃宛淡淡出声,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知晓凝竹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 虽说相隔千里,可南蛮国的消息也会断断续续传到大燕境内,来流香居用膳的不少文人武将也爱多说一嘴南蛮国的八卦。譬如那位巴木尔王在负隅顽抗,被打的节节败退。譬如又有两万将领投奔在琨阇这个真太子的麾下。 只要琨阇还有一口气,他就会斗争到底,有朝一日,他们兄妹一定能团圆的。 烟火过后,俩个孩子止不住困意,强行睁着眼睛不断打哈欠。覃宛抱着俩人下去,慢慢回到院中,让凝竹带着俩个孩子先睡。她要去后厨准备一下明早拜喜神祭品,凝竹说要帮忙,被她拦了回去,只说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等她忙完几乎已经子时过半,今日大人孩都累狠了,东西厢房都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噜声。 覃宛蹑手蹑脚的要去洗漱,却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耳力一向极好,又是夜深人静,并未错过这点异状,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难不成有人趁着除夕夜来偷东西? 覃宛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故作淡定的往后厨走,假装拿东西,其实手里攥了根烧火棍。如今以她的功夫,只要不是逆天的高手暗卫,对付个把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8章 赠剑 第193八章赠剑 雪地里微弱的脚步声传来,忽然变重,或许来人已经察觉自己发现他了。 覃宛一个闪身,将手中的烧火棍劈向对方,不管,先将人打晕再说。 “是我。” 一道熟悉又疏离的声音响起,覃宛愣了一下,手中的烧火棍还高举在半空,却也没再更进一步了。 柔和的月色映射出雪地里幽幽的光,才看清来人究竟是谁。 她先是惊住,随后收拾好面上的神情,不自然的放下烧火棍,冷淡的问一句: “不知陆首辅何时有了当梁上君子的喜好?” 这里是她的家,她的院子,他怎么说翻就翻?还当彼此是以前的邻居关系么? 不是说好俩人不再来往,他也不想再见到自己这种人了么? 怎么三番五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不是自己要找他的。 覃宛数了数,自从他上次来流香居告诫自己不要打着他的名头做生意,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娘亲在外又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了?否则这人怎会大半夜过来翻墙,还是除夕夜?他是***之子,不应该陪着圣上和公主守岁才是? 种种疑问漫上心头,却也没想出个答案,只皱着眉头思索。 陆修远才从宫宴上回来,喝了几杯薄酒,眼尾泛红,透露着些许醉意。他也不知怎么了,一晚上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覃宛握着烧火棍在雪中舞剑的情形。 等到宫宴结束,他忙不迭回府将春晖剑带出来,徐徐走进海棠巷。 或许,这柄剑应该物归原主。 她风姿绰约的舞剑之姿,应当配上这样的名剑才是。 然而眼前的覃宛神情防备,似乎很不愿意见到他这样一个不速之客。 陆修远默然半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手中的春晖剑递过去: “此物,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用来防身最好。” 覃宛低头,看到他手中的春晖剑,愕然一瞬。春晖剑是她在青龙战舰上亲手还给他的。 想起当时的一幕幕,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 “大人这是何意?此剑乃无价之宝,我怎么能用得起?” “况且无功不受禄,谁知收下它往后大人是否又反悔找我要回去呢?” “大人还是另送她人罢。” 譬如那位听说骁勇善战不让须眉的姜家姐。 覃宛默默腹诽一句。 陆修远被她左一个大人又一个大人噎的不知说什么才好,胸口一闷,堵的人说不出话来,张口却是:“那位南蛮公主如今隐姓埋名在你家,你该知晓她的身份尊贵,一旦出事,会引起两国的动荡。” “你既然会武功,自当保护好她的安危,留下这柄剑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这话便是用凝竹的身份来为送剑这一举动作筏子。 覃宛一怔,忽然嗤笑:“难道你们御林军没有派暗卫监视我们一家么?有他们在,自是不必担忧凝竹的安危。倘若凝竹真出了事,也该是你们和南蛮皇子承担责任,赖不到我头上来。” 这话里话外还是不肯收!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忽然面沉如水,胸口堵的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39章 还礼 第1939章还礼 罢了。 是自己上赶着给人作践。他原就不喜此女,如今对着她冷言冷语的模样,再好的脾气也要被惹出火气来。 这剑她既然不要,不要便是。 陆修远神色冷沉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覃宛瞥了他一眼,很快移开目光。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冷厉岑寂的脸色,极强的威压让身边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或许他一直如此,只是从前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现过这样的一面罢了。 覃宛突然觉得好没意思,见他还伫立在原地不肯走,催促道:“大人莫不是要待在我家院子里守岁到明早?” 陆修远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再无借口留下去,一颗心往下直坠,僵直的转过身,一步一步,往院外挪去。 鞋履踩在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留下的脚印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无妨,照这势头的落雪,明早又能掩盖的一干二净,了无踪迹。 覃宛目送他离开,忽而想起什么,疾步追上去叫住他:“大人且慢。” 陆修远的脚步一顿,坠落下去的心又高高提起,陡然停驻脚步转身看她,眸色闪烁,似是有期待之意。 或许她回心转意,肯收下他的剑了? 覃宛顿住,咬着唇道:“大人留步,我有一物要交给大人。”说罢也不等陆修远有所反应,转身回到自己的厢房中,点亮油灯,对着一堆箱笼翻找着什么。 陆修远还驻足在院中,隔窗注视着房内的灯影绰绰,心下百转千回,竟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不要他送的春晖剑,又要翻找物什交给他,能是什么?会是什么? 胸口酸胀,既有被拒了心意的涩然,又有隐秘的期待和欣喜。那一抹欣喜,竟是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 如今再见她,好像不像从前那般抵触和厌恶,针扎的头疼和难受也随之远去。莫非真如苏合所说,当时皆是那情毒作祟的缘故? 可为何他对二人过往的记忆还是毫无印象,哪怕时不时涌现出碎落的片顿,心绪又是那般浅淡平静。要说此刻面对她的心情,那也只是不厌恶罢了,再多的情思,也是难寻。陆修远心里如是想。 雪落了一身,连墨发也渐被染白,再等下去,迟早成了一尊雪塑的石人。 此情此景,他倒像是块望妻石。 这个词从脑海里蹦出来,如惊雷一般,倏然让他内心一震。 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又咬牙惊怒,面上涌现几分难堪出来。 他,他如何会有这种想法? 陆修远大感不自在,施展内功将身上的落雪尽数化了去,旋即又恢复到一向端方自持的模样。 覃宛出来的时候,便瞧见他一派疏离淡漠的神情,一如从前。 倒是个会装模作样的,先前怎么没发现。 可她不知眼前人面上镇定自若,内心已然为刚才纷乱的思绪方寸大乱了,不过是故意在她面前维持淡然。 覃宛自是无暇分辨他的真实心绪,将怀中包裹的一物拿了出来,当着他的面缓缓打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0章 回礼 第1940章回礼 饶是陆修远劝自己不要多想,可好奇心已然被高高吊起,会是什么呢? 她这是,要送他回礼? 因为是新年元日的习俗?还是,只是因为想送他? 陆修远面颊绯红,许是晚上的薄酒醉人,让他的心也忍不住醉了。 覃宛将手中的包裹完全打开,放到他面前。 认出这是什么后,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从前大人误送了我这簪子,现在想来这等私自相授的举止不可取。”“如今大人就要成亲,合该将此物送给大人的心上人才是。” “如此,覃宛将它物归原主,往后应当也不欠大人什么了。” 白净圆润的手指托着一枚精致素雅的簪子,放到陆修远的眼下。 这云鬓花颜簪,是母亲***年轻时的爱物,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可是眼下却在覃宛的手里,他是何时将此簪送给她的? 他那时,竟会把***视为定情信物的簪子送予覃宛,一定是因为此生此世认定她一人了罢? 陆修远像是被反复锤凿过一般,全身上下酸软无力,疼痛难捱。酸涩的心只须轻轻一拧,就能拧出无尽的后悔出来。 为何那情毒偏偏就中在了他身上,为何偏偏让他失去记忆,同眼前人有缘无分。 云鬓花颜簪在覃宛手中,足以证明他当初对她的情意,此生不改。 可如今他却将二人的过去忘的一干二净,连找也找不回来。 纵然能找回来,记起来,因着他先前对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伤透了她的心,亲手斩断二人的缘分。 如今再看覃宛,清冷淡漠的明眸里,哪里能找到一丝对他的不舍情意。 陆修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连口舌都是苦涩的,宴上的薄酒化为苦水,一并都咽到肚子里,翻涌的叫人难受。 “既是,给了你,便是你的。” 他僵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涩然张口。 覃宛见他神情不好,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道直线,似是不满她还簪子的举动,心中极为费解。 这是在做什么? 当初对她冷酷无情的人是他,要与她决绝的人是他,对她口出恶言的人是他。 如今看这副光景,倒像是自己是那个毁约负心汉。 覃宛最不耻这样倒打一耙的行为,当即冷下脸来: “大人这话是何意?让此物留在我手中,莫不是日后大人娶了亲,还要被人抓住把柄说我对大人无耻纠缠?坏了名声?” 这话说的忒重,像一记重锤敲打在陆修远身上,将他敲清醒半分。 是啊,他都是要娶亲的人了。纵然娶亲一事是幌子,但在世人眼里是真的,在她眼里也是真的,她二人应该毫无瓜葛了才是。 可是,可是……陆修远心中想了许多可是,却也找不出理由说服自己,更说服不了她收下。 眼见覃宛将手中的簪子硬是要塞到他手中,他忍不住出声否认: “就算你不收这簪子,我也不会再送给旁人。” 他对姜家姐并无情意,只是走个形式给皇帝看。她这样说,倒像是要他另娶新欢。不,虽是会另娶,那人却不是他的新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1章 她不要他了 第1941章她不要他了 “当然,姜家姐身份贵重,什么好的没见过,自然看不上这送给旁人又还回来的东西。陆大人手上自是有更好的送她,民女就在此提前祝你们二人天长地久,百年好合了。” 覃宛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替他把心里话讲出来。 是啊,如今他同那姜姐情同意合,有大把贵重的礼物相送,怎会拿自己退回去的簪子转送她。 她又不是不清楚这一点,何须多言提醒她呢。反正以后她也不用苦恼该拿这簪子怎么办了,眼不见心不烦。 陆修远被覃宛的话一堵,又是一阵胸闷,她如何能曲解他的话到这种程度。 可又无法说什么来反驳。难道要否认自己和姜家定亲的事实,还是要告诉她,这云鬓花颜簪是定情信物,他只送给她一人,不会对旁人上心了。 就算真说了,她也绝不会信。 罢了,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连她二人过往是如何相处都毫无印象了,要他怎么挽回关系。就算挽回了,那又能如何呢? 新年初始的这一夜,陆修远的心思可谓是蜿蜒迂回到从未有过的程度。 他如今是无情之人,却又在隐隐期待覃娘子对他还有情,这到底算什么? 雪落的太大,绕是覃宛穿的多,也遭不住这阵阵寒意了。见眼前的陆修远神色失落也不肯离去,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平淡如水。可再多的涩然不解,也只能忍住追问他为何如此的冲动,转身回房歇息: “夜深露重,请大人早些回去。” 陆修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察觉到覃宛留的那句话里掩盖的嘶哑涩意。 他右手持着春晖软剑,左手托着云鬓花颜簪,都是世间的无价之宝,都曾送给过同一个人。 可如今,那人都不要了,连带着他也不要了。 他今夜是来送剑的,可剑没送出去,还附带着簪子回来,倒像是他特意来讨回的。 近日事务繁多,连带着除夕日也未好好用过一顿餐饭。宫宴上要与圣上和太子的人费力周旋,只饮过几盏薄酒,站在雪地里遭冷风一吹,腹中寒凉,整个人如冻僵了一般。 可身上再冷,也抵不住心底的冷。可这究竟为谁而冷,他似乎有答案,可又不太明白。 今夜纷乱的思绪,今夜的失态,他找不到缘由,只能连夜去找那个唯一能为他解疑答惑的人。 苏合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困倦的不行,见到来人,气不打一处来。一年到头压榨他不说,连带着年也不让他好过。 药王谷家族大规矩多,明日他还要忙着以苏家长子的身份去拜会各大家族,多的是让他去处理的烦心事,就指着今夜来睡个囫囵觉养养神。 然而听完陆修远颠三倒四讲了今夜的事,他迷瞪的眼睛睁大,感觉突然不困了。 对方是谁,是十岁就掌握天下第一剑法的陆修远,是十五岁接任陆家暗卫的首领,是二十二岁便辅佐圣上登位的首辅,是他们自奉为天才的主上! 如今却是大过年不睡觉半夜找他探讨风月之事,勘不破情之一字的毛头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2章 燃情 第1942章燃情 稀奇稀奇真稀奇,苏合原本心头纠结,既想痛骂陆修远一顿将人赶出去补觉,可又舍不得错过对方难得流露真心的时刻。 思来想去,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思忖了许久,给出了个不甚靠谱的建议:“你去取消与姜姐的婚约,再同覃娘子谈这些。” 陆修远凉凉的看他一眼:“筹备这么久的计划若临时倒戈,不仅圣上和太子会疑心于我,姜将军也不会给我任何好脸色。” “等那件事办成了,婚约自然会取消。” 苏合摇头啧啧:“那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再心痛难受,能光明正大把覃娘子娶回家么?” “哦,不对。” 苏合又补刀:“我忘了,你现在余毒未清,还没生出情思,又对覃娘子同你断绝关系一事难受不已。” “我看你们二人好聚好散算了。” 陆修远心中一紧,下意识否定这个方案:“不行。” “为什么不行?” 苏合斜眼乜他:“覃娘子摆明了把你放下了,你也对她没情意,还有婚约在身。除了桥归桥路归路,你娶姜姐,她另寻良人,皆大欢喜。” “本座不会娶姜家姐,婚约不过权宜之计。” 陆修远咬牙,望着苏合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听苏合说话,简直要把人气死。他说过一万次,不会真的娶姜姐,为什么还要一遍遍提醒他! 苏合冷笑:“你娶不娶姜家姐,也不影响覃娘子另找他人啊?” “当初在宁远县,我记得就有位方家秀才吧,似乎就对覃娘子很有好感……” “什么方秀才?这又是谁?” 陆修远打断他的话,眉头紧锁,在脑海里仔细搜寻这号人物,却半点印象都没。 难得见他这么吃瘪,苏合甭提心里有多爽,半夜被叫醒的怒火立刻被抚平了。 得好好珍惜损他看他笑话的机会啊。 “咳,方秀才嘛,具体我也不太了解。不过就是比你年轻,相貌堂堂,对覃娘子痴心不改,还深受覃娘子娘亲喜爱的一位男子,开春过后也要下场。”陆修远听完脸都黑了,脑子搜索了一遍今年科考的名单中有没有这个名字。 罢了,回头让乌雀好生去查一查这个人,若是没考中,他也不必担心覃娘子会看上个落榜的秀才。若是考中了,便想办法把他调离京城,调的远远的。 陆修远自打回京后,头一次为自己缺失了同覃娘子相处的那段记忆感到恐慌。 见他脸色黑如锅底,苏合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你不是自称对她毫无印象,毫无情意么?怎么眼下在意成这样?” “前些时日还嫌对方心机深沉,不过巴巴主动找上门两次,就改心意了?” 陆修远被他说的一愣,握拳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我是来问你的,你反倒问我?” 苏合脑子滴溜溜转,忽然一惊,拍案道:“果然,你就算丧失了对覃娘子的记忆,也重新对她生了情思。从前你被情毒迷惑,深受其困,如今情毒解了大半,它影响不了你重新生情。” “所以哪怕你没有恢复记忆,也不影响你再次喜欢上覃娘子。” 一定是这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5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3章 陆首辅不允许 第1943章陆首辅不允许 竟是这样吗? 陆修远被苏合的话震的久久不能回神,陷入沉思。 “我这样的表现,就是喜欢?” 他喃喃自语。 “当然!” 苏合眼下十分笃定,“我问你,我说覃娘子要另寻良人的时候,你可有心痛之感?” 陆修远想到刚才胸口闷堵难受的感觉,轻微点点头。 “我提到那位方秀才,你是不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杀了对方倒是未曾想过,怕覃娘子知晓后会责怪他。但若能神不知鬼不觉让对方在覃娘子身边消失,倒也不是不行。 他又一阵点头。 苏合拳头一握:“这就是了。” “经历情毒,丧失你与覃娘子过往的记忆,在短短几次同她相处中,你遵循内心的本能,再一次深陷情了。” 苏大夫给出了最终的判定结果。 确定好陆修远的症结,接下来的疗愈方向就明确了。有如下几个疗愈手段:放下覃娘子;和覃娘子重修旧好;让覃娘子再次喜欢上他。 陆修远神情迷茫,向来运筹帷幄之人面对感情也是踌躇不前。 和覃娘子重修旧好的前提是自己能想起从前二人相处的回忆,或许还有挽救的机会。 然而现下余毒无法清除,此办法实难执行。让覃娘子再次喜欢上自己…… 如今满京城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市井百姓都知晓他与姜家定亲,若他刻意同覃宛亲近,或使些手段,暴露原先的计划不说,还会被覃娘子视为人渣行径。 这条路也行不通。 可让他放下覃娘子,哪怕只是思考一下二人未来形同陌路的情形就已经让他心焦难受了。从前若是被情毒压制没意识到他对覃娘子的情思也就罢了。 现下情毒清除大半,他又知晓明确了心意,如何能真正放的下? 陆修远纠结半晌:“真的没有第四种法子么?” 苏合沉思了一下:“有。” 陆修远眼前一亮:“快说。” 苏合一锤定音:“覃娘子喜欢上旁人,另寻他人作良婿,你也能彻底死心。” 陆修远脸色立刻黑了下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就是杀光天下男人,也不允许第四个可能出现。 他嘴上说几种法子都不可行,其实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计划了。短期内获取覃娘子的信任很难办,但是一旦同姜家的计划执行之后,他同姜家的婚约也取消了。 到时候覃娘子就能明白他的所作所为皆是有苦衷,还能求得她的原谅。 但是一旦覃娘子在此期间喜欢上他人,那他就会永远被排除在外,什么办法什么计划都走不通了。 所以第四种路,他绝不会让它出现。 苏合无奈的看他一眼:“那你想怎样?” 陆修远微微眯眼:“我会尝试放下。”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苏合听,总之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陆修远走后,苏合也彻底睡不着了,爬起来配药。 想到刚才姓陆的那副不甘心的神情,他心情突然大好:“放下覃娘子?谁信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4章 年礼 第1944章年礼 除旧岁,迎新岁,新年的一大早,秦氏起来拜财神,又给秦老爹的牌位上了两炷香。 凝竹已经煮好了鲜香的饺子,下好了汤团,热腾腾的几大碗端上桌,开启新年的第一顿。 覃宛昨夜睡得晚,今个起的迟,顶着黑眼圈有些泱泱的从厢房里出来。 覃月心细的给她拿了颗养神提气丸:“姐姐,这是我最近按照师父给的方子研制出来的,你试试?” “臭丫头,你那点医术看点简单的病症也就罢了,什么养生丸安神汤你可别乱来,别把你姐姐当试药人了。” 秦氏举着颗煮鸡蛋在覃月头上敲了一下,板着脸唬她。 覃月撇撇嘴:“昨个谁找我讨醒酒丸来着,这会又嫌我医术不到位了。” 秦氏没好气的:“去,醒酒丸有什么难的,和养神丸能比么?” 本来覃宛还觉得困倦,然而一大早听见外头爆竹噼里啪啦,娘亲和妹妹又在拌嘴,浑浑噩噩的精神陡然清醒了许多,只是犹觉疲乏。 她二话不说拿起覃月手上的养神丸吞下去,总归她相信自家妹妹不会害她。 谁想这养神丸吞下去没多久,覃宛就困的不行,吃完饺子汤团连年都没来得及出去拜,就倒在厢房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按照往年的规矩,新加入东市的掌柜得提着好礼给重要的贵宾挨家挨户拜访,可这头一年掌柜的就倒下了。 这怎么能行。秦氏瞧着覃月的脑袋,气不打一处来:“我娘说什么来着?” 覃月捂着嗡嗡作响的脑瓜子很是委屈,本来宛姐姐就是太辛苦又睡不好么,这养神丸能让她心无旁骛的睡一整天,自然什么烦恼都没了。 新年第一天就这样乱糟糟的过去。 覃宛一直睡到初二一大早,才神清气爽的起来。身上的酸痛尽数消失,那些烦恼她的情思也被尽数剪断,什么陆首辅陆修远的,全被抛在脑后。 她拉着凝竹坐着牛车,准备了足足两大箱子的年礼给流香居的贵宾们送去。 头一个自然是李夫人家。 李夫人家财万贯,不缺那点好东西,但是覃宛准备的年礼跟旁人的不一样,都是她和凝竹的拿手绝活。 李夫人最爱吃的点心,百合花样的,芙蓉花样的,红豆馅的,奶蜜豆馅的,咸蛋黄馅的,应有尽有。 这年礼送到了李夫人的心坎上,乐的她要把覃宛留下来吃晌午饭。 直到覃宛推脱说还要去别家送年礼,这才放过她。 流香居名声大噪后,不少权贵家里也成了她们的贵宾客户。只是那些夫人姐不是覃宛如今的身份可以去拜访的,自然是把年礼送到,由管家或是家中操持年节应酬的老妈子来收。 那些年礼也是覃宛精心制作的点心礼盒,抑或是耐存储的零嘴果干吃。 这一天下来,几乎把整个京城绕了一大半,两人也是累得慌。 凝竹顺着名单一路点下去,凡是到访过的皆做了标记,眼下还有两家贵宾没去。 分别是姜大将军府和陆首辅的府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5章 熟悉 第1945章熟悉 凝竹的食指点到名录上的这两家,心里一咯噔,不经意看了眼覃宛。 覃宛神态自然,点点头:“这两家送完,咱们也能早点回去歇息,顺道买点山药饼和甜卷果给月儿和弈儿尝尝。” 凝竹见她没显出什么异样,也放下心来,俩人一道往距离更近些的姜将军府赶去。 如今姜府在京中的地位水涨船高,不仅有姜大将军赫赫威名在外,更有与陆首辅定亲的喜上加喜。 年下来姜将军府送礼的颇多,权贵世家,来往商户,几个大商号都排不上送礼的位置,更别提她们流香居这点作坊了。俩人在后院门口等了近一个时辰,也没排到她们进去。凝竹有些焦躁,嘀咕了一声:“这姜将军府可真是大派头,多安排点人手把咱们的礼拿进去便是,非得让一大帮人在此等着算什么。” 流香居初五就要开张,好些食材要提前两天准备,凝竹急着回去干活,才不耐烦大冷天在姜府门口等着被那些趾高气昂的管家用鼻孔看人。 覃宛倒是好脾气,不知想到什么,偷偷附在她耳边:“不若把你公主的身份亮出来,我看区区姜将军府算什么,连皇帝老儿都要把宫门打开恭迎你进去。” 如今南蛮短暂的和大燕达成停战和平协议,琨阇大皇子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皇帝同巴木尔王关系恶劣,所以更会重视琨阇这个极有可能登上国王之位的皇子。 凝竹这个公主身份的意义可想而知。 凝竹慌忙怼了她胳膊一下,见左右无人注意这边才放下心来:“姐姐何时这么不稳重了,竟然在姜将军府打趣我,要是被旁人知晓……” “你放心吧,陆大统领和陆大首辅两方都派着暗卫监视咱们呢。不可能让我们有什么差池。” 覃宛说这话的时候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方面作为市井民只能在此看人脸色,一方面又被以最高的待遇被御林军精锐保护,或者说是监视,真是荒诞至极。 日头往西边又挪了几个身位,见前头队伍还长的没个头,覃宛也没耐心等下去了: “咱们走吧,去陆府瞧瞧,不成咱们明日再来。” 凝竹早就在等这句话了,立马抱着年礼转身就走,俩人走到驴车附近,正准备往陆府赶去。 往陆府需要经过姜府的正大门,俩人不能走官道,便沿着旁边的路往另一个方向赶。然而还没有走远,一辆气派的马车停在姜府门口。听得来人的通报,姜府的大门大开,呼啦啦涌现出一大帮下人出来垂手等候,连姜大将军也出来迎接。 听到身后的动静,覃宛不急着赶车,反而好奇的回头看一眼。 从姜府门口踏出来的正是姜大将军本人,生的威严肃穆,饱经风霜的鬓角一看就是在沙场征战多年才能渲染出来的颜色。 姜将军浓眉大眼,倒叫覃宛瞧的有几分朦胧的眼熟,然而这点眼熟不够让她想起来什么。 仔细在脑海里翻阅过往,确认自己从未见过姜大将军,也未见过与他长得相似的人,许是错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6章 撞见 第1946章撞见 姜大将军大刀阔斧的走下台阶,去迎接贵客,未曾注意到这边的视线。 覃宛有心想看看来人是谁,到底谁有资格让姜将军亲自出来迎接,然而姜府的下人察觉到她的窥探,忙三两步跑过来驱赶: “去去去,姜府迎客,岂是你们这些门户能偷看的,还不快走?” 那话说的很不客气,凝竹当即就想反驳回去。 哪怕她以平民女子在大燕生存多年,骨子里公主的骄傲还是没变的,容不得被旁人像蝼蚁一样看待。 覃宛及时拉住她的胳膊扯了扯,冲她摇头,以示安抚,又朝那下人略带歉意的说了声:“抱歉,我们这就走。” 说罢转头架着驴车往陆府的方向缓缓离去,那人也去驱逐其他因着好奇来窥视的百姓。 这厢驴车刚刚驶离,那厢马车里的人便掀开帘子露了面,行动之间不比从前沉稳镇定,反倒多了几分焦急不耐。 “陆大人亲自登门,有失远迎,还请进府喝杯茶。” 姜大将军知晓陆修远亲自登门定有要事要说,所以也没多寒暄。 然而陆修远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只见这位年纪轻轻的首辅往另一个方向瞧了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反应颇为冷淡: “不必了,今日陆某只是来送年礼,姜大将军无须客气。” 说罢命手下人将从宫中带回来的贵重礼物搬进姜大将军府。 姜大将军一愣,从未听说陆首辅是这样客气的人,若没有要事与他详谈,派手下人把年礼送来就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呢? “陆首辅,要是有话可以直说,进府中详谈便是。” 姜大将军以为他另有隐情,便再次相邀。 这次陆修远回绝的更斩钉截铁:“没有话说,姜大将军好生过年便是,陆某回府还有要事要办。” 话说到这份上,姜将军便不再有疑,只得站在原处目送他离开。 想来是府中临时有事,罢了,下次再与这子会一会。 姜姐听闻陆首辅亲自来送年礼,忙不迭的命丫鬟为自己妆扮一番,匆匆赶到姜府大门口,见只有爹爹一人站在此处,不禁大失所望:“爹爹,陆首辅人呢?” 姜大将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样她的打扮,并未解释,只摇头道:“走了。” 看来外界传闻这位陆首辅对他的女儿情深义重,这话不知掺了多少水分。 若真是有情,怎会连探望他女儿一眼都不肯。那人走时火急火燎的样子,倒像是媳妇要跟人跑了。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沉稳且镇定的陆首辅这会心里慌得不行。他来探望名义上的未来岳家,恰好撞见覃宛与人等在此。 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她们等在姜府门口一下午,连姜府的人影都没看见,更别提把年礼送进去。 也不知道刚才,她有没有看见他? 陆修远耳力极好,怎会听不出马车外隐隐约约有覃宛的声音。原本从宫中回来是有要事与姜将军详谈的,可那会不知怎么的,看到姜大将军的脸就感到一阵焦躁,只想追上那辆驴车,确认一下覃娘子有没有误会什么。 可追上去又怎么样,他与人定亲已经是事实,他能怎么解释。 是以心中百般纠结难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7章 久违了 第1947章久违了 覃宛同凝竹的驴车正在往陆府的方向赶去。 凝竹坐在驴车上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动来动去又欲言又止。 “身上有跳蚤?” 覃宛见她动作不停,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冬天的哪里有跳蚤? 凝竹终是没忍住说出来:“刚才停在姜府的马车……” “好像是陆府的。” 空气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覃宛漫不经心的一声:“哦。”方才覃宛见姜大将军长得眼熟,只顾盯着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看,倒真没注意马车上的来人是哪家。 凝竹倒是瞧见马车上的标志写着明晃晃的陆字。 能让姜大将军亲自出来迎接的人,又是陆府来的,除了那人还能是谁呢? 看来这对未来翁婿颇为交好,一个大年初二亲自上来送礼,一个亲自出门迎接,倒是叫她们这些升斗民在外等半天。 除夕夜下的大雪还未化开,地上不少积雪令驴车打滑,覃宛驾着驴车行驶的颇为心。 在外头站了半天,手都变得僵冷,越想心里冒着火气,不自觉动作就急了些。 可就算是心中有气,也得规规矩矩的把年礼送到陆府去。 这就是她们做商户的不得已。达官贵人可以瞧不起你,甚至不收你的礼,但是你要是没尽到礼数,往后就别想在京城里混下去了。 真是不公平。 覃宛面上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早已熟悉她的凝竹却是知道她是心里憋着火气。 然而这火气到底是对准姜将军府,还是对准那位陆首辅呢?凝竹有些猜不透。 抑或都有吧。 二人各怀心思一路到了陆府。果然,陆府更是挤的水泄不通,但是好在陆家下人应对自如,安排的妥当。往来送礼的人都能很快被招呼进去,无须让人多等。 覃宛和凝竹跳下驴车,拎着年礼排在队伍后面。 巍峨气派的陆府彰显着它主人不凡的身份,与从前清平巷低调的陆宅不可同日而语。 覃宛愣神几许,又收回眼神,漠然看着脚下的积雪,任由它一层层漫过鞋底,打湿鞋面。 “宛姐姐,京城的冬天也太冷了。” “来年咱们得多雇几个人帮咱们搬年礼,被冷风吹了一天,回去准要得风寒。” 正说着,凝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覃宛握住她冰凉的手,给她暖着指尖:“回去我煮锅姜茶,咱们热热的喝两碗驱寒。” “覃娘子,凝竹娘子,这边请。”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覃宛抬眼见到来人神情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乌,乌雀?” 乌雀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俩位姑娘,心绪复杂。 “让两位娘子久等了,天寒地冷,进来喝杯热茶。” 乌雀一边领着二人进府,一边吩咐下人将二人送来的年礼提过去安置在府内,记在名录上。 凝竹愣在原地好半天没挪身,乌雀转过头亲切的问她:“凝竹姑娘,不认识我了?” 凝竹这才反应过来,把脸埋进挡风的帷帽里,耳尖透着粉,不知是冻的,还是因为别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8章 待客 第194八章待客 “她们是谁?竟然能劳烦陆大人身边的乌雀亲自引荐?” “难不成是京城哪个大人物?” “怎么可能,你没看到她们手上拎着和咱们差不多的年礼么?都是去陆大人府送礼的。” “那凭什么她们能被另眼相待,咱们只能在此吹冷风?” 见覃宛和凝竹被乌雀请进府,门外的人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说酸话。 然而乌雀早就安排好了,陆府的下人们鱼贯而出,端来暖身的姜茶,给等候的商户或是别府的下人们一人一盏。又有人抬来炭盆,围在中间,供给大家伙取暖。有了好吃好喝的伺候,那些风言风语才散了去。 覃宛和凝竹七拐八绕被引到陆府的厅堂中,乌雀又命下人端来暖盆,烧着名贵的金丝炭,身子一下子就暖和起来。 凝竹不说话,只盯着乌雀走动的身影默默瞧着。大半年未和乌雀相见,她竟有点不知如何与他相处。 方才他说句话,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真是…… 凝竹的心思被吊的七上八下,既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有许久未见的羞赧和生疏。 “两位娘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乌雀亲自把茶盏端给她们,仔细叮嘱:“心烫。” 覃宛许久不见乌雀,也倍觉亲切,原想多同他寒暄两句,可见他在厅堂内忙碌来忙碌去,又指挥下人,赫然是半个主子的身份,又闭了嘴。 人家是陆首辅的亲卫,同你有什么好说的。再次相见,彼此的身份更是千差万别,她是等待在陆府外面的商户,他是说一不二的陆府家臣。 乌雀能客气的请她们二人入府喝茶,已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以礼相待了。 半盏茶下肚,身子暖和不少,湿透的鞋子也被热腾腾的暖盆烤了半干。时辰不早,她们该回去了。 覃宛放下茶盏,正准备唤凝竹走人,见她盯着乌雀忙碌的身影发愣,不免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乌雀不是叮嘱下人办事,就是翻着账本忙活,这有什么好看的。 察觉到覃娘子探究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心思要被发现,凝竹面颊涨的通红,也不说话,只是收回眼神,捧着茶盏沉默,心虚的盯着茶盖。 覃宛见她这副儿女情态,不免了然几分,心下有些好笑。不过仔细想想,凝竹对乌雀有意,可她是堂堂南蛮公主,如今不过是隐姓埋名暂时陪在她身边。 若真计较身份,乌雀这半个下人反而还是高攀了。俩人恐怕也难成就好事。 覃宛不免垂下眼眸苦笑,当初在清平巷亲密无间相处和谐的几个人,如今倒是因为身份的问题生分了。 “凝竹,时辰不早,我们回去吧。” 她站起身,搁下茶盏,同凝竹往外走。 乌雀见她们走过来,忙不迭的问:“怎么了?可是下人招待不周?” 覃宛抿唇摇头:“不是,招待的太好了,我们不好多耽搁你的时间,也该早些回去。” 她们的身份坐在这里,于理不合。方才过来端茶倒水的下人用眼角的余光瞥她们,可见是好奇她们凭什么能坐在这里被乌雀热情招待了。乌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覃娘子,你们可不能走。” 你们要是走了,等下主上回来,他怎么跟主上交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49章 尴尬 第1949章尴尬 虽说主上刚回京城的时候,俨然一副与覃娘子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但近段时间他眼瞅着,不是那么回事了。 主上除夕夜从宫中夜宴提早出来,直奔覃娘子家,待了不知许久才回来。回来捏着支簪子落寞到快天明,又去药王谷寻苏合那厮。 这般惆怅是为谁,自然是为覃娘子。 方才又快马让人传信来说,覃娘子即将到访陆府,好生伺候,留下人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乌雀岂敢不应。 要说从前初识覃娘子时,乌雀对她颇多意见,生怕自家主上被个心机深沉的平民女子给骗了心。后来相处久了,他也逐渐认可覃娘子聪慧过人,更重要的是厨艺一绝。 听说主上把覃娘子给忘了,还着实难受了一段时间,对那位骄纵又娇气还爱颐指气使的姜家姐更是不喜。 眼下看主上回心转意,他当然要尽心尽力帮主上一把,不能叫人媳妇跑了。 覃宛原本拉着凝竹要走,见乌雀拦她,忍不住问:“乌雀公子有何要事?” 乌雀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阻拦,只能再问:“这天寒地冻的,还是再多喝几盏热茶暖暖身子。厨房已经炖好了姜汤,一会儿就送过来给两位驱寒。” 覃宛笑着拒了:“不必了,茶已经饮的够多了,身子已经烤干,再不回去天就要晚下来,驴车不好走。” 这是真的,她方才被暖盆烤的口干舌燥,一时不察多了几碗茶水,这会腹涨涨的,只怕再喝一会儿,要去解。她可不想留在陆府闹笑话,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而且,陆修远去姜府送礼,也不知何时会回来,万一回来撞见了可要尴尬。 乌雀见覃宛执意要走,顿时着急了:“哎,我都多久没见你们了,想留你们多说两句话还不成。覃娘子莫不是怪我当初在宁远县没同你们自报家门说实话,现在怪我来着。” 覃宛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 乌雀强行拦她们回去坐下:“不怪就好,那就多坐一会儿。你不想同我说,我还想同凝竹姑娘叙旧一会儿嘞。” 乌雀怕覃娘子拿话堵他,故意用凝竹作筏子。 果然,凝竹听到这话耳根微微一红,迅速瞄了乌雀的脸,又飞快转过去。 覃宛见状暗暗纳罕,她以为凝竹对乌雀是单相思,难道乌雀对凝竹也是有意? 见凝竹这情状,自然是想和乌雀再多待一会儿的,那她一个人也不好执意要走。 只是万一碰到陆修远回来……算了,那人去了姜府,自然要和未来岳丈把酒言欢,没准还被姜姐留着坐下话别几句,哪可能那么快就回来。 覃宛嘴角不自觉衔着一抹冷笑,又转身回去稍坐着。 只是暖茶却是不能再吃了。 覃宛僵硬的坐着,不知在想什么,浑身透露着不好惹的气息。 凝竹兀自沉浸在害羞的情绪里,也没顾得上覃宛。 而乌雀说是要同她们好好说话,却也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坐下说话。 三人就这样等着,不知在等谁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0章 纠缠 第1950章纠缠 好在陆修远原本就紧跟着覃宛前后脚离开姜家,只是中途遇上太子,被拦下马车,不得已应付几句。 太子听闻他要回府,等不及要跟着陆修远一道回去。 只是临到进府,陆修远还是用政事将人打发走了。 笑话,覃娘子还留在他府里,他哪有时间和这人纠缠。 紧赶着回到府中,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下不自觉紧张,整理好衣冠才故作镇定的踏入厅堂。 却说覃宛兀自坐在凳子上生闷气,下人们端了姜汤过来,她不自觉将姜汤一饮而尽。饮完没多久,腹坠涨开始难受了。 覃宛捏拳,等不及乌雀过来,拉着凝竹就要往外走。 凝竹一直坐在原地偷瞄乌雀,心情很美,突然被覃娘子拉起来:“宛姐姐,这就就走了?” 覃宛看了她一眼:“不走还留下来用晚膳?” 凝竹被说的脸一通红,和乌雀公子一起用膳么?也不是不行。 覃宛见她这样就知道丫头是陷进去了,没法劝,只能摇头拉着人走。 她尿急,管不了那么多了。 人直冲冲的往外走,刚踏出厅堂门,恰好撞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上,往后倒了一瞬。 陆修远也不知一回来就会和覃娘子撞上,还差点将人撞到,下意识的伸手扶她腰。只是覃宛到底也是练过功夫,撞到他胸膛时人只是后仰了一瞬,又很快靠着腰腹之力站稳。 陆修远的手指将将擦过她的腰身,感触到那抹纤细,还没揽上去就被人避开。手掌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收回身后。拳头紧握,拇指和食指摩挲,回味着方才的触感,无端的失落。 没想到还是撞见了他回来,覃宛一阵懊恼,后悔没有早走。 抬眼见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心下纳罕,莫非没有在姜府用膳,还是匆匆赶回来的? 许是有急事吧,覃宛并未往自己身上多想。 她屈膝作势要给他行礼:“民女拜见……” 然后话没说完,就被来人握住胳膊扶起身:“不必多礼。” 覃宛怔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微微用力,挣脱开他的手。 陆修远的手再一次僵在半空中,回味着指尖方才触碰到她手腕的细腻,暗自咽了咽口水。 他不知怎么的,方才下意识就做出这样的反应。像是觉得真让覃娘子给他行礼,二人就再也不能面对面好好交谈了。 覃宛只觉气氛古怪,垂首盯着鞋面,客客气气道:“民女前来送年礼,让乌雀公子费心招待了。多有叨扰,我们这就回去。” 陆修远盯着她被雪水沾染尚还湿润的鬓发,忍着冲动应下:“嗯。” 覃宛见他冷淡,更觉得尴尬。明明前两日才说过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之话,今日自己主动上门来叨扰,像是临时反悔故意招惹他似的。 早知道就不跟乌雀进来了。不对,今天就不该出来送什么年礼。得罪了陆府又如何,反正她又不缺他这个贵宾客户来流香居用膳。她还不想见到他这张脸呢。 覃宛匆匆一福:“民女告退。”她拉着愣神的凝竹往外走,也不管陆修远是什么反应。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1章 听话 第1951章听话 “等等,驴车容易打滑,我派人用马车送你们。” 陆修远像是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叫住她。 这话让覃宛听在耳朵里不太舒服,驴车怎么了?普通百姓连驴车都坐不上,她可不会挑三拣四。反正她才不稀罕坐他的马车,就要坐驴车回去。 “不必了。” 覃宛冷冷撂下话,疾步朝外走。 “听话。” 陆修远大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语气含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这两个字让覃宛彻底愣住,下意识甩开陆修远的手,硬梆梆的回了声: “是,大人的命令民女不敢违抗。” 一句话将陆修远的好意扭曲成他强行要她听从自己的命令。 陆修远一怔,连忙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 覃宛挑眉,冷淡的问:“那大人是什么意思?” 陆修远心中躁郁难安,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他是想好好同她说话,好好关心她的,可为何二人一见面就这般剑拔弩张。 覃宛见他不说话,心中也有气,也不管他是什么脸色,拉着凝竹就往外走,直奔驴车而去。 她才不要坐陆府的马车回去,太招摇了,只会给自己惹太多闲言碎语和麻烦。 乌雀才让厨房布置好饭菜,回到厅堂却见俩个姑娘已经走了。只有他家主上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肉眼可见的透着失落。 “主上,覃娘子和凝竹娘子呢?你怎么没留她们下来用膳?” 乌雀四处张望,正在找人。 “走了。” 陆修远坐在靠椅上,手指摩挲着方才覃宛喝过的茶盏,擦着她的唇印。覃宛一向不施粉黛,今日许是为了见礼,简单的描了眉抹了唇。方才喝茶时,在青碧色的茶盏上留下一道浅淡的嫣粉唇印。 乌雀见自家主上这着了魔的模样,忍不住替他心急:“怎么就没把人留下呢?” 陆修远倏然看向他,眸光冷淡:“你怎么不把人留下?” 乌雀无言,想要辩解。他怎么没留?他都把人留了几盏茶了,还不是主上你一回来就把人吓走了。 罢了,他主上不开窍,还得自己来想办法。 乌雀摸着脖子像是自言自语:“哎,这天寒地冻的,保不齐驴车就会打滑。也不知覃娘子她们现在平安到家没?万一路上跌到哪就不好了。” 陆修远心中一紧,冷冷的扫过他:“少乌鸦嘴。” 乌雀讪笑:“我这不是关心她们么?不然我派人路上跟着她们盯着点,知道她们平安到家才好。” 紧接着他又道:“主上,您要是没什么事就先沐浴休息,连着两日的宫宴可叫人招架不住。” 陆修远站起身:“不必了,我出去一趟。” 乌雀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扬起一抹奸猾的笑容。出去一趟?这个点要去哪?还能有什么事? 主上啊主上,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果然还是乌雀我呀。 东大街上,驴车正在缓缓行驶,这头拉车的老驴有点太老了,脚步很是不稳。 覃宛又急着回去,赶车赶的比较急,颠簸的她脸都绿了。 再一次后悔方才在陆府喝那么多茶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2章 她就是狗 第1952章她就是狗 “宛姐姐,咱们还是慢一点吧。” 凝竹扶着驴车的边缘,颠簸的脸都绿了。 宛姐姐驾车这么凶,她有点害怕。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 覃宛神情尴尬,只能嘴上安慰凝竹。不是她不想慢下来,是她的膀胱顶不住啊。 正说着,车轮撞上路边的一块石头,驴子受了惊,眼看着车子就要往一旁翻倒。 “啊!” 凝竹当即吓的捂脸,拽着覃宛的衣角不敢看。 她不会武功,但是覃宛会,好在她反应及时,揽过凝竹的腰身,使出轻功将人带下车。 驴车晃荡了一下并未翻倒,可是驴子吓的往街边直奔,再不制止,只怕要出事。 覃宛松开凝竹的腰,正要追上去,有道身影比她更快的掠过。来人几步落到驴车面前,牵住缰绳,一个巧力稳住了驴车,几下轻呵,让老驴平静下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就慢悠悠赶着驴车回来。 见到来人,覃宛和凝竹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堂堂陆大首辅,帮他们架驴车,这情形怎么越看越诡异。 覃宛来不及同他多寒暄,急匆匆就往海棠巷里拐过去,留陆修远和凝竹二人在后面。 凝竹见覃宛的背影匆匆,没来得及把人叫住,只得尴尬着跟着陆修远一道往家走。 陆修远架着车,凝竹在旁边走,空气中萦绕着无声的尴尬。凝竹数着步子,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家了。 陆修远沉默的架着驴车,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早猜到积雪未化地面打滑,覃宛架驴车可能会出事。没想到自己帮她制住驴车,她一个眼风都不肯给一个,径自自己回家。 难道她就这般讨厌自己? 俩人一路无话抵达海棠巷,凝竹见他停住驴车跳下,也不好请他进里头坐坐。 方才路上没什么人,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海棠巷里都是平民百姓,他如今不像先前在宁远县时常易容,别人认不出。倘若堂堂陆首辅进了覃家的门,以后流言蜚语可就止不住了。 而且见刚才覃娘子冷淡的脸色,想必也是不情愿见到他的。 所以,还是该她来开这个口:“多谢陆大人相救,这剩下的一段路我自己赶车就好。”“寒舍地,就不请陆大人进来坐坐了。” 其实陆修远也没打算进去叨扰她们,但见凝竹这般明晃晃的拒绝他踏入覃家,心里多少有几分不是滋味。 就这么不欢迎他是吗?好,好的很。 陆修远从牙关中挤出字眼:“近日天寒,你们还是少出门为好。” 凝竹觑着他的脸色,点点头:“陆大人说的是。” 陆修远神情复杂的望着里头,那道他看不见的身影:“她……” 她为何不肯给我一丁点好脸色? 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陆修远将缰绳交到凝竹手上,孤身落寞的走了。 覃宛气喘吁吁的跑回家,话都没顾上说一句,直奔恭桶而去。 待到腹胀的感觉纾解完毕,才身心舒畅的净手出来,回想下午的经历,脸色有些难看。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陆府喝茶,她要是再同陆府的人有什么关系,她就是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3章 念念不忘 第1953章念念不忘 恰逢凝竹推门进来,见只她一人抱着汤婆子坐在门口,走过来挨着她:“我怎么瞧着,陆大人还对你念念不忘呢。” 覃宛冷哼一声:“怎么可能。” 凝竹思索了一会儿:“不然他为何巴巴的赶回来,还帮咱们追驴车,你头也不回的走了,人家可是尽心尽力的把驴车给送了回来。” 覃宛愣了一瞬:“他是想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自然要多表现。” “堂堂一国首辅,我看他也不曾帮别人赶驴车。” 凝竹认真的回答。 覃宛叹口气:“你真的别多想,就算他对我们有什么特殊之处,也是因为你的身份。咱们四周潜伏着御林军的暗卫,我们有什么困难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你堂堂公主要是因为驴车受了伤还得了?他不会让你遭遇危险,影响两国关系的。” 凝竹听她这么说,也不吭声了。覃宛姐姐虽然说的有道理,但肯定不止如此。 方才回来的路上,陆首辅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她说,先前他对覃宛姐姐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覃宛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和凝竹说清楚:“他如今的身份,不是我能高攀的起的。纵然我心中觉得没有任何低于他的地方,但是世俗的眼光会让我,还有我们一家饱受争议。我现在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去蹚他的浑水。先前他欺我瞒我那么久,不正是因为如此么?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厌弃我也好,忘记我也好,我都不想再回头。如今肯这般放低姿态,也绝不是因为对我有意。你别忘了,他已经是订婚的人了。” “如果我真的对他心存念想,就是我痴傻。如果是他还想让我像从前那样痴恋于他,就是他薄情寡义,想至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覃宛话放的狠,留凝竹一个人想了很久。她先是懊恼自己多嘴,惹得覃宛姐姐不开心,随后又想到自己和乌雀,陷入怔忡。 今天见了故人,俩个娘子一晚上情绪低落,不怎么开心。 秦氏以为是俩人出去跑了一整天累了,也不敢多问,自顾去厨房煮了一锅热热烫烫的姜茶端来,给俩人驱驱寒。 然而覃宛现在看到姜茶就想到下午在陆府的尴尬遭遇,硬着头皮勉强喝了一碗,头疼的睡下了。 年节时间过得太过,没休息两天流香居又再次开张了。逢年过节,饭馆是最忙的。普通老百姓家里,一年到头舍不得去饭馆的,偏就肯在过年的时候来打牙祭。 流香居本就传出一些美名,加上非贵宾客户的菜价相对便宜,他们也能吃得起。 是以覃宛,凝竹还有秦梨仨人忙的团团转。 元宵一过,覃家人总算可以喘口气,选择店休一日。但是覃宛却停不下来,一是开春后点心的新花样还没有研究出来,二是店里人手还不够,得招新人,加之她还想再找俩个合眼缘能力强的厨子。 凝竹的能力不必多说,能寻到阿梨这样天赋不错又肯下狠功夫学的也极为稀少,上哪儿找那么多既忠心耿耿又能力过人的厨子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4章 买宅院 第1954章买宅院 后来还是李家夫人给想了办法,从牙婆子手里挑了几个干过农活又会厨艺的丫头,送到流香居给她们打下手。每个月的月例还是由覃宛这边给拨。 覃宛用了她们十来天,留下了两个能吃苦性格又老实的,从李夫人手里将人买下来。又把卖身契还给她们自个,重新签订了契约,主仆关系变雇佣关系。 覃宛是不适应将人当奴隶用,然李夫人却以为她是以退为进,以此收买人心。俩个丫头收到卖身契自然是感恩戴德,加之在流香居干活油水丰富月例还高,自然是想留下来的。 凝竹和阿梨有了帮手,覃宛自然能分出心神准备一个月后的神厨会。她如今反而和月儿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因为在跟着她学习药理。 先前她一直想做的药膳没有在流香居推广起来,只能先搁置。但她没有放弃,打算深入研究后用在神厨会上当自己的招牌菜。 如果能在神厨会上引人注目,打出名声,到时候流香居再推出药膳应当会顺利许多。 当然这段时间还有另一件大事情。朝云姐姐一家来京了!自覃宛在京城安顿下来,又顺利开张后,就给朝云姐姐去了信,让她们一家人来京城。 朝云姐姐自然马不停蹄的收拾行李,处理好家里的房子,带着婆婆和俩个孩子上京。她们孤儿寡母的担心在路上不安全,特意请了镖师护送。 反正朝云姐姐现在手头也不差钱,饶是觉得肉疼,却也觉得值。 一家人连年都是在路上过的,不出三日应当就能抵达京城了。 这两日覃宛替她们在海棠巷附近找合适的宅院,然而海棠巷已经没有多余的房宅空出来,她迟迟没找到合适的住处,不禁有些心急。 一家人就快要到了,总不能和她们挤在一处,终究不是待客之道。若是去住客栈,人来人往总是不方便,覃宛怕不安全。 眼下她很是后悔,没有早点看房子,不然也不会火急火燎到现在。 李夫人这段时日带着双胞胎去了西山踏青,一时半会帮不了她的忙。 正着急上火的时候,有人主动上门,要替人出掉东大街拐角处的一座宅院。 覃宛惊讶:“敢问先生如何得知我在找住处?” 来人一身短打,像哪个大户人家府上的管家,自称姓陈,专替京城的富贵人家买卖租赁宅院。 先前来流香居吃饭,无意听到覃掌柜要租赁宅院,便有心替她打听了一番。 原来如此,覃宛放下心来。 陈管家笑的和蔼:“覃娘子且放心,若不是流香居的饭菜太美味,我也不肯费这个心神。怕覃掌柜的找不到合适的住处要搬家,我还上哪儿找到这么合我胃口的饭馆?” 覃宛被夸的不好意思,只仔细问他那处宅子租金多少,主家是何人? 陈管家像是早准备好一通说辞:“那主家原先是个江南来的员外,在京城住不惯,在东大街买下这处宅子后没住俩个月都就回了江南,里头家具都还好好的,没带走。主家急着出手,您要是想租赁这座宅院可能还麻烦些,最好是买下来。” 覃宛一怔:“买下来?”“可这员外住的宅院,必定是大而豪奢,我怎生买的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八024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5章 催促 第1955章催促 陈管家像是早猜到她的顾虑,摇头叹笑:“若不是覃娘子想找房子,我还不会把这消息透露出去。这宅院的价格覃掌柜一定能付得起。” 他想了想,往覃宛身旁凑了凑,声说了个数。 覃宛掩住唇惊呼:“这般便宜?” 不过一瞬,又冷淡下来:“陈先生莫不是诓我,这样的价格那员外肯出?” “我是真心想找您租赁房子,您怎么拿我开玩笑?” 陈管家拍着大腿:“非也非也,覃掌柜会错意了!” “这员外肯割肉让利是有缘由的!你不知其中缘故!” 这话勾的覃宛生出好奇心,按捺住焦躁耐心听他细细道来。 这江南来的员外姓郑,家财万贯富得流油,比覃宛熟悉的李夫人还要阔绰豪奢。只他在老家江南有一悍妻,是个母老虎,不准他纳妾,更不准他在外头养的。 来京城后,他难得摆脱悍妻的束缚,迫不及待的在醉香楼梳笼了个女子,被那女子几句话勾的不知天南地北,当即将人赎了身,养在宅子里。 正是这座宅院。 偏偏放肆没几个月,消息不知怎么传到那江南悍妻的耳朵里。他家中妻子当即要带着管家仆从一行人上京捉奸。那姓郑的员外才听到风声就把外室送走,又收拾行囊回了江南,才堪堪躲过这一劫。好景不长,前些时日这位郑员外行走商路时撞了官家的贡船,差点被抄家。求爷爷告奶奶又变卖家当走通关系才捡回一家老的命。他想到京城还有这座宅院,着急脱手,才卖的这般便宜。 这倒是个曲折的故事,不过覃宛有一点想不通:“既是落魄了,也不至于要把这么好的宅院便宜卖,往贵了卖不是更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或是留着以后自住也是好的。” 陈管家摇头:“你不知道,他得罪的是京城的大官,这辈子再也来不了京城了。这宅子留着还有什么用?只能卖了。再说,他本就被人抓住把柄,哪敢高价卖宅子?权贵人家因着忌讳这宅子是养过外室的,不想买。贫苦人家不必说,就是降价了也买不起,买得起的住不起。” “所以这宅子的价格一降再降,才能有您今日的捡漏。” “要我说,覃娘子您是生意人,应当没有那些人家的穷讲究,嫌弃一个外室住的地方。这个价格您又负担的起,带着一家老住着也方便。日后倘若店面扩大了,想招人手,也能住得下。” 陈管家像是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字字句句都说在了覃宛的心坎上。外室什么的,覃宛根本不讲究这些。况且她们家如今人口越来越多,加上朝云姐姐一家来京,住的近些总是好的。而且她日后还要找厨娘撑起流香居,事先置办好大宅子,确实方便以后。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价格让她很难不心动。 陈管家见她犹豫,忍不住又推了一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覃掌柜还犹豫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3933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6章 买房 第1956章买房 覃宛虽然心动,但做决定不会那么贸贸然,总觉得这么巧又这么好的事落在她的头上很反常,而且陈管家这个样子,很像她以前碰到的销售在逼单。 越是催,她越是警惕慎重。 “既然权贵人家忌讳,那些寻常的富户许是不忌讳的,比我有钱阔绰的在京城更是多如牛毛。为何郑员外没把消息放出去,定有愿意出高价买下的。” 覃宛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合理。 陈管家被她一句话问的哑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覃娘子竟这么心细,比他想象的谨慎很多。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他自有说法:“覃娘子,富户们虽不缺银两,但更不缺宅院。虽说捡这个便宜很好,但是如今上头在清查私自囤宅之事,光是契税这一项就够那些人喝一壶的了,何必呢?” “况且因着这个原因,京城不少富贵人家在脱手宅子,郑员外这个宅子自然就没那么好转手了。” “他价格出的低,也是因为这银两要的急。覃娘子若是能尽快筹到钱,这处宅子我一定给您留着。” 话说到这份上,覃宛要是再推拒就有点不知好歹了。她也没有立刻点头答应:“此事过于重大,我还要回去同家人商议商议。” 见她松了口,陈管家也悄悄松了口气,好说话了:“这是自然,不过还请覃娘子尽快决定。过了这个街,可就没这店了。” 覃宛同他寒暄几句后,将人送出了门。很快,秦氏和凝竹也知晓了这件事,和覃宛是同样的疑问。覃宛把陈管家说的一五一十转告给他们。 秦氏当下拍板:“买啊,这个时候不捡漏就是傻子。” “可是,这样的好事未免太过巧了。”覃宛还是犹豫。 秦氏:“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亲自去宅子里瞧瞧不就是了。况且葛娘子一家就要抵京了,你总不能让她们一来就没地方住吧。” 覃宛也是在为这事操心,翻来覆去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找上了陈管家,要去看宅子。 陈管家见她来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副我早知晓的神情,当即去取来宅院的钥匙带覃宛去了。 宅子外表看着朴素无华,内里却暗藏乾坤。毕竟是给外室的宅子,不能太过高调。一座主院,三座偏院,中间隔着花园,桥流水葡萄藤架,架子下还有个秋千。覃宛一看就喜欢上了。毕竟是给女子打造的住处,处处透着女儿家的审美和喜好。 院子的各处厢房也够大,偏院和偏院之间也有距离,可以让俩家人隔开住,既能亲近,又不过分拥挤,实在是好。 没看到宅子还好,覃宛十分谨慎,处处提防。这下见到宅子,可真是应了秦氏的话,谁不捡漏谁是傻子。 见她满眼喜爱,又压抑着自己的神情,陈管家心里通透如明镜,也不点破,只道:“覃娘子,虽然这消息我没跟旁人多嘴,但是已经有好几个人家知晓了,一会儿就要来看宅子,您要是满意……” “行,我买下了。” 覃宛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同意买下这座宅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53933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7章 搬家 第1957章搬家 覃宛是个俗人,很难抵住买房的诱惑。 如今手里有积蓄,咬咬牙拿下这座宅子也不是不行。毕竟等她日后真的腰缠万贯了,再想买到这样符合心意的房子可不一定有机会。若再花时间重新修葺,又是不少花销,她才不干。 见覃宛点头,陈管家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来,掏出早准备好的地契,要带她去办手续。 总共三百两银钱,覃宛手里的闲钱不太够,还得找秦氏支持一百两。秦氏听她要买那员外的大宅子,犹豫许久,她在花钱一事上还是谨慎保守的性格。 再说她觉得让葛朝云一家来住,凭什么全让她覃家来出钱。覃宛早知她有这种担忧,让她宽心,葛姐姐绝对不是白吃白住的人,且手里闲钱不少。秦氏这才答应下来。 两日后,大宅院过户一事完成了,一家人开始着手搬家的事。好在她们东西并不多,加上有秦梨和俩个丫头帮忙,不过一日就全搬了进去。 新的宅院已经有郑员外的人仔仔细细打扫过了,倒不用她们多费神。饶是秦氏一开始不乐意,看到这座漂亮的宅院也移不开眼了。 “这么漂亮的宅子,还是在京城这么好的地段,竟然只有三百两,真是咱们捡了大便宜了!” 秦氏啧啧赞叹,看着后院的桥流水葡萄架爱不释手,已经在规划请工匠来拾掇后院的事了,种菜养花养鱼一个都不能落。 “娘亲从前还说宛姐姐花钱大手大脚,现在倒是自己也成阔夫人了。”覃月调侃自家娘亲。 “丫头,要你多嘴!” 秦氏不好意思,淬了她一口。 覃月也不生气,因为她有一处单独的药房和放置医书的书房,别提有多美了。 覃弈也高兴的不行,因为后院大到可以放风筝。自从他腿好了之后,还没有这么畅快的疯玩过,简直想在后院草地里打滚。 许家姨娘自觉的搬到秦氏隔壁的厢房,如今她和覃家人密不可分,和秦氏也无话不说,俩个老闺蜜自然要住在一处。 凝竹倒是许久没挑好自己的厢房,从前她都是挨着覃宛姐姐住,可是眼下覃宛姐姐要忙着准备女学,她不好多去打扰,想让覃宛姐姐一个人住的清静自在些。她斟酌了半天,挑了离月儿最近的一处厢房,闻着月儿药房里淡淡的药香,便于入睡。覃宛如今独享主院,厢房是从前郑员外的外室住的地方,布置的绮丽富贵,气味香浓。她躺下去总觉得膈应,还是选择睡在侧厢房,这主卧到时候让人改成书房。 忙活了一天,总算安顿完毕,覃宛洗了个热水澡,仔细的烘干头发。今日回暖了些许,圆月高挂,透露着几许静谧。 一道柔缓的笛声隐约传来,覃宛皱眉,深夜谁家在吹笛?然那笛声幽幽,似是诉说心事,不知不觉让她听忘了神。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院的一处僻静的角落,方便采买的角门大开,笛声更近了。她不自觉走过去,角门的另一边应当是隔壁那一户人家。 她搬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打听隔壁住的是京城哪个大户人家。只是他们搬来一天,隔壁也没有任何动静,许是为人低调,也不想同她们打交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5八94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8章 真相 第195八章真相 然而覃宛刚踏出角门,便瞥见高墙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熟悉又令她心悸的一双眼睛猝不及防和她对视上,笛声停止,那人放下竹笛,只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是你?” 覃宛忍不住脱口而出。 “为何不能是我?” 陆修远的声音浅淡,沾染了几分醉意。 他自墙上跳下,缓缓走到她面前站定,打量着覃宛略带湿意的鬓发,下意识的关心:“穿的这般单薄,不冷吗?” 覃宛见他靠近,不自觉后退一步:“与你无关。”陆修远心下一涩,只能站定:“下次多穿点。” 下次?什么下次?谁和他还有下次? 覃宛忍不住腹诽,她打量着他的装束,又观察四周,没有回应他的话:“三更半夜,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修远轻咳了一声:“我,我就住在你隔壁。” 隔壁?覃宛大惊失色,看向隔壁那处低调奢华的院子:“隔壁的院子是你的住所?” 陆修远点头承认:“正是。” 覃宛心焦:“我怎么不知道?早知道你住在隔壁,我就……” “你就怎样?”陆修远抬眼望向她。 覃宛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说。忽而心里闪过一丝异样,陆修远偌大的陆府不住,偏偏来这所别院,所为何意?难道,她能便宜买下这所宅院,也是他在背后操纵?蛛丝马迹都透露着古怪,让覃宛不得不怀疑他。 “大人好好的陆府不住,为何要住这里?” 覃宛忍下焦躁耐心的问。 陆修远信手把玩手上的竹笛,给了个轻飘飘的答案:“我乐意。” 覃宛被他噎住,不知说什么好。愈发觉得他大半夜出现在此处甚为古怪。 他堂堂首辅,自然狡兔三窟,她才管不着他在哪里住,爱住哪住哪! “夜寒露重,民女就不陪大人闲聊了,民女告退。” 覃宛冷下脸福了福身子,转身要走。 陆修远唤住她:“宛宛。” 覃宛心尖一颤,许久没听到他这般唤自己,过往二人相处的记忆纷至沓来,几乎要淹没她的心神。 覃宛并未转身,眼角泛红,她暗自抹着眼睛,忍着悸动:“大人还有何吩咐。” 陆修远忽然从身后抱住她,沉香气息从头兜下,将她包裹其中:“宛宛,你能原谅我吗?” 覃宛浑身僵住,下意识就要沉溺在他的怀抱中,然而理智让她挣脱开他的手:“大人请自重。” “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你想要我原谅什么?” 看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神情,陆修远心中钝痛。他忘记了往昔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在三清山时做出伤害她的事,他甚至说她是骗子心机女,还差点掐死她。 这样的自己,怎么配让她原谅。 可是他忍不住,忍不住靠近她亲近她,看见她冷漠的脸,心脏疼的快要揪起来。 “宛宛,当初是我不好。苏合说,我中了南蛮的情毒,忘记了你,我以为你和南蛮的前太子联手,我才会怀疑你。” 陆修远忍着心痛告诉她真相。 覃宛震惊在原地:“中了情毒,忘了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5八94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59章 原谅不了 第1959章原谅不了 陆修远承认:“是,情毒无药可解,它会让人忘记心中挚爱,所以我忘了你,忘了我们过往相处的所有。” “但是每次伤害你,我都会吐血不止,无法控制。苏合说这是因为情毒发作,我心底对你有情,所以逼出了情毒。” 覃宛站在原地,慢慢消化陆修远的话,简直不可思议。 “那么现在你说这些,是因为记起来了?” “不,没有,我还是想不起来。我只是……重新对你产生了情意。” 陆修远望着她的背影,心存希冀,无比渴望她能回头看自己一眼,能够原谅他。覃宛心底陡然失落,忽而又释然:“这样啊。既然是这样,那我没什么可原谅大人的。” “你中了毒,怀疑我与敌人勾结,做出那般反应理所应当,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事了,大人可以把这些继续忘掉。” 听到她的话,陆修远心底产生一阵恐慌,什么意思?她的话他怎么听不明白。 陆修远上前拽着她的胳膊:“宛宛,我听不懂。” 覃宛被他摁住肩膀,被强迫转身,眸光盈盈,刺痛了陆修远的心。他抬手抚上她通红的眼角:“宛宛。” 他不想让她伤心,他会心痛。可又暗自窃喜,她还会因为他的话流泪,是不是说明她心底还是有他的。 覃宛收起心中所有复杂的心绪,直直的望向他浓稠如墨的眼睛:“大人,既然都忘了,那就不要缅怀过去了,没有意义。” 陆修远着急的揽住她:“什么叫过去了?怎么能过去?” 覃宛露出讥讽的笑容:“怎么过不去?大人忘了,我也忘了,怎么就过不去?大人,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还记得么?大人怎么利用我,你能想起来么?” 陆修远吃惊:“我利用你?我怎么会利用你?” 覃宛想起他利用自己的厨艺为御林军增添武力值的事情,讽刺一笑:“大人自己欠了我多少都记不得了,凭什么说出原谅这种话?” “再说,就算我们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大人现在又想如何呢?” “您是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我不过一介平民女子。您即将迎娶姜家千金,我亦有我的前程要奔赴。莫非大人是想愚弄我,欺辱我,才来对我说这些话的么?” 陆修远脸色惨白:“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覃宛盯着他揽住自己不放的手臂:“那大人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覃宛不明白,还请明示。” 陆修远无法告诉他自己有婚约的真相,可是又不能眼睁睁的这么放她离开,两厢纠结之下,只能强硬的将覃宛搂住,任由骨子里的偏执和强硬释放: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你等我,不过半年,一切就会结束。宛宛,你信我。” 覃宛身体发颤,半年,一切都会结束?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暗自筹谋什么计划么?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你放开!” “我不放!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再放手!” 覃宛挣扎不得,使出内力与他对抗。可她忘了,自己的武功本就是他教的,如何是他的对手。 陆修远今夜饮了酒,连发丝都透露着醉意,凭借着这份醉他只想恣意妄为一场。他钳住眼前人的下巴,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贴上他日思夜想的双唇,温柔亲吻继而强势勾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57112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0章 强吻 第1960章强吻 覃宛猝不及防的被他吻住,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他在自己口中作乱。抗拒中竟生出一丝陌生的渴望,让她回想起船上的那一夜。 气愤羞耻难堪和委屈的情绪齐齐上涌,不知哪来的力气将眼前人狠狠推开,使出十足的力气扇了他一巴掌。 陆修远原本沉醉在她柔软双唇带来的美好体验里,忽而被推开,脸上一痛,看到覃宛凌乱的衣襟愤怒到委屈的眼神,他才清醒过来。 “抱歉,我……” “滚开!” 覃宛忍不住后退,大声斥责一句。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忙不迭的后退,关上角门,匆匆往房中跑去。 陆修远独自站在墙的那边,脸上的耳光痛到麻木,他却浑然不觉,只陷入方才和她缠吻的甜蜜和渴望里,久久不能平息。 他不会放弃的。 覃宛哆哆嗦嗦的钻进被窝里,慌的连汤婆子都没来得及放,冷的浑身打颤。方才墙外的画面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闪过,心绪乱的无法自处。 又是不眠之夜。 “宛丫头,该起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氏就来拍门,覃宛忍着困倦翻了个身。 “懒丫头,该起了,昨日搬家匆忙,没来得及和邻居打好关系。凝竹丫头已经做了几道点心,你陪我送给隔壁,日后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覃宛的意识逐渐回归脑海,慢吞吞转了一圈想到隔壁住着谁之后,心底更加郁闷了。要是早知道隔壁是陆修远的宅子,她打死都不会贪便宜买下这座宅院,现在闹的她住的不痛快。 想到昨夜陆修远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又羞又气,恨不得再甩他一巴掌。 什么人,有了未婚妻还来招惹她。想让她原谅他是吧,偏不会让他如愿! 绝不会让他享这齐人之福,做梦! “你这丫头脸色怎么这么黑?谁又招你惹你了?” 秦氏捏了捏覃宛的脸蛋。 覃宛拂开她的手,嘟囔了一句:“没谁惹我。隔壁就不用送了,今天朝云姐姐一家过来,下次再说罢。” 秦氏不同意:“这怎么行,多没礼貌。” 覃宛不耐烦:“咱们新搬来,人家也没送礼过来,何必巴巴上赶着。”刚说完,凝竹就在房外说了:“婶娘,隔壁的人家送了乔迁礼过来。” 秦氏惊喜:“哎呀,说曹操曹操到。我说什么来着,你还说人家没礼貌。这不就送来了。赶紧洗漱起来见人去。” 覃宛意外,却很快哼了一声起床。要是娘亲知道隔壁住着的人是陆修远,只怕会将人扫地出门。 不过,难道来的人真的是陆修远? 覃宛很快洗漱穿衣出去,只听秦氏在同人寒暄:“王管家,这多不好意思,收了您这么多礼物。这些点心您拿回去给主人家慢慢吃,都是我家孩子亲手做的。” 厅堂里的王管家接过秦氏手里的点心:“好说好说。” 他听秦氏说这些点心是自家孩子亲手做的,便以为是覃宛,心想这下回去能给陆大人有个交待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5711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1章 葛朝云一家进京 第1961章葛朝云一家进京 覃宛听到声音便知不是陆修远本人,也不是他的近侍和暗卫,许是他府上的管家,所以并未露面。 只是看到王管家送来的一堆礼物,不禁感到一阵头痛。这个陆修远,到底想干什么? 如今,这处宅院总算是安置妥当,她正盘算着如何布置一番,却不想竟出了这档子事。 覃宛一想到他昨晚势在必得的模样就头皮发麻。这京城就这么大,怎么偏偏就又住在他的隔壁…… 正懊恼间,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覃宛的思绪。 “覃宛妹妹!我们来啦!”葛朝云带着一对儿女,大包包地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喜悦。 看到葛朝云一家平安抵达,覃宛强压下心中的烦闷,倍感惊喜,连忙上前迎接。 “哎,你们可算是到了,快进来!”覃宛接过葛朝云手里的包袱,领着他们走进宅院,“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不辛苦,能来京城投奔你,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葛朝云笑着说道,目光落在了覃宛手中的房契上,“这就是你买的宅子?真气派!居然只要三百两,丫头,你可真阔绰!” 覃宛苦笑一声,正想解释这个意外,却听葛朝云身边的香儿惊呼道:“我的天,这…这宅子…” “我的天,这…这宅子…也太大了吧!比我们在乡下的房子大多了!”婆婆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强也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秦氏上前同葛朝云一家人问好:“这就是覃宛丫头一直念叨的朝云姐姐了吧?” 葛朝云忙放下行囊同秦氏打招呼问好,又介绍自家儿女同秦氏认识。 香儿乖巧的喊了一声:“覃婶娘好。” 大强也跟着喊:“覃婶娘好!” “好好好,你们都好!走这么远,都累了吧?我叫人给你们沏茶。” 秦氏笑着看俩个孩子,她喜欢孩子,显得家里热闹。 秦梨端了壶茶来,给葛朝云一家人倒茶。凝竹摆上几盘点心,给俩个孩子尝鲜。 大强迫不及待的抓点心吃,被香儿一把拍下:“手脏不脏,没礼貌。” 凝竹见香儿乖巧,不禁心生喜爱,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手。覃月和覃弈两个孩子听说家里来了客人,忙不迭的过来,见到俩个陌生的孩子和他们差不多大,忙上前好奇的打量。 覃弈拉着大强的手:“哥哥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手里的这个是什么呀,好玩吗?” 大强乐于分享,将手中的弹弓借给覃弈看,还教他怎么用弹弓,俩个屁孩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香儿比较拘谨,但覃月热情大方,拉着她的手:“我带香儿姐姐去我房里瞧瞧。” 香儿有些踌躇,收到葛朝云肯定的眼神,才跟着覃月过去。 覃月领着香儿去看自己的药房:“香儿姐姐看,这都是我研制出来的药。以后你们一家有什么头疼脑热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香儿看着药房瞪大眼睛:“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覃月自豪:“当然了!我现在的医术有所成,你要是想学,我还可以教你!” 香儿忙不迭的点头:“我想学!” 要是她能跟着覃月妹妹学医术,婆婆的咳嗽病症就再也不用去找黑心大夫了,她自己就能给她治病,还能省了药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5265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2章 一百两 第1962章一百两 几个孩子能玩到一起,大人自然也开心。 见一群人其乐融融,覃宛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不管隔壁住着谁,至少现在,她们一家和故人终于团聚了。 “来来来,先进去歇歇脚,一会儿让两个孩子准备好酒好菜,晌午咱们好好聚一场!”秦氏招呼着众人进了屋。 凝竹让覃宛和葛朝云叙旧,她自己带着秦梨还有俩个丫头去下厨。食材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不难处理。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几个人就将备好的酒菜端上桌。 葛朝云一家风尘仆仆,早就饥肠辘辘,看到满桌的佳肴,顿时食指大动。 “覃宛,我可太想念你的手艺了,没想到这凝竹姑娘的手艺不比你差!”葛朝云夹起一块红烧肉,赞不绝口,“这京城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连食材都比江州的要好上许多!” “可不是嘛,”秦氏也笑着附和,“凝竹丫头跟着咱们宛丫头学的一手好厨艺。咱们宛丫头的手艺,那可是祖传的!以后在这京城,咱们流香居肯定生意兴隆!”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驱散了覃宛心中残留的杂念。 葛朝云一家三口,当初在江州时就救过她,与她患难与共,这次更是举家搬迁来投奔覃宛,这份情谊,覃宛铭记于心。 如今有葛朝云一家帮忙,她能把流香居彻底交给凝竹了。 酒过三巡,葛朝云突然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宛丫头,这次来京城,除了投奔你之外,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覃宛也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问道:“什么事?” 葛朝云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京城的生意不好做,尤其是饭馆…竞争激烈…” 覃宛笑应对:“这个我早有准备。你没有来之前,我们已经经历一些不易了。” 葛朝云见覃宛神情淡定,稍许放下心来。她知道,宛丫头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她来京城经历的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不过好在现在她来了,可以给她出一份力。 饭后,葛朝云带着俩个孩子还有婆婆在偏远住下,她打量着干净整洁的厢房开心的不行:“这么好的宅院,你们竟然特意留给我住。” 覃宛让她宽心,毕竟这宅子处处精致,可不止她这一处偏院好。 葛朝云看着雕梁画栋咋舌:“这宅子贵吧?你这丫头怎么舍得?是不是来了京城赚大钱了?” 覃宛笑着摇摇头,将买宅子的经过告诉她。葛朝云点头:“原来还有这一层缘故。三百两,倒是太值了。” “不过,咱们不能白住在你们家,这些你拿着。” 葛朝云掏出一百两递给覃宛。 覃宛忙推过去:“既是你自己的银两,你就留着。” 葛朝云摇头:“不行,咱们既然住你的宅子,就不能白占便宜。婆婆需要人照顾,俩个孩子也需要人看顾,来京城免不了麻烦你们,再白住宅子我就要羞死人了。你不拿它,我住着可不安心。不然我连夜带着婆婆和孩子出去找房子去。” 听葛朝云这么说,覃宛才肯收下:“既然如此,我收了你银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别见外。” 葛朝云笑着点头:“那是当然。我可不想当客人那般拘束,就是要当自己家,我才要给你银子呀,不然怎么安心。” 覃宛也笑,只把银子交给秦氏收着。 秦氏原本以为葛朝云一家要白住这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现在收到银子,觉得葛朝云真是个体面人,待她更是热情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5265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3章 安顿 第1963章安顿 安置好葛朝云一家后,夜深人静,覃宛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隔壁高墙巍峨,黑影幢幢,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昨晚的陆修远让她心惊,不知道后面会对她怎样。 覃宛虽有些后悔买下这座宅子,可转念一想,若是陆修远想耍手段对她做些什么,无论她住在哪里都逃不掉。既然这样,这么好的宅子不住白不住呢。 看着葛朝云一家安顿下来,看一眼孩子们熟睡的脸,覃宛暂且将这份忧虑压在心底。 “唉,既来之则安之吧。”覃宛轻叹一声,转身回房。 “对了,朝云姐姐家的两个孩子还没读书呢……”她喃喃自语道。 当初她在朝云姐姐面前可是夸下海口,要让俩个孩子读书。自他们一家来了京城,覃月和覃弈读书的事也被搁置了。 如今细想来,元白薇是陆修远请的先生,自然也是他的人,不能再请来为俩个孩子教书了。 眼下有四个孩子,得为他们多考虑考虑。 覃宛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先去城西打听了几家学堂,回来后就拉着葛朝云商量。 “朝云姐姐,我打听过了,城西的育才书院口碑最好,先生也都是饱学之士,就是价格贵了些,光束脩就要一年十五两……” 葛朝云爽快地一挥手:“贵点怕什么!咱几个孩子的教育可不能马虎!砸锅卖铁也得供!” 覃宛被她逗笑了:“没那么夸张,咱们流香居生意这么好,供得起!” 于是,葛朝云的两个孩子,连同覃弈和覃月,都高高兴兴地背上秦氏特意缝制的书包,开启了他们的求学之路。 覃月要深读医书,读书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落下的。香儿不仅要读书,额外还要练女工针线,覃宛打算额外给她请个女工师父。 然而香儿自己拒绝了,她说要跟覃月妹妹学医术,治好婆婆。 覃宛笑着说,有覃月妹妹在,婆婆的病不需要她一个姑娘来操心。香儿一向孝顺,听到这话犹豫问道:“真的吗?” 覃宛点头:“当然是真的。” 香儿立刻放下心来,不再说要跟着覃月学医术的事了。覃月妹妹那么多医书,还有熬药炼丹药的方子,看的她眼花缭乱,其实香儿心里不大愿意学,如今也算是松了口气。覃月却以为姐姐不让她教,拉着香儿偷偷道:“放心吧香儿姐姐,等咱们下学堂回来,你和我睡,我偷偷教你。” 香儿心里咯噔一声,默默给自己点蜡,早知道她就不嘴快了。然而看着覃月妹妹这么热情主动,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晌午送走三个萝卜头后,覃宛带着葛朝云来到流香居。 后厨热火朝天,香味扑鼻,葛朝云看得眼花缭乱。 “乖乖,你这后厨,比戏台还热闹啊!” 覃宛笑着解释了流香居每道经典菜式的做法和流程。葛朝云不愧是覃宛的老搭档,学得又快又好,没几天就成了后厨的一把好手,连切菜都切出了花儿来。只是她厨艺比不上秦梨,更别说凝竹了,只能给她们打打下手。 不过有这么个后厨管家在,几人配合的也井井有条。如今秦氏管柜台收账和人情往来,还有前头的跑堂都要她来管,有些重要顾客也是她来接待。 许家姨娘管食材的采买和后厨的一些杂活。凝竹和秦梨是主厨,俩个丫头是帮厨,还有仨个洗菜工,切菜工,和洗碗工。如今流香居也是越做越火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4八10八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4章 毛贼 第1964章毛贼 覃宛总算能腾出手来准备接下来的大事:女学考试和神厨会的比赛。 她深知在这个时代,她们这样的平民想要立足,必须要有真本事。女学考试她势在必得。 覃宛这两日在回忆自己前世珍藏的菜谱,在脑中思考杂糅,潜心研究新的菜式,誓要在神厨会上大放异彩。 晚上,覃宛在厨房里忙活到深夜,终于做好了一道新菜——“荷塘月色”。 她将马铃薯削皮切片放锅中蒸熟,加入稀有的牛乳和鸡蛋搅拌,再蒸一遍压成泥过筛。细腻软化的薯泥被摆成月牙形状,如天上弯弯的月。再用落葵菜摆盘做成荷塘的形状,当然这里面她加了不为人知的调料。 看着这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覃宛满意地笑了。 “嗯,暂定就用它去参赛了!” 戌时,秦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宛丫头,这么晚了还不睡?心累坏了身子。虽说天气转暖,但到底也不能受凉,喝点姜汤吧。” 覃宛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娘,我没事,就是有点兴奋,睡不着。” 秦氏嗔怪地看着她:“娘知道你本事大,不过也得注意身体。前些日子几次三番生病,再冻着可怎么办……” 她顿了一下,眼神飘向窗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好像隔壁有动静?” 秦氏耳朵尖得很,一听就知道是隔壁的声音。 “不会是家里进贼了吧!”秦氏心里直打鼓,“这么偌大的宅院,还有毛贼爬墙?不行,明天咱们得请点护院看家。这一家老都是女人孩子,可不能让毛贼坏了声誉。” 覃宛想到昨夜的陆修远,心里直打鼓,莫非是那人?十有八九是他弄出来的动静。 算了,还是先别告诉娘亲真相吧,省得她老人家担心。 “娘,或许是你听错了,这边都是贵人住的地方,一般的毛贼不敢进来的。恐怕是什么找吃食的猫。我去放两块鱼干,没准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秦氏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听错了。 葛朝云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削了一半的马铃薯。 “啥毛贼啊?不会吧,这么大的宅院还有毛贼?你们放心,不用请护院,姐姐我有的是力气,一掌能打的毛贼脸歪嘴斜。当初在三清山,咱还杀过南蛮贼子呢。” 秦氏和覃宛对视一眼,都噗嗤笑了一下。 “是是是,知道姐姐厉害,能用的上你的绝不把你落下。” 覃宛探出头回她。 葛朝云是个爽快人,才来了几天,就跟秦氏处得跟亲姐妹似的,干活麻利,嘴巴也甜,秦氏早就乐开了花,逢人就夸自己找了个好帮手。 “娘,朝云姐姐,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覃宛怕俩人还待在这里一会儿发现了陆修远的端倪,赶紧脚底抹油,率先溜回了房间。 她得养精蓄锐,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呢。 许是有人听到她们的对话,不敢再过来打扰了,生怕被当成毛贼被打出去,给覃宛引来麻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4八10八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5章 丢钱 第1965章丢钱 第二天一早,覃宛正式把流香居托付给了凝竹、秦氏和葛朝云三人。 “从今天开始,流香居就彻底交给你们管理了。凝竹妹妹,你厨艺高超,后厨的事就交给你和朝云姐姐了。娘,你们就负责管账,有什么事就商量着来。” 秦氏和葛朝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宛丫头,你就安心准备考试,家里有我们呢!你要是考中了,抬了咱家的门楣,还怕流香居生意不火热?” 覃宛看着三人斗志昂扬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信心。 她转身朝书房走去,开始专心致志地备考。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凝竹一声惊呼:“宛姐姐,你的包裹……”覃宛回头一看,只见自己收拾好的包裹,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覃宛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查看包裹里的物品。 书籍还好,只是散乱了些,可装着备用衣物和银两的袋子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 考女学要入宫待上大半个月的时间,吃喝住行都在宫里,所以覃宛提前准备了要看的资料书籍还有备用的衣物,以及一些打点宫中的人的银钱,足足有五十两。 可是却莫名其妙遭了贼。 “这…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秦氏心疼地直跺脚,“咱们才刚搬过来,怎么会遭了贼!怎么还直奔你而去!难道有人要对宛丫头不利!”自从秦氏经历过覃宛被人掳走一事后,平日总是万分心,生怕几个孩子又遭了灾。今晚出了这档子事,立马让她想起不好的回忆,开始忧心忡忡。 葛朝云也跟着着急:“就是啊,宛丫头,这贼也太缺德了!” 凝竹眼圈都红了:“宛姐姐,对不起,我应该帮你看好包裹的……” 昨晚她还特意让人帮覃宛打扫书房,当时包裹还好好的,现在这样她自觉难咎其责。 覃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大家先别慌!破财消灾,好在书籍还在,钱没了可以再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线索。” 她仔细检查了包裹和房间,发现窗户完好无损,门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趁她们不注意,偷偷溜进房间作案。 “难道是内贼?”葛朝云压低声音说道,“可咱们院子里也没外人啊……” 覃宛摇了摇头,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但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先别乱猜了,我去报官。” 报官的结果不出所料,衙门也只是例行公事地做了记录,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回到家中,覃宛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娘,朝云姐姐,凝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银钱找回来的!不仅如此,我还要让那个贼付出代价!” 打发了众人,覃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全心全意的看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考试的事情搞定。那个针对她的人,一定是想阻碍她参加女学考试,只有准备充分,才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至于神厨会,覃宛更是胸有成竹。 她精心挑选了最新鲜的食材,准备试验她研究的终极秘方——药膳。 这可是她压箱底的宝贝,不到关键时刻,她绝不轻易示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4439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6章 呵,男人 第1966章呵,男人 深夜,覃宛放下手中的书卷,伸了个懒腰,揉着疲惫的眼睛。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陷入沉思。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她也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隔壁传来。 覃宛凝神细听,那声音像是…… 有人在翻墙? “又是陆修远?”覃宛心中一动,难道……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覃宛合上窗,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这几天隔壁的人每次都在她快要休息的时候出现,在她窗外徘徊一阵,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要不是她耳力好,还真发现不了这“梁上君子”。 陆修远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复刻当初在宁远县的时候,夜夜翻墙而来和她私会? 呵,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今晚月色正好,清辉洒满院子,覃宛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窗下,手里捧着一杯香茗,摆出一副就等你来的架势。 她倒要看看,陆修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初在青龙战舰上对她说那些伤人的话,回京就和姜家姐定亲有了婚约,最近又时不时对她示好。上回说出失忆的那些话,覃宛不是不相信他,可是事到如今,二人还有什么可能呢? 她已然下定决心同他分开,就不想再为他牵肠挂肚,费心伤神,索性斩断情思,不用生出什么念想。 可是这几天他三番五次的动作让覃宛心底十分不安。总归得千防万防,不能着了他的道。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墙头果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身形高大,动作矫健,一如既往的熟练。 这翻墙技术,不去当采花贼真是可惜了…… 覃宛腹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黑影落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借着月光,覃宛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果真是陆修远! 他到底想干什么? 覃宛心中疑惑更甚。 自从那天她打了一巴掌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难道他……他故态复萌,要来轻薄自己? 覃宛心中一紧,不自觉的握紧茶盏。 正想着,陆修远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朝覃宛的窗户走来。 他步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若不是覃宛一直注意着他,还真不容易察觉。 “咳咳……”陆修远在窗下站定,轻咳两声,似乎想引起覃宛的注意。 覃宛心中腹诽:装,你就继续装! 她故意装作没听见,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眼睛却偷偷瞄着窗外的动静。 陆修远见覃宛没有反应,又咳了两声,声音略大了些。 他背着手,在窗下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窗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活像一只……嗯,像一只求偶的孔雀,覃宛暗自吐槽。 就在陆修远第三次准备开口的时候,覃宛突然站起身,吹灭了蜡烛,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陆修远:“……” “乌雀,你说……她这是睡了吗?” 陆修远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应该…是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那…你先走吧。” “属下告退。” 墙外再次传来轻微的翻墙声,看起来一切归于平静。 但覃宛知道,陆修远没走,他一定藏在某个暗处。 呵,自己当梁上君子就罢了,这回还要带上乌雀……当你的侍卫可真够惨的,大半夜不睡觉还要陪你胡闹。 覃宛翻身下床,默默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墙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呵,男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4439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7章 陆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第1967章陆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覃宛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经过一夜的“猫捉老鼠”游戏,没让陆修远得逞,她心情有些微妙的不错。起床吃早饭的时候,秦氏看她脸色不错,知道她没有被昨天包裹被偷的事情影响,稍稍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陆府却是一片冷凝。 姜溶玉此刻正站在陆修远书房外,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她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亲手做了些点心,想给陆修远一个惊喜。 “陆大人,您的未婚妻姜姐求见。”丫鬟通传道。“不见。”陆修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书房外的姜溶玉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他们明明定了亲,可陆哥哥一直不待见她。从前倒还好,她送来的点心还会让人收下,可是近日陆哥哥对她的态度愈发冷淡。 她想见他,他说未婚夫妻不宜时常见面,对她的声誉不好。 她送来的吃食,他让人原路退回去,说是自己味觉不灵敏,尝不出味道,让她不要为他费心做这些。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避而不见,这让姜溶玉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陆哥哥变心了,他喜欢上了别人? 想到有这种可能,姜溶玉心中妒火中烧。 她将手中的食盒摔在丫鬟手上,气冲冲的回府,又指点几个亲信,让他们去打探陆修远的行踪。 几个亲信面面相觑:“姐,陆大人的行踪,岂是我们几个能打探出来的?” 姜溶玉生气:“废物,要你们何用?你们查不出来,难道爹爹手下的铁骑军也没有能人能查出来么?” 几日后,铁骑军的暗卫送来消息,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覃宛。 姜溶玉紧紧盯着这两个字,百思不得其解,这是谁? 答案很快揭晓,近日在京城炙手可热的流香居幕后老板。 “陆哥哥怎么会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姜溶玉喃喃自语。 她忽然想起来,当初李夫人送来的美味点心,正是出自流香居这位覃厨娘之手。她尝过之后甚觉美味,还特意送了一份给了陆哥哥。难道陆哥哥是因为吃了这点心才注意到那个厨娘的吗? 姜溶玉心中一惊,几乎不可抑制的颤抖,莫非是自己亲手给二人牵上线? 贱人,那个厨娘,一个乡野村妇,凭什么得到陆修远的青睐?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陆哥哥?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才是陆哥哥的未婚妻,她也有胆子跟她抢人?也不敢看看自己是个身份,配不配! 姜溶玉被妒火烧红了眼睛,脑海中慢慢诞生了除掉覃宛的计划。 她是京城第一贵女,姜大将军的女儿,比公主还耀眼风光的存在。要是被人知道她输给一个乡野村妇,这辈子都别在京城混了。 所以那个眼中钉,她必须除掉!别怪她心狠手辣!她一定要把陆哥哥给抢回来!想尽办法,夺回陆哥哥的心,绝不让任何人妨碍她的幸福! “姐,打探消息的人禀报说,这位覃厨娘近日在准备参加齐王爷举办的神厨会,还要参加宫中的女学考试。” 丫鬟悄悄附在她耳边道。 姜溶玉的目光闪了闪:“女学?她也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4102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8章 谣言 第196八章谣言 “你让铁骑军的暗卫进来,我要嘱咐他几句话。” 姜溶玉喝了杯茶,不紧不慢的吩咐。 “是。” 丫鬟立刻转身去办,不一会儿,暗卫被她领了进来。 姜溶玉打量他,低声吩咐:“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暗卫听完,脸上并没有闪现什么异样,当即应下。 深夜,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站在流香居斜对面的巷里,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叠纸,上面赫然印着一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都办好了吗?” “放心吧姐,保证明天全城都知道!” “哼,覃宛,敢抢我的男人,我会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姜溶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而此时的覃宛,对这一切还毫不知情,她正忙着研究新菜品,忙着读书,全然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婶娘,今天的客人好像比往常少了很多。”凝竹走到秦氏身边,低声说道。自开过年后,流香居的生意一日火热过一日,她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可是这两日却反常的没有什么订单,让人不免生疑。 秦氏看着门可罗雀的流香居,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眉头微微皱起:“是啊,怎么回事……” 往常这个时候,大堂里早就座无虚席,热闹得像炸开了锅,今天却冷清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客人越来越少,照这样下去,别说赚钱,怕是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娘,别担心,兴许是天儿冷,大家伙儿懒得出门。”下了学堂的覃月过来帮忙,一边麻利地收拾着桌子,一边安慰秦氏。 “但愿如此吧。”秦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悬着一块大石头。 覃宛这几天正忙着准备女学的入学考试,根本没注意到流香居的异样。 她一心扑在书本上,恨不得把所有的知识都塞进脑子里。 对她来说,考上女学,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给家人争口气。 “娘,我再去看看书。”覃宛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就又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近日赖在隔壁,夜夜翻墙盯着覃宛书房灯烛的陆修远也听说了流香居的事。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紧锁。 自知晓自己对覃娘子的生意后,对她的一举一动,对覃家的一切变化都格外关注。他知道她在准备女学,也知道在三清山和她共患难的葛朝云一家来投奔她了。 近日流香居的事情,自然也被暗卫禀报到他的眼前。 流香居的生意突然萧条,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乌雀,让人去查查流香居的事,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陆修远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是,主上。”乌雀领命而去,身形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第二天,陆修远收到了乌雀的回复。 他看着手中的纸条,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铁骑军…听命于姜大将军的人为什么要针对覃宛?”他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熊熊的火焰瞬间将纸条吞噬殆尽。 难道和姜溶玉有关系?陆修远陷入沉默,想起近日对姜溶玉冷淡疏离的态度。自己这般关注覃宛,定然逃不过另外一个女人的眼睛。 看来自己当初隐瞒身份是对的,他的行动不过刚刚开始第一步,覃宛就被人盯上了。 如果是姜溶玉,他暂时还不能在明面上动她,但不代表,他会对此视而不见毫无作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4102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69章 想去参加女学考试? 第1969章想去参加女学考试? “看来,有些人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陆修远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傍晚,姜府,丫鬟正在为姜溶玉梳妆打扮,铜镜里映出她姣好的面容,只是那双美目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爹爹,女儿想去参加女学考试。” 姜大将军放下手中的兵书,浓眉一挑:“溶玉,你一向对这些诗词歌赋不感兴趣,怎么突然想去女学了?” “再说女学考试是为了让那些平民女子拥有展示本事的机会。你是本将军的女儿,不需要参加这些,就能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姜溶玉走到姜大将军身后,纤纤玉手轻轻地为父亲捏着肩膀,娇声道:“爹爹,既然那些平民女子各有本事,女儿就更想去会会她们,是她们厉害,还是女儿更优秀。若是能挑中本事不错的女子,不拘是厨艺,女工,诗书等,让她们为爹爹所用,岂不是对姜府大有裨益?我想看看这些女子究竟有什么神通,竟然能让…能让纯妃娘娘亲自下场主持。” 姜溶玉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姜大将军哈哈大笑:“我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既然你有这份孝心,为爹爹和姜府着想,想去就去吧,爹爹这就让人去安排。” 他宠溺地拍了拍姜溶玉的手,眼中满是骄傲。 姜溶玉嫣然一笑,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到时候如何在女学里给覃宛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有些人,是她惹不起的。与此同时,铁骑军的人依旧在城中四处散播谣言,说流香居的饭菜不干净,吃死了人,甚至还有人说覃家食肆用的都是些下三滥的食材,专门坑害百姓。 一时间,流香居的口碑一落千丈,原本络绎不绝的客人如今都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姜溶玉坐在铜镜前面,任由丫鬟用珍珠粉给自己敷脸,听着暗卫的汇报,脸上露出莫测的笑容:“覃宛,我看你这次还能怎么翻身!敢得罪我,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夜幕降临,覃宛依旧在房间里挑灯夜读,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风风雨雨。 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嘴角轻扬,完全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秦氏轻轻推开房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宛丫头,读书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子。”覃宛抬起头,甜甜一笑:“娘,我不累。我一定要考上女学,让咱们覃家的门楣更上一层楼。” 秦氏听到这番话,心中既欣慰又心酸。宛丫头刚把流香居交给自己,流香居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本不想说,可再这样下去,没几天流香居就要关门了。 丫头最近又这么辛苦,要不是快走投无路了,她实在是不想叨扰她。 秦氏将鸡汤放在桌上,欲言又止道:“宛丫头,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覃宛点点头,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突然,她放下碗,神情疑惑地看向秦氏:“娘,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秦氏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 覃宛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秦氏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娘,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别瞒着我。” 秦氏犹豫片刻,还是将流香居的遭遇告诉了覃宛。 覃宛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 她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卑鄙,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流香居,是因为看她们生意太红火,眼红了吗? 或许这背后之人,和上一次来她房间偷银子的是同一拨。上一回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这一次又要来打压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55八7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0章 神秘力量 第1970章神秘力量 覃宛听完这一切并没有慌乱,反而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娘,您别担心,我自有办法。”覃宛安慰着秦氏,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区区流言蜚语,就想打倒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心中暗想,看来得加快准备神厨会的菜品了,用实力证明一切,才是最好的反击。 夜深人静,陆修远翻墙来到覃宛家的院。 他看着亮着灯的书房,心中充满了柔情。 他知道覃宛此刻一定还在为流香居的事情担忧,他想进去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告诉她有他在,他会为她想办法。 可是……想起覃宛之前对自己冷漠的态度,陆修远心下一涩。 她还会再信他么? “主上,流香居的事,除了有铁骑军的暗卫在搞鬼,还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后面煽风点火。” 暗影无声无息的走到陆修远身旁,向他禀报。 陆修远皱眉:“神秘力量?难道是……” “没错,应当是金宫主的势力。先前他们隐藏了金主顾这个商号后,又在大燕各地开了各种商号,鱼龙混杂,一时半会不能辨认。想来是知道我们盯上他们后,刻意低调行事。只是这次的手段过于熟悉,我们的人顺藤摸瓜才查出一些蛛丝马迹,应当和金宫主有关。” 陆修远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戾气:“金宫主,又是他。他一直是冲着我来的。”暗影点头:“是,主上。想必因为姜大姐的动作让他发现您真正的心上人或许另有其人,加上之前在三清山的事,他应该知晓覃娘子才是您的软肋。” “所以对付她,就是对付主上您。” 陆修远心中一痛,千防万防,他从前应该是对覃宛隐瞒过身份的,可是还是着了别人的道。都怪他最近失却冷静,见覃宛对自己态度冷漠,手段急切了些,这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如今既然死对头都知道了,也不必再隐瞒身份。 覃宛,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也不会再遮遮掩掩。 他深深看了眼书房里摇曳的灯火,轻声留下了一句话,声音低沉而坚定:“等着我,宛宛。” 陆修远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与此同时,姜府内,姜溶玉正命人收集女学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覃宛,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姜溶玉斜倚在软榻上,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手中的女学资料,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哼,区区一个厨娘,也敢跟她斗? 她姜溶玉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女学入学比试? 呵,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今年的比试内容是诗词歌赋,这可是她的强项。 到时候,她一定要在众人面前好好展现一番,让陆修远看看,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 覃宛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忙活开来,流香居出了这档子事,她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尽快研制新菜品,只有在神厨会上大放光彩,才有机会为自家证明,她们的食材绝对新鲜。 人参、鹿茸、枸杞…… 各种珍贵药材在她手中如同精灵般跳跃,最终与新鲜的食材完美融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55八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1章 谣言 第1971章谣言 覃宛在为菜品的营养搭配做最后的冲刺,琢磨着怎么才能在药膳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搞个“王炸”出来惊艳全场。 秦氏却是一脸愁容,在厨房门口来回踱步,几次想开口,却又欲言又止。 流香居最近的生意一落千丈,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说他们家的菜用了不新鲜的食材,吃坏了人。 虽然覃宛一再保证食材绝对没问题,可这谣言就像野草一样,烧也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让她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娘,您就别转悠了,晃得我眼晕。” 覃宛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递给秦氏:“尝尝,这是我新研制的‘安心宁神汤’,保管您喝了之后,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 秦氏接过汤碗,勉强喝了一口,愁眉苦脸道:“宛儿啊,这流香居的生意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可怎么办啊?娘真是寝食难安啊!” 覃宛虽然心里也担忧,可她不能给容易焦虑的娘亲再添加心理压力:“娘,您就放宽心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行的端坐得正,没做过的事情,别人怎么说也无所谓。再说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她故作俏皮地眨眨眼:“说不定,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呢?等咱们的神厨会拿了头筹,流香居的生意肯定比之前还要火爆!” 秦氏看着覃宛乐观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她放下汤碗,走到覃宛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宛丫头,你爹走得早,娘也没什么本事,咱们一家现在就靠你了。”覃宛握住秦氏的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娘,您放心,咱们从前在宁远县经历了那么多事,不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会的!”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覃宛打开门,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食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覃娘子,这是我家老爷特意吩咐送来的,说是给您准备神厨会用的。” 秦氏疑惑地看向覃宛:“宛儿,你认识这人?” 覃宛也一头雾水,摇摇头:“不认识啊。” 汉子连忙解释:“我家老爷姓陆,就住在隔壁……” “陆老爷?”秦氏恍然大悟,想起隔壁常来送礼的王管家,原来他家主人是陆老爷。 “正是正是。”汉子将食材一一搬进厨房:“我家老爷说,覃娘子的厨艺乃是一绝,上回您送来的点心,他吃的意犹未尽。听说覃娘子要参加神厨会,便命我送来这些上好的食材,希望能助覃娘子在神厨会上大放异彩。” 秦氏看着堆积如山的珍贵食材,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呢?陆老爷真是太客气了。” 覃宛看着这些珍贵的食材纳罕,呵,不愧是当朝首辅,真是有钱,比他先前在宁远县送来的还要好。 这明摆着向她献殷勤,覃宛心里不想收,可是又怕秦氏知道真相后跑去隔壁大闹。她和陆修远之间的事,她只想自己处理,不想再让家人参与进来。 既然这样,只能帮着陆修远一块瞒着秦氏,假装隔壁真的住着一位热心肠又阔绰的陆老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9八0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2章 章舵主 第1972章章舵主 与此同时,姜府内,姜溶玉正向一位女学的前辈请教入学的注意事项。 她听说今年的女学入学考试格外严格,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溶玉妹妹不必担心,”前辈笑着安慰她:“只要你认真准备,一定能够顺利入学的。” 姜溶玉点点头,虚心请教着各种问题。 她如今参加女学考试,不仅是为了胜过覃宛,向陆修远证明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对女学充满了向往,渴望能够在那里学习知识,提升自己。 夜幕降临,陆府书房内,陆修远正与乌雀商议着什么。“乌雀,流香居那边的情况如何?”陆修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回大人,属下已经安排人手暗中保护流香居,防止金宫主的人再有动作。”乌雀恭敬地回答。 陆修远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金宫主……哼,他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他顿了顿,又问道:“覃娘子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回大人,覃娘子一切如常,专心准备着神厨会。” 陆修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那就好。” 与此同时,京城一座平平无奇的宅院里,金宫主正悠闲地品着茶,听着亲信的汇报。 “陆修远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禀宫主,陆修远似乎察觉到什么了,开始暗中调查我们了。” 金宫主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看来得加快速度了。听说那个丫头片子要参加齐王办的神厨会?” 一旁的章元南点头:“正是。” 如今章元南既不是当初在江州商船上满脸横肉的大胖子,也不是被徐校尉用军令处罚后奄奄一息的病秧子。 他如今为金宫主效力,练的一身腱子肉,性情也愈发阴狠沉默。他视覃宛为眼中钉,也是靠着透露覃宛和陆修远的关系才爬到如今这个位置,成为金宫主的半个亲信。 但如果细看,他的眼神还写着狡诈和贪婪,本性未变。 “你有什么打算?你不是恨那丫头恨的牙痒痒?” 金宫主戴着面具,嘴角衔着一抹讥讽。章元南抱拳:“属下有个计划,让那丫头在神厨会上被人揭露是作弊。” 金宫主嗤笑一声:“你既然有想法了,那就去办。” 章元南抱拳:“是。” 两日后,章元南坐在太师椅上,阴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 “章舵主,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覃宛的药膳秘方……” 手下突然停了下来,目光中闪过一丝恐惧。 章元南不耐烦地催促道:“怎么不说了?” 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说道:“舵主,属下……属下发现……” “发现什么?”章元南的语气愈发冰冷。 手下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章元南:“舵主,您自己看吧……”章元南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这怎么可能?!” 章元南捏着手中的纸条,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纸上赫然写着:查无此方。 “查无此方?怎么可能!”章元南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这覃宛的药膳怎会没有秘方?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手下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舵主息怒,属下已经派人将覃宛的厨房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她扔掉的垃圾都仔细检查过了,确实没有找到任何药膳秘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9八0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3章 什么时候能把媳妇娶回家 第1973章什么时候能把媳妇娶回家 章元南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那日他派人潜入覃宛的宅院,去她书房毁掉她的包裹,打算给她一个教训。他手底下的守卫还带回来一张纸条,上面是覃宛亲手写的药膳名单。只是光有名单,却不知道里面用的什么食材和药材。 看来她是打算在神厨会上做药膳,所以章元南才生出将她的秘方偷过来的心思。 可若是没有秘方,她又是如何做出药膳?他是清楚覃宛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能让她拿来参加神厨会的东西,绝非凡品。 难道……难道她是故意藏起来了? “继续查!”章元南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秘方给本舵主找出来!” 覃家宅院里,覃宛正埋头苦读,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完全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为即将到来的女学入学考试做着最后的冲刺。 “宛姐姐,休息一会儿吧,别累坏了身子。” 凝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走到覃宛身边。 “我没事,倒是你这么晚了还给我熬鸡汤。”覃宛抬起头,对着凝竹展颜一笑。 “最近生意不好,我倒是清闲的很。闲来无事,想着不如做些好吃好喝的给你们补补身子。”凝竹托着下巴看着覃宛一笔一划的默写诗词。 覃宛见状放下笔,叹息一声:“希望流香居这一劫能够早点过去。” 虽说生意受到流言影响,但那些常来流香居用膳的老客户却还是照来不误。毕竟食材新鲜不新鲜,菜肴好不好吃,尝到嘴里就能知道。 覃家的饭菜原本有口皆碑,就算被人攻击,也不至于一蹶不振。还是有不少人相信她们的。 另一边,陆府书房内,陆修远正看着手中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金宫主,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乌雀。” “属下在。”“准备一下,是时候去会会这位金宫主了。” 覃宛依旧挑灯夜战,一心只读圣贤书,为女学入学考试做着最后的冲刺。 最近书房的灯油费的愈发厉害,就连她的眼睛也有点模糊不清起来。这古代的照明设备就是没有现代的好,要是有电灯就好了。 她正啃着一本厚厚的《诗经》,嘴里还念念有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逑……逑……” 念着念着,眼皮开始打架,手中的书也渐渐滑落。 “宛丫头,夜深了,快些歇息吧。”秦氏走过来心疼地劝道。 覃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娘,我再看一会儿,看完这一篇就去睡。” 秦氏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书房。覃宛重新拿起书本,继续埋头苦读。 窗外,陆修远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覃宛房间里透出的灯光。 他深知覃宛的努力和付出,心中对她更加敬佩。 哪怕他忘记他们的从前,可在如今的他看来,当初自己会喜欢上覃宛,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她的独立和坚强,冷静和勤奋都深深吸引着他。 书房的灯火摇曳,陆修远的神色也忍不住跟着摇曳,晃进那晚他亲吻她的美好回忆。可惜,她到现在都不肯原谅自己,也不会接受自己…… 陆修远苦笑一声,叹着气回到隔壁,开始看着卷宗。他暗中的计划,要加快速度了,否则他什么时候能把媳妇娶回家。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吐过血了,难道自己的情毒彻底消失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5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4章 秘密账簿 第1974章秘密账簿 偌大的姜府内,姜溶玉正在练习琴艺。 她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拨动,悠扬的琴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一心想在女学入学时一鸣惊人,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为了达到目的,她每日苦练琴棋书画,不敢有丝毫懈怠。 深夜,陆修远乔装打扮,秘密潜入暗影探查到的金宫主曾经的府邸。 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府中,搜寻着一些蛛丝马迹,若是能找到一些罪证,或许能发现金宫主的真面目。 藏在暗处,如阴沟里的老鼠,这么见不得人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个密室里找到了一本秘密私藏的账簿。应当是当初搬离时,意外遗失的。 账簿上清楚地记载着金主顾商号这些年来贪赃枉法的罪行,以及这些人与朝中官员勾结的证据。 陆修远将账簿心地收好,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谁?!”他心中一惊,迅速躲藏起来。 来人正是金宫主的一个心腹。 他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奇怪,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心腹自言自语道。 陆修远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心腹找寻无果,最终离开了密室。陆修远这才松了一口气,悄悄地离开了这座已然被废弃的府邸。 第二天清晨,章元南站在流香居对面的一处空地上,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覃宛,我看你这次还能怎么办!” 他大手一挥,身后跟着一群工匠,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牌匾被缓缓挂起——“珍馐阁”。 找不到秘方,就让流香居更加无路可走! 覃宛依旧沉浸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些难背的诗词歌赋中,对章元南针对她的事浑然不觉。 秦氏一大早来流香居准备食材,便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吵到。 探出头一看,对面赫然立起了一家崭新的食肆,金碧辉煌的牌匾上写着“珍馐阁”三个大字,闪瞎人眼。秦氏心里“咯噔”一下,这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啊! 她连忙跑到后厨拉凝竹过来,语气焦急:“凝竹丫头,你快来看看,这对面是唱的哪一出啊?” 凝竹正在切洋葱,被葱片辣的睁不开眼睛,费力的看一眼对面的珍馐阁,漫不经心地说道:“婶娘,淡定,莫慌。不就是个新店开张吗?搞得跟要上战场似的。覃宛姐姐说了,这都是正常的商战。” 秦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凝竹丫头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这摆明了是要抢咱们的生意啊!你看看这装修,这气势,咱们这庙怎么比得过人家大佛堂啊!” 凝竹用衣袖擦着眼泪,语气愈发像她的覃宛姐姐了:“婶娘,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酒香不怕巷子深,咱们的东西好吃,客人自然会来。再说了,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咱们这可是良心买卖,不怕没回头客。” 秦氏还是忧心忡忡:“可是……” “没有可是!”凝竹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咱们只要把菜肴味道做好了,就不怕他跟着咱们打擂台。反正对面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吧。” 说完,凝竹便转身回了后厨,继续跟她的洋葱片做斗争。 只留秦氏一人站在流香居大门口,望着对面的珍馐阁,长吁短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5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5章 黯然销魂饭 第1975章黯然销魂饭 珍馐阁门口,章元南看着门可罗雀的流香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覃宛啊覃宛,我看你这回还能怎么淡定!” 他转身对身旁的厮说道:“去,放出消息,就说珍馐阁今日开张,所有菜品一律半价!” 厮领命而去,不多时,珍馐阁门前便排起了长龙,热闹非凡。 而流香居这边,依旧冷冷清清。 秦氏心急如焚,不停地踱步,时不时地往后厨张望。 突然,覃宛走进流香居大门,还顺道看了眼对面富丽堂皇的珍馐阁。 “宛丫头,你不是在备战考试,怎么这会有时间过来了?” 覃宛揉着酸疼的脖子:“娘,你不是说最近流香居生意不好么?我过来看看,不能总让别人欺负在咱们头上。刚好我也学累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换换脑子。” 她走到后厨,看一眼忙活的凝竹她们。 葛朝云迎上来:“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莫非是来视察咱们工作的。” 覃宛笑:“朝云姐姐就别打趣我了,我是来帮忙的。听说对面新开了间珍馐阁,要和咱们流香居打擂台?” 凝竹放下刀走过来:“宛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覃宛看见她,忽而想起什么,悄声附在她耳边道:“你信不信,是乌雀告诉我的。” 凝竹惊呼了一声:“乌雀?” “嘘。”覃宛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大声喧哗。陆修远搬到了隔壁这件事她只告诉了凝竹一人,主要是乌雀陪在陆修远身边,也住在隔壁。 她知道凝竹对乌雀的心思,所以这件事她不想瞒着她。 “乌雀给我留了字条,说了这事,所以我过来看看。” 见秦氏跟着进了后厨,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神秘兮兮地对秦氏说道:“娘,今晚咱们也搞个活动……” 覃宛将那张纸递给秦氏,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流香居今日特供——“黯然销魂饭”! 秦氏一头雾水:“宛丫头,这‘黯然销魂饭’是个什么玩意儿?咱们什么时候有这道菜了?” 覃宛故作高深地眨了眨眼:“娘,山人自有妙计。您就瞧好吧!”说完,便哼着曲儿进了厨房,帮着凝竹开始忙活起来。 陆修远坐在某处角落,将流香居和珍馐阁的动静尽收眼底。 看着覃宛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不禁摇头失笑,他的宛宛,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 他心中对覃宛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丫头,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心中自有丘壑。 他倒是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傍晚时分,流香居门口挂上了红灯笼,香气四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哎,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好像是流香居新出的菜品,叫什么……黯然销魂饭?” “黯然销魂?这名字听着有点意思啊!走,进去尝尝!” 不多时,流香居便座无虚席。 秦氏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脸上乐开了花,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对面的珍馐阁,只见那里门庭冷落,与流香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章元南正坐在珍馐阁的雅间里,脸色铁青。 他看着对面热闹非凡的流香居,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覃宛,你给我等着!” 一位熟悉的顾客走进流香居,正是隔壁听雨茶室的李老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69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6章 仿冒的菜肴 第1976章仿冒的菜肴 覃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黯然销魂饭”放在李老板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李老板,请品尝。” 李老板看着碗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微微一愣:“这……” 覃宛神秘一笑:“尝尝便知。” 李老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叉烧送入口中,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让他原本麻木的味蕾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触动…… 李老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覃宛:“这…这味道,竟如此熟悉!” 覃宛狡黠一笑:“好吃就行!这可是我家祖传秘方,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哦!”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提这黯然销魂饭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叉烧饭,只不过她改良了叉烧的腌制方法,并加入了一些特殊的香料,这才使得这道菜如此与众不同。 没两天,章元南的新食肆珍馐阁开张了,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珍馐阁打出的招牌菜正是“黯然销魂饭”,而且价格比流香居还要便宜一半。 这消息一出,立刻吸引了不少食客,流香居的生意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覃大姐,你看,对面的珍馐阁也开始卖黯然销魂饭了,咱们怎么办?” 许家姨娘有些担忧地问道。 秦氏也有些慌了神,求助似的看向覃宛。 覃宛却依旧淡定自若,她拿起一块糕点,慢悠悠地吃着,说道:“怕什么,他还能把天给遮了不成?”陆修远这几日并未现身,圣上召他入宫,他伴驾几日,又听长公主说了半天话,才找到机会回来。 虽然人不在,但是覃家的消息,他是一清二楚。 陆修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招“东施效颦”,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早就暗中派人打探过,珍馐阁的“黯然销魂饭”虽然名字一样,但味道却差之千里,根本无法与流香居的相提并论。 如今覃宛是他罩着的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怕不是想死。 这珍馐阁的幕后老板,恐怕和金宫主脱不了干系。他得想办法替覃宛兜着,免得他们还有后招。 果然,没过几天,珍馐阁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不少食客抱怨他们的“黯然销魂饭”名不副实,徒有虚名。 章元南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同样的食材,同样的做法,为什么做出来的味道却天差地别呢? 这天傍晚,陆修远忍不住再次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走到覃宛的书房前。 “吱呀”一声,书房门从里面打开,猝不及防和来人的视线撞上。 陆修远躲避不及,不免尴尬,然而很快他又恢复往日的沉稳淡定,轻咳一声:“我,我来看看你。” 覃宛早知道他几乎夜夜翻墙过来守在外面,今天她是故意开门来逮他的。 他这副梁上君子的作风,要是哪天被娘亲或是别的什么人瞧见怎么办?她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覃宛打算警告他。她抱着臂膀冷哼一声:“看来陆大人最近清闲的很。” 陆修远清闲不清闲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最近京城朝堂有许多动作,什么刑部的尚书被革职,什么户部的侍郎被处罚,什么探花郎被提拔,桩桩件件和这位首辅大人都有关系。毕竟要入宫考试,对朝堂的事还需要多了解几分才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69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7章 我只认定你一人 第1977章我只认定你一人 “近日流香居不太平稳,你倒是沉得住气。” 陆修远看着正在怀抱着笔记的覃宛,轻声说道。 覃宛抚着书本,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兵荒马乱的,我不得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 陆修远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鬓角垂下一绺发丝,心中一动,伸手就想替她捋上去。 “等等!” 覃宛突然反应过来后退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陆大人,您有未婚妻,这样动手动脚怕是不太好吧?” 陆修远:……他深吸一口气:“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认定的人,只有你一个。” 陆修远陡然说的这么认真,让覃宛突然有些不习惯。 她轻哼了一声:“外面传的风风雨雨,陆大人莫不是要否认?” 陆修远:“外面怎么传是外面的事,你只信我就好。我不会娶姜家姐。” 覃宛心里蓦然咯噔一声,一直以来酸涩的地方好像吸饱了水的海绵,又重又沉。她又忍不住为他的话生出一丝希冀了。 覃宛撇过头,故作冷漠:“哦,那与我无关。” 陆修远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几乎被气的牙痒痒。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法证明什么,但是他真的想把一颗心剖开给她看了。 除了她,他谁都不想要。“我对你的真心,你是一点都不放心上。” 陆修远苦笑一声。 覃宛一愣,随后慢悠悠道:“哦,看来珍馐阁的事情是陆大人出手帮忙解决的。” 陆修远看着覃宛冷漠的脸,无奈地笑了笑:“你倒是鬼精鬼精的。是我已命人将珍馐阁的事情曝光,现在京城谁人不知珍馐阁的黯然销魂饭是东施效颦,并且食材不新鲜,根本难以下咽。” 覃宛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哦,那多谢陆大人了。不过,珍馐阁背后的老板看起来不是省油的灯,陆大人要心咯。” “放心,我自有分寸。” 陆修远说着,眼神落在覃宛怀中被她摊开的笔记上:“女学的入学考试准备的如何了?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覃宛看了眼笔记,不奇怪他会知道这件事:“多谢陆大人关心,我自己能搞定。” 陆修远沉默了一会又道:“你想考女学,可是因为……” 他话只问一半就问不下去了。他后来问过徐三手他们过去的事情,当初覃宛向徐三手表露过考女学的想法。因为她想自己能在女官中出人头地,能和当时隐瞒身份的自己相配。 如今她依然坚持考女学,是否有一丝丝的可能是为了他? 覃宛似乎猜出他在想什么,淡笑了一下,又俏皮地眨眨眼:“民女考女学是为了提升技能知识,为了给覃家光宗耀祖提高门楣,说不定还能结识一些姐妹,以后拓展一下我的客源。还请陆大人莫要多想。” 覃宛方才的眨眼像翩跹的蝴蝶飞进陆修远心中,让他的心跳停了半拍。 然而又意识到覃娘子肯这般心平气和甚至用调侃的态度和他说话,可能是真的放下他了。 从前她心存爱意才会因爱生恨,对他满脸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如今她对他没有任何期待,又得知他当初伤害她的真实原因,所以算是放下了怨气,可也没有任何爱意了,是吗? 陆修远心中苦涩,淡淡说了一句:“是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呢。你啊,满脑子都是生意经。” 覃宛抱在怀中的笔记露了一半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各种知识点,字迹娟秀工整,可见她用功之深。 “那我就祝覃娘子前程似锦,马到功成了。” 覃宛淡淡一笑:“那就借陆大人吉言了,我一定会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0八63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8章 又生危险 第197八章又生危险 陆府书房内,乌雀正向陆修远汇报着流香居的最新情况:“主子,珍馐阁虽然声名狼藉,但背后的老板章元南似乎并没有放弃,他最近又在暗中筹划着什么……” 陆修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哦?他还有什么招数?” 乌雀压低声音说道:“据可靠消息,章元南似乎和京城的一个神秘人物有联系……” 陆修远眸光一凛:“神秘人物?什么人?莫非是金宫主?” “这个还不清楚是不是,属下还在调查……” “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 乌雀领命而去。 陆修远独自一人在书房里踱步,眉头紧锁。 章元南背后的势力和金宫主究竟是不是一伙人,他和姜家的铁骑军又有什么联系? 他们都有什么目的?总而言之,似乎都是冲着覃宛一家来的。 必须尽快查清楚,他才能更好地保护覃宛和她的一家人。 想到覃宛,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真是让他操碎了心。如今想起覃宛,心口的疼痛不再发作了,是不是说明情毒的效用在逐渐减退。也许有一天,他能想起他们的过去呢。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傍晚,覃宛特意来到流香居,看一看最近的生意状况。 见一切都还算井井有条,便放下心来,便抱着随身携带的笔记在耳房里坐着看书,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宛丫头,你在吗?” 是娘亲秦氏的声音。 “娘,我在呢,进来吧。” 秦氏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宛丫头,我早上来前听对面周家的下人王婶子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说最近半夜她起夜的时候总看到有个人影翻到你的院子里,看起来还好像是个男人,似乎有些不好。” 覃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心中暗暗淬了陆修远一口。他这般不谨慎,连隔壁的下人都看到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他依然是清高的陆首辅,却把她的名声害惨了。下回来,一定要敲打他。 她握住秦氏的手,柔声安慰道:“娘,哪有什么男人进来?许是王婶子看错了,三更半夜的,要是有男人进来,我挑灯夜读怎会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想必是看我们覃家不爽,要落井下石,你别放在心上。” 秦氏看着覃宛坚定的眼神,心中稍安,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要是真有人来,你可得喊人,莫让人再偷了东西去。还有,可不能让人占了便宜,你还是要注意些……” 覃宛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娘。” 她心里却暗暗思忖,看来,得找个机会跟陆修远好好谈谈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覃宛心中一凛,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谁?!” 覃宛话音刚落,一个黑影闪过,消失在黄昏的暗影中。 覃宛心中警铃大作,这身手,绝非等闲之辈! 难道是珍馐阁派来的人? 她一把抓起放在桌边的擀面杖,就想冲出去查看。 秦氏吓得脸色都白了,一把拉住她:“宛儿,别冲动!外面危险!” 覃宛安抚地拍了拍秦氏的手:“娘,没事,我心里有数。” 她眼神坚定,语气却异常平静:“您先回去,我出去看看。” 说罢,覃宛便推门而出,心翼翼地朝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天色已然大暗,除了后厨,角门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覃宛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0八63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1979章 无色无味的毒药 正文 第1980章 送衣裳 正文 第1981章 陪你玩到底 正文 第1982章 下毒 正文 第1983章 婉君姐姐 正文 第1984章 打擂台 正文 第1985章 全面升级 正文 第1986章 偷税漏税? 正文 第1987章 发现身份? 正文 第1988章 谣言再起 正文 第1989章 参加神厨会 正文 第1990章 周海棠 正文 第1991章 鬼斧神工 正文 第1992章 有人捣乱 正文 第1993章 请御医 正文 第1994章 纯妃娘娘 正文 第1995章 软禁 正文 第1996章 不合规矩 正文 第1997章 送首饰 正文 第1998章 心里有人了 正文 第1999章 送书 正文 第2000章 考试遇险 正文 第2001章 救人 正文 第2002章 故意作对 正文 第2003章 演戏 正文 第2004章 关切 正文 第2005章 嫉妒 第2005章嫉妒 姜溶玉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覃宛,你给我等着!”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姜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姜溶玉身子一僵,机械地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陆……陆哥哥,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她心里慌得一批,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让她钻进去。 这里离姜府路远着呢,她总不能说是来逛逛的。 陆修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听你府里的管家说,姜姐今日要去城外上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莫非这里也有神明?” 他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姜溶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看覃宛笑话的吧? 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她急中生智,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我迷路了。” “迷路?”陆修远挑了挑眉,语气更加玩味:“姜姐的迷路可真是别具一格,前脚你爹刚走,后脚你就来了。看来你么父女二人都和这个地方有缘。”他故意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姜溶玉的心上。 姜溶玉脸色煞白,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狡辩。 她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暗卫是我派出去的又如何?我就是看覃宛不顺眼,我就是想给她点教训!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豁出去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陆修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缓缓走到姜溶玉面前,语气冰冷如霜:“姜姐,你最好祈祷覃娘子没事,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姜溶玉看着陆修远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覃宛见状不对跟着走了过来,她看着脸色惨白的姜溶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姜姐,你……” 姜溶玉看到覃宛,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她刚想开口,却被陆修远打断:“覃娘子,此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去吧。” 覃宛看了看陆修远,又看了看姜溶玉,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今天派去阻拦她考试的并非是金宫主的人,而是姜溶玉动的手脚? 陆修远刚想开口解释,却见姜溶玉突然扯住覃宛的衣袖,哭喊着说道:“覃娘子,你能不能放过陆哥哥!我们已经有了婚约,你为什么要纠缠他不放?”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覃宛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不放过陆修远?反过来才是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修远,却见陆修远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扯开姜溶玉的手,缓缓开口:“姜溶玉,你这是……” 陆修远还没来得及说话,覃宛就先开了口:“姜姐,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说我勾引你未婚夫?可是你看清楚了,是他找的我,我并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 她对姜溶玉之前的行为很不满,更反感她这么倒打一耙。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4253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06章 说漏嘴 第2006章说漏嘴 陆修远听到覃宛的话,心里紧紧一缩:“覃宛。” 姜溶玉知道自己的挑拨离间计有效果了,哭得更凶了:“覃娘子,是我错了还不行嘛!你放过陆哥哥,是我的错,我不该嫉妒你,不该找人……”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覃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找人?找人做什么?” 她看向姜溶玉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姜溶玉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不敢看覃宛的眼睛,更不敢和陆修远对视。陆修远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道:“姜姐找人埋伏你,想要……”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想要什么?”覃宛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陆修远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覃宛一眼。 覃宛瞬间明白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姜溶玉:“你竟然……” 她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姜溶玉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覃宛:“是!我就是嫉妒你!凭什么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能得到陆公子的青睐?我哪点比你差?” 覃宛看着歇斯底里的姜溶玉,心中充满了反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道:“姜姐,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姜溶玉冷笑一声:“无冤无仇?你抢走了我心爱之人,这难道不是仇吗?” 覃宛听到这话,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抢走姜溶玉心爱之人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修远,却见陆修远正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覃宛看着陆修远深情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你们二人是未婚夫妻,有什么麻烦不要找到我的头上来,我很忙,没时间搭理。” “陆修远,如果你解决不好自己的问题,就不要来招惹我。” 覃宛白了他们一眼,气冲冲的转身回家。 陆修远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看向姜溶玉:“姜姐,我以为姜大将军已经把事情跟你解释清楚了。你我二人之间只有婚约,没有感情,更不会有未来。” “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陆哥哥,”姜溶玉不甘心地开口:“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我吗?” 陆修远不言。 姜溶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陆哥哥,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给你下了什么迷-药?难道比不过我们之前的感情吗?” 陆修远皱眉:“我不记得我们之前有什么感情。这场婚约,迟早会作废。” 姜溶玉气的胸口直抽抽的疼:“不管怎样,你一日是我未婚夫,我就不许你眼里有别人,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 陆修远淡淡留下一句:“随你。” 先前他为了保护覃宛隐姓埋名,也不肯告诉她真相。然而覃宛依然遭受着来自敌人的明枪暗箭。索性,他就彻底公开他对覃宛的心意。 因为之前的事,她已经对他很冷漠了,近日二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回温的可能,却被姜溶玉打断。覃宛对他又回到先前冷漠的态度,他绝不能接受。 所以,他必须和姜溶玉划清界限。 覃宛刚回到家,气哼哼的回房。饶是秦氏过来打听她怎么又和陆修远碰上了,可是二人私下还有联系,她都统一回答,不过是凑巧而已。 秦氏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敢追问,只能作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422八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07章 登徒子 第2007章登徒子 夜里,陆修远照旧在同一时刻翻墙而来。覃宛还未入睡,在灯下沉思发呆,见到来人大喇喇的闯进她的房间,不免生气:“登徒子,你又来做什么?” 陆修远拽住她的手腕:“我已经和姜溶玉说清楚了,婚约的事我会尽快解决。总之,我对你的心意没有半分的改变,宛宛,我要定你了。” 覃宛从未见过他如此强势偏执的一面,想挣脱却挣脱不开:“你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同意和我在一起。” 覃宛着急的双眼发红:“你,你无赖!” “对,我是无赖!你怎么说我我都认了。” “宛宛,之前我辜负你太多,也欺骗了你伤害了你。可我心里清楚,余生我只想和你一人在一起。所以我不想再瞒你什么了,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当初在青龙战舰上,你曾问我可是要当覃家的上门女婿。我告诉你,等这一切结束,我会当,我要当!” “陆修远!”覃宛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冷漠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 “没有但是!”陆修远打断了她的话:“宛宛,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 他说完,霸道地将覃宛揽入怀中。 “陆修远!” 覃宛挣扎着想要推开陆修远:“你放开我……” 陆修远却没有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宛宛,别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除非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 覃宛的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陆修远的热情。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中百感交集。 “我……” 覃宛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蹦出胸口。 陆修远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让她有些晕眩,她闭了闭眼睛,在心中叹息一声。 她说不出来,她没法欺骗自己的心。她知道,她没法忘却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可是当初在青龙战舰时的伤害,让她无法轻易原谅,轻易的答应他什么。 “至少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你。”陆修远亲吻着她的鬓发,轻声叹息。 覃宛并没有答应,深吸一口气:“回去吧。” 覃宛将人送出厢房,夜色朦胧,树影婆娑,陆修远的神情显得愈发温柔。 他看着覃宛柔和的脸,忍不住再一次抱住了她。 然而还没等覃宛挣扎要他放手,陆修远突然放开了她,并迅速转身。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贴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狠狠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谁?!”陆修远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藏在暗处的黑衣人见一击不中,迅速抽身而退。 陆修远正欲追击,却被覃宛拉住了衣袖。“等等!人走了,别追了!想也知道是谁派来的。” 陆修远回头看着覃宛,眼底的寒意还未散去:“宛宛,你……” “刚才你没事吧?”覃宛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中满是担忧。 陆修远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吓人,连忙收敛了气势,柔声道:“我没事,宛宛,你在担心我吗?” 他伸手想要抚摸覃宛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似乎是怕唐突了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3八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08章 来日方长 第200八章来日方长 覃宛注意到陆修远的动作,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逃避了。 “我……”覃宛刚要开口,却又被打断。 “没关系,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们来日方长。” 陆修远脚尖轻点,纵身一跃,离开覃宅。 姜溶玉得知黑衣人再一次失手,知晓是陆修远为覃宛挡了匕首之后,更是妒火中烧。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修远竟然会为了覃宛,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而且,这是深夜,陆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覃宛的院子里?他们孤男寡女到底在做什么?姜溶玉嫉妒的快要疯了。 深夜,覃宛躺在床上,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今日陆修远的眼神、语气、举动,都让她心乱如麻。 可他真的是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吗?她还能再信任他一次么?被伤过的心还能再次重燃热情么? 覃宛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万千。 她想起青龙战舰时,陆修远失忆后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再对比今日的温柔体贴,简直判若两人。她来京城后,他二人根本没有见过几次,可是他却说自己再一次爱上了自己。 到底是再一次爱上,还是从前的爱从未停止过,只是被情毒压制了。如今情毒几乎无法对他产生什么影响,除了记忆不能恢复,他对自己的态度比从前还要强硬还要热烈执着。可是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姑娘,自然明白陷入恋爱脑的女人只会遭受惩罚,生活不是说电视剧,他们之间还存在许多问题。 就算他不在乎姜溶玉,可那个女子的嫉妒是真实的,带来的危险也是真实的。 要是被娘亲知道这件事,也不可能同意。 哎,她该拿陆修远怎么办呢。 胡思乱想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早上她醒的早,察觉到厢房外有细微的动静,应该不是娘亲。 覃宛心念一动,穿好衣裳起身开门,只见陆修远手里提着两只肥美的野兔,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覃宛彻底呆住了,从前半夜爬墙就算了,现在怎么大早上也敢翻墙过来。他就不怕被秦氏看到吗? “宛宛,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将野兔递给覃宛:“昨夜睡不着,晨起上山打猎,收获颇丰,特意给你送来尝尝鲜。” 覃宛接过野兔,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故作镇定地笑了笑:“也不嫌麻烦,多谢了。今日我亲自下厨尝尝。” 陆修远眼底残留着青黑:“可惜我却没有这个口福了,宫中有急事,宛宛,我会去清风堂看你的。” 清风堂是女学考试通过者居住的地方,覃宛已经成功晋级,过两天就要去清风堂住下,准备下一阶段的考试。 陆修远离开后,覃宛缓了缓心思,开始收拾东西。 知道覃宛要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凝竹和秦氏等人忍不住担忧。 “最近累坏了,出去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听到没?”秦氏殷殷叮嘱。 “知道了,娘,别担心我。” 葛朝云替她收拾好行李,仔仔细细的打包好,检查有无遗漏。 凝竹特意多做了几分点心,还有覃宛自己炒的辣子野兔肉打包好给她带上。 “行了,不用送了。流香居的生意还要你们忙活。” 覃宛跟大家告别,独自坐驴车去了清风堂。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3八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09章 入女学 第2009章入女学 清风堂的院子虽不比家里住的宽敞,但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透着温馨的气息。 因为覃宛是头几名的学生,所以她有资格被分配到一个单独的院子。院子靠近京城城东的后山,满眼碧绿,景色极好。 覃宛极满意这里的环境,最主要的是她的院子还有单独的书房和厨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在神厨会上出了风头,那些人为了巴结纯妃娘娘,特意讨好她才这么做的。 不过她愉快的接受了。 很快,来了位不速之客,当然是打过招呼的那种。 覃宛被他惊道:“这里是女学生的院子,你怎么能闯进来?这不合规矩!” 陆修远淡笑:“难道你不知道我也是最终考官之一,身为考官慰问一眼学生又怎么了?” 陆修远提着一篮珍稀的食材送上:“怕你在这里吃的不好,特意给你送来了点。但是没敢让厨子对这些食材动手,怕他们暴殄天物。想来想去,还是你这个厨娘会把它们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覃宛扫了眼,食材确实新鲜又名贵,她平日里可吃不起。 既然他这样说,自己不好拒绝了:“那陆大人留下来用晚膳吧。” 总不好白拿他的东西。 陆修远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很快,覃宛将四五道菜摆上桌,陆修远曾经最喜欢的清蒸鲈鱼,芙蓉鸡片还有山家三脆,还有一道樱桃煎。陆修远愣住,然而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尝了尝。许久未感知的味觉再一次因为覃宛开启:“宛宛,你做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不仅如此,他这一生只尝到过她做的菜肴的味道,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味道。 覃宛没有多余的反应,只笑了笑:“过奖了,不过是些家常菜罢了。” 她还是记得他爱吃什么啊。 可是当初,他却利用自己的厨艺为御林军强身健体。虽然她也是知情的,可是这事总归是她心里的一颗刺。 陆修远摇了摇头,眼神认真:“不,你的菜,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是我唯一尝过的温暖。” 他顿了顿,又道:“宛宛,我……”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陆修远的话。 覃宛心中一紧,这又是谁来了?覃宛的心跳得像擂鼓,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就像一颗石子,打破了院中旖旎的氛围。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要是被人发现陆修远在她的院子里可就不好了,嘴里声嘀咕着:“这又是谁啊?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陆修远看着覃宛焦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起身说道:“我去开门吧。” 没等覃宛阻拦,陆修远就打开院门,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 来人正是姜溶玉,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看到陆修远,姜溶玉先是一愣,旋即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陆哥哥。” 她也住进了这清风堂,今日她手下的探子告诉她,陆哥哥进了覃宛的院子。姜溶玉妒火中烧,却只能厚着脸皮来拆散她们,她可不会让他们享受二人时光。 覃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心中暗道:看来今天这顿鸿门宴,是免不了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3八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0章 邀请 第2010章邀请 “陆哥哥,我知道覃娘子手艺好,今日特意做了些糕点,想请她指教一下。既然陆哥哥也在,也一起品尝一下吧。” 姜溶玉说着,将手中的食盒递给陆修远。 陆修远没有接,只是淡淡地回道:“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吃饱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溶玉打断:“陆哥哥,难道是嫌弃我做的糕点不好吗?”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覃宛在一旁看着,心中冷笑,这姜溶玉,还真是会演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陆公子,你也在这里啊!”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欣喜。 陆修远和覃宛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来人正是周海棠,她手里还提着一篮蔬果,看到陆修远,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周海棠自神厨会之后也来参加女学考试了,自然也有自己的院子。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被姜溶玉利用之后,气的和人绝交。 自那天起,她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让姜溶玉好过,所以她的男人,她也要抢。 刚才她可是一路跟着姜溶玉过来的。 没想到堂堂陆首辅真的被那个乡下丫头迷得团团转。 “陆公子,这些蔬果是我刚从后山摘的可新鲜了!”周海棠热情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姜溶玉和覃宛。她的脸皮修炼的够厚,好像已经忘记当时在神厨会的时候她们几个人是怎么闹出不愉快的,现在表现的像是没事人一样。 姜溶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她狠狠地瞪了周海棠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周海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难道她也要和自己抢陆哥哥?自从俩人闹翻后,她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周海棠。没想到不知不觉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劲敌。 覃宛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好笑,看来陆修远还真是个香饽饽,走到哪里都有人惦记。她的院子里这么热闹也是拜他所赐。 她假意咳嗽了一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吃晚饭,就不打扰陆大人和两位姑娘叙旧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院子自顾的吃饭,留下三人在门口面面相觑。然而没多久,陆修远再次进来,另外两个已经不见踪影。不知道陆修远是怎么和她们说的,把人打发走了。 “陆大人一直留在这里不方便,我还要看书,还请回吧。” 覃宛张口就开始赶人。 正准备回来继续吃饭的陆修远:…… 覃宛吃完饭,见他还陪她坐在旁边,似乎欲言又止。 她皱着眉头,表情冷淡:“还有什么事?” 陆修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三日后,是女学休沐的时间,我想邀你一同出游。” 陆修远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覃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覃娘子可否赏脸?” 他目光灼灼,让她无法回避。覃宛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感受到陆修远炙热的目光,也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隐藏的期待。 虽然她对陆修远残存着感情,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答应。而且方才他才和俩个人纠缠,现在又来邀约她,其实覃宛内心是不高兴的。 而且孤男寡女出去游玩,万一被人撞见,总归对她的名声不好,更何况他还有婚约在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3八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1章 答应 第2011章答应 “不行,这孤男寡女……” 覃宛有些犹豫地开口。 陆修远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连忙解释道:“你放心,我定会安排妥当,绝不会损害你的名声。” “那……好吧。”覃宛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陆修远的邀请。 陆修远闻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覃宛,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让他对明天的出游更加期待。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我来接你。”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陆修远离去的背影,覃宛的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再次靠近这个男人。 或许从心底,她还想试一试。若是这次再无机会,只能说明他们俩人有缘无分,无法走到一起。若是没有尝试就放弃,覃宛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三日后清晨,覃宛早早地起床梳洗打扮,双环髻上戴了茉莉花样的簪子,素雅又不失清丽。 虽然她嘴上说着只是普通的出游,但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想要在陆修远面前展现自己好看的一面。 等她收拾妥当,陆修远已经等候在门外了。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显得格外俊朗潇洒。 看到覃宛出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由衷地赞叹道:“你今日真美。” 覃宛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咳咳,”陆修远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公子,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 姜溶玉带着几个丫鬟,款款而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她眼神落在覃宛身上,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陆修远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巧遇”感到不悦。他淡淡地回应:“姜姐,有事?” 这语气,明摆着是送客的节奏。 姜溶玉却像没听懂似的,继续说道:“听说陆哥哥今日要出游,不知可有荣幸同行?” 她说着,还状似无意地瞟了覃宛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覃宛心中冷笑,这绿茶段位也太低了,看着有点好笑。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陆修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必了,今日我已经有约。”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姜溶玉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哦?不知陆哥哥是与哪位佳人有约?莫非是这位……” 她故意顿了一下,目光轻蔑地扫过覃宛:“覃娘子?” 陆修远没有理会姜溶玉的阴阳怪气,直接转头看向覃宛,眼神温柔:“覃娘子,我们走吧。” 覃宛原本想借此机会抽身而退,毕竟这修罗场看着就头疼。她可不想陪姜溶玉玩二女争一男的把戏。 可陆修远这坚定的态度,让她又有些犹豫。 姜溶玉见陆修远如此维护覃宛,心中嫉妒的火苗熊熊燃烧。 她咬了咬牙,故作委屈地说道:“陆哥哥,你之前明明答应过要陪我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3470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2章 出游 第2012章出游 “姜姐怕是记错了。”陆修远打断了她的话:“我从未答应过你任何事。” 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 覃宛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陆大人,不如我们改日再约吧,今日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得回去一趟……” “覃娘子可是反悔了?”陆修远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压迫。 覃宛心中暗叹,这人,怎么还带激将法的?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已答应,岂有反悔之理?”陆修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那便走吧。” 他说完,便牵起覃宛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姜溶玉一人在原地气得跺脚。 马车上,气氛有些微妙。 陆修远突然开口:“今日之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覃宛笑了笑:“我放在心上做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道:“只是,你似乎很笃定我会答应你的邀约?” 陆修远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听苏合说过,你喜欢长的好看的男子,而我恰恰很好看。” 或者说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好看的男子了,更何况他为了今天的约会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覃宛:“……”这男人,还真是够自信的。不过,她确实吃这一套。 她转头看向窗外,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看来,这趟出游,似乎会比她想象中更加有趣。 “对了。”陆修远突然靠近她,低声道:“我可是特意为了你,准备了一些惊喜……”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神秘。 覃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什么惊喜?” 陆修远却只是神秘一笑,不再言语。 他伸手,轻轻撩起她耳边的碎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一路向前,停在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入口。覃宛掀开车帘,只见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你从哪儿找到这么风景秀丽的地方!” 覃宛忍不住赞叹,这里的纯天然风景,未经过人工修饰,果然美的名不虚传。 陆修远见她欢喜,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喜欢就好。这只是开胃菜,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他说着,便伸手扶她下车。 覃宛一下车,便看到山谷入口处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好美食,有玉兰和百合,还有酥油泡螺,樱桃牛乳水晶冰这些精致的点心和只有宫里才能吃到的稀有果品…… 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个型自助餐! “陆大人,你这是把整个御膳房都搬来了吗?这么多东西,咱们俩个也吃不掉啊。” 覃宛看着这满桌的美食,有些目不转睛。陆修远轻笑一声:“这些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平时总是覃厨娘辛苦,这一回也该让你尝尝宫中御厨的手艺。” 大燕的宫中御厨自然是集了天下最厉害的厨子,只为皇帝和娘娘们服务。他们为了讨上面人的欢心,会想尽办法的在美食上琢磨新花样。 覃宛也时常想着能和这群人切磋学习。今日陆修远特意让御膳房的厨子做了几道拿手的经典菜系让覃宛品尝,这可是不多得的好机会。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3470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3章 人间美味 第2013章人间美味 覃宛心下欢喜,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酥油泡螺尝了尝:“嗯~~人间美味!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身为厨娘,自然也是美食家,对世间的美食都充满了兴趣。这酥油泡螺她从前只在古书中翻阅过,却没找到经典的方子难以复刻。而且又是宫中或者富贵人家的私厨才会做,她无从买来尝尝。 今日可算是有机会吃到了,酥脆的外壳柔嫩的内心,一口咬下去特别满足,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一个的心愿。陆修远看着她吃得如此开心,眼中的笑意更浓。 他拿起一块御厨特制的叫花鸡,撕下一片鸡肉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 覃宛手里还拿着酥油泡螺,见状也没反应过来,直接张嘴咬了一口:“唔,外焦里嫩,鲜美多汁,这宫中的厨子还真不赖。” 她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完全忘记了矜持。 陆修远看着她这副馋猫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饱喝足后,两人沿着山间路漫步,覃宛心情大好,一扫先前的烦闷。 她现在是想开了,既然陆修远要追她,她就享受当下。至于之后俩人能不能在一起,以后再说。要是陆修远有心,二人的关系自然顺理成章,如果日后他反悔了,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这一次,她既不会放任自己,也不会束缚自己,一切顺其自然。 “陆修远,你究竟还有什么惊喜啊?别卖关子了。”跟着他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覃宛好奇地问道。 陆修远神秘一笑:“别急,马上就到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两人来到一处山崖边。 覃宛探头往下看,只见下方是一片花海,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开放,美不胜收。 “哇!太美了!”覃宛惊呼一声,这景色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陆修远从身后拿出一个用花编织的花环,轻轻戴在覃宛头上。 “送给你。” 覃宛摸着头上精致的花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她抬头看着陆修远,眼中满是喜悦,完完全全像个女孩。从前她的眼睛里总是充满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老成和拘束。 眼下倒是释放天性了,任由自己徜徉在天地间,感受这份确幸。 陆修远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水。 “覃宛……”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吁——”一匹骏马停在了两人面前,马上的人翻身而下,急匆匆地跑到陆修远面前,单膝跪地,神色焦急。 “主上,宫里出事了!” “宫里出事了!”侍卫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惊得山谷鸟雀四散。 陆修远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 他睨了侍卫一眼,语气冰冷:“何事如此慌张?” 侍卫不敢抬头,急促禀报:“回主上,皇上突发急症,御医束手无策,太后懿旨,宣您速速回宫!” 陆修远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好。难道皇帝炼丹又走火入魔了?若是真耽搁下去,只怕会破坏他的计划。 此事只怕另有隐情。 他转头看向覃宛,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覃娘子,宫中突生变故,我必须马上回去。今日之约,只能来日再续。” 覃宛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明白事有轻重缓急,便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你不必挂怀,国事为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3470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4章 鬼鬼祟祟 第2014章鬼鬼祟祟 陆修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对侍卫吩咐道:“备马,送覃娘子回去。”说罢,他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覃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回到清风堂,覃宛依旧心神不宁。 她总觉得今日之事太过蹊跷,陆修远的脸色也格外凝重。 莫非,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刚回到清风堂自己的院子里,发现凝竹带着覃月站在门口笑看着她。 “你们怎么来了?”凝竹提着一盒点心:“听说你今天休沐,特意带月儿过来看你。” “姐姐,我给你备制了一些强身健体防病抗寒的药丸。”覃月递过来一包药丸,让姐姐拿着。 覃宛见到她们也很开心。 覃月:“姐姐你今天去哪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覃宛顿住,不知道怎么跟俩人解释,凝竹倒是猜出了内情,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刚才我发现有人鬼鬼祟祟来你院子里张望,你猜那人是谁。” “看到谁了?神神秘秘的。”覃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一凉,不会是被她们看到陆修远的人吧。 凝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看到姜大将军的女儿,姜溶玉,鬼鬼祟祟地在你院子附近徘徊,还跟一个陌生男子说话,那男的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覃宛心头一震。 姜溶玉? 她又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又要找人对付她? “姐,你在想什么呢?”覃月见覃宛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覃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月儿,凝竹,你们进来坐,咱们晚上一起吃饭。” “好嘞!” 覃月爽快地答应了。 夜幕降临前,凝竹带着覃月回了家,覃宛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谁?”覃宛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 一个黑影闪过,消失在夜色中…… 覃宛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凝神细听。 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难道是错觉? 她正要转身回去,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覃宛心中一凛,抄起床头的擀面杖,悄悄地走到门口。 透过门缝,她看到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厨房。 这贼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清风堂的东西都敢偷!这里可都是女眷,要是被人毁了名声可不太好。 覃宛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举起擀面杖就朝黑影砸了下去。 “哪里来的蟊贼,敢偷东西!” “疼!”一声痛呼传来。黑影应声倒地。 覃宛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陆修远! “陆……陆修远?”覃宛惊呼出声,擀面杖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修远捂着被砸中的胳膊,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饶是他武功高强,刚才那一棍也没及时躲避,或许是因为知道来人是覃宛,他并未防备。 “覃宛,是我。” 覃宛这才注意到,陆修远身上穿着夜行衣,脸上还蒙着黑布,活像个采花贼。 她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陆修远,你这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在我家厨房门口鬼鬼祟祟的,想干嘛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3470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5章 半夜偷看 第2015章半夜偷看 陆修远尴尬地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我睡不着,想来你这里看看……” “看看?”覃宛挑了挑眉,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 “深更半夜的,有什么好看的?莫非,你是想偷吃我做的点心?” 陆修远被她调侃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已经习惯睡前看一眼覃宛了,这几日她住在清风堂,看不见她自己根本睡不着。 所以深夜又下意识来到这里。 就在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两人都是一惊,连忙冲了进去。只见厨房里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散落一地,一只肥硕的老鼠正抱着一个馒头,飞快地窜出了窗户。 “原来是只老鼠!”覃宛哭笑不得。 陆修远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覃宛摇了摇头,刚想开口,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姜溶玉尖锐的喊叫:“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陆修远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覃宛的手,将她拉到身后,低声道:“别出声!” 姜溶玉的喊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厨房门口了。 陆修远当机立断,拉着覃宛就往后门掠去。 两人穿过杂草丛生的后院,翻墙而出,动作一气呵成,颇有几分“亡命鸳鸯”的架势。 好不容易飞到一片树林里,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覃宛扶着胸口,没好气地瞪了陆修远一眼:“陆修远,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半夜的,又是偷鸡摸狗,又是翻墙逃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私奔呢!” 陆修远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我也是没办法,要是被姜溶玉看到我在这里,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我们呢。” “编排就编排呗,我又不怕她。” 覃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虽然不在乎姜溶玉的看法,但却很烦在学堂里遇到麻烦,影响自己的考试。 看到覃宛眼中的犹豫,陆修远心中一喜,他趁热打铁,深情款款地说道:“这么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甚至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陆修远。”覃宛打断了他:“你别多想,我就是不想惹麻烦而已。”陆修远脸色一黯,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为什么?你还是在介意之前的事情吗?” 覃宛沉默许久才道:“或许吧,我觉得有些事我很难忘怀。” 尤其是她为了他吃下的那颗避孕药,可能让她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如果日后他们在一起,无法有孩子,他会遭人议论,她会受人诟病。如果告诉陆修远真相,他也会痛苦。到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对现在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们之间,也许不开始,才是最好的。” 陆修远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能原谅我,等到我能处理一切,让你放下芥蒂为止。” 覃宛还想说什么,却被陆修远一把拉住,捂住了她的嘴。“嘘,有人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2006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6章 金屋藏娇 第2016章金屋藏娇 树林里传来的动静越来越近,陆修远警觉地将覃宛护在身后。 来人拨开树枝,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乌雀! 原来虚惊一场。 “主上,您没事吧?”乌雀看到陆修远和覃宛衣衫整齐,明显松了口气,旋即又露出一丝揶揄:“属下还以为公子您……金屋藏娇了呢!” “覃娘子,好久不见啊。” 覃宛扯着嘴角朝他笑了笑:“乌雀公子,好久不见。” 和陆修远一起这样被乌雀看到,她还是有些尴尬羞耻的。陆修远额角青筋一跳:“你还有时间寒暄,还不快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乌雀立刻收敛了玩笑,闪身隐入树林中侦查。 等乌雀离开后,覃宛没好气地白了陆修远一眼:“陆修远,你胆子也太了吧?自家侍卫都认不清了,至于吓成这样?” 陆修远无奈地笑了笑:“这不是怕他坏了我们的好事吗?”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覃宛:“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好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看着覃宛柔嫩的脸庞,水润的红唇,他有点心痒痒的,低下头越靠越近。 覃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乌雀回来了:“主上,周围安全,没有人在附近。” 陆修远再一次被打扰到,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掐死乌雀,闭了闭眼:“行,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乌雀挠头,知道自己打扰了主上的好事,有些不好意思:“是,属下告退。” 哎,他就知道主上心里还是只有覃娘子一个人,那个姜溶玉,主上根本没把人放在心里。 乌雀离开后,陆修远转头对覃宛说道:“夜色正好,要是睡不着,我们继续赏月吧。” 覃宛刚想拒绝,陆修远却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容分说地将她带走了。 乌雀藏在暗处,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月光下,两人漫步在林间路上。 覃宛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拒绝,她应该拒绝的,是因为舍不得这难得静谧的时光吗? 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而行,气氛温馨而浪漫。 陆修远时不时地侧过头去看覃宛,眼中满是柔情。 “冷不冷?”陆修远轻声问道:“若是冷的话……” 他话没说完,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啊!” 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陆修远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不好!”陆修远低呼一声,当即朝黑影的方向追去。 然而追过去后人影又不见了,陆修远眯起眼睛,眸中翻涌着滔天怒火。 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愚弄他。 “陆修远,这里有人设了陷阱!” “啊!” 是覃宛的惊叫。 覃宛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糟了……这陷阱,是冲着覃宛来的! 陆修远忙折返回去一看,陷阱边缘的树枝有明显的断裂痕迹,还有散落的石块…… 陆修远脸色铁青,声音低沉而急促:“宛宛!”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以及陆修远焦急的呼喊:“覃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2006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7章 陷阱 第2017章陷阱 覃宛紧紧闭上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糟糕了! 她方才还摔了一跤,身上的内力这会有点使不出来,只能任由自己往下掉落。好在她机智的用脚尖轻点陷阱边缘借力,好让自己等下别跌的太惨。 陷阱比想象中还要深,覃宛重重地摔在地上,一阵剧痛传来,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覃宛!” 陆修远的声音从陷阱上方传来,带着浓浓的担忧,正要跳下去。 “你别下来,这里太深了。你下来我们俩人都要被困在这里了。”覃宛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忙大声喊。 她挣扎着坐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四周。 这陷阱底部空间狭,四周都是湿滑的泥土,根本无处着力。 她试着往上爬,却发现根本爬不上去。 “你现在怎么样?”陆修远心中焦急,生怕覃宛在里面发生别的状况。 “我没事,”覃宛强忍着疼痛,对着上方喊道:“就是有点爬不上去。” 陆修远闻言,立刻开始寻找可以下去的路径。 陷阱周围的树木都被精心处理过,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陆修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陷阱明显是人为的,而且目标就是覃宛!他目光一扫,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等我!” 陆修远丢下这句话,便飞身跃上了那棵大树。 他利用树枝的弹力,几个腾挪便来到了陷阱的上方。 “抓紧我的手!” 陆修远伸出手,对覃宛说道。 覃宛抬头看去,只见陆修远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伟岸,仿佛天神下凡一般。 她心中一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陆修远的手。 陆修远用力一拉,将覃宛从陷阱中拉了出来。覃宛也借着轻功脚尖轻点,扑到他的怀里。 “你没事吧?摔的痛吗?” 他紧张地问道,上下打量着覃宛,生怕她受了伤。 覃宛摇摇头,勉强一笑:“我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覃宛被陆修远拉上来后,腿还有点软,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陆修远见她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真没事?有没有哪里摔伤了?” 他轻轻扶着覃宛的胳膊,语气中满是担忧。 覃宛摇摇头,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事,就是体验了一把当猎物的感觉,就是落地姿势不太优雅。” 陆修远见她还能开玩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略带暧昧的氛围。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哟,这不是陆哥哥和覃娘子吗?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这声音……覃宛和陆修远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姜溶玉身着鹅黄色衣裙,缓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修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他将覃宛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射向姜溶玉:“你来干什么?” 姜溶玉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怎么,这荒郊野岭的,还不许我来散散步了?倒是陆哥哥你,和覃娘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处,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陆修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正要开口,却被覃宛拉住了衣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2006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8章 挑衅 第201八章挑衅 覃宛上前一步,挡在陆修远身前,目光直视姜溶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告:“姜姐,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姜溶玉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哦?我说什么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覃宛身上,语气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覃宛,你不过是个……” “姜溶玉!”陆修远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陆修远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似的。 “姜溶玉,你休得胡言乱语!覃娘子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姜溶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掩嘴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哟,陆哥哥这是急了?看来这覃娘子在你心里,还真是不一样呢。不过,我劝你还是看清楚些,别被一些不入流的厨娘给骗了。” 覃宛听着姜溶玉的冷嘲热讽,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示弱,否则只会让姜溶玉更加得意。 她轻轻拉了拉陆修远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上前一步,直视着姜溶玉,语气平静地说道:“姜姐,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判。至于陆大人是否被我骗了,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姜溶玉冷笑一声:“覃宛,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够了!”陆修远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姜溶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姜溶玉被他凌厉的眼神吓退了一步,心中恨恨:“你这么紧张她,连她掉陷阱都愿意不要命的救她么?” 刚才的事她全看到了。 陆修远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陷阱是你做的?” 他语气冰冷,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姜溶玉也不否认,只是耸了耸肩:“陆哥哥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故意害覃娘子似的。这陷阱明明是谁都可以掉进去的,只能怪覃娘子运气不好罢了。” “运气不好?” 陆修远冷笑一声:“这陷阱周围的树木都被处理过,分明就是针对覃宛的!姜溶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姜溶玉故作惊讶:“是吗?我可不知道这些。不过,陆哥哥这么紧张覃娘子,看来你很在乎她。”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陆哥哥,有些事,还是不要做得太过明显,毕竟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呢,要是不想让圣上知道……” “闭嘴!” 陆修远怒喝一声,打断了姜溶玉的话:“姜溶玉,你最好祈祷覃宛没事,否则……”他眼神凌厉,语气森寒,让人不寒而栗。 姜溶玉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肆意:“否则如何?陆哥哥,你该不会是想为了一个厨娘,和我姜家作对吧?” 她挑衅地看着陆修远,眼中满是挑衅。 她已经嫉妒疯了,嫉妒到不管不顾了,哪怕她得不到陆哥哥的心,她也绝不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厨娘和他在一起。她已经没了陆哥哥的心,不能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丢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12006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19章 再遇 第2019章再遇 今晚姜溶玉眼睁睁的看着陆哥哥从覃宛的院子里走出来,大半夜孤男寡女的私会。 所以她安排了探子引开陆修远,设计让覃宛掉下陷阱,她死在里面最好。 可是没想到,还是被陆哥哥救了出来。 他真的为了她,不管不顾。 所以,姜溶玉也不想忍了,按捺不住要出来嘲讽一番,哪怕威胁陆修远也在所不惜。 陆修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姜家还有用处,现在还不能彻底和她翻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覃宛:“我们走。” “陆哥哥!” 姜溶玉气的跺脚,恨不得将覃宛杀之而后快。 陆修远将覃宛送回清风堂,他转头看向覃宛,眼中满是歉意:“今晚让你受委屈了,都是因为我。你放心,我会尽快把婚约解除。” 覃宛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应对姜溶玉的挑衅。 如今姜溶玉已经视她为眼中钉,无论陆修远会不会和她成婚,她都不会放过自己。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靠近。 陆修远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脸色一变,一把将覃宛拉到身后,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在那里?”树影晃动,院门打开,一个黑影缓缓走了出来,却并非刺客,而是提着食盒的乌雀。 他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讪讪地笑道:“公子,属下来晚了,刚才的事是我的失察,让覃娘子受惊了,特意回府拿了些点心让覃娘子压压惊。” 他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糕点,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打破了方才紧张的气氛。 陆修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转头对覃宛解释道:“既然他都送来了,你就给个面子尝尝吧。” 覃宛对乌雀微微一笑,接过食盒:“有劳乌雀公子了。” 她拿起一块桃花酥尝了一口,这一吃就是流香居的味道,还是她自己做的,忍不住笑了。 这乌雀还真会借花献佛。 她又捏了一块递给陆修远:“你也尝尝看。” 陆修远接过桃花酥,轻轻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他看着覃宛温柔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点心吃完后,陆修远带着乌雀告辞离开:“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有空我再来看你。” 覃宛将二人送走,回房安歇了。 连着几日,陆修远忙于政事没有过来看她。 覃宛也能专心的准备下一阶段的女学考试。 十日后还会有一次大考,覃宛已经准备的很充分,这次不像先前那样逼自己那么狠了。 一天看书五六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做做饭,看看后山的风景。 大考前一天正好放假休息,覃宛回了一趟覃宅,将包袱放下又直奔流香居。 只是才走到半路,就碰到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姜姐,又是你。” 覃宛揉着脑袋,不禁有些头疼。 姜溶玉这次不像先前那样上来就挑衅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不说话。 覃宛见状也不想搭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然而没想到在经过姜溶玉的时候,她忽然捂着心口倒下:“哎呀,好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97173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0章 靠山 第2020章靠山 一个丫鬟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猝不及防推了覃宛一下:“你个乡下丫头敢推我们姐?你好大的胆子!” 覃宛被撞在墙角,后背被咯了一下,钻心的疼痛。 “宛宛!” 正准备去清风堂接覃宛回来的陆修远刚好路过,一把将她扶起来,眸色寒冷的盯着姜溶玉的丫鬟:“你对她做了什么?” 覃宛扯了扯陆修远的衣袖:“我没事。” 那丫鬟不敢对视陆修远的眼神,忙躲到自家姐身后:“我,我没做什么。” 姜溶玉见状,立刻对她低语了一声:“快去搬救兵。” “是,姐。”丫鬟飞快的往姜府跑。 陆修远这才注意到旁边跌坐在地上的姜溶玉,几乎是气笑了:“又是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他这回真正的确认,和姜家的婚约是非常错误的决定。他的计划,该变一变了。 “姜溶玉,你真是好重的心机。” 姜溶玉已经不在乎陆修远怎么看她了,她一心只想对付他们,拆散他们。 “陆哥哥,是这个丫头先推我的,刚才你没来所以没看见,可不能冤枉我的丫鬟。” 覃宛实在忍不了她这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模样了,忍着后背的疼痛上前打了她一巴掌:“好啊,既然你说我欺负你,我也不能白白认下这个罪名。” 姜溶玉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的惊叫:“贱丫头,你敢打我?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打我?” “你再多嘴一句,我不介意多打你几巴掌。” 覃宛冷冷的看她一眼。 “陆哥哥,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乡下女人对我不敬吗?” 姜溶玉冲着陆修远质问。 陆修远冷冷看她一眼:“我看你的确欠教训。” 姜溶玉气的跺脚:“你,你们!”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姜溶玉的爹爹——姜大将军。 姜大将军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姜溶玉面前,关切地问道:“溶玉,你没事吧?”姜溶玉看到自己的爹爹,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立刻添油加醋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委屈巴巴地说道:“爹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姜大将军听完,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目光凌厉地看向陆修远,沉声问道:“陆大人,溶玉说的是真的吗?” 陆修远还未开口,姜溶玉便抢先说道:“爹爹,就是他!他不仅欺负我,还护着那个厨娘!” 姜大将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陆修远,厉声道:“好你个陆修远,竟敢欺负我女儿!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要说先前姜霖还知道皇帝的眼线一直盯着他,他要私下和陆修远对立做戏才能瞒过圣上。 现在看到陆修远对自己的女儿半点情面都不顾,姜大将军是真生气了。他本就是个护短的暴脾气。 不管陆修远和自家女儿的婚约是真是假,至少现在二人还是明面上的未婚夫妻。他当众维护别的女子,让姜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总之,这口气不能忍!正好也更让皇帝相信,二人不合! 陆修远也拔出剑,与姜大将军对峙而立。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9717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1章 解除婚约 第2021章解除婚约 这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姜大将军竟然敢拔剑? 覃宛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心猛地揪紧,陷入沉思……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要兵戎相见吗? 这姜溶玉,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这怕不是个恋爱脑上头了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陆修远眼神冷冽如冰,手中长剑寒光闪烁,与姜大将军的剑锋相抵,发出刺耳的“铮”的一声。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将军,天子脚下,你这是要造反吗?”姜大将军闻言,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但溶玉受了委屈,他这个做爹爹的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我女儿金枝玉叶,岂容你这臭子欺辱?” “臭子?” 陆修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姜将军最好搞清楚状况,今日之事,分明是姜溶玉无理取闹,颠倒黑白。我劝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好好管教,免得日后惹出更大的祸端。”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射向姜溶玉,一字一句道:“姜姐,适可而止。” 姜溶玉被陆修远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但她向来骄纵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警告? 她躲在姜大将军身后,探出头来,语气尖酸刻薄:“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我告诉你,本姐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陆修远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她又对覃宛翻了个白眼,那表情仿佛在说:就你也配? 姜将军用剑指着陆修远:“今天的事,你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待。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你和我女儿有婚约,你却和别的女子拉拉扯扯纠缠不清,这是何意?” 姜将军用眼神使劲暗示陆修远,你子喜欢别的姑娘能不能等婚礼过后再说? 还有一个月就是二人的婚期了,到时候他们的计划成功,随陆修远怎么办。 现在他屡次三番下自己女儿的面子,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陆修远并没有接过姜大将军的暗示,他只知道,不能再委屈覃宛了。而且,姜溶玉之所以这样,也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是他当初计划不周,把自己的婚事当做儿戏,视为政治筹码,是在朝堂翻云覆雨的棋子。 但是再这样下去,不仅辜负覃宛,也是在逼姜溶玉走上歧路。 “姜大将军,既然你今天在这里,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我同姜溶玉的婚约作废,从此我与她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姜将军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陆修远这子要干什么!难道要为这个女人连他们商量好的计划都不顾了? “这,这婚约可是圣上亲赐!不可悔改!” 陆修远递给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圣上那边自由我去说,一切罪责由本座一人承担。” 姜将军这下被陆修远给整不会了。他倒是没想强行把姜溶玉嫁给他。但是俩人说好的计划被他临时打乱,他现在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顺势答应下来。 这子下他脸面不说,还不跟他商量一声!真是气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9717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2章 表白 第2022章表白 姜将军越想越气,几乎想假戏真做,拿鞭子抽他一顿,正不知如何收场时,他忽然看向旁边的覃宛,心中生出一计: “你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我女儿,你想和她在一起,也不知这覃娘子愿意不愿意。” 要是这覃娘子拒绝了陆修远,那真是笑掉大牙了。 姜将军意在提醒陆修远,覆水难收,别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陆修远眉头一皱,看向覃宛。覃宛也是一愣,没想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来。 姜将军居高临下的看着覃宛:“覃娘子,你若是无意,就莫要纠缠陆修远。你要知道他和我女儿的婚事是由圣上亲口订下,他要是反悔可是死罪!” 覃宛闻言紧紧皱眉。 陆修远生怕覃宛当众和他划清界限,忙道:“宛宛,你放心,婚约的事我一定能解除,我也绝不会有事。”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陆修远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陆修远侧过头,眼神中带着询问。 覃宛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姜将军,你恐怕是误会了,我并没有纠缠陆大人。我和陆大人……” 陆修远心神一紧,眼神写着失落:“宛宛……” 然而覃宛顿了顿,俏脸微微泛红,心跳也有些加速:“我和陆大人…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其实是我二人有婚约在前,所以,还请姜姐以后不要再纠缠他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姜溶玉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指着覃宛,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他……他怎么可能……” 陆修远看着覃宛,眼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覃宛竟然会当众表明心意。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会给覃宛带来麻烦,所以一直不敢逼迫覃宛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是现在,覃宛却给了他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他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将覃宛拥入怀中。 姜大将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看了看姜溶玉,又看了看覃宛和陆修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覃宛握紧了陆修远的手,十指相扣,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既然陆修远为了她连违抗圣旨都不怕,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虽然他们之间想要真正在一起,还有许多困难和问题,可是眼下,她想陪他站在一起,坚定的选择他。至于二人之后的问题,再一个一个去解决。 “你……”姜溶玉指着覃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一身油烟味的厨娘! “姜姐,请回吧。你我二人的婚约到此为止!” 陆修远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姜溶玉眼眶一红,跺了跺脚,转身就跑。姜大将军看着女儿跑远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朝陆修远狠狠瞪了一眼:“你子,今日的事情必须好好给我交待!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告辞。”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覃宛和陆修远两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97173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3章 天作之合 第20章天作之合 覃宛看着陆修远,脸上带着一丝羞涩:“我……” 覃宛刚开口,就被陆修远一把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厚温暖,带着淡淡的沉木香,让覃宛感到无比安心。 周围还有几个看热闹没散去的大婶,见状捂着嘴偷笑,窃窃私语:“这陆大人竟然当街为了覃娘子得罪姜将军?” “是啊,连千金姐都不要,却只要覃娘子,看来是真爱了。” “仔细看看,覃娘子也是个不多见的美人,俩人看着也很般配啊!” “可不是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谁知道是不是这个厨娘耍手段,连姜姐都被她比下去了。” 也有一些不看好的恶意揣测。 覃宛的脸更红了,轻轻地推了推陆修远,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声地抗议,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陆修远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更是欢喜。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覃宛的脸颊,柔声道:“抱歉宛宛,我真的忍不住。你今日的举动,让我情不自禁,心里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覃宛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陆修远,我只是帮你解围,我娘亲那边可还都不知道呢。你想真正的和我在一起,她那一关可不好过。”“我知道。”陆修远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向覃婶娘解释清楚。告诉她我日后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甜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宛宛,”陆修远忽然开口:“我……”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覃宛问他:“怎么了?” 覃宛的心微微一沉,难道他还有什么瞒着她的吗? 覃宛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陆修远察觉到她情绪的微妙变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像是要给她力量。 “我……” 陆修远顿了顿,深邃的眸子凝视着覃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我和姜溶玉的婚事先前其实另有打算,一直瞒着你是我不好,我想把前因后果和你解释清楚。” 陆修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缓缓说道:“其实婚事真正掩盖的是,京城要变天,或者说整个大燕都会变天。” 覃宛一惊,下意识屏住呼吸。变天?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打算造反? 然而还没等她细问,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一身黑衣,正是暗影。 他到了近前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陆修远面前,急声道:“主上,宫中传来消息,张太监有急事向您汇报,说是太子那里有了新动静。” 陆修远脸色一变,立刻打断了他:“此处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他转头看向覃宛,眼中带着歉意。 “宛宛,我有急事要处理,明日再与你详谈。” 覃宛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看到陆修远如此严肃的表情,也不好多问,只能点点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八八630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4章 追问 第2024章追问 “好,那你心。” 陆修远牵起覃宛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等我回来。”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情。 “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说完,他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覃宛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的震动久久不能平息。 另一边,姜溶玉回到家中,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闺房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结成冰。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 “陆修远!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取消婚约,不惜抗旨……” 她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覃宛,你等着瞧!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她狠狠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该死的覃宛!凭什么?她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厨娘,凭什么能得到陆公子的青睐!” 丫鬟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姜溶玉来回踱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是在酝酿什么毒计。 “来人,去把张媒婆叫来!”她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就算得不到陆修远,覃宛也别想开开心心的和他在一起。我要让张媒婆恶心死她!” 覃宛回到清风堂,专心致志准备第二阶段的考试,相当于复试。 这复试基本是走专项科目,覃宛选的自然是厨艺,因此对她来说通过考试相当轻松。 这一次考试之后就是终极考试,即将在两个月后进行,覃宛还有大量时间来做准备。 所以趁这段时间清风堂的学业不紧张,她收拾包袱回覃家了,正好抽空还能在流香居帮忙。 “宛丫头!你和陆首辅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外头传的风言风语,都说陆首辅为了你宁愿和姜家的姐退婚!” 秦氏见覃宛回来,忙拉住她追问。 覃宛一时头大,不知道该怎么和娘亲解释。不仅是秦氏,凝竹,葛朝云甚至覃月也都围着她问。 凝竹知道一点点内情:“哎呀,你们就别追着问覃姐姐了,咱们让她缓缓,先吃个饭,再慢慢说。” 凝竹将准备好的一大桌菜肴端上桌,招呼大家吃饭。但是秦氏这顿饭吃的非常不安宁,时不时拿眼镜觑自家丫头。 葛朝云的好奇心更是快冲出饭桌了,毕竟当初在青龙战舰上,陆首辅对覃宛冷漠的态度她可是亲眼见过的。而且,覃宛还为了陆首辅吃了绝嗣的药丸,这下还能原谅他? 不过,俩人夫妻该做的事都做过了,在她的想法里,覃宛八成还是要和陆修远走到最后。 凝竹却知道,虽然覃宛姐姐没有放下陆大人,但是俩人要是真想在一起还是困难重重的。 而覃月也是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覃宛姐姐曾经跟陆哥哥关系那样好,后来又互相不联系,这一回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她怎么不知道? 覃宛艰难的吃完饭,然后大家围成一桌,听她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凝竹和葛朝云吃惊:“所以他不是故意忘了你,而是中了赫勒塔的情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八八630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5章 解释真相 第2025章解释真相 当初在三清山的事,她们俩是最清楚的,知道赫勒塔此人有多阴险歹毒,而他会对陆修远下这种药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完葛朝云一脸古怪的看着凝竹:“你们南蛮奇怪的药也太多了!各个歹毒!” 凝竹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老祖宗们的智慧结晶。” 葛朝云摇头:“什么智慧结晶,可把这对苦命鸳鸯害惨了。” 秦氏听她们俩七嘴八舌的讲话,自己一直没应声,等了许久才咳嗽两声: “那他是首辅之事怎么一直瞒着你,从来不跟咱们透露过。”覃宛叹了口气:“当初他是被梁穆王的人算计,中了秘毒,一直在宁远县疗养,却意外遇见我们一家。” “隐姓埋名也是因为仇家太多,不想给我们带来麻烦。尤其是他当时在宁远县的行踪都非常隐蔽,还时常戴着面具出行。” “至于后面欺骗我,确实是他的错。如果他不瞒我,我还不会那么伤心。可是事已至此,我无法不生气但也很难再责怪他。” 秦氏拍桌:“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覃宛早知道娘亲是这个态度,也不意外。 “你们俩门楣差距这么大,就算他是因为中毒失忆忘了你,但他前脚才跟那个姜大姐订婚,后脚就把人踹了,可见是个朝三暮四的。再说你为他伤心那么久,这么轻易答应,岂不是便宜他了。” 秦氏想起来就气,要说从前她吃陆修远的颜值,怎么看都顺眼。现在哪怕知道他是一国首辅,但是玩弄她女儿的感情,那就不行! 覃宛无法和娘亲解释,其实自从她们搬来这里,陆修远也搬到隔壁。自己几次遭遇险境,都是陆修远相救,所以她愿意再信任他的真心一次。 所以她只能拽着秦氏的袖子替陆修远说好话:“娘~” 秦氏瞪了眼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你忘了当初你为她伤心的吃不下饭,高烧了几天几夜,人都瘦成麻杆了。” “再说了,我早说了,咱们覃家只会招上门女婿,可不嫁女儿!” 覃宛内心一动,想起先前陆修远说过的话:“可是,陆修远说他愿意当覃家的上门女婿。” “什么?” 眼前的三人异口同声,几乎不可置信。秦氏一脸震惊:“我没听错吧,他真的这么说?他一个首辅,能愿意当咱们覃家的上门婿?” “而且听说这陆大人的母亲是公主,***她能愿意?” 葛朝云也不肯相信。 覃宛叹气,她就知道她们不会信,毕竟陆修远这话听起来实在有点不靠谱。 只是,覃宛隐隐觉得,陆修远说的应该是真的。 秦氏:“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口花花,越说越没谱。丫头,你指定被他给骗了。反正这事我不同意,他这个人还有待考察。” 说服秦氏失败,在覃宛的意料之中。 所以深夜,陆修远办完事又从隔壁翻墙过来的时候,覃宛把家里人的态度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陆修远苦笑:“都是我之前做的不好,让婶娘看不上我。” 他心疼的摸着覃宛的脸颊:“都怪我,让你伤心,还瘦了那么多。” 覃宛撇撇嘴:“就当减肥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八八63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6章 隔墙有耳 第2026章隔墙有耳 陆修远搂住她的腰,眸色中沾染着欣喜的笑意:“没事,等日后成婚,我会把你一点点的养胖。到时候我给你下厨。” 覃宛想起陆修远的厨艺天赋,满头黑线:“还是算了吧。” 忽然她想起来白天陆修远要和她说的事:“对了,你说你和姜姐的婚事有阴谋,到底是什么事?” 陆修远正色,看了看四周,拉着覃宛进厢房:“心隔墙有耳,我们进去说。” 他把自己和姜大将军秘密联盟打算谋权篡位的事和覃宛透露了。 覃宛震惊许久:“所以,你们打算换一个皇帝上台?” 她倏然看向陆修远:“那你……你是想……” 陆修远该不会打算做皇帝吧?她可没有当皇后的打算。 “放心,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 陆修远猜到她在想什么,立刻否决了她的猜测。 覃宛放下心来:“那你们是打算……” 陆修远不经意的透露:“上次你见过纯妃娘娘了,你觉得她如何?” 覃宛皱眉:“美若天仙,为人还算善良,只是有些看不透。” 覃宛从未和这样身居高位的妃子打交道,不太了解,所以不敢妄下结论。 陆修远:“陛下的几个儿子中,太子最废,还频频仗着自己的身份祸害民间。皇帝沉迷炼丹,对政事不管不问。也就是因为如今南蛮基本被琨阇控制在手里,两国不再交战,所以大燕还能保持和平。” “否则,大燕内忧外患,不可设想。姜将军曾镇守乾州,遏制住北戎的狼子野心,他比我更不想大燕再陷入内乱。” 覃宛听的心惊:“想一想,确实如此。难怪你时常忙于政事,几乎没有空闲。甚至还拿自己的婚事当做政治筹谋,百般欺瞒皇帝。” 陆修远轻笑:“别的空闲没有,陪娘子的空闲还是绰绰有余。就算没有,挤也要挤出来。明日带你去骑马可好?” 覃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你可心,我娘还没认可你呢。” 陆修远委屈的抱住她:“那你就说去书肆买书,我们偷偷去。”俩人约好后,第二天,覃宛艰难的撒了谎,瞒着秦氏偷偷出门。 陆修远带着覃宛策马奔腾,一路朝着城外飞驰而去。 “陆修远,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覃宛好奇地问道,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陆修远的脸颊,带来一阵淡淡的清香。 陆修远神秘一笑:“带你去见一位故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仿佛覃宛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别院。 一位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男子迎了出来。 覃宛定睛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苏合:“苏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她又惊又喜。 苏合笑盈盈的拱手行礼:“覃娘子,好久不见。” “害,这不是药王谷那帮人太烦人,我就让陆修远给我置办了一处安静的别院,让我能安安静静制药丸么。” 覃宛笑道:“原来你也在京城,什么时候来流香居坐坐,月儿可想你了,时常念叨她师父。” 苏合笑着回应:“为师也想月儿啊。只是某人天天逼着我炼制化解情毒的药丸,我实在抽不出空啊。有个人想恢复记忆都想疯了。” 陆修远淡淡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话。 覃宛笑看了眼陆修远:“是啊,有些人就是霸道。” 陆修远皱眉牵住覃宛的手:“别听他胡说八道,是他自己看这里景色好,乐不思蜀了。” 苏合看着他俩人相牵的手,差点笑的合不拢嘴:“哟!看来这是和好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八八63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7章 再见苏合 第2027章再见苏合 陆修远揽过覃宛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当然,这还看不出来?你长了那对招子是干什么用的?” 覃宛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加速。 这还是陆修远第一次如此正式地介绍她,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让她感到难言的甜蜜和幸福。 苏合打趣的看着二人:“恭喜抱得美人归啊!看来你们二人好事将近啊!” 陆修远点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覃宛推了推他:“哪有那么容易。” 苏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来这子追妻的路还长,离娶到手还有些距离。先前自己给他提了几条路,没想到有段时间没见,他这锲而不舍的已经让覃娘子原谅他了。 不过俩人一路走来他也算是看在眼里,很是不容易。 好事多磨,希望以后就顺顺利利吧。他早日研究出解情毒的药丸,好让陆修远恢复记忆。 “还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坐吧。” 苏合招呼着二人进来,掏出两碟新鲜的野果:“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将就着吃。” 覃宛打探四周:“我看苏大夫这里有不少野味,今日我下厨,亲自给你们做几道好菜。” 苏合的眼睛都笑眯起来了:“就等覃娘子这句话了!” 覃宛嫣然一笑,挽起袖子:“陆修远,可否借你的宝贵偃月剑一用?它最锋利,用来切豆腐最好不过。” 陆修远二话不说将偃月剑递过去,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我的厨娘。” 一个时辰后,酒酿炙野鸭,辣炒野兔,还有道色香味俱全的“八宝酿豆腐”便呈现在了苏合面前。 豆腐晶莹剔透,内馅丰富多彩,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苏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赞叹道:“妙!我可太想念覃娘子的手艺了!这道菜,鲜香可口,层次分明,入口即化,堪称一绝!” 他看向陆修远,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子真是好福气啊!” 陆修远也尝了一口,味蕾瞬间被激活,一种久违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看着覃宛,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覃宛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桌底下掐了他一把:“好好吃饭!” 吃饱喝足后,苏合给覃宛介绍自己的药房:“待会给月儿带几本医书,让她好生研究。” 覃宛自然满口答应:“月儿一定高兴极了。” 苏合看着覃宛,忽然道:“覃娘子,我给你把个平安脉吧?” 覃宛愣住,点头应下:“也好。” 她伸出手腕,让苏合把脉。 苏合把手搭上去,先是微笑,随后脸色一变。 覃宛见状:“苏大夫怎么了?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么?” 苏合随即反应过来,忙恢复正常的神情:“没,没问题,好的很。就是前段时间是不是忧思过度?该睡饱吃好,养一养就好。” 前段时间覃宛为了准备女学考试和神厨会耗费不少精力,又因为疲于应付珍馐阁还有姜溶玉,自然睡的也少。听他这么说不疑有他,点头应下:“好,我一定遵循医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79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8章 不易有孕 第202八章不易有孕 然而覃宛刚一走,他就拉着陆修远进了书房,神情严肃:“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陆修远见他神色凝重,不禁也跟着紧张起来:“什么事?” 苏合张口就打了陆修远一个措手不及:“你可知覃娘子的身体不易有孕?” 陆修远眉头紧蹙:“不宜有孕,是什么意思?” 苏合神情严肃:“当然是字面意思,很难再怀上孩子。” 陆修远有些茫然:“为什么?” 忽而反应过来:“无论宛宛能不能生孩子,我这辈子都只要她一个人,我认定她了。”苏合叹了口气:“就知道你要这样说,可关键不是这个。” “关键是她不宜有孕不是先天的原因,而是后天吃了避子药导致的,还是药效非常强的避子药才能发生这种事情。” 陆修远神情震惊:“避子药?宛宛好好的,为何要吃避子药?” 苏合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当然是因为……是因为……” 苏合一脸恨铁不成钢,这种话让他怎么直接说出口,还是事关覃娘子的名誉问题。 但是陆修远忽然懂了:“不可能,你诊断错了,宛宛她不会……” 苏合嗤了一声:“我的诊断不可能有错,而且我可以肯定她吃的避子药丸,还是出自药王谷的人。” 忽然他反应过来:“等等,覃娘子怎么会认识除了我以外药王谷的人?月儿手里也不可能会有这种药啊。” 陆修远的眼神盯着他,几乎要杀人:“难道她吃的药,是你给的?” 苏合见他眼神不对,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可没对覃娘子怎么样过。而且,我根本没有给覃娘子避子药丸啊……等等!” 苏合眼神一惊,忽然想起来什么:“虽然我没有给过覃娘子避子药丸,但是我给过一颗避子药丸给她那位好友葛家姐姐。” 陆修远眼神一凉,几乎猜出真相:“所以那颗药丸她其实是为宛宛而求。” 苏合面如土色:“我也不知道那是给覃宛吃的啊!是葛家姐姐说她有个相好……” 他欲言又止,这种女人家的隐私他本是不能说的。 “可是,若她是给覃娘子吃,那覃娘子到底是和谁……”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 陆修远脸色一变:“你是什么时候给的药?” 苏合仔细回忆:“就在你被长菰炸伤后不久,覃娘子日日照顾你。然后好像,就在你清醒失去记忆的前一天!” 陆修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能让她吃下这种药,难道是因为战舰上有人对她图谋不轨! 不对,当时南蛮军的探子已除,她又是受陆英礼待的人,应该没有哪个御林军将士敢对覃娘子动粗。 “那一夜她在哪里?” 陆修远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个答案。 苏合忽然像看鬼一样看向陆修远:“覃娘子当时日日夜夜都在守着你,照顾你,还能去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个畜生,夺取覃娘子清白,害的她不得已吃避子药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难怪,难怪那一夜他的梦境靡乱又晦暗,让他心动不已,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苏合猛然想起:“你忘了,你当时在三清山还中了另一种长菰的手下给你下的毒,叫噬魂毒。我似乎听琨阇收来的两个婢女说,想要彻底去除这种毒性,就要与人交合。你想想,是不是从那个时候,你身上的噬魂毒就再没有发作过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79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29章 懊悔 第2029章懊悔 陆修远脸色惨白,他失去记忆,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原来那个时候,他竟然对覃娘子做了这样猪狗不如的事!覃宛为他解毒,而他呢?在醒来过后,自己还那样对待她!他那个时候都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陆修远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给自己一巴掌,或者更早一点,在赫勒塔对他下毒之前一剑杀了他! 现在他的心里满是懊悔。 苏合:“事已至此,难怪覃宛后来不肯原谅你。现在她还能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跟你在一起。你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陆修远心中充斥着痛苦:“那么,怎样才能让她的身体恢复?” 苏合叹了口气:“难啊!我回去查查古书,尽力试试吧。” 陆修远握拳,几乎要捏碎:“不是尽力,是必须让她好起来!这是我欠她的!” 苏合嘀咕了一句:“你欠她的,逼我做什么?” 陆修远狠狠瞪他一眼:“不是你给的药效如此强劲的避子药么?你也不问问清楚!难道你没有责任么?还药王谷第一神医呢!” 苏合心虚:“行行行,我一定给她治好行了吧。” 陆修远深吸气:“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她知晓,免得她难过。之后,我会想办法带她过来治疗。” 覃宛在苏合的院子里转了很久,也不知道陆修远和苏合两人在药房里密谋什么,说了这么久。 她正准备敲门去问陆修远何时回家,忽然药房门打开,苏合走进来,见到她似乎有些心虚的模样:“覃娘子,我去后山采药,你自便哈。” 说完逃也似的溜走了。 覃宛正奇怪着,走进书房发现陆修远一个人留在里面,神情似痛苦似沮丧似后悔。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陆修远转头见到她,忽然上前将人搂紧:“没事,宛宛,我好爱你。” 覃宛被他这表白弄得猝不及防,从脸颊红到耳根:“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陆修远双眼通红,却不想被覃宛看到,搂着她不放,埋进她的脖颈深吸一口:“我失忆的时候对你太不好了!不,是我一直对你不够好!是我的错!我会用余生来爱你,守护你!弥补你!” 覃宛的心不断的冒甜水:“陆修远,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陆修远摇头:“我是认真的!” 覃宛:“好好好,我知道你是认真的行了吧!你快放开我,咱们该回家了,不然再晚娘亲可就怀疑了。” 陆修远放开她,双眼写着深情:“好,我送你回去。” 回到家后,覃宛怀里抱着苏合给的医书,秦氏没有怀疑,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她悄悄把医书拿到月儿的房间,偷偷告诉她这是苏合给的。 月儿高兴的差点起飞,不过也答应了姐姐不能和娘亲说,这是属于姐妹俩的秘密。 覃宛今夜美美睡了个好觉,梦里是陆修远在抱她,亲她,温柔的对她表白。然而第二天一早,京城的大街巷都传遍了覃宛的谣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7261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0章 喜事 第2030章喜事 有人说她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勾引男人;有人说她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更有人说她心狠手辣,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覃宛的名声一落千丈,流香居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她百口莫辩,心力交瘁。 秦氏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都是谁在造谣!” 她指着覃宛的脑袋:“就说你不要轻易答应那个陆首辅,这到底是不是他的阴谋!他倒是退婚了,却把你的名声害惨了。” 覃宛沉默叹息,她也不知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是很显然,这种程度的流言,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想起一个人,姜溶玉。 正僵持着,外头突然来了人,正是张媒婆。 “哎呀,覃家婶娘,喜事,喜事啊!” 秦氏忙皱眉问:“什么喜事?” “覃家婶娘,老身是受人之托,来给覃家姑娘说门亲事。” 张媒婆挤眉弄眼,语气暧昧:“对方可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保准覃娘子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享福一辈子!” 好好的,怎么给她家宛丫头说亲? 秦氏看这个张媒婆的面相就不喜欢,说话也不客气:“不必了,你走吧。我家丫头是要招上门女婿的。” 张媒婆不屑的呸了一声:“还上门女婿,自家女儿名声都差成这样了,找得到吗你们?” “不如就听我一句劝,收下人家百两银子的彩礼,早点把这祸害嫁出去得了。” 张媒婆哪里是来说亲的,分明是来羞辱人的。 秦氏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和许家姨娘还有葛朝云将人赶了出去。 被扫帚赶走的时候,张媒婆还骂骂咧咧的。 这一幕自然被守护覃家的暗卫看到,回去报告给了陆修远。 陆修远得知此事,勃然大怒。 “把人给我叫过来,本座要亲自审问。” “还有,弄清楚是谁在背后造谣生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一定要查清楚,绝不姑息!” 暗卫领命下去:“是。”很快,乌雀走到陆修远身边,低声道:“主上,暗影求见,说是把张媒婆带来了。” 陆修远眸色一沉,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如同万年寒冰,让人不敢靠近。 “让她进来。” 来人正是张媒婆,她一脸谄媚,搓着手,堆着满脸的褶子,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菊花。 “见过首辅大人,您召见我一定是为了那覃家丫头的事吧。您放心,这狐媚子勾引大人您,我已经给她说了媒,介绍了个老鳏夫,趁早把她嫁出去。” 陆修远冷笑一声,这老虔婆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火上浇油。 “说媒?覃娘子的亲事,轮得到你来插手?”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威胁。 张媒婆被陆修远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想到背后之人的交代,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陆大人,这覃娘子名声在外,如今已是议论纷纷,再不找个人家,恐怕……”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陆修远的脸色:“恐怕就要砸手里了!” “名声在外?看来张媒婆知道的不少啊。” 陆修远眼神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不如说说,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6432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1章 说媒 第2031章说媒 张媒婆见陆修远似乎有些松动,便添油加醋地把那些谣言复述了一遍,说得绘声绘色,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陆修远将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听得一清二楚,眸中杀意尽显,恨不得撕烂那些人的嘴。 张媒婆一口气将外头的风言风语说完,嗓子都快冒烟了。 陆修远听完张媒婆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动摇,反而更加坚定地握紧了拳头。 “你回去告诉散播谣言之人。” 他语气森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我陆修远的女人,谁敢动,我便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还有你,不自量力,给我滚出京城,这辈子不许踏回来一步。” 张媒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像身后有恶鬼追赶。 陆修远站在院中,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敢如此诋毁宛宛,简直活腻了! “暗笑!” 一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主上。” “查!这谣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我要将散播谣言之人碎剐凌迟!” 陆修远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暗笑领命而去,陆修远想起覃宛,心中一痛。此时,覃宛正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无法出去,一出去,那些污言秽语就黏在她身上,洗不掉了。 饶是她自知无错,也不想在意那些话,但外头的流言蜚语像一根根尖针,刺得她心口生疼。 什么“狐媚惑主”、“不贞不洁”,这些词像一块块脏抹布,将她狠狠地踩在泥泞里。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委屈和愤怒。 她相信陆修远,他不是那种会被谣言左右的人。 可别人呢?比如陆修远的家人,那位高高在上的大***。 万一她们真的信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覃宛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那么在意陆修远家人的看法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覃宛猛地抬起头,慌乱地擦了擦眼泪。 “谁?” “宛宛,是我。”门外传来陆修远略带焦急的声音。 覃宛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 陆修远站在门口,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 “宛宛……”他刚想开口安慰,却被覃宛打断。 “陆修远。”覃宛强忍着泪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是来安慰我的,对吗?”陆修远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更加愧疚。 他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却被覃宛轻轻躲开。 “陆修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覃宛转身回到厢房,轻轻关上了门。 留下陆修远一人站在门外,眼神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宛宛……” 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散播谣言的幕后黑手,还她一个清白!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乌雀出现在陆修远身后,神色凝重。 “主上,查到了……” “查到了?”陆修远眉峰一挑,语气森寒:“是谁这么大胆,敢如此污蔑宛宛?”乌雀拱手道:“回主上,散播谣言的是……姜大将军的女儿,姜溶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57959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2章 她好大的胆子 第2032章她好大的胆子 “姜溶玉?又是她!” 陆修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好大的胆子!” 他一直隐忍不发,屡次放过,不代表他会任人欺凌! 更何况,被欺凌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流香居的生意因为覃宛的名声一落千丈,覃宛心中有愧,自觉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这样的情况。 虽然她问心无愧,可是这件事影响到家人让她十分受不了。 如果她和陆修远再谨慎些,再隐忍些,不要那么冲动,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是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晚上,秦氏带着凝竹和葛朝云,还有覃月和覃弈几人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 “宛丫头,别哭了,娘知道你委屈,可清者自清,咱们不怕!” 秦氏轻轻拍着覃宛的背,语气温柔却坚定。 虽然她一开始也责怪女儿这么快又信了那个口花花的陆修远,可说到底覃宛是受害者,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要在她心口上插刀子。 所以,眼下将人安慰好要紧。 “就是,姐,那些嚼舌根的都是些酸葡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覃月已经懂事了,知道那些人对姐姐说什么难听话,十分愤愤不平:“他们嫉妒你长得漂亮,厨艺又好,才会造谣生事!” 覃弈虽然年纪,但也懂事地安慰道:“阿姐,别难过,等弟弟长大了,一定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覃宛破涕为笑,揉了揉覃弈的脑袋:“好,阿姐等着我们弈儿长大保护我。” 凝竹拉着她的手悄悄道:“放心,我觉得陆大人会解决这件事的。” 凝竹朝她眨了眨眼睛:“乌雀悄悄和我说的。” 覃宛捏回她的手,懂了她的暗示。 葛朝云向来讲义气,卷起袖子:“你放心,谁敢在咱们面前胡言乱语,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对我打一双,揍得他们满地找牙,看谁还嚼口舌!” 覃宛长舒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情好多了! 家人的温暖,让她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 担心覃宛难过的陆修远刚翻过高墙,轻巧的落在地上,还没走进厢房,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些。 他听到覃宛语气坚定地说:“娘,你们放心,我不会被这些谣言打倒的!我会找出幕后黑手,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修远嘴角微微上扬,幸好,他的宛宛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他收回手,转身离去,眼神中透着凛冽的寒光。 乌雀紧随其后,低声问道:“主子,现在去姜府?” 陆修远脚步一顿,冷声道:“不,去……备马,我要先进宫一趟!” 陆修远并未直接去姜府,而是策马直奔皇宫。 姜溶玉是姜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他要将此事彻底解决,让那些宵之辈再也不敢兴风作浪! 姜府内,姜溶玉正悠闲地品着香茗,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微笑。 丫鬟翠儿在一旁心翼翼地伺候着,察言观色道:“姐,您这一招可真是高明,那覃家丫头现在肯定哭得梨花带雨,名声尽毁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5167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3章 再续前缘 第2033章再续前缘 姜溶玉轻蔑一笑:“哼,一个乡下来的丫头,也敢跟我抢陆修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让她知道,有些男人,是她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我得不到的人,她也不配得到!” “可不是嘛,姐您可是金枝玉叶,那覃丫头就是个土包子,怎么能跟您比呢!”翠儿谄媚地附和道。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跪下:“姐,陆大人来了!” 姜溶玉心中一喜,面上却故作镇定:“哦?他来做什么?快请进来!” 难道陆哥哥认清那个丫头的真面目,反悔了,想要与她再续前缘? 陆修远一身墨色锦袍,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姜溶玉,看得她心中发毛。 “陆哥哥,今日怎么有空来府上?”姜溶玉强装镇定,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 “姜溶玉,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是为了谣言之事。” 陆修远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姜溶玉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一脸无辜:“谣言?什么谣言?陆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姜溶玉,你真的听不懂吗?”陆修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京城里关于覃宛的谣言,是你散播出去的吧?” 姜溶玉眼珠一转,立刻哭得梨花带雨:“陆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是,我是看不上覃娘子,可我也不至于这么做。我一个千金姐,为什么要散播她一个厨娘的谣言?一定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哦?是吗?” 陆修远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信封上赫然写着姜溶玉的名字:“那这封信,姜姐又作何解释?” 姜溶玉脸色骤变,一把夺过信件,展开一看,信上赫然是她亲笔所写的,散布覃宛谣言的计划! 她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姜溶玉,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修远步步紧逼,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雪。 姜溶玉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修远竟然会有这封信!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就这样功亏一篑!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姜姐,你最好祈祷覃宛没事,否则……” 陆修远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却让姜溶玉不寒而栗。 他转身离去,留下姜溶玉一人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消息传到覃宛耳中时,她正在后厨忙碌着。 听到陆修远已经找到证据,证明谣言是姜溶玉散布的,她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不是傻白甜,自然知道姜溶玉对陆修远的倾慕。可她没想到,姜溶玉竟然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她!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对自己的针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覃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4224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4章 查明真相 第2034章查明真相 夜幕降临,覃宛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繁星,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修远?”覃宛有些惊讶,连忙起身。 陆修远几步走到她面前,月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认真。 “宛宛,关于你的那些谣言,我已经查明真相,并且已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已经澄清了。” 澄清?怎么澄清? 覃宛满腹疑问,却见陆修远从袖中掏出一张告示,上面赫然是长公主从皇上那里求来的笔墨。 大致意思是关于覃宛的谣言皆为不实,乃姜溶玉恶意中伤,造谣者必严惩! 落款是皇帝的私印,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覃宛心中一震,皇帝竟然能为了她一个的平民亲自平息这种流言,陆修远到底做了什么。 “长公主她……也知道,她相信我不是那种人?” 陆修远微微一笑:“当然,她还想着要出宫见你,可是被我拦住了,我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修远,这……”覃宛拿着告示,心中百感交集。她没想到,陆修远会如此大张旗鼓地为她澄清谣言。 陆修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不必担心,你的清白,不容任何人玷污。况且你是今年女学中的佼佼者,未来势必大有作为。皇帝向来好面子,我只是让长公主劝他爱惜能人才女,他自然愿意为你出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些流言蜚语,就当是耳旁风,不必放在心上。” 覃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望着陆修远:“陆修远,谢谢你。” “不必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陆修远嘴角微微勾起:“再说这都是我欠你的,是我没保护好你,你该罚我。” 覃宛嫣然一笑:“好啊,是该罚,你想让我怎么罚你?”陆修远微微一笑,眼中夹杂着一丝戏谑:“城西的桃花林,如今景色正好,不如就罚我,陪你去赏桃花?” 覃宛握着他的手:“好啊,不过我得先瞒住娘亲才是。” 娘为她的事担心许久,自己现在还要为了和陆修远约会骗她,真是不应该。 覃宛心里充斥着愧疚和不安。 陆修远看出她的想法,握住她的肩膀:“你放心,待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求得覃婶娘的原谅,也会把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她。再说,我迟早是你们覃家的上门婿,到时候一定任由她差遣。” 覃宛噗嗤一笑,卸下担忧。 第二日,覃宛说好久没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近来被流言所扰,她想出去散散心。 秦氏知道流言被陆修远的人平定后,心情也好了不少,没有怀疑自家女儿的话,点头应下:“也好,你路上当心。” 覃宛便悄悄去了隔壁和陆修远汇合,俩人一道往桃花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快到城西的后山,却又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扰。 “陆修远!”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陆修远的话。 姜溶玉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她眼眶通红,神情悲愤,直直地盯着覃宛:“你!你真是不知羞耻,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缠着陆哥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3499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5章 狐狸精 第2035章狐狸精 姜溶玉的出现,让原本静谧的氛围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她知道流言消散后,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重伤覃宛了,可是实在看不得他二人恩恩爱爱,而自己变成京城里受人耻笑的弃妇。 她指着覃宛,声嘶力竭地控诉:“你个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陆修远这样的人中龙凤,岂是你这种乡下村妇可以妄想的!” 覃宛内心叹气,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陆修远便冷着脸挡在了她面前,语气冰冷如霜:“姜溶玉,注意言辞。覃宛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姜溶玉见陆修远如此维护覃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陆哥哥,你竟然为了她这样的人斥责我?你被她迷了心窍!她惯会装模作样,扮可怜博取同情!我才是真心对你的!” 覃宛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沉默,毕竟清者自清:“姜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与陆修远两情相悦,何来勾引一说?倒是你,三番两次地来我这里闹事,究竟想干什么?” 姜溶玉被覃宛这波反击噎了一下,眼珠一转,突然哭得梨花带雨:“陆哥哥,你看她!她竟然这样对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却如此恶毒!” 这变脸速度,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覃宛心中暗暗吐槽,正准备继续回怼,却见陆修远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姜溶玉的手腕,语气阴森冰冷:“姜溶玉,你散布谣言,中伤覃宛姑娘,我念在你是姜大将军的女儿,暂时放你一马。但若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姜溶玉被陆修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腕被他捏得生疼,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陆哥哥……你弄疼我了……” 陆修远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姜溶玉,好自为之。” 说完,他甩开姜溶玉的手,转身对覃宛温柔地说道:“宛宛,不必理会她,我在桃花林备下你最爱的酥油泡螺,我们走吧。” 姜溶玉看着陆修远对覃宛的温柔,心中妒火中烧,她猛地扑向覃宛,尖声喊道:“我不允许!你不许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夜空。 陆修远反手给了姜溶玉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眼神凌厉如刀:“姜溶玉,你僭越了。我一而再再二三的警告你,你却屡教不改。” 姜溶玉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泪水混着嘴角的血丝流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修远竟然会为了一个乡野村姑打她,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围观的侍卫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鸦雀无声。 陆修远没有再理会姜溶玉,转身看向覃宛,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仿佛刚才的冷厉只是一场幻觉。 他轻轻地拉起覃宛的手,柔声说道:“宛宛,让你受惊了。” 覃宛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天神般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维护让她感动,却也让她更加不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2993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6章 你信我吗? 第2036章你信我吗? “陆修远。”覃宛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有些低落:“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然不知道她还会用什么手段来搅弄风云。”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谣言虽然澄清了,可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陆修远眉头微皱,心疼地看着她:“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来都来了,怎么能反悔呢?” 覃宛摇了摇头:“我……” “我……”覃宛欲言又止,贝齿轻咬着下唇,眉间拢着一丝愁绪。 陆修远眸色深沉,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明白覃宛的顾虑,她一向心思玲珑剔透,又怎会不知今日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 姜溶玉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宛宛。”陆修远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信我吗?” 覃宛愣了一下,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中莫名的安定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信。” “那好,”陆修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就跟我走。” 他牵起覃宛的手,甩开侍卫,朝着桃花林走去。 两人一路无言,却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陆修远带着覃宛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有一片桃花林,即使在夜色下,也依稀可见粉色的花瓣在枝头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沁人心脾。 “哇!这里好美!”覃宛忍不住惊叹,眼底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陆修远看着她脸上绽放的笑容,心中也涌起一丝暖意。 他轻轻拍了拍手,只见桃花林深处亮起点点灯光,如同萤火虫般闪烁。 “这……”覃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朝着灯光走去。 穿过桃花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空地上,摆放着精致的桌椅,上面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还有美酒佳酿。 几个乐师正在演奏着悠扬的乐曲,营造出一片浪漫的氛围。“这是……”覃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动。 “喜欢吗?”陆修远柔声问道。 覃宛点点头,眼眶微微湿润:“喜欢。” “喜欢就好。”陆修远牵起她的手,走到桌前:“先用些膳吧,明日你还想来,我们可以再来……”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明日再说。” 覃宛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暂时忘却了烦恼。 她享受着美食,听着乐曲,感受着陆修远的温柔。 覃宛口抿着桃花酿,这酒清甜醇厚,带着一丝丝桃花的香气,如同此刻的气氛一般,甜到了心里。她夹起一块蜜汁鸡,外酥里嫩,香气扑鼻,让她食欲大开。 “嗯~好吃!御厨的手艺愈发精进了。” 覃宛眯起眼睛,幸福地感叹道,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啊! 可是大脑放空时,姜溶玉那阴狠的眼神却时不时地在她脑海中闪过,就像挥之不去的苍蝇,嗡嗡嗡地扰人清净。 这顿饭吃得覃宛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吃你就多吃点,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了。” 陆修远温柔地给她夹菜,眼神里满是宠溺。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2493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7章 秘密花园 第2037章秘密花园 覃宛点点头,努力将姜溶玉带来的阴霾抛到脑后,专心享受这难得的浪漫时光。 可她心里总有个疙瘩,像梗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又吐不出。 姜溶玉可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主,今天的事儿,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鸿门宴…… 哦不,桃花宴,不会也是个陷阱吧? 覃宛偷偷瞄了一眼陆修远,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乐声也渐渐舒缓下来。覃宛望着璀璨阳光,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和陆修远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道身份的鸿沟,还有那看不见的危险。 姜溶玉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阻止他们在一起。 想到这里,覃宛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陆修远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覃宛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像是在做梦一样。” 陆修远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覃宛的心微微一颤,被他的话语所感动。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人在暗中窥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 “等等。”覃宛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好像……有人。”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树林中闪出,直奔陆修远而来…… “保护主上和覃娘子!”乌雀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话音刚落,黑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陆修远。 侍卫等人反应迅速,立刻拔剑迎敌。 刀光剑影,寒芒闪烁,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覃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抓着陆修远的手,指尖泛白。 陆修远反手将她护在身后,眼神沉稳如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宛宛,以后有我在,不需要你动用自己的内力。你身体不好,需要用内力养着才行。” 几招过后,黑影被陆修远的暗卫制服。 定睛一看,竟是之前在县城里骚扰过覃宛的地痞流氓。 危机解除后,覃宛依旧心有余悸,眉宇间拢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陆修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别怕。” 简简单单俩个字,却像是有着神奇的魔力,让覃宛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走吧,我们去那边。”陆修远牵起覃宛的手,指着山谷的另一处方向。覃宛望着他宽阔的背影,突然停下脚步:“另一边?” “去了你就知道了。” 陆修远莞尔一笑,牵起她的手,漫步走向山谷后的秘密花园。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花瓣上,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他指着路边一株盛开的牡丹,温柔地说道:“这是姚黄,寓意着国色天香,雍容华贵,就像你一样。” 覃宛被他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陆修远又指着另一株开得正艳的芍药,说道:“这是‘金带围’,象征着情有独钟,至死不渝……” 他的目光落在覃宛身上,深情款款。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179八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8章 就你嘴甜 第203八章就你嘴甜 覃宛听着他娓娓道来,心中暖意渐生,之前的不安也渐渐消散。 两人正说着,乌雀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在陆修远耳边低语了几句:“主上,宫中张大太监有消息传来,请您速速回府处理。” 覃宛的心咯噔一下,以为他会立刻离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没想到,陆修远只是淡淡地对乌雀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回复,就说我稍后就到。有些事情,比那个老太监更重要。” 他说着,转头看向覃宛,眼中满是柔情。 覃宛的心头一暖,仿佛吃了蜜糖一般甜。 柔和的微风吹来,二人对视许久。陆修远抬手轻轻拂去覃宛鬓边散落的发丝,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宛宛真美。”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让覃宛的脸颊又泛起了一抹红晕。 俩人看了一天的风景,直到夕阳西下,陆修远才亲自将覃宛送回府,然后去处理政事。 覃宛在厢房中看书,覃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献宝似的举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姐姐,你看!这些花漂亮吗?” 她灵巧地将五颜六色的野花编成一个花环,轻轻地戴在覃宛头上:“姐姐戴上真好看!最美的厨娘就是我姐!外面的人之前肯定是嫉妒姐姐才这么说的。” 覃宛被妹妹的童言童语逗笑了,心中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捏了捏覃月的脸,柔声道:“就你嘴甜!” 她知道,月儿一直担心她受到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所以特意哄她开心。 “姐姐,还有这个,我这两天特意给你做的!” 覃月手里又拿起一个精致的香囊,献宝似的递到覃宛面前。 “这是我新研制的安神香,你闻闻,可香了!戴着它,保证你晚上睡得香甜,什么烦恼都没了!” 覃宛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真的这么神奇?”她笑着问道。 覃月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当然!我可是师父的关门弟子,这点事还能骗你吗?” 覃宛将香囊系在腰间,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前几日她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吃不好睡不下,可把月儿给急坏了,才连忙研制出这个香囊来。 然而,临睡前,凝竹匆匆忙忙地跑来,将一封信交到覃宛手中,说是乌雀拜托她交给覃娘子的。 “宛姐姐,你快看信吧,好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覃宛看完信,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信中说,姜溶玉的父亲,当朝大将军姜霖,被皇帝秘密降职查办。 覃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姜溶玉可不是什么善茬,姜大将军被降职,她能善罢甘休? 这会不会是她新一轮手段的开始?还是说,这是陆修远和姜将军计划的一部分。如今俩人婚约解除,可是他们谋反的计划却没有改变,所以让姜大将军降职,是为了避免皇帝疑心么? 覃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信笺,指节泛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1162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39章 小事而已 第2039章事而已 凝竹察觉到覃宛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信中说了些什么?” 覃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一些事而已。” 这件事暂时还不能和凝竹透露,否则会给她引来杀身之祸。 大概是陆修远想让她了解当前的局势,所以命乌雀送信过来让她知晓情况。 而且,要她防范姜溶玉。 覃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虽然白天在陆修远和覃月的陪伴下,心情好了不少,但姜大将军被贬的消息像块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头。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而且姜溶玉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自己和家人的平静生活岂不是要再次鸡飞狗跳? 她长叹一口气,感觉心累得像爬了五指山。 睡不着,覃宛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院子里。 夜风习习,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寂寥。 她仰望星空,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凝竹也没睡着。 她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宛姐姐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覃宛院子的方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宛姐姐,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谁敢欺负覃家,我第一个不答应!如今琨阇在南蛮站稳脚跟,她身为堂堂南蛮公主,还是能起到威慑作用的! 覃宛望月惆怅,到了半夜才回房,躺了许久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现代,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香味四溢。 突然,画面一转,她又回到了大燕,一个妇人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嘴里骂骂咧咧:“覃宛,你给我等着!” 覃宛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一种莫名的不安却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起身穿衣,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姐姐,早啊!今天吃什么好吃的?”覃月元气满满的声音在覃宛耳边响起 才醒的她对梦境里的画面还心有余悸,覃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覃月说:“今天做你最爱吃的水晶虾饺,怎么样?”说 完,便加快了脚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晌午前流香居刚开门不久,客人陆陆续续进来,生意正慢慢好起来,覃宛却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凝重。 凉风吹来,覃宛打了个喷嚏,忽然心脏瞬间揪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梦里的不安再次袭来。 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食肆的热闹:“哎哟!这是什么东西!我的包子里面怎么会有脏东西!” 说话的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她一脸嫌弃地指着手中的包子,夸张地叫喊着。 周围的食客纷纷停下筷子,好奇地看过来。覃宛看到这妇人的面孔,内心一惊,竟然和梦里的那人十分相似。 此人叫王金桂,是王金花的妹妹。前段时间她才从江州去往宁远县投奔自家姐姐。 听说了姐姐已经投入金宫主的麾下,也知道姐姐王金花和这京城的覃娘子之间的矛盾。 所以她跟着王金花来到了京城。前两日才定居下来,今日就帮着姐姐来流香居找覃家的麻烦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20043八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0章 王金桂 第2040章王金桂 而且,王金桂和她的姐姐王金花一个德行,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总爱惹是生非。知道要来教训覃宛,特意穿了一身鲜亮,姿态做的足足的。 “这位夫人,您确定这脏东西是在我们包子里的吗?我们的食材都是当天最新鲜的,制作过程也干净卫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覃宛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王金桂冷笑一声,把包子重重地摔在桌上:“怎么不可能?难不成是我自己放进去的不成?你这黑店,是想毒害我们不成!” 周围的食客开始议论纷纷,半信半疑地看着覃宛。“这流香居的佳肴我吃了这么久,从来没出过问题啊……” “是啊,覃娘子看着也不像那种人……” “可这脏东西确实是在包子里的啊……” 王金桂见此,更加得意,叉着腰说道:“怎么?现在没话说了吧?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今天这事儿没完!” 覃宛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哦?没完?你想怎么个没完法?” 陆修远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钦差大人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 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身藏青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他戴着易容面具,旁人认不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陆首辅,覃宛却是一眼认出来。无他,她太熟悉他的气息了。 王金桂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她瑟缩了一下,却仍强撑着说道:“钦,钦差大人,您怎么来了?” 陆修远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覃宛身边,柔声问道:“没事吧?” 覃宛摇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这时,乌雀假扮的侍卫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对众人说道:“各位乡亲,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大人早就料到有人会故意来流香居闹事,所以提前安排我暗中观察。刚才这位夫人身边的丫鬟偷偷将这包脏东西塞进了包子里,这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一些污秽之物,与包子里的脏东西一模一样。 众人顿时哗然,纷纷指责王金桂和她的丫鬟。 王金桂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乌雀冷笑道:“我家大人是什么人,岂会冤枉好人?你若是不服,大可跟我们去衙门,咱们当面对质!” 王金桂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带着丫鬟离开了食肆。 食肆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正常,食客们继续享用美食,对这位陌生的钦差大人和覃宛的关系也更加好奇。 不是说这覃娘子同那位高高在上的陆首辅有什么关系么?怎么这位钦差大人看着也对覃娘子有意思? 哎,这覃家厨娘长的可真是勾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95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1章 别掉以轻心 第2041章别掉以轻心 等人群散去,陆修远将覃宛拉到角落里搂住她,随后低头看着怀里的覃宛,心疼地说道:“让你受委屈了,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覃宛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湿润。 “放心吧,我没事。” 陆修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怜惜和爱意。 “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人捣乱?这又是谁安排的?” 覃宛仰头问他。陆修远解释:“我手下的暗卫一直帮你盯着流香居的动静,有人想动手脚根本逃不出我的眼线。” 覃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说,那现在没事了?” 陆修远轻声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掉以轻心。越是这种捣乱的人物,背后越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覃宛点点头,应下。 等陆修远离开后,覃宛回到流香居。方才秦氏等人都在后厨,不知前厅发什么了什么事,她简单和大家解释了一句。 突然,流香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浓浓的怒气和不甘…… “覃宛!你给我出来!”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王金桂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情绪,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用手撕扯覃宛。 “覃宛!你给我出来!” 饭馆里众人都是一愣,这个失败而走的反派怎么又杀回来了? 覃宛闻讯走出来,情绪平静,没有一点慌乱,话语中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哟,又是你?怎么脸上青一道紫一道的?难道这么快就忘记刚才的教训,又回来找虐了?” 王金桂听到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起刚才的狼狈样子,恨得牙齿发痒。 她才被钦差大人赶出流香居,打算回去和姐姐王金花禀报陷害失败这个事,没想到在路上却被人打了一顿。 肯定是覃宛指使人干的,就是为了报复她! 所以王金桂气冲冲的回来了,势必要给覃宛下个战书。她强压住怒火,冷笑一声:“覃宛,你别得意!你以为攀附上陆首辅这棵大树就可以无忧无虑了?我告诉你,这还只是个开始!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就扭动着腰肢,趾高气扬地离开了饭馆。 “就这?” 覃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毛,声嘀咕道:“这战斗力,连个头目都算不上啊。” 等到饭馆恢复平静之后,陆修远命令乌雀暗中调查王金桂。 乌雀办事效率非常高,不到半天就带回了消息。 “公子,属下查到,王金桂和她的姐姐王金花是从宁远县赶过来。王金花如今是金宫主的手下,这次闹事,恐怕是金宫主在背后指使。”陆修远听到这话,目光一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金宫主……你到底是谁,难道和当年的那件事有关系?” 他低声喃喃,一股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看来,有些旧账,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八109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2章 江湖人士 第2042章江湖人士 夜深人静的时候,陆修远望着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多年前的那场变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身后。 “主上,”乌雀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刚刚得到消息,王金桂今晚去了瑞王府,而且……瑞王府内似乎混入了不少江湖人士。” 陆修远眸光一凛,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瑞王府?江湖人士?” 难道金宫主的真面目是瑞王?不,不可能。金宫主将自己的身份掩藏的这么深,他绝不会让自己的手下知道自己的府邸的。 所以更有可能的是,瑞王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或者是金宫主背后的一颗棋子。 不过,倒是可以从瑞王这条线仔细调查。 陆修远薄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看来,或许是金宫主怕暴露身份,不可能再帮王金花出手,这对姐妹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狗急跳墙了。” 覃宛原本在后院逗弄从山上救回来养在笼子里的兔子,听到乌雀的禀报,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走到陆修远身边,秀眉微蹙,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陆修远,这瑞王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集结江湖人士?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陆修远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别怕,一切有我。”他语气坚定,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的阴霾。 “他们既然敢把手伸到你这里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覃宛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她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主上,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乌雀躬身问道。 陆修远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中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乌雀,传令下去,今晚……” 他附在乌雀耳边低语几句,乌雀听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拱手领命:“属下明白!” 说完,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覃宛看着乌雀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陆修远究竟吩咐了什么? 为何乌雀的脸色会如此凝重? 她抬起头,正想开口询问,却见陆修远已经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他拉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我们也该回去了。” 覃宛被他牵着手,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她紧紧握着陆修远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口,陆修远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覃宛,缓缓开口:“宛宛……等到一切结束,我们就成婚,可好?” 微风拂过,覃宛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点头:“嗯。” 陆修远带着覃宛回到院,一路上,他宽厚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覃宛的手,仿佛在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八109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3章 香料 第2043章香料 覃宛的心跳渐渐平复,不安的情绪也逐渐消散。 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她都要勇敢地和陆修远一起面对。 回到房间后,覃宛还在回味着今晚陆修远说的话,覃月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神秘兮兮地说道:“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宝贝?” 覃宛看着妹妹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什么宝贝,让你这么高兴?” 覃月得意地打开布包,露出里面一些颜色各异的香料,一股奇特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我新研究出的香料配方,用它来做菜,味道绝对一绝!” 覃宛接过香料,仔细闻了闻,果然香气扑鼻,层次丰富,与她以往用过的任何香料都不同。 “这味道确实独特,要是用在菜里,肯定能吸引更多客人!” 覃宛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流香居生意兴隆的景象。 第二天一早,覃宛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新的配方,拉着凝竹就往流香居走去。 “走,我们现在去试试月儿用药材配制的香料!” 流香居厨房,覃宛和凝竹正兴致勃勃地讨论新菜品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覃宛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打开门,只见隔壁听雨茶室的李老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覃娘子,你在吗?覃娘子,我有话跟你说!” 他语气急促,却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老板喘着粗气,扶着门框,半天憋出一句:“是…是我们听雨茶室…” 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急得覃宛直跺脚。 “李老板,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老板这才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我是想说,你们流香居近段时间生意这么好,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几次流言蜚语都没把你们打倒。” “原本以为我们听雨茶室就在你们食肆隔壁,生意能被带动起来,可没想到那些人只知道来这里吃饭,却没多少喝茶的兴趣。先前你给我供的点心倒是都能卖完。可现在那些人只过来买点心,喝茶只是顺带的。”“我总看着我那么好的茶叶被人如牛饮水的糟蹋,心里难受啊!” 覃宛思考了一会儿,和他道:“你们的听雨茶室还是缺宣传啊!酒香也怕巷子深,这么好的茶叶,得让更多人知道才行!” “宣传?” 李老板皱眉,神秘兮兮地凑近覃宛:“你仔细说说看。” 覃宛笑着和他解释:“我跟你说,有个地方生意做的好,他们那最流行的就是饥饿营销!还有联名合作!” 凝竹和李老板面面相觑,这两个词他们闻所未闻。 覃宛见状,更是来了劲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她的“商业奇思妙想”。 比如如今流香居的流量很好,而且因为她也成了满京城的红人,所以听雨茶室完全可以打着她的名号为自己造势,当然前提是对双方都有利的点。 或者是和流香居合作,在流香居吃饭消费满五两银子可以送一两听雨茶室的茶叶。 在听雨茶室消费满二十两银,可以在流香居免费吃一顿消费在二两银子以内的美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773八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4章 毒蘑菇 第2044章毒蘑菇 李老板听的津津有味,覃宛说的眉飞色舞。因为她发现这样不仅能帮助听雨茶室,对流香居也有提升利润的好处。 这头她还在和李老板还在高谈阔论“线下引流线上转化”,那头食肆门口却传来一阵喧闹声。 “哎呦!这什么破店啊!听说昨天吃死人了!赔钱!” 几个地痞流氓模样的人堵在门口,大声嚷嚷,明显是来闹事的。 凝竹心中一沉,暗道不好。又有人捣乱。 覃宛却神色淡然,只淡淡地和凝竹道:“走,我们去看看。”这些天三天两头就有人过来闹事,她都习惯了。 李老板和她们一起出去。 今日流香居歇业休息,这几个人就说自己昨天在流香居吃过饭,结果把他们其中一个兄弟给毒死了。 凝竹很是生气:“都在叫嚷什么?胡编乱造,心我报官去!” 几个流氓地痞本就是来给流香居添麻烦的,根本不怕报官。反正他们都是收了钱的,闹到官府去,最多也就被打一顿,他们脸皮厚可不怕。 但是覃娘子的名声就要遭人非议了。 所以几个人一直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流香居和覃娘子。 凝竹被他们气的双颊通红,恨不得撕烂这些人的嘴。李老板也跟着让他们住嘴,但他是文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覃宛掰了掰手指,哼哧了一声:“要动手是吧?” 不一会儿,门口的叫嚷声变成了惊呼和求饶声。 “哎呦!我的胳膊!覃娘子饶命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地痞们,此刻一个个抱着胳膊腿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止。 覃宛负手而立,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呢。 先前有陆修远,有暗卫保护,她可以不出手,但真以为她好欺负?眼下她正好拿这些人来练练手,不然她白学了这些功夫了? 躲在暗处的王金桂见状,气得牙痒痒。回去就和自家姐姐王金花禀报。“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她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看来,得我亲自出马了……” 王金花阴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第二日,流香居正在举办和隔壁听雨茶室的联名活动,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促…… 马蹄声停在食肆门口,尘土飞扬。 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翻身下马,快步走进食肆,神情焦急。 “覃娘子,不好了!县衙来人说,你食肆的菜里吃出了毒蘑菇,要查封食肆!” 覃宛闻言,脸色骤变。 毒蘑菇?这怎么可能! 她对食材的挑选一向谨慎,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纰漏。 易了容正悄悄来流香居用膳的陆修远眼神一凛,一股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安抚地握住覃宛的手:“别慌,我去看看。” 覃宛捂着脑袋,倍感头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 这次又是谁针对流香居?还是冲着她来的? 想起那天来闹事的王金桂,除了看着有点眼熟之外,她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6109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5章 强烈推荐 第2045章强烈推荐 李老板在一旁急得直跳脚:“这…这可如何是好?好不容易要火了,怎么就…” 这时,凝竹冷静地开口:“宛姐姐,我们先稳住,看看情况再说。我相信许家姨娘向来采买认真,不可能用毒蘑菇。” 陆修远走到门口,只见几个衙役正气势汹汹地往里闯。 “谁是覃宛?跟我们走一趟!” 陆修远挡在他们面前,语气冰冷:“我是当朝首辅陆修远,我看谁敢动她!” 衙役们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在这的流香居食肆里,竟然会碰到当朝首辅。王金花躲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吐血。 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被陆修远给破坏了! 陆修远转头看向覃宛,眼中满是柔情:“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他吩咐乌雀:“去把县令叫来。” 县令很快就赶到了,看到陆修远,吓得魂飞魄散。 陆修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县令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故意陷害覃宛。 他连忙下令彻查此事,并当众宣布,流香居的菜品没有任何问题。 危机解除,流香居重新开张,新推出的菜品“冰糖肘子”和“一品豆腐”更是供不应求,食客们赞不绝口,还顺带捎了听雨茶室的茶叶回去。覃宛还推出了新的经营策略——“限时抢购”,更是引发了抢购热潮。 王金花躲在暗处,看着热闹非凡的食肆,脸色铁青。 与此同时,京城朝堂上,陆修远正在向皇帝汇报金主顾商号和江州知府联手私吞赈灾款项的事情。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金主顾商号,并将其党羽一打尽。 消息传下来,王金花彻底慌了神。金主顾的商号如今是她在管理,要是被金宫主知道自己办事不力,可就完了。 金主顾商号是金宫主势力的经济命脉,陆修远搜集了许久的证据,还有上次在金宫主的旧址找到了账簿,顺藤摸瓜查过去,果然让他查到不少东西。 这回他给金宫主的几乎是致命一击,陆修远不相信这回还是无法将人逼的现原形。 王金花作为金宫主的爪牙,自然也难逃法。 流香居,覃宛走出后厨,来到前厅忙碌,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覃宛,好久不见……” 王金花阴恻恻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覃宛耳边响起。 覃宛心头一凛,手中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王金花!她居然跟着上京城了?难道是特意为了报复自己而来的? 覃宛脑中灵光一闪,难怪她觉得王金桂眼熟了,仔细想来这二人有诸多相似的地方。 所以王金桂是因为王金花和她们覃家有仇才故意那么报复流香居的。 这几日针对她们的源头找到了。这王金花已经是金宫主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脱身,官府竟然暂时拿她没有办法。 现在找上门来,可见也是走投无路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覃宛缓缓转身,脸上却挂着淡定的笑容:“哟,这不是王金花吗?咱家当初的对门邻居,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流香居?想吃点什么?本店新品‘冰糖肘子’,强烈推荐哦!”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4701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6章 仇人埋的真深 第2046章仇人埋的真深 王金花冷笑一声:“少跟我装蒜!你害得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你算清楚!” 覃宛挑了挑眉:“我害你?王金花,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一个的厨娘,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分明是你自己作恶多端,咎由自取!” 当初在宁远县二人就互相不对付,王金花处处针对她们,后来她搬离清平巷,覃宛就再没和她见过了。 没想到她是金宫主的人,因着私人恩怨处处针对自己。 在覃宛打算离开宁远县,卖掉覃家食肆那天,她才意外知晓原来处处针对她的是王金花。 这仇人可埋的真深啊。 现在自己来了京城,她也跟过来,真是不死心。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对付她。 “你少狡辩!” 王金花怒火中烧,伸手就想抓覃宛。 覃宛冷哼一声,她才不怕她,正要出招阻挡,却被一只大手拦住。 陆修远不知何时出现在覃宛身后,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将覃宛牢牢护在身后。 “敢动她,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王金花被陆修远的气势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她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但她知道,自己不是陆修远的对手。“哼!你们给我等着!” 王金花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陆修远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转头看向覃宛,眼中满是柔情:“没事吧?吓到你了?” 覃宛摇了摇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王金花虽然跑了,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能轻易在金主顾商号一案上洗脱罪名,她背后的金宫主定是来头不。 他们会不会再次对食肆,或者对她和陆修远下手? “阿远,我总觉得…” 覃宛欲言又止。 陆修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在全力查探金宫主的事情,很快就能找到他,一切有我。” 覃宛点点头,心中稍安。有他在,她似乎什么都不怕。 陆修远欲言又止,忽然对覃宛道:“宛宛,春晖剑,你还要吗?” 覃宛一愣,春晖剑?那是他当初在三清山时特意为她定做的软剑,能缠在腰上随时防身。 后来因为他失去记忆,二人闹翻,覃宛用决绝的方式把春晖剑还给了陆修远。 覃宛正愣神着,陆修远抱住她:“宛宛,收下吧。春晖剑可以让你防身。你要是不想要,我也可以把偃月剑给你用。” 覃宛摇头,偃月剑是陆修远的至宝,他不能收。 陆修远埋在她的肩颈处撒娇,低声呢喃:“那就收下春晖剑好嘛。宛宛~” 覃宛耳根一痒,受不了陆修远这种亲昵,羞红着脸:“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 陆修远得逞,淡笑一声:“嗯,那我晚点给你送过来。” 覃宛红着脸推开他,自去忙了。 晚上,陆修远如约让人把春晖剑送了过来。 覃宛把玩着老朋友春晖剑,有些爱不释手。果然,她找了这么多武器还是这把春晖剑用的最趁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2967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7章 这么快忘了我 第2047章这么快忘了我 食肆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意兴隆。 覃宛帮着凝竹还有秦梨在后厨忙碌着,香味四溢,食客们赞不绝口。 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但覃宛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这日下了学堂,月儿带着覃弈还有香儿大强来流香居。 月儿和香儿还有大强来后厨帮忙,覃弈一个人在院子里丢石头玩。 覃宛正在后厨挥舞着锅铲,香气四溢,浓郁的酱汁在锅中翻滚,滋啦作响。 突然,食肆外传来弟弟覃弈惊恐的喊叫:“姐!娘!救命!”这声喊叫如同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后厨的喧闹,覃宛心头一紧,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她顾不上灶上的菜,猛地冲出后厨。 秦氏更是第一时间冲出去。 只见覃弈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石头,的身子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恐。 这些黑衣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们干什么!” 覃宛厉声喝道,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天杀的,把我的弈儿放下!” 秦氏差点就要抄着擀面杖冲上去,却被覃宛拦下来:“娘,先别轻举妄动。” 这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覃厨娘吗?好久不见啊。” 人群分开,章元南一脸凶神恶煞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覃宛。 覃宛盯着眼前看着很熟悉的人,却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你,你是谁?”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章元南神情扭曲,他记了覃宛这么久的仇,覃宛却把他给忘了。亏他之前还花了大价钱在流香居对面开了珍馐阁,和覃宛打擂台。 “章元南!竟然是你!” 覃宛认出他来,恍然想起当初在江州商船被他针对的日子。 “你竟然没死!?”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 章元南嗤笑一声:“这还是托你的福啊!你得罪了王金花,她当时一直盯着你的行踪,知道我是你的死对头,求着宫主让人把我救回来,就为了和我合伙对付你!” 覃宛大吃一惊:“你,你竟然也是金宫主的人!原来是他救了你?” 章元南哈哈大笑:“事到如今也不必再瞒着你了。一年前你被掳进青龙战舰被关起来,也是我指使人去的。毕竟,那青龙战舰好歹我也上去过,意外发现那个铁桶一样的房间。本打算让你死在里头,没想到你倒是福大命大,还能活着出来。” 覃宛的脸色唰的惨白,秦氏更是怒不可遏:“原来是你这个奸贼让人掳走我家宛丫头!” 当初覃宛失踪,秦氏整天整夜的睡不着,熬的头发都花白不少,整个人一下老了好几岁。 覃宛不在的那些日子,秦氏每天都是煎熬的过,直到收到陆修远的来信,知道覃宛还好好的活着才真正缓上来一口气。不然要不是家里还有一对儿女需要靠她养活,真的就撑不下去了。她一直想找到当初那个掳走覃宛的人,恨不得亲手手刃对方后快。 眼下这个仇人还绑了她的儿子,秦氏瞪着对方眼睛都充血了,然而气急攻心,她现在心口一阵一阵的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2八61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8章 跪下来 第204八章跪下来 覃宛呼吸急促,脑子一阵眩晕。 真相大白,原来掳走自己的人是章元南指派的。自己当初不知不觉给树立这么多仇敌,王金花,章元南,金宫主,还有谁! “你想对付的人是我,把我弟弟放了!” 覃宛冷冷呵斥他一句。 章元南得意地笑道:“放你弟弟,可以啊,你跪下来求我。你以为王金花倒了,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覃宛咬牙切齿,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人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章元南:“跪不跪,不跪的话……”覃宛怒视着他,毫不畏惧:“章元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章元南冷笑一声:“我想让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逼近覃宛和秦氏。 覃宛将秦氏护在身后,然后将娘亲推到赶过来的凝竹怀里:“照顾好我娘亲,带她去后厨,这里一切有我。” 凝竹不想把凝竹留在前院,然而见到秦氏呼吸急促又不敢耽搁,连忙和葛朝云一起把她带到后院坐下。 覃月立刻从包袱里拿出药丸给娘亲吃,让她缓一缓。 覃宛独自对战章元南,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的黑衣人。“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覃宛低声说道,右手摸上腰间的春晖剑。虽然章元南带来的人很多,她不确定能不能打过,但是总要试一试,总不能让他们把覃弈欺负了去。 章元南见状,笑得更加猖狂:“就凭你?也配跟我斗?我如今可不像当初那样任由你和徐校尉拿捏了。” “是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冬日里凛冽的寒风,瞬间冻结了章元南嚣张的气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修远一身墨色长衫,从街角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各个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这气场,简直比皇帝出巡还要震撼! 章元南看到陆修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说道:“陆……陆首辅,这……这是我和覃宛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 陆修远走到覃宛面前,将她和覃弈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覃宛从背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手心里满是冷汗。 陆修远感觉到她的紧张,微微侧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一眼,仿佛带着魔力,瞬间抚平了覃宛心中的不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冷冷地扫了章元南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覃宛的事,就是我的事。” 章元南被陆修远的气势震慑,心中暗骂这男人来的真不是时候,可嘴上依旧不饶人:“陆首辅,你确定要插手此事?我章元南背后的人可不是好惹的!”陆修远冷笑一声:“金宫主是吗?你们的商号已经被我捣毁了,下一步打算做什么?连你背后的靠山都要倒了,你竟然还天真的觉得自己能逃过这一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20479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49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第2049章不见棺材不落泪 章元南听到他的话,脑内一阵眩晕。他这不屑的语气……难道主子的秘密已经被眼前人发现了吗? 现在和他刚上,自己一定讨不了好,而且必然会被主子责罚一顿,说他打草惊蛇。 罢了,换个方式对付覃宛吧。 章元南审时度势,忽然眼珠一转,突然换上一副笑脸: “不如这样,陆大人,我和覃宛来一场厨艺比试如何?毕竟当初我也是在御林军当厨子的,就因为覃娘子过来处处压了我一头,我不服气,我与她才结下这个梁子。这口气一直梗在我心里咽不下。”章元南顿了顿,目光转向覃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咱们今天不动剑,只动刀。这厨艺比赛,如果我输了,立刻就走,绝不再找覃宛的麻烦。但是,如果覃宛输了……” 章元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如果覃宛输了,就乖乖关掉流香居,离开京城!怎么样,覃娘子,你敢不敢赌?” 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覃宛心中暗骂,却也知道章元南这是故意找茬,摆明了想让她难堪。 流香居是她和家人辛苦经营的心血,也是他们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根本,她绝不能失去!也不是他说关就能关的。再说葛朝云一家人千里迢迢来投奔她,难不成要让她们回去? 不过要是比别的,覃宛肯定不敢应声,但是比厨艺这种事,她还没怕过谁。 覃宛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章元南:“赌就赌!谁怕谁!你先把我弟弟放开。” 陆修远微微皱眉,他知道章元南来者不善,这场比试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刚想开口阻止,却被覃宛拉住了衣袖。 覃宛对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自信。 陆修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她的决定,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章元南让人把覃弈松开,覃宛拉住弟弟的手,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让凝竹和葛朝云带秦氏和覃弈先回覃宅休息去。覃月不肯走,她执意留下陪姐姐。覃宛怕她留在这里被章元南拿来威胁她就不好了,还是把人劝走。 今日流香居暂停营业,她要和章元南比试厨艺。覃宛对章元南说:“食材我们流香居来提供,就按现有的来。” 章元南眯起眼睛:“这可不行。流香居的食材都是你惯用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在里面动手脚,这对我不公平。” 覃宛撇嘴:“我可不屑做这种事情。既然你不肯相信我,你打算怎样?” 章元南拍了拍手:“自然是我让人准备食材来。” 覃宛不耐烦跟他计较这些:“那就快点吧。” 厨艺比试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开始了。 章元南不愧是老江湖,一出手就展现出非凡的厨艺,刀工精湛,火候掌控得恰到好处,香气四溢,引得围观众人垂涎欲滴。 而覃宛这边,却出现了意外。 她发现自己原先准备好的食材被人偷偷换掉了,原本新鲜的鱼变成了腐烂的,上好的肉也变成了劣质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2024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0章 计上心来 第2050章计上心来 “卑鄙!”覃宛心中暗骂,她就知道这章元南主动请缨准备食材要做手脚,没想到是这么蹩脚的手段,但她并没有慌乱。 她可是身经百战的现代厨娘,岂会被这点伎俩难倒? 覃宛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迅速调整策略,巧妙地利用剩余的食材,做出一道独特菜品——“百花争艳”。 只见她将各种蔬菜切成薄片,拼成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花朵,再用简单的调料调味,最后淋上一层热油,顿时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增。 围观的众人纷纷称奇,这道菜不仅造型美观,而且味道鲜美,让人回味无穷。章元南看着覃宛的菜品,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覃宛竟然能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如此精妙的菜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章元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非是……怕了?” 说话的人,正是陆修远。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章元南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道:“怕?笑话!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怒火。 “我不过是略感疲惫罢了。我的最后一道菜,还没完成呢!” 章元南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心翼翼地倒出几滴透明的液体,滴入锅中。 液体入锅,瞬间化作一缕青烟,伴随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开来。 这香味不同于寻常的菜肴香味,它更加浓郁,更加诱人,甚至带着一丝……诡异。 覃宛闻到这股香味,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香味,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隐约熟悉的味道,像是曾经栗花蜜粉的升级版药粉。 陆修远也察觉到了这股异香,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悄悄地靠近覃宛,低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覃宛摇了摇头,强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这香味……有点奇怪。”“嗯。” 陆修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覃宛护在身后,警惕地注视着章元南的一举一动。 围观的众人也被这股奇异的香味吸引,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香味?好香啊!” “是啊,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章元南的这道菜,肯定非同凡响!”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章元南的最后一道菜终于完成了。 她揭开锅盖,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覃宛看着锅里的菜,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她总觉得,这道菜,有问题…… “覃宛。”章元南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尝尝吧,我的‘销魂蚀骨’!” 章元南最后一道菜“销魂蚀骨”的香气弥漫开来,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体,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引着他们的味蕾。 围观群众的眼睛都闪着光,仿佛闻着香味就能饱餐一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1390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1章 动了手脚 第2051章动了手脚 章元南得意地挑眉,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仿佛在说:“丫头,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覃宛心中咯噔一下。 这香味的确霸道,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香味似乎过于浓郁了,浓郁到有些刻意。 难道章元南在这道菜里动了什么手脚?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辨别香味中的成分,眉头紧锁,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如果章元南凭借自己的厨艺和她比,她是一点都不会怕的。但是他如果在菜色里做这种手脚,确实会让她趋于劣势。覃宛皱眉,大感头疼。一想到万一比试输了,就要关掉流香居,心里好不痛快。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覃娘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合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提着一个巧精致的药箱,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覃宛身边,神秘兮兮地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这是你妹妹覃月研制的特殊调料,她找到我的院子,千叮万嘱让我给你送来,包你赢!” 覃宛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瞬间冲淡了章元南那道菜的浓郁香味,这香气…… 么说呢? 就像在炎炎夏日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一样,让人神清气爽!她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多谢苏神医!还有月儿!” 覃宛感激地朝苏合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将调料加入到自己的菜品中。 滋啦一声,一股更加奇异的香味从覃宛的锅中飘了出来,这香味融合了各种食材的精华,又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围观的群众们纷纷吸着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章元南脸色一变,这香味…… 然比他的拿手菜销魂蚀骨还要诱人!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覃宛,心中暗骂:该死的丫头,竟然还有后手! “哼,故弄玄虚!” 章元南冷哼一声,转身对众人说道:“诸位,可以开始品尝了!”覃宛也自信地将自己的菜品盛出来摆盘。 陆修远站在人群中,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乌雀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主上,您不担心覃娘子吗?” 陆修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担心什么?她可是覃宛啊!你可曾见到她在厨艺上输给过别人?不,不仅是厨艺,别的更是不输!” 围观的一群群众被当作评委,他们拿起筷子,先尝了章元南的这道销魂蚀骨。 章元南那道“销魂蚀骨”的确霸道,香味浓郁得仿佛要顺着毛孔钻进人的五脏六腑。 选出来的这些评委们个个都是老饕,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可这道菜一入口,还是让他们眼前一亮。 “入口即化,鲜香麻辣,层次丰富!妙啊!”一个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赞不绝口。 “这香味,简直勾人魂魄!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吃到如此美味!”另一个评委激动得脸都红了。 章元南听着这些赞美,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挑衅地看向覃宛,眼神仿佛在说:“丫头,认输吧!你赢不了我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0八57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2章 真是天才 第2052章真是天才 覃宛却丝毫不慌,她淡定地将自己的菜品端了上去,那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百花争艳”。 各种食材巧妙地搭配在一起,色彩缤纷,香气扑鼻,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陆修远站在人群中,目光始终追随着覃宛。 他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眼中满是爱意和信任。 他知道,覃宛一定能赢!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覃宛抬头朝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自信。 评委们放下筷子,准备品尝覃宛的菜品。 “这道菜…”一个评委刚夹起一块,还没放进嘴里,就忍不住惊叹:“这香味…怎么如此奇特?” 另一个评委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味道?” 评委们一个个夹起一块“百花争艳”,送入口中。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 一个评委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惊:“这,这味道,简直闻所未闻!鲜美至极,却又带着一丝清甜,让人回味无穷!” 另一个评委也连连点头:“妙啊!这道菜不仅味道独特,而且层次分明,每一种食材的味道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却又各自保留了自身的特色,简直是神乎其技!”先前对覃宛不屑一顾的评委们,此刻都对她刮目相看。 他们争先恐后地品尝着“百花争艳”,甚至有人忍不住多吃了几口,仿佛怎么也吃不够。 “这丫头,真是个天才!” 白胡子评委激动地拍着桌子,老脸涨得通红:“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吃到如此美味佳肴!” 局势瞬间反转,章元南脸色铁青,他看着评委们对覃宛的赞赏,心里又急又怒。 “不可能!这不可能!” 章元南猛地站起身,指着覃宛的鼻子骂道:“你这丫头,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道菜的味道如此古怪,一定是下了毒!” “放肆!” 乌雀一个箭步挡在覃宛面前,眼神凌厉地盯着章元南:“章元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覃娘子的菜品绝对没有问题,你这是输不起吗?” 章元南被乌雀的气势震慑住,一时语塞。 他知道乌雀是陆修远的贴身侍卫,武功高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狠狠地瞪了覃宛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好,算你厉害!咱们走着瞧!” 章元南正欲拂袖而去,却被一个评委叫住:“章元南,且慢!比试结果还没出来,你就想走?” 章元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难道诸位评委还有别的意见?” 白胡子评委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道:“章元南,你的销魂蚀骨虽然美味,但终究只是寻常菜肴。而覃娘子的百花争艳,却是别具一格,令人耳目一新。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另一个评委也附和道:“不错!章元南,你输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90377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3章 愿赌服输 第2053章愿赌服输 章元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章元南,愿赌服输。” 陆修远冷声说道:“你还是早些认输吧,免得丢了面子。” 章元南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转头看向覃宛,挤出一丝笑容: “恭喜你,赢得了这场比试。” 章元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酸味。 他捂着胸口的手指骨节泛白,脸色也变得煞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视为见状,纷纷上前关心。 “主子,你没事吧?”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章元南摆了摆颤抖的手,强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今日之败,我章某人铭记于心,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狠狠地剜了覃宛一眼,转身踉跄着带着人离去,背影萧瑟,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章元南离开的背影,覃宛心中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涌上一股淡淡的不安。 章元南可不是什么善茬,这次输得这么难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人,不会憋着什么坏屁想祸害我们吧?” 覃宛心里嘀咕着,总觉得章元南这副“我还会回来的”的架势不太妙。苏合走过来,拍了拍覃宛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有陆修远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转头看向陆修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金宫主那边,你查的怎么样了……” 陆修远微微颔首,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他知道我在派人查他,躲的更深了,最近都不敢有什么动作。总之,不能打草惊蛇。” 覃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走吧,”覃宛对陆修远笑了笑:“回家!”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阴冷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循声望去,却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一个醉汉踉跄着走过,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醉话。 覃宛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压抑的氛围也随之消散。 陆修远送覃宛回家后,立刻派暗卫私下将章元南及其手下抓起来,送去陆府的暗牢。 章元南被人蒙着眼睛:“说,谁抓的我,谁!” 他眼睛上的布被人揭开,看清来人,立刻目眦欲裂:“是你!你凭什么抓我!滥用私刑是犯法的!就算你是首辅也不行!” 陆修远漫不经心的坐在他面前:“是吗?有谁知道我对你动用了私刑呢?” 章元南一惊,看向四周,全是陆府的暗卫,他已经插翅难逃了。 陆修远缓缓喝了一口茶:“除非你能说出金宫主的消息,并且让我满意,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我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乌雀提了一个筐子进来,里面蛄蛹的全是毒蛇。 章元南当场吓的晕过去,又有人用冷水将他浇醒。 陆修远冷笑一声:“光你私自掳走覃宛一事,就死不足惜了。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免受千刀万剐的苦,到底说不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八9965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4章 拷问 第2054章拷问 章元南吓得痛哭流涕:“我,我不知道啊!宫主的身份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向来戴着面具,没人能看清宫主的真实面貌。” 陆修远淡笑:“本座不需要你告诉我这些,你把他的行踪,你能想起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能不能逃过此劫,就看你的表现了。” 章元南被绑进牢房中央的高凳上,乌雀放出笼子里的毒蛇,那些毒蛇四处散开,往高凳上爬去。 乌雀手中拿着雄黄粉:“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说不出来,我就没法控制这些毒物了。” 章元南吓得尿了裤子,涕泗横流:“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陆修远听着章元南提及每次见到金宫主的细节,眉头愈发皱起来。他的心里有个怀疑对象,却不能十分确定,还要找机会证实一下才是。 虽然章元南提供的信息有限,但是这一趟也不是完全无所获。 陆修远捏紧拳头,陷入沉思。 回到家中,覃宛虽赢了比试,心中却像压了块石头似的,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章元南的狠厉眼神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句“我还会回来的”更是像魔咒一般萦绕耳畔。 “这个人,怕是憋着什么大招要放大呢!” 覃宛忍不住嘀咕,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一百种章元南复仇的戏码,简直比宫斗剧还精彩。 秦氏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宛丫头,可是累了?快些歇息吧,娘给你熬了安神汤。今个是娘亲没用,没能陪在你身边,娘是恨不得把那个畜生千刀万剐!”覃宛强颜欢笑,宽慰道:“娘,别这么说,我没事。我有功夫,制服那些人不在话下,你们在我才束手束脚呢。再说,有陆修远在,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说完覃宛心翼翼的觑着秦氏的脸色。 果然,提到陆修远后,秦氏的神情有点不自然,嘟囔着: “八成就是因为他,才害的你这么多灾多难的。” 覃宛拉扯着她的衣袖:“娘,你公平一点。那个王金花是咱们当初在宁远县的邻居,是自己跟她结下的梁子。这章元南呢,是因为我做厨子比他厉害,他嫉妒我。这都关陆修远什么事呢。” “这些时日,咱家遇上的困难,都是陆修远在背后默默帮忙解决的,难道你没看出来么?” 秦氏不说话了,她也知道近段时间陆大人对覃家颇多照拂,且对覃宛看着也是很上心的样子。 但是,想起先前宛丫头那受伤的状态,这做娘的就心疼。 覃宛见她纠结,知道秦氏心里已经动摇了,趁热打铁打算多给陆修远说说好话。 她一五一十的把陆修远住在她们隔壁,默默守护她们一家人的事情和秦氏说个清楚。还隐约提起他和姜溶玉先前的婚约其实是另有隐情。 秦氏先是震惊,随后神色慢慢淡下来:“反正你们俩的事,你自己拿主意。我这个当娘亲的,是没办法替你做主了。总之,他想娶走我家宛丫头,还要看他表现。” 覃宛脸颊通红,什么娶不娶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八八76八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5章 哄丈母娘 第2055章哄丈母娘 不过秦氏肯这么说,就是松口了,也心软了,就差陆修远再出点力,哄哄未来的丈母娘了。 这第二天一早,说曹操曹操就到,陆修远就带着人和礼品正式登门拜访了。 一家人正在前厅吃早饭,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覃月率先主动跑去开门,却见陆修远带着乌雀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一帮陆府的侍卫,各自手里还提着大包包的礼物。 “伯母,各位,打扰了。”陆修远礼貌地问候,脸上带着一抹往日少见的温柔笑意。 一家人齐齐愣住,凝竹率先反应过来,朝乌雀看去。乌雀暗自朝她眨眨眼,求她助攻一下,凝竹会意,忙上前招呼陆修远和乌雀等人进屋,笑着说道:“陆大人,乌雀公子,快请进,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葛朝云和许家姨娘也礼貌的朝陆修远打招呼,只有秦氏面色古怪,见陆修远不请自来,既没说话,也没将人赶出去。 陆修远心翼翼觑着秦氏的脸色,郑重走过去,将礼物送上。 堂堂陆首辅,连见皇帝都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姿态,却在见到秦氏心中紧张的直打鼓。 他和覃宛之间的事,如果秦氏不愿意点头,那才是大麻烦。况且他先前伤害过覃娘子,秦氏现在见他可不像从前的态度。 见秦氏一直不说话,覃宛忍不住悄悄推了推她:“娘。”虽然她也不知道陆修远今日突然登门是来做什么的,也没事先同她打声招呼。但是想必是这段时间不是易容去流香居吃饭,就是躲躲藏藏偷偷半夜翻墙进她院子,总觉得不合适,一定要正式拜访一下吧。 秦氏虽然有心拿乔,加之本就对陆修远心存怨怼,不想给好脸色,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介平民,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 于是秦氏站起身,朝陆修远行了个礼:“民妇拜见陆大人。” 陆修远当即变了脸色,上前将人扶起:“覃婶娘,莫要折煞在下。” 他想过秦氏会冷眼待他,想过秦氏可能会把他赶出去,却没想过秦氏会这样客客气气的把他当高官来尊敬。 这样还让他怎么说接下来的话。陆修远有些头疼。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伯母,今日前来,在下是想向覃宛提亲。”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覃宛愣住了,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不敢置信地望着陆修远。 凝竹和葛朝云也惊讶地捂住了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陆修远看着覃宛,目光灼灼,缓缓开口:“宛宛,我心悦于你已经很久了,自从当初你搬到宁远县与我做邻居,你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我。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比章元南放大招还让人措不及防! 覃宛懵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像龙卷风一样,让她有点上头。 她眼眶微红,喉头有些哽咽:“你,你都想起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八0327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6章 求亲 第2056章求亲 陆修远一怔,有些遗憾的摇头:“苏神医一直在替我医治,我只能隐约想起一些片段,却想不起全部。” 覃宛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 陆修远又转向秦氏,重重跪下,吓的秦氏站起来避开:“陆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可不要折煞老身。” 陆修远依然不肯站起来:“覃婶娘,修远自知有错,先前隐瞒身份在先,伤害覃宛在后。我不想用失忆这种事情为自己免责。毕竟宛宛受到的伤害的确是因为我而起。婶娘不肯原谅我的话,在下也能接受。但是修远恳请婶娘给陆某一次机会,让陆某能够有机会弥补过去,一辈子守护宛宛,对她不离不弃,绝无二心。”陆修远转头看向覃宛,谪仙般的神颜说着神情的话语,让人很难不为之感动。 连凝竹也心潮澎湃,频频看向他身侧的乌雀。 葛朝云想起俩人在三清山的种种,也忍不住抹眼泪。好吧,这对鸳鸯着实也是苦命,经历了种种困难。 秦氏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应。要说心里不动容是假的,可要她就这么答应,那也太便宜陆修远了。 宛丫头受到过的伤害,可不是他跪一跪,说俩句好听话才能弥补的。 陆修远知晓他的话还不足以打动秦氏,让乌雀拿纸笔过来,他亲自写下承诺书。 承诺一年之内必定会卸去首辅之位,自愿入赘覃家,做覃家的上门婿。 众人见到他写下的承诺书,纷纷震惊了。堂堂首辅大人竟然愿意为了覃娘子当做上门婿。要知道那可是普通穷困的平民男子才愿意这么做的。他是有多喜爱覃娘子,认定了这个人,要一辈子同她在一起,才肯这么做啊。 秦氏捏着那纸承诺书,上面的墨迹未干,却滴下了她的眼泪。 这,这让她怎么回答呢。这下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呀。当初可是自己跟覃丫头说,让她招个上门婿的。 没想到上门婿真的找上门来了,还一找就是这么大的一个人物。 秦氏清了清嗓子:“陆大人,你,你真的愿意?” 陆修远重重点头:“当然,在下是自愿的,也绝不会反悔。” 秦氏犹豫:“可是我听说你的母亲,那可是当今的大***!就算你愿意,那她……”***肯定也是不愿意的啊。 陆修远淡笑:“覃婶娘无须担忧这些,只要您和覃宛愿意,我的母亲绝无二话。” 毕竟***这些年几乎是以软禁的形式住在宫中,对陆修远并未尽到太多抚养的责任,一直心中有愧。因而,只要陆修远喜欢,她哪里会不同意。 再说陆修远如今已经快二十有四,旁的人家连二胎孩子都抱上了,他这边却迟迟没有消息。对***来说,只要他肯找一个女人,她都会高兴的不行,更别说只是入赘了。 秦氏听他这么说,也慢慢放下心来:“只要覃丫头同意,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修远知晓自己这是过了覃婶娘这一关,心底高兴的不行。 他单膝跪地在覃宛面前:“宛宛,你愿意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9126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7章 答应求亲 第2057章答应求亲 “我…我…” 覃宛有些语无伦次,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个羞涩的点头。 陆修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深情款款地走到覃宛面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太好了,宛宛!我们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充满了爱意。 凝竹和葛朝云在一旁看着,激动得直抹眼泪。 “这真是太好了!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葛朝云喜极而泣。 凝竹则是一脸姨母笑,疯狂暗示覃弈:“快,快去找你姐夫要糖吃!哎,弟弟,你怎么回事啊!愣着干嘛!” 覃弈揉揉眼睛,确定不是在做梦后,才一瘸一拐地去找喜糖,一边走一边嘟囔:“姐夫出手这么阔绰,好吃的肯定不少,嘿嘿嘿……” 温馨的氛围中,凝竹和葛朝云开始打趣覃宛和陆修远,让他们讲述相识相爱的过程。 覃宛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是陆修远落落大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两人从邻居到爱人的点点滴滴,引得众人一阵阵欢笑。 “哎,姐夫,你第一次翻墙去我家偷吃我姐做的菜,是什么感觉?” 覃月一脸八卦地问道。覃宛羞的捏她的脸:“你个孩子,哪里就懂那么多了?” 覃月反驳:“我怎么就不懂了?当初陆姐夫假扮下人来帮咱们卖臭豆腐,他看你的眼神我都看在眼里了。当时我就猜到,姐夫肯定对姐姐有意思。” 覃宛有点不好意思,秦氏见状揉了揉月儿的脑袋:“哪里都有你这个机灵鬼。” 陆修远微微一笑,还是回答了覃月的问题:“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就在大家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暗影脸色凝重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烫金的信函。 陆修远脸色一沉:“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暗影的出现,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热腾腾的炭火上,瞬间让屋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他脸色凝重地走到陆修远面前,双手奉上一封烫金的信函:“主上,皇上急召。”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覃宛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皇帝召见? 在这个节骨眼上? 莫非……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难道他们俩的事圣上不同意?而且陆修远之前和姜溶玉的婚约是皇帝赐下的。陆修远这次违抗圣旨,会惹得皇上雷霆大怒吧? 陆修远接过信函,快速浏览了一遍,剑眉微蹙。 “我知道了。”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却让覃宛更加不安。 “皇上召见你是为什么事?” 覃宛欲言又止,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陆修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担忧,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氏等人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嬉笑打闹。凝竹默默的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炙,朝乌雀使了个疑问的眼色。 乌雀回应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凝竹的心才定了下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八164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8章 担忧 第205八章担忧 覃弈则是一脸懵懂,不明所以地眨巴着眼睛。 见陆修远等人出去,覃宛提着裙摆追上去:“我去送一送他。” 二人在巷口的角落里话别,陆修远握着她的手:“一切有我,你好生待在家里。” 覃宛点头,打算目送他离开,点头应道:“嗯,你早去早回。” 陆修远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覃宛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眷恋和不舍。 他快步走到覃宛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却让覃宛的心猛地一颤,像是有一股电流从额头传遍全身。 “等我回来。” 留下这句话,陆修远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修长而孤寂。 覃宛愣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着额头,感受着残留的温度,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既惊喜又忐忑。 陆修远率先离开,乌雀正要追上去。 “乌雀!” 覃宛突然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乌雀。 乌雀转身,恭敬地问道:“覃娘子,有何吩咐?” 覃宛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皇上召见陆……召见他,恐怕来者不善,你一定要多加防范!” 乌雀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覃娘子,属下遵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主上吩咐过,即使他不在,陆家暗卫会听从覃娘子的命令。覃娘子要是有事,用暗号召唤他们就是。”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覃宛望着乌雀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皇帝召见,在这个节骨眼上,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家中,想起方才秦氏的反应: “娘,你是真心认同陆……?” 覃宛刚想开口询问秦氏,就被秦氏打断:“我不认同能怎么办?你们俩那眼神看来看去,都能拉丝了。”覃宛脸红:“娘,你说什么呢。” 秦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傻丫头,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顺利的。我虽然是同意了,但是他毕竟是一国首辅,你俩能不能顺利,还要看天意。不过现在不要想太多,你呀,就安安心心地等着他回来吧。” 覃宛点点头,心中却依然忐忑不安。 “姐,你说姐夫这次进宫,会不会回不来……” 覃月心翼翼地开口,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覃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覃宛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覃月还想再说,却被秦氏打断:“乌鸦嘴,乱说什么呢!可别咒你姐夫。” “宛丫头,别听你妹妹瞎说。” 秦氏见自家丫头眼神中充满着忧虑,还是不忍心,安慰的拍了拍覃宛的手:“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陆修远那子命那么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 覃宛还想说什么,却被凝竹拉住了手:“宛姐姐,你在这瞎想也是白想,不如和我们说说话转移注意力。” 虽然家人的宽慰让覃宛稍稍安心了一些,但她心里依然忐忑不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753八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59章 煎熬 第2059章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的等待都像是煎熬。 覃宛一会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又坐在椅子上发呆,一会儿又跑到门口张望,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却丝毫驱不散她心中的寒意。 陆修远进宫已经几个时辰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秦氏和凝竹还有葛朝云看着覃宛这副焦急的模样,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日落西山,暮色渐浓,陆修远依然没有回来。覃宛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难道皇帝要责罚陆修远么?抗旨可是要杀头的。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可是,越是想要不去想,那些甜蜜的回忆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陆修远翻墙来吃她做的饭菜时的窘迫模样,他温柔地注视着自己时眼中的深情,他为自己挡风遮雨时的坚定身影…… “不会的,不会的……” 覃宛喃喃自语,手指紧紧绞着衣角,仿佛要将它扯断。 皇帝的心思深不可测,若是他知道陆修远为了一个厨娘甘愿辞去首辅之位当上门婿,会作何感想?一想到这里,覃宛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快要窒息。 与此同时,皇宫内,御书房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陆修远垂首站在下方,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如利剑般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他的一切秘密都看穿。 “陆卿家。”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朕听闻,你如今已经能尝出食物的味道了?” 陆修远心头一凛,皇帝的消息竟如此灵通。 他强自镇定,恭敬地答道:“回皇上,臣只是略微调整了饮食,并无其他。” 皇帝冷笑一声:“哦?是吗?朕听说,你每日都要去一个厨娘家中用膳,可是真有此事?”陆修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意了。从前隐瞒身份隐藏踪迹,皇帝无法发觉。如今他一心想和覃娘子官宣,只想求她原谅自己,却忽略了皇帝还在提防自己。 他倒是不怕皇帝对他做什么,却怕皇帝对覃宛一家不利,以此要挟他。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发生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对此也不是毫无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回圣上,臣的确常去一位厨娘家中用膳,但并非沉迷享乐。那厨娘的手艺精湛,臣只是为了……” “为了什么?” 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怒意:“为了尝个新鲜?为了满足口腹之欲?陆修远,你身为当朝首辅,肩负着国家重任,却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之事上,你对得起朕的信任吗?” 陆修远连忙跪下,叩首道:“圣上明鉴,臣从未因私事而荒废朝政,臣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愿如此。朕希望你记住,江山社稷重于一切,切不可因儿女私情而误了国事。” 与此同时,覃宛家中,她正对着陆修远送给她的一支白玉簪发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70614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0章 危机 第2060章危机 簪子雕工精细,栩栩如生,如同陆修远对她的感情一般,细腻而深沉。 云鬓花颜簪被她还回去后,他那日又送来了这个,洁白如玉的兰花白玉簪,代表二人重新开始。 “他究竟在宫里怎么样了?” 覃宛低声自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皇上会不会为难他?他会不会……” 她不敢再想下去,紧紧地攥着簪子,仿佛那是陆修远的手,可以给她力量,给她安慰。 突然,院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覃娘子……”苏合匆匆走进院子,看到覃宛焦急的模样,连忙上前安慰:“覃娘子,不必过于担忧,陆修远他吉人自有天相。” 他深知陆修远在朝中的地位和能力,皇帝就算有所猜忌,也不会轻易动他。 更何况,陆修远此番进宫前,早已料到皇帝可能会刁难,提前做了安排。 苏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覃宛:“这是陆修远让我转交给你的。” 信笺上,陆修远的字迹遒劲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信中,他细细地诉说着对覃宛的思念,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深情,仿佛要将纸张燃烧。 他告诉她,不必担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读着陆修远的信,覃宛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一颗悬着的心也慢慢落回原处。信末一句“等我回来”,更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御书房内,皇帝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最终没有对陆修远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惩戒,只是下了一道旨意,命他彻查荆州一带官员贪污受贿一案。 这桩案子牵涉甚广,朝中许多官员都牵连其中,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皇帝此举,既是对陆修远能力的考验,也是对他和覃宛之间感情的试探。 陆修远领旨谢恩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覃宛家中。 看到他平安归来,覃宛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她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他。 陆修远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在她耳边低语:“我回来了。”然而,短暂的温存过后,陆修远将皇帝的旨意告诉了覃宛。 两人都知道,这桩案子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这案子……” 覃宛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陆修远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而且此案恐怕和金宫主有关系,所以我必须去。” 夜深人静,陆修远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仿佛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第一页,目光如炬…… “乌雀。” 昏暗的书房内,摇曳的烛火映照在陆修远紧锁的眉峰上,如山般的卷宗堆积在案前,每一页都写满了荆州官员的贪污行径,却也如同迷雾般遮掩着真相。 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修长的手指在一份份卷宗间翻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荆州水患频发,朝廷拨款赈灾的银两却不知去向,受灾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而卷宗上记载的,却是歌舞升平,政绩斐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6171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1章 荆州 第2061章荆州 每一条线索都像是被人刻意剪断,每一个人证都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木偶,说着冠冕堂皇的谎言。 陆修远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只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 “大人,该用晚膳了。” 乌雀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陆修远放下手中的卷宗,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推开房门。 覃宛早已备好了一桌佳肴,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驱散了陆修远心中些许的阴霾。她见陆修远走来,连忙起身,温柔地为他盛了一碗汤:“阿远,辛苦了,快来吃饭吧。” 陆修远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覃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到桌边坐下,覃宛细致的为他布菜,不时地抬头看他,目光中满是爱意和鼓励。 “你做的菜,总是这么美味。” 陆修远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 覃宛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你这次一走,还不知多久才会回来。在外面想吃我做的菜都吃不到了,今天要多吃一点。” 一顿饭下来,陆修远的心情好了许多,覃宛的陪伴和鼓励,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宛宛,谢谢你。”陆修远握住覃宛的手,深情地看着她。 “说什么傻话。”覃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以后就是夫妻,本就应该互相扶持。” 夜深了,陆修远再次回到书房,继续研究那些卷宗。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份卷宗上,上面记载着王御史曾经巡查荆州的记录…… 陆修远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翻找出一本厚厚的账簿:“乌雀,去把王御史请来!”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御史匆匆赶来,一脸的惶恐不安。 他深知陆修远找他所为何事,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当陆修远将那份荆州巡查记录摆在他面前时,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王大人,这份记录,你可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陆修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一把利剑直指王御史的心脏。 王御史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陆修远的眼睛。 “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陆修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王大人,你身为御史,职责便是监察百官,如今荆州贪污案如此严重,你却说不知?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 王御史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下官……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大人,那些人势力庞大,下官若是不顺着他们,只怕……只怕性命难保啊!” 陆修远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性命难保?所以你就选择助纣为虐,让那些贪官污吏逍遥法外,让荆州百姓受苦受难?!”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王御史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两人僵持不下,书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乌雀回来了,他的手中拿着一封信,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大人,属下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乌雀将信递给陆修远。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5470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2章 拜访 第2062章拜访 陆修远快速浏览了一遍信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封信是一个曾经在涉事衙门当差的下人写的,信中详细记录了那些官员贪污的证据,以及他们是如何掩盖真相的。 “好!好!好!”陆修远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乌雀,立刻派人保护好这个下人,本官要亲自去见他!” 有了新的线索,陆修远立刻行动,他带上乌雀,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人所在的村庄。 夜幕降临,马车停在了一座破旧的院落前。 陆修远走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院门。“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朝廷命官,前来拜访。”陆修远沉声说道。 吱呀一声,院门缓缓打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出现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下,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陆修远。 陆修远刚要开口,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大人,不好……” 乌雀的声音在陆修远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嘈杂的叫喊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将陆修远一行人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身穿官服,面色阴沉,正是荆州巡抚——赵大人。 他翻身下马,走到陆修远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陆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陆修远目光如炬,直视赵大人:“赵大人,明知故问。” 赵大人脸色微变,强装镇定:“下官不明白陆大人的意思。” 话音刚落,院内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正是陆修远要找的关键证据。 “赵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陆修远厉声喝道。 赵大人见事情败露,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东西,恶狠狠地瞪着陆修远:“陆修远,你休要多管闲事!这荆州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陆修远冷笑一声:“赵大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瞒天过海吗?” 他示意乌雀将赵大人拿下,同时命人搜查赵府,果然搜出了大量赃款和罪证。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正义即将得到伸张之时,一股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陆首辅这是公报私仇!” “他这是要排除异己!” “赵大人一向清廉,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陆首辅栽赃陷害!” 各种流言蜚语在京城的大街巷传播开来,矛头直指陆修远。 覃宛听着关于陆修远的流言蜚语,心中焦急万分。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目的就是为了打击陆修远。 “修远,现在该怎么办?”覃宛担忧地望着陆修远。 陆修远面色凝重,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这背后隐藏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别怕,宛儿,” 陆修远握紧覃宛的手:“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乌雀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沉重:“大人,宫里来人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4296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3章 等我回来 第2063章等我回来 宫里来的,是皇上的口谕,宣陆修远即刻进宫。 乌雀低着头,将圣旨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陆修远接旨后,面色不变,看不出喜怒。 他转头看向覃宛,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等我回来。” 覃宛心中不安,她感觉到这次进宫,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给了陆修远一个鼓励的眼神。 陆修远走后,覃宛坐立不安,心中的担忧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知道,陆修远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必须做些什么。 凝竹看着覃宛焦急的样子,提议道:“姐姐,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我们也行动起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覃宛眼前一亮,凝竹说得对,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于是,覃宛和凝竹开始分头行动。 覃宛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厨艺和亲和力,在流香居向相熟的食客游说,让他们在京城的各个茶馆酒肆游走,不着痕迹地散布一些对陆修远有利的消息。 她对这些人讲述着陆修远平日里的公正廉洁,以及调查贪污案的必要性。 她用真诚和热情感染着周围的人,渐渐地,一些原本对陆修远抱有怀疑态度的人也开始动摇。凝竹则利用自己南蛮公主的身份,暗中联络了一些琨阇留下的在京城有影响力的人,为陆修远说话。 有那些知道陆修远和覃宛关系的人找上门来怒骂陆修远,覃宛毫不客气的反驳,她聪明伶俐,言辞犀利,将那些散布谣言的人驳斥得哑口无言。 二人的行动虽然看似微不足道,却像一颗的种子,在百姓心中慢慢生根发芽。 渐渐地,关于陆修远的负面舆论开始减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他的清白。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林尚书得知覃宛和凝竹的行动后,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派人给我阻止她们,必要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森然:“不必留情。”林尚书一声令下,几个黑衣人便悄然尾随覃宛和凝竹。 在一个僻静的巷口,黑衣人突然窜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覃宛警惕地问道,将凝竹护在身后。 黑衣人冷笑一声,并不答话,直接动手。 凝竹虽然不会武功,但她反应敏捷,躲过了黑衣人的第一次攻击。 覃宛从腰间拔出春晖剑,眼神凌厉:“想抓我们,没那么容易!” 对方人多,覃宛判断形势知道斗不过,但是不影响她能拖一会儿时间,直到救兵过来。她知道陆修远埋下的暗卫就在附近。 一番缠斗下,覃宛和凝竹虽然处于劣势,却毫不退缩,她们的勇气和决心震慑了黑衣人。 黑衣人气急败坏:“没想到你一个的厨娘竟然也会武功!” 此时,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苏合带着一群百姓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百姓们一个个面带菜色,衣衫褴褛,但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愤怒和希望。 他们高举着状纸,大声控诉着贪官污吏的罪行。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3149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4章 伸冤 第2064章伸冤 “我们是来为陆大人作证的!”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状纸:“陆大人是清官,是好官!他为我们伸冤,却被奸人陷害!” 其他百姓也纷纷附和,场面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黑衣人看到这阵势,知道事情败露,不敢再轻举妄动,趁乱逃走了。 苏合走到覃宛和凝竹面前,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覃宛摇摇头:“我们没事,多亏苏神医及时赶到。” 苏合笑了笑:“主上吉人自有天相,这些宵之辈,奈何不了他。而且……” 苏合声对覃宛道:“你知道的,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钓那位金宫主上钩。” 原来陆修远被人泼脏水,也是陆家有意为之,让他的舆论陷入谷底。让金宫主自觉扳倒陆修远的时机已到,自愿跳出来。 只是可惜,对方实在藏的太深。 但是眼下,他们的戏还是要做足的。 苏合转头看向那些百姓,眼中充满了敬佩:“各位的勇气和正义,令人敬佩。我相信,真相终会大白,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消息传到宫中,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尚书,你好大的胆子!”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陆修远手持一叠厚厚的账册,目光如炬,直视着脸色煞白的林尚书。“林大人,你可认得此物?”他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林尚书嘴唇颤抖,眼神闪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账册上,每一笔贪污款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容不得他抵赖。 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林尚书,你可有何辩解?”林尚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汗如雨下:“皇上,臣…臣冤枉啊!” 他语无伦次,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陆修远冷笑一声:“冤枉?林大人,你勾结贪官污吏,中饱私囊,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 他将账册扔到林尚书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你的罪证!”林尚书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他知道自己完了。虽然林尚书的罪行已经暴露,但皇帝对陆修远的态度仍然不明朗。 他深知朝堂之上错综复杂的关系,林尚书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势力。他表面上是受太子等人支持,实际上暗中受金宫主指使。 总之,就是要给他陆修远找麻烦。 他挥了挥手:“来人,将林尚书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陆修远走出金銮殿,深吸一口气他必须彻底查清这个案子,才能真正洗清自己的冤屈,保护覃宛和家人。 回到陆府,他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覃宛。 覃宛握住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担忧:“修远,你要心,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陆修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修远和乌雀、苏合等人继续深入调查,暗卫走访了无数的受害者,收集了大量的证据。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这个贪污大案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这个阴谋牵扯甚广,甚至涉及到皇帝本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2551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5章 金宫主的真实身份 第2065章金宫主的真实身份 一天晚上,陆修远正在书房里研究案情,突然,乌雀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主上,属下查到了金宫主的行踪,还有贪污案的源头,最近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那个人……” 他凑到陆修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陆修远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乌雀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在陆修远耳边炸响。 所有的证据竟指向了当今圣上的胞弟——宁王! 金宫主的真实身份是他的舅舅——宁王! 宁王素来以贤名示人,深受百姓爱戴,暗地里却培植金宫主的势力,结党营私,如今更是将贪污的脏水泼到陆修远身上,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宁王与他的母亲***感情甚好。当年***被困在宫中不得外出,陆修远的父亲陆循因有谋逆的念头私底下大建宫殿,对陆修远十分残酷。 幼年的陆修远颇受这位亲舅舅的照拂,对他亦是相当尊敬。 自暗中查出金宫主频频针对他之后,他想遍了身边无数人,都没有想到是他的亲舅舅宁王。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陆修远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仿佛置身于一张精心编织的巨之中,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宁王……他竟敢……” 陆修远喃喃自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恨不得立刻冲到宁王面前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此时,覃宛端着亲手熬制的安神汤走了进来,瞧见陆修远的神色,心中一紧。 “阿远,发生何事了?” 她将汤碗轻轻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道。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将宁王的阴谋和盘托出,也将自己幼年同宁王的相处一五一十的同她说了。他知道,只有覃宛理解他的心情。 当初他们深入南蛮军营腹地,多次受到来自金宫主手下的偷袭。金宫主和长菰联手,不仅针对他们,还背叛整个大燕。 难道宁王的目的是要谋权篡位,而他这个亲外甥是他登基的绊脚石么?覃宛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但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紧紧握住陆修远的手,目光坚定如炬。 “别怕,修远,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手心的温度传递到陆修远身上,驱散了他心中的寒意,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反握住覃宛的手,感受到她坚定不移的支持,心中充满了力量。 “乌雀,传苏合和南蛮公主梨琅速来陆府!” 陆修远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宁王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但他绝不会退缩。 仇敌自水下探出头,亮出他的真实面目,为了正义,为了覃宛,为了家人,他必须迎难而上。 苏合和凝竹很快就赶到了陆府,三人在书房里密谈许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凝重的面容。 凝竹的真实身份是南蛮公主梨琅,陆修远需要她联合琨阇埋在京中的势力,帮他们扳倒宁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21934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6章 刺杀 第2066章刺杀 苏合眉头紧锁,沉吟道:“宁王党羽众多,我们必须步步为营,切不可打草惊蛇……”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人!不好了!” 门外侍卫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惊恐:“大人!宁王府的刺客杀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便从院中传来,伴随着侍卫们的惨叫声。 图穷匕见,宁王自知金宫主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所以打算直接暗杀他们封口是吗? 陆修远眸光一凛,抽出腰间的佩剑,低喝道:“保护覃宛和公主!” 说罢,他便冲了出去,与乌雀并肩作战。宁王府的刺客个个武艺高强,招招致命,乌雀虽勇猛,却寡不敌众,身上很快便添了几道伤口。 “乌雀,心!” 陆修远挥剑挡开刺向乌雀的一刀,焦急地喊道。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开来,几个刺客突然捂着鼻子倒了下去,其余的刺客也开始头晕目眩,动作迟缓。 “是苏大夫的迷香!” 乌雀精神一振,趁机反击,剑光闪烁,招招致命。覃宛手持春晖剑也守护在凝竹身边,来一个刺客她挡一个。 陆修远更是祭出偃月剑,一人抵百。 不多时,宁王府的刺客便被尽数击毙。 陆修远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他转身看向覃宛和凝竹,眼中满是担忧。覃宛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修远,别担心,我们会一起面对。”陆修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如炬。 “乌雀,”陆修远沉声吩咐:“立刻搜查刺客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乌雀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一个染血的令牌回来了。 “大人,这是在刺客身上找到的。” 陆修远接过令牌,仔细端详,脸色骤变。 “这……这是……” 乌雀看清之后,猛地抬头看向陆修远,眼中充满了震惊:“主上,这是……宫里的令牌!” 乌雀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陆修远拿着染血的宫中令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块令牌,无疑是宁王勾结敌国势力的铁证! 他立刻命乌雀将令牌妥善保管,并加派人手保护覃宛一家人的安全。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修远暗中走访调查,搜集宁王罪证。 苏合也发挥自己的医术,为陆修远研制各种解毒药物,以防万一。 凝竹则利用南蛮国的势力,暗中打探消息。 覃宛则默默地支持着陆修远,继续有条不紊的经营流香居,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终于,在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后,陆修远决定不再等待。 他直接面圣,将宁王的罪行和盘托出,并将那块染血的宫中令牌呈上。朝堂之上,宁王百般抵赖,狡辩称令牌是伪造的。 陆修远冷笑一声,将自己搜集到的证据一一列出,人证物证俱在,宁王顿时哑口无言。 皇帝震怒,当即下令将宁王幽禁,彻查此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1339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7章 质问 第2067章质问 牢房中,陆修远独自去见了宁王,他目光深沉,双拳紧握: “一直以来,是你在针对我?” 宁王倒在牢房中,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阴鸷的眼神盯着陆修远: “是啊我的好外甥,你才知道啊?” 陆修远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我把你当做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的亲人?把你当做亲舅舅,为什么?你针对我就罢了,为什么要针对覃宛?她是无辜的?” 宁王倒在地上哈哈大笑:“无辜?她真的无辜吗?对,她当然无辜,不无辜的是你!谁让你喜欢那个丫头呢?我既然要针对你,自然要从你的软肋上下手。” 陆修远握拳,几乎能把拳头捏碎:“你就这么恨我?” 宁王:“是!你说你把我当亲舅舅,为什么却扶持那个废物上位?难道我不比他更有能力吗?我不比他更有谋略么?他只知炼丹长生,昏庸无道,哪里配当皇帝?” 陆修远冷笑,眼中尽是痛意:“你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针对我!所以当初我中了梁穆王探子的秘毒,也都是你指使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了,宁王点头:“是啊,我就要让你知道,你的选择就是错误的!我要你身败名裂,要你痛失所爱,让你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陆修远握拳:“所以你不惜勾结北戎和巴木尔王,置大燕百姓于危难?”宁王嗤笑一声:“那又怎样?他们活该!要说谁该对此负责,也是你陆珺!你拥护昏君,活该背负这种罪名。” 陆修远不可思议的笑了:“事到如今,你是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圣上是昏君,你又是什么东西呢?你算什么?私底下偷偷摸摸壮大金宫主的势力,连面都不敢露。尽招一些蠢货为你做事,哪一次成功了?” 宁王被他怼到哑口无言,气的暴怒:“你住嘴!” 陆修远嗤笑:“住嘴?实话告诉你,我已经不满皇帝的所作所为了。你知道,我既然有能力扶持他坐上那个位置,就有办法让他下台。我原本已经这么计划了,利用自己和姜溶玉的婚约,和姜大将军在皇帝面前演一出好戏,好让他放低警惕,再让铁骑军和御林军联手,逼他下台。太子不中用,齐王太年幼,你说我原本打算是扶持谁上台的呢?”宁王听陆修远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娓娓道来,越听越不对劲,失声问道:“你,你原本是打算让我坐上那个位置?让我?你的舅舅当皇帝?” 陆修远的脸上写着讽刺:“是啊,要不是舅舅你,一二再再二三的让你那群愚蠢的手下针对覃宛,还挑唆姜溶玉对付她,我又怎会下定决心放弃这个计划,再等机会呢?要知道,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恨陆家,恨陆循,唯对母亲还有舅舅你心存一丁点留念。只想在归隐之前扶持舅舅你上位,好让我回报最后一丝恩情。” 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被狠狠伤透了:“可是舅舅你在做什么?连我唯一的挚爱都不放过。我不想失去她,我没有办法,只能暂时解除和姜大将军的联盟,准备从长计议罢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10八0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8章 后悔 第206八章后悔 听完陆修远的剖白,宁王心中一阵后悔,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你,珺儿,你听舅舅说,我没打算针对那个厨娘,都是王金花章元南他们和她有仇!” 宁王扑倒在牢房前,紧紧攥着牢门:“珺儿,你听舅舅解释……” 陆修远冷笑一声:“你还想解释什么?事到如今,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样也好,否则真扶持你上位,只怕你比大舅舅还要昏庸!还要残忍!” 宁王被陆修远骂的恼羞成怒:“你,你闭嘴!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我!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了!”陆修远冷笑:“早点告诉你?我不过刚扶持大舅舅上台半年你就能暗算我中毒昏迷。你那么迫不及待,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计划,你能忍得住你的狼子野心不在圣上面前表现出来么?” “已经看错过大舅舅一次了,我不想再看错第二个!所以对此我谨慎心,不对外透露一丝一毫。当然,这也是对你的考察。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还是想一想,怎么在牢里忏悔吧。” 陆修远闭了闭眼睛,不愿再和他多说一个字。真相大白,他心里却觉得无比的疲惫,只想远离这些纷争。 宁王定定的望着陆修远,眼中写着不甘后悔和恨意,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无挽救的可能了。自金主顾商号被陆修远一窝端,那些手下逃的逃散的散,他埋下的暗线和明线都被陆修远揪起,无法扳倒对方后,他就已经输了。贪墨一案,不过是他的垂死挣扎罢了。 可是,他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策划了那么久,就这么败了,他甘心吗? “陆修远!这是你逼我的!” 宁王朝远去的陆修远大声一吼,声音中充斥着仇恨之意。 陆修远闭了闭眼睛,没再回头看他。 所以第二天,得知宁王以极其惨烈的方式自缢在牢房中,陆修远的心还是狠狠震动了一下。 一直以来藏在暗处的敌人,就这样死了吗? 覃宛得知真相后也觉得相当不真实。 随着宁王的倒台,贪污大案的真相也逐渐浮出水面。金宫主的势力被尽数铲除,连带着章元南和王金花也被抓进大牢,等待审判。 陆修远彻底洗清了冤屈,恢复了往日的声望。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称赞陆修远的正直和勇气。 陆修远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经历了这场风波,陆修远和覃宛的感情更加深厚。 他们相互扶持,共同面对风雨,彼此的心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藏在暗处的敌人被除去,让覃宛终于可以短暂的歇一口气。 一日,陆修远处理完公务回到府中,看到覃宛在院中摆弄着花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宛宛,一切都过去了。” 覃宛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柔情:“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陆修远欲言又止:“可惜如今圣上昏庸,我也暂时找不到第二个能代替他做这个位置的人,恐怕一时还不能辞去首辅一职。” 他答应过覃宛,要卸下重任,当覃家的上门婿的。 覃宛微微一笑,摸着他的脸颊:“我想要的是你的真心,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我信你。如今大燕内忧外患不断,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这个首辅。你能治理好大燕,让百姓生活安定,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再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70337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69章 不想成亲 第2069章不想成亲 覃宛咬了咬唇:“我一时半会还不想成亲呢。” 女学最后一阶段的考试在即,她不能这个时候分心。而且做女官不能嫁为人妇,她想实现自己的抱负后再考虑成家的事。 陆修远心头一哽,然而他能理解覃宛的想法,只是暗戳戳的不乐意: “宛宛,说好的嫁给我,你不会反悔吧。” 覃宛揉着他俊俏的脸,给出一个答案:“要么不嫁,要么只嫁给你,行了吧?” 陆修远抚上她的手:“这还差不多。” 总之,覃宛这辈子只能属于他,只能和他在一起,除此之外,他都可以让步。突然,乌雀急匆匆地跑进院子:“主上!宫里……” 乌雀的脸色煞白,话语断断续续:“主上!宫里…赵太傅…弹劾…”他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修远的心猛地一沉,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 宁王事件刚落幕,他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安宁,新的危机便已悄然降临。 “慢慢说,出了何事?” 陆修远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乌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赵太傅弹劾主上说,说主上在处理宁王案件时手段过于凌厉,让宁王死状惨烈,不顾,不顾朝廷体面……” 陆修远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即刻带着乌雀去了宫中面圣。 赵太傅,这位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一向以恪守礼法著称,如今却以这样的理由弹劾他,实在令人费解。 他自问在处理宁王案件时,一切皆按律法办事,并无任何逾越之处。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雷厉风行,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 正当陆修远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太傅所言极是!陆大人手段狠辣,丝毫不顾及皇室颜面,如此行事,实在令人担忧!” 说话之人正是李侍郎,他一脸谄媚地站在赵太傅身后,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李侍郎素来与陆修远不和,这次更是抓住机会落井下石。 他从袖中掏出一叠纸张,高举过头顶:“这是下官收集到的民意,百姓们对陆大人的做法怨声载道,纷纷表示不满!” 陆修远冷眼看着李侍郎手中的“民意”,心中冷笑一声。 这所谓的民意,分明就是伪造的,其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便知出自一人之手。 他深知这是李侍郎和赵太傅联手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扳倒他。 “一派胡言!” 陆修远怒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李侍郎几乎喘不过气:“本官行事光明磊落,何须惧怕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李侍郎,你休要在此搬弄是非,蛊惑人心!” 李侍郎被陆修远的气势震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强撑着说道:“陆大人何必动怒?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问问百姓!”朝堂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陆修远与李侍郎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9762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0章 联名上书 第2070章联名上书 赵太傅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够了!”圣上猛地一拍龙椅,怒喝一声,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此事朕自会查明,尔等不必再争论!” 皇帝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却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哪一方。 陆修远心中明白,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他转头看向乌雀,沉声道:“回府。” 覃宛在家中听到陆修远被弹劾的消息,心急如焚。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陆修远一向光明磊落,怎会遇上这等事?金宫主被扳倒之后,他却还有别的仇家。 她深知朝堂险恶,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心中担忧更甚。 她迅速将刚出炉的桂花糕装进食盒,快步走向隔壁陆修远的书房。如今俩人在院子里开了一处角门,进出很方便。 推门而入,只见陆修远眉头紧锁,正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沉思。 烛火摇曳,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显疲惫。 覃宛轻步走到他身旁,将食盒放在桌上,柔声道:“阿远,我做了些桂花糕,你尝尝。” 陆修远抬起头,看到覃宛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心中烦闷。覃宛轻柔地抚摸着他紧皱的眉头,柔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温柔,仿佛一股清泉,滋润着他干涸的心田。 陆修远握住她的手,宽慰了笑了笑。 乌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冲出去寻找证据,而是悄悄潜入李侍郎的府邸。 他深知李侍郎为人谨慎,府中定有重兵把守,硬闯并非良策。 他凭借着矫健的身手,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潜入书房。 他故意将几张写满陆修远“罪证”的纸张散落在桌上,然后又将李侍郎与赵太傅密谋的信件藏匿于暗格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李府。 当天夜里,李侍郎府中一片混乱。李侍郎看着桌上凭空出现的“罪证”,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他慌忙召集府中所有下人,严厉盘问,却一无所获。 恐惧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几乎窒息。 难道陆修远已经掌握了他们更多的把柄? 他心中忐忑不安,仿佛置身于悬崖峭壁之上,随时都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他颤抖着双手,推开密室的门,想取出与赵太傅密谋的信件,却发现信件不翼而飞! 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乌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好戏,才刚刚开始……”苏合不愧是药王谷出身,除了医术高明,人脉也广阔得惊人。 他不过在民间游历了几日,便寻到几位真正心系百姓的清流文人。 这些人对朝中之事洞若观火,对李侍郎的卑劣行径更是嗤之以鼻。 得知陆修远蒙冤,他们义愤填膺,当即联名上书,为陆修远仗义执言。 奏折呈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9225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1章 赈灾 第2071章赈灾 这些文人不仅详细阐述了陆修远在处理宁王事件上的公正与必要性,将金宫主做的恶事全部揭发,更是将李侍郎伪造民意的丑事揭露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朝野哗然。 李侍郎在朝堂之上被皇帝当众斥责,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盘,精彩纷呈。 他哆嗦着嘴唇,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修远抓住时机,趁胜追击,反手弹劾赵太傅和李侍郎结党营私,意图扰乱朝政。 他虽未拿出确凿证据,却抛出几条引人遐想的线索,让赵太傅和李侍郎阵脚大乱,惊慌失措。 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镇定。 然而,皇帝并未完全采信陆修远的说辞,只是让双方都停止争斗,静待调查结果。 随后,他下旨让陆修远前往荆州处理水灾事务。 圣旨一下,朝堂再次陷入寂静。 陆修远明白,皇帝这是在对他进行又一次考验。因为宁王被扳倒,圣上又开始怀疑他。 原先和姜大将军演戏,让圣上短暂的放下了戒备,而如今他的怀疑卷土重来。 陆修远有心遵循原计划,可是没想到金宫主就是宁王。在找到下一个可以继承大统的人选之前,他只能等。或者说,只能忍着。 为了社稷,为了百姓,为了他和覃宛所处的大燕江山,他必须尽职尽责的当好这个首辅。 所以,还不能轻举妄动。 荆州水患由来已久,情况复杂,处理起来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 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覃宛得知此事,也是忧心忡忡。 她为陆修远准备行囊,细细叮嘱,眼中满是担忧。 陆修远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等我回来。” 翌日清晨,陆修远踏上了前往荆州的官道。 乌雀紧随其后,神情凝重。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驾!”乌雀扬鞭催马,速度比往常更快了几分。陆修远掀开车帘,望着越来越阴沉的天空,心中一凛:“加快速度!” 荆州阴雨连绵,浑浊的江水咆哮着冲垮堤坝,吞噬了沿岸的村庄,哀鸿遍野。 陆修远抵达灾区时,眼前的景象比奏报中描述的惨烈十倍。 衣衫褴褛的灾民挤在一起瑟缩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疾病的味道,令人作呕。 “大人,钱知府已经在府衙等候多时了。” 乌雀压低声音说道,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钱知府满面堆笑地迎了出来,一身锦缎官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下官恭迎陆大人,陆大人一路辛苦了!”他说着,便要引陆修远进府衙。 陆修远冷眼扫过他,径直走向灾民聚集的地方。 “钱大人,本官是来赈灾的,不是来享福的。” 钱知府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跟了上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八615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2章 惩治 第2072章惩治 他指着不远处一堆堆的沙袋和木料,邀功道:“大人请看,下官已经组织人手加固堤坝,修缮房屋,灾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陆修远没有理会他的话,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蹲下身子,轻声问道:“老人家,这里的情况究竟如何?” 老妇人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大人,官府发的粥太少了,根本不够吃啊!好多人都病了,也没大夫来看……” 陆修远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钱知府。 “钱大人,这就是你说的灾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钱知府额头上渗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说:“这……这都是孙监工办事不利,下官已经严厉斥责过他了。” 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大人明鉴啊!人已经尽力了,可是这天灾人祸,人实在无力回天啊!” 陆修远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心中怒火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冷声道:“乌雀,去把所有的账册都拿来,本官要亲自查验!”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钱大人,孙监工,希望你们没有对本官有所隐瞒,否则……”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钱知府和孙监工脸色惨白,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恐。 覃宛在家中牵挂着陆修远,每日为他祈祷平安。 她亲手缝制了一件轻薄透气的夏衫,又做了几双厚实的布袜,担心他在潮湿的环境里染上风寒。 京城的特产笋干、梅干菜、风干的腊肠,也被她细心地打包好,托可靠的商队捎去。 字里行间,满满都是她对陆修远的关心和思念。 远在荆州的陆修远收到这些东西,心中如同注入一股暖流。 他心翼翼地展开信笺,覃宛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仿佛她就在身边絮语。 他轻轻抚摸着那件柔软的夏衫,仿佛感受到了覃宛的温柔。 治水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然而天公不作美,连日暴雨导致河水暴涨,眼看就要冲垮新修的堤坝。 陆修远亲自带领着民夫们加固堤坝,泥水溅满了他的衣衫,但他全然不顾。 就在这时,一群凶神恶煞的强盗突然出现,他们挥舞着刀剑,叫嚣着要抢夺救灾物资。 “保护大人!” 乌雀大喝一声,带领着护卫们迎了上去。 强盗人数众多,而且个个凶悍狡诈,乌雀等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强盗头子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手持一把大刀,嚣张地大笑:“识相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乌雀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夺救灾物资,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强盗头子哈哈大笑:“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他挥舞着大刀,向乌雀砍来。 乌雀灵巧地躲过,然后一脚踢在强盗头子的胸口,强盗头子踉跄后退几步。 乌雀发现这强盗头子虽然看着凶悍,却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故意装作不敌,节节败退,引诱强盗头子追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八099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3章 强盗 第2073章强盗 强盗头子果然上当,得意地哈哈大笑,挥舞着大刀追了上来。 就在这时,乌雀突然转身,一个扫堂腿将强盗头子绊倒在地,然后迅速上前,将他擒住。 强盗们见头领被擒,顿时乱作一团。 乌雀趁机指挥护卫们反击,强盗们纷纷溃逃。 陆修远走到被五花大绑的强盗头子面前,冷冷地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强盗头子吓得浑身发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陆修远的目光越来越冷,他突然想起钱知府和孙监工那闪烁其词的眼神……“看来,”陆修远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有人不想让治水工程顺利进行啊……” 陆修远眼神如刀,审视着被五花大绑的强盗头子。 沉默良久,强盗头子终于扛不住压力,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一切。 原来,这群强盗正是受钱知府指使,意图扰乱治水工程,好掩盖他贪污治水款的罪行。 得到确凿的证据后,陆修远不再犹豫,立刻派人搜查钱知府的府邸。 不出所料,在钱知府的密室里,发现了大量金银珠宝以及伪造的账册。 人赃俱获,钱知府百口莫辩,只能瘫软在地,痛哭流涕地求饶。 陆修远冷眼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孙监工也一并被抓捕归案,两人被关押起来,等候朝廷发落。陆修远雷厉风行地处置了贪官污吏,并重新安排了诚实可靠的官员和监工负责治水事务。 消息传开,百姓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对陆修远感恩戴德,称他是青天大老爷。 在陆修远和新任官员的共同努力下,治水工程进展神速。 民夫们干劲十足,日夜不停地加固堤坝,疏通河道。 决堤之处很快被堵住,汹涌的洪水开始慢慢退去,受灾的村庄也逐渐恢复了生机。 百姓们纷纷从临时搭建的棚子里走出来,看着渐渐退去的洪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在治水即将大功告成,荆州百姓即将迎来新生之时,京城却传来消息,说有一些官员联名弹劾陆修远在地方上滥用职权,欺压百姓,甚至私通匪类。 陆修远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锁他意识到,这场斗争远没有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尽快赶回京城,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他看了一眼逐渐恢复平静的江面,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乌雀,备马!” 蹄声阵阵,尘土飞扬。 陆修远一路疾驰,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恍若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荆州水患初定,本以为能松一口气,却没想到京城又起波澜。 弹劾他的折子如雪花般飞向御前,罪名桩桩件件,句句诛心。 他必须回去,回去澄清这一切,回去守护他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荆州百姓。 抵达京城,陆修远来不及歇息,便径直走上金銮殿。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往日对他恭敬有加的官员,如今却纷纷避之不及,仿佛他是什么瘟疫一般。 他孑然独立,站在大殿中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7632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4章 诬陷 第2074章诬陷 周丞相捋着胡须,一脸痛惜地开口:“陆首辅,你为官多年,一向清正廉明,怎会做出这等事来?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是早些认罪,也好让皇上从轻发落。” 陆修远冷笑一声:“周丞相,证据确凿?何为确凿?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证据,能将我定罪!” 周丞相也不恼,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沓奏折,高声宣读起来。 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私通匪类…… 桩桩件件,听得陆修远怒火中烧。 “一派胡言!”陆修远厉声喝道:“这些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分明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他逐条驳斥,指出证据的矛盾之处,逻辑的错误之处,力证自己的清白。 周丞相也不甘示弱,步步紧逼:“陆大人,你如此激动,莫非是做贼心虚?” 陆修远与周丞相针锋相对,唇枪舌剑,朝堂之上,火药味十足。 双方的辩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竟难分胜负。 就在这时,周丞相突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拿出了一封所谓的陆修远与匪类来往的书信。 陆修远看着那封信,心中一沉。 这封信上的字迹,确实与他极为相似……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炬,直视周丞相,一字一顿道:“周丞相,你……” 陆修远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周丞相,仿佛要将他心底的阴谋诡计都挖出来。 “周丞相,好手段!这封信,分明是伪造的!” 周丞相却丝毫不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陆大人,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这封信是伪造的?” 他环顾四周,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官员,此刻都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这更让他坚信,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乱,一旦乱了阵脚,就真的落入了周丞相的圈套。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覃宛温柔的笑脸,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让他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这些日子,覃宛一直默默地支持着他。每天清晨,她都会为他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餐,在他疲惫不堪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柔的拥抱,让他感受到无尽的力量。 而覃宛自己,也在努力准备女学考试,不想日后被陆修远拖后腿。 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覃宛都会站在他身后,这让他更加坚定了洗刷冤屈的决心。 而此刻,乌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陆修远的身后,他悄悄地离开了京城,去调查那些弹劾官员的背后关系。 他走访了众多官员府邸,收集了大量的证据,最终发现,这些官员都与周丞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乌雀将这些证据整理好,悄悄地交给了魏御史。 魏御史看着手中的证据,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些证据一旦公之于众,将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抬头看了一眼朝堂上意气风发的周丞相,心中暗叹一声。 朝堂上的争斗还在继续,陆修远与周丞相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就在周丞相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魏御史突然站了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71329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5章 结党营私 第2075章结党营私 “臣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朝堂都安静下来。 周丞相看着魏御史,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修远,却见陆修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魏御史拿出乌雀收集的证据,一卷卷摊开在金銮殿的地面上,上面赫然是周丞相与那些弹劾官员来往的信件,甚至还有周丞相贪污受贿的账簿! 周丞相脸色骤变,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他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勃然大怒,一拍龙椅:“周丞相,你好大的胆子!朕待你不薄,你竟敢结党营私,陷害忠良!” 一声令下,御林军将周丞相押了下去,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审判。 陆修远上前一步,从容不迫地向皇帝解释了荆州水患的治理情况,以及自己如何被污蔑的经过。 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皇帝听后,龙颜大悦,当即下旨,表彰陆修远在治水和揭露阴谋中的功绩,并恢复了他的一切职务。 尘埃落定,朝堂上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入夜,陆修远再次翻墙来到覃宛的院子。 覃宛坐在秋千上,朝他莞尔一笑。陆修远看着覃宛,眼中满是柔情。 他知道,如果没有覃宛的支持和鼓励,他或许早就支撑不住了。 覃宛也看着陆修远,眼中充满了骄傲和爱意。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们的感情更加坚不可摧。 夜深人静,陆修远和覃宛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陆修远轻轻地抚摸着覃宛的头发,柔声道:“宛宛,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覃宛抬起头,看着陆修远,眼中闪烁着星光:“你为国为民,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我也要和你一起努力啊。” 俩人温存之后,陆修远恋恋不舍的回到隔壁,在自己的榻上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乌雀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大人,宫里传来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边疆急报!” 乌雀的脸色比夜色更沉,语气急促:“大人,边疆急报!达瓦率领北戎大军压境,连破三城!” 屋内的温馨气氛瞬间凝固,陆修远猛地站起身,原本温柔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寒霜。 边疆告急,意味着战火重燃,生灵涂炭。 “皇上可有旨意?”陆修远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圣上震怒,已召集众臣商议对策。”乌雀拱手答道。 陆修远来不及多言,迅速披上外衣,快步走向皇宫。 覃宛听到消息后,心中充满了担忧,战争带来的残酷与无情,她比谁都清楚。她,还有葛朝云,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然而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她不敢轻易和家人说。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皇帝面色铁青,手中的奏折被他捏得变形。 严将军的求援信字字泣血,诉说着边疆的危急形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62514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6章 边疆遇难 第2076章边疆遇难 北戎大军来势汹汹,边疆守军兵力不足,粮草匮乏,节节败退,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原本他们经常偷袭乾州,骚扰大燕百姓。然而自从有姜大将军驻扎乾州后,他们安分了好一段时间。 如今得知姜大将军带着铁骑军回到乾州,他们竟然另辟蹊径,自西北边疆入境,打的大燕措手不及。 “诸位爱卿,如今边疆告急,尔等有何良策?”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主和派和主战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陛下,北戎兵强马壮,我军难以抵挡。不如割地求和,以保全我大燕江山社稷。”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荒谬!”陆修远怒斥道:“割地求和,只会让北戎得寸进尺,将来必将变本加厉!我大燕男儿岂能向蛮夷低头!” “陆大人,如今国库空虚,兵力不足,如何与北戎抗衡?难道要将我大燕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吗?”另一位大臣反驳道。 陆修远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国难当头,岂能贪图安逸!我愿亲自前往边疆,与将士们共存亡!” 朝堂上的争论愈演愈烈,皇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挥了挥手:“此事容后再议。” 散朝后,陆修远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中。他径直走向书房,摊开地图,眉头紧锁。 “大人,苏神医求见。”乌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修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让他进来!” 苏合匆匆走进书房,神色凝重:“我已收到边疆战报,情况不容乐观啊。” 陆修远点了点头:“严将军是我朝的肱骨之臣,定能坚守城池,等待援军。他带兵打仗的能力虽不如姜大将军,但好在忠诚可靠。可惜,乾州距离西北边疆极远,中间翻山越岭,只怕姜大将军赶到时,狡猾的北戎又要进攻乾州。那样,大燕就会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苏合叹了口气:“是啊,但只怕…援军还未到,城池已破。”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陆修远:“这是严将军的亲笔信。”陆修远接过信,迅速展开,脸色骤变。 信中,严将军详细描述了边疆的惨状,以及敌军的强大实力。 他字里行间充满了绝望,最后一句更是令人心惊:“吾恐…无力回天……” 陆修远的手紧紧攥着信纸,指关节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苏合:“我必须去边疆!” 苏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乌雀走到陆修远身边,低声道:“大人,属下也愿追随左右,万死不辞!” 陆修远望着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我们即刻动身!” 他转身看向内室,覃宛正站在门口,目光担忧地望着他。 陆修远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宛宛,边疆战事紧急,我必须……” “我知道。”覃宛打断他的话,眼中充满了坚定:“你去吧,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5八八6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7章 出征 第2077章出征 陆修远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等我。” 覃宛看着陆修远为边疆战事忧心忡忡,她轻轻靠在陆修远的肩上,低声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 陆修远感受到她的温暖与信任,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深知此去凶险异常,但为了大燕的黎民百姓,为了不让覃宛生活在战火纷飞的乱世,他必须前往。 苏合像往常一样带上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药品。 而隐退的徐三手也再次出山,拿出研制的一些特殊武器的设计图,这些武器威力巨大且制作相对简单。 他主动请求前往边疆协助制造这些武器,众人皆感意外。 乌雀更是惊掉了下巴,徐三手不是号称南蛮之战之后他再也不会出山了么? “徐三手,到底是谁说动你出山的?”乌雀难以置信地问道。 徐三手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哎,没办法,我欠了某个人的人情,必须得还。再说,等我们凯旋回来,我还想吃上那个人的手艺呢。” 不用多解释,他们也知晓了徐三手说的这个人是覃宛。 当初在青龙战舰上,覃宛因徐三手帮着陆修远一起骗她,连带着不理徐三手了。 徐三手一直因这件事对覃宛心怀愧疚,所以这次覃宛为了陆修远请他出山,他能不答应么? 陆修远看着这些设计图纸,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有了这些武器,边疆的战局或许能有所扭转。 皇帝在权衡利弊之后,最终拍案决定:“就依陆爱卿所言!朕任命你为监军,即刻率领援军奔赴边疆,务必击退北戎,保我大燕江山!” 陆修远领旨后,立刻安排人手,开始着手准备所需的材料。 时间紧迫,陆修远、苏合和乌雀不敢耽搁,简单收拾行囊后,便策马扬鞭,朝着边疆的方向疾驰而去。陆英率领御林军大军紧随其后,他们要从大后方包抄北戎军,这次势必要让北戎不敢再侵犯大燕! 覃宛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此去凶险莫测,她却无力相助,只能默默祈祷他平安归来。 回到家中,熟悉的环境更添了几分寂寥,往日里陆修远在时充满欢声笑语的院,此刻静得可怕。 覃宛抚摸着院中陆修远亲手栽种的梅花,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陆修远一行人星夜兼程,往战区赶去。 到达边疆后,他立刻与严将军和莫军师商议对策。 徐三手提供的武器设计图,成了他们扭转战局的关键。 这些武器制作工艺并不复杂,却威力惊人,在战场上发挥了出人意料的作用。 北戎的达瓦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御林军突然拿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武器。 这种武器射程远,威力大,达瓦的军队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惨重。达瓦看着自己的军队节节败退,不禁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不堪一击的御林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5440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8章 遭遇土匪 第207八章遭遇土匪 在一次至关重要的战役中,陆修远与严将军、莫军师定下计策,由陆英率领一支精锐骑兵绕到敌后,伏击敌军粮草辎重。 陆英身先士卒,勇猛无比,如同天神下凡,敌军毫无招架之力,粮草被焚,军心涣散。 与此同时,陆修远和严将军率领大军正面进攻,与陆英的奇兵前后夹击,将敌军打得溃不成军。 北戎将领达瓦见大势已去,仓皇逃窜,却被陆英追上,一箭射中肩膀,身负重伤。 北戎军队群龙无首,顿时乱作一团,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散。 这一战,御林军队大获全胜,收复了失地,暂时解除了边疆危机。 然而,陆修远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场战争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北戎国力衰弱,根本无力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战争,背后必定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支持。 他一边加强边疆的防御工事,一边派人秘密潜入北戎,调查背后的真相。 于是,刘校尉带领着队,乔装打扮成商队,悄悄潜入北戎境内。 他们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士兵,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边境线时,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突然从山林中窜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是边境一带臭名昭著的匪首——铁胡子。“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铁胡子嚣张地叫喊着,手中的大刀闪着寒光。 “我们有重要任务在身,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刘校尉强压着怒火,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 然而,铁胡子根本不理会他的解释,狞笑着说道:“老子管你什么鸟任务,今天不留下点东西,就别想活着离开!” 说罢,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土匪们便一拥而上,将刘校尉等人团团围住。 “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 刘校尉眼神一冷,抽出腰间的佩刀。 刀光剑影,厮杀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宁静……京城。 覃宛每日在院中摆弄着食材,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将蔬菜切成均匀的细丝,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做的是陆修远最爱吃的糖醋鱼,酸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却只能勾起她无尽的思念。 即使他不在,她也要为他做好每一顿饭,仿佛他就在身边,与她共享这简单的快乐。 她这几日时常坐在隔壁院中的石凳上,望着陆修远亲手栽种的梅花树,回忆着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却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如今大燕与北戎在边境大战,她考中了女学,被封为五品女官,不日就要去宫中。 流香居彻底不需要她来操心,自神厨会过后,覃家的药膳一炮而红,虽然中间经历几次的诬陷和险境,但流香居以味道和口碑赢得了京城了老饕的喜爱。 这些时日得闲,她便待在家中修身养性,可心中却惦念着陆修远的安危。 希望,他能平安归来,她就什么也不求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47八4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79章 将计就计 第2079章将计就计 北戎边境。 乌雀突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土堆前,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什么。 “怎么了?”陆修远也跟着下马,走到乌雀身旁。 “这里……”乌雀指着地上的痕迹,沉声道:“有打斗的痕迹,应当是前面的人遇上了土匪……” 乌雀看着地上凌乱的马蹄印和散落的兵器碎片,眉头紧锁。 他性子急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些胆敢阻拦他们的人碎尸万段。 “主上,这些土匪实在可恶,不如让我直接带人上去,将他们一打尽!” 乌雀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怒火。 莫军师却拦住了他,捋了捋胡须,沉声道:“乌雀,莫要冲动。这些土匪盘踞在此多年,对地形十分熟悉,硬碰硬恐怕会吃亏。不如我们先按兵不动,麻痹他们的警惕,再寻机将他们一举拿下。” 乌雀有些不服气,但他也知道莫军师足智多谋,便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那依军师之见,该如何行事?” 莫军师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附在乌雀耳边低语了几句。 乌雀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按军师说的办!” 山林中,刘校尉等人不敌人多势众的土匪们。铁胡子等人要求刘校尉留下财物。于是,刘校尉假意与铁胡子周旋,故作惊慌地让手下将“财物”搬出来。 铁胡子一见货物堆积如山,眼睛都直了,贪婪地搓着手,示意手下上前查验。 就在土匪们放松警惕,围拢过来查看“货物”时,刘校尉眼神一凛,猛地抽出藏在货物中的利刃,寒光一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身边的几个土匪。 埋伏在周围的士兵也同时暴起,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猝不及防的土匪们乱作一团,四处逃窜。 铁胡子眼见情况不妙,想要突围,却被刘校尉死死缠住。 一番激战后,铁胡子寡不敌众,最终被刘校尉生擒。 其余土匪见首领被擒,更是斗志全无,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摆脱了土匪的纠缠,刘校尉等人继续深入敌国腹地。 然而,他们渐渐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路上,他们多次遭遇股敌军的巡逻队,仿佛他们的行踪早已暴露。 每次遭遇,都免不了一场恶战。 刘校尉不禁心生疑惑:难道队伍中出了内奸? 在一次惊险的躲避巡逻队的过程中,刘校尉无意中发现了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个符号他从未见过,却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与他们此行的目的有着某种联系。 他正要仔细查看,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敌军的巡逻队再次出现,而且人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刘校尉心中一沉,暗道一声不好。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士兵惊恐地喊道。 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黑压压的敌军骑兵,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刘校尉一行人团团包围。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436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0章 部落首领 第20八0章部落首领 明晃晃的刀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杀气腾腾。 “杀!”敌军将领一声令下,骑兵们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刘校尉等人。 刘校尉等人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到一个山谷之中。 两侧是陡峭的悬崖,退无可退。 “大人,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士兵惊恐地喊道。 刘校尉面色凝重,环顾四周,心中暗道: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魁梧的男子从敌军中走出。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扎木合!” 刘校尉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心中一沉。 扎木合是北戎国赫赫有名的高手,武艺高强,心狠手辣。 刘校尉曾与他交过手,深知他的厉害。 “刘校尉,久仰大名。”扎木合冷笑一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扎木合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刘校尉面前。 他掌风凌厉,招招致命。 刘校尉不敢怠慢,连忙拔剑相迎。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数十回合。 刘校尉虽然武艺不俗,但比起扎木合还是略逊一筹。几个回合下来,他已渐渐处于下风。 “噗!”一名士兵被扎木合一掌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噗噗!”又是两名士兵倒下。 刘校尉的手下宋铭见状,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狗贼,休得猖狂!” 他正要上前,却被刘校尉拦住。 “宋铭,不可冲动!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刘校尉低声道:“保护好情报,想办法突围!” 扎木合哈哈大笑:“想突围?做梦!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他再次出手,攻势更加凌厉。 刘校尉等人渐渐不支,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宋铭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胸腔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大人临行前的嘱托犹在耳边,保护好情报,保护好兄弟! 他紧握手中长刀,刀锋反射着寒光,犹如他此刻坚毅的眼神。 他大步向前,毫不畏惧地挡在刘校尉身前,准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兄弟们争取一线生机。 “大人,宋铭誓死保护您!” 扎木合看着负隅顽抗的宋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不自量力!”他正欲出手,却听到山谷上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宛如一道惊雷,瞬间炸裂在寂静的山谷中。 扎木合脸色一变,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身姿轻盈如燕,衣袂飘飘,宛若谪仙,从悬崖边缓缓而下。 她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马蹄踏在山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踏在扎木合的心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阿依娜?”扎木合瞳孔骤缩,握着刀柄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部落里最善良的牧民首领,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阿依娜骑着白马缓缓落地,目光清冷地扫过遍体鳞伤的刘校尉等人,最终落在扎木合身上。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冽如山泉:“扎木合,你走吧。这些人,我保了。” 扎木合怒极反笑:“阿依娜,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些人可是……”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3692八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1章 死亡之地 第20八1章死亡之地 “我知道。”阿依娜打断了扎木合的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我知道他们是谁,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扎木合,我最后再说一遍,你走吧。” 扎木合死死地盯着阿依娜,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很好!阿依娜,希望你不要后悔!”他猛地转身,狠狠地瞪了一眼刘校尉等人,然后飞身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刘校尉等人劫后余生,皆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阿依娜,不明白她为何要救他们。 阿依娜翻身下马,走到刘校尉面前,微微一笑:“各位,别来无恙。”她顿了顿,目光深邃,语气意味深长:“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阿依娜一声哨响,仿佛唤醒了沉睡的雄狮。 从山谷的另一侧,数十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彪悍勇士呼啸而至,个个身披兽皮,手持弯刀,气势汹汹。 他们是阿依娜部落里的勇士,骁勇善战,以一敌十。 “扎木合!你屡犯我族边境,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 阿依娜一声娇叱,率先冲入敌阵,手中弯刀如银蛇狂舞,招招致命。 部落勇士们紧随其后,与扎木合的残余部队展开殊死搏斗。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错,山谷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混乱之中,阿依娜来到刘校尉等人面前,急促说道:“跟我来!”她带着他们沿着一条隐蔽的路,七拐八绕,来到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山洞入口。 “这是通往山外的密道,你们从这里走!” 刘校尉等人来不及多想,迅速钻进密道。 阿依娜则留下来断后,她与部落勇士们奋力抵抗,硬生生将扎木合的追兵阻挡在山谷之中。 扎木合眼睁睁看着刘校尉等人逃脱,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天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密道中,刘校尉等人借着微弱的光线摸索前进。 宋铭心系战况,焦急地问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刘校尉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先去之前发现记号的地方。” 他们按照之前的路线,终于找到了那个刻着奇怪符号的树干。 阿依娜也随后赶到,她仔细观察着符号,眉头紧锁。 “这是北戎的文字,”她沉声道:“意思是死亡之地。” “死亡之地?”刘校尉心中一凛:“难道敌国还有什么阴谋?” 阿依娜点点头,神情凝重:“我怀疑,他们正在秘密进行某种可怕的计划……”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宋铭脸色一变:“不好!我们被发现了!”阿依娜当机立断:“快走!” 他们再次逃亡,但这一次,敌人的追兵似乎更加强大,也更加穷追不舍。 跑到一处断崖边,阿依娜面色凝重地低声说道:“看来,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 她从怀中掏出一支信号弹,递给刘校尉,目光坚定:“务必将消息传给你们的援兵!”刘校尉接过信号弹,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他拉响引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34八40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2章 发送信号 第20八2章发送信号 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一朵耀眼的红花。 北戎另一大将赛罕将他们逼迫到断崖附近,狞笑一声:“终于忍不住暴露了!给我追!” 埋伏在四周的北戎士兵一涌而出,将刘校尉等人团团包围。 “该死!” 宋铭狠狠地啐了一口,抽出腰刀,眼神凶狠地盯着逼近的敌人:“大人,你带着阿依娜姑娘先走!我断后!” 阿依娜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阿依娜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她弯弓搭箭,动作干净利落,一箭射倒冲在最前面的敌兵。 刘校尉面色凝重周围都是敌人的密探,赛罕那双阴鸷的眼睛就像毒蛇一般,始终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敌人的陷阱。 “宋铭,不可莽撞!”刘校尉低喝一声:“强攻只会让我们更快地暴露,必须另想办法!”他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突围之策。 宋铭焦急地来回踱步:“大人,信号弹已经发出去了,陆大人应该很快就会赶来接应,我们必须尽快突围,否则……” “我知道!”刘校尉打断了他:“但陆大人赶来也需要时间,我们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片茂密的树林上。“阿依娜姑娘,你对这片地形熟悉吗?” 阿依娜点点头:“略知一二。” “好!”刘校尉当机立断:“我们先撤进树林,利用地形优势与敌人周旋!” 三人迅速朝着树林奔去,敌兵紧追不舍。 宋铭一边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掩护刘校尉和阿依娜撤退,心中焦灼万分。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突然,宋铭感到背后一阵凉意,他猛地回头,只见赛罕正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赛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想跑?没那么容易!” 宋铭眼神一凛,正要出手,却听到阿依娜焦急的声音:“宋铭!心!”宋铭下意识地侧身一躲,赛罕的匕首贴着他的胸口划过,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宋铭!”阿依娜惊呼一声。 “我没事!”宋铭咬紧牙关,忍住剧痛,挥刀逼退赛罕。 他看了看身后的树林,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刘校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大人,阿依娜姑娘,你们先走!我……” 阿依娜看着宋铭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丝敬佩,宋铭的忠勇令人动容。 但她不愿看到无辜之人白白牺牲。 “宋铭,你的忠心日月可鉴,但此举过于冒险,不如从长计议。”阿依娜试图劝说宋铭放弃以身犯险的念头。 刘校尉深知情势危急,必须尽快摆脱困境。 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忽然生出一计。 “宋铭,阿依娜姑娘说得对,强攻并非良策。我有一计,或可助我等脱困。” 刘校尉压低声音,将计划告知二人。 宋铭和阿依娜听罢,皆露出惊讶之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260八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3章 新武器 第20八3章新武器 宋铭迟疑道:“大人,此计过于冒险,倘若被赛罕识破……” “富贵险中求!”刘校尉斩钉截铁地说道:“如今唯有放手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三人眼神交流,最终达成一致。 刘校尉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 他“不慎”掉落一份“情报”,实则是一份精心伪造的假消息。 赛罕见刘校尉等人逃窜方向偏离,又见“情报”掉落,心中大喜,以为是天赐良机。 他连忙捡起“情报”,匆匆离去,急于将这份“重要情报”呈报上去。赛罕走后,刘校尉等人松了一口气。 宋铭捂着胸口上的伤口,脸色苍白。 “大人,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嗯。”刘校尉点头,三人重新朝着树林深处进发。 突然,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异响…… 树林深处传来的异响,并非敌军追兵,而是陆英带领的接应队伍! 他们如天神般从密林中杀出,刀光剑影间,将包围上来的股敌军击溃。 刘校尉等人精神一振,趁机与陆英的御林军会合,将藏在衣袖中的密信交到他手中,并简要说明了敌情。 陆英接过密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好景不长。 赛罕发现自己被骗后,恼羞成怒,集结大批人马,气势汹汹地追杀而来。 “杀!一个不留!”赛罕猩红着双眼,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陆英临危不乱,指挥队伍且战且退,利用地形优势与敌军周旋。 战斗异常激烈,刀剑碰撞声、喊杀声响彻山林。 宋铭虽负伤在身,仍奋勇杀敌,保护着刘校尉和阿依娜。 阿依娜也展现出草原儿女英勇善战的一面,她的箭法精准无比,每一箭都射中敌人的要害。 激战中,陆英敏锐地发现,敌军使用的武器装备与以往不同,杀伤力更强。 他心中一沉,意识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敌国北戎不知何时拥有了这种新式武器,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陆英一边指挥战斗,一边思索着对策。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回给陆英,让他有所准备。 他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边关告急,不知陆修远能否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他抽出腰间的信号弹,对身边一名士兵沉声道:“立刻将这特殊信号弹发出去!务必让驻地的御林军看到!” 士兵接过信号弹,毫不犹豫地点燃引线。 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在空中炸开一朵奇异的紫色烟花,映照在陆修远深邃的眼眸中,凝重得化不开。 陆英的特殊信号,意味着边关战事发生了异变。 摊开信笺,上面简短的几行字却如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敌军配备了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 “新武器……” 陆修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响在书房中回荡,也敲击在众人心头。 几场规模的冲突,边疆的将士们已经尝到了这新武器的苦头,伤亡惨重,军心动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1八54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4章 巨大威胁 第20八4章巨大威胁 “大人,末将认为,当务之急是暂避锋芒,保存实力,待摸清敌方武器的底细后再做打算。” 一位将领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 “保存实力?说得轻巧!如今边关告急,百姓流离失所,我等身为大燕将士,岂能贪生怕死,临阵脱逃?!” 贺将军猛地一拍桌子,虎目圆睁,怒声反驳:“依末将之见,当主动出击,夺取几件敌军的新武器回来,也好让徐工匠研究仿制,方能扭转战局!” “贺将军此言差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殆。敌我实力悬殊,贸然出击,只会白白牺牲将士性命!” 另一位将领反唇相讥,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一场激烈的争吵。 陆修远始终沉默不语,他深知,两种策略各有优劣,选择任何一种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乌雀。” “属下在。”乌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备马,我要亲自去一趟前线。” 陆修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乌雀略一迟疑,拱手道:“大人,此行凶险万分……”“无需多言。” 陆修远打断了他,转身看向众人,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此战,我必胜!”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乌雀紧随其后,心中却隐隐不安。前线之行,究竟是福是祸…… 覃宛在京城听到边关战事吃紧的消息后,心急如焚。 她每日焚香祈祷,祈求上天保佑陆修**安归来。 她亲手缝制了几个护身符,里面放着她亲笔写下的经文,又托可靠的镖局送往边关,希望能为陆修远带去一丝慰藉和庇护。 她一遍遍回忆着与陆修远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初识的陌生到如今的深爱,往昔的甜蜜如今都化作了无尽的担忧,像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 而苏合那边收到陆修远从边关发来的消息后,眉头紧锁。 他意识到这次的战事非同寻常,敌军的新武器不仅对将士们的生命构成威胁,更可能带来未知的伤害。 医者仁心,他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苏合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一样只在后方提供医疗支持,而是主动请缨前往边关,他要亲眼看看这种新武器究竟有何古怪,以便提前研制出相应的解药和治疗方法。 边关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 陆修远身着戎装,目光如炬,指挥着将士们奋勇杀敌。 敌军的新武器威力巨大,爆炸声此起彼伏,我方将士伤亡惨重。 就在这危急关头,贺将军冒着枪林弹雨,带领一支精锐队,成功夺取了敌军的一件新武器。 “大人!我们缴获了一件敌军的新武器!” 贺将军兴奋地向陆修远汇报,并将那件奇形怪状的武器呈了上来。 陆修远仔细端详着这件从未见过的武器,心中既震惊又疑惑。 这武器的构造精巧,威力巨大,远非大燕现有的武器可比。 他意识到,若不能破解这新武器的秘密,大燕的军队将面临巨大的威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1731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5章 潜入敌营 第20八5章潜入敌营 “立刻派人将这件武器送回驻地,交给徐工匠,让他尽快研究仿制!”陆修远当机立断,下令道。 “是!”贺将军领命而去。 陆修远望着远处的战场,眼神深邃而坚定。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徐三手不愧是巧匠奇才,他日夜不眠,对着那缴获的新武器残片琢磨推敲。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手指也磨出了血泡,但他眼中燃烧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般专注。 终于,在几日几夜的艰辛努力后,他成功仿制出了一件类似的武器!虽然威力比敌军的了一些,但这仿制品带来的希望,如燎原之火般迅速点燃了众将士的斗志。 陆修远得到消息后,立刻决定利用这仿制的新武器,对敌军进行一次突袭。 他亲自率领精兵,趁着夜色掩护,悄悄潜入敌军营地附近。 随着一声令下,仿制的新武器齐发,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敌军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四处逃窜。 御林军趁势追击,杀声震天,敌军伤亡惨重。 然而,好景不长,躲在暗处的赛罕眼尖地发现了陆修远军队使用的武器,正是他们新研制出来不久的武器! 他脸色骤变,立刻将此事告知了更高一层的将领北戎大将。 北戎大将得知后,大惊失色,立即下令改变战术,加强了对新武器的保护,并将武器的存放地点转移至更加隐秘的山洞之中。 陆修远等人的突袭效果因此大打折扣,捷报传来,却如鲠在喉。 陆修远看着手中的战报,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赛罕……”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传令下去,加强警戒,务必找出赛罕的踪迹!”乌雀领命而去,营帐里,陆修远走到桌边,拿起那缴获的新武器残片,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火光映红了夜空,浓重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陆修远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敌营,脸色阴沉。突袭的失败让他意识到,赛罕的背叛让敌军有了防备,想要再次获取情报,难如登天。 边疆的战事一日比一日胶着,受伤的士兵越来越多,军营里的医疗物资也开始捉襟见肘。 陆修远看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因为伤痛而扭曲,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大人,属下愿意潜入敌营,寻找内应。” 乌雀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寂。 陆修远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敌营戒备森严,潜入其中九死一生。 “此事太过冒险……” “大人,让我去吧!我熟悉敌营周围的环境。” 帐篷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牧民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阿依娜。“阿依娜姑娘,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但敌营现在戒备森严,你去了……” 陆修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依娜打断。 “扎木合虽然一直在附近巡逻,但我知道一条路,可以避开他的视线。” 阿依娜眼神坚定,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13091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6章 权衡利弊 第20八6章权衡利弊 陆修远沉吟片刻,心中权衡着利弊。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乌雀。” 陆修远最终下定了决心:“你与阿依娜姑娘一同前往,务必心行事。记住,安全第一。” “是,大人!” 乌雀和阿依娜异口同声地回答。 夜幕降临,乌雀和阿依娜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朝着敌营的方向摸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个黑影正远远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躲在暗处的古力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看来,今晚会有好戏看了……”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扎木合大人,您要的东西,我很快就能为您带来了……” 乌雀和阿依娜凭借阿依娜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了巡逻的士兵,成功潜入敌营外围。 阿依娜指着一处阴影说道:“从这里进去,就是存放粮草的地方。扎木合的营帐就在附近。” 乌雀点点头,正要行动,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连忙躲藏起来,屏住呼吸。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覃宛得知前线医疗物资短缺的消息后,心急如焚。 她无法想象陆修远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作战,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立刻行动起来,和覃月一起发动京城的百姓捐赠药材。 覃宛帮着覃月整理药材,仔细检查每一株药草的品质,确保它们能够真正帮助到前线的将士。 每一包药材都倾注了她对陆修远的思念和对战事的关心。 边关,乌雀和阿依娜躲在阴影中,看着一队士兵走过。 领头的正是扎木合。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神色焦急。 “奇怪,明明看到有人影……” 扎木合低声自语,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乌雀和阿依娜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发现。 扎木合最终一无所获,带着士兵离开了。就在乌雀和阿依娜准备继续行动时,一个身影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来人正是古力。 他原本是敌国将领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兵,众人原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乌雀和阿依娜心中一惊,正要出手,却听古力说道:“别动手!我是来投诚的。” 俩人思考许久,将人带到陆修远面前。 古力主动跪拜陆修远,表示愿意做内应。 他声称厌倦了战争,想要一笔钱回家过安稳日子。 陆修远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兵,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深知战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的主子?”陆修远语气冰冷地问道。 古力低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将军,我上有老下有,只想活下去……”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您能给我一笔钱,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陆修远沉默了片刻他需要一个内应,而古力,或许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好,”陆修远最终答应了古力的要求:“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但你必须证明你的价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0737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7章 奸细 第20八7章奸细 古力看着陆修远伸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缓缓伸出手,说道:“一言为定。” 陆修远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放在古力面前。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古力接过沉甸甸的银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他掩饰下去。 “将军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既然大燕军能给他银钱,他就不必执着求着给扎木合当狗了。 古力很快便将敌军新武器的情报送到了陆修远手中。 这是一种威力巨大的火炮,射程远,杀伤力强。 情报中详细描述了火炮的制造方法和弱点——炮身连接处材质特殊,遇水极易损坏。 陆修远将情报交给徐三手,连夜赶制仿造的火炮,并根据古力提供的情报,对火炮进行了改进,加强了炮身的稳固性,同时也增加了射程。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陆修远巧妙地利用新武器的弱点,设下埋伏,在大雨滂沱之际,集中火力猛攻敌军火炮阵地。 雨水浇灌在敌军火炮上,炮身连接处很快便出现了裂痕,接连炸膛,敌军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陆修远率军乘胜追击,大获全胜,敌军士气大挫。 扎木合看着损毁的火炮,脸色铁青。“一定是营中有内应!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叛徒找出来!” 他的目光阴鸷,如同毒蛇一般,在帐中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古力站在一旁,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保持镇定。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深夜,一封密信被送到了陆修远手中。 他拆开信封,借着昏暗的烛光,看到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心古力暴露……” 陆修远猛地抬头,看向帐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唤来乌雀:“去,保护古力!” 乌雀领命而去,却发现古力的营帐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字条放在桌上,上面写着:“将军,我还会回来的……” 陆修远看着字条上的字迹,眉头紧锁。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敌军营地所在的位置,语气低沉而坚定:“扎木合,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古力蜷缩在北戎营帐的阴影里,心脏怦怦直跳,如同擂鼓一般。 扎木合的怀疑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营帐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点灯,只能借着帐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辨认着手里的布条。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消息,关于扎木合秘密武器的部署地点。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这几日,扎木合的亲信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就连上茅厕都有人盯着。 他传递情报的次数越来越少,联络人也越来越难接触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里的猎物,挣扎得越厉害,缠得越紧。 “将军,我们不能再等了!古力随时可能暴露,必须立刻将他救出来!” 乌雀语气焦急,在地图上来回踱步。 陆修远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60265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8章 施粥 第20八八章施粥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古力是我们安插在敌营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他掌握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我们必须保证他的安全,也要最大限度地利用他获取情报。” “可是将军,古力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万一……” “没有万一!”陆修远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我会想办法联系上他,告诉他我们的计划。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乌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修远抬手制止了。“你马上去安排,加强对古力周围的监控。记住,一定要心谨慎,不能被扎木合发现。” 乌雀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陆修远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敌军营地所在的位置上,眼神深邃而复杂。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报……报告将军!京城……京城传来消息……” 士兵话还没说完,就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皇,皇上因服用大量丹药,驾崩了……” 京城突发的噩耗如同一记惊雷,炸响在陆修远的耳边。 他身形晃了晃,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皇上驾崩,怎么会这么快?难道大燕要被刘大太监那边把持朝政么?刘大太监的野心他一直是知道的,他想要权力,却又忌惮他的能力,先前还屡次和金宫主,也就是他的亲舅舅联手对付他。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有些措手不及,不仅是因为要提防着刘太监篡位,更意味着朝堂局势的剧变,以及他肩上更加沉重的责任。 到底扶持哪个新帝上位,这是件让人头疼的问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抑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乌雀,传密信到京城,让恒亲王暂时监国代理朝政。” 京城的覃宛听闻皇上驾崩的消息,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她知道,这对于陆修远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肩负着国家的安危,此刻定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无法在他身边陪伴,唯一能做的,便是为他分担一些后顾之忧。 皇帝驾崩,京城乱了一段时间,大量来自边疆的流民涌入京城,饿殍遍野。 覃宛当机立断,在京城开设了免费的粥铺,专门为这些流民提供食物,以免他们饿到极致发生动乱。 她亲自下厨,用她精湛的厨艺,为这些可怜的百姓送去温暖和希望。 覃宛的善举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巷,百姓们纷纷称赞她的仁义和深情。 他们知道,覃宛的粥铺不仅仅是为了温饱,更是为了表达对边疆战士的支持和敬意。 因而京城不少大户人家也效仿此举,诸如李夫人一家更是豪迈的贡献出一整个仓库的粮食。 流香居暂时不做生意,而是投入到施粥的善举中,每日凝竹和秦梨熬粥,秦氏和葛朝云施粥。覃宛和覃月二人合力研究更简单方便的药膳,为那些又饥饿又体弱多病的流民改善身体状况。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9963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89章 陷阱 第20八9章陷阱 在敌国的营帐里,古力依然如同困兽一般,焦急地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扎木合的怀疑越来越重,他已经察觉到古力最近的异常举动。 留给古力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在阿依娜心中成形。 她找到乌雀,语气坚定地说:“让我假扮成古力吧,吸引扎木合的注意力,这样就能给真正的古力争取更多的时间传递情报。” 乌雀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又坚毅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敬佩,却又担忧不已。 这计划太过冒险,稍有不慎,阿依娜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阿依娜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为了我的部落,我的族人不再遭受北戎的侵犯和欺辱,我愿意冒险!”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乌雀看着阿依娜,最终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夜幕降临,一个身影悄悄地潜入了敌营…… 夜幕低垂,阿依娜裹着古力的衣衫,刻意模仿着他的步态,在扎木合营帐附近徘徊。 她故作紧张地四处张望,时不时搓搓手,将古力那种惶惶不安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扎木合的亲信果然上钩,一路尾随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了扎木合。 扎木合本就对古力心存疑虑,如今见他如此反常,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冷笑一声,下令道:“把他给我抓起来!”亲信领命而去,将阿依娜捉拿归案。 扎木合亲自审问,阿依娜早已做好准备,应对自如。 她巧妙地利用扎木合的疑心,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透露给他,同时又隐藏了真正重要的情报。 就在扎木合被阿依娜吸引注意力之际,真正的古力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将藏在鞋底的布条塞给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联络人。 那布条上,赫然写着“木剌沙,颠覆,粮草”几个字。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点燃了战局的导-火索。 情报迅速传到了陆修远手中。 他看完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木剌沙,北戎的年轻强将,曾屡屡向他示好表示投诚,没想到暗地里却在计划着怎么对付大燕,还好陆修远根本没信任过此人。 这次,他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陆修远连夜召集严将军、贺将军等将领,商议对策。 他将情报摊开在众人面前,指着“粮草”二字,沉声道:“木剌沙的粮草囤积在黑风峡,只要我们切断他的粮草供应,就能不战而胜!” 严将军和贺将军等人听后,纷纷表示赞同。 陆修远当即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准备突袭黑风峡,烧毁敌人的粮草。 大军集结,蓄势待发,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军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嘲笑陆修远此刻的窘境。“将军,末将愿领兵追击!” 徐校尉紧握刀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修远面色阴沉,他将手中揉皱的信纸狠狠地掷在地上,木剌沙的狡猾远超他的预料。 粮草大营是空的,这分明是一个陷阱,一个引诱他深入的陷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八八14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90章 前往边疆 第2090章前往边疆 “追?往哪里追?” 陆修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木剌沙诡计多端,他既然敢留下这封信,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现在贸然追击,只会中了敌人的埋伏!” 严将军和贺将军也赶了过来,脸上皆是掩不住的焦虑。 “将军,如今敌军踪迹全无,我们该如何应对?” 严将军沉声问道。 陆修远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木剌沙的目标是南疆,那里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若是让他占据了有利地形,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待命,加强戒备!” 陆修远最终还是下达了这个艰难的命令。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追击的时候,他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然而,军营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士兵们的士气低落,胜利的希望似乎也变得渺茫起来。 回到营帐,陆修远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眉头紧锁。 朝廷中传来消息,一些官员对他迟迟未能取得战果表示不满,甚至有人上书弹劾他贻误战机。 他明白,这场战争不仅仅是与木剌沙的较量,也是与时间和人心的赛跑。“将军,”乌雀走了进来,打破了帐内的寂静:“属下打探到,有一支牧民队伍曾经见过木剌沙的军队,他们似乎朝着南疆的死亡谷方向去了……” 死亡谷?陆修远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备马!” 千里之外的京城,覃宛正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消息,最近的形势听说对陆修远很不利,她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娘,你说……陆修远他怎么样了?” 覃宛紧紧攥着手帕,心中充满了担忧。 秦氏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宛宛,陆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信鸽飞了进来,落在覃宛的肩头。 覃宛颤抖着手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笺,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娘……” 覃宛紧紧攥着信笺,指节泛白,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军情紧急,恐有变故,勿念。” 短短几个字,却让覃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无法再安心待在京城,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能传来的消息。 她要亲自去边疆,去到陆修远身边,与他共同面对一切! “娘,我要去边疆!”覃宛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秦氏虽然担忧,却也明白女儿的决心。 她知道,覃宛对陆修远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她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哭泣的柔弱女子。“好,娘替你收拾行囊!”秦氏毅然决然地支持女儿的决定。 “但是你一定要答应娘,保护好自己,带上陆大人给你留下来的暗卫。” 覃宛为了让秦氏放心,自然答应了。 于是,覃宛不顾路途遥远,踏上了前往边疆的征程。 一路上,风餐露宿,颠沛流离,但她从未放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八0八9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91章 大获全胜 第2091章大获全胜 每天晚上,在简陋的驿站里,覃宛都会点燃一支蜡烛,铺开信纸,给陆修远写信。 她将自己的思念、担忧、以及对他的信任,都倾注于笔端,化作一行行娟秀的文字,飞向远方。 “阿远,你还好吗?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我知道你一定很辛苦,很危险,但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战胜一切困难,平安归来……” 远在边疆的陆修远,在收到覃宛的信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将信笺贴身收藏,每当感到疲惫和迷茫时,他都会拿出来反复阅读,从她的文字中汲取力量。他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地支持着他,等待着他。 边疆的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经历数日的交锋好,双方都有些疲惫了。 陆英率领的秘密援军并没有直接冲向敌军的正面,而是绕道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截断了敌军的补给线。 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木剌沙在内。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木剌沙的营帐:“报……报告将军,我们的粮草……粮草被劫了!” 木剌沙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什么?粮草被劫?这怎么可能!” 敌军粮草被劫,军心涣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陆修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率领大军发起雷霆般的总攻。 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大燕的将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乌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敌军阵中来回穿梭,寻找着扎木合的身影。 终于,他锁定了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扎木合,拿命来!” 扎木合冷笑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刀锋碰撞,火花四溅。 乌雀虽然武艺高强,但扎木合也不是等闲之辈,一时之间,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激战中,乌雀想起战友的牺牲,想起陆修远的重托,心中一股热血翻涌。他怒吼一声,使出浑身解数,手中的刀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扎木合。 扎木合渐渐不支,一个破绽露出,乌雀抓住机会,一刀将其斩于马下。 扎木合的死,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敌军的士气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敌营大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从中冲出,正是古力。 他高举着手中的令牌,大声喊道:“我已打开城门,大燕的将士们,冲啊!” 原来,古力早就被陆修远策反。 他贪图荣华富贵,在关键时刻背叛了木剌沙,打开了敌营的大门,让御林军队长驱直入。 木剌沙见大势已去,试图逃跑,却被陆修远亲自截住。 两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木剌沙武艺不凡,招招狠辣,但陆修远沉着冷静,以智取胜,最终将木剌沙击败,生擒活捉。 敌军投降,边疆战事大获全胜。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庆。 边疆的战火已经熄灭,和平的阳光洒满大地。 所有经历过战争的人们,都将铭记这段历史,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幸福。 而覃宛恰好抵达边疆的御林军营地,悬着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76925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92章 凯旋而归 第2092章凯旋而归 “主上,您猜,谁来找您了?” 乌雀走到军营内,在陆修远耳边悄悄附一句。 陆修远眉头一皱:“谁?” 他抬眼见到乌雀喜不自禁的神色,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莫不是……” 乌雀激动的点头:“没错,就是您想的那样!” 话没说完,陆修远一道风一样掠出去,直奔营帐外,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那里等他,二人遥遥相望。 陆修远的眸中蓄着泪意,无法克制的抱住来人,哑声问:“你怎么过来了?”“你怎么敢一个人过来?我不是让你在京城好好等我回来么?” “这一路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不饱穿不暖?” 陆修远焦急的打量覃宛全身上下。 覃宛风尘仆仆,见到他这般焦急,不禁失笑:“哪有那么夸张,我带了你的暗卫,带足了银两,根本没有受苦。” “倒是你,听到你的消息,我一刻也坐不住,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总之,这场战争无论成败,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怕,我怕……像上次那样你又忘记了我。所以我一定要陪在你身边。” 一番话说的陆修远心中酸涩,他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宛宛,我再也不会忘记你。” 覃宛回抱住他,二人在夕阳下落成一道剪影。大燕大获全胜,打的北戎屁滚尿流,边疆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全处理完,陆修远便在闲暇之时带着覃宛游览边疆的风光,享用美食。 约莫磨蹭了快一个月,二人终于想起京城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皇帝驾崩,虽说有恒亲王监国,但陆修远也要尽快回去主持朝政。覃宛也该回去进宫复命,至少当够为期一年的女官才行。 九月,陆修远凯旋而归,受到满朝文武的嘉奖和百姓的爱戴。 在京城城门下,覃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翘首以盼的秦氏和凝竹她们。 覃宛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娘亲面前: “娘,凝竹,月儿,弈儿,朝云姐姐,还有许姨娘,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又黑又瘦……”秦氏泪流满面,紧紧抱着自家丫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覃月、覃弈以及葛朝云、凝竹等人也纷纷上前,向覃宛表示关心。 覃宛安抚完她们之后,跟随着众人回到久违的家。凝竹端来美味佳肴,悄悄问她:“宛姐姐,乌雀公子可还好?” 覃宛神秘的看着她笑:“我倒不知你俩现在走的这么近了。他好,好着呢。” 覃宛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到凝竹手上:“喏,他让我带给你的,这下放心了吧?” 凝竹惊喜的接过信,喜不自胜的回到房间慢慢细读。 覃宛这一夜睡了个黑甜香,第二日几人在流香居办了一场庆功宴,也是为覃宛和陆修远接风。 陆修远因在宫中和恒亲王讨论要事,姗姗来迟,抵达流香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众人正围着自制火锅酣畅快饮,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所有的离愁别绪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5940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93章 陆大人急着娶亲 第2093章陆大人急着娶亲 陆修远悄悄在覃宛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我来迟了。” 覃宛笑着为他斟酒:“来的刚刚好,不晚。” 凝竹早就盼着乌雀过来,见到他忙拉着他坐下:“坐吧,我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乌雀面前摆着几样他最喜欢吃的菜,一看就是凝竹准备的,心里感动不已:“你也坐吧,辛苦了。” 凝竹笑着挨着她坐下。 “这么好的佳肴,怎么不叫上我?” 流香居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正是苏合,他喜滋滋的走进来,而他身后恰好是许久未见的元白薇。 “师父,先生!” 覃月和覃弈二人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忽然覃月意识到什么,偷偷看了秦氏一眼,捂着嘴不敢再说话。还好秦氏并未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只招呼着二人赶紧坐下。 “今儿可真是把你们都聚齐了。” 秦氏高兴的酒都多喝了几杯。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两次大战,陆修远和覃宛又历经分分合合,走到现在着实不容易。众人细数着过往,把酒言欢,不知几时才散。 这一年,纯妃的儿子齐王爷赵齐凛登基,恒亲王监国,陆修远作为摄政王,俩人一同助皇帝治理大燕。 覃宛从五品女官,一年之内升至三品。 南蛮国巴木尔王彻底倒台,南蛮太子琨阇登位,亲自来大燕接南蛮公主梨琅回家。 那一天流香居附近人满为患,百姓得知流香居的当家厨娘凝竹姑娘竟然是南蛮国丢失许久的公主。 他们竟然一直吃着公主殿下亲手给他们做的菜肴,流香居名声大涨,秦氏趁热打铁又盘下了隔壁的酒楼,将覃家食肆的招牌再次挂上去。 时隔三年,秦氏终于完成覃老爹的心愿,将覃家食肆的招牌发扬光大。 苏合正式向元白薇求亲,二人成婚那天,陆修远喝的醉醺醺,在回来的马车上靠在覃宛肩膀上,摸着他的手:“宛宛,我们何时能成亲?我真的要等不及了。” 覃宛抿唇:“何时成亲不是首辅大人说了算?皇帝还需要你的扶持,就算我们现在成婚,也是难见上一面的。” “乌雀追随凝竹去了南蛮,你手边又没有更好的帮手,只能辛苦你了。” 陆修远气闷:“那个子速度都比我快,我们俩明明是最先认识的。” 覃宛捏着他的耳朵:“这要怪谁呢?首辅大人?” 陆修远深吸气:“你等着,半年内,我们必能成亲。” 接下来的半年,陆修远全然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全力投入到教导皇帝这件事上,陆府的事务交由暗影和暗笑全权打理。 就连覃宛也只能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他一次。 “别熬太累了,我会心疼。” 覃宛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给他送自己亲手做的药膳,望着他眼下的青黑心疼道。 陆修远执拗的握着她的手:“我不累,我只想早一日娶到你。”覃宛见这么劝他不管用,摸着他长了胡子的下巴:“可是你再熬下去就不好看了。” 陆修远愣住:“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覃宛睁大眼睛点头:“对啊不然呢?你才知道?” 陆修远气闷,只好多给自己休息时间,加上有覃宛的药膳神助,面上的疲惫才消下去不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5540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第2094章 正文完结 第2094章正文完结 半年后,大燕朝堂传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简直把满朝文武炸的外焦里嫩。 陆首辅,他辞官了! 半年内,他以一己之力铲除朝堂内腐朽的敌对势力,扶持皇帝坐稳皇位,提拔朝中诸如杜仲等有才干的清流。 他说大燕朝堂不再需要他这样的首辅,否则皇帝无法成长。 满朝文武甚至皇帝本人都来劝,被陆修远轻飘飘一句:“我是皇帝的亲堂兄,算是外戚,外戚干政,总归不好。” 劝说的话全被堵回去了。 私下里,纯太后也来劝,被他一句自己要娶妻又挡回去了。 得知陆修远要娶的人是她见过的那位覃家厨娘,纯太后是又惊喜又失望。惊喜的是她看中的人居然也被陆首辅看中。失望的是,覃娘子是她为皇帝准备的皇后人选,却被陆首辅看中了。 可二人郎情妾意,她总不能横刀夺爱。 如今的陆修远,哪怕已经辞官了,也不是她能抗衡的,只好惋惜作罢。 于是,两个月后,一个更为爆炸的消息又出现了。 陆修远成亲了,但不是娶妻,是入赘覃家! 堂堂前首辅大人,居然愿意入赘? 虽然覃宛凭借女官的身份抬高了覃家的门楣,不再是平民百姓,但这也太夸张了。 就连秦氏也为难的问:“不然,陆大人还是别入赘了?”陆修远摇头拒绝:“我答应宛宛的事,必须要做到。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再做官,婶娘莫要折煞我。” 秦氏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准备俩人的婚礼。 这嫁女儿的流程她知道,可娶女婿的流程她不知道啊。 然而陆修远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早已将隔壁两座宅院打通,亲手将手头的宅契和田契交到覃宛手里:“这下,我所有的家当都归你了。倘若哪天你不想要我了,记得可怜可怜我。” 覃宛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只好收下。 三月初六是个好日子,不冷不日,在十里桃花满腹馨香的春日里,覃宛和陆修远正式拜堂成亲成为夫妇。 洞房当晚,陆修远规规矩矩的坐在婚床上,握着覃宛的手,眼中写满欲色,哑声道:“宛宛,我等太久了。” 覃宛咬唇,忽然想起一事来,在他耳边悄悄告诉他,当初在青龙战舰上的秘密: “怎么办,或许这辈子我们不能有孩子了。” 陆修远心中一痛,将人搂在怀里:“对不起,当初都是我不好。” “宛宛,其实你的身子早就养好了。先前我和苏神医猜出了真相,便让他想尽办法为你调养,还拜托月儿将药粉洒在你的饭食里,让你不知不觉吃下。” 覃宛惊讶:“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陆修远摸着她的脸:“对不起,本来不想瞒你的。” 覃宛不岔,不肯看他。 陆修远早就按捺不住,将她的脸转过来:“宛宛,你疼疼我。我一刻都忍不了了,明日随你怎么罚我,反正我都是上门女婿了。” 覃宛见他可怜,俊俏的脸上浮着薄薄一层酒意,煞是诱人,忍不住吻上去:“好吧。” 洞房花烛之夜,龙凤灯烛整整亮了一晚。 半年后,覃宛有了身孕,陆修远知道消息时,呆愣了整整一天。 他抓来苏合让他照顾好覃宛,然而元白薇那边也有了喜,苏合顾不上。 最后还是覃月站出来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姐姐,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折磨。 第二年,覃宛平安生下一对龙凤胎,陆修远每天亲自照顾,抱着两个孩子爱不释手。 后来,孩子再长大了一些,秦氏带着一家人回到当初的云谣村祭祖。 她给覃老爹上了坟,又把两个孙子带过去给覃老爹磕头。当初被大火烧掉的房子在一点点重建起来。 一切都很圆满。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5116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章 入蜀州 番外第1章入蜀州 “江湖骗子!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妇人,指着覃月的鼻子唾沫横飞:“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行医?想钱想疯了吧!” 覃月,药王谷苏合的关门弟子,医术冠绝天下,此刻却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地站在蜀州城最热闹的医馆街。 她背着沉甸甸的药囊,满腔热血想悬壶济世,结果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整整三天,她的医摊前连个鬼影子都没飘过。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师父明明说她医术无双,下山之后必定名扬天下,财源滚滚!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覃月苦思冥想,难道自己真的要沦落到卖艺的地步? 不行,她可是要成为一代神医的女人! 就在覃月怀疑人生的时候,街角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背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哭喊着:“大夫!救命啊!求求哪位大夫救救我爹!” 覃月眼睛一亮,机会来了!她连忙冲上前去:“我来看看!” 周围的人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她。 之前骂她的妇人更是阴阳怪气地说:“丫头,你行吗?别把人老汉给治死了!” 汉子名叫张强,是老人的独子。 他绝望地看了覃月一眼,眼里满是怀疑。之前他已经带着父亲跑了城里所有有名的医馆,就连医术最高的李大夫都束手无策,说他父亲最多只能活三天了。 眼前这个姑娘,真的能治好他爹吗? “我可以试试。”覃月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师父曾教导她,医者仁心,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尽力救治每一个病人。 张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覃月仔细地检查了老人的病情,眉头紧锁。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姑娘,我爹他……”张强紧张地问道。 覃月没有回答,而是从药囊里拿出银针,对张强说:“我要施针,请你回避一下。” 张强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覃月是在装腔作势。 李大夫的徒弟更是冷笑道:“装模作样!我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覃月不理会旁人的质疑,屏气凝神,将银针精准地刺入老人的穴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覃月突然停了下来,对张强说:“去,取一碗清水来。” 张强连忙跑去取水。 覃月接过水碗,将一根银针放入水中。 众人屏住呼吸,只见……那碗清水,竟然慢慢变成了……红色! “这……”张强惊呆了。 围观的人也鸦雀无声,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李大夫的徒弟更是脸色大变,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覃月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对张强说道:“你父亲的病,我能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好奇或质疑的目光,声音清脆而坚定:“但是……” “但是,我需要一些药材。”覃月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 张强连忙说道:“只要能治好我爹,什么药材我都去弄!” 覃月点点头,将药方递给他:“按方抓药,三日后我再来施针。” 张强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但他们看向覃月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轻蔑和怀疑,而是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李大夫的徒弟脸色铁青,灰溜溜地走了。 覃月微微一笑,看来,她在蜀州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为了能尽快在蜀州立足,覃月决定去拜访当地有名的医馆,一来是交流医术,二来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诊一些病人。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她一盆冷水。 那些医馆的人一听她是刚来蜀州的年轻医女,都对她冷嘲热讽,说这里不欢迎外来的不懂事的丫头。 其中以李大夫最为过分,他指着覃月的鼻子骂道:“你个黄毛丫头,也敢来班门弄斧?赶紧滚回你的药王谷去吧!” 覃月被李大夫粗暴地赶了出来,心里又气又委屈。 难道她真的要放弃吗?她想起师父苏合的教诲:“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 覃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 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得到蜀州百姓的认可! 就在这时,她看到街边一个孩摔伤了膝盖,周围的大人正着急地安慰他。 覃月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从药囊里拿出药丸,碾碎后敷在孩的伤口上。 神奇的是,孩很快就止住了哭声,伤口也不再流血了。 周围的大人纷纷向覃月道谢,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 覃月笑了笑,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她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慢着!”李大夫阴沉着脸,从人群中挤出来,指着覃月说道:“大家不要被她骗了!这丫头片子哪会什么医术,分明是妖术!你们想想,哪有药敷上去立刻就能止血的?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李大夫在蜀州城也算是有名气,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 “是啊,这也太快了吧,不会真是什么妖术吧?” “我听说有些江湖骗子就是用这种手段骗钱的!” 刚刚还对覃月心存感激的人们,此刻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纷纷后退,生怕被她“传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覃月简直要被气笑了。这李大夫,医术不行,造谣的本事倒是一流!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到人群中有人说道:“刘老汉不行了!李大夫都说没救了!” 刘老汉? 覃月想起之前听人说过,城西有个刘老汉病入膏肓,城里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一个念头在覃月脑海中闪过。这或许是个机会! 她立刻打听清楚刘老汉家的位置,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径直朝城西走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46921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章 救刘老汉 番外第2章救刘老汉 刘老汉家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覃月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唉声叹气。 “唉,可怜的刘老汉,怕是不行了……” “他儿子刘洋也是个孝顺的,为了给他爹治病,家底都掏空了……” 覃月拨开人群,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疲惫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我是大夫,来给刘老汉看看病。”覃月说道。 门开了,一个满脸憔悴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正是刘洋。 他警惕地看着覃月,问道:“你是哪个医馆的大夫?我爹的病,李大夫都看过了,说没救了……” “我不是哪个医馆的大夫。”覃月说道:“我刚到蜀州,听说刘老汉的病,所以特地来看看。” 刘洋上下打量着覃月,见她年纪轻轻,背着个药囊,怎么看都不像个有本事的大夫。 “姑娘,我知道你也是好心,但……”刘洋摇摇头:“我爹的病,真的没救了,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覃月没有放弃,她看着张强,认真地说道:“你父亲的病,我能治。他脉象紊乱,气息微弱,五脏俱损,但并非无药可医。” 刘洋一愣,覃月所说的这些症状,其他大夫都未曾准确说过。 他迟疑地看着覃月,问道:“你……真的能治?”覃月点点头:“我可以试试,但你需要相信我。” 刘洋看着覃月坚定的眼神,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侧身让覃月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药味。 刘老汉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看起来的确已经奄奄一息了。 覃月走到床边,仔细地检查了刘老汉的病情。 片刻后,她抬起头,对刘洋说道:“你父亲的病,我可以治,但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 刘洋连忙问道:“需要什么药材?我去弄!” 覃月正要开口,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妖女!你个妖女!竟然还敢出来害人!” 是李大夫的声音! 覃月皱起眉头,走到门口,只见李大夫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妖女用妖术骗人!她根本就不会医术!”李大夫指着覃月大声喊道。 周围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对着覃月指指点点。 刘洋也慌了,他看着覃月,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不安。 覃月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朗声说道:“我是不是妖女,一会儿就见分晓!” 她顿了顿,指着李大夫说道:“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李大夫被覃月这突如其来的反问搞得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哼!我行医多年,岂会怕你一个丫头片子?说吧,你想赌什么?”他心想,这丫头怕不是疯了,竟然敢跟他叫板! 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就赌刘老汉的病!如果我能治好他,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并且承认你是个庸医!如果你治不好,我任你处置!” 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这丫头口气也太大了吧!” “就是,李大夫可是咱们蜀州城的名医,她竟然敢挑战李大夫?” “我看她是疯了!” 李大夫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覃月竟然敢提出这么大胆的赌注。 他上下打量了覃月一番,心中冷笑,这丫头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好!我答应你!”李大夫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不过,要是你输了,你就得滚出蜀州城,永远不许再踏入一步!” “成交!”覃月爽快地答应了。 刘洋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拉了拉覃月的衣袖,声说道:“姑娘,这李大夫可不是好惹的,你……” 覃月拍了拍刘洋的手,示意他安心,然后转头对李大夫说道:“既然你答应了,那就请你把你之前给刘老汉开的药方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李大夫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递给覃月。 覃月接过药方,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指着其中几味药材,说道:“这几味药,药性相冲,不仅不能治病,反而会加重病情!李大夫,你身为医者,竟然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自称名医?”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什么?李大夫开的药方有问题?” “这……这怎么可能?” “李大夫可是咱们蜀州城最好的大夫啊!” 李大夫脸色大变,他指着覃月怒吼道:“你胡说八道!我的药方怎么会有问题?” 覃月冷笑一声:“是不是胡说八道,大家一试便知!”她转头对刘洋说道:“麻烦你把之前李大夫开的药拿出来。” 刘洋虽然对覃月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 覃月将药方上的药材和刘洋拿出来的药一一对比,然后指着其中几味药材,说道:“这几味药,药性相冲,一起服用会产生剧毒!李大夫,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药材混合在一起,然后自己服下去?” 李大夫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敢!他自己开的药方,自己心里最清楚! 众人看到李大夫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这李大夫还真是个庸医啊!” “就是,竟然用这种药方来骗人!” “还好这姑娘及时发现,否则刘老汉就危险了!” 李大夫的声誉一落千丈,他恼羞成怒,指着覃月骂道:“你个妖女!你这是在污蔑我!我……” “够了!”刘洋突然打断了他:“李大夫,我爹的病,就拜托这位姑娘了!” 虽然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这个丫头,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大夫残害他爹。 李大夫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覃月看着李大夫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想跟她斗,你还嫩点! 她转头对刘洋说道:“带我去看看你父亲吧。” 刘洋连忙带着覃月进了屋。 众人也都跟着进了屋,都想看看这个年轻的医女,到底能不能治好刘老汉的病。 覃月走到刘老汉的床边,缓缓地伸出手。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4091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章 现医术 番外第3章现医术 覃月纤细的手指搭在刘老汉枯槁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细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 好奇的村民们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覃月,像是在看耍猴戏一般。 刘老汉的几个邻居更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怀疑。 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真的能治好他们爹的病吗? 怀疑的种子在众人心中生根发芽,像藤蔓般缠绕着覃月,让她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好啊,你个丫头片子,竟然敢在我们的地盘里招摇撞骗!” 刘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大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这张大夫和先前那个李大夫是同一家医馆的,俩人蛇鼠一窝。 他指着覃月,唾沫星子乱飞:“有人说你是我请来的托,吸引人眼球的。我会找你这种不入流的丫头来么?可笑!你这是拿人命开玩笑!要是刘老汉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刘老汉的大儿子刘洋原本就对覃月心存疑虑,听了张大夫的话,更是慌了神。 他上前一步,语气焦急地问道:“姑娘,你…你确定真的能治好我爹的病吗?我爹他…他可经不起折腾了……” 刘洋的担忧像一根针,刺破了覃月周围的压力泡泡。她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当然。”覃月从容地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说道:“不信?那就瞧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大夫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上:“不过……” 覃月不慌不忙,纤长的手指捏起一颗褐色药丸,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此乃‘回春丹’,以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为主药,辅以天山雪莲、深海珍珠等数十种珍稀药材,经七七四十九天精心炮制而成。”她顿了顿,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专治疑难杂症,药到病除。” 懂点药理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药材可都是传说中的宝贝啊! 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竟然能搞到这么多好东西? 莫非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刘洋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些,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张大夫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胡说八道!你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在这里招摇撞骗!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你以为你是谁?药王谷的传人吗?”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覃月是真有本事,也有人觉得她是在吹牛皮,故弄玄虚。 覃月不理会张大夫的叫嚣,而是转向刘洋,语气坚定地说道:“信我,就让我试试。若治不好,分文不取。” 刘洋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父亲,又看了看自信满满的覃月,心中天人交战。终于,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说道:“好!姑娘,我相信你!请你救救我爹!” 覃月微微一笑,正要给刘老汉喂药,突然,她目光一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且慢……” 覃月纤细的手指再次搭上刘老汉的脉搏,这次,她不再仅仅依靠脉象,而是将一丝内力缓缓探入刘老汉体内。 这正是师父苏合传授的独门绝技——“内视之法”。 一股微弱的黑气在刘老汉的经脉中游走,若隐若现,寻常大夫根本无法察觉。 覃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这黑气,分明是一种罕见的毒素! 怪不得之前的治疗都无效,原来病根在这里!“原来如此……”覃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她迅速打开药箱,从中取出几味药材,手法娴熟地研磨、调配,看得刘洋一愣一愣的。 这姑娘,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精湛的医术? 莫非真是药王谷的高徒? “张大夫,”覃月突然开口,语气冰冷:“你可知李大夫之前开的药方,其中黄芪与白术相冲,反而加重了刘老汉的病情?” 张大夫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这…这怎么可能!我…我二人行医多年,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覃月冷笑一声,指着药箱里的一味药材说道:“那这味‘断肠草’,你作何解释?” 断肠草,剧毒之物,非但不能治病,反而会加重病情,甚至致人死亡。先前李大夫的药方中,竟然出现了这种毒药!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责李大夫和张大夫的医德败坏。 刘洋更是怒不可遏,要不是覃月及时发现,他爹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覃月不再理会张大夫的狡辩,将调配好的解药递到刘洋面前。 “给他服下。” 刘洋接过药碗,心翼翼地喂刘老汉服下。 就在这时,覃月突然伸手,制止了刘洋的动作:“慢着……” 覃月纤手一翻,掌中赫然出现数根银针,闪着寒光。 “差点忘了这关键一步。”她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她指尖翻飞,银针如雨点般落在刘老汉身上,快得只留下残影。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围观群众像开了弹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姑娘,莫非是什么武林高手? 还会传说中的以气御针? 张大夫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这手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莫非,这丫头真是药王谷的弟子? 他心里打起了鼓,这回怕是踢到铁板了。 银针落定,覃月纤指轻弹,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顺着银针涌入刘老汉体内。 刘老汉原本灰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神了!神了!”众人惊呼,这姑娘,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刘洋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抓住覃月的手:“姑娘,神医啊!您真是活菩萨转世!” 覃月淡定地抽回手,拍了拍刘洋的肩膀:“莫急,这才刚开始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内的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 刘老汉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脸色也越来越红润。 众人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神奇的时刻。 就在这时,刘老汉的眼皮微微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孩…孩子……”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惊喜。 “爹!您醒了!”刘洋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刘老汉。 众人见状,纷纷感叹覃月的医术高明,简直是妙手回春!张大夫脸色惨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覃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却并没有一丝轻松。 她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刘老汉手腕上,那里,一丝极细微的黑气仍在顽固地盘踞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32792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章 获得信任 番外第4章获得信任 覃月寸步不离地守在刘老汉床边,一夜未眠。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更衬得她眉宇间的坚定愈发清晰。 药王谷秘制的解毒丸已经下肚,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她深知,此番若不能力挽狂澜,日后在蜀州行医怕是寸步难行。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蚊蝇般嗡嗡作响,钻进覃月的耳朵里。 “这姑娘,不会不行吧?” “看她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本事?”“唉,刘老汉怕是……”这些质疑声,如同尖锐的针,一下一下扎在覃月紧绷的神经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一丝晨曦透过窗棂照进屋内。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不醒的刘老汉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原本蜡黄的脸上,萎靡之色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我感觉…好多了……”他声音沙哑,却清晰有力。 覃月心头一震,连忙上前为他诊脉。 指尖触碰到刘老汉的腕间,一股平稳的脉搏跳动着,与昨日那紊乱虚弱的脉象截然不同! 她仔细探查,发现刘老汉体内的毒素竟已清除大半! “神了!这…这……”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叹,看向覃月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就连之前一直对覃月心存质疑的张大夫,此刻也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而,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刘老汉手腕上,一丝极细微的黑气,依旧顽固地盘踞着…… 这毒,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 覃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 她突然抬头,看向刘老汉,语气坚定:“也并非无解!” 刘老汉的儿子,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到老爹奇迹般地苏醒,激动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扑通”一声,他直接跪倒在覃月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神医!您真是活菩萨啊!您救了我爹,就是救了我们全家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覃月吓了一跳,她连忙伸手去扶:“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快起来!医者仁心,治病救人乃分内之事。” 周围的邻居们也像炸开了锅一样,纷纷围上来,对覃月赞不绝口。 “神医啊,你可真是妙手回春啊!” “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神医不要见怪!” “是啊是啊,我们都错怪你了!” 之前那些质疑和不信任,就像清晨的雾气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之前被张大夫忽悠瘸了的众人,现在纷纷调转枪头,对着张大夫就是一顿输出。 “张大夫,你之前和李大夫还说刘老汉没救了,现在怎么说?” “就是啊,还好我们听了神医的话,不然刘老汉就真的……” 张大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个调色盘似的,最后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了,比兔子跑得还快。 覃月的名声,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迅速在蜀州城传开。 她的医馆门口,开始排起了长队,大家都想见识一下这位妙手回春的神医。 覃月一边给病人诊治,一边琢磨着刘老汉身上那顽固的黑气。 “看来,这里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窗外,一个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他?”覃月走出刘老汉家时,周围的百姓那叫一个热情,恨不得夹道欢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稍微有点夸张了,但那场面,确实锣鼓喧天,啊不,是相当热闹。 之前对她爱答不理的街坊邻居,现在各个点头哈腰,比见到自家祖宗还恭敬。 覃月心里那个爽啊,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忍不住就想仰天长啸。哈哈哈哈,还有谁! 刘老汉在家人的搀扶下也颤巍巍地来到门口,一把抓住覃月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神医啊!您就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啊!俺老汉这条老命,是您给捡回来的啊!” 覃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道:“哎呀,刘老汉,您过奖了,过奖了,医者父母心嘛,应该的,应该的。” 这巨大的反差,让覃月心里乐开了花。想当初,她刚来蜀州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啊,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现在好了,一战成名,直接晋升神医,这感觉,倍儿爽! 覃月心里暗自窃喜:哼哼,让你们之前瞧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这下,覃月在蜀州城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医术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她来蜀州行医的第一个目标,达成! “师父,师母,徒儿没有给你们丢脸!”覃月抬头望天,心中默默说道。 突然,她感觉背后有人盯着自己,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奇怪…… 覃月微微蹙眉。 “是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覃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注目礼搞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搓了搓胳膊,心想:难道蜀州有她的爱慕者? 这谁顶得住啊!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结果,那视线也跟着她移动,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覃月忍不住了,心想:这位兄台,我知道我貌美如花,医术高超,但您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我看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我一见钟情了呢! 她假装不经意地抬头,想看看这位“痴情男”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男的长得也太……阴郁了吧!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分明,妥妥的一枚贵公子,但这周身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气场,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哪个坟地里爬出来呢! “这哥们儿,总这么盯着我,怕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覃月心里嘀咕着,忍不住开始脑补各种狗血剧情:难道他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想让我救他一命? 还是说他身患绝症,命不久矣,想让我给他来个最后的告别? 覃月脑洞大开,各种离奇的剧情在她脑海里上演,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化身神医,妙手回春,拯救苍生,走上人生巅峰…… 咳咳,扯远了。就在覃月沉浸在自己丰富的内心戏中时,她突然感觉那道视线消失了。 “嗯?人呢?” 覃月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个阴郁男子的身影。 “奇奇怪怪……” 覃月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给排队的病人看病!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医馆。 “下一个!” 覃月清脆的声音响起,蜀州的百姓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覃月的医女生涯,在蜀州正式步入正轨,她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2699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5章 医途遇新困境 番外第5章医途遇新困境 “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覃月斗志昂扬地想着,手里熟练地抓着药材,仿佛能感受到药草在她指尖跳动。 突然,她感觉到一丝异样…… 一道熟悉的阴郁眼神,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是那个奇怪的男子! 他怎么又出现了? 覃月心中疑惑,却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便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径直朝她走来。 “敢问可是覃月覃大夫?”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焦急。“正是在下,不知有何贵干?”覃月放下手中的药材,礼貌地回应道。 “我家夫人突发急症,听闻覃大夫妙手回春,特来请您前往诊治!”管家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恳求。 “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 覃月没有丝毫犹豫,背起药箱便跟着管家出发了。 一路上,覃月发现府里华丽的装饰与下人们冰冷的态度形成强烈反差,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怀疑和不屑,仿佛不相信她能治好王夫人的病。 “切,又是哪个江湖骗子,想来我们王家捞金?”一个丫鬟声嘀咕着,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覃月心里冷笑一声,样儿,等姐亮瞎你们的钛合金狗眼!管家带着覃月来到王夫人的房间,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熏得覃月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王夫人,覃大夫到了。”管家轻声禀报。 覃月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药味带来的不适,迈步走进了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贵妇人。 “覃大夫,请您务必救救我家夫人!”管家焦急地恳求道。 覃月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正准备为王夫人诊脉,却突然发现…… 王夫人的手腕上,竟然有一道诡异的黑色印记! 这…… 这印记……覃月喃喃自语。 覃月眉头一皱,这印记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等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 尸斑? 覃月内心独白:好家伙,这是闹哪样? 耍我呢? 她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对王夫人说:“夫人,恕我直言,你这病,有点棘手啊。” 王夫人原本半信半疑,现在听覃月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被这丫头片子说中了?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问道:“覃大夫,此话怎讲?”覃月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夫人,你这病,可不是普通的病啊,这分明是中了尸毒!”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惊。 “尸毒?!这怎么可能!”管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王夫人也惊呆了,她虽然身体虚弱,但脑子还没坏,尸毒这种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看这位覃大夫,怕不是个江湖骗子吧?尸毒?亏她想得出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摇着折扇,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蜀州城有名的庸医——李大夫。 他一脸不屑地看着覃月,怪声怪气地说道:“王夫人,您可千万别被这丫头给骗了!她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医术?依我看,您这分明就是普通的风寒,吃几服药就好了!” 李大夫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药方,递给王夫人:“这是我开的药方,保证药到病除!”他挑衅地看了覃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是吗?”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大夫,你确定这是风寒?”覃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李大夫看来,简直比恶魔的低语还可怕。 “李大夫,您说这是风寒,那敢问,风寒会导致病人手腕出现尸斑一样的印记吗?风寒会让病人散发出淡淡的尸臭味吗?风寒会让病人脉象如此紊乱,如同鬼门关走一遭吗?” 每问一句,覃月的语气就加重一分,直击李大夫的灵魂深处,让他冷汗直冒。 李大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他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周围的下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李大夫的眼神充满了怀疑。“看来李大夫也无法解释啊,”覃月耸耸肩,一脸无辜:“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来试试?” 她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王夫人。 “夫人,此乃我独家秘制的‘回春丹’,专治疑难杂症,您不妨一试。” 王夫人半信半疑地接过药丸,犹豫了片刻,还是吞了下去。 说来也神奇,药丸刚下肚,王夫人就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沉重乏力的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覃月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这……这怎么可能?!”李大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丫头片子竟然真的有两刷子!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覃月,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看来,我的诊断并没有错,”覃月淡淡一笑,转头看向王夫人:“夫人,您的病虽然棘手,但并非不治之症。只是……”她故意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这病因,恐怕有些不简单啊……” 王夫人服下回春丹后,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她激动地握住覃月的手,感激涕零:“覃大夫,您真是神医啊!老身感激不尽!”然后转头对着管家吩咐道:“快,去账房取一千两银子来,赏赐给覃大夫!” 管家领命而去,王夫人拉着覃月的手,热情得像拉着失散多年的亲闺女:“覃大夫,您医术如此高超,不如就留在府上,当我的专属医女吧!老身定当厚待于您!”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覃月自己也愣住了,她原本只想治好王夫人的病,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李大夫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原本想借此机会抹黑覃月,没想到反而成全了她,这让他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他酸溜溜地说道:“王夫人,您可要想清楚啊,这丫头片子来历不明,万一……” “李大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王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他:“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是覃大夫救了我,以后我的身体就交给覃大夫负责了!” 李大夫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离开了。 覃月看着李大夫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暗爽:让你丫的跟我斗,哼! 她刚离开王夫人的府,突然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看到齐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中,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带着一丝…… 玩味? 覃月心中一紧,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这家伙,怎么又出现了?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怎么感觉怪怪的? “看来,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了……” 齐凛擦身而过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很快离去,留下覃月一人在风中凌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1773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6章 险象环生 番外第6章险象环生 覃月对着齐凛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搞什么!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王夫人的病。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我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几天,覃月每日都去王家为王夫人诊治。 奇特的是,齐凛好似和王家人相熟,王家人待他很是客气,也肯让他陪着在王夫人身边看覃月治病。 几乎每次覃月来看病时,他都会出现,有时候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有时候则会帮覃月打下手,递个药材什么的。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互动也多了起来。 覃月发现,齐凛这家伙,看着挺高冷的,其实还挺细心。 比如,他会注意到她喜欢用哪种型号的银针,会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甚至还会在她配药的时候在一旁帮忙扇风,防止药粉飞入她的眼睛。 一次,覃月在研磨药材时不心被锋利的药杵划破了手指,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嘶——”覃月倒吸一口凉气。 齐凛见状,立刻冲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紧张地查看伤口。 “怎么这么不心?”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像是关心。 四目相对,覃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齐凛的目光深邃而温柔。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暧昧起来。 覃月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连忙抽回手:“我没事,一点伤……” 齐凛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覃大夫,你这伤,可得好好处理,万一感染了,影响你妙手回春可就不好了。” 覃月哼了一声,傲娇地回道:“那当然,我这双手可是救人性命的,宝贝着呢!” 两人之间轻松的氛围,让覃月暂时忘记了李大夫带来的不快。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王家门口…… 他阴冷地笑着,自言自语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呢……”李大夫上次在覃月手里吃了瘪,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不行,必须得给这丫头片子点颜色看看! 他贼眉鼠眼地四处打探,终于找到了王家一个贪财的丫鬟,名叫翠儿。 几锭银子塞过去,翠儿立马答应帮他“办事”。 这天,覃月像往常一样来给王夫人诊治,齐凛也“恰巧”出现。 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简直快要把翠儿酸死了。 这位齐公子长相出众,虽然身份神秘,但是受王家人尊敬,肯定来历不浅。翠儿对齐凛芳心暗许许久,都没能得到他的青眼相待。 这个才来蜀州不久的丫头凭什么能和齐公子这般相熟。她趁覃月不注意,偷偷将李大夫给她的药粉倒进了王夫人的药碗里。 这药粉无色无味,就算覃月医术再高明,也难以察觉。 王夫人喝下药后没多久,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 “哎呦,我的心口好疼!好难受啊!” 李大夫像掐准了时间一样,立马从门外冲了进来,故作焦急地喊道:“不好!王夫人这是中毒的症状!” 他指着覃月,义愤填膺地说道:“一定是这江湖骗子,在药里动了手脚!” 王夫人虽然信任覃月,但如今身体不适,也不禁怀疑地看向覃月。 齐凛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打量着覃月,似乎也在等待她的解释。 覃月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场景似曾相识,又是同样的栽赃陷害! 她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血口喷人!”覃月指着李大夫,手指颤抖。 李大夫冷笑一声:“哼,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来人啊,把这个毒妇给我抓起来!” 几名家丁立刻上前,就要抓住覃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凛突然开口了:“慢着。” 他走到王夫人面前,语气沉稳:“夫人。” 李大夫一听,急了:“齐公子,你可不要被这丫头片子的外表给骗了!她……” “闭嘴!”齐凛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我自有判断。” 他转头看向覃月,目光深邃:“覃大夫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覃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药碗,又看了看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然有!” 她径直走到桌前,拿起药渣,仔细地检查起来…… “这……”覃月猛地抬头,目光如炬。 覃月杏眼圆睁,脸绷得紧紧的,还真别说,这严肃起来的样子,还真有几分药王谷传人的气势。 她拿起药渣,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捻了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药渣里……有巴豆粉!” 众人一听,皆是一愣。 巴豆粉? 那可是泻药啊!王夫人本就体虚,若是服用了巴豆粉,后果不堪设想! 李大夫一听,顿时慌了神。 “你……你胡说!这药渣里怎么会有巴豆粉?分明是你……” “是我什么?是我故意下毒陷害王夫人吗?”覃月冷笑一声,打断了李大夫的话。 “李大夫,你敢不敢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药箱?” 李大夫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这……这有何不可?” 覃月也不废话,直接走到李大夫的药箱前,打开一看,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巴豆粉。 “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她转头看向王夫人:“夫人,这巴豆粉无色无味,很容易被人下到药里而不被察觉。这李大夫分明就是想借此陷害我!”王夫人看着李大夫,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李大夫,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的府上行此歹毒之事!” 李大夫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夫人饶命!人一时糊涂……” 覃月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她指着瑟瑟发抖的翠儿:“还有她!她也是同谋!” 翠儿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 “夫人饶命!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 王夫人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将李大夫和翠儿乱棍打出府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覃月在王夫人府上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1656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7章 晕倒 番外第7章晕倒 覃月看着齐凛,发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覃月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齐凛缓缓走到覃月面前,轻声道:“覃大夫,你……” 还没等他说完,覃月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齐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即将倒下的覃月。 看着她苍白的脸,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覃大夫!你怎么了?”他焦急地喊道,语气中满是担忧。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夫人更是吓得不轻,连忙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齐凛抱着覃月,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 他轻轻地擦拭着她额头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没事,就是有点累……”覃月虚弱地笑了笑,想要安慰他。 齐凛却并没有放下心来,他紧紧地握着覃月的手,感受着她冰凉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覃月感到无比安心。 经过几天的调养,覃月的身体逐渐恢复。 齐凛这段时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一天,齐凛拿出了一个精致的药盒,递给覃月。“送给你。” 覃月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套做工精细的银针和一些珍贵的药材。 “这……”覃月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齐凛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希望你能好好保存药材。” 齐凛的语气有些含糊,眼神却紧紧地锁在覃月脸上。 覃月接过药盒,两人的手不经意间触碰,一种微妙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也微微泛红。 “谢谢……”覃月低着头,不敢直视齐凛的目光。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覃大夫,城西刘老爷派人来请您,说是他家老爷得了怪病,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覃月一听,立刻将心中的情愫抛到脑后。 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才是她的天职。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齐凛说道:“我得走了。” “我陪你一起去。”齐凛不放心覃月一个人前往。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覃月拒绝了齐凛的好意。 齐凛看着覃月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覃月来到刘府,却发现大门紧闭,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轻轻叩响了大门,良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苍老而虚弱的声音:“谁啊……” 朱红色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老仆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看到覃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您就是覃大夫?快,快请进!” 老仆将覃月引入内堂,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病人特有的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只见堂内,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躺在雕花大床上,面色蜡黄,呼吸急促,正是刘老爷。 他原本富态的身躯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周围的家仆丫鬟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丧考妣,更有几个妇人掩面低泣。 刘老爷的儿子,一个看起来精明强干的中年男子,见到覃月立刻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覃大夫,您可算来了!家父这病,看了好多大夫都没用,就指望您了!” 他手上的力道大的惊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周围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覃月身上,有期盼,有怀疑,也有隐隐的绝望。 覃月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压力山大。 她定了定神,上前为刘老爷诊脉。 脉象紊乱,虚浮无力,却又带着一丝奇怪的躁动。 她又仔细观察了刘老爷的面色、舌苔,甚至连他呼出的气息都没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老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怎么样?覃大夫,我爹他……” 刘老爷的儿子焦急地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覃月,那种充满期待又带着怀疑的目光仿佛无数根针扎在覃月身上。 覃月眉头紧锁,这病症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种种迹象表明,刘老爷并非简单的病症,而是…… 中毒? 可这毒又不像普通的毒,覃月一时也无法判断。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刘老爷的病,非同一般……” 话音未落,刘老爷突然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出,溅在了覃月的衣袖上。 “爹!”刘老爷的儿子惊呼一声,扑到床边。覃月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黑血,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毒……” 覃月盯着那滩黑血,脑海中飞速闪过师父苏合传授的各种疑难杂症和奇毒。 “这毒……有点意思。”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可不是普通的毒,而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蚀骨销魂散! 其他大夫不识,她覃月可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这点伎俩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儿科。 “覃大夫,您看出什么来了?”刘老爷的儿子看到覃月这抹神秘的微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周围人也纷纷屏住呼吸,等待着覃月的宣判。 “刘老爷这是中了毒,一种很罕见的毒。”覃月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然后才缓缓说道:“蚀骨销魂散,听说过吗?”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蚀骨销魂散?这名字听着就怪吓人的! 覃月心中暗笑,这帮人没见识,她也不解释,直接开始施救。 只见她手法娴熟,先是用银针封住刘老爷的几处穴位,阻止毒素蔓延,然后又配制了一种特殊的药剂,让刘老爷服下。 这药剂一下肚,刘老爷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面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09933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8章 排毒 番外第八章排毒 “爹!爹!您怎么样了?”刘老爷的儿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覃月是在害他爹。 “别慌!”覃月镇定自若地说道:“这是正常反应,毒素正在被排出体外。”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施针,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刘老爷突然停止了颤抖,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面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众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心中对覃月的医术更加佩服。 “成了!”覃月收起银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刘老爷已经痊愈的时候,异变突生!刘老爷猛地睁开双眼,眼神空洞,口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我要杀了你们……”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丫鬟仆从更是哭爹喊娘,场面一度混乱。 覃月却临危不惧,一把抓住刘老爷的手腕,轻喝一声:“刘老爷,您中毒太深,毒素侵蚀了心智,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稍安勿躁!” 覃月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老爷在她的钳制下,竟然渐渐安静下来,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覃月趁机再次施针,稳住刘老爷的心神。 “神医啊!真是神医啊!”刘老爷的儿子激动地跪倒在覃月面前,老泪纵横。 “覃大夫,您真是活菩萨转世!您救了我爹,就是救了我们全家啊!”其他家仆也纷纷跪下,对着覃月磕头谢恩。 覃月微微一笑,这波操作,她在药王谷的时候就玩腻了。 经过覃月的精心治疗,刘老爷的病症开始逐渐好转,他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 能吃能睡,还能下床遛弯儿了,整个人容光焕发,就跟开了挂似的。 刘家人更是把覃月当成活神仙供着,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生怕怠慢了这位神医。 刘老爷病愈后,为了感谢覃月,在蜀州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宴请了蜀州的各界名流。 这场宴会,那叫一个奢华! 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应有尽有。 刘老爷更是当众讲述了覃月妙手回春的经过,把覃月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听得覃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时间,覃月的名声在蜀州城彻底传开了,大家都对她敬佩有加,称她是“赛华佗”、“在世扁鹊”。 “覃大夫真是年轻有为啊!”一位老者捋着胡须,赞叹道。 “是啊,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另一位富商也附和道。 覃月听着众人的夸赞,心中暗爽。 嘿嘿,这下在蜀州城,姐也算是有名气了! “覃大夫,”刘老爷端起酒杯,走到覃月面前:“老朽敬您一杯!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覃月也举起酒杯,和刘老爷碰杯:“刘老爷客气了,医者本分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覃大夫的医术,确实名不虚传。” 覃月一抬头,正对上齐凛那双深邃的眼眸。他今日一身墨色锦袍,更衬得他气质卓然,如同暗夜中的星辰,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刘府设宴,他这位身份神秘的齐公子自然也被邀请过来,众权贵也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四目相对,覃月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几拍。 “这该死的男人,怎么老盯着我看!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覃月心里暗骂一句,赶紧移开了视线。 齐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举步向覃月走来。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识趣地让开一条路,眼神中充满了暧昧和八卦。 “看来,这位覃大夫和齐公子之间,有点故事啊!” 有人声嘀咕道:“从没见过齐公子对一个姑娘这般上心。从前刘家姑娘,王家姑娘上赶着巴结,他都不屑一顾。” “可不是嘛!我看他二人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另一人也跟着附和。 “覃大夫,恭喜你,名声大噪啊!”齐凛走到覃月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哪里哪里,都是托刘老爷的福。”覃月谦虚地笑了笑,心中却暗自得意。 “覃大夫的医术,在下佩服。”齐凛说着,举起酒杯:“敬你一杯。” “齐公子客气了。”覃月也举起酒杯,与齐凛轻轻碰杯。 清脆的碰撞声,仿佛敲击在两人的心弦上。 覃月在蜀州的名声如同燎原之势,迅速传遍大街巷。 越来越多的病人慕名而来,挤满了她临时搭建的医馆。这天,一位富态的赵老爷在家人的簇拥下前来求医。 覃月一眼看去,这赵老爷印堂发黑,眼袋浮肿,一看就是被病痛折磨许久。 周围赵老爷的家人,眼神像探照灯似的,不停地扫视着覃月。 那审视的目光,看得覃月心里直犯嘀咕:“我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用得着这么盯着我看吗?” 赵老爷之子,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人,更是毫不掩饰他的怀疑。 “覃大夫,您如此年轻,真的能治好我父亲的病吗?之前我们也请过不少大夫,其中不乏名医,可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信任:“之前有个李大夫,误诊了我父亲的病,差点酿成大祸。所以,这次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李大夫?”覃月挑了挑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哦,想起来了,不就是上次在刘老爷寿宴上,被自己打脸的那个庸医吗? “这位公子,你放心,我不是李大夫那种只会夸夸其谈的庸医。” 赵老爷之子显然对覃月的话不以为然,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覃大夫,您还是先看看我父亲的病情吧。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覃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 她走到赵老爷面前,开始为他诊脉。 周围的目光更加灼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覃月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感受着赵老爷脉搏的跳动。 突然,她眉头一皱,指尖微微一顿……“咦?” 覃月眉头一皱,指尖在赵老爷腕间轻点几下,又换了另一只手,反复几次后,她缓缓睁开眼。 “赵老爷这病,可不是一般的风寒啊。”她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这模样,让赵老爷的儿子心里更加没底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501336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9章 再被质疑 番外第9章再被质疑 “覃大夫,此话怎讲?”赵老爷之子忍不住问道。 覃月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赵老爷这病,看似风寒,实则病根在脾胃。脾胃虚弱,导致寒气入侵,日积月累,郁结于体内,这才引发了如今的症状。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老爷之子身上:“赵老爷是不是经常感到胸闷气短,夜间盗汗,且伴有轻微的耳鸣?” 赵老爷之子愣住了,这些症状,之前的大夫都没说过,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看向父亲,赵老爷虚弱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赵老爷之子看向覃月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之前的怀疑,而是带着一丝探究和期待。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哟,这不是覃神医吗?又在给人看病呢?可别再把人看坏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大夫带着几个药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脸的幸灾乐祸,仿佛就等着看覃月的笑话。 “覃大夫,你年纪轻轻,医术浅薄,就不要出来招摇撞骗了!” 李大夫走到赵老爷面前,故作关切地问道:“赵老爷,您可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这诊断,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您的病,我知道怎么治!” 李大夫瞥了覃月一眼,满脸的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赵老爷,您这病,其实是……” 覃月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对李大夫说道:“哦?李大夫既然如此胸有成竹,不妨说说你的诊断?” 李大夫轻蔑地瞥了覃月一眼,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他那并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地说:“赵老爷这病,乃是肝火旺盛,加上阴虚内热,导致气血两亏,这才……”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医理,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覃月强忍住笑意,等李大夫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李大夫,您这诊断,怕是张冠李戴了吧?赵老爷的脉象沉细无力,分明是脾胃虚寒之症,怎么就成了肝火旺盛了?您这诊断,莫不是从哪本野史里看来的?” “你!你个黄毛丫头,竟敢质疑我的医术!”李大夫恼羞成怒,指着覃月大声呵斥。“质疑?我这是在纠正你的错误!” 覃月毫不示弱地回击:“李大夫,你刚才说赵老爷阴虚内热,可他明明是阳虚畏寒,你让他吃那些清热解毒的药,不是火上浇油吗?要是耽误了病情,你担待得起吗?” 覃月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李大夫诊断的错误,并且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了其中的道理,这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赵老爷的儿子更是恍然大悟,他之前也觉得李大夫的诊断有些不对劲,只是自己不懂医术,不敢妄下结论。 现在听覃月这么一说,他才明白自己差点被李大夫误导了。 “我……我……”李大夫被覃月怼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覃月不再理会李大夫,转身对赵老爷说道:“赵老爷,您放心,您的病我能治。我这就给您开个方子,保证药到病除。” 覃月写下药方,交给赵老爷的儿子,并详细地讲解了用药的注意事项。 赵老爷按照覃月的吩咐服药后,很快就感觉症状减轻了许多。 他感激地握着覃月的手,激动地说:“覃大夫,您真是妙手回春啊!我感觉好多了!” 赵老爷之子也对覃月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走到覃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覃大夫,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覃月微微一笑,说道:“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李大夫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输给了覃月。 他灰溜溜地离开了赵府,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覃月。 覃月目送李大夫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她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 但是,她相信,只要她坚持自己的信念,就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困难,成为一名真正的名医。 赵老爷之子看着覃月,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他突然开口说道:“覃大夫……”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礼物,不成敬意……” 赵老爷痊愈后,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红光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状元。 他大手一挥,命人打造了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妙手神医”四个大字,亲自挂在了覃月那简陋的医馆上。 好家伙,这牌匾一出,周围的百姓那叫一个沸腾,纷纷感叹覃月真是个“人间在世华佗”,覃月的名声在蜀州那更是响当当,稳如泰山。覃月看着这块牌匾,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她叉着腰,仰天长笑三声:“哈哈哈,老娘天下第一!”咳咳,当然,这只是她内心的想法,表面上还是得保持高冷范儿。 然而,乐极生悲这四个字,永远都是真理。 就在覃月沉浸在喜悦中时,她突然发现,哎呀,药材快用完了! 更要命的是,最近药材价格那叫一个飞涨,简直比火箭升空还快。 覃月算了算自己剩下的银子,心里凉飕飕的,这要是再买点药材,估计得吃土了。 她愁眉苦脸地坐在板凳上,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药材问题不解决,她还怎么行医救人,怎么走上人生巅峰? “唉……”覃月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啊?”她起身,目光落在了医馆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上,眼神闪烁不定。 “看来……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抓起一个药包,推开医馆的门,朝着城中最热闹的街道走去…… 覃月哼着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几家药材铺子。 然而,当她看到药材价格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跟见了鬼似的。 “老板,这……这药材价格怎么比之前贵了这么多?你这是抢钱啊!”覃月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94八11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0章 药材紧缺 番外第10章药材紧缺 老板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腆着个大肚子,笑眯眯地说道:“哎呦,覃大夫您这话说的,现在药材紧缺,价格自然就上去了,这可是市场行情啊!” 覃月撇了撇嘴,心里暗骂:奸商! 想坑老娘? 没门! 她又去了几家药材铺,发现情况都差不多,药材价格都比以前翻了一番,这让她更加怀疑其中有猫腻。 回到医馆,覃月看着所剩无几的药材,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 “这药材要是用完了,我的病人可怎么办啊?老娘的医术再高超,没有药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医馆里,几个病人正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无奈。 一个老妇人拉着覃月的手,颤巍巍地说道:“覃大夫,我的老寒腿又犯了,您快给我看看吧……”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焦急地说道:“覃大夫,我的孩子发烧了,您快给他瞧瞧吧……” 覃月看着这些病人,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喘不过气来。 她咬了咬牙,心里暗下决心:不行! 我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药材问题! 夜幕降临,覃月独自一人坐在医馆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眉头紧锁。 “这药材价格上涨得这么离谱,肯定有问题!不行,我得去查查!” 覃月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又转身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藏在袖子里。 “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娘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说完,她推开医馆的门,消失在夜色中…… “等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覃月回头,看到齐凛站在门口,一袭墨色长衫,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覃月心里暗暗吐槽,这家伙该不会是个跟踪狂吧? “这么晚了,覃大夫这是要去哪里啊?”齐凛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洞悉了她的一切。“关你什么事?”覃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齐凛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覃大夫行踪诡秘,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覃月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老娘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齐凛也不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覃大夫这是要去调查药材的事情吧?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覃月警惕地看着他:“你跟着我干嘛?” 齐凛耸了耸肩:“好奇,纯粹的好奇。” 覃月才不信他的鬼话,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不过,多个人帮忙也是好的,说不定还能起到震慑作用。想到这里,覃月勉强答应了:“行吧,不过你得听我的,别给我添乱!” 两人来到市场,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个幕后黑手——王药材商。 这家伙长得肥头大耳,一看就是个奸商! 覃月直接找到王药材商,开门见山地质问道:“王老板,你为什么要抬高药材价格?” 王药材商看到覃月是个年轻女子,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不屑地冷哼一声:“丫头片子,多管闲事!这叫市场规则,懂不懂?” 覃月冷笑一声:“市场规则?我看你是想趁火打劫吧!” 王药材商脸色一沉:“你敢这么说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覃月毫不畏惧地回怼道:“我管你是谁!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王药材商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指着覃月骂道:“你个贱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覃月眼神一凛,袖中的匕首微微滑出…… 齐凛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覃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王老板,我劝你最好悬崖勒马,否则……” “否则怎样?”王药材商一脸嚣张地打断了她。 覃月勾唇一笑:“否则……”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王药材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覃月没被王药材商的气势吓到,脸一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胁:“王老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劝你好自为之,赶紧把药材价格降下来,不然……”覃月故意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王药材商一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肥肉乱颤,不屑地冷哼一声:“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你以为你是谁啊?吓唬我?老子在这一片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覃月也不恼,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册子,在王药材商面前晃了晃:“王老板,我劝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王药材商狐疑地接过册子,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的“光荣事迹”——低价收购药材、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甚至还有他贿赂官员的证据,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王药材商这下彻底慌了神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都是误会!误会啊!”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玩味:“误会?我看不像吧?王老板,你这是想玩火自焚啊!” 王药材商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覃大夫,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覃月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她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药材问题,于是淡淡地说道:“只要你把药材价格恢复正常,我可以既往不咎。” 王药材商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马上就降价!马上就降价!” 覃月杏眼一挑,看着王药材商屁滚尿流地吩咐手下将药材价格改回原价,心里一阵暗爽。 哼,样儿,跟老娘斗,你还嫩点! 她豪气地买了一大堆药材,哼着曲儿回了医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91759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1章 缺乏稀有药材 番外第11章缺乏稀有药材 齐凛全程跟着她,看她独自解决近日的最大难题,一点都没有向他求助的意思,眼神中充斥着玩味。 覃月这个姑娘,让他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有了药材,这下,病人总算有救了! 蜀州的百姓们更是对覃月赞不绝口,夸她不仅医术高明,还嫉恶如仇,简直就是当代女侠! 覃月的名声在蜀州再次蹭蹭蹭地往上涨,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可乐呵了没多久,覃月又遇到了新的难题。 有些病人需要的药材十分稀有,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可咋整? 覃月愁得眉头都快打结了。 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齐凛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齐凛缓缓走近,薄唇轻启:“覃大夫……”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覃月心里嘀咕着,但脚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齐凛走去。 她现在可是为了病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这厮真能帮上忙,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齐凛看着走近的覃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覃大夫,听说你最近在找一些稀有的药材?” 覃月挑了挑眉,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 “是啊,怎么了?难道公子您有门路?”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毕竟这齐凛看着就不像个正经人,谁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凛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略知一二。” 覃月翻了个白眼,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公子,您就别卖关子了,我这等着救命呢!” “别急嘛,覃大夫,”齐凛慢条斯理地说道:“想要得到珍稀之物,自然要付出些代价。” 覃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吧? “什么代价?” “跟我走一趟便知。”齐凛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覃月一人在风中凌乱。 去还是不去? 这可是个难题! 覃月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着齐凛走一趟,毕竟人命关天,总不能因为自己的顾虑而耽误了病人的治疗。 跟着齐凛走了好几个时辰,覃月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 这路也太难走了吧! 全是坑坑洼洼的山路,她的鞋子都磨破了,脚上也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周围的荒野更是让她感到一丝恐惧,这要是遇到什么豺狼虎豹的,可就完蛋了。 “公子,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覃月有气无力地问道。 齐凛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语气依旧淡淡的:“快了。” 又走了半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周围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阴森恐怖。 覃月紧紧地跟在齐凛身后,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突然,齐凛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淡淡地说道。 覃月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药田! “卧……卧槽!”覃月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也太壮观了吧! 一大片药田,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其中不乏她苦苦寻觅的那些稀有品种。 这齐凛,看着吊儿郎当不像好人,竟然还真有两把刷子! 齐凛看着覃月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怎么样?没骗你吧?” 覃月激动地冲进药田,仔细辨认着每一株药材。“天呐!这是玉灵芝!还有九转草!这……这简直就是药材宝库啊!” 她像个发现了宝藏的财迷,眼睛都放光了。 看着覃月兴奋的样子,齐凛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先前命人耗费千金种的稀有药田,看来没有白费,至少能帮到她。 他走到覃月身边,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心点,别摔了。” 覃月这才注意到,自己因为太激动,竟然忘记了脚上的伤。 她低头一看,发现脚上的血泡已经破了,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 “嘶……”覃月倒吸一口凉气。 齐凛二话不说,蹲下身子,轻轻地握住覃月的脚踝。 “我帮你处理一下。”覃月愣住了,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这…… 这也太近了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齐凛指尖的温度,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 齐凛心翼翼地清理着覃月脚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覃月。 处理完伤口,齐凛抬起头,正好对上覃月略带慌乱的眼神。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个……”覃月率先打破了沉默:“谢谢你。” 齐凛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他的目光落在覃月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覃月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想要躲开齐凛的目光,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齐凛突然靠近覃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覃大夫,你……” “覃大夫,你……”齐凛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身上的药香,真好闻。” 覃月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这撩人的狼崽子! 她连忙抽回自己的脚,故作镇定地说道:“药材我已经找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齐凛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覃月身后。 回到蜀州后,覃月立刻开始着手研制新的特效药。有了这些珍稀药材,再加上她精湛的医术,新药的研制进展得十分顺利。 新药研制成功后,覃月第一时间就用它治疗了几个病情严重的病人。 效果出奇的好! 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在服用了新药后,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 消息传开后,覃月的医馆门口立刻排起了长队。 不仅是蜀州本地的病人,甚至还有外地的病人慕名而来。 覃月的医馆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她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十分高兴。 她的医术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覃大夫,谢谢您救了我的命!” “覃大夫……”病人们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覃月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行医救人的决心,同时也更加努力地钻研医术,希望能帮助更多的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八62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2章 齐凛确定心意 番外第12章齐凛确定心意 “覃大夫,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覃月耳边响起。 覃月回头一看,是齐凛。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 齐凛站在一旁,看着覃月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 近日他二人接触频繁,他知道她医术高超,心地善良,性格又非常的不服输,简直让人喜爱得不得了! 他越来越确定,覃月非常的对他胃口。覃月虽然忙得团团转,却也能感受到齐凛炽热的目光。 这家伙,又在偷偷看她! 她心里暗自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说对齐凛不动心是假的,可她还有终身不嫁的誓言在身,这可如何是好? 唉,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覃大夫,您真是妙手回春啊!”一个病人感激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说道:“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覃月谦虚地笑了笑:“医者怀着父母般的心肠,这是我应该做的。” 心里却忍不住暗自想:低调低调,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嘛! 就在覃月的事业蒸蒸日上,声名远扬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件。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几个秀丽的字:覃月亲启。 覃月心中疑惑,是谁给她寄的信? 她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就的: “药王谷有急事,月儿速回。” 覃月看着这几个字,心中一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师父他们出事了? 她紧紧地握着信纸,心中思绪万千。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这信写的没头没尾,一点不像师父的风格,莫非有人故意想引开她? 覃月思虑许久,终究选择暂缓这件事。毕竟以师父从前的作法,他会再写一封信过来解释清楚。 而且眼下还有这么多病人等着她,她必须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覃月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放进了药箱里。 “下一位!”她高声喊道,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那封信就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齐凛看着覃月略显慌乱地将信件收起,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他轻声问道。 覃月摇了摇头:“没什么,一些私事。”说着,她拿起药杵,开始捣药,似乎想用忙碌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齐凛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有种预感,这封信,或许会改变他和覃月之间的关系,甚至…… 改变他们的命运。 覃月将信纸心地压在药箱最底下,努力将那突如其来的消息抛之脑后。 眼下,治病救人才是头等大事,药王谷的事,容后再议! 她活动了下手腕,高声吆喝:“下一位!” 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覃月便马不停蹄地前往药材市场,寻找新的供货商。 药材市场人声鼎沸,各种药材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味道。 覃月按照之前联系好的地址,一家家走访,却发现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之前联系的几个供应商,要么突然涨价,要么直接表示没货了。覃月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几番打听之下,覃月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这些药材商都被一个叫杨掌柜的家伙威胁了,要么提高价格给覃月,要么就别想再从他那里进货。 这杨掌柜,分明是想垄断市场,从中牟利! 覃月的资金本来就不宽裕,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市场中央,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难道真的要妥协,接受杨掌柜的漫天要价? 就在覃月一筹莫展之际,旁边卖蜜饯的刘婆婆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覃大夫,我看你愁眉不展的,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覃月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刘婆婆说了一遍。 刘婆婆听完,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姑娘,这杨掌柜啊,可不是个善茬……”她压低声音,在覃月耳边说了些什么。 覃月听完,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婆婆,多谢您的指点!” 当天晚上,杨掌柜的药材铺子突然起火…… 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杨掌柜站在自家药铺对面,气得跳脚大骂。 覃月躲在人群中,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还好,刘婆婆告诉了她杨掌柜囤积违禁药材的秘密,这才让她找到机会,来了个“借刀杀人”。 大火过后,垄断市场的美梦破灭,杨掌柜也自身难保,再也没心思找覃月的麻烦。 那些被他威胁过的药材商贩们纷纷恢复了供货,覃月的药材来源问题也迎刃而解。只是她得找一个能给她稳定供货的药材合作商。 然而,摆脱了杨掌柜,覃月却没能摆脱掉另一个“麻烦”——齐凛。 最近这家伙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后,就刻意远离对方。 但对方像是一点都看不见她疏远的信号似的,执意要跟着她。 覃月前脚刚踏进一家药材铺,后脚齐凛就跟着进来了,还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覃姑娘,这么巧啊?你也来买药材?” 覃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开始挑选药材。 齐凛也不气馁,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地“指点”几句:“覃姑娘,这味药材成色不太好,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个价格太贵了,不如去别家看看?” 覃月本来就心烦意乱,被他这么一搅和,更是火冒三丈。 “齐公子,您要是闲得慌,就去别处逛逛,别在我这儿碍手碍脚的!” 齐凛却像是没听懂她的逐客令一般,依旧在她耳边嗡嗡个不停。 “覃姑娘,我是真心想帮你……” “帮我?”覃月冷笑一声,拿起一株普普通通的野草,在齐凛面前晃了晃:“既然公子这么懂药材,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77八47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3章 借口 番外第13章借口 齐凛愣住了,他哪里懂什么药材,不过是借机和覃月寒暄罢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覃月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心中暗笑,正准备开口揶揄他几句,却突然灵机一动,眼珠一转,指着那株野草,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子,这可是……” 覃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指着手里那株毫不起眼的野草,煞有介事地对齐凛说道:“公子,您有所不知,此乃‘还魂草’,百年难得一遇,药效神奇,堪比仙丹!” 齐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听说过“九转还魂”的传说,当下便装出一副内行的模样,点头附和道:“不错不错,这还魂草,色泽翠绿,脉络清晰,一看就是上品!” 覃月强忍着笑意,继续忽悠:“只是这药材性烈,需得用特殊的炮制方法才能发挥其药效。一般人不懂其中奥妙,贸然使用,反而会适得其反。” 齐凛听得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还忍不住在一旁指手画脚:“覃姑娘说得对,这九转还魂草的确要用文火慢炖七七四十九天,再配以千年雪莲、万年人参……”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这位公子,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听说过什么‘还魂草’,莫不是公子认错了?” 齐凛被打断,有些不悦,正要反驳,却见老大夫拿起那株“还魂草”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普通的牛筋草吗?遍地都是,哪来的什么‘九转还魂’之说?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齐凛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恨恨的瞪了覃月一眼,她是故意的! 覃月趁机溜之大吉,心里暗爽:让你再跟着我! 摆脱了齐凛这个“牛皮糖”,覃月深吸一口气,继续寻找合适的药材供应商。 她走街串巷,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铺。 眼看着天色渐晚,覃月有些灰心,正准备打道回府,却突然瞥见一个巷深处,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招牌…… “回春堂?”覃月犹豫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覃月踏入回春堂,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与外面嘈杂的市场形成鲜明对比。 店内陈设简单,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整理着药材。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武侠说里那种隐世高人的药铺。 莫非…… 捡到宝了? 老者见覃月进来,抬起头,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姑娘,需要点什么?” 覃月说明来意,老者便带着她到库房查看药材。 好家伙,别看这店面不起眼,里面的药材却个顶个的精品! 而且,价格还十分公道! 覃月心中狂喜,差点没忍住当场蹦起来。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其实主要是覃月在砍价,老者几乎没怎么还口——双方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离开回春堂,覃月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药材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专心治病救人,顺便再想想怎么彻底远离齐凛。她可是要继承药王谷的,不能耽于情爱。 等等! 覃月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杨掌柜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还有齐凛,这家伙的粘人程度堪比牛皮糖,肯定还会再来找她! 前路漫漫,任重道远啊…… 正当覃月思索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覃姑娘,这么巧啊!又见面了……”覃月猛地回头,只见齐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邪魅笑容。 “晦气!”覃月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覃姑娘,这是要去哪儿?”齐凛笑眯眯地问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覃月列入了“黑名单”。 覃月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齐公子,我现在有事,恕不奉陪了。”说完,她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齐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覃姑娘,等等我!” 覃月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心里却在盘算着:看来得找个机会,给这子一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覃月哼着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再次来到回春堂药材店,准备和老者正式签下合作协议,开启她的“医药帝国”宏图伟业。 然而,她一进门,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林公子,那个在义诊上处处针对她的同行,居然也在店里,正和老者谈笑风生。 “林公子说得对啊,这覃月看着年轻,也不知道靠不靠谱……”老者捋着胡须,一脸的犹豫。 林公子摇着扇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掌柜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这覃月啊,医术是有点,但这名声嘛……啧啧啧,和她合作,心惹祸上身。” 覃月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不动声色,走到两人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哟,林公子也在啊,真是巧了。” 林公子阴阳怪气地回敬:“覃姑娘,你来得也巧啊,我正和掌柜聊你呢。” 覃月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哦?聊我什么?” 林公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反倒是先前那位杨掌柜突然出现,胖乎乎的身躯往门口一堵,活像一尊弥勒佛,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奸诈:“覃姑娘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口碑确实不太好啊,老头你和她合作,怕是有风险啊!” 覃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要爆发的怒火。 这杨掌柜和林公子摆明了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给她下绊子! 她刚想开口反驳,林公子却抢先一步说道:“老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覃月……” 林公子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覃姑娘,这么巧啊,又在这里遇见你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7105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4章 齐凛又纠缠 番外第14章齐凛又纠缠 覃月猛地回头,只见齐凛一脸“惊喜”地站在门口,嘴角挂着那招牌式的邪魅笑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覃月心中暗叫不好。 齐凛几步走到覃月身边,亲昵地问道:“覃姑娘,这是在做什么呢?” 覃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关你什么事!不都是让你不要跟着我了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掌柜和林公子都愣住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杨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着对齐凛说道:“这位公子,您是……” “我是……”齐凛刚想开口,却被覃月一把打断:“他是谁不重要!杨掌柜,我和谁合作关你什么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捣乱!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么?” 覃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从药箱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正是之前义诊时记录的病患信息和他们送来的感谢信。 “掌柜的,您老可得好好看看,这可是实打实的口碑,可不是某些人随便就能诋毁的!” 老者拿起那些纸张,一页页翻看着,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怀疑变成了惊讶,最后又变成了犹豫。 林公子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凑到杨掌柜耳边低语了几句。 “覃姑娘,就算你医术高明,但这……” 老者刚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夸张的咳嗽声,齐凛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门框,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 “哎哟,我这心口疼,头晕,眼花……” 覃月翻了个白眼,这戏精! 她刚想戳穿齐凛的拙劣演技,却见齐凛冲她挤眉弄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莫非……”覃月心中一动,难道这厮又在玩什么花招? 掌柜的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这位公子,您没事吧?要不要请个大夫?” 齐凛虚弱地摆摆手,目光却紧紧锁定在覃月身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用,我只要覃姑娘帮我看看就好……” 覃月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这齐凛分明就是在故意捣乱! 她正要开口拒绝,却见齐凛突然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身子一歪,直直地朝她倒了过来…… “覃姑娘,心!”老者惊呼一声。 覃月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齐凛,却被他一把搂住腰,紧紧地贴在了他怀里。 齐凛在她耳边低语:“覃姑娘,救命之恩,可要以身相许啊……” 覃月:“……” 她用力推开齐凛,怒道:“你给我放手!” 齐凛却死皮赖脸地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脸的委屈:“覃姑娘,你这是嫌弃我吗?” 杨掌柜看着两人搂搂抱抱,眼神里充满了暧昧,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覃姑娘和这位公子关系匪浅啊…… 一旁的林公子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覃月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齐凛的铁臂,心中怒火更盛:“齐凛,你再不放手,我……” 覃月气得脸都红了,她使劲掐了一把齐凛的胳膊,低声威胁道:“你再不放手,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就是个登徒子,臭流氓!” 齐凛吃痛,立马松开了手,委屈巴巴地揉着胳膊,嘴里声嘟囔着:“这么狠心,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他是想暗示她为自己看病,自己再表演个当场被治好,难道她一点看不出来么?这个榆木脑袋啊。 林公子见齐凛吃瘪,以为覃月孤立无援,顿时得意起来,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覃姑娘,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这回春堂的合作,你是没戏了。”覃月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语气冰冷:“林公子,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天过海吗?” 林公子脸色一变,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覃月慢条斯理地展开那张纸,上面赫然写着林公子先前勾结杨掌柜的证据,字迹清晰,白纸黑字,不容抵赖。 “林公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品德败坏,已然是惯犯,现在还在掌柜的面前诋毁我。”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林公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掌柜见状,也傻了眼,他没想到覃月竟然早就留了一手。 “掌柜的”覃月转向杨掌柜,语气平静:“您老也是生意人,应该知道什么叫诚信,什么叫信誉吧?这种人只会诋毁我,难道你要相信他的话么?” 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覃月的眼睛。 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掌柜的,您再好好想想,这生意,到底跟谁做才更划算?” 掌柜的看了看覃月,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林公子和杨掌柜,陷入了沉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掌柜的,不好了……” 伙计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门外哆哆嗦嗦地说:“掌柜的,官,官府来人了!说是要查,查我们店里的药材!” 老者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林公子更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觉。 覃月见状,心中暗笑,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老者身边,低声说道:“掌柜的,现在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吧?” 掌柜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看覃月,又看了看门外越来越近的官差,一咬牙,狠狠地瞪了林公子和杨掌柜一眼,对着覃月说道:“覃姑娘,我,我跟你合作!” 覃月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合作协议,递给老者:“那就请掌柜的签字吧。” 掌柜的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67705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5章 齐凛忍不住告白 番外第15章齐凛忍不住告白 覃月接过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松了一口气。 林公子看向外面,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覃月破口大骂:“覃月,你,你使诈!官府的人何时说要查药材了?刚才的伙计是你安排好的?” 覃月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他:“林公子,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撬动官府的人?只是兵不厌诈,愿赌服输,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官府解释吧!” 齐凛回到覃月身边,默然看了她一眼,刚才的人是他安排过来的,目的是逼掌柜的一把,好让覃月能顺利和他签约。 方才装病那一招不管用,覃月看不懂他的眼色,自导自演了那么久,却是白演了。齐凛叹了口气,只能安排人去官府,假装来了这么一出。 看来以后想帮覃月只能私下动用权力了。这个榆木脑袋是一刻也没想过依靠他,还想躲着他呢。 不过躲吧,对于覃月,他势在必得,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齐凛的字典了,从来没有退让二字,也没有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包括他看中的人。 覃月离开了回春堂,只留下林公子和杨掌柜在风中凌乱。 齐凛看着覃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心中暗道:覃月,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覃月回到院,疲惫地躺在床上,心中却充满了喜悦。 总算把那林公子和杨掌柜给收拾了,这下她的“医药帝国”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不过,想到齐凛那家伙,覃月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她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怀里的那封信。今天她收到了来自师父的第二封信。 这几日她一直忙着回春堂的事儿,居然把师父的信给忘了。 借着昏黄的烛光,覃月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吾徒覃月亲启。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师父的字还是那么好看! “覃月!覃月!”突然,院外传来齐凛的声音,吓得覃月差点把信掉在地上。“覃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 覃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大半夜的,他跑来干什么? 要是被邻居听到,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覃月,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齐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他想来想去,觉得任由覃月躲着他也不是办法,他必须尽快表明自己的心意。 覃月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凛的感情,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那些誓言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她是不能背叛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齐凛,你……”“嘘!”齐凛忽然将手指放在唇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有人来了……” 覃月一把拉开门,瞪着齐凛,正要开口让他赶紧离开,却被他一个“嘘”字给憋了回去。 她顺着齐凛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什么人?!”覃月心中一惊,难道是冲着她来的? 齐凛眼眸微眯,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语气低沉:“看来,今晚有人要睡不着了。”他转头看向覃月,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先回屋,我去去就来。” 覃月心中虽然担心,但还是乖乖地回了屋。 她知道齐凛的身手不凡,对付一般的毛贼应该不在话下。 关上门,覃月的心绪却无法平静下来。 她重新拿起师父的信,细细研读起来。信中提到,她的亲生母亲秦氏知晓了当初她为了拜入药王谷发了毒誓一事。 这些天秦氏一直待在药王谷大闹,让苏合给她个说法,怎么能瞒着她一个人让当时还那么的覃月发这种誓言。 而且孩子家说的那些话哪里能当真,这誓言不算,还逼迫苏合给覃月写信,让她赶紧回药王谷。 苏合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给覃月先写了一封加急信。第二封信就是来解释缘由的。 覃月叹口气扶住额头,好吧,她就知道,娘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回药王谷,不然还不知道有没有出来的机会。 毕竟自从十二岁离开家,在药王谷潜心跟着师父师母学习三年之后,她就想自己出来游历,成为比师父更厉害的神医。要是现在回去被秦氏抓去嫁人,准没了自由。 还好第一封信来时,她没有一时冲动回了药王谷。 这时,齐凛回来了,轻轻地敲了敲门:“覃月,没事了。” 覃月打开门,看到齐凛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那些是什么人?”覃月迫不及待地问道。 齐凛微微一笑,故作神秘:“想知道?那就答应我的告白。” 覃月翻了个白眼:“想得美!我现在只想搞医术,没空和你谈婚论嫁。”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齐凛,我告诉你,不对,是我警告你!” 覃月杏眼圆睁,脸鼓成包子状,奶凶奶凶地警告齐凛:“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把你这些死缠烂打的行径告诉蜀州所有的世家!让你身败名裂,成为蜀州的笑柄!” 齐凛一听,立马头疼,他没想到覃月这个丫头真是软硬不吃。 他堂堂大燕皇帝,怎么能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要是传到京城,代他监国的皇兄不得笑掉大牙! 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姑奶奶,我错了!的再也不敢了!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过,您就饶了我吧!” 齐凛这变脸速度堪比翻书,覃月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不过,目的达到就好,她才懒得跟他计较。 “哼!这还差不多!”覃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些话你就当我是一时糊涂跟你开玩笑呢,不过覃月你能不能别一直躲着我,难道这些时日咱们还算不上朋友吗?” 齐凛试探的问一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60八八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6章 答应做朋友 番外第16章答应做朋友 覃月犹豫了一会,点头道:“好吧,从现在开始,我们俩算是朋友了。” 说完她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齐凛独自在风中凌乱,暗自神伤。 这么多年,母后一直想让他娶亲,让大燕有个皇后,可他都没答应。 好不容易在外游历,有了心上人,这个心上人却对他毫无意思。难道他只能强取豪夺了吗?不行不行,覃月这丫头肯定讨厌他用强。 算了,来日方长吧。只能用朋友的方式接近她。 覃月警告过齐凛后,齐凛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找她,她也清净许多。终于摆脱了这个狗皮膏药! 世界都清净了! 覃月收拾好行囊,告别了隔壁的刘婆婆,打算去隔壁江州游历一段时间再回来。 听说江州出了几种棘手的病,诸多神医看了没有起色。这种有挑战性的事情覃月可不会错过。所以暂时把医馆交给相熟的马大夫照看,她要去江州探一探情况。 刘婆婆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大堆,什么路上心啊,要注意安全啊,别忘了给家里写信啊…… 覃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应和,心里暖洋洋的。 “放心吧刘婆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着,没准江州那些人的病好治,我过个三五日就能回来了呢。” 告别刘婆婆,覃月踏上了新的征程。“驾!”一声清脆的吆喝,马车缓缓驶出了家门,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覃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这座让她充满成就感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如今她也能独当一面了啊。 突然,她感觉马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覃月疑惑地问道。 车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姑娘,前面,前面有人拦路……” 覃月撩开车帘,朝着前方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中央,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不会是那狗皮膏药齐凛又追来了吧? “齐……”字还没说出口,覃月就愣住了。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等等,这……不是齐凛! 覃月眨巴眨巴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女子明眸皓齿,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妥妥的大美人一枚。 不过,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有点瘆得慌? “覃月姑娘,这是去哪?也不和人家知会一声。”女子朱唇轻启,语气意味深长。 覃月满头问号,这谁啊? 自己认识吗? “姑娘,你…你哪位?” 覃月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一不心就得罪了这位来路不明的大美女。 女子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如银铃:“我叫元清,你…可以叫我姐姐。” “姐…姐姐?”覃月更懵了,这走向不对啊!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个姐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失散多年的亲人? 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元清款款走近马车,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覃月,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你…你有什么事吗?”覃月弱弱地问道。 元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当然有事,而且是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去哪儿?”覃月感觉自己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话本子,完全跟不上节奏。 元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覃月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公子,您既然想要人,何必非要用这种法子呢?”元清恢复了男子的容貌和语气,对着齐凛恭敬回道。 齐凛握着拳头咬牙看着晕过去的丫头,气不打一处来:“我好不容易让她答应做我的朋友,结果只是一段时间没去看她,她就不声不响的要走?招呼也不打一声?” 元清赔笑:“公子,您想留下覃姑娘,这还不简单,交给属下就行。” 齐凛瞪了他一眼:“总之,不许她离开蜀州。” 元清:“是。” 等覃月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古木参天,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这…… 是哪儿?难道是世外桃源? 覃月一脸懵逼,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兔子洞,来到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覃月转头一看,正是元清。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覃月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元清依旧笑眯眯的,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别着急,妹妹。你医术高超,怎么能轻易离开蜀州?这不是对蜀州百姓不负责么?你若真想离开,不如先跟我走一趟。”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覃月心中警铃大作,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别白费力气了,”元清轻笑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跑不了多远。” 覃月心中一沉,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好吧,我跟你走。不过,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元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吧,妹妹,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而已……” 覃月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不知道元清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她想让自己帮什么忙。 蜀州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覃月跟着元清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村庄。 说它是村庄,不如说是一片废墟。 破败的房屋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地上躺着不少奄奄一息的村民,他们面色蜡黄,呼吸急促,身上长满了可怕的脓疮。 “我的天哪!”覃月惊呼一声,这哪里是什么忙,分明是人间炼狱! “覃姑娘你也看到了,江州出现的棘手病情已经蔓延到蜀州这个县城了。如果你现在离开,蜀州恐怕无人能救这些百姓。现在,你还想离开蜀州么?” 元清指着那些村民问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561八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7章 瘟疫 番外第17章瘟疫 覃月苍白着脸,瞪了她一眼:“这是什么话?要我救人直接说便是,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弯弯绕绕的。” 说罢她立马冲上前去,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开始为村民诊脉。 脉象虚弱紊乱,瘟疫! 而且看起来来势汹汹,已经有不少人命丧黄泉了。 覃月的心沉了下去,这瘟疫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开始为村民施针,希望能暂时缓解他们的痛苦。 元清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又很快离开了。 以覃月的医术,这里的病情应该不需要太担心,但是有些药材还是需要他亲自去取,这样公子才会放心。 这时,一个肥头大耳,身穿官服的男人带着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儿走了过来。 男人正是蜀州县令赵大人,而老头儿则是蜀州城里唯一的医官孙大夫。 “大胆刁民!竟敢散播瘟疫!”赵县令指着覃月,声色俱厉地吼道。 “赵大人,这姑娘是外乡人,这瘟疫肯定就是她带来的!”孙大夫在一旁煽风点火,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他早就看覃月不顺眼了,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在蜀州名声鹊起,抢他的生意! 覃月简直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在想着甩锅!“赵大人,孙大夫,我是药王谷的弟子,来此是为了救人,不是散播瘟疫的!” 赵县令冷笑一声:“药王谷?没听说过!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来人,把她抓起来!” 覃月秀眉紧蹙,这赵县令分明就是个草包! “赵大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疫情,而不是抓我!” “控制疫情?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控制疫情?赶紧拿出你的治疗方案,否则就别怪本官不客气!”赵县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多看覃月一眼都嫌脏。 覃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赵大人,治疗瘟疫需要时间,也需要药材……” “药材?没有!本官只给你三天时间,治不好,你就等着坐牢吧!”赵县令说完,甩袖而去,留下覃月独自面对这绝望的场景。孙大夫更是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不自量力!” 覃月看着遍地的病人,心中焦急万分。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 师父临行前给她的那个锦囊。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写满药材配方的纸条…… 她眼睛一亮,这可是师父的独门秘方,专治疑难杂症!不需要很复杂的药材就能药到病除。 “嘿嘿,老天助我!”覃月立马根据药方,用现有的药材调配出一些简单的药剂,先给几个病情较轻的村民服下。 嘿,你还别说,真有效! 几个村民的症状竟然肉眼可见地减轻了! 这可把一旁的孙大夫看傻了眼,这丫头片子,还真有两下子?覃月斗志昂扬,准备大干一场,却遇到了硬茬——刘猎户。 这刘猎户是个一根筋的家伙,死活不相信覃月的防疫措施,还带着家人拦着覃月,不让覃月给其他村民分发药剂。 “我说你这丫头,别在这妖言惑众了!我看你就是个骗子!”刘猎户嗓门大,震得覃月耳朵嗡嗡响。 “大叔,我真的是来救你们的!”覃月耐着性子解释,无奈刘猎户油盐不进。 “救我们?我看你是想害我们!赶紧滚出我们村子!” 覃月那个气啊,简直想一针扎晕这个老顽固!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拿出毕生所学,从瘟疫的传播途径到药剂的疗效,深入浅出地给刘猎户讲解了一遍。可刘猎户就跟老房子着火一样——没救了! 依旧不相信覃月。 覃月急得直跺脚,这可咋办? 就在这时,几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村口…… 车上装满了药材。 覃月愣住了,这是…… 马车上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齐凛的侍卫清风。 他笑嘻嘻地走到覃月面前,拱手道:“覃月姑娘,我家公子听说这边缺药少粮,特意命我送来一些。” 覃月看着满满几车的药材,心中五味杂陈。 这家伙,明明关心着蜀州百姓,却总是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傲娇鬼!哼! 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替我谢谢你们家公子。” 清风走后,覃月立马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她根据师父的药方,结合现代医学知识,对防疫措施进行了改进。 她让村民们将病人隔离,并且教他们如何消毒,如何预防交叉感染。 起初,村民们并不配合,但在看到几个重症病人奇迹般地好转后,他们开始对覃月刮目相看,也积极配合起防疫工作来。 几天下来,疫病竟然真的被控制住了! “覃月姑娘真是神医啊!” “是啊,多亏了覃月姑娘,我们才捡回一条命!” 村民们纷纷向覃月表达感激之情,就连之前顽固不化的刘猎户也羞愧地低下了头,红着脸向覃月道歉:“覃月姑娘,之前是我老眼昏花,错怪你了,你大人不记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覃月微微一笑:“大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看着村民们感激的眼神,覃月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时,赵县令和孙大夫又出现了。 赵县令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凑到孙大夫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赵县令看着眼前喜气洋洋的场景,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凑到孙大夫耳边,咬牙切齿道:“这丫头片子,还真有两下子!看来,咱们得加把劲儿了!” 孙大夫阴恻恻一笑,附和道:“大人放心,的明白。” 覃月看着逐渐好转的村民,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种不安的感觉笼罩着她。 她敏锐地察觉到,赵县令和孙大夫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 这两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夜深人静,覃月还在挑灯夜战,研究着药方。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覃月姑娘,不好了!李寡妇不行了!” 一个村民惊慌失措地喊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50929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8章 中毒 番外第1八章中毒 覃月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莫非是…… 她抓起药箱,冲了出去。 “李寡妇的病,为何突然加重?”覃月一边诊脉,一边询问。 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覃月眉头紧锁,李寡妇的脉象紊乱,像是中毒…… 中毒? 覃月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躲在人群后眼神飘忽的孙大夫身上。 “孙大夫,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覃月语气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阎王。 孙大夫突然被质问,吓得脸色惨白:“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看你是心知肚明!”覃月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直戳孙大夫的心窝。 “你……你血口喷人!”孙大夫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我心知肚明!”覃月冷笑一声:“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孙大夫还想狡辩,却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死死按住。 覃月看着被控制住的孙大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赵县令,你以为躲在背后就能置身事外吗?” 她转身看向门外,语气森寒。赵县令畏畏缩缩地从门外踱步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覃月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孙大夫好歹也是咱们蜀州城的名医……” 如今覃月救了蜀州县城的病人,名声鹊起,就是他一个县令也不敢对覃月太过放肆。 加上有些事,他也的确心虚,自然面子上不能承认。 “名医?” 覃月冷笑一声,眼神像冰锥一样扎在赵县令身上:“我看是庸医!他给李寡妇开的药里掺了巴豆,险些害死她!这叫名医?!” 赵县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覃月。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看向孙大夫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我,我冤枉啊!我只是想,想让李寡妇的病快点好……”孙大夫还在垂死挣扎。“快点好?我看你是想让她快点死!”覃月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谎言:“巴豆性烈,李寡妇本就体弱,你给她用巴豆,不是想害她是什么?!” 覃月不再理会孙大夫的狡辩,转身继续为李寡妇施针。 在覃月的妙手回春之下,李寡妇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覃月姑娘真是活菩萨啊!要不是她,我这条老命就没了!”李寡妇虚弱地说道,眼里满是感激。 “可不是嘛!覃月姑娘的医术真是神了!” “我就说覃月姑娘是好人,那些说她坏话的,都该打!” 村民们纷纷附和,看向覃月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信任。 越来越多的人主动站出来,配合覃月的治疗。 隔离区里渐渐有了些生气,希望的微光开始闪烁。 然而,好景不长。 赵县令眼看着覃月在村民中威望日盛,心里越发不安。 他找到覃月,假惺惺地慰问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覃月姑娘,为了更好地控制疫情,本府决定将所有药材统一管理,还请姑娘配合。” 覃月心里咯噔一下,她明白赵县令的用意。 好不容易收集到的一些珍贵药材,还有齐凛派侍卫送来的那些,就这么拱手让人?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赵大人,这些药材都是我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您……” “覃月姑娘,这是为了大局着想!”赵县令不等覃月说完,便打断了她:“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还请姑娘以大局为重!”说罢,他便吩咐手下将覃月的药材搬走。 看着空荡荡的药箱,覃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赵县令,你最好祈祷这场瘟疫能控制住……”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覃月看着被搬空药箱,冷笑一声,她可不是吃素的! 蜀州城外的山野间,遍地都是草药,治病救人,覃月还真不是非靠那些被赵县令搜刮去的宝贝。她师父留下的那些药方,一些简单的药材组合在一起也能派上用场。 他们要是以为收走她珍贵的药材,就不能阻止她救村民,那就大错特错了。 撸起袖子,覃月带着几个信得过的村民一头扎进了山里。 认草药、采药、炮制…… 忙活了一天,愣是用寻常的野草药配制出了新的药剂! 这操作惊呆了一众村民,纷纷感叹覃月医术高超。 这消息传到孙大夫耳朵里,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 他堂堂蜀州名医,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比下去了? 嫉妒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搞臭覃月! 趁着夜黑风高,孙大夫偷偷溜进了覃月的药庐,鬼鬼祟祟地往覃月的药剂里加了些“料”。 他阴险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覃月身败名裂的那一天。然而,孙大夫的阴谋并没有得逞。 这一幕恰好被起夜的刘猎户撞见。 刘猎户虽然五大三粗,但心思却很细腻。 他早就看孙大夫不顺眼,觉得这老子鬼鬼祟祟的,肯定没憋好屁。 于是,他悄悄地跟在孙大夫身后,亲眼目睹了孙大夫的恶行。 “好你个孙大夫,竟然敢暗害覃月姑娘!” 刘猎户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孙大夫差点魂飞魄散。 他一把揪住孙大夫的衣领,像拎鸡一样把他拎到了众人面前。 “乡亲们,大家快来看啊!这孙大夫竟然在覃月姑娘的药里下毒!”刘猎户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夜空,顿时惊醒了所有村民。 村民们纷纷点燃火把,聚集到药庐前。看着被刘猎户拎在手里的孙大夫,以及他手里那包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料”,众人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愤怒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燃烧,他们朝着孙大夫怒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覃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今晚有人要睡不着觉了……”她轻声说道,目光却落在了药庐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孙大夫的同盟恐怕就是赵县令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45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19章 及时送药 番外第19章及时送药 覃月望着乱成一锅粥的村民,心中暗爽!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药庐角落里有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心中一动。 待众人散去,覃月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是一些珍贵的药材,还有一张字条,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覃姑娘珍重,齐某不会医术,但也想略尽绵薄之力,望蜀州百姓早日战胜瘟疫。”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覃月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还真是及时雨! 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材送来的。 有了这些珍贵药材,加上她新配制的药方,治病救人的速度更快了。 不出几日,重症患者纷纷好转,原本死气沉沉的隔离区充满了欢声笑语。 村民们看覃月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简直就是当代华佗在世! 这天,覃月正在给病人诊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走出药庐,只见赵县令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覃月姑娘,辛苦了!本县令特来慰问……” 覃月看着赵县令那张假惺惺的脸,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赵大人,您来得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您探讨探讨……” 覃月嘴角噙着一抹“天真无邪”的微笑,领着赵县令等人就往隔离区走。 “赵大人,您来得正好,让您看看民生疾苦!” 赵县令被覃月这热情劲儿弄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覃月拉到了病患面前。覃月指着几个重症患者,一脸无奈地说道:“哎,这些病人情况危急,急需珍贵的药材啊!可惜,女子能力有限,药材储备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说着,还偷偷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周围的村民一听,立马炸开了锅。 “什么?药材不够了?那怎么行!” “赵大人,你得想想办法啊!” “咱们的药材不是都被你收走了吗?赶紧拿出来救人啊!” 村民们群情激奋,纷纷围住赵县令,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群架呢。 赵县令被这突如其来的民意吓得冷汗直冒,他可不想变成第二个孙大夫。 “给!都给!覃月姑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赵县令连忙答应,生怕晚一步就被村民们撕了。覃月看着被村民押送回来的药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哼,跟她斗,赵县令还嫩了点!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当天晚上,覃月发现有些病人服用药剂后,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这让她感到十分困惑,难道是药方出了问题? 她仔细检查了药材和药方,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了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覃月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她突然注意到药渣的颜色有些不对劲…… “等等,这个颜色……”覃月猛地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看向窗外。 “果然……”覃月眯起眼睛,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豹子。 药渣里残留的诡异颜色,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直觉告诉她,赵县令和孙大夫绝对没安好心! “想搞鬼?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覃月冷笑一声,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炸开了锅。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谣言,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覃月的药根本没用!我娘吃了她的药,病得更重了!” 一个村民哭天抢地,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恐慌。 “是啊!我爹也是!本来还能下床,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另一个村民附和道。这些村民添油加醋,把覃月说成了庸医,甚至有人怀疑她是故意害人。 原本对覃月感激涕零的村民,现在却对她充满了敌意。 就连之前力挺覃月的刘猎户也开始动摇,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这……到底咋回事啊?” 赵县令和孙大夫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覃月啊覃月,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赵县令得意洋洋地说道。 “哼,跟咱们斗,简直自不量力!”孙大夫也跟着附和。 覃月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早就料到赵县令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望向众人,缓缓开口:“各位,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也很怀疑我。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脸色苍白的病人身上:“我可以证明,我的药没有问题!” 她走到病人面前,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眉头微微皱起。 “脉象紊乱,气息微弱,这……这不是疫病的症状……” 覃月自言自语道,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赵县令:“赵大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覃月冷笑一声,从药箱里掏出一根银针,扎入病人虎口。 “见血封喉?这可不是疫病的症状啊,赵大人,您说呢?”银针迅速变黑,覃月举起银针,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这毒,慢性发作,潜伏期长,与疫病症状相似,若不是我及时发现,恐怕……”覃月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脸色煞白的赵县令身上:“恐怕这蜀州落知县城,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下毒?竟然有人下毒?” “这赵县令,简直丧尽天良!” “亏我还相信他,呸!” 赵县令额头渗出冷汗,强装镇定道:“覃月,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下毒?” “证据?”覃月轻蔑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赵大人,这封你写给孙大夫的信,可是证据确凿!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如何陷害我,如何命令孙大夫用慢性毒药控制疫情,好让你向上邀功!”这信是今早被人放在她床头的,除了齐凛她还想不到第二个人有这种本事。 他这样帮她,覃月不是不感动。不过也用不着因为她先前的那些话,便一次都不肯露面吧?只在背后默默帮她算什么? 信的内容被当众读出,村民们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指责赵县令和孙大夫。 孙大夫吓得面如土色,指着赵县令喊道:“是他!都是他指使我干的!我,我也是被逼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37八9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0章 大势已去 番外第20章大势已去 赵县令见大势已去,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对,是你血口喷人,是你个丫头谋划了这一切!” 覃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冷地说道:“赵大人,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覃月,你还好吗?” 齐凛拨开人群,走到覃月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他目光深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覃月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没事。” 齐凛的出现,像一颗定心丸,让覃月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会站出来帮她。他竟然肯露面了。 齐凛转身面向村民,语气沉稳有力:“各位乡亲,我虽不是蜀州落知县人士,但对赵县令的为人略知一二。覃姑娘的医术高超,我亲眼所见,她绝不可能做出害人的事!我相信,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原本骚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齐公子说得对!我们相信覃姑娘!”刘猎户带头喊道,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覃月看着齐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他是在帮她,而且是不遗余力地帮她。 “谢谢。”覃月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齐凛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在齐凛的帮助下,局势很快稳定下来。 覃月继续全力救治病人,她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调整药方,并亲自熬药,确保每一位病人都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随着时间的推移,疫病逐渐得到控制,原本死气沉沉的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村民们欢呼雀跃,纷纷感谢覃月的救命之恩。 “覃姑娘,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李寡妇拉着覃月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 “是啊,覃姑娘,你就是活菩萨!”其他村民也纷纷表达感激之情。 覃月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覃月站在院子里,望着星空,心中感慨万千。 “覃月,”齐凛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唤了一声。 覃月转过身,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齐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 齐凛深吸一口气,月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衬得他本就俊朗的五官更加迷人。 “覃月,我……”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很想对覃月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 可是这些话,覃月不会当真,真叫人难办。 他直视着覃月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爱意。“覃月,虽然你把我当朋友,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先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其实是真心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我,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包括……”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包括我的身份。” 覃月愣住了,她没想到齐凛会如此坦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更没想到他会为了她放弃一切。 “我……”覃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内心很纠结,一方面,她对齐凛也有好感,另一方面,她又放不下自己的誓言和理想。 “我,我从没想过这些。而且我能曾经发过誓,终身不嫁的。” 齐凛愣住:“是这样吗?” 然而他很快说服自己:“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覃月犹豫,他竟然没有被自己的话劝退。 齐凛见覃月没有拒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轻轻地握住覃月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心意。我不会逼你,我会一直等你。”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覃月看着齐凛真诚的眼神,心中那道坚固的防线似乎开始动摇。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好,我,我会考虑的。” 听到覃月的回答,齐凛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紧紧地握住覃月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齐凛一直陪伴在覃月身边,帮她照顾病人,处理事务。 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好,感情也逐渐升温。 覃月发现,齐凛并非表面上那般冷漠,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很细心的人。 而齐凛也更加了解覃月,他欣赏她的善良、她的独立、她的医术,也更加喜爱她。 这天两人乘马车去山上采药。 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覃月问道。 车夫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姑娘,前面,前面好像有人晕倒了!” 覃月和齐凛连忙下车查看,只见一个村民倒在地上,脸色发青,浑身抽搐,口中吐着白沫。 覃月连忙上前诊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晕厥……” 她抬头看向齐凛,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疫病,疫病变异了!” “变异了?!”齐凛脸色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本来蜀州的疫情好不容易控制住,现在又出幺蛾子,这简直比他打仗遇到埋伏还让人头疼。 覃月面色凝重,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苦。 她试着用之前配置的药剂,然而效果却大打折扣,病人依旧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这下,覃月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陷阱,怎么爬也爬不出去。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民们本来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恐慌的情绪再次蔓延开来。 李寡妇哭天抢地:“我的命好苦啊!这可怎么办啊!”就连之前一直很莽的刘猎户,此刻也像霜打的茄子,蔫了。赵县令一听这消息,立马带着孙大夫赶了过来。 他本来就对覃月这个外来人不信任,现在出了这岔子,更是找到了借口,指着覃月的鼻子就开始输出:“我就说你这丫头片子不行吧!现在疫病变异,你还有什么本事?我看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离开我们蜀州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孙大夫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县令大人说得对,这丫头就是哗众取宠,根本没真本事!现在露馅了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34206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1章 束手无策 番外第21章束手无策 覃月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据理力争:“县令大人,疫病变异是突发情况,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请您给我一些时间!” “时间?给你时间你就能解决问题了?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好趁机逃跑吧!”赵县令铁了心要甩锅,根本不听覃月的解释,直接下令限制了覃月的行动。 覃月被困在村子里,寸步难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疫情再次爆发,却束手无策吗? 夜深人静,覃月还在苦苦思索对策。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赵县令的师爷,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 “覃姑娘,我家大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这是我瞒着我家大人让我给您送来的,或许对您有用。”说完,师爷一溜烟跑了,比兔子还快。 覃月一头雾水地打开古籍,只见上面记载着一些罕见病症的应对方法,其中竟然有一种病症与这次变异的疫病症状十分相似! 与此同时,村子里因为覃月被限制行动,人心惶惶。 李寡妇拍着大腿哭诉:“这赵县令是不是老糊涂了?放着好好的神医不用,这不是要我们大家的命吗!” 刘猎户也急得直跺脚:“就是!这赵县令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不行,我们得去找他说理去!”村民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就要闹起来了。 覃月仔细研读古籍,越看越觉得有希望。 她根据古籍上的记载,结合自己的医术知识,开始尝试配置新的药剂。 “成了!”覃月看着手中新配置的药剂,眼中闪烁着光芒。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外漆黑的夜空:“不对……” 覃月盯着古籍,一个激灵,这药方里的一味主药——紫玉雪莲,世间罕见,整个蜀州恐怕都找不到! 她颓然地坐在桌边,感觉希望再次破灭,难受的让她想吐。 突然,窗户“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覃月吓了一跳,差点喊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齐凛! “你…你怎么来了?”覃月捂着胸口,这大半夜的,跟闹鬼似的。 齐凛没说话,只是走到覃月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递给她。 “或许,你需要这个。” 覃月打开包裹,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里面赫然是一株紫玉雪莲!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传说中的神药啊! 齐凛竟然弄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个?” 覃月惊喜。 齐凛不答,只微微一笑:“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他没有说,赵县令身边的师爷就是他买通的,让他把古书送进来。 两人目光交汇,覃月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脸颊也微微发烫。 齐凛的眼神深邃而温柔,像夜空中的星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太贵重了……”覃月的声音得像蚊子哼哼。 齐凛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揉了揉覃月的头发:“傻瓜,治病救人要紧。再说又不是给你的,是为了蜀州百姓。” 覃月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像煮熟的虾子。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赵县令的叫喊声:“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开门的?莫非那丫头逃出去了!” 齐凛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覃月的手,低声道:“掩护我!”俩人躲在床底下好一会儿,外头人巡逻一圈发现没什么事才出去了。 覃月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被齐凛抱着,红着脸推他:“赶紧出去。” 齐凛得逞的笑了笑,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走后,覃月拿着紫玉雪莲,感觉像抱着个烫手山芋,这玩意儿比金子还贵重啊! 但她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开始配置新药剂。 配置好药剂后,覃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以身试药。 毕竟,自己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这点胆量还是有的! 她仰头一口闷,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体内蔓延开来,舒服得让她想原地飞升。 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自己没啥不良反应后,覃月赶紧联系齐凛,让他派人把新药剂分给了几个病情最重的患者。 说来也神奇,服药后,患者的症状竟然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李寡妇原本奄奄一息,现在都能坐起来喝粥了,这简直比吃了仙丹还管用! 看到这一幕,村民们都沸腾了,纷纷对覃月感恩戴德,称赞她是活菩萨。 毕竟齐凛让人分药的时候,特意叮嘱是覃月配制成功的药。 之前叫嚣得最厉害的刘猎户,现在更是恨不得给覃月跪下磕头,直呼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之前错怪了覃月。 这剧情反转速度,比翻书还快! 赵县令看到这情况,脸都绿了。 他本来想看覃月的笑话,结果现在覃月却成了万人敬仰的神医,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偷偷把孙大夫拉到一边,阴恻恻地说道:“这丫头片子还真是有两下子,看来我们得想个更厉害的招数才行……” 孙大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阴险地笑道:“大人,我倒是有个主意……” 两人嘀嘀咕咕地商量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险,像是在密谋什么惊天大阴谋。 覃月这边终于在众人抗议之下被放出来了,她正忙着给村民们诊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她一边给病人把脉,一边叮嘱道:“药不能停,一定要按我说的剂量服用……” 突然,一个村民神色慌张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覃,覃大夫,不好了!赵,赵县令他……” 村民气喘吁吁地总算把话说完:“我好像看到赵县令的人把您的药都给换了!”覃月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起身,朝着存放药材的地方跑去。 只见原本摆放整齐的药材,现在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许多药包都被拆开,里面的药材也被替换成了其他东西。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30八5八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2章 药材掉包 番外第22章药材掉包 覃月拿起一包被替换的药材,仔细辨认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哪里是什么药材,分明是一些毫无药效的野草! 她顿时明白了赵县令和孙大夫的险恶用心,他们这是要彻底毁了她! “覃大夫,您,您快救救我娘吧!她,她吃了药之后,病情反而加重了!”一个村民哭喊着跑过来,手里搀扶着一位脸色苍白的老妇人。 “我的孩子也开始咳嗽了。覃大夫,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另一个村民也焦急地问道。 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怀疑。 之前对覃月的感激和信任,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质疑和愤怒。 “覃月!你,你到底给我们吃了什么东西?!”刘猎户怒吼道,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就是!你,你不是说能治好我们的病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骗子!你就是一个骗子!” 村民们的指责和谩骂像潮水般涌来,覃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拼命地想要解释,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委屈、愤怒、不甘……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像被刀绞一般疼痛。 明明自己为村民们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他们那么容易翻脸不信任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齐凛拨开人群,走到覃月面前,眼神坚定地望着她,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覃月心中的冰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覃月没有理会那些质疑和谩骂,而是径直走到存放药材的地方,弯腰捡起一包被替换的药材,紧紧地攥在手里。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赵县令和孙大夫的脸上。 “赵大人,”覃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药似乎不太对劲啊,您为什么要让人换我的药材呢?” 赵大人哼了一声:“当然是因为你用的药材害人!我这才让孙大夫把药给换了。不然这些村民怎么会咳嗽?” 覃月没有直接开怼,反而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对着孙大夫微微一福:“孙大夫,女子初来乍到,对蜀州的草药还不太熟悉,方才检查药材,发现其中似乎有些许差池,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孙大夫一听,心中暗喜,这傻丫头这是自投罗啊! 他得意地捋了捋胡须,一脸傲慢:“覃大夫过谦了,您不是说您是药王谷的高徒,老朽怎敢班门弄斧?不过既然您诚心求教,老朽自当知无不言。”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村民都能听到:“您瞧这味药,可是地地道道的蜀州特产‘鬼针草’,对治疗此次疫病有奇效啊!” 覃月故作恍然大悟状,一脸崇拜:“原来如此!女子孤陋寡闻,竟不知此药有如此妙用。敢问孙大夫,这鬼针草与女子药方中的‘紫花地丁’有何区别?” 孙大夫被问得一愣,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这,这两种药材药性,略有不同。但,但疗效都是一样的。”他越说越心虚,额头上开始冒汗。 覃月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冷意:“孙大夫,女子这药方可是师父苏合先生亲授,其中紫花地丁需用百年老根,取其精华,方能药到病除。而这鬼针草,莫说百年老根,就连普通的植株,也与女子的药方相冲,若是误服,轻则病情加重,重则性命堪忧啊!”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周围村民的反应。 果然,村民们的脸色都变了,原本的愤怒和质疑,逐渐变成了惊恐和不安。 覃月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药方,展开后展示给众人看:“这是家师苏合老先生的亲笔药方,诸位可自行查看,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紫花地丁’四个大字,并无‘鬼针草’的半点踪影。” 她又拿起一包被替换的药材,指着里面黑乎乎的药渣说道:“而这所谓的‘鬼针草’,根本就是些晒干的烂树叶!其上还残留着明显的啃食痕迹!” “好你个赵县令!竟敢和孙大夫联手欺骗我们!为什么要把覃大夫给我们治病的药材换了,害我们误会了她!” 刘猎户怒吼一声,抄起手中的猎刀,直指赵县令。 “赵大人,你,你还有什么话说?!”一个村民指着赵县令的鼻子质问道。 如今性命当前,他是一点不怵县令了。 赵县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大夫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覃月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赵大人,这出戏唱得可还精彩?” 赵县令和孙大夫被愤怒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如同瓮中之鳖。 覃月见状,心中暗爽,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乡亲们,稍安勿躁!如今最要紧的是控制疫情,人命关天啊!” 村民们一听,觉得覃月说得有理,纷纷安静下来。 覃月趁热打铁,指着瑟瑟发抖的赵县令和孙大夫:“赵大人,孙大夫,如今药材被换,疫情肆虐,你们说,该如何是好?” 赵县令被围过来的村民吓得冷汗直流,知道覃月暂时不能得罪了,连忙点头哈腰:“覃,覃大夫,您说怎么办,下官一定照办!” 孙大夫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话都说不完整:“是,是,我愿意赔偿。” 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请赵大人立刻调拨足够的药材,务必保证所有病患都能得到及时治疗。至于孙大夫嘛……”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大夫藏在身后的手,那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就罚您将珍藏的百年老参捐出来,以儆效尤!” 孙大夫一听要他捐出宝贝老参,脸都绿了,可形势比人强,只得忍痛割爱,颤巍巍地从身后掏出一个锦盒,哭丧着脸递给覃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260八2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3章 自证清白 番外第章自证清白 覃月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株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参,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平静:“嗯,不错不错,这老参用来给病重的村民补身子,再合适不过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了覃月的手。 覃月转头一看,是齐凛。 他目光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别怕,我一直都在。你刚才做的很好。” 不需要他出面,她一个人就能舌战群儒,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覃月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轻轻反握住齐凛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齐凛感受着手中柔荑的触感,眸光深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俯身在覃月耳边低语:“月儿,你的手真软。” 覃月俏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却被齐凛握得更紧了。 “咳咳……”赵县令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覃大夫,药材的事下官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 孙大夫见状,也连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村民们见事情解决了,也纷纷散去,留下覃月和齐凛两人,手牵着手,站在原地。 “月儿。”齐凛温柔地唤了一声。 覃月抬起头,对上齐凛深情的目光,心中鹿乱撞。 “你,你干嘛突然这么叫我。”覃月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回应。 齐凛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月儿,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齐凛拱手道:“主子,你家里出事了……” 齐凛脸色一变,握着覃月的手:“月儿,我有急事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我很快回来。” 覃月点头:“好,你先去忙。” 村民们拿到真正的药材后,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本死气沉沉的村子瞬间活了过来。 覃月忙得脚不沾地,头顶都快冒烟了,但看到村民们逐渐康复,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覃大夫,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村民们各种好话不要钱似的往覃月身上砸,覃月嘴上说着“事一桩,不要大惊怪”,心里却乐开了花。 几天后,疫情基本得到控制,蜀州百姓奔走相告,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赵县令和孙大夫两人心翼翼地做人,生怕一个不心又被覃月抓到把柄。 可就在覃月准备收拾包袱,功成身退的时候,她发现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覃月义诊回来路过一座破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 她竖起耳朵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这次的瘟疫,根本就不是天灾,而是……”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但覃月还是听清了几个关键词:“人为投毒。”覃月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情况? 投毒?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她悄悄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到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交谈。 “上面吩咐了,必须把所有知情人都……”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覃月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好家伙,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覃月感觉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这事情,有点严重,她有点应付不来……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抬头看向覃月的窗户,语气阴森:“谁在那里?!” 覃月心中暗道不好,赶紧躲开。 黑衣人猛地推开窗户,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外面。“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黑衣人疑惑地挠了挠头。 覃月躲在暗处,心脏砰砰直跳,这要是被发现了,命可就没了。 黑衣人关上窗户,转身离去。 覃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逃过一劫。 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覃月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必须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几天过后,齐凛回来了。这天覃月忙完手头的事,悄悄走到隔壁。 齐凛在她的院子附近买了一座宅院,就是方便与她来往。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灯火,齐凛的房间还亮着,他应该还没睡。覃月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朝着齐凛的院子走去…… 她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齐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 门开了,齐凛看着站在门口的覃月,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覃月面色凝重,压低了声音:“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覃月把黑衣人的事告诉了齐凛,两人决定一起调查此事。 齐凛虽然表面上是蜀州城有名的公子哥,实际上身份非凡,暗中培养了一批高手,武功高强,个个以一敌百。 他吩咐手下秘密调查黑衣人的来历和疫病的源头,自己则陪着覃月一同前往疫病最严重的村子——李家村。这里的癔病还没有彻底清除,而且江州传来的瘟疫就是在这里突然爆发然后传开的。 李家村的景象触目惊心,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死亡的气息。 覃月挨家挨户地查看病情,发现这些病人并非感染了普通的瘟疫,而是中毒! 一种慢性毒药,潜伏期长,初期症状与风寒相似,很容易被误诊。 覃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想起之前查看药材库房时,发现官府发放的药材数量与账目不符,当时只以为是管理疏忽,现在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覃月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齐凛,齐凛沉思片刻,说道:“如果真是有人故意投毒,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赵县令。” “赵县令?”覃月有些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为了掩盖什么。”齐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听说朝廷拨了一大笔救灾粮款,但灾民却迟迟没有领到粮食。” 覃月恍然大悟,如果赵县令贪污了救灾粮款,为了掩盖真相,就必须制造一场瘟疫,让朝廷误以为灾情严重,从而继续拨款。 好一个狠毒的计策!难怪几次三番污蔑她,试图阻拦她治好村民。 这实在是丧尽天良! 覃月和齐凛决定先暗中收集证据,然后再将赵县令绳之以法。 然而,覃月的行动早已被赵县令察觉,他派出手下的黑衣人,准备杀人灭口。 这天晚上,覃月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研究解药,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异响。 她警觉地抬头,只见一个黑影闪过,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20403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4章 黑衣人 番外第24章黑衣人 “谁?!”覃月厉声喝道。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迅速地向她扑来,手中寒光一闪…… “覃月!”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齐凛破门而入,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但这群黑衣人却和先前的刺客截然不同,他们训练有素,身手矫健,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打手。 齐凛眼疾手快,一把将覃月护在身后,冷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在此行凶!” 先前的刺客显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这程咬金还带了这么多帮手,顿时有些慌乱。齐凛带来的高手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三下五除二就将刺客制服。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齐凛厉声质问。 刺客支支吾吾不肯开口,齐凛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赵县令带着官兵匆匆赶到,看到现场一片狼藉,顿时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刺客?” 齐凛冷笑一声,指着被制服的刺客说道:“赵大人,这些人可是你派来的?” 赵县令脸色大变,连忙否认:“齐公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派人行刺呢?” “是不是你派来的,一查便知!”齐凛一挥手,手下立刻将刺客押了下去。 覃月趁此机会,将自己调查到的真相公之于众:“赵县令贪污了朝廷的救灾粮款,为了掩盖真相,故意引发疫病,还多次陷害我!” 前来围观的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责赵县令的恶行。 赵县令还想狡辩,但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上面来的蜀州知府革职查办。 孙大夫作为赵县令的帮凶,自然也逃脱不了惩罚,被驱逐出村。 真相大白,疫病也被彻底控制住,村民们欢呼雀跃,把覃月视为恩人。 齐凛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覃月,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缓缓走到覃月身边,轻声说道:“覃月,这一次多谢你……” 覃月嫣然一笑:“也有你的功劳。” 李家村的疫病终于彻底消失了!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齐鸣,热闹得像过年一样。村民们奔走相告,逢人便夸赞覃月的医术,说她是药王谷下凡的仙女。 覃月看着村民们健康快乐的样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她用剩余的药材,挨家挨户地复诊,确保每个病人都痊愈。 疫病的阴霾散去,李家村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覃月和齐凛漫步在田间路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齐凛看着覃月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终于鼓起勇气,对覃月说道:“覃月,我……” 覃月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齐凛。 齐凛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月儿,虽然我已经对你告白。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深深吸引。我知道你曾发誓终身不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覃月的眼眶湿润了。 她感动地落泪,哽咽着说道:“我……” 齐凛轻轻地将覃月拥入怀中,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抉择,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两人相拥而立,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骑马而来,在覃月面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恭敬地行礼道:“覃月姑娘,圣上有旨……” 李家村的喜庆气氛还没散尽,圣旨却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响在覃月耳边。钦差大臣宣读完毕,双手奉上圣旨,语气恭敬:“覃月姑娘,接旨吧。” 覃月还有点懵,接过圣旨,只觉得轻飘飘的,像揣了只兔子,突突地跳。 圣旨上洋洋洒洒一大篇,中心思想就俩字:嘉奖! 不仅赏赐了黄金白银无数,还封了个“妙手回春”的称号,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皇上竟然要召她进京! 这消息一出,李家村直接沸腾了。 村民们比覃月还激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围着她叽叽喳喳,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李寡妇拉着覃月的手,老泪纵横:“覃月啊,你真是咱李家村的福星啊!” 刘猎户更是拍着胸脯,豪气十足:“覃月妹子,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报我刘猎户的名号!” 覃月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消息传回药王谷,苏合和元白薇也激动得不行。 苏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就说嘛,我的徒弟怎么可能差!这下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元白薇更是恨不得立马飞到覃月身边,抱着她好好亲几口。 就连她的亲娘秦氏听到这个消息,也只能按捺住催她回家相亲的事。后来在姐姐覃宛和女婿陆修远的轮番劝慰之下,秦氏才暂时打消念头,准许覃月在外游历。 一时间,覃月的名声传遍大街巷,甚至有人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拜她为师。 覃月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脑瓜子嗡嗡的。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行医救人,这突如其来的神医身份让她有点招架不住。齐凛看着被众人包围的覃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应得的荣耀,他早就该许给她的。 他既为她高兴,又隐隐有些担忧。 进京,意味着覃月将要面对更加复杂的局面,而他的真实身份也迟早要揭开…… 这一次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嘛? 可是,只要让覃月进京,他才能有机会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他不想错过。 他走到覃月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会陪着你进京,一切有我。” 覃月回握住齐凛的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挑战,只要有齐凛在身边,她就无所畏惧。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覃月收拾包袱,犹豫了半天:“齐凛,我想了想还是不想那么快就进京。感觉这一次进京,我不一定能自由的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15163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5章 游历 番外第25章游历 齐凛握拳,几乎不敢看覃月的脸,心虚问道:“为何会这么想?” 覃月叹口气:“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去做呢。比如探寻草药,游历大江山河,为更多病人带去希望。” 覃月又道:“要是回京,肯定要被我娘拉去相亲?” “相亲?” 齐凛失声喊出来:“你,你娘为何让你相亲?” 覃月:“还不是因为我为了拜入药王谷门下发的誓言。娘知道后大发雷霆,要是我回了京,指不定被娘关在家里呢。”齐凛握拳,犹豫再三:“其实如果你不想进京,也可以暂时不回去的。” 等她二人的感情更稳定再说,要是放覃月回去,他肯定就不能这样天天能见到她了。万一被人撬了墙角,自己可真是有苦没处说。 覃月抬头:“真的吗?可是太后和皇上那里怎么办?还有回京谢恩呢。” 齐凛忙回答:“没关系,我有办法帮你,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尽快去做你想做的就好。” 覃月高兴还来不及:“真的!齐凛,你太好了!” 她将包袱放回去,转身去药庐,里面还有一堆要整理的病例和药材资料。 覃月埋首于一堆药材资料中,齐凛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突然,覃月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齐凛,你快来看!” 她指着其中一种神秘草药的图案,语气激动:“这种草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齐凛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这草药通体碧绿,形状奇特,确实不常见。 “这种草药名为‘碧灵草’,极其罕见,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齐凛缓缓说道:“但我从未见过真正的碧灵草。” 覃月紧紧地攥着那张图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草药,似乎并不是在传说中。” “你亲眼见过?”齐凛眉头微蹙,他从未听说过这种草药真实存在。 覃月陷入了沉思,记忆的碎片在她脑海中翻涌。 她依稀记得,时候有段时间,她总是梦见在一个神秘的山谷里见过这种草药,那里还有一个慈祥的老婆婆…… “我一定要找到碧灵草,解开困扰我许久的未解之谜!”覃月眼神坚定地说道。 齐凛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我陪你一起去。” 覃月感动地点了点头。 为了保障安全,覃月还特地叫上了从京城游学至蜀州的弟弟覃弈,这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老姐放心!弟弟罩着你!”覃弈拍着胸脯保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战场呢。 “这位公子是?” 覃弈看向陌生的齐凛,一脸警惕。 覃月不好意思和弟弟解释他二人的关系,只好语焉不详:“这,是我在蜀州新认识的朋友,你叫他齐凛哥哥就好。”齐凛打量这个头一次见面的弟弟,恭敬有礼的作揖。 这可是他未来的舅子,可不能怠慢。 覃弈见他态度不错,方才的警惕和防备顿时松懈不少。覃月姐姐的朋友,那也一定是好人。 于是,一行人收拾行囊,准备进山。 深山之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时不时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传来,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覃月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植物,希望能找到碧灵草的踪迹。 齐凛则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怕有什么危险靠近覃月。 这深山老林,猛兽毒虫可不少,他得保护好他的医仙。“这林子阴森森的,不会闹鬼吧?”覃弈搓了搓胳膊,声嘀咕道。 “说什么呢!乌鸦嘴!”覃月瞪了他一眼:“好好找路,别瞎想!” 陪伴他们的林猎户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时不时开路,他经验丰富,对山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突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一只体型巨大的虎妖从树林中窜出,它双眼泛着凶光,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覃月扑来! “啊!”覃月吓得脸色苍白,惊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覃月!心!” 齐凛一个箭步挡在覃月身前,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直直迎上虎妖的利爪。 “嗷!”虎妖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被逼退了几步。 覃月这才敢睁开眼睛,看到齐凛挡在自己身前,心中一阵感动。 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不过这虎妖体型巨大,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野兽,齐凛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抵挡。 覃弈也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抄起一根粗壮的树枝就往虎妖身上招呼。 “大虫!吃我一棒槌!” 覃弈这气势倒是挺足,可惜准头差了点,树枝挥舞得虎虎生风,却只擦到了虎妖的皮毛。 虎妖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转身一爪子拍向覃弈。 “弈!”覃月惊呼一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齐凛飞身一脚踢在虎妖的侧身,将它逼退,这才救了覃弈一命。 “覃弈,你保护好你姐!”齐凛语气严肃,眼神凌厉,和平时那个阴郁寡言的公子哥判若两人。 “放心吧齐凛哥,我可是跟着大师学过武……”覃弈话还没说完,就被齐凛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专心点!”林猎户看到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开溜。 “猎户大哥!你干嘛去!”覃月眼尖,一下就发现了他的动作。 林猎户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去找救兵!”“找救兵?你往哪找?这深山老林的,你认识路吗?”覃月语气不善,这老猎户,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猎户被覃月怼得哑口无言,只好灰溜溜地回来了。 “这虎妖怕是不简单……”齐凛一边抵挡着虎妖的攻击,一边沉声说道。 “我看它的眼神,好像冲着我来的。”覃月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齐凛从怀里掏出一个的布包,迅速打开,里面装着几个造型奇特的护腕和护膝。 “赶紧戴上!”他不由分说地抓起覃月的胳膊,将护腕给她绑好。 覃月一愣,这玩意儿看着平平无奇,莫非是什么秘密武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0991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6章 虎妖 番外第26章虎妖 护腕入手冰凉,材质奇特,似乎带着一丝灵气。 “这是用千年寒铁打造的护腕,可以抵挡一些攻击。” 齐凛解释道,又麻利地给她戴上了护膝:“这护膝是用雪蚕丝织成的,轻便又坚韧。”覃月心中一暖。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啊,不对! 她才没看上他呢! 这边厢,虎妖再次发动攻击,它仰天长啸一声,气势汹汹地朝覃弈扑去。覃弈挥舞着树枝勉强抵挡,但明显有些力不从心,虎妖的利爪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弈!”覃月惊呼一声。 齐凛见状,飞身一脚踢在虎妖身上,将它逼退,然后抽出佩剑,加入了战斗。 齐凛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虎妖虽然凶猛,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他。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覃弈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哇塞!齐凛哥好厉害!”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齐凛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闭嘴!专心点!” 覃弈立马闭上了嘴巴,乖乖地护在覃月身边。 虎妖似乎察觉到了覃月的重要性,它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覃月扑来。“覃月!心!”齐凛大喊一声,想要回援,却被虎妖的尾巴扫中,踉跄了几步。 “齐凛!”覃月惊呼一声,眼看着虎妖的利爪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覃月手腕上的护腕突然发出耀眼金光,那金光化作一道利刃,径直射向虎妖。 “吼——”虎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林猎户瞪大了眼睛,指着覃月手腕上的护腕,声音颤抖:“这……这是什么?”覃月自己也懵了,这护腕…… 居然还能自动攻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地上的虎妖突然又动了起来,它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双眼变得血红,体型也比之前更加庞大,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卧槽!诈尸了!”覃弈惊呼一声,吓得躲到了覃月身后。 “不是诈尸,是……它被激怒了,变异了!” 齐凛脸色凝重,这虎妖比之前更加凶猛,恐怕不好对付。 “这下玩大了……”覃月咽了口唾沫,这深山老林,果然处处都是危险。 突然,林猎户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传说这深山里有一只千年虎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只有用……” 林猎户话还没说完,就被变异虎妖一爪子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猎户大哥!”覃月惊呼一声。 “来不及了,现在不是管他的时候,快走!”齐凛一把拉起覃月的手,朝着山谷深处跑去。 “弈!跟上!”覃弈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几个人拼了老命地往前跑,身后的虎啸声像催命符一样紧追不舍。 “我的妈呀,这玩意儿成精了吧!”覃弈边跑边吐槽,感觉肺都要炸了。 覃月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恶犬追赶的鸡仔,随时都有可能变成虎妖的盘中餐。 齐凛一手拉着覃月,一手护着她的后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带覃月离开这个鬼地方。 终于,他们跑到了覃月看到的光亮处。 “呼哧……呼哧……” 几个人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眼前是一片幽静的山谷,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周围的树木都长得奇形怪状,像极了奇幻电影里的场景。 “这地方……有点诡异啊……”覃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心点。”齐凛低声提醒,他握紧了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前面有动静,定睛一看,原来是林猎户不知什么时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好像这地方是个圆形阵法,她们又回到刚才的地方了。 林猎户拍着胸口:“还好我命大没死……” 他话还没说完,就一脚踩到了一个凸起的石头上。 “咔嚓”一声轻响,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无数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如同暴雨一般密集。 “什么情况!”覃弈怪叫一声,赶紧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齐凛眼疾手快,一把将覃月拉到自己怀里,用身体护住了她。 “嗖嗖嗖——”箭矢不断地从他们身边飞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覃月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她紧紧地抱住齐凛,心脏砰砰直跳。 虽然齐凛护住了她,但她的衣服还是被划破了一点,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箭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一切平静下来,几人才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覃弈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林猎户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刚才踩到的石头,喃喃自语道:“我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 齐凛看着覃月被划破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没事吧?” 覃月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突然注意到,山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你们看……”覃月指着山谷深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覃月凝视着山谷深处那抹闪烁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走,去看看。”她一马当先,朝着光芒的方向走去。 齐凛和覃弈紧随其后,林猎户则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晦气”。 越往深处走,雾气就越浓,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心点,这地方邪门得很。”覃弈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咔嚓”声,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我去!又来!”覃弈怪叫一声,条件反射般地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别动!”覃月突然大喊一声。 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地面上的石块排列有一定的规律。 “这些石头……是按照八卦阵的方位排列的!”她恍然大悟:“只要按照正确的顺序走,就不会触发机关!” 覃月凭借在药王谷学到的奇门遁甲之术,快速找到了阵法的破绽,带着众人心翼翼地穿过了这片危险区域。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06294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7章 碧灵草 番外第27章碧灵草 林猎户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感叹:这丫头,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穿过阵法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光芒的来源处。 只见一株通体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植物生长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碧灵草!”覃月惊喜地叫出声来:“传说中可以解百毒的碧灵草!” 齐凛看着覃月欣喜若狂的样子,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覃月心翼翼地将碧灵草采摘下来,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药囊里。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年轻人,恭喜你们通过了老夫的考验。”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地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你是……”覃月疑惑地看着他。 老者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说道:“老夫乃这山中的隐士,这碧灵草乃是至宝,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 覃月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这次带上了齐凛,不然刚才的机关,她还真不一定能应付过来。 想到这里,她偷偷地瞄了齐凛一眼,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目光深邃,让她有些脸红。 “天色不晚,不如你们就在山洞里休息一晚吧。”老者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说道。 夜幕降临,山洞里燃起了一堆篝火,将众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林猎户和覃弈累了一天,早就缩在角落只打呼噜了。 覃月坐在火堆旁,心中思绪万千…… “覃月……”齐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覃月像触电般缩回手,磕磕巴巴道:“干,干嘛?” 齐凛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故作镇定道:“夜里凉,你穿的少。” 说着,他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披在覃月身上。 宽大的外袍裹住了覃月娇的身躯,还带着齐凛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让她感觉更加不自在。 “我,我不冷……”覃月想要拒绝,却又不敢直视齐凛的目光。 齐凛却不由分说地将她搂进怀里:“别动,就这样暖和一会儿。”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覃月的脖颈,覃月的心跳陡然加快,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大灰狼盯上的白兔,动弹不得。 第二天清晨,山谷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空气清新怡人。 “咳咳……”神秘老人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姑娘,老夫看你对草药颇有研究,不如来考考你?” 覃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老前辈尽管出题!”这可是展现自己实力的好机会! “第一题,什么草药可以解蛇毒?”老者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看着覃月。 “这题太简单了!”覃月自信满满地回答:“七叶一枝花!” “第二题,什么草药可以治疗刀伤?” “当然是金疮草!”覃月不假思索地回答。 “第三题,什么草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这题一出,覃月愣住了。 起死回生?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神奇的草药吗? 她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没有!” 老者微微一笑:“不错,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草药。医者,能救人,但不能逆天改命。” 老者指向山谷的另一边:“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找到你们要找的东西。” 覃月等人谢过老者,便沿着路继续前进。 覃弈看着走在前面的姐姐和齐凛,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看来,这俩人有情况啊……”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了几步,然后猛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覃弈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成功地让前面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覃月狠狠地瞪了覃弈一眼:“你子干嘛呢!想吓死姐姐啊!” 覃弈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就是嗓子痒痒嘛,姐,你和齐公子,嘿嘿。” 他挤眉弄眼,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覃月脸颊一红,狠狠地踩了覃弈一脚:“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懂!赶紧走!”齐凛看着姐弟俩斗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觉得,覃弈这子,虽然有时候话太密,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尤其是对覃月的关心,让他感到很欣慰。 有这样一个弟弟在,他也能更放心一些。沿着老者指引的方向,他们继续深入山谷。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奇特,古木参天,藤蔓交错,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幻的世界。 “老前辈说,这条路上还有阵法陷阱……” 覃月想起老者的警告,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放心,有我在。”齐凛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坚定。 没走多远,他们就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摆放着九块形状各异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和前一天碰到的阵符完全不一样。 “看来,这就是老前辈说的回天阵法了……” 覃月仔细观察着这些石头,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 “姐,你看!”覃弈指着其中一块石头,惊呼道:“这石头它动了!” 只见那块石头缓缓地转动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紧接着,其他的石头也开始转动,整个空地都震动起来。 “不好!阵法被触发了!”覃月脸色大变。 “咔嚓”一声,地面突然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出现在他们脚下。 “啊——”覃弈惊叫一声,眼看着就要掉进裂缝里。 千钧一发之际,齐凛一把抓住覃弈的手臂,将他拉了回来。 “抓紧我!”齐凛低吼一声,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覃月的腰。 地面还在不断地裂开,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深,仿佛要将他们吞噬进去。“怎么办……”覃月紧紧地抱住齐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突然,林猎户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喊道:“那里!那里有个洞!”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看到大树的根部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快!我们进去!”齐凛当机立断,拉着覃月和覃弈朝着洞口跑去。 “等等!”林猎户突然叫住他们:“这洞好像有点不对劲……”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03100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8章 山洞 番外第2八章山洞 洞口黑漆漆的,仿佛巨兽的血盆大口,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林猎户的话让覃月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此刻地面还在崩塌,裂缝如蛛般蔓延开来,已经容不得他们犹豫。 齐凛拉着覃月和覃弈,一头扎进了洞里。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覃月摸索着前进,感觉洞壁湿漉漉的,散发着一种奇怪的霉味。 “咳咳……” 覃弈捂着鼻子,抱怨道:“这什么味儿啊,比学堂同门积攒的臭袜子还难闻!” “闭嘴!”齐凛低喝一声:“心点,这里肯定有古怪。” 走了没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 山洞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石阵,周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石阵中央,一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草药,正是覃月在古书上看到的“碧灵草”! “碧灵草!”覃月惊喜地叫出声来,但很快,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石阵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覃弈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话音刚落,石阵突然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几个人推了出去。覃月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景象一变,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迷雾之中。 “怎么回事?”覃月一脸懵逼:“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是……幻阵!”齐凛脸色凝重:“我们被困在阵法里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 覃月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头晕目眩,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月儿!”齐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如同隔着千山万水:“坚持住!” “哥!姐!”覃弈的声音也变得飘忽不定:“你们在哪儿?” 覃月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重若千钧。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一样…… “不行……我不能倒下……”覃月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拿到碧灵草!”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迷雾中响起:“想要破阵,就必须找到阵眼……” 覃月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人灌了一坛子陈年老酒,但她还要拿草药呢,这破阵法可不能把她困住! 她咬紧牙关,强打精神,开始观察周围的迷雾。 这雾气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子规律,像极了师父教她认穴位时说的“气”。 “气?穴位?”覃月心中灵光一闪,难道这阵法也和人体一样,有自己的“穴位”? 她立刻集中精神,仔细观察阵法的纹路走向,果然发现了一些关键的节点,就像人体上的穴位一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拼了!”覃月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内力,朝着其中一个节点狠狠地击出一掌。 “砰”的一声,节点上的光芒骤然增强,周围的迷雾也开始翻滚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覃月正暗自得意,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迷雾中传来,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嗷呜——”一只体型巨大的熊妖出现在他们面前,双眼血红,獠牙外露,浑身散发着凶残的气息。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覃弈吓得躲到齐凛身后,瑟瑟发抖。 怎么昨天才斗了个虎妖,现在又来了个熊妖。这山林里到底藏了多少千年成精的妖。 这熊妖似乎被阵法困了很久,现在看到覃月等人,更是怒火中烧,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覃月扑了过来。 齐凛眼疾手快,一把将覃月拉到身后,抽出佩剑,挡住了熊妖的攻击。 “孽畜!找死!” 熊妖被激怒,更加疯狂地攻击起来。 覃月躲在齐凛身后,看着一人一虎缠斗在一起,心中焦急万分。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这熊妖…… 似乎有点不对劲? “齐凛,心它的左后腿!”覃月大声喊道:“它好像受伤了!” 齐凛闻言,立刻改变了攻击策略,专攻熊妖的左后腿。 果然,熊妖的左后腿行动不便,几次险些被齐凛的剑刺中。 就在这时,覃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对着熊妖的眼睛撒了过去。 “嗷——”熊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这是什么?!”覃弈惊奇地问道。 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一点玩意儿……” 她从齐凛身后走了出来,一步步逼近痛苦翻滚的熊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该我了……” 覃月从容地走到哀嚎的熊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熊熊,别闹了。”她从药囊里掏出一把翠绿的叶子,在熊妖鼻子前晃了晃。 这可不是普通的叶子,而是药王谷秘制的“乖乖草”,专治各种不服! 熊妖吸入乖乖草散发出的奇特香气后,原本凶狠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庞大的身躯也渐渐平静下来。 它甚至还伸出巨大的舌头舔了舔覃月的手,像一只温顺的大熊。 “成了!”覃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我姐也太牛了吧!这都能驯服?” 有了熊妖这个强力打手,剩下的阵法简直就是菜一碟。 熊妖凭借敏锐的嗅觉,快速找到了阵眼所在,一爪子下去,阵眼破碎,迷雾瞬间消散。 碧灵草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拿到了!”覃月激动地将碧灵草收入囊中,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吼——”熊妖突然仰天长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不好!”齐凛脸色大变:“是山体滑坡!” 轰隆隆的巨响震天动地,山石崩裂,树木倾倒,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姐!快跑!”覃弈的声音都变了调,拉着覃月就往熊妖背上爬。 齐凛和林猎户也紧随其后,几个人骑着熊妖,在山崩地裂中狂奔。 “坐稳了!”覃月大喊一声,指挥着熊妖在乱石中穿梭! 熊妖不愧是山林之王,即使在如此险峻的环境下,依然健步如飞,灵巧地躲避着落石和倒塌的树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40042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29章 再入幻阵 番外第29章再入幻阵 “刺激!比坐过山车还刺激!”覃弈兴奋地大喊,仿佛忘记了危险。 齐凛则紧紧地护着覃月,生怕她掉下去,眼中满是担忧。 “月儿,抓紧我!” 终于,他们冲出了深山,眼前豁然开朗。 劫后余生的几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的妈呀,总算是活着出来了!”覃弈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心有余悸地说道。 覃月看着手中的碧灵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了这个草药,以后再遇到瘟疫就不用那么慌张了!”回到家中,覃月立刻开始研究治疗疫病的新方法。 她将碧灵草和其他药材混合在一起,经过反复试验,终于研制出了一种新的药方。 “希望这次能成功……”覃月看着手中的药丸,喃喃自语道。 突然,覃月想起在幻阵中听到的神秘老人的声音。 “找到阵眼……古老的遗迹……” 覃月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那里还藏着不少上古秘方里写的珍稀药草,那我可不能错过。” 她猛地站起身,从箱底翻出一张古老的羊皮卷,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齐凛,覃弈,帮我准备一下,我们明天还要出发!”覃月按照羊皮卷的指示,带着齐凛和覃弈,以及经验丰富的林猎户再次进山。 林猎户一边走一边念叨:“这深山老林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不少,姑娘,咱们这趟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啊?之前咱们差点把命丢在这里,这回可不一定有那么好运能出来了。” 覃月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等找到了你就知道了!” 走了大概两天,他们终于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中,一座古老的石门矗立在茂密的藤蔓之中,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乖乖,这地方,阴气森森的,不会闹鬼吧!”覃弈搓了搓胳膊,忍不住说道。 “怕什么,有我在呢!”齐凛一把搂住覃月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覃月内心鹿乱撞,但表面上还是装作淡定:“别打趣了,心点,这里肯定不简单。”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雾瞬间涌出,将四人笼罩其中。 “咳咳咳……”林猎户剧烈咳嗽起来:“这什么东西,刺眼睛!” 浓雾散去后,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是高耸的石壁,头顶只有一线天,根本辨不清方向。 林猎户顿时慌了:“完了完了,咱们迷路了!这下怎么出去啊!” 覃月也有些担心,这浓雾来得奇怪,而且完全遮蔽了草药的气息,她现在完全找不到方向。 “别慌,”覃月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一定有办法出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感受周围的草药气息,却一无所获。"月儿,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齐凛紧紧握住覃月的手,给她力量。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一个黑影从他们眼前闪过…… “谁?!”覃弈大喊一声,拔出腰间的匕首。 “别怕,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幻境中指点覃月的神秘老人。 他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覃月:“我就知道你会再来……” 神秘老人出现后,覃月的心反而安定下来。 这老头虽然神神叨叨的,但上次在幻境中确实帮了她大忙。 说不定这次也能指条明路。“老人家,您怎么在这儿?这地方……有点邪门儿啊!”覃月试探着问道。 老人捋了捋胡须,神秘一笑:“丫头,别害怕,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此地乃是上古遗迹,遍布机关陷阱,若无老夫指引,你们寸步难行。” 覃月一听,顿时觉得头都大了,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既然有高人指点,那就跟着大佬混吧!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衣袖里,悄悄捏紧了防身的银针,以防万一。 在老人的指引下,他们心翼翼地前进。 遗迹中阴森恐怖,不时有阴风吹过,让人毛骨悚然。覃月凭借自己对草药气息的特殊感知,大致确定了一个方向,众人跟着她前行。 “月儿,心!”齐凛眼尖,一把拉住覃月,堪堪躲过一根从石壁中射出的尖刺。 “这什么玩意儿!”覃弈吓了一跳,拔出匕首,警惕地环顾四周。 遗迹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符文陷阱,一旦触发就会有尖刺、毒箭甚至滚石射出。 覃月心躲避,齐凛则化身护花使者,寸步不离地保护着她。 覃月心里暖暖的,嘴上却傲娇地说:“别老是拉着我,我又不是孩子!” 齐凛勾唇一笑,在她耳边低语:“那不行,我得保护好你才行。” 覃弈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吐槽:“你们好歹注意一点,我还在这呢!” 齐凛挑了挑眉,完全不理会弟弟的抗议,继续专注地守护着覃月。 突然,覃弈盯着墙壁上的符文,眼睛一亮:“等等,这些符文……” 覃弈盯着墙壁上的符文,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嘿嘿,有点意思!” 他拿起一块石头,朝着其中一个符文扔了过去。 “你干什么!”林猎户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子要触发什么机关了。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覃弈又拿起几块石头,按照特定的规律扔向不同的符文,竟然真的找到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弟弟,你真是个人才!”覃月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看来从前没白跟着她师母学习,关键时刻还挺给力! 在覃弈的带领下,他们顺利通过了陷阱区域,继续深入遗迹。然而,刚走出陷阱区域,几只像狼又像豹的猛兽突然从黑暗中窜出,它们眼睛泛着绿光,发出低沉的嘶吼,朝着众人扑来。 “又是什么鬼东西!”覃弈吓了一跳,连忙拔出匕首。 齐凛反应迅速,一把将覃月护在身后,抽出长剑,与猛兽展开搏斗。 “嗷呜——”猛兽发出一声怒吼,朝着齐凛扑去。 齐凛身手矫健,侧身躲过攻击,长剑如闪电般刺出,正中猛兽的咽喉。 鲜血飞溅,猛兽倒地不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944八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0章 跳崖 番外第30章跳崖 “齐凛哥,威武!”覃弈也加入战斗,与另一只猛兽缠斗在一起。 “月儿,心!”齐凛一边与猛兽搏斗,一边不忘回头叮嘱覃月。 覃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齐凛战斗。 齐凛英勇的身姿,让她既担心又着迷。 突然,齐凛感觉背后一凉…… 覃月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普通的野兽,简直就是变异的怪物! 她紧紧捏着手中的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齐凛就像开了挂一样,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几只猛兽很快被他斩于剑下。 “齐凛哥,你的剑法太厉害了!”覃弈也解决掉一只猛兽,兴奋地喊道。 林猎户躲在一边瑟瑟发抖,这趟进山真是刺激啊! “心!”神秘老人突然出声提醒。 齐凛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回头,却见一只巨大的虎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这虎妖体型庞大,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比之前的猛兽更强更可怕。 又来一只虎妖?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齐凛扑了过来。 齐凛连忙举剑格挡,却被虎妖巨大的力量震退数步。 “齐凛!”覃月惊呼一声,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秘老人突然出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拐杖,他猛地一挥拐杖,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虎妖,将它震飞出去。 “快走!”老人大喝一声。 齐凛不敢耽搁,拉起覃月就跑。 覃弈和林猎户也紧随其后,一行人朝着遗迹深处逃去。 “吼——”虎妖愤怒地咆哮,紧追不舍。 众人慌不择路,来到一处悬崖边。 “前面没路了!”林猎户惊恐地喊道。 齐凛回头看了一眼,虎妖已经逼近,他心一横,抱紧覃月…… “抓紧我!” 齐凛抱着覃月,纵身跃下了悬崖。 风声呼啸在耳边,覃月紧紧地闭着眼睛,感受着齐凛强有力的心跳。 “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林猎户的嚎叫声在山谷间回荡,比熊妖的咆哮还要惊悚几分。 覃弈虽然也吓得不轻,但还是死死拽着林猎户的衣角,生怕这老油条把自己给甩下去独自逃生。 悬崖之下并非万丈深渊,而是一条湍急的溪流。 齐凛抱着覃月稳稳地落入水中,冰冷的溪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覃月呛了几口水,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齐凛紧紧护在怀里。 “咳咳咳……”覃月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溪水。 “你没事吧?”齐凛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好……”覃月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脚踝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看,只见几条肥硕的水蛭正贪婪地吸附在她的腿上,吸血的速度肉眼可见。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覃月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地想要甩掉这些恶心的生物。 齐凛也发现了异样,他脸色一变,迅速抽出匕首,将水蛭一条条挑开。 “啊——我的腿!我的脚!”林猎户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这倒霉蛋子似乎比覃月还要招水蛭的喜爱,浑身上下爬满了这些吸血鬼。 覃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边尖叫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水蛭,活像一只被泼了开水的大虾。 溪水冰凉刺骨,水蛭又多又恶心,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覃月强忍着恶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她想起师父曾经教过她一种驱虫的秘方…… “等等!”覃月突然说道。 “有了!”她高呼一声,像只灵活的兔子般,在溪边湿滑的石头上跳来跳去,采集着所需的草药。 齐凛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会。 很快,覃月便将采集到的草药捣碎,制成简易的驱虫药粉,洒在众人身上。 说来也神奇,那些吸附在他们身上的水蛭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脱落,扭动着肥胖的身躯逃之夭夭。 “我去,还真管用!”覃弈惊叹一声,总算松了口气。 林猎户更是夸张,直接跪在地上,对着覃月磕头:“多谢女菩萨救命之恩!老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摆脱了水蛭的困扰,众人终于可以喘口气。 覃月看着齐凛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那些虫子咬到?” 齐凛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覃月:“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事。”覃月连忙避开他的眼神,低头整理着湿漉漉的衣裳。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覃月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像擂鼓一般。 “咳咳,”覃弈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吧。” 覃月如蒙大赦,连忙附和道:“对对对,赶紧找个地方烤烤火,这衣服湿哒哒的,难受死了。”众人沿着溪流继续前行,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清冷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准备在此过夜。 覃月刚想靠近溪边洗把脸,脚下却是一滑…… “心!”齐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覃月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齐凛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稳稳地揽入怀中。 “啊!”覃月惊魂未定,紧紧地抓着齐凛的衣袖,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蹦出胸膛。 两人身体紧贴,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齐凛低头看着怀中的覃月,月光洒在她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诱人采撷。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 覃月也感觉到了齐凛灼热的目光,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像煮熟的虾子一般。 “咳咳,”覃弈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姐,你没事吧?”他一脸坏笑地看着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揶揄。 覃月连忙推开齐凛,慌乱地整理着衣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我没事。”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敢抬头看齐凛。 齐凛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尴尬。 “天色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吧。”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八八八八八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1章 好事将成 番外第31章好事将成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湿漉漉的衣衫。 夜深人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的虫鸣声。 覃月偷偷地瞄了一眼齐凛,发现他正望着远处的星空,眼神深邃而迷离。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姐,你和那齐公子是不是好事将成了?”覃弈挤眉弄眼地凑到覃月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啧啧啧,你俩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覃月脸颊一红,轻轻拍了覃弈一下:“瞎说什么呢!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情情爱爱的!”覃弈嘿嘿一笑:“姐,你就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那公子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你看他昨天为了救你,奋不顾身地跳下悬崖,那眼神,啧啧啧,简直就像饿狼看到了绵羊!” 覃月心中一暖,却又有些慌乱:“别胡说八道!他只是把我当成朋友而已……” “朋友?朋友会抱你那么紧?朋友会那么紧张你的安危?姐,你就别想瞒我了。反正我又不会跟娘亲说。” 覃弈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让覃月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睡觉要紧!”覃月连忙转移话题,生怕覃弈再说下去,自己就要招架不住了。 覃弈耸了耸肩,不再调侃覃月,转而找个温暖的地铺睡下。 第二天清晨,众人收拾行囊,继续前行。走了没多久,他们便发现前方出现一片奇异的花丛。 这些花朵颜色鲜艳,形状奇特,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啊!”覃月忍不住赞叹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花,”林猎户神秘兮兮地说道:“这花丛里据说藏着一种珍贵的草药,名叫七星海棠,可以解百毒!” 林猎户常年进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覃月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仔细观察。 凭借她丰富的医术知识,她很快便判断出林猎户所言非虚。 这花丛中确实蕴藏着珍贵草药的线索! “太好了!”覃弈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下我们发财了!”众人兴高采烈地开始在花丛中寻找更多七星海棠。 突然,覃月停下了脚步,她指着前方一处隐蔽的角落,说道:“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阵微风拂过,花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 这香味清淡而悠长,沁人心脾,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这香味……”覃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香味就是七星海棠散发出来的!” 众人循着香味的方向走去,来到花丛深处。 只见在一片茂密的枝叶之间,隐藏着一朵的红色花朵。 这花朵只有拇指大,花瓣呈七角星状,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这里的七星海棠竟然这么多!比刚才那一丛还要多。”覃月激动地说道。 众人正要上前采摘,突然,花丛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他们面前…… “什么情况?!”覃弈伸手去触碰那道屏障,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 “心!”覃月连忙拉住覃弈:“这花丛周围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守护……” 屏障如同无形的墙,任凭覃月和覃弈如何使劲,都无法撼动分毫。 齐凛在一旁,剑眉紧锁,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朵娇的七星海棠,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虽然焦急,却并未贸然行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原本平静祥和的山谷,突然变得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迷了众人的眼,呼啸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让人心生恐惧。 覃月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中压力倍增。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覃弈的声音几乎被风声掩盖,他紧紧抓住覃月的衣袖,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走。 “这守护的力量,似乎在增强……”覃月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变化,心中暗道:“难道这七星海棠的守护力量,与这周围的地形有关?”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咔嚓声后,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缝,紧接着,裂缝如同蛛般蔓延开来。 覃月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我知道了!这屏障的力量来自于周围山石的布局!只要改变布局,就能削弱它的力量!” 说干就干,覃月指挥着覃弈和齐凛搬动周围的石头。 齐凛虽然不明白覃月的用意,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他搬起一块巨石,健硕的肌肉线条在衣袖下若隐若现,看得覃弈暗暗咋舌:未来姐夫这力气可真不。 在几人的努力下,山石的布局被改变,屏障的光芒也越来越弱,最终“砰”的一声,彻底消失。 覃月立刻冲进花丛,心翼翼地将那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七星海棠摘下,珍而重之地放进特制的药盒里。 “成了!”覃月兴奋地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 林猎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破解这守护灵草的屏障。 他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凑到覃月身边:“覃姑娘真是神了!” 覃弈也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覃月:“姐,你太厉害了!”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时,原本温顺的守护七星海棠的野猪妖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眼变得血红,凶狠地盯着覃月手中的药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这片山林藏了上千年的熊妖虎妖猪妖怕是要被她们遇了个遍。 覃月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完了,糟糕了! 这玩意儿怎么突然暴走了? 她缓缓举起手,掌心赫然躺着一颗之前控制熊妖的,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药丸。 “猪乖,来,吃糖糖~”覃月语气温柔,低声诱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八4127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2章 驯兽 番外第32章驯兽 猪妖原本凶神恶煞,眼看就要扑上来,却被这药丸的香味吸引,愣在原地,鼻子耸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极了肚子饿了的吃货。 它迟疑地走到覃月面前,心翼翼地嗅了嗅药丸,然后一口吞下。 “这就对了嘛!不愧是我的乖乖猪咪!”覃月笑眯眯地摸了摸猪妖的大脑袋,这手感,真不错,比摸猫还爽! 猪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刚才的凶狠模样荡然无存。 林猎户和覃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反转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猪妖,现在竟然像只温顺的猪一样,任由覃月抚摸。 林猎户心中暗道:覃姑娘这驯兽的本事,简直是神了! 以后可得抱紧这根大腿! 覃月一行人开始返程。 原本崎岖难行的山路,在猪妖的帮助下,变得异常轻松。 它庞大的身躯开路,一路披荆斩棘,那些挡路的荆棘和灌木,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途中,他们遇到了一群野狼,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猪妖一声怒吼,吓得野狼屁滚尿流,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林猎户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看来跟着覃姑娘混,真是轻松获胜啊!一路顺风顺水,眼看就要走出深山,覃月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抬头望向远方,神色凝重:“等等……” 覃月眉头紧锁,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语气凝重:“那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齐凛顺着覃月的视线望去,只见那片空地寸草不生,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地方邪门得很,”林猎户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我以前打猎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种地方。” 覃弈也觉得毛骨悚然,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警惕地环顾四周。 “姐,咱们还是绕道走吧,这地方看着瘆得慌。” 覃月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不,我倒想看看,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她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铲子,心翼翼地走到那片暗红色的土地上,轻轻地挖了几下。 突然,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覃月心中一喜,连忙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不一会儿,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覃弈好奇地凑上前来。 覃月心翼翼地打开铁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块…… 石头? 众人面面相觑,这玩意儿有什么特别的? “等等,”覃月突然瞪大了眼睛,她拿起那块石头,仔细地观察起来:“这石头……好像有点眼熟……”齐凛也凑上前来,仔细端详着那块石头,突然,他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覃月的手,语气急促:“快,把这东西扔掉!” “怎么了?”覃月一脸疑惑。 齐凛没有解释,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快扔掉!它……” “它怎么了?”覃月追问道。 齐凛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它……会带来灾难。” 覃月愣住了,她看了看手中的石头,又看了看齐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动,那暗红色的土地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仿佛深渊巨口。齐凛想都没想,一把拽住覃月的手,大喊:“快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洞口传来,将他们一行人猛地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覃月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眼前一片漆黑。 “咳咳……”覃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覃月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内心暗自想道:这什么情况? 她摸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壁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这是什么鬼地方?”覃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嫌弃。 林猎户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齐凛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脸色凝重:“这里……很不对劲。” 还没等他说完,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紧接着,无数黑影从黑暗中涌出,朝着他们飞扑而来。 “我去!这是什么玩意儿?”覃弈怪叫一声,拔出腰间的匕首。 借着火光,覃月看清了那些黑影的真面目——形似蝙蝠,体型巨大,双眼猩红,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蝙蝠?”覃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这些不是普通的蝙蝠!” 这些蝙蝠体型巨大,而且攻击性极强,普通的蝙蝠根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快,保护好自己!”齐凛大喊一声,抽出长剑,迎上那些飞扑而来的巨型蝙蝠。覃月也反应过来,连忙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粉,点燃后扔向蝙蝠群。 药粉燃烧产生的烟雾弥漫开来,呛得那些蝙蝠一阵咳嗽,攻击也停滞了下来。 “趁现在!”覃月大喊一声:“快跑!” 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更多的巨型蝙蝠从洞穴深处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林猎户吓得瘫软在地,哭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覃弈挥舞着匕首,勉强抵挡着蝙蝠的攻击,但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齐凛虽然武功高强,但也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经挂了彩。 “嘶……”覃月躲避不及,被一只蝙蝠咬伤了手臂。 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鲜血汩汩流出。“该死!”覃月暗自骂了一声,感觉一阵眩晕。 “覃月!”齐凛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挥剑斩杀了几只蝙蝠,冲到覃月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你怎么样?” “我没事……”覃月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这些蝙蝠……好像不怕我的药粉……” 齐凛脸色一沉,环顾四周,只见无数的巨型蝙蝠将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要将他们吞噬殆尽。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7936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3章 蝙蝠精 番外第33章蝙蝠精 “完了……”林猎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些蝙蝠怪数量多得像密密麻麻的蜜蜂,攻击凶猛,跟开了挂似的。 覃月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命要紧啊! 这荒郊野岭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不成要交代在这儿? 不行,她可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怎么能轻易死去? 她得振作起来! 覃月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等等,这些蝙蝠好像很怕光?刚才火折子一亮,它们就往后退缩了。 想到这儿,覃月立马来了精神:“快!生火!越大越好!” 齐凛和覃弈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收集了洞里的干草和树枝,堆成一堆。 齐凛抽出火折子,吹了几下,火苗窜了起来,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 那些巨型蝙蝠果然退缩了一下,发出不安的嘶吼声。 “再来几堆!”覃月兴奋地指挥着,仿佛发现了漏洞一样。 很快,山洞里燃起了好几堆篝火,火光将整个山洞照得通亮。 巨型蝙蝠们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林猎户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崇拜地看着覃月:“覃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 覃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再次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吼——”覃月脸色一变:“不好,还有更大的家伙!” 齐凛握紧了手中的剑,沉声道:“准备战斗!”火光熊熊,映照着洞内众人紧张的面容。 虽然大部分蝙蝠怪畏惧火焰,瞬间怂成一团,但仍有不怕死的家伙前赴后继地扑上来,一副要“舍生取义”的架势。 覃弈这子也是个狠人,抡起匕首跟切瓜砍菜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叫你们杀人!看我不削死你们!” 齐凛则牢牢地挡在覃月身前,时不时出剑击退靠近的蝙蝠。 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啸声响彻山洞,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只见体型巨大的猪妖不知从何处一跃而出,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它方才一直跟随在几人身后。 现在这猪妖可不是一般的野兽,它曾经被覃月用独门秘方“调教”过,如今算是她的半个跟随神兽,关键时刻当然要出来保护主人! 猪妖的出现,让那些蝙蝠怪瞬间慌了神,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 形势逆转,蝙蝠精们发出激烈的惨叫。 覃月松口气,转头看向齐凛专注战斗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齐凛似有所感,回头看了覃月一眼,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心!”齐凛突然大喊一声,猛地将覃月扑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巨型蝙蝠从侧面偷袭,硕大的翅膀直冲覃月的面门而来。 齐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扑倒在地,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旋即齐凛一个翻身,将覃月护在身下,长剑挥舞,逼退了那只偷袭的蝙蝠。 他低头看着覃月,眼神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覃月摇摇头,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紧接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从洞顶坠落,正砸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啊!”覃月惊呼一声,这要是慢一步,她俩就得变成肉饼了! “快走!”齐凛拉起覃月,朝着洞口的方向跑去。 在猪妖的震慑和火光的驱赶下,蝙蝠怪们节节败退,纷纷逃窜。 覃月等人趁机逃出了山洞,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呼……”覃月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姐,你没事吧?”覃弈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状况!”覃月摆摆手,故作镇定! 还好七星海棠都好好的在她的药盒里呢,采到珍贵的药草就好。 林猎户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念叨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下次再也不来了……” 齐凛检查了一下覃月的伤势,确定她没有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他抬头望向幽深的山林,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山里,果然不简单……”他话音未落,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机械运转的声音…… “那是什么?”覃弈指着远处一座隐约可见的建筑,疑惑地问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茂密的丛林深处,一座古老的建筑若隐若现,仿佛是从地底生长出来的一般,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林猎户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吞了吞口水,却没敢把话说完,脸上写满了惊恐。 “传说中的什么?”覃月好奇地追问。 林猎户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传说这山里有一座古老的遗迹,里面藏着无数珍宝和秘密,但也充满了危险,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 覃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试:“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或许这就是机缘,我们去看看!” 齐凛眉头微皱,担忧地看了覃月一眼:“这太危险了,你还是别去了。” “没事没事,我可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刚才那么危险的事都经历了,这点场面还能吓倒我?再说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去看看多可惜。” 覃月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齐凛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但心中还是充满了担忧。 一行人朝着那座古老的建筑走去,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种神秘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刚踏入遗迹,眼前景象骤变,原本清晰的道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覃弈惊呼一声。“我们好像……迷路了。”林猎户的声音有些颤抖。 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幻,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让人分不清方向。 覃月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心中充满了焦虑。 刚刚的兴奋劲儿过去,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飘了,这迷障看着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啊! “完了完了,这回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她声嘀咕,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被困住然后变成化石的凄惨画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76652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4章 迷雾 番外第34章迷雾 “冷静,我们一定能找到出路的。”齐凛紧紧握住覃月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覃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突然,她发现迷雾中似乎有一些细微的光点,闪烁不定,像是萤火虫一般。 “你们看!”覃月指着那些光点说道。 众人顺着覃月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些闪烁的光点。 “这些光点……好像有什么规律。”齐凛仔细观察着,眉头紧锁。 覃月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开始尝试着按照光点的规律走动,一步,两步,三步……突然,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迷雾散去,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殿。 然而,就在这时,大殿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四周迷雾重重,让他们辨不清方向。 这迷雾看似杂乱无章,但其中似乎又暗藏玄机。 这下莫不是出不去了! 等等! 覃月眼睛一亮,她发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些符号若隐若现,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莫非这就是破阵的关键?” 覃月蹲下身,仔细研究这些符号。她发现这些符号的排列方式并非随意,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组合在一起的。 “有点意思啊……” 覃月嘴角微微上扬,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开始记录并推演这些符号的规律。 齐凛在一旁默默陪伴,看着覃月认真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 这丫头,还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思考。 经过一番烧脑的推演,覃月终于找到了规律! 这些符号竟然是指引方向的暗号! “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走出去了!” “跟我来!”她自信满满地按照自己推演出的路线前进,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无比。 走到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壁前,覃月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 “咔哒”一声,石壁缓缓移动,露出一块更大的石壁,上面的符文更复杂。 覃月:“……” “啊……好像,还有点复杂?”覃月尴尬地挠了挠头。 突然,她感觉身后一阵凉风袭来…… “什么东西?!”覃弈惊呼。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大殿内原本静止的石像竟然活了过来! 它们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窝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挥舞着手中的石剑,向众人发起攻击。 “什么情况?!”覃弈吓了一跳,连忙抽出佩剑抵挡。 这些石像力气非常大,每一击都带着极大的力量,覃弈感觉自己的虎口都被震麻了。“覃弈,顶住!”齐凛也加入战斗,他身形灵活,像一只猎豹般在石像之间穿梭,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吐芯,招招致命。 然而,这些石像似乎刀枪不入,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根本没有效果。 即使是齐凛凌厉的剑法,也只能在石像身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这东西是铁打的么?!”覃弈暗骂,一边奋力抵挡石像的攻击,一边不忘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破解的办法。 “月儿,别分心!”齐凛一边与石像搏斗,一边不忘提醒覃月。 他知道覃月正在思考破解迷障的方法,他不希望她因为担心自己而分心。 “我知道!你们心点!”覃月回应道,目光紧紧地盯着石壁上的符号。 这些符号似乎在随着石像的移动而发生变化。 难道…… 破解迷障的关键就在这些石像身上? 覃月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其中的联系。 “吼!”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从裂缝中传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狐狸,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 “我去!还有头目?!”覃弈惊呼一声,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别慌!我来对付它!”齐凛大喝一声,迎上了狐狸。 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刺狐狸的咽喉。狐狸咆哮一声,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拍向齐凛。 齐凛侧身躲过,手中的长剑再次刺出,正中狐狸的胸口。 然而,狐狸的皮肉异常坚硬,齐凛的剑竟然无法刺穿它的防御! 看到齐凛陷入困境,覃月心中焦急万分。 她必须尽快找到破解迷障的方法! 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狐狸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个符号…… 和石壁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覃月心中一动,难道……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石壁上的符号。 果然,随着狐狸的出现,石壁上的符号再次发生了变化!她终于找到了! “齐凛!狐狸妖脖子上的玉佩!” 覃月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不是别人,正是咱们身手敏捷的覃弈! 只见这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像只灵活的猴子般,嗖嗖嗖几下就爬到了狐狸背上。 狐狸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疯狂甩动着身子,想要把覃弈甩下去。 “覃弈,稳住!”齐凛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子胆子也太肥了! 覃弈死死抱住狐狸的脖子,另一只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拽下了狐狸脖子上的玉佩! “搞定!”他大喊一声,然后灵活地从狐狸背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覃月和齐凛目瞪口呆。 “牛啊,弟弟!”覃月忍不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她弟,就是牛! 时候断过腿,虽然后来治好了,但没想到覃弈现在竟然这么灵活,果然是弟大十八变。 拿到玉佩后,覃月立刻将它与石壁上的符号进行比对。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石壁上的符号竟然开始移动,最终组合成了一幅地图! “成了!”覃月兴奋地喊道:“我知道仙草在哪儿了!” 众人按照地图的指示,心翼翼地前进。 沿途果然如林猎户所说,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触发陷阱。 “这辈子真没这么刺激过!”覃弈一边躲避着飞射而来的暗箭,一边暗骂。“覃弈,注意脚下!”齐凛眼疾手快地拉住差点踩到机关的覃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7140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5章 仙草 番外第35章仙草 “谢了齐兄!”覃弈感激地看了齐凛一眼,然后继续心翼翼地前进。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地点——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覃月拨开藤蔓,率先走了进去。 山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覃月摸索着点燃了火折子,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山洞内部。 山洞不大,中央生长着一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植物。“是仙草!”覃月惊喜地喊道。 然而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什么声音?”覃弈警惕地问道。 “好像有很多?”齐凛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剑。 覃月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吧……”她咽了咽口水,目光缓缓转向洞口。 “蛇……” 洞口涌入的并非覃月最初担心的毒蛇,而是一群面目狰狞的…… 老鼠! 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覃月扶额,这也太狗血了吧!还好不是蛇,不然她这个药王谷传人怕是要当场吓死。 “这么多耗子!”覃弈惊呼一声,抽出佩剑,对着老鼠就是一顿乱砍。 然而,老鼠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反而激怒了它们,更加疯狂地涌向几个人。 齐凛将覃月护在身后,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屏障,将老鼠阻挡在外。 “覃月,你快去取仙草!” 覃月点点头,趁着齐凛抵挡老鼠的空隙,快速来到仙草旁边。 仙草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起来。 覃月心翼翼地将仙草连根挖出,正准备放进早已准备好的锦盒中。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巨大的老鼠突然从洞顶窜下,直扑覃月而来!这老鼠体型巨大,眼睛血红,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覃月心中暗道不好,这怕是成精了! 她吓的往旁边一躲,仙草飞了出去。 “心!”齐凛大喊一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一群老鼠缠住,无法脱身。 眼看巨鼠就要扑到覃月身上,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巨大的野猪从天而降,将巨鼠狠狠地压在地上! 正是之前被覃月驯服的猪妖! “吼——”猪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吓得老鼠们四处逃窜。 覃月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猪妖,心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猪猪!” 危机解除,几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林猎户一直走在后面,这时才姗姗来迟:“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刚好像听到……”话还没说完,他看到洞内一片狼藉,还有那只巨大的猪妖,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话都说不全了:“这,这……” 覃月没理会他,反而注意到齐凛的衣袖被划破,露出一道血痕。 她杏眼圆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心疼:“你受伤了?” 覃月赶紧从药箱里拿出特制的伤药,动作轻柔地为齐凛处理伤口。 一边涂药,一边还不忘声嘀咕:“还好只是伤,要是缺胳膊断腿的,我多对不起你啊……” 齐凛看着覃月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处理好伤口,覃月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采药。 她仔细找了找刚才仙草飞出去的位置。 “果然在这里!”覃月惊喜的扒拉开草丛,里面赫然躺着一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仙草! “金线莲!”覃月激动地拿出锦盒,心翼翼地将仙草放进去。 “终于拿到了!”覃弈也兴奋不已,这一趟惊险刺激的寻药之旅,总算是完美收官! “我们走吧。”齐凛牵起覃月的手,一行人准备离开山洞。 山林的光线逐渐变暗,他们踏上归途。 然而猪妖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绿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覃月手中的锦盒…… 林猎户依旧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经历,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覃月和覃弈已经习惯了他的聒噪,权当背景音。 只有齐凛,眉头紧锁,目光不时地落在熊妖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猪妖亦步亦趋地跟在覃月身后,绿幽幽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手中的锦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这声音,不像之前那般温顺,反而带着一丝……贪婪?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覃弈也察觉到了猪妖的异样,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盯着它。 “姐,它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话音未落,猪妖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然跃起,直扑覃月手中的锦盒! “这什么情况?!它变异了?”覃弈惊呼一声,连忙挥剑抵挡。齐凛反应更快,一把将覃月拉到身后,同时抽出长剑,与猪妖缠斗在一起。 “喵了个咪的,这猪妖翻脸比翻书还快!”覃弈一边与猪妖周旋,一边不忘吐槽。 猪妖这次的攻击异常凶猛,仿佛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温顺,招招致命。 齐凛和覃弈两人联手,也渐渐感到吃力。 覃月看着两人为了保护自己与猪妖苦战,心中既感激又担忧。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环顾四周,她发现洞壁上有一些藤蔓,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趁着猪妖被齐凛和覃弈牵制住,覃月迅速攀上洞壁,扯下一根粗壮的藤蔓,然后纵身一跃,将藤蔓缠绕在猪妖的脖子上! “冷静点!”覃月大喊一声,用力拉扯藤蔓,试图控制住猪妖。然而,猪妖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竟然挣脱了藤蔓的束缚,再次向她扑来! “姐!心!”覃弈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猪妖一爪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齐凛挡在覃月面前,用身体硬生生接下了猪妖的攻击! “齐凛!”覃月惊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齐凛被猪妖扑倒在地…… 就在这时,覃月想起猪妖对金线莲的垂涎,心脏砰砰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目光坚定地走向猪妖。 她缓缓靠近暴怒的猪妖,无视它凶狠的眼神和低沉的咆哮,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抚摸它巨大的头部。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6660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6章 安抚猪妖 番外第36章安抚猪妖 “乖,我知道你想要这个,但它现在不能给你。”覃月柔声说道,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哄孩。 她从锦盒中取出一点点金线莲的碎屑,放在猪妖的鼻子前。 “不过可以给你吃一点点,感谢你一直救了我们。” 猪妖嗅了嗅,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原本凶狠的目光也变得温顺起来。 它伸出巨大的舌头舔了舔覃月的手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撒娇。 “这就对了嘛,乖~” 覃月笑着揉了揉猪妖的脑袋,然后将剩余的碎屑洒在洞口。 “走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要乖乖守护哦。” 覃月拍了拍猪妖的背,转身对齐凛和覃弈说道:“我们走吧。” 齐凛和覃弈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看到猪妖温顺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覃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救命药丸给齐凛服下,方才他的背被猪妖狠狠打了一掌。吃完药丸后齐凛恢复了八成的功力。 一行人带着金线莲,安全地走出了深山。 回到蜀州后,覃月用在深山中得来的珍稀药材炼制药丸,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她的名声更加响亮,简直成了活神仙。 只是林猎户和覃弈俩人再不肯陪她去深山老林了,那些机遇有一次就够了,再多可真就没命了。覃月用采来的七星海棠卖出高价,给几位同伴都分了银钱,好安慰他们被惊吓到的心灵。 只有齐凛说不要,他最近眉头不展,忧心忡忡,好像有什么心事。 “月儿,是不是该进京谢恩了?” 齐凛忍不住提醒她。 而且他自己也该回去了,纯太后屡屡派人送信提醒他,他想装作看不见也难。 总不能一直让皇兄替他监国吧。他倒是想,可母后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覃月如今在蜀州名声大噪,也觉得体验够了,打算和齐凛一道进京。 再说连太后也听闻了覃月的神奇医术,便派人召她进宫为太后医治旧疾。 覃月收拾行囊和齐凛一道进京。覃弈要继续往江州游历,和他们在蜀州告别分开。这一路齐凛对覃月百般照顾体贴,生怕覃月一个不高兴不肯去了。 覃月对一路的风景感到新鲜,她在京城住过几年,倒也不会觉得回去会有什么不适应。 只是近段时间娘亲还有姐姐姐夫都回云州乡下祭祖,她一时半会见不到她们了。 一个月后,齐凛的马车抵达京城,他命人将覃月安置好后匆匆离开。 覃月本以为齐凛只是暂时离开,没想打半个月都没见到人影,不过他的信倒是日日会送到她手上,只提自己家中有急事,暂时不能陪她入宫了。 覃月撇撇嘴:“说好的陪我一起,居然临阵脱逃。” 三日后,宫中来旨意,声称太后身体抱恙,请覃医女入宫为太后诊治。 覃月满心期待地踏入皇宫,手里紧紧攥着药箱,想象着自己妙手回春,治好太后顽疾,名扬天下…… “覃月姑娘,太后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覃月的幻想。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宫人走向太后的寝宫。 刚踏进寝宫,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混合着一种奇特的香味,让覃月微微皱眉。 太后慵懒地斜倚在凤榻上,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覃月,缓缓开口:“你就是覃月?哀家听说你医术高明,可否治好哀家的顽疾?” 覃月恭敬地行礼:“民女覃月,参见太后。”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民女定当竭尽所能,为太后医治。” 太后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那就有劳覃月姑娘了。只是,哀家这病,可不是那么好治的……” 她挥了挥手,一个宫女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上来。 “这是什么?”覃月疑惑地问道。 太后神秘一笑,缓缓掀开红布…… 托盘上,赫然放着一只活蹦乱跳的毒蝎! 覃月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 上来就放大招? 这只毒蝎通体乌黑,尾针闪着幽幽的寒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哀家这头疼之症,唯有这黑玉蝎的毒液才能缓解一二。覃月姑娘既然医术高明,想必对毒物也颇有研究。不如,就用这黑玉蝎的毒液,给哀家配一副药吧。” 太后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覃月内心:好家伙!这是要我现场表演徒手抓蝎子? 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回答:“太后娘娘,这黑玉蝎毒性猛烈,直接入药恐怕不妥。民女需得仔细斟酌,方能配出最合适的药方。” 太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哦?覃月姑娘这是怕了?哀家还以为,药王谷的关门弟子,有多大本事呢。” 激将法? 我可不吃这套! 覃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太后娘娘说笑了,民女只是谨慎行事,不敢有丝毫差错。还请太后娘娘稍候片刻,民女这就去配药。” 覃月提着装着毒蝎的笼子,跟着宫女来到太医院。 刚一踏进太医院的大门,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扑面而来,熏得覃月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这太医院,怎么感觉比药王谷的马厩还接地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几个太医正襟危坐,却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覃月。 覃月心里暗忖:这是鸿门宴,故意针对她啊! 太后娘娘身边的元嬷嬷尖着嗓子说道:“覃月姑娘,太后娘娘的凤体要紧,还请姑娘尽快配药。” 覃月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自然自然。” 心里却翻了个白眼:催什么催! 我又不是老道士,还能当场给你搓几颗仙丹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官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覃月一番,怪声怪气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名震江湖的覃月姑娘吧?久仰久仰。”覃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老头又继续说道:“只是老夫行医多年,从未听说过用黑玉蝎毒液治头疼的法子。姑娘这医术,莫不是从哪本野史孤本上看来的?” 王太医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眼神里充满了不屑:“用毒入药,闻所未闻!姑娘,莫不是想借此机会,加害太后娘娘吧?” 覃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619八9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7章 给太后治病 番外第37章给太后治病 不是太后自己要她用毒蝎的么! 周围的太医们也纷纷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覃月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覃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反感。 她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岂能被这点场面吓到? “王太医此言差矣,” 覃月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医术之道,博大精深,岂是尔等井底之蛙所能理解的?” 覃月走到毒蝎前,眼疾手快地捏住它的尾巴,手法之精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她熟练地取出毒针,将一滴毒液滴入准备好的药水中。 毒液入水,瞬间就将原本清澈的药水染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覃月又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材,一一研磨成粉,按照特定的比例加入药水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王太医在一旁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覃月懒得理会他,将调配好的药水倒入一个巧的瓷瓶中,递给元嬷嬷:“烦请嬷嬷将此药送予太后娘娘服用。此药需分三次服用,每次间隔半个时辰。” 元嬷嬷接过药瓶,狐疑地看了覃月一眼,转身离去。 太后接过药瓶,并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用锐利的眼神盯着覃月:“你就不怕,哀家喝了你的药,会有什么不测?” 覃月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太后娘娘凤体安康,气色红润,只是略有疲乏之态。若民女所料不错,娘娘的头痛之症,并非源于疾病,而是……” 覃月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停留在太后身上:“而是因为思虑过重,导致气血不畅所致。”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太后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盯着覃月:“你……是如何得知?” 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太后娘娘,天机不可泄露。” 太后既然想考察她,那就考察个够,反正她不怕。 太后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凤椅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识。 不过,想在她面前班门弄斧,还嫩了点! “哀家这寝宫之中,常年燃着安神香,闻久了,难免有些乏味。覃月姑娘既然医术高明,不如就地取材,为哀家配制一款新的香料如何?” 太后语气淡淡,却暗藏锋芒。 齐凛躲在屏风后,眉头紧锁。 她摆明了是在刁难月儿! 他握紧拳头,真想冲出去…… 算了,冲动是魔鬼。他得忍住! 覃月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太后娘娘,这有何难?” 太后见覃月如此轻易地答应,心中有些不悦。 这丫头,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哀家这寝宫之中,所有的药材,你皆可取用。但,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太后说着,朝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立刻点燃了一炷香。 王太医在一旁阴恻恻地笑了。 这回,看她怎么收场! 他早就命人将太医院里几味珍贵的药材藏了起来。 没有这几味药材,就算她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也休想配制出什么好香来! 覃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太医院的药柜上。 她走到药柜前,打开柜门,仔细地查看里面的药材。 咦? 怎么少了这几味药材? 覃月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时间不多了,覃月姑娘。”元嬷嬷在一旁提醒道。 覃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疑惑。 没关系,她一定可以找到替代的药材! “王太医,”覃月突然开口,语气冰冷:“这药柜里的药材,似乎缺了几味重要的……” 王太医闻言,心中一咯噔。 这丫头,难道发现了什么? 他强装镇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覃月姑娘说笑了,太医院的药材,应有尽有,怎么会缺呢?” 覃月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王太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那王太医可否解释一下,这……” 覃月伸手指着药柜里的一个空缺的位置:“是什么?”王太医顺着覃月的纤纤玉指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那空缺的位置,原本放着的是紫金藤! 这可是配置安神香的主药啊! 没了它,别说一炷香的时间,就算给她一天一夜,她也配不出能让太后满意的香料! “这,这……”王太医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手底下人做事怎么露这么多破绽,让这丫头察觉了。 覃月冷笑一声:“王太医,您老这是贵人多忘事啊?还是说您是故意藏起来了?” 王太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覃月的目光。 周围的太医们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 这气氛,简直比冬天里泼盆冰水还刺激!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没了紫金藤,我照样能配出比安神香更好的香料。” 众人皆是一愣。 没了主药还能配? 这丫头,莫不是疯了吧? 王太医心中暗喜:哼,丫头,这回看你怎么办! 只见覃月不慌不忙地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材,都是些不起眼的寻常药草。 众人见状,更是疑惑不解。 就这? 也能配出好香? 覃月也不解释,只是默默地将药材研磨成粉,然后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她又取出一块琥珀,将其碾碎,加入药粉中。 “琥珀?”王太医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也能入香?” 覃月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孤陋寡闻。” 她将混合好的药粉倒入一个巧的香炉中,点燃了一块特制的香炭。 一股清新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气爽。 这香气,比安神香更加清幽淡雅,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让人闻之欲罢不能。 太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这……这是什么香?” 覃月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此香名为凝神香,不仅可以安神静心,还能提升睡眠质量,缓解头痛之症。”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丫头,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她拿起香炉,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54八6八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8章 气坏王太医 番外第3八章气坏王太医 “不错,这香确实比安神香好闻多了。” 王太医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这丫头,竟然真的配出了比安神香更好的香料! 而且,她用的还是那些不起眼的寻常药草! 这让他这个太医院的院首,情何以堪?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跪倒在太后面前:“太后娘娘,皇上……” 太监慌慌张张,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不耐烦地打断:“皇帝怎么了?哀家在这儿,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太监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皇上,皇上他……突然想吃覃姑娘做的桂花糕了!” 太后闻言,脸色一沉。 这臭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瞪了一眼太监:“哀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皇帝想吃桂花糕,就让御膳房去做便是了!” 顺子却在这时插嘴道:“回太后娘娘,皇上说了,就要覃姑娘亲手做的,旁人做的,他吃不下。” 好一个吃不下! 太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摆明了就是齐凛故意在帮覃月解围!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覃月:“覃姑娘的医术,哀家是见识过了。只是不知,姑娘的厨艺是否也如此精湛?” 覃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民女的厨艺,不敢与御厨相比,但若是皇上想吃,民女自当尽力。” 笑话,她姐姐覃宛那可是当世名厨。她覃月自耳濡目染,厨艺不说比得上大厨,但是做个点心什么的都是绰绰有余。 不过奇怪的是,她从未见过皇帝,怎么好好的要指名道姓吃她做的桂花糕?难道宫里穷到御厨都不够用了? 太后见覃月顺口答应,知道她必定有本事,可是自己的考验还没结束呢。 “去跟皇帝说,哀家回头亲自给他做桂花糕,现在就别惦记覃姑娘的手艺了。” 太后吩咐下去,太监不敢反抗,只好灰溜溜的回去禀报。 齐凛听到之后捂着脑袋,他就知道母后不会善罢甘休,可惜他现在不好露面啊。 这厢太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哀家听说,宫廷花园里有一株雪魄寒兰,极其珍贵,却一直无人能将其养活。覃姑娘医术如此高明,还擅长厨艺,不知这园艺又当如何?你既然能治人,不如试试治一治哀家园中的草木?” 雪魄寒兰? 覃月心中一沉。 听说这雪魄寒兰,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宫廷花园的土壤和气候根本不适宜。 更别说,她隐隐觉得,这是太后故意刁难。 “太后娘娘,这雪魄寒兰……” 覃月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太后打断:“哀家知道,这雪魄寒兰难养,所以才想让覃姑娘试试。若是姑娘能将其养活,哀家重重有赏!若是养不活……” 太后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覃月:“那便只能说是姑娘医术不精了。”王太医在一旁偷笑,眼神里满是得意。 这雪魄寒兰,他早就偷偷在土壤里做了手脚,别说三天,就是三十天,也别想养活! 他等着看覃月出丑,等着看她被太后责罚! “太后娘娘,三天。” 覃月突然开口,语气坚定:“三天之内,民女定能让雪魄寒兰起死回生!” 太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好!哀家就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之后,雪魄寒兰还是枯萎,那就任由哀家处罚。” 覃月答应下来:“好。” 覃月旋即跟随太监来到宫廷花园,看着那株奄奄一息的雪魄寒兰,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太后这老狐狸,摆明了就是挖坑给她跳! 三天,三天之内让这玩意儿起死回生? 这比让她倒立背诵《黄帝内经》还难!要是搞砸了,她这药王谷关门弟子的招牌可就砸了,搞不好还得吃牢饭!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快答应了,可惜她天生是个急性子,连娘亲都奈何不了她。 既然答应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覃月正发愁怎么办时,一个意外之客悄悄进宫了。 “师母?您怎么来了?” 元白薇揉着她的脑袋,“我和你师父听说你被太后召进宫的事,怕你一个人待宫里不自在,便向圣上请命,进来陪你。” 覃月惊喜的抱住元白薇高大的腰身:“太好了,月儿想死师母了。那师父呢?师父也进宫了吗?” 元白薇摇头:“你师父在药王谷忙着呢,暂时没空。” 覃月一阵失望,不过也很快释然,有师母陪着也好。 “月儿,别担心。” 得知覃月被太后要求种出雪魄寒兰,元白薇温柔地拍了拍覃月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覃月叹了口气:“师母,这雪魄寒兰娇贵得很,这宫里的土壤和气候根本不适合它生长。更别说……” 覃月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而且我怀疑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元白薇眼神一凛:“你是说,王太医?” 覃月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一个宫女端着一盆泔水走了过来,准备倒在花园角落的肥料堆里。 覃月灵光一闪,拦住了宫女:“等等!这泔水……”她仔细看了看泔水,又闻了闻,发现这泔水竟然没有寻常泔水的馊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泔水,你们都怎么处理的?”覃月好奇地问道。 宫女恭敬地回答:“回姑娘,这宫里的泔水都要经过特殊处理,加入一些药材,去除异味,还能肥沃土壤。” 覃月心中一喜,这不就是现成的金手指吗! 她立刻向宫女要了一些处理过的泔水,心翼翼地浇灌在雪魄寒兰的根部。 做完这一切,覃月长舒了一口气,但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三天,真的来得及吗? “师母,你说……我能成功吗?”覃月望着那株依旧毫无生气的雪魄寒兰,喃喃自语。 元白薇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当然能!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太后娘娘,您放心,那雪魄寒兰,老臣早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1336054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39章 雪魄寒兰 番外第39章雪魄寒兰 王太医一脸谄媚地凑到太后跟前,捋了捋胡须,胸有成竹地说道:“太后娘娘,您就放心吧!那雪魄寒兰,老臣先前就仔细瞧过了,已是病入膏肓,别说三天,就是三年也活不过来!那覃月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懂什么药理?这回,她可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哼,哀家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是夜,覃月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花盆。 “师母你看,那泔水果然有效果,雪魄寒兰已经……”覃月的话还没说完,元白薇就迫不及待地赞叹道:“竟然活了!这才一天不到,月儿你也太厉害了!” 花盆里,一株娇嫩的雪魄寒兰幼苗迎风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生机勃勃。 覃月也喜不自胜:“我也就随便一试,没想到还真活了。” 更别说,还长出了新的幼苗! 是夜,齐凛寝宫。 “顺子,去把朕珍藏的雪莲膏给覃姑娘送去。” 齐凛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丫头,真是让人操心。” 顺子领命而去,心中暗暗感叹:皇上对覃姑娘,还真是上心啊! 覃月接过顺子送来的雪莲膏,心中愈发奇怪。 这皇帝身边的人,好好的为何要给她送这么好的东西。 她打开盖子,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这雪莲膏,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皇上竟然舍得给她? “顺子,”覃月叫住正要离开的顺子:“替我谢谢皇上。” 顺子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覃月看着手中的雪莲膏,嘴角微微上扬。 翌日清晨,太后寝宫。 “你说什么?!”太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雪魄寒兰,又活了?!” 太后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把手中的茶盏捏碎。这覃月,还真是个难啃的骨头! 王太医见状,连忙跪下请罪:“太后娘娘息怒!都是老臣无能,让这丫头钻了空子!” 他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太后娘娘,老臣怀疑,这丫头定是偷换了种子!那雪魄寒兰如此娇贵,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起死回生?定是这丫头使诈!” 太后一听,觉得有理,脸色稍缓:“王太医,你有何证据?” 王太医信誓旦旦:“太后娘娘,老臣可以检查那雪魄寒兰的根茎,若是新生的,必与之前的不同!” 覃月被召进太后宫中,王太医要求检查这花的根茎。 覃月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块绢帕,上面赫然包裹着之前枯萎的雪魄寒兰的根茎:“王太医,这便是之前的根茎,您不妨仔细瞧瞧。” 王太医接过绢帕,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根茎,的确是之前那株枯萎的雪魄寒兰的,而且上面还清晰可见他做的手脚! 他这下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太后见状,勃然大怒:“王太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哀家!” 王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太后娘娘饶命!老臣知错了!” 太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王太医,转而看向覃月,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覃月,你果然有些本事。不过,这宫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她顿了顿,语气冰冷:“哀家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她咬住唇,不甘心屡次三番被这丫头打脸,定要找机会赢她一次。 纯太后忽然捂着额头,身子摇摇欲坠,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哎哟哀家的头风病又犯了!看来,你之前的治疗,都是无用功……” 她虚弱地咳嗽几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阴狠:“来人!把这个庸医,给哀家打入大牢!” 两旁的侍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覃月拖了下去。 陪伴左右的元白薇想为覃月求情,却被太后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覃月叫苦不迭,这纯太后怎么一点不讲道理! 大牢阴冷潮湿,散发着阵阵霉味。 覃月被粗鲁地推倒在地,冰冷的地面激起一阵寒意。 她抬头望去,牢房里昏暗逼仄,只有一扇的铁窗透进一丝光亮。“怎么会这样……” 覃月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她一心只想治病救人,却落得如此下场。 她担心自己再也无法为太后医治,也害怕连累家人和齐凛。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一声,牢门被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覃月面前。 “顺子?”覃月惊讶地叫出声。 顺子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覃月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覃月姑娘,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奴才送来的。” 覃月接过粥碗,心里五味杂陈。 这素未谋面的皇上,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可如今太后铁了心要治她的罪,皇上又能做什么呢?“覃月姑娘,您放心,皇上一定会救您出去的。”顺子安慰道。 “哎……”覃月叹了口气,望着碗里的粥,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太后。 太后的病,只有她能治。 如果她被关在这里,太后的病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一时糊涂想和她较劲,可自己医者仁心,不想她真的这样病下去。 突然,牢房外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覃月和顺子同时看向牢门外。 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倒在覃月面前,语气急促:“覃月姑娘,太后,太后她……”侍卫上气不接下气,脸都吓白了:“太后她旧疾复发,比之前更严重了!王太医束手无策!皇上,皇上请覃月姑娘速去为太后诊治!” 覃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就知道自作孽不可活,这下太后玩脱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带路。”就算心里很不爽,也不能在面上显现出来。她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么? 顺子搀扶着覃月,一路跟着侍卫,心里默默祈祷:覃月姑娘,您可一定要治好太后娘娘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93179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0章 太后病情加重 番外第40章太后病情加重 太后寝宫内,乱成一团。 宫女太监们来来往往,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王太医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不停地磕头:“太后娘娘恕罪,微臣,微臣无能……” “废物!都是废物!”纯太后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虚弱。 齐凛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看到覃月到来,他立刻闪身躲进屏风之后。 跟着侍疾的恒亲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覃姑娘,你一定要救救太后!”覃月不动声色地点头答应,她走到太后床边,开始为太后诊脉。 齐凛在屏风后面看着覃月,心中焦急万分。 他明白,覃月此次,凶险万分。 如果太后有个三长两短,覃月恐怕也难逃罪责。 但他更清楚,现在只有覃月才能救母后。 覃月诊脉之后,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太后娘娘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她转头看向恒亲王:“王爷,臣女需要单独为太后娘娘诊治,请您和各位……” “都退下!”恒亲王毫不犹豫地下令。 他听齐凛提过她的医术,知道覃月一定有她的道理。 待众人退下后,覃月看着躺在床上的太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太后娘娘,您的心病,还得用心药医啊……” 覃月从容不迫地从药箱里掏出一套银针,在太后面前晃了晃:“太后娘娘,臣女要用一套祖传的‘醒脑神针’,可能会有点刺激。” 太后看着明晃晃的银针,吓得脸色更白了,但此刻也只能任由覃月摆布。 覃月下手又快又准,银针扎在太后头上,太后只觉得一阵酸麻胀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太后娘娘莫慌,这叫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覃月一边施针,一边解释,还不忘穿插几句阴阳怪气:“您老这是积郁成疾,得好好疏通疏通才行啊!俗话说得好,办法总比困难多!” 王太医在门外偷听,听到覃月这些不着调的话,心里冷笑:装神弄鬼! 等太后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收场!他偷偷溜进御药房,想在覃月的药里动手脚。 却没想到,覃月早就在御药房里布下了天罗地,就等着他自投罗。 哪能一次两次任由王太医陷害她。 “王太医,您这是梦游呢?” 覃月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吓得王太医一哆嗦,手里的药包掉在地上。 覃月“捡”起药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些会导致病情加重的药材。 “啧啧啧,王太医,您这医术,还真是非同一般啊!”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太医,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谋害太后,你该当何罪?” 齐凛身边的顺子过来传皇上口谕,替覃月惩治这个黑心的王太医。王太医百口莫辩,最终被赶出太医院,从此名声扫地,沦为笑柄。 一番“针灸”之后,覃月又给太后开了几服心药。 “太后娘娘,这药啊,得配合‘心理疗法’一起服用,效果才好。” 覃月神秘兮兮地说道:“臣女给您讲几个故事,保管药到病除!” 覃月讲的故事,不是什么古代的寓言故事,而是宛姐姐从前给她说的神奇故事,经过覃月添油加醋改编了一番,深入浅出地开导太后,让她放下心中的执念。 太后听得津津有味,渐渐地,她的脸色也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 几天后,太后旧疾痊愈,精神焕发。 她看着覃月,眼中充满了赞赏:“覃月,你的医术,真是妙手回春!哀家之前错怪你了。”覃月谦虚地笑了笑:“太后娘娘谬赞了,这都是臣女的本分。” 太后拉着覃月的手,慈祥地说道:“覃月啊,你医术如此高超,不如就留在宫中,做哀家的专属御医吧!” 覃月被太后突如其来的好意砸得晕头转向,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太后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哀家近日觉得夜里总有寒意入体,太医们束手无策。覃月啊,你医术高明,定能为哀家解忧。” 太后慈祥的笑容里,覃月却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覃月心里暗叫不好,这哪里是好意,分明是新的考验! 太后这病症听着简单,却透着古怪,寻常寒症太医们不可能束手无策。 “三日之内,哀家要看到你的治疗方案。”太后放下手,语气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覃月走出慈宁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立刻召集了太医院的太医们,详细询问太后的病症以及之前的治疗方案。 太医们你一言我一语,却说得含糊不清,更有几个老滑头眼神闪烁,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 覃月心中警铃大作,这病,怕是不简单! 回到住处,覃月一头扎进医书堆里,翻阅着药王谷的典籍,却始终找不到与太后病症相符的记载。 元白薇在一旁看着覃月焦头烂额的样子,心疼不已,端来参茶劝慰道:“月儿,别着急,慢慢来。” 覃月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三日之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喘不过气。 “师母,我总觉得……”覃月欲言又止,看向元白薇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病,似乎另有隐情。”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覃月姑娘,不好了!我家公子他旧疾复发了,疼的厉害。” 来人是清风,齐凛的贴身护卫。 覃月许久没见到齐凛,见到他更是惊讶,也没有顾得上细想齐凛的贴身护卫怎么突然出现在宫中,只担心齐凛。 “等等,我不记得你家公子有什么旧疾啊?” 覃月停下脚步,满腹狐疑。齐凛先前同她出生入死,他身体的情况她是知道的。 清风被质问后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断断续续道:“总之,公子他身体抱恙不舒服,人现在就在慈安宫的偏殿里,您快去看一眼吧!” 覃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齐凛那家伙又搞什么幺蛾子? 她立刻起身,对元白薇说道:“师母,我去看看。” 跟着清风一路来到慈安宫的偏殿,覃月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推开门,只见齐凛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冷汗,眉头紧锁,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装得还挺像。” 覃月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齐凛的脉搏。 脉象平稳,呼吸均匀,哪像旧疾复发的样子?这戏演得也太浮夸了吧! “演够了没?”覃月压低声音,凑到齐凛耳边说道。 齐凛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覃月的手,委屈巴巴地说道:“月儿,我,我是真的好疼…” 覃月翻了个白眼,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说吧,又想干嘛?” 齐凛见计谋被识破,也不装了,坐起身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听说太后娘娘给你出了难题,特意来助你一臂之力。”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92472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1章 齐凛相助 番外第41章齐凛相助 覃月挑了挑眉,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的旧疾,与太后娘娘的病症,有异曲同工之妙。” 齐凛神秘一笑,凑近覃月,低声道:“只要治好了我,就能治好太后。” 覃月看着齐凛故作高深的样子,心中一动。 难道…… 两人真的有什么关联?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随时出入皇宫?” 覃月终于忍不住问了。 齐凛迟疑了一瞬,解释道:“月儿,其实我和太后有亲戚关系,我也不想瞒你,所以我能在这宫中来去自如。” 覃月惊讶的张大嘴巴:“亲戚?看来你的身份还真是贵重。” 齐凛讪笑:“不说这个,总之皇上身边的顺子是我的人,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尽管去找他。” 覃月眉头皱起来,皇帝身边的人他也敢收买?真是胆大包天! 她正想细问,齐凛却突然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哎哟不行了,疼死我了!” 覃月:这戏瘾是真大! 就在覃月快要被他烦死的时候,她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在民间行医时遇到的一个类似病例。 当时那个病人也是畏寒怕冷,症状与太后和齐凛描述的十分相似,但她用的药方却与太医院的截然不同。 难道…… 她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知道怎么治了!” 齐凛立刻停止了表演,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真的?月儿,你真是太厉害了!” 覃月没理会他的彩虹屁,转身就往外走:“我去配药!” 看着覃月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齐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顺子,清风,你们看,朕这招“苦肉计”,是不是很妙?至少给月儿治病的思路启发。” 顺子和清风:……皇上,您开心就好。 覃月马不停蹄地配好药,连夜写好了治疗方案,第二天一早就呈给了太后。太后接过方案,细细地看了一遍,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把方案递给一旁的刘太医,沉声道:“刘太医,你看看这方案如何?” 自从王太医走后,刘太医就被提拔为太医院院首。只是王太医是个无能货,刘太医也不遑多让,二人一丘之貉。 而且他们都嫉妒覃月的才能,千方百计阻止她出头。 刘太医接过方案,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心里盘算着怎么挑刺才能让覃月难堪。 正要开口,覃月却抢先一步,条理清晰地分析起自己的方案,从病理到药理,再到治疗步骤,说得头头是道,滴水不漏。 刘太医听得一愣一愣的,想插嘴都找不到机会,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这,这方案似乎可行。”看着刘太医吃瘪的样子,其他太医们都忍不住暗自偷笑,就连一直板着脸的太后,嘴角也微微上扬。 覃月心中暗爽! “既然如此,就按覃月的方案执行吧。” 太后一锤定音,覃月在宫廷中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就连宫女太监们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元白薇更是喜不自胜,拉着覃月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月儿,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就陪你在宫中,看你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当天晚上,覃月正在房间里研究医书,突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警惕地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只见一个纸团悄无声息地落了进来…… 覃月展开纸团,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月儿,我很是想念你,希望你一切安好。”最后还画了个委屈巴巴的人,头上顶着个歪歪扭扭的鸟。 覃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画风,还真是…… 一言难尽。 还真是幼稚得可爱。 这家伙! 居然敢偷偷摸摸给她递纸条!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烫。 “咳咳。”覃月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把纸条塞进袖子里,走到窗边,假装赏月:“谁在那里?” 窗外传来一阵轻笑,齐凛的身影从假山后缓缓走出,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月儿,这么晚了还不睡?”“要你管!”覃月傲娇地别过头,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齐凛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如水:“月儿,你辛苦了。” 覃月撇了撇嘴:“这算什么,意思!” 齐凛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中更加怜惜。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覃月一把拍开。 “别动手动脚的!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怕什么,”齐凛坏笑一声:“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月儿是我的人!” 覃月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你声点!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太后的亲戚,也不能在宫中这么放肆。”齐凛这才想起自己还在隐瞒身份,连忙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深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压低声音,在覃月耳边说道:“月儿,我会每晚过来看你。” 覃月脸红到耳根,推开他:“胡说什么。”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齐凛脸色一变,迅速躲到假山后面。 一个宫女端着茶水走了过来,看到覃月站在窗边,恭敬地行了个礼:“覃月姑娘,太后娘娘让奴婢给您送些茶点。” 覃月接过茶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齐凛跑得快,不然被撞见就麻烦了。 等宫女走后,她走到假山旁,压低声音说道:“出来吧,人走了。” 然而,假山后面却空无一人……“人呢?” 覃月疑惑地皱了皱眉,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月儿,我……啊!” 覃月猛地回头,只见齐凛正捂着脚,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 “脚扭了。”齐凛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朝覃月眨了眨眼:“月儿,快,快扶我起来…” 覃月:…… 这家伙,戏精上身了吧!功夫这么好,下个假山也能扭到脚?她可不信。 齐凛装作无辜的看着她,反正他就是想跟月儿亲近罢了。 覃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准备扶他起来。 突然,她目光一凝,落在了齐凛的腰间……那是什么? 一个金色的龙形玉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919333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2章 怀疑身份 番外第42章怀疑身份 “这……”覃月指着玉佩,满腹狐疑:“这是?” 覃月扶起齐凛,目光却牢牢锁在那块龙形玉佩上。 这玉佩的材质、雕工,无一不彰显着皇室气派,更重要的是,那龙形明是皇室专属! 覃月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难道齐凛所谓的太后亲戚,莫非是太后的亲儿子? 齐凛被覃月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咳咳,月儿,本公子的脚……” “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覃月语气严肃,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齐凛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覃月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你,你竟然骗我!你莫非是……” 齐凛忙解释道:“对,我是太后的养子,自在太后身边长大,所以也算半个皇室的人。” 总之,说他是太后养子,比直接说自己是皇帝要好。 覃月狐疑:“你竟然是太后养大的?” 可是太后那个老妖婆处处跟自己对着干,时不时作妖。她竟然是齐凛的养母? 齐凛忙安抚她:“太后本质不会,你不必怕她。总之,我会保护好你,也会帮你。” 覃月在宫中举步维艰,好几次都是齐凛暗中帮助她处理一切。他知道一时半会没法让太后放下对月儿的警惕心,所以只能慢慢来。总有一天月儿可以打动母后,这样自己和月儿之间的事,就成功一半了。 覃月心里不是滋味,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看在她是你养母的份上,我会好好治她的。不过她要是还想针对我,我会反击的。” 齐凛握住她的手:“当然。” 几日后,覃月开始着手治疗太后的病症。 她精心调配药材,细心熬制汤药,每一步都谨慎心。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似顺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太后服药后,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回事?哀家这是怎么了?”刘太医见状,立刻上前诊脉,脸色骤变:“太后娘娘脉象紊乱,像是中毒之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覃月身上,怀疑、惊恐、愤怒…… 覃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明明仔细检查过每一味药材,怎么会…… “来人,将这个妖女拿下!”太后强忍着不适,厉声下令。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覃月牢牢控制住。 “不是我,我没有……” 覃月拼命挣扎着,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哼,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刘太医冷笑一声,从覃月的药箱里拿出几株药材:“这些药材,都是剧毒之物!” 覃月看着那些药材,心中一片冰凉。这些药材,根本就不是她准备的! “太后娘娘,臣女冤枉啊!”覃月绝望地喊道。 这时,一个宫女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太后娘娘,奴婢,奴婢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太后目光如炬,盯着那名宫女。 宫女吓得浑身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奴婢看到刘太医偷偷换了覃月姑娘的药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刘太医,刘太医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你,你胡说!”刘太医指着宫女,厉声呵斥。 就在这时,元白薇走了出来,语气平静地说道:“刘太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刘太医看着元白薇,眼神闪烁,嘴唇颤抖着:“这宫女定是被她二人给收买了,故意陷害微臣。” 元白薇转头看向太后,缓缓说道:“太后娘娘,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覃月被两名侍卫如同拎鸡崽似的钳制住,她百口莫辩,这波简直比窦娥还冤! 太后脸色铁青,那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覃月深吸一口气,对着太后说道:“太后娘娘,民女斗胆,想重新检查一下药材!” 刘太医更是嗤笑一声,仿佛在说:垂死挣扎,没用! 覃月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并且,请所有接触过药材的人都留下,以证清白。” 她眼神锐利,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刘太医脸上,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这波操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太后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覃月缓缓走到药材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捻起一株…… “咦?” 覃月捻起一株药材,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奇怪,这甘草怎么有点不对劲?”她又拿起另一株,仔细端详:“这黄芪也有些古怪。”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就看着覃月在那儿“鉴宝”。 刘太医心里暗自得意:样儿,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药材可是我亲手处理过的,你能看出个鬼来! 然而,覃月接下来的操作,却让他目瞪口呆。只见她拿起一株“甘草”,轻轻一掰,断面竟然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这哪是什么甘草,分明是相似的断肠草!” 覃月语气笃定,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有人偷梁换柱,以假乱真!” 众人惊讶。 覃月乘胜追击,指着黄芪说道:“还有这黄芪,表面看似正常,实则内里早已被掏空,填充了另一种毒性较慢的毒药。两者混合,服用初期并无异样,但长期服用,便会逐渐损耗心脉,最终太后娘娘会香消玉殒。”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段,也太狠毒了吧! 刘太医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覃月不慌不忙,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撒在那些“黄芪”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黄芪”竟然开始冒烟,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是我特制的药粉,可以检测出这种毒药。”覃月淡淡地解释道,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直插刘太医的心脏。 “这,这……”刘太医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已然是百口莫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91501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3章 找出证据 番外第43章找出证据 覃月转向太后,语气坚定:“太后娘娘,这下,您应该知道是谁在陷害民女了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这太监袖口上的药粉残留,和这些黄芪上的毒药成分一致。想必,他就是刘太医的帮凶。” 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太后娘娘饶命啊!奴才,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供出了刘太医的阴谋,把刘太医卖了个干干净净。 太后勃然大怒,下令将刘太医和太监拖下去严惩。 众人看向覃月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这姑娘,不好惹啊! 覃月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太后,嘴角微微上扬:“太后娘娘,民女的清白,总算是保住了。” 她又上前给太后喂下解毒丸。 太后体内的毒性淡化,人也好受了许多,不过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覃月:“不是你就好,好在没酿成大错。” 元白薇见状,心疼地一把抱住覃月,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月儿,没事了,没事了……” 覃月感受到师母的温暖,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宫里,尔虞我诈,步步惊心,还好有师母在身边。 覃月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心中暗自吐槽:这宫中真复杂,涉及多方的利益纠葛,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行医救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刘太医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元白薇秀眉微蹙,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覃月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刘太医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幕后主使,只是现在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 此时,御书房内,齐凛背着手站着,脸色阴沉得可怕。 顺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废物!”齐凛愤怒地喝了一声:“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竟然让月儿差点被人陷害。让你看好太医院那帮人,你是怎么办事的?” 顺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皇上饶命!奴才,奴才该死!下次再也不敢了!” 齐凛深吸口气:“幸好月儿机智,不然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换的。总之,给我保护好她,不许再让她受到伤害。” 顺子恭敬回应:“是,奴才一定遵命。” 少了刘太医这个搅屎棍,覃月在宫中的日子过的舒服多了。 不过很快太后又给她出了新难题。 “覃医女,哀家近日感觉身体略有不适,需要一种特殊的养生药剂调理。这药剂的配方十分复杂,需要用到几十种珍稀药材,而且调配过程也极其繁琐。哀家思来想去,宫中也只有你能胜任此事了。” 太后语气温和,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让覃月压力倍增。 “这……臣女定当竭尽全力。” 太后又再出新招,覃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命人将所需的药材全部搬了上来。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药材,覃月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也太多了吧! 而且这些药材质量不一,分拣极其困难! 周围的太医们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这让覃月更加紧张。 “覃医女,哀家给你两天时间,希望你能尽快调配好药剂。” 太后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覃月望着太后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这分明就是蓄意刁难! 要不是因为被强行留下来,她真想一走了之,对太后不管不问了。自己勤勤恳恳帮太后这么多,还铲除了太医院的废物,她还是这么针对自己。 虽说也不至于对她怎样,可是就是想为难她。 齐凛的养母,怎么是这样一个人?莫非她是知晓齐凛和自己的关系,刻意给她下马威? 覃月百思不得其解。 “覃月,别担心”元白薇握住覃月的手,给她鼓励。 覃月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没底。 她拿起一株药材,仔细端详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药?竟然连她都认不出来。 她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医书,却依然找不到答案。 “覃医女,需要帮忙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覃月回头一看,是刘太医的狗腿马太医。总之她可算明白了,只要她在这宫中一日,就是影响太医院的利益,不是王太医也是刘太医,不是刘太医也是马太医。 各个都想对付她,拉她下马。 他脸上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不用了,谢谢。”覃月冷冷地拒绝了。 马太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覃月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还是那种爬都爬不出来的巨坑! 宫里规矩忒多,比药王谷的规矩还多,动不动就跪啊拜啊的,膝盖都要跪碎了! 更别提那些阴阳怪气的太医们,一个个跟躲瘟神似的,生怕和她沾上半点关系。 哼,一个个老油条,就知道看她笑话! 不过,覃月可不是吃素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撸起袖子,开始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 这太后娘娘的药方,简直就是地狱级难度! 几十种药材,每一种都长得奇形怪状的,有的像虫子,有的像石头,一言难尽! 但覃月是谁? 药王谷的关门弟子! 有些药材虽然她第一眼认不出来,但是好在她有独门秘籍,可以查阅世间所有药材的属性和功效。 她拿出师父苏合给她的独门秘籍——《药王宝典》,开始对症下药。 至于那些简单的药材吗,她扫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人参,补气;当归,补血;鹿茸,壮阳……” 覃月一边念叨着,一边将药材分类,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周围的太医们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马太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竟然认识这么多药材?还能这么快的把药材分拣出来?” 其他太医也纷纷表示震惊,这丫头,看起来傻白甜,没想到竟然是个隐藏高手! 覃月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药剂调配好,好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覃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911八6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4章 齐凛帮忙 番外第44章齐凛帮忙 “呼……”终于,在耗费了大量精力之后,覃月完成了药剂的一大半。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样儿,还想难倒我?没门儿!” 深夜,覃月独自一人分药,太医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覃月警觉地抬起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太医院门口。 齐凛! 他怎么来了?覃月心头鹿乱撞,手上差点把一味珍贵的雪莲当成萝卜缨子给扔进去了! 还好她眼疾手快,及时抢救了回来。 齐凛悄悄地站在门口,深邃的目光落在覃月身上,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任由母后考验她,自己却不说实话,只为将她留在身边。 覃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感觉整个太医院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 齐凛二话不说上手,替她整理剩余的药材。 覃月偶尔偷偷抬头,正好对上齐凛的目光。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覃月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手上动作更快了,像开了挂一样,嗖嗖嗖地就把剩下的药材处理完毕。 果然有好看的人助力,这效率就是不一样啊。 “成了!”覃月兴奋地喊了一声,将调配好的药剂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精致的玉瓶里。 第二日,太后的贴身宫女手里拿着太后的懿旨,前来检查药剂。 宫女一脸严肃地接过玉瓶,仔细端详了一番,又闻了闻,然后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药剂……” 宫女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简直完美无缺!比从前王太医刘太医调配的还要好上十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等着看覃月笑话的太医们,一个个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太医更是脸色铁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覃月则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哼,样儿,跟她斗,还嫩点! 宫女拿着药剂,急匆匆地向太后的寝宫走去。 “等等,”覃月突然叫住了宫女:“这药剂需要饭后服用。” 宫女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离开了太医院。 覃月看着宫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太后寝宫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太后服下覃月调配的药剂后,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 “嗯,这药剂的确不错。” 太后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自己几次三番对她下的任务,她都能完美完成。 虽说一开始,自己有和她较劲的意思在里头。不过现在,太后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她想知道这个丫头到底还有多大的能耐,能力的极限在哪里。 所以,自己对她的考验,是不会结束的。直到她肯服软求她的那一天。 太后赞赏覃月的消息传回太医院,那些原本等着看覃月笑话的太医们,一个个都傻眼了。 马太医的脸色难看至极,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乡野丫头,怎么可能比我这个太医院院首还要厉害?!”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内心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刚升职的马太医回到自己的药房,阴沉着脸,来回踱步。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输给一个黄毛丫头!必须得想个办法,扳回一局! “哼,丫头,你给我等着!”马太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而此时,覃月正和元白薇在御花园里散步,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师母,你说太后娘娘会不会喜欢我调配的药剂啊?”覃月有些忐忑地问道。 “放心吧,月儿,你的医术这么好,太后娘娘一定会喜欢的。再说你来宫中才一个月,就差点干掉三个太医院首,你简直强的可怕。”元白薇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覃月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那个老太婆每次说她做的不错,结果转头就会给她下达更艰巨的任务,她已经条件反射了。 正担忧着,覃月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师母,我有点饿了……”她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我们回去吃点东西吧。”元白薇笑着说道。 两人回到太医院,覃月的专属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午膳。 覃月看着香喷喷的饭菜,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嗯,真香!”覃月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元白薇也拿起筷子,优雅地吃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然而,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在厨房的角落里,一个黑影躲在背后看着她们。马太医阴恻恻地笑着,看着覃月吃下他精心准备的“美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丫头,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晚餐吧。”他低声喃道。 吃完午膳后,覃月感觉有些困倦。 “师母,我想睡一会儿。”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地说道。 “好,那你去休息吧。”元白薇关切地说道。 覃月点点头,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床上。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仿佛怎么也睡不够似的。 暗中观察她们动静的马太医阴冷一笑,仿佛已经预见了她倒下的那一刻。 他精心挑选的这种毒,无色无味,初期只会让人感到些许乏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中毒者会逐渐虚弱,最终…… 嘿嘿,他等着看好戏。 接下来的几天,覃月依旧尽心尽力地为太后调理身体,只是偶尔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只当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作为药王谷的关门弟子,这点状况算什么? 她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然而,身体的异样却越来越明显。 一开始只是偶尔的乏力,后来发展成头晕目眩,甚至连拿药材的手都开始颤抖。 在一次为太后施针时,她差点因为手抖而扎错穴位,幸好及时稳住了,才没酿成大祸。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905920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5章 覃月生病 番外第45章覃月生病 “覃月,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太后疑惑地问道。 覃月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太后,许是最近有些疲惫。” 太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覃月施完针,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扶着桌子,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月儿,你怎么了?”元白薇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 “师母,我……”覃月话还没说完,身子一软,倒在了元白薇怀里。“月儿!月儿!”元白薇焦急地呼唤着,却不见覃月有任何反应。 她伸手探了探覃月的鼻息,脸色骤变:“来人!快来人啊!” 寝殿内顿时乱成一团。 躲在暗处的马太医,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成了……” 寝殿乱成一锅粥,宫女太监们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四处乱窜。 元白薇却异常冷静,她细细地替覃月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脉象……分明是中毒之兆! 好一个阴险人,竟然敢对她的宝贝徒弟下毒! 元白薇眸光一冷,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不动声色地吩咐人去请太医,同时悄悄地塞给覃月一颗药丸。 覃月睫毛微微颤动,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论演戏,药王谷出来的弟子就没输过! 马太医姗姗来迟,装模作样地替覃月把了脉,故作惊讶道:“哎呀,这可是疑难杂症啊!微臣……微臣也束手无策!” 元白薇冷哼一声:“马太医,你可是太医院的翘楚,连你都束手无策,那还有谁能治?” 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马太医额角渗出冷汗,这元白薇,不好糊弄啊! 覃月适时地“嘤咛”一声,虚弱地抓住元白薇的手:“师母……我好难受……” 接下来的几天,覃月“病情”加重,马太医隔三差五就来“诊治”,实则暗中观察,想看看自己的毒药起效了没。 而齐凛这几日不在宫中,并不知晓覃月病了,却把顺子急的团团转。 这覃姑娘病了,等皇上回来可要杀他的头啊。因此流水一样的补品和药材被送入覃月的住处。结果却被覃月告知,不必送了。 顺子呆住。覃月见他这傻样,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顺子才恍然大悟。 马太医见覃月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心里暗爽,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唉,覃姑娘这病,怕是……” 马太医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纯太后急了:“怕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这姑娘要是出事了,可就没人给自己调养身体了。 马太医摇摇头,一脸为难:“微臣不敢妄言……”覃月躺在床上,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差点憋不住笑。 这马太医,戏可真多! 终于,覃月“虚弱”地对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臣女……臣女怕是无力再为娘娘调理身子了……” 太后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覃月病重,只得叹气道:“罢了罢了,你安心养病吧。” 马太医一听,乐开了花,这覃月终于要不行了! 他正盘算着怎么庆祝一下,却见元白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马太医,看来这宫里,有人不太希望覃月好起来啊……” 马太医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元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元白薇微微一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马太医一句,莫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入夜,顺子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覃月的房间,压低声音道:“覃姑娘,一切准备就绪……” 顺子带着覃月,两人猫着腰,像两只灵活的夜猫子,悄咪咪地潜入了马太医的住所。 不得不说,这马太医还挺会享受,住的地方比某些妃子的寝宫还奢华。 覃月腹诽,这贪污受贿的证据,怕是也不少吧? “覃姑娘,就是这里了。”顺子指了指一个上了锁的柜子:“奴才打探到,马太医的宝贝都藏在这里面。” 覃月嘿嘿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套精致的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锁。 “师门秘技,开锁能手,了解一下?”她朝顺子眨了眨眼。 顺子目瞪口呆,这药王谷的弟子,技能树是不是点歪了?柜子里果然藏着不少好东西,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覃月的目标可不是这些,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颜色各异的药粉。 覃月拿起其中一包,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一变:“就是它!这老子,居然用的是‘三日断肠散’!还好我发现得早!” “三日断肠散?”顺子倒吸一口凉气:“这名字听着就好吓人!” “可不是嘛,这毒药无色无味,初期症状和疲劳相似,一般人很难察觉,要不是我医术高明,恐怕……” 覃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覃月就带着证据来到了太后的寝宫。太后听完覃月的陈述,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哀家的人!” 马太医被传唤而来,看到覃月手中的证据,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后当即下令,将马太医逐出太医院,永不录用。 然而马太医却找了个替罪羊,说是自己的手底下的司药太监做的。 那司药太监的全家都被马太医拿捏在手心,他不敢不应,只说自己是嫉妒覃月,才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事。 司药太监被拖出去,马太医勉强逃过一劫,他经过覃月身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给我等着!” 覃月冷笑一声:“我等着,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这次是算你走运!” 当天晚上,得知消息的齐凛匆匆赶回宫,他找到覃月时,她正独自一人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望着满池的荷花发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月儿,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出了事。” 覃月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猫:“安啦安啦,本姑娘是谁?药王谷的关门弟子,这点毒灾的,洒洒水啦~” 齐凛却收紧了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你是因为我,才以身犯险,都怪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95945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6章 亲吻 番外第46章亲吻 覃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调皮地眨了眨眼:“这话说的,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的清白,为了太后的健康!为了天下苍生!再说我大难不死,你别操心了。” 齐凛被她逗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骗子。” 他顿了顿,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月儿,等宫里的事结束,我……” “停!打住!”覃月连忙捂住他的嘴:“你不会又要告白吧?那些话我已经知道了。” 齐凛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连他告白都不让他说! 他一把将覃月拉进怀里,霸道地吻了上去。两人在凉亭里相拥良久,直到亭外有动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到,悄悄被禀报到太后宫中。 “太后,”太后身边的嬷嬷低声说道:“这覃月姑娘,似乎不太-安分,有人看到皇上待她极为亲近……” 太后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丫头竟然把主意打到皇帝头上来了?她安分给我当个医女也就罢了,还想一步登天,莫非是觊觎皇后的位置?” 嬷嬷见她激动,又忍不住劝:“太后,这事也不一定是真的,毕竟咱们从未见皇上中意过哪家女子。再说这段时日这覃姑娘表现的颇好,不如您也考虑考虑。” 太后冷笑一声:“考虑她?那也看她配不配的上这个位置,哀家倒要看看,这丫头能不能通过我的考验。做医女她是合格了,做皇后嘛,那还差得远呢。” 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明日,哀家要摆驾去护国寺进香,带上覃月,让她当众表演……” 太后摆驾护国寺进香的消息一出,整个后宫都炸开了锅。 这进香可不是普通的进香,而是太后用来考察覃月的幌子。 这次进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考验。 而对于覃月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虽然医术高超,但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表演?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吗? “师母,我该怎么办啊?”覃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拉着元白薇的手直转圈。 元白薇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月儿,别担心,太后只是想看看你的真本事。你只管尽力而为,其他的,就交给老天吧。再说她要是为难的你下不来台,咱们就想办法死遁,回药王谷去。” 然而,太后的考验远比覃月想象的要刁钻。 到了护国寺,太后并没有让覃月诊脉开方,而是当众宣布,要覃月在今晚的宴会上表演一场特殊的医术展示——隔空诊脉! 隔空诊脉? 这是什么鬼? 覃月当场就傻眼了。 她虽然医术精通,但也从未听说过这种神乎其技的玩意儿啊! “太后娘娘,这……这隔空诊脉,臣女从未尝试过……”覃月硬着头皮说道。 太后冷笑一声:“哀家听闻覃月姑娘医术通神,妙手回春,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达官贵人们纷纷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覃月的目光充满了质疑和嘲讽。 覃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一旦慌了,就真的输了。 “太后娘娘,隔空诊脉虽臣女未曾尝试,但臣女愿意一试。” 覃月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太后:“只是,臣女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太后微微颔首:“准了。今晚宴会之上,哀家等着你的精彩表现。” 覃月回到住处,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这隔空诊脉,她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要当场表演了。 这简直就是要她命啊!这时,顺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覃月姑娘,齐公子请您去寺庙后院一叙。” 覃月跟着顺子来到后山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凉亭里的齐凛。 “你怎么来了?” “月儿,你没事吧?”齐凛关切地问道。 覃月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齐凛走到她面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待会你要是没办法,我就去劝母后收回成命,让你回药王谷去。” 有了齐凛的安慰,覃月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放心吧,我能办到的。” 夜幕降临,宴会正式开始。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覃月站在大殿中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覃月姑娘,准备好了吗?” 覃月微微颔首:“准备好了。” 太后的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哀家要让大家见识一下覃月姑娘的绝世医术!”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覃月身上。 覃月的手微微颤抖,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 “那么。”太后缓缓开口:“开始吧。” 太后那老狐狸般锐利的眼神,让覃月如芒在背。 这哪是让她展示医术啊,分明是要给她个下马威! 覃月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 行吧,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飞速运转,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场戏演得逼真又精彩。 隔空诊脉? 不存在的! 但她可以“隔空”读心啊! 嗯,就这么办! 覃月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先是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感受了一番,然后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这位夫人,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慌气短,夜不能寐?” 贵妇一脸震惊,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莫非真有神功?周围的吃瓜群众也开始窃窃私语,难道这覃月真有两把刷子? 覃月嘴角微扬,成了! 第一步计划通! 她又指向另一位大臣:“这位大人,您最近是不是胃口不佳,食欲不振啊?” 大臣也是一脸懵,这丫头莫非能掐会算? 这也太神了吧! 现场气氛逐渐高涨,众人对覃月的医术越来越好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9029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7章 隔空诊断 番外第47章隔空诊断 覃月继续表演,接连“诊断”了几位宾客,个个都说得八九不离十。 这下,连太后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这丫头莫非真有通天的本事? 眼看着气氛烘托到位,覃月准备放大招了。 她缓缓走到太后面前,微微一笑:“太后娘娘,轮到您了。” 太后微微眯眼:“哦?覃月姑娘看出什么来了?” 覃月神秘一笑:“太后娘娘,您最近……”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凑到太后耳边,轻声说道:“……是不是想抱孙子了?”太后:…… 顺子:! 在屏风背后默默听着的齐凛更是:!!! 太后差点被一口茶呛死,老脸憋得通红,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毕竟,想抱孙子这事儿,确实是她的心事啊! 但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殿里先是鸦雀无声,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纯太后,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覃月,还真是个活宝! “好!好一个覃月!” 太后笑着说道,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哀家承认,你的医术,确实非同一般。”覃月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她朝着太后盈盈一拜:“多谢太后娘娘夸奖。” 这波交锋,以覃月的完胜告终。 接下来的日子里,覃月在宫中风生水起,凭借着高超的医术和机智的头脑,很快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那些曾经嫉妒她的人,此刻只能低头臣服。 然而,平静的宫廷生活总是短暂的…… “覃月姑娘,太后娘娘宣您觐见。”太后身边的宫女朝她福了福。 覃月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太后……又想做什么? 太后寝宫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像结了冰。 覃月步入殿内,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纯太后端坐于凤椅之上,眼眸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太后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今日,哀家想请姑娘为哀家调配一副养生膏方。” 覃月:她就知道!又要给她出难题了! 然而覃月还是微微颔首,恭敬道:“能为太后娘娘效劳,是民女的荣幸。”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是,这膏方需用到这几味药材。” 她身旁的宫女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株珍奇药材,色泽奇异,香气扑鼻。 覃月上前细看,不禁心头一震。 这些药材,她只在古籍中见过,从未亲手使用过。 不仅如此,这些药材药性相克,若非精通药理,极易配出错,甚至会产生剧毒! “这些都是世间罕见的珍稀药材,是由南蛮供奉给大燕的,实为难得。哀家相信,以覃月姑娘的本事,定能将其完美融合。” 太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日此时,哀家希望能见到成品。” 周围的太医们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马太医更是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覃月姑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啊。” 覃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这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刁难! 元白薇轻轻握住覃月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担心,尽力就好。不然咱们不做这劳什子的女医了。” 那不行,她向来不会轻易放弃。覃月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走向药房。 这一夜,注定无眠…… “这味紫阳花,性至阳,需以……”覃月喃喃自语,在药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一本古籍上…… “原来如此!”她迅速翻开书页,仔细研读起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顺子就匆匆忙忙地跑进药房:“覃月姑娘,太后娘娘派人来催了……” 顺子话还没说完,就见覃月从药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盒。 她神色平静,不见一丝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这波澜不惊的操作,惊呆了一旁的元白薇,也让暗中观察的马太医眼皮一跳,暗道不好。“太后娘娘要的膏方,臣女已经配好了。”覃月语气不卑不亢,将瓷盒递给顺子。 顺子接过瓷盒,心翼翼地捧着,一路跑着回到了太后寝宫。 寝宫内,太后正襟危坐,目光锐利地盯着门口。 马太医在一旁添油加醋:“太后娘娘,这覃月不过一介乡野村姑,哪懂得这般珍稀药材的配制,怕是要……” “马太医,你这是在质疑哀家的眼光?”太后冷冷地打断了他。 马太医吓得立刻跪倒在地,冷汗涔涔:“微臣不敢!” 就在这时,顺子捧着瓷盒走了进来:“太后娘娘,覃月姑娘已经将膏方配好了。” 太后接过瓷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盛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膏状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呈上来。” 顺子将膏方呈到太后面前,太后用银针试了试,并没有任何异样。 “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下吧。”太后挥了挥手,屏退了众人,独留下顺子一人。 顺子正要将膏方收起来,却听太后说道:“等等。” 她拿起瓷盒,仔细端详了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膏方……还真实不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顺子身上:“算了,你亲自去我库房将那对玉如意拿给覃姑娘。” 或许让这丫头当皇后也没什么不好,那子喜欢上一个姑娘也不容易。 覃月调配出的膏方,岂止是完成了太后的刁难,简直是亮瞎了众人的狗眼! 那膏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不像药,倒像块上等的羊脂玉,看得宫女们两眼放光,恨不得立马给自己脸上糊一层。 这下子,原本等着看覃月笑话的太医们,集体傻眼了。 尤其是马太医,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心里暗骂:“这乡野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八5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8章 打情骂俏 番外第4八章打情骂俏 夜色如墨,宫灯昏黄,万籁俱寂。 齐凛得到顺子的传话,立马心领神会,借口赏月,溜达到了御花园。 覃月早就在约定好的假山后等着他,一袭素白衣裙,在夜色中更显清丽脱俗。 “月儿,你没事吧?太后她……” 齐凛一把将覃月拥入怀中,语气中满是担忧。 覃月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没事啦,你家母后也就嘴硬心软,还给我赏赐了玉如意呢!” 齐凛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嗯,你最厉害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覃月抬起头,俏皮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哦!要是做不到,我就不要你了!” 齐凛眼神亮了亮:“这么说,你肯要我了?” 覃月不想即刻告诉齐凛自己的打算,假装没听见这话。 她想的是,虽然发过毒誓,可是以后自己才是药王谷的继承人。师父说了,以后药王谷的事都是她说了算。也就说,自己也不是没机会改掉这个规定。 齐凛掐她的腰:“说不说?” 两人笑着打闹,甜蜜的气息在夜色中弥漫。 第二天,覃月像往常一样来到太医院,准备为太后配制新的药方。 她打开药箱,习惯性地抓起一味常用的药材,却突然感觉指尖有些异样。 她仔细一看,药材的表面似乎沾染了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覃月疑惑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看向马太医,却见他正一脸阴笑地盯着自己。 “覃月姑娘,心啊……”马太医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覃月心中一凛,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覃月猛地将手中的药材扔在地上:“马太医,你……” 还没等她质问出口,马太医便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呀!覃月姑娘,你怎么把药材弄洒了?这可是太后娘娘的药啊!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当得起吗?” 马太医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太医院其他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地上的药材指指点点。 “这药材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像坏了……”“是啊,覃月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覃月心中冷笑,这马太医还真是贼喊捉贼,演技拙劣得令人发指。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地上的药材,指尖沾染了些许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淡淡的异香传入鼻腔。 “这药材被人动了手脚。”覃月语气平静,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马太医脸上:“马太医,你身为太医院的老前辈,难道看不出来吗?” 马太医被覃月看得心里发毛,却强装镇定:“覃月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药材一直由你保管,出了问题自然是你负责,怎么能随便污蔑别人呢?” “是吗?”覃月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将沾染了粉末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擦拭:“这粉末,想必马太医很熟悉吧?”马太医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宫女匆匆赶来:“太后娘娘宣覃月姑娘觐见!” 覃月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马太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跟着宫女离开了太医院。 太后的寝宫内,气氛凝重。 “哀家听说,你把哀家的药弄坏了?”太后语气冰冷,眼神凌厉地盯着覃月。 覃月不卑不亢地跪下:“回太后娘娘,药材并非臣女弄坏,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覃月从袖中掏出手帕:“太后娘娘,请看。” 太后接过手帕,仔细端详,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马太医……”她缓缓开口,语气冰冷。 被召来的马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太后接过手帕,犀利的目光在手帕和马太医之间来回扫视。 这手帕上的白色粉末,与她寝宫香炉里用的香料一模一样! 这种香料极其稀有,除了她之外,宫里无人使用。 而马太医,正是负责管理她寝宫香料之人! 马太医冷汗涔涔而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太后娘娘饶命!微臣冤枉啊!” 他深知,这次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覃月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就知道,这老狐狸肯定留有后手。 “太后娘娘,臣女认为此事蹊跷,还需彻查。”她不卑不亢地说道:“单凭这手帕上的粉末,并不能完全证明马太医的罪行。”太后眉头紧锁,狐疑地看向覃月:“你的意思是?” 覃月微微一笑:“臣女斗胆,请太后娘娘允许臣女搜查太医院,以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马太医:“马太医的住所。” 马太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不敢再说什么。 太后沉吟片刻,最终点头答应:“准了。” 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医院里,覃月带领着宫女们仔细搜查,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她观察着药柜的摆放,药材的种类,甚至连地上的一点灰尘都不放过。 马太医看着覃月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得意,以为她被自己误导了方向。“覃月姑娘,你这样找下去,怕是找到天黑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吧?”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如还是早点承认错误,免得太后娘娘怪罪。” 覃月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仔细搜查。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上了锁的药箱。 “这个药箱是做什么用的?”覃月指着药箱问道。 马太医眼皮一跳,强作镇定:“那是……那是存放一些特殊药材的地方。” 覃月走到药箱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是吗?那不如打开看看?” 覃月纤纤玉指在锁上拨弄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马太医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7945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49章 惩治马太医 番外第49章惩治马太医 覃月打开药箱,一股熟悉的异香扑面而来。 她嘴角微勾,果然不出所料! 药箱里看似摆放着一些普通的药材,但覃月一眼就看出,这些药材的摆放方式有些古怪。 她伸手拨开最上面一层药材,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赫然放着一包白色粉末,正是之前她从药材上发现的那种! “马太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覃月似笑非笑地看着马太医,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马太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周密的计划,竟然会被覃月如此轻易地识破! 人赃俱获,马太医百口莫辩。 太后震怒,当即下令严惩马太医,将他贬为最低等的杂役,负责打扫太医院的茅厕。 马太医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波操作,让覃月在宫廷中的地位水涨船高,太后对她的信任也更上一层楼。 不仅如此,太后还特许覃月可以随意出入太医院,甚至参与更多宫廷的医疗事务。 这日,覃月在太后的寝宫里待了一会儿把完平安脉,便起身告辞。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太监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你是?”覃月疑惑地问道。太监看到覃月,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香囊。 “奴才,奴才……”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太监将手中的香囊高举过头顶:“覃月姑娘,这是齐公子让奴才交给您的。” 覃月接过香囊,入手的触感柔软细腻,针脚细密,绣工精湛,上面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并蒂莲,寓意不言而喻。 一股淡淡的药香从香囊中散发出来,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正是她惯用的安神香料。 覃月心中一暖,这傻狗,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背地里却如此细心体贴。 她不动声色地将香囊收进袖中,故作镇定地对太监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监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一溜烟地跑了。覃月走出太后的寝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将香囊贴身佩戴,感受着那股淡淡的药香,仿佛齐凛就在身边一般。 这一幕,恰好被躲在暗处的齐凛看到。 他看着覃月脸上幸福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甜蜜。 他就知道,月儿一定会喜欢的! 然而,这甜蜜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太后寝宫内,太后看着手中的香囊,眼神晦暗不明。 “皇上对覃月,还真是用情至深啊……”她语气低沉,让人听不出喜怒。 一旁的心腹嬷嬷心翼翼地问道:“太后娘娘,您看您的考验是不是要结束了?” 太后笑了一声:“不急。哀家倒要看看,这覃月,究竟还有什么本事,能让皇上如此神魂颠倒!游戏还没结束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三日后,在宫廷中举办一场大型义诊,由覃月全权负责!” 嬷嬷一愣,随即明白了太后的用意。真是没想到,这太后娘娘年纪上来了,玩心这么大,非要折腾一个姑娘才觉得有趣。 看来是这长夜漫漫,深宫寂寞啊。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嬷嬷领命而去。 三日后,宫廷内外,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覃月身穿一袭素雅的衣裙,站在义诊的场地中央,看着前来求医的百姓,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太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嗓音划破天际,众人纷纷跪地行礼,高呼“太后千岁”。 太后娘娘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眼神锐利地扫过覃月。 “覃月,”太后娘娘的声音威严而冰冷:“今日这场义诊,哀家希望你能尽心尽力,治好所有前来求医的百姓。若是有一人未治好……”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你就离开皇宫,永远不得踏入半步!” 看看你能为我的皇儿做到哪一步。 好家伙,这哪是义诊,分明就是鸿门宴啊! 覃月心里暗暗叫苦,这病人的疑难杂症,可不是闹着玩的,治好了是应该的,治不好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太后娘娘放心,民女定当竭尽全力!” 义诊正式开始,各地的疑难杂症患者纷纷涌上前来,把覃月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的哭天喊地,有的痛不欲生,有的甚至已经奄奄一息……这场景,比丧尸围城还可怕! 覃月不敢怠慢,立刻开始诊治。 她一会儿把脉,一会儿针灸,一会儿开药方,忙得像个陀螺,恨不得自己能有三头六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覃月已经治好了几十个病人,但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她。 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但还是咬紧牙关坚持着。 突然,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覃月说道:“你过来!” 覃月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覃月跟着宫女来到太后面前,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太后一脸严肃,指着旁边一个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宫女,说道:“这是哀家的贴身宫女,名叫翠儿,患了一种怪病,御医们都束手无策。你,可有办法?” 覃月给翠儿把了把脉。 周围的太医们一个个幸灾乐祸,等着看覃月出丑。 毕竟这翠儿的怪病,可是前所未有,连他们都看不好,看来太后此举是为了刁难覃月。 覃月把完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太后娘娘,”覃月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位宫女的病,民女可以治,但需要一样特殊的药引……” “什么药引?”太后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 覃月凑到太后耳边,故作神秘地轻声说道:“需要龙涎香。” 太后一愣,龙涎香? 这可是极其珍贵的药材,价比黄金,就算宫中也只有少量库存,一般都是用于重大场合。 周围的太医们纷纷窃笑,看来这覃月是黔驴技穷了,故意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好让自己脱身。 太后正要开口拒绝,覃月却抢先一步说道:“不过,民女这里刚好有一些龙涎香,可以先拿出来救治翠儿姑娘。” 说罢,覃月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正是龙涎香的味道!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74652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50章 坦白身份 番外第50章坦白身份 众人皆惊,这覃月竟然随身携带如此珍贵的药材? 太后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覃月竟然真的有龙涎香。 覃月将龙涎香研磨成粉末,加入到药膏中,然后轻轻涂抹在翠儿的患处。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翠儿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没过多久,她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怎么了?”翠儿虚弱地问道。 “你没事了,”覃月微笑着说道:“你的病已经好了。”众人一片哗然,这覃月的医术也太神奇了吧,竟然真的治好了翠儿的怪病! 太后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没想到覃月真的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她。 接下来的义诊,覃月更是如有神助,无论是罕见的病症还是多年的顽疾,她都能药到病除,前来求医的人对她赞不绝口,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太医们也不得不佩服。 太后看到覃月成功完成义诊,终于认可了覃月的能力和为人,终于宣布不再刁难覃月,还赏赐了许多珍贵的财物和药材。 覃月在宫廷中的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众人对她尊敬有加。 嬷嬷笑着对太后道:“娘娘,看来咱们宫中即将有喜事啊。” 太后摇头叹气:“我这关是过了,可皇帝那还是麻烦不啊。” 嬷嬷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 这天傍晚,覃月准备离开皇宫,顺子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覃月姑娘,齐公子他……” 覃月微微皱眉:“他怎么了?” 顺子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齐公子请姑娘留步!有要事相商!” 覃月心中疑惑,却也跟着顺子来到了御花园。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大地,御花园中景色宜人,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齐凛一身龙袍,站在花丛中,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 看到覃月到来,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覃月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月儿,朕,朕有话要对你说。”覃月吓了一跳,朕?什么朕?等等,他这穿的什么? “你怎么穿着龙袍,快脱下来,这可是死罪!” 覃月看着左右周围没人,急的要去扒拉他的龙袍。 齐凛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覃月,一字一句地说道:“月儿,我要跟你坦白,其实我是大燕的皇帝,太后娘娘的亲生儿子!” 覃月当场愣住,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什么? 齐凛居然真的是皇帝? 不是在逗她玩? 覃月的大脑飞速运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想起之前顺子经常给她送来皇帝的赏赐,难怪……而且齐凛曾说自己身份神秘,以后会告诉她。 所以这就是齐凛的秘密?他其实是皇帝? 齐凛见覃月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解释道:“月儿,你别怕……” “闭嘴!”覃月终于回过神来,一把甩开齐凛的手,怒道:“你,你居然骗我!” 齐凛一脸委屈:“月儿,朕……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别解释了!”覃月气得直跺脚:“你,你个大骗子!骗我就罢了,还任由太后欺负我!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 说罢,覃月转身就跑,留下齐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顺子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覃月姑娘,您等等……” 御花园的拐角处,几个宫女太监正躲在暗处偷看,窃窃私语:“哎,你们说,这覃月姑娘什么时候勾搭的皇上?” “嘘!声点,别被听到了!” “这覃月姑娘还真是厉害,竟然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 “真的假的?” “嘘!别说了,皇上来了!” 齐凛阴沉着脸,快步走到拐角处,厉声问道:“你们刚才在编排什么?” 宫女太监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地求饶:“皇上饶命!奴才们什么都没说。” 齐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花园。 覃月把自己锁在房内整整三天,任由齐凛在外面苦苦相求,也不肯出来见他一面。 然而想到他的身份是皇帝,自己也不能怠慢他,只好答应出来见他一面。 齐凛抓住她的手解释:“月儿,母后想考验你,我拦不住。只因我先前在蜀州游历,微服私访,已经让母后很不悦,所以我无法反抗她,是我的过错。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母后刁难你了。月儿,留在我身边,当我的皇后,好吗?” 覃月抿唇,想到太后娘娘虽给她出了许多难题,但到底也算明辨是非。加上齐凛几次三番的帮助自己,想了想,勉强原谅他了。 只是答应当他皇后一事,覃月还是很犹豫:“我们的身份并不匹配。” “不,世间没有人比你更配!你医术过人,善良聪慧,爱民如子,坚强勇敢,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你我携手,大燕定会拥有一个盛世。” 覃月被他的话打动,怔怔落泪:“可是,我真的可以吗?”齐凛下定决心:“别担心,我会举办一场宫宴,将这件事昭告天下。” 夜幕降临,皇宫里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宫廷宴会即将开始。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的喧闹:“皇上驾到——” 众人齐刷刷跪地,山呼万岁。 齐凛一身龙袍,气势逼人,往日里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 他径直走到龙椅前,却没有落座,而是转身,目光灼灼地投向站在一旁的覃月。 “朕今日有一事要宣布。”齐凛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大殿内回荡。 覃月心头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朕要立覃月为后!”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像一群受惊的鸭子。 李丞相脸色铁青,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皇上!万万不可啊!覃月姑娘出身卑微,怎能母仪天下!” “李丞相此言差矣,”齐凛眼神凌厉,语气强硬:“覃月医术高明,仁心仁术,实乃天下女子之楷模,有何不可?” “皇上,立后乃是国之大事,岂能儿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69147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51章 立后遭遇反对 番外第51章立后遭遇反对 赵将军也站出来反对,语气粗犷:“覃月姑娘虽有功于社稷,但出身终究是硬伤!还望皇上三思!” “出身?朕乃天子,立谁为后,岂容他人置喙!”齐凛霸气十足,丝毫不退让。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怎可为了一个女子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李丞相痛心疾首,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 覃月站在一旁,看着朝堂上的唇枪舌剑,听着大臣们对齐凛的指责,心如刀绞。 她想起师父苏合曾说过:“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万不可被俗世所扰。” 她又想起自己年幼时,曾对天发誓,此生不嫁,一心行医。 如今,这誓言却像一道枷锁,将她牢牢束缚。或许她错了?她不应该答应齐凛?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走到覃月身边,低声说道:“覃月姑娘,苏先生和元夫人求见。” 覃月心头一颤,师父师母在这个时候进宫,是为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跟着宫女离开了大殿。 走到殿外,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合和元白薇。 两人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快步迎了上来。 “月儿,你没事吧?”元白薇心疼地拉住覃月的手,关切地问道。 他们得知消息,立刻赶到宫里来。 苏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覃月:“月儿,这是你娘托我带给你的。” 覃月接过信,颤抖着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几行字,却字字戳心:“月儿,娘知道你心中有苦,娘只希望你平安喜乐,莫要委屈了自己……” 读完信,覃月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元白薇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月儿,别怕,有师父师母在呢。” 苏合看着哭成泪人的覃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月儿,师父知道你重诺,但有些誓言,是可以打破的……” 覃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合,哽咽着问道:“师父,你不是曾说谁都不能违背誓言么?” 苏合慈爱地笑了笑,说道:“月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遵循你的内心就好。师父如今是药王谷的掌门人,这规矩为了你改一改又有何妨?” 覃月看着师父师母,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齐凛为了她,不惜与满朝文武对抗,想起他深情款款的眼神,想起他强势霸道的拥抱…… “覃月姑娘,”顺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皇上让您进殿……” 覃月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毅然转身,跟着顺子回到了大殿。 大殿内依旧剑拔弩张,大臣们还在苦口婆心地劝齐凛收回成命。 齐凛却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动,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他见覃月回来,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但语气依旧坚定:“朕意已决,覃月就是朕的皇后!” 他上前一步,牵起覃月的手,十指相扣,面向众臣,一字一顿道:“覃月,她妙手回春,活人无数,是大燕的功臣!她善良纯真,心怀天下,是朕的挚爱!她有母仪天下的品质,朕心意已决!” 齐凛顿了顿,扫视一圈脸色各异的大臣,眼神凌厉如刀:“朕是一国之君,朕的皇后,朕自己做主!朕知道尔等迂腐守旧,满脑子都是出身门第!但朕告诉你们,覃月,她值得!”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响,震得大臣们哑口无言。 李丞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将军拉住,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将军虽然莽撞,但也知道君无戏言,齐凛的态度如此坚决,再劝下去也是无用。 齐凛见大臣们不再言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头看向覃月,眼神温柔似水:“月儿,你愿意吗?” 覃月望着齐凛,心中五味杂陈。这男人,真是个恋爱脑啊! 为了她,竟然敢和整个朝廷对着干! 她想起自己的誓言,想起师父的教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纠结!太纠结了! 赵将军见状,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一脸的不高兴,那表情仿佛在说:“皇上,您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顾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梗着脖子,粗着嗓门,搬出自己的杀手锏:“皇上,末将手握重兵,若是皇上执意如此,恐怕大燕军会指责皇帝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覃月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真打起来,那她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 这罪名,她可担不起!覃月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齐凛,却发现这男人依旧面不改色。 他霸气十足地回怼赵将军:“赵将军,朕敬重你是条汉子,但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军队的士气不稳定?朕倒要看看,谁敢造反!” 覃月心里像有鹿乱撞,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元白薇见状,轻轻地拍了拍覃月的手,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元白薇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姿态优雅却不失力量。 “各位大人,月儿自入宫以来,为太后娘娘、各位娘娘皇子公主诊治,哪一位没受过她的恩惠?她妙手回春,活人无数,就连民间都传颂着药王谷神医的名号,难道这还不够资格母仪天下?在座的各位,谁敢说自己没受过月儿的恩情,那就请站出来!”一番话,说得那些大臣们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们之前只顾着纠结覃月的出身,却忘了她做出的贡献。 这会儿被元白薇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理亏,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齐凛赞赏地看了元白薇一眼,这师娘,给力! 他转头看向赵将军,眼神凌厉:“赵将军,你若是不服,朕随时奉陪!来人,将赵将军……” 覃月的心脏砰砰直跳,眼看一场腥风血雨就要上演,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了出来。 不行,不能让齐凛为了她,和自己的臣子兵戎相见! 她得做点什么!“皇上!”覃月的声音清脆有力,在大殿内回荡:“臣女……” 她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齐凛,又看了看底下一众翘首以盼的大臣们,心一横,豁出去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6535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52章 表明心意 番外第52章表明心意 “臣女……”覃月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月儿!”齐凛眼疾手快,一把搂住覃月,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覃月无力地靠在齐凛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什么也没说…… 齐凛紧张地探着她的额头,低声唤着:“月儿,月儿……”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覃月醒来。 实际上,覃月并没有晕,她只是太害怕因为自己闹得满城风雨,让大燕朝堂不稳定。眼下的情况真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月儿,遵从内心的选择,你喜欢就好。” 苏合轻声说了一句,覃月内心一颤。 师父的话让她醍醐灌顶,心中如同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是啊,她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她喜欢齐凛,齐凛也喜欢她,这就够了! 元白薇悄悄凑近覃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月儿,你想啊,你的医术这么厉害,要是成了皇后,就能帮更多的人了!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覃月眼睛一亮,师母这话简直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对啊,她可以悬壶济世,普度众生! 这可比窝在药王谷里厉害多了! 覃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逃避。 她轻轻推开齐凛,站直身子,大声宣布:“臣女愿意陪在皇上身边,不离不弃。”李丞相见覃月应和皇帝的话,立刻跳出来,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覃月配不上皇帝! 他甚至搬出了祖宗家法,列举了覃月种种“罪状”,从“出身卑微”到“医术可疑”,简直罄竹难书。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像炸开了锅,各种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赵将军更是梗着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皇上,这女子来历不明,您万万不可被她迷惑啊!” 齐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紧握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这些老顽固,简直不知死活! 覃月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齐凛突然起身,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众爱卿所言,朕已知晓。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覃月身上,语气坚定:“朕,愿意退位让贤!”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如同被点了穴般,集体石化。 退位? 就因为一个女人? 皇帝莫不是疯了? 李丞相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理由,打算继续劝谏皇上,结果齐凛这操作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他颤巍巍地指着齐凛,老脸涨得通红:“皇上,您……您三思啊!这江山社稷……” “江山社稷重要,但是朕的幸福也重要!太后也不是只有朕这一个儿子,这皇帝也不是非由我来当。”齐凛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诸位爱卿不是觉得月儿配不上朕吗?那朕便不做这皇帝了,如此一来,朕便能与月儿长相厮守,岂不美哉?” 大臣们开始慌了。 他们原本以为齐凛只是被美色迷惑,一时糊涂,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 如果齐凛真的退位,这大燕国的江山岂不是要乱套了? 李丞相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连忙改口:“皇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老臣并非觉得覃月姑娘不好,只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表示可以再商量,刚才的义正言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凛看着眼前这群墙头草,心中冷笑。 他转头看向覃月,眼神温柔:“月儿,你看到了吗?为了你,朕什么都可以放弃。” 覃月的心脏砰砰直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却被赵将军那粗犷的声音打断了。 “皇上!您这是要挟!赤裸裸的要挟!老臣不服!” 赵将军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唾沫星子横飞:“您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要放弃祖宗基业,置天下百姓于何地?置我大燕的列祖列宗于何地啊?!” 好家伙,这道德绑架的帽子扣得,覃月都忍不住想给他鼓鼓掌。 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大臣们再次交头接耳,嗡嗡声像一群苍蝇在耳边乱窜。 齐凛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他冷冷地瞥了赵将军一眼:“赵将军,朕再说一遍,朕意已决。你若不服,尽管……” 他话还没说完,覃月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朝堂上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各位大人,其实吧,我一开始也不想嫁给皇上……”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难道是要反悔? 李丞相刚要开口,却被覃月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但是呢,师母说得对,我的医术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如果能成为皇后,我就可以……” 她顿了顿,狡黠一笑:“在大燕开遍济民堂!到时候,让百姓都有免费的药吃,个个都健康!” “济民堂?”众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对!济民堂!”覃月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济民堂遍地开花的盛况:“到时候,保证让大燕国的子民各个健康,体魄强壮,这是提升我大燕国力的好事!” 大臣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济民堂好像确实会利国利民啊。 齐凛宠溺地揉了揉覃月的脑袋:“月儿,你开心就好。” 赵将军一脸懵逼,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齐凛一个眼神制止了。 齐凛环视众人,语气坚定:“覃月说的对,朕会和她携手提升大燕国力。朕心意已决,谁敢再阻拦,便是想祸乱朝纲!”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哀家看看这朝堂怎么这么热闹!” 太后?她怎么来了? 太后娘娘驾到,殿内众人齐齐跪下行礼。 太后缓缓走上台阶,睨了眼跪在地上的覃月,又看向齐凛,语气意味深长:“皇帝,哀家听说,你今日要立覃月为后?”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60727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53章 太后支持 番外第53章太后支持 齐凛起身,扶起太后,语气坚定:“母后,月儿她善良聪慧,医术高超,儿臣非她不娶。” 太后轻哼一声:“她倒是让皇帝你这般神魂颠倒。”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覃月,覃月毫不畏惧地迎上太后的视线。 太后微微眯眼,这丫头,现在倒是不怕她了。 就在此时,李丞相站了出来,拱手道:“太后娘娘,立后乃国之大事,岂能儿戏?这覃月出身卑微,又不懂朝堂礼仪,如何能母仪天下?” 赵将军也附和道:“是啊,太后娘娘,皇上此举实在太草率了!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他一脸的不满,仿佛齐凛的选择是多么荒谬可笑。 覃月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或轻蔑或怀疑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李丞相那轻蔑的眼神,尤其让她恼火。 不就是出身不好吗? 不就是不懂那些繁文缛节吗? 她会的,可是能救人性命的医术! “出身卑微?不懂礼仪?”覃月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响亮:“那敢问李丞相,您的出身就高贵了吗?您就懂所有的礼仪了吗?您可曾救过人性命?您可曾为百姓做过什么实事?” 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李丞相哑口无言,脸色涨红。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医女,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覃月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覃月,虽然出身药王谷,但也熟读医书,悬壶济世。我不懂朝堂礼仪,但我有一颗赤诚之心,一颗为百姓造福的心!” 她转头看向齐凛,眼神坚定:“皇上,我这辈子一定会和你一起守护好大燕江山。” 她走到齐凛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这大胆的举动,让殿内一片哗然,连太后都微微挑眉。 “皇上,”覃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我覃月,虽然不懂什么母仪天下的大道理,但我真心敬佩你,也……爱你。” 她顿了顿,俏脸微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愿意与你一起面对任何困难,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不会退缩。” 齐凛反手握紧覃月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意。 这笑容,仿佛春日暖阳,融化了殿内紧张的气氛。 他霸气地环视一周,朗声道:“朕今日在此宣布,覃月,将成为大燕的皇后!她善良勇敢,医术精湛,足以母仪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丞相和赵将军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朕知道,朝中有些人对朕的选择心存不满。朕可以既往不咎,但朕也希望各位爱卿,能识时务,以大局为重!若执意阻挠……” 他眼神一凛,语气森寒:“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至于月儿不懂朝堂礼仪……” 齐凛温柔地看向覃月,语气宠溺:“朕会教她,朕相信,她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后,与朕一起守护好大燕!” 他说着,将覃月拥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月儿,别怕,一切有朕。” 覃月靠在齐凛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她抬起头,对上齐凛温柔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笑容,如百花盛开,灿烂夺目。 李丞相和赵将军脸色铁青,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其他大臣们原本还在观望,现在见皇上如此坚定,皇后又如此强硬,纷纷开始倒戈。 不少人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高呼:“皇上圣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李丞相眼看大势已去,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心里却暗自腹诽:这医女,真是有两把刷子!本来他还想让自家女儿进宫当皇后呢。 齐凛紧紧握住覃月的手,眼神中满是深情和感激。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月儿,谢谢你。” 覃月回望着他,眼中闪着泪光,却带着一丝倔强:“皇上,我说过,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一切。” 太后看着这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皇帝,真是被这医女迷得七荤八素的! 不过,这丫头倒也确实有几分本事,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大家闺秀强多了。 想到这里,太后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欣慰。 她挥了挥手,示意宫女扶她回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将军一眼。赵将军看到太后的眼神,心里一咯噔,这……是什么意思? 赵将军这莽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也看明白了风向。 太后娘娘那一眼,分明就是警告! 他一拍脑门,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对着齐凛和覃月拱手道:“皇上圣明!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微臣之前多有得罪,还望皇上和皇后娘娘海涵!” 这变脸速度,让殿内众臣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齐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赵将军能明白就好,朕希望日后,你能好好辅佐朕,为大燕尽忠。” “微臣遵旨!”赵将军立马应道,心里却暗自叫苦:早知道得罪了皇后,刚才就不那么强硬反对了。这下,朝堂上再无反对之声,齐凛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日,覃月来到了御书房门口,推门而入。 齐凛正对着奏折眉头紧锁,冷不丁瞧见覃月,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朕的医仙今日竟然主动来找朕了?” 覃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递到他手中。 香囊上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栩栩如生,一看便是覃月亲手所绣。 “皇上,臣女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臣女已经决定了,无论前路如何,臣女都愿与皇上并肩同行。” 覃月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 齐凛接过香囊,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鸳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一把将覃月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月儿,你放心,朕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57143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54章 向皇上施压 番外第54章向皇上施压 李丞相府邸,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闷热。 几位大臣神色各异,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立那覃月为后了!” 李丞相重重地叹了口气,老谋深算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此女出身卑微,毫无教养,怎能母仪天下?!” “是啊,”一位大臣附和道:“听说那覃月整日疯疯癫癫,医术再高超,也不过是个江湖郎中,如何担当得起皇后之位?” “依我看,咱们得想个法子,让皇上回心转意。”另一位大臣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着精光。 “怎么个法子?皇上现在可是被那覃月的迷魂汤迷得神魂颠倒,咱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啊!” 李丞相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既然皇上执迷不悟,咱们就给他制造点麻烦。那覃月不是医女出身吗?咱们就拿她的短处做文章!” “丞相的意思是……” “宫中规矩繁多,礼仪更是重中之重。那覃月一介草民,哪里懂得这些?咱们就以她不懂宫廷礼仪为由,向皇上施压!” 李丞相语气坚定,仿佛胜券在握。 皇宫内,覃月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药草。 宫女们在她周围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自从上次皇上力排众议,宣布要立她为后,覃月就成了宫里最尊贵的人。 “覃姑娘,听说李丞相他们又在密谋什么了。” 一个宫女凑到覃月耳边,低声说道。 覃月微微挑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哦?密谋什么?” “奴婢听说,他们想以娘娘不懂宫廷礼仪为由,阻止皇上立您为后……” 宫女的声音越来越,生怕被别人听到。 覃月放下手中的药草,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但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看来,她得想个法子,破了这群老狐狸的局!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对宫女说道:“走,跟我去御书房!”宫女一脸懵,但还是乖乖地跟在覃月身后,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覃月走到御书房门口,却停下了脚步,转头对宫女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一下。” 说完,她便推门而入,只留下宫女一人在门外,心中忐忑不安地想着:“覃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覃月推门而入,齐凛正伏案批阅奏折,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见覃月进来,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你怎么来了?可是宫里有人为难你了?” 覃月走到他身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啦,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商量。”齐凛知道覃月向来古灵精怪,鬼点子多,便放下手中的奏折,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什么正事?” 覃月神秘一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第二天,皇宫里热闹非凡。 齐凛举办宫宴,邀请了文武百官。 这可不是普通的宫宴,而是齐凛为覃月精心准备的。 他要让那些质疑覃月的人亲眼看看,她究竟有多么优秀! 宫宴开始后,覃月一袭素雅的白衣亮相,宛若仙女下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气定神闲地走到事先被人带过来的病人面前,开始为他们诊治。 这些病人都是患有疑难杂症,御医束手无策的,却被覃月一一治愈,简直是妙手回春!李丞相和他的同党们原本想借此机会刁难覃月,却没想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覃月大放异彩,心中又气又急,却无计可施。 李丞相走到覃月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覃医女,你的医术确实高明,但治病救人只是道,治国安邦才是大道。你一个江湖郎中,懂得什么国家大事?” 覃月不慌不忙,眉梢一挑,带着一丝俏皮:“李丞相此言差矣,治病救人可不是什么道!俗话说得好,身体是做一切事的本钱。士兵们身体不好,怎么保家卫国?再说了,这治国安邦,也得先治人才能安邦嘛!” 李丞相听得一愣一愣的,宫宴上的大臣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覃月这番话,简直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谁家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这未来皇后娘娘医术那么高超,他们以后一旦有个万一,还能求皇后娘娘救命。现在就得罪她,可真是得不偿失。 覃月见时机成熟,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况且我有独家秘方,保证让大燕将士们各个生龙活虎,战斗力远胜敌军!” 李丞相这下彻底没话说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原本想刁难覃月,结果反被她将了一军,这脸打的啪啪响。 在场的大臣们见状,纷纷对齐凛投去赞赏的目光。 看来,皇上的眼光,确实不错! 经过这场宫宴,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反对齐凛和覃月在一起的大臣们,也开始动摇。 他们觉得,覃月或许真的有母仪天下的潜质。李丞相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攥着。 宫宴结束后,齐凛一把拉住覃月的手,躲到屏风后面,在她耳边低语:“月儿,你今天真是太棒了!简直是我的最强辅助!” 覃月被他夸得脸一红,娇嗔道:“哎呀,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点影响!”齐凛坏笑一声:“怕什么?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说完,他还在覃月脸上偷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覃月捂着脸,又羞又恼,却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哼!”覃月故作傲娇地扭过头,心里却甜滋滋的。 “该死!这丫头片子,还真是有两下子!”李丞相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赢了!老夫还有后招!” 他猛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宫宴现场,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 而他离去的身影,也给这场看似圆满的宫宴,蒙上了一层的阴影。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52653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第55章 终成眷属 番外第55章终成眷属 李丞相怒气冲冲地回到府中,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他换上崭新的朝服,神情决绝地踏入金銮殿。 早朝之上,他猛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道:“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齐凛端坐龙椅之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李丞相有何事?” “皇上,您万万不可立覃月为后啊!” 李丞相痛心疾首:“此女出身卑微,又毫无背景,如何母仪天下?老臣恳请皇上三思啊!” 齐凛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李丞相,你还没放弃?朕意已决,不必再劝。”“皇上!”李丞相见劝说无效,竟以头撞柱,声如洪钟:“老臣今日以死相谏!若皇上执意如此,老臣就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总之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这个老臣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臣们纷纷劝阻,有的甚至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消息传到覃月耳中,她心中一紧,担忧不已。 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心中默默祈祷着齐凛能够平安摆平这件事。 “皇上,您就答应李丞相吧!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您不能意气用事啊!”李丞相安排的心腹大臣也跪了下来,苦苦哀求。 齐凛看着跪倒一片的大臣,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李丞相,你这是在逼朕吗?” 李丞相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磕着头,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触目惊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只剩下李丞相一下又一下沉重的磕头声…… 齐凛看着磕头不止、鲜血淋漓的李丞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冰:“李丞相这是做什么?以死相逼?你以为你死了,朕就会改变主意?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殿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皇上,真是狠! 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李丞相的身子也僵住了,他没想到齐凛会如此决绝。 齐凛继续说道:“你想死?朕成全你!只是,你死了之后,这朝廷动荡,民不聊生,这笔账,朕是不是也得算在你头上?你李家满门,是不是也得跟着你一起陪葬?” 李丞相听到“李家满门”四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齐凛,刚才的决绝荡然无存。 他怎么忘了,伴君如伴虎! 他赌的是齐凛的仁慈,可现在看来,他赌错了! 几个平日里和李丞相交好的大臣,看到这情形,也赶紧跪下劝道:“丞相大人,三思啊!您这一死,可就什么都没了!” 齐凛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各位爱卿都起来吧。朕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大燕好。朕也向各位保证,覃月一定会是一位贤后,她会和朕一起,守护这大燕江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知道,有些人心里还有不满。朕可以告诉你们,支持朕的,朕重重有赏!若是有人执迷不悟……”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李丞相身上,看得李丞相冷汗直流。 “后果自负。”齐凛语气冰冷,一字一顿。 这下李丞相那些心腹也不敢作妖了,毕竟他们早已接纳覃月当皇后,可到底是收了李丞相的好处,不得不和皇帝唱反调。 “臣等支持皇上!皇上圣明!” 李丞相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齐凛看着逐渐倒向自己的大臣们,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既然如此……” 齐凛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退朝!”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带着帝王的威严,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李丞相脸色灰败,颓然地跪在地上。 三个月后,帝后大婚,京城热闹了三天三夜。 洞房花烛夜,齐凛牵着覃月的手:“月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覃月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吻一口:“陛下,大婚之夜,你确定还要浪费时间和我表白么?” 齐凛眼神一暗,立刻堵住她的双唇吻下去。 龙凤喜烛烧了一夜未灭。 第二日,封后大典。 齐凛牵起覃月的手,十指相扣,走向龙椅后的台阶。 覃月今日盛装打扮,一袭明黄色凤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后的雍容华贵。 大臣们纷纷跪下,山呼万岁,声震九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凛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他深情款款地望着身旁的覃月,眼中的柔情蜜意仿佛要将覃月融化。 他紧紧握着覃月的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月儿,从今往后,朕与你携手并肩,君临天下,可好?” 覃月眼眶微红,心中百感交集。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回应道:“臣妾愿意。” 齐凛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低下头,在覃月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台下,大臣们再次山呼万岁,表达着对这对帝后的祝福。 李丞相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齐凛和覃月: “皇上,老臣从前一时糊涂,还望皇上皇后恕罪。” 齐凛心里暗爽,他大手一挥,语气大度地说道:“罢了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都起来吧,朕不追究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人生赢家,没必要跟这些讨人厌的老家伙计较! 李丞相如蒙大赦,连忙谢恩。 心里却都在盘算着以后该如何跟这位新皇后相处。毕竟先前,他可把她得罪狠了。 封后大典后,齐凛着急的拉着覃月就往后宫走去。他迫不及待地想和覃月独处,也想和她一起规划他们的未来。 后来,齐凛和覃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偶尔也会遇到一些波折,但都被他们一一化解。 覃月在宫中的日子逍遥自在,秦氏时而进宫陪她住,偶尔抱怨一下远在南蛮的梨琅不回来看她,覃弈那子又不肯回来成婚,还好覃宛和陆修远最懂事孝顺,知道陪她在身边。 后来覃月觉得耳朵快起茧子了,只好给秦氏找了几个雀牌搭子,自己才能安生一会儿。 这当皇后的日子也不是那么轻松啊,她还得为百姓研制新药品呢,可没时间听娘亲唠叨。 就这样,覃月和齐凛俩人携手并肩,治理国家,造福百姓,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4八八29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章 下江南 番外2第1章下江南 “娘,大强,还有覃宛姐姐,覃婶娘,我要独自去江南闯一闯,勿念啊。等到我成为苏州第一女首富,我就接娘来养老。——葛香儿留。” “这丫头!一声不响的下江南了,等她回来,非把她皮给撕了。” 葛朝云看到自家女儿留下的一封信,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转念又担心:“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带够银子?” 如今她们葛家不缺钱,只是就怕香儿这丫头太天真,以为身无分文不靠家里就能在江南闯出一片天来。 果然,苏州城一处坊司传来一声惊叫。“一百两银子?你不如去抢!” 葛香儿杏眼圆睁,声如洪钟,震得赵财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 这苏州城是遍地黄金,可也不是这么个遍地黄金法! 她葛香儿虽然爱财,但也不是傻子! 半个月前,葛香儿揣着自己的私房钱,风尘仆仆地抵达苏州城。 她此行目的只有一个: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绣坊,成为苏州城第一女首富。 她在京城师承名满天下的孙二娘,刺绣的功夫是一等一,便执意要来江南大展拳脚。 眼看盘缠一天天减少,租金却迟迟没有着落,葛香儿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店面,时间就是金钱,她的时间,很贵!经人介绍,葛香儿找到了号称“苏州百晓生。”的中介赵财。 这赵财长得肥头大耳,满脸堆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活像只偷油的老鼠。 他搓着手,热情地招呼葛香儿:“姑娘,您想租什么样的铺子?的这里应有尽有!” 赵财带着葛香儿看了几处铺面,不是位置偏僻就是租金高得离谱。 其中一间,屋顶漏了个大洞,墙皮也剥落得斑驳不堪,赵财却狮子大开口,要价八十两。 葛香儿冷笑一声,这破房子,八十两? 怕是把他自己卖了也值不了这个价! 葛香儿不动声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城西新规划的坊区,又假装抱怨那里租金太贵。 赵财果然上钩,眼珠子闪着贪婪的光芒,立刻改口说他知道一处绝佳的铺面,就在城西,价格还十分优惠。 赵财带着葛香儿来到一处巷子深处,指着一个黑漆漆的门面说道:“就是这里了,位置好,人流量大,只要一百两!” 葛香儿围着铺子转了一圈,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 这铺子地处偏僻,门可罗雀,哪里来的人流量大? 她伸手摸了摸墙面,指尖沾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无人问津。 葛香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赵财还真是把她当傻子糊弄! 她眯起眼睛,盯着赵财,一字一句道:“赵老板,这铺子,怕是有些年头没人租了吧?” 赵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烁,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哪、哪里的话,这铺子可是抢手货!”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葛香儿也不拆穿他,反而提高了音量,故作惊讶道:“真的吗?这么好的铺子,才一百两?赵老板,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她的声音吸引了周围路人的注意,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 葛香儿指着墙上的灰尘,对众人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看看,这铺子都荒废成什么样了!赵老板竟然想用一百两的高价租给我,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众人一听,纷纷议论起来,对着赵财指指点点。 赵财的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柿子。 他没想到葛香儿会来这么一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我没有!你,你这是污蔑!”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却显得更加心虚。 葛香儿冷笑一声:“污蔑?那敢问赵老板,这铺子多久没租出去了?为何墙上积了这么厚的灰?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赵财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周围的群众纷纷称赞葛香儿聪明伶俐,敢于揭露奸商的恶行。 虽然揭穿了赵财的骗局,但葛香儿的店铺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消息传开后,其他的中介都对她有所防备,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漫天要价。 葛香儿四处碰壁,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几天后,葛香儿终于找到一处价格合适,位置也不错的店铺。 她欣喜若狂,正准备与中介签约,中介却突然变了脸色,吞吞吐吐地说:“不好意思,葛姑娘,这间铺子已经被人预订了。” 葛香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中介,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发出惋惜的声音,议论纷纷。 葛香儿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怒火,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预订的?” 中介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最后才不情愿地吐出一个名字:“钱掌柜。” “钱掌柜?”葛香儿秀眉紧蹙,这名字她从未听过。 苏州城卧虎藏龙,有钱有势的人多了去了,偏偏让她碰上这么个拦路虎。 她不信邪,就不信这苏州城就没有她葛香儿立足之地!她立刻动身,开始四处打听钱掌柜的住处。 烈日当空,她走街串巷,汗水浸湿了衣衫也顾不上擦。 问了无数人,却大多摇头不知,偶尔有人知道钱掌柜,却也只是含糊其辞,不愿多说,仿佛这钱掌柜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葛香儿心中更加疑惑,这钱掌柜究竟是何方神圣? 终于,在接近黄昏时,她打听到钱掌柜的住处——城西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院。 葛香儿顾不得休息,径直找上门去。 钱掌柜身材矮胖,挺着个大肚子,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摇着扇子。 看到葛香儿,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问道:“什么事?” 葛香儿开门见山:“我听说你预订了城东那间铺子?”钱掌柜这才正眼打量她,上下扫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是我又如何?” “我想盘下那间铺子,不知钱掌柜可否割爱?” 葛香儿语气尽量平和,尽管心中已经燃起熊熊怒火。 钱掌柜“啪。”地一声合上扇子,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割爱?可以啊,一口价,五百两银子!” 葛香儿心中一惊,这价格比市价高出五倍! 这钱掌柜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她强压怒火,冷笑道:“钱掌柜,你这价格未免太离谱了,莫不是把我当冤大头?” 钱掌柜肥厚的脸上堆满了嘲讽的笑意:“姑娘,这铺子现在在我手里,我出什么价,你管得着吗?嫌贵?那就别买啊!” 葛香儿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五百两!她所有的积蓄也不过如此! 这分明就是抢劫! “钱掌柜。”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钱掌柜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考虑!” 他斜睨着葛香儿,眼中满是得意和轻蔑:“你一个姑娘,也想跟我斗?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葛香儿咬紧牙关,怒火在胸腔里翻涌。 她紧紧地盯着钱掌柜,一字一顿地说道:“钱掌柜,你等着!” 就在她无计可施,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葛姑娘,你怎么来苏州了?发生什么事了?” 葛香儿转头一看,是封越朗!封家老太爷的孙子,从前在京城借住在覃家,同她还有大强玩的不错,没想到一转眼他已经是个翩翩美少年了。果然是男大十八变。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关切,眼神清澈如水。 看到他出现,葛香儿心头一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有封越朗在,自己在苏州好歹不是孤立无援。大不了,她去封家抱着封老太爷的腿哭一哭。 封越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着急,慢慢说。” 葛香儿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有些加速。好几年没见,她倒是不敢像时候那般随意捏这子的脸了。 而且,干嘛长这么帅了,害的她都不敢和他对视。 她偷偷抬眼看了封越朗一眼,发现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暧昧气息。 封越朗看到时候玩的很好的香儿姐姐,心里高兴不已。 香儿姐姐女大十八变,出落的愈发水灵美丽,还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倒让他不好意思了。 深吸一口气,葛香儿冷静下来,她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并转头对钱掌柜分析了这间铺子的优势和未来发展前景。 “钱掌柜,您想想,这铺子地段好,人流量大,如果好好经营,必定财源滚滚。您现在漫天要价,无非是想从中牟利。但如果我把铺子盘下来,生意兴隆,对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葛香儿巧舌如簧,句句说到点子上。 钱掌柜原本趾高气扬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他开始认真思考葛香儿的话。周围围观的人也纷纷点头,对葛香儿的聪明才智表示钦佩。 最终,在葛香儿的据理力争下,钱掌柜答应以合理的价格将铺子租给她,只要一百二十两。 葛香儿心中暗喜,总算解决了这个难题。 她以为终于可以顺利开店了,没想到,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第二天,葛香儿兴冲冲地准备开始装修店铺,却被当地商会的人告知,开店还需要办理一系列复杂的手续,例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等。 商会的人一脸严肃,语气刻板,让葛香儿顿时感到头大如斗。 葛香儿推开商会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墨香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几案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王管事。 他正襟危坐,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毛笔,在一张泛黄的纸上慢条斯理地写着什么,仿佛对葛香儿的到来毫无察觉。 商会里人来人往,商户打扮的人们低声交谈,脚步匆匆,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葛香儿一身素雅的衣裙,在这群穿着华丽的商户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包袱,心翼翼地走到王管事面前,轻声说道:“王管事,您好,我是来办理开店手续的。” 王管事这才缓缓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葛香儿一番,慢吞吞地说道:“开店?把手续材料都带来了吗?” 他说话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葛香儿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葛香儿连忙将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容:“都在这里了,您看看。”王管事接过材料,草草地翻阅了几下,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更加生硬:“这些材料不齐全,还需要补充一些,而且办理手续需要一段时间,你过几天再来吧。” “一段时间是多久啊?”葛香儿心翼翼地问道,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少说也得一个月吧。”王管事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一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个月?!”葛香儿惊呼出声:“这也太久了吧!我的铺子已经租好了,就等着开张呢!” “规矩就是规矩,谁来都一样。”王管事不为所动,语气冰冷:“你要是着急,就去找别人吧。” 周围的商户纷纷投来冷漠的目光,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说话。葛香儿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狼窝的羊羔,孤立无援。 “王管事,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真的很急。”葛香儿还想再争取一下,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香儿丫头,怎么在这儿跟王老头僵持上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葛香儿回头一看,是前两天租房子新认识的孙大娘,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45142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2章 红袖坊 番外2第2章红袖坊 “孙大娘!” 孙大娘走到王管事面前,笑呵呵地说:“王老头,这丫头可是我介绍来的,手艺好着呢,你行行好,帮帮忙吧。” 孙大娘在当地颇有名望,王管事也不敢轻易得罪,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原来是孙大娘介绍的,早说嘛!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该补的材料还是要补齐。” 孙大娘眼珠一转,附在王管事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管事脸色一变,惊讶地看了看葛香儿,又看了看孙大娘,最后勉强点了点头:“好吧,看在孙大娘的面子上,这次就破例一次,但下次可不行了。” 葛香儿听后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孙大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好好干,我看好你!” 孙大娘随后凑到葛香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葛香儿听后,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么诀窍,连连点头。 按照孙大娘的建议,葛香儿备齐了一份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再次找到了王管事。 这一次,王管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还亲自将葛香儿送出了商会大门,那殷勤的模样,仿佛葛香儿是什么贵客。 离开商会后,葛香儿长舒一口气,总算解决了这个难题。 红袖坊的开业筹备也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针一线,都倾注了葛香儿的心血。 她仿佛看到了红袖坊生意兴隆的景象,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然而,就在葛香儿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身影却在暗处注视着她。 城西绸缎庄的李老板,看着红袖坊的招牌,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京城来的丫头,想跟我抢生意?你还嫩点!”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伙计吩咐了几句,伙计立刻心领神会地离开了。 城西绸缎庄向来以打压竞争对手为己任,自然不能任由红袖坊这么顺利的开张。 葛香儿忙碌地指挥着工人布置店铺,绣娘们也加紧赶制开业要用的绣品。 一切都井然有序,却总有一丝不安萦绕在葛香儿心头,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夜幕降临,葛香儿站在红袖坊门口,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葛香儿转身开门,红袖坊新招的伙计站在门口,神色慌张:“掌柜的,不好了。” 伙计气喘吁吁地说:“掌柜的,不好了!外面都在传都在传……” 他吞吞吐吐,不敢直视葛香儿的眼睛。 葛香儿柳眉微蹙:“传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男子这才支支吾吾道:“他们说说红袖坊用的布料是是偷来的,还说还说绣娘们都是些来历不明的人。” 葛香儿心头一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快步走到街上,果然看到周围的人对着红袖坊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鄙夷。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仿佛对她充满了敌意。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葛香儿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开始四处打听,想找出谣言的源头。 可是,每当她询问路人时,对方总是眼神闪躲,含糊其辞,不肯透露半点信息。 经过多方打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城西绸缎庄的李老板。 葛香儿怒气冲冲地来到绸缎庄,一把推开大门,径直走向李老板。 “李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葛香儿的声音冰冷,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老板故作惊讶地抬起头:“葛掌柜,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你少装蒜!”葛香儿拍案而起:“外面那些谣言,是不是你散布出去的?” 李老板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葛掌柜,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葛香儿被他这副模样激怒了,上前一步,逼视着他:“李老板,你最好说实话!否则要你好看!” 李老板冷笑一声:“要我好看?葛掌柜,你可别忘了,这里是苏州,可不是你的地盘!”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必须找到证据才能揭穿李老板的真面目。 “李老板,你最好祈祷那些谣言与你无关。” 葛香儿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李老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缓缓展开。 葛香儿离开绸缎庄后,并没有直接回红袖坊,而是去了城中最热闹的茶楼——听风楼。 她知道,这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或许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果然,没过多久,葛香儿就听到邻桌几个商贩在窃窃私语,谈论着李老板和绸缎庄的事。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哎,你们听说了吗?李老板最近好像跟钱掌柜走得很近啊。”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经常一起出入赌坊,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钱掌柜? 葛香儿心头一动,这不就是她之前预定店面的房东吗?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浮现。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葛香儿悄悄跟踪了李老板几天,终于在一个深夜,她看到李老板鬼鬼祟祟地进入了钱掌柜的府邸,手里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葛香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第二天一早,葛香儿带着几个伙计来到了钱掌柜的府邸。 她当着众人的面,将李老板贿赂钱掌柜,散布谣言诋毁红袖坊的事情抖落了出来。李老板顿时脸色惨白,像被雷劈了一样,指着葛香儿结结巴巴地说:“你血口喷人!” 葛香儿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正是李老板贿赂钱掌柜的证据,她使了点法子才偷出来的。 众人哗然,纷纷指责李老板的卑劣行径。 李老板的名誉一落千丈,绸缎庄的生意也受到了严重影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葛香儿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以安心准备绣坊开业了。 谁知,钱掌柜却突然变卦,说租金要再涨三成! 葛香儿顿时愣住了,这老狐狸,竟然坐地起价! 钱掌柜搓了搓手,一脸贪婪地说:“葛掌柜,现在你这红袖坊可是名声大噪啊!这租金嘛,自然也要跟着水涨船高才行。”葛香儿看着钱掌柜那副人得志的嘴脸,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绣坊开业在即,如果现在再去找新的店面,肯定来不及了。 葛香儿眉头紧锁,在绣坊里来回踱步,焦急地思考着对策。 伙计们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也都忧心忡忡。 钱掌柜看着葛香儿焦急的样子,得意地笑了。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说道:“葛掌柜,你可要想清楚啊。” 回来后,葛香儿在绣坊里烦躁地踱着步子,绣鞋在地板上敲出“哒哒哒”的声响,像一首催命的鼓点,敲打着她的神经。 她紧锁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焦虑。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伙计们你看我,我看你,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心就触了葛掌柜的霉头。 “这死老头,简直是落井下石!” 葛香儿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一跺脚,恨不得把地板跺穿。 她咬着下唇,反复琢磨着钱掌柜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老狐狸,无利不起早,突然涨租金,肯定有什么猫腻! 她猛地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丝决意。 不行,她得再去跟钱掌柜谈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她葛香儿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葛香儿气势汹汹地来到钱掌柜的店铺,只见他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品着茶,一副人得志的嘴脸。 看到葛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葛掌柜,想通了?” “钱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葛香儿开门见山:“你突然涨租金,到底什么意思?” 钱掌柜放下茶杯,双手抱胸,斜睨着葛香儿:“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这铺子现在值这个价了。” “值这个价?”葛香儿冷笑一声:“钱掌柜,你这是坐地起价,趁火打劫!”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钱掌柜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嚣张:“葛掌柜,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交钱。否则,这铺子。”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可就保不住了!”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目光如炬,直视着钱掌柜,一字一句地说道:“钱掌柜,你确定要这样做?” 钱掌柜冷哼一声,刚想开口,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门外一阵骚动,原来是苏州知府的夫人带着一众丫鬟浩浩荡荡地来了。 钱掌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夫人大驾光临,店蓬荜生辉啊!” 葛香儿看到知府夫人,心中一动。 这可是个机会! 只见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上前一步,对着知府夫人盈盈一拜:“民女葛香儿,见过夫人。” 知府夫人打量了葛香儿一番,见她气质不凡,衣着虽朴素却难掩其光彩,不禁心生好感:“这位姑娘是?” 葛香儿便将钱掌柜坐地起价的事情娓娓道来,语气不卑不亢,既陈述了事实,又暗中表达了自己的委屈。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纷纷附和,指责钱掌柜的无良行径。 钱掌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知府夫人。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葛香儿,真是个难缠的主! 葛香儿见时机成熟,便趁热打铁地提议:“夫人,民女愿意为夫人免费绣制一件精美的绣品,以表诚意。” 知府夫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她早就听说这红袖坊的葛香儿是京城来的,师承大师孙二娘,绣工了得,一直想求一件,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如今机会送上门来,她岂能错过? 况且,葛香儿的绣品价值不菲,若是能得到一件,也算是不的收获。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葛掌柜了。”知府夫人笑着说道。 说罢她转头对钱掌柜道:“毫无来由的涨租金,可不符合这苏州城的规矩。钱掌柜,你觉得呢?” 话语中暗含着威胁,毕竟知府夫人要是回去告状吹一吹枕头风,钱掌柜可就惨了。 钱掌柜一听,自然答应不涨价。 知府夫人的面子,他可不敢不给。 葛香儿微微一笑,心中暗喜。她知道,这场危机已经解除了。“不过。”钱掌柜眼珠一转,又提出了一个条件:“这绣品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毕竟知府夫人等着穿呢。葛姑娘你可不能磨洋工怠慢了夫人。” 钱掌柜见葛香儿拿知府夫人压他,这笔账自然要讨回来,可不能让葛香儿太得意了。 一个月? 葛香儿心中一沉。 这时间也太紧了! 她还要忙着筹备绣坊开业,哪有时间绣制如此精美的绣品?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好,我答应。一个月后,我会亲手将这绣品送到夫人府上。” 周围的人群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葛掌柜,真敢夸下海口!知府夫人眼睛亮了亮:“好,我就等着你这丫头上门了。” 葛香儿回到绣坊,看着堆积如山的绣线和布料,心中充满了焦虑。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无比艰难 “掌柜的,这这来得及吗?”一个伙计心翼翼地问道。 葛香儿看着伙计担忧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来不及也得来及。” 这段时间,葛香儿的日子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时候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的艰辛岁月。 她眼底青黑,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尖尖的下巴更显羸弱。 白日里,她像个陀螺一样在绣坊里旋转,指挥着绣娘们裁剪布料,检查绣线,还要时不时解答她们的疑问。 晚上,她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昏黄的烛光赶制知府夫人那件至关重要的绣品。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八397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3章 赶制绣品 番外2第3章赶制绣品 “掌柜的,您已经快三天没合眼了,再这样下去,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啊!” 伙计阿福心疼地看着葛香儿,劝道。 葛香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我扛得住。开业在即,现在可不是松懈的时候。” 绣坊里弥漫着紧张的氛围,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怠慢。 空气中除了丝线摩擦的细微声响,便是此起彼伏的绣针穿梭声,仿佛一首紧张的协奏曲。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似顺利进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葛香儿在检查一批新到的丝线时,脸色骤变。 这些丝线颜色暗淡,手感粗糙,与之前预定的样品完全不同。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掌柜的,怎么了?”阿福见状,连忙上前询问。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批丝线有问题,根本达不到要求。” “什么?!”阿福惊呼出声:“那那怎么办?这可是知府夫人绣品的主要材料啊!” 葛香儿脸色铁青,立刻联系了丝线供货商户。 供货商户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最后竟然直接关门送客。 葛香儿的手紧紧攥着,指关节泛白,怒火在她胸腔里翻涌。“好你个奸商,竟然敢在这时候给我掉链子!” “现在怎么办?掌柜的。” 阿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葛香儿猛地抬起头:“没有丝线,我们就自己染!” 葛香儿挽起袖子,露出了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些压箱底的染料,都是些从京城带来的宝贝。 葛香儿浸染丝线时,仿佛一位经验老道的大师,调配着神秘的药剂。 她纤长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丝线,在染料中轻轻揉搓,让颜色均匀地渗透进去。 她的师父孙二娘可是把毕生的绝学都传授给她了,就没有她不会的。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混合着染料特有的味道,形成一种奇异的芬芳。 绣娘们围在旁边,屏息凝神,看着葛香儿如同变魔术般地将原本暗淡无光的丝线染成鲜艳亮丽的颜色,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阿福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掌柜的,您您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葛香儿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她知道,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马虎。 接下来的几天,葛香儿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赶制着知府夫人的绣品。 她用染好的丝线,一针一线地绣制着精美的图案,每一针都饱含着她的心血和汗水。 她像一位技艺精湛的艺术家,在丝绸上挥洒着她的才华,将一幅栩栩如生的牡丹图绣制得活灵活现。 绣品完成后,连葛香儿自己都忍不住惊叹。 那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色彩艳丽,仿佛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开业当天,红袖坊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葛香儿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迎接前来道贺的宾客。 “葛掌柜,你这绣品真是绝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美的绣工!”一位穿着华丽的夫人赞叹道。 “是啊是啊,这牡丹简直就像真的一样,栩栩如生!”另一位夫人也跟着附和。 葛香儿谦虚地笑了笑:“各位谬赞了,这都是托大家的福。” 人群中,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葛香儿的注意。 她们躲在人群后面,眼神紧紧盯着葛香儿,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葛香儿心中一凛,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看来,这苏州城,不太平啊。” 葛香儿低声自语道,她转身对阿福吩咐道:“阿福,去看看,绣坊外那几个女子是什么人。” 阿福很快回来禀报:“姐,那几个女子像是其他绣坊的人。” 葛香儿心下了然,看来竞争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招呼客人,心中却盘算着应对之策。 葛香儿将备受称赞的绣品亲手送到知府夫人府上,得来夫人的赞叹还有诸多赏赐。这一关过后,她终于可以松口气。 然而还有许多要她忙的,比如绣坊缺人手。葛香儿期盼着能招到几个绣娘。 这些天,开业的热闹劲儿渐渐散去,红袖坊门前也冷清下来。 几个年轻女子探头探脑地往绣坊里张望,犹豫着不敢靠近。 她们衣着朴素,面带菜色,一看便是生活窘迫之人。 葛香儿眼睛一亮,连忙热情地迎上去:“几位姑娘可是要来上工的?快请进,快请进!” 女子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陈姑娘怯生生地问:“请问,这里是红袖坊?” “正是正是。”葛香儿笑容满面:“我们绣坊待遇优厚,管吃管住,还有师傅专门教导技艺,不知几位姑娘意下如何?”陈姑娘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女子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咱们还是走吧,我听说这里不太好呢。” “听说不太好?”葛香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哪里不太好?” 几个女子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最终什么也没说,匆匆离开了。 葛香儿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情况不断发生。 应聘者寥寥无几,就算有人来询问,也很快就会被吓跑。 葛香儿心中疑惑,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她四处打听,终于从一个好心的邻居口中得知,原来是对面绸缎庄的吴绣娘买通了刘媒婆,四处散布红袖坊的谣言,说这里克扣工钱,苛待绣娘,甚至还说葛香儿是个心狠手辣的黑心老板。葛香儿听到这些话,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吴绣娘,真是阴险狡诈! 她握紧拳头,而此时的吴绣娘,正坐在自家绣坊里,得意洋洋地品着茶。 她身边的绣娘们,各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她们知道,吴绣娘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苏州绣娘一向以吴绣娘为先,人人都尊敬她。这初来乍到的葛香儿一点规矩都不懂,竟然还敢和吴绣娘手下的绣坊打擂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转身对阿福吩咐道:“阿福,备轿,我们去刘媒婆家!” 葛香儿带着阿福气势汹汹地来到刘媒婆家。 刘媒婆一见是她,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哟,葛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葛香儿冷笑一声,开门见山:“刘媒婆,你散布谣言诋毁红袖坊,可有此事?”刘媒婆眼神闪烁:“葛老板,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死鸭子嘴硬!” 葛香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正是吴绣娘写给刘媒婆的,上面清楚地写明了让她散布谣言的内容和酬金。这封信她费了好些功夫才拿到手,可是最重要的证据。 葛香儿表情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刘媒婆脸色骤变,一把抢过信件,看完后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纷纷指责刘媒婆,说她贪财忘义,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刘媒婆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消息传到封越朗耳中,他担忧葛香儿,立刻赶往红袖坊。他一进门,就看到葛香儿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封越朗关切地问:“香儿,你还好吗?” 葛香儿看到他,只是这谣言虽然破了,但红袖坊的名声受损,仍然招不到绣娘。”封越朗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帮你想办法,拿到苏州富商的单子。” 葛香儿摇头拒绝:“你只是个闲散少爷,能帮我什么?别叫封夫人又为了你操心,放心我没事的。” 绣坊里的伙计们见状,纷纷交换着暧昧的眼神,偷笑着走开了。 没想这苏州城风头最盛的封家少爷对他们掌柜的这般好,看来俩人交情匪浅啊。 尽管刘媒婆的事情解决了,但红袖坊依然门可罗雀。葛香儿看着空荡荡的绣坊,心中焦虑万分。 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似乎在暗中观察着红袖坊的动静。 葛香儿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突然,阿福指着远处惊呼:“姐,你看!” 阿福手指的方向,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大摇大摆地朝红袖坊走来。 领头的壮汉,满脸横肉,五大三粗,活像一只发疯的野猪,正是城南恶名远扬的张恶霸。 他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哟,这不是咱们苏州城新开的红袖坊吗?听说生意冷清得很啊!要不要大爷我帮你们热闹热闹?” 张恶霸身后的喽啰们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挤眉弄眼,流里流气地吹着口哨,活像一群等着抢食的鬣狗。 红袖坊的伙计们吓得脸色苍白,纷纷躲到葛香儿身后。 葛香儿却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没看到这群瘟神似的。 她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恶霸见葛香儿如此淡定,心中更加不爽。 他走到葛香儿面前,粗声粗气地嚷道:“听说你这绣坊招不到人啊!不如趁早关门大吉,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谁说我招不到人?” 葛香儿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恶霸:“我红袖坊招的是有真本事的人,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进来的。”张恶霸被葛香儿的气势震慑住,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个丫头片子,敢跟老子叫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葛香儿冷笑一声:“我活得好不好,就不劳您费心了。不过,既然您这么闲,不如我们来比试如何?” 张恶霸一听打赌,顿时来了兴趣:“比什么?” 葛香儿指着张恶霸身后一个贼眉鼠眼的喽啰:“就赌我能不能在刺绣上胜过他。” 张恶霸哈哈大笑:“刺绣?哈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咱们几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跟女人比刺绣?” 葛香儿:“既然不是比刺绣?来我这红袖坊做什么?莫非你们几个大男人要和我们这些女子比武不成?说出去的话,整个苏州城都要笑话你们,原来名头靠欺负女人打下的。”张恶霸脸色一变:“你!” 突然想到什么:“比就比!” 他把手底下刚才葛香儿指到的喽啰叫过去:“你,去跟她比!” 葛香儿嘴角微微上扬:“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你输了的话就不许来我坊里捣乱。” 她转头吩咐阿福:“去准备绣架和针线。” 阿福领命而去,很快便将东西准备妥当。 葛香儿走到绣架前,拿起针线,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 她纤纤玉指翻飞,针线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上下翻舞。 不多时,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便跃然于锦缎之上,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仿佛带着清晨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反观张恶霸的弟,笨手笨脚地拿着针线,半天也穿不进针孔,急得满头大汗,像热锅上的蚂蚁。 周围原本怀疑红袖坊的看客们,此刻都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钦佩,窃窃私语:“这葛坊主,真有两把刷子!” 张恶霸眼见自己弟要输,恼羞成怒,一把夺过绣品,蛮横道:“这不算!你这绣的什么玩意儿!老子没见过这么丑的牡丹!”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葛香儿却丝毫不惧,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张恶霸,你这是输不起了?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要抵赖不成?” 她环顾四周,目光坚定:“大家评评理,这牡丹,究竟是谁绣的更好?”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纷纷指责张恶霸耍赖。 张恶霸被众人围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个跳梁丑,最终灰溜溜地带着弟跑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9131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4章 招到绣娘 番外2第4章招到绣娘 比试结束,葛香儿正准备转身回去。 “等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犹豫地问道:“请问,您这里还招人吗?” 另一个衣衫褴褛的陈姑娘,也被葛香儿的魄力深深折服,鼓起勇气说道:“葛坊主,我想来应聘!” 葛香儿喜笑颜开:“欢迎欢迎!我们红袖坊,就需要有才华和有天赋的人!” 其他围观的绣娘们,也蠢蠢欲动起来。她们要是能加入红袖坊,是不是也能拥有葛娘子这样的绣工了。暗处,吴绣娘看着红袖坊门前热闹的景象,狠狠地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哼,葛香儿,你得意不了多久!” 她身旁的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吴绣娘阴冷一笑,低声吩咐道:“去,给我找几个机灵的,到红袖坊去应聘,然后想办法搅黄她们的生意!”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丫鬟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点头退下。 红袖坊门前依旧热闹非凡。 葛香儿忙着登记应聘者的信息,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孙大娘也热情地加入了招工的队伍,她站在绣坊门口,扯着嗓子向过往的路人介绍:“红袖坊招绣娘啦!待遇优厚,管吃管住,坊主还是个大好人嘞!”路人们半信半疑,有的驻足观望,有的摇摇头走开。 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犹豫地问道:“真的管吃管住?我家里还有个孩子要养。” “当然是真的!” 孙大娘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坊主心地善良,最见不得穷苦人受罪了。只要你有一技之长,红袖坊就欢迎你!” 妇人一听,顿时心动了,连忙上前询问具体的待遇。 在孙大娘的热情宣传下,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红袖坊门前,绣坊门口渐渐热闹起来,充满了希望的氛围。 葛香儿看着络绎不绝的应聘者,心里乐开了花,招工人数眼看着就要达到二十名了。 这时,几个衣着朴素的女子走了过来,怯生生地说道:“我们也想来应聘。”葛香儿热情地招呼她们进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们眼神中的不对劲。 这几个女子正是吴绣娘派来的。 她们装作老实本分的样子,混进了绣坊。 趁着葛香儿不注意,她们开始偷偷地捣乱,假装不懂将原本整齐的丝线弄得乱七八糟,还故意将一些贵重的布料剪坏。 其他绣娘们发现了她们的举动,纷纷惊讶地叫出声来:“你们在干什么?!”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其中一个女子装作慌张的样子,将手中的丝线扔在地上:“这丝线太滑了,不心掉下去了。” 另一个女子则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布料怎么这么容易破?我轻轻一碰就烂了。” 她们的举动引起了其他绣娘的愤怒,绣坊内顿时乱成一团。葛香儿闻声赶来,看着一团糟的绣坊,眉头紧锁。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干什么?” 葛香儿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她犀利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不心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几位这是唱的哪一出?这装模作样的功夫,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被葛香儿一语道破,那几个女子顿时慌了神,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我们……” “别装了。”葛香儿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们:“你们的演技也就骗骗三岁孩。真当我看不出来你们是别家派来的?各个手指上都有茧子,一看就是常年做绣工的,哪里像新手?就算捣乱也不是你们这样办的。”几个女子脸色煞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她们没想到葛香儿这么快就识破了她们的伎俩。 其他绣娘们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我就说她们不对劲,原来是来捣乱的!” “真是太坏了,竟然想破坏红袖坊的生意!” 葛香儿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行了,别在我这演戏了,赶紧回去告诉你们老东家,想搞垮我,还嫩点!” 几个女子灰溜溜地逃出了绣坊,其他绣娘们则对葛香儿的机智和果断赞叹不已。 “葛坊主真是太厉害了!” “有葛坊主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叫陈柔柔的姑娘兴奋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女子。 “葛坊主,我带来了几个姐妹,她们都有一手好绣活!” 陈柔柔的姐妹们好奇地打量着绣坊:“听说红袖坊待遇好,坊主也好,我们也想来试试。” 葛香儿看到这些充满希望的面孔,心里暖洋洋的。 她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详细介绍了绣坊的待遇和工作内容,也顺便考察了她们的功夫。 最终,这几个姑娘都决定留下来。 “太好了!” 葛香儿激动地宣布:“我们终于招到二十名绣娘了!” 绣坊里顿时一片欢腾,大家纷纷庆祝这个好消息。 葛香儿看着热闹的场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中时,伙计阿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苍白。 “葛坊主,不好了!封公子帮我们拿到的一批重要订单被取消了!” 葛香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取消了?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绣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伙计们面面相觑,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葛香儿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订单取消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她头皮发麻。才刚招满绣娘,要是订单取消,她拿什么去养活这些人。难道她的事业刚开始就要滑铁卢了吗? 她紧锁眉头,眉间深深的沟壑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绣坊里原本欢快的气氛凝固,空气如同凝滞了一般,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每个绣娘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她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去查!立刻去查!” 葛香儿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中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她用力地捏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葛香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快步走到伙计面前,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订单怎么会突然被取消了?”阿福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葛坊主,的也不清楚啊,只是城东商户那边突然派人来说要取消订单,说是……” “说是什么?”葛香儿的声音更加低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是听说咱们绣坊的绣品质量不好。”伙计的声音越来越,几乎听不见了。 “质量不好?!”葛香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派胡言!我们红袖坊的绣品什么时候质量不好过?!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葛香儿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是吴绣娘搞的鬼。 上次就是吴绣娘买通刘婆子给她们红袖坊泼脏水。 自从红袖坊开张以来,吴绣娘就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与她作对。葛香儿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动身前往王老爷府上。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背后造谣生事,败坏红袖坊的名声!到底是不是吴绣娘! 到了王老爷府上,葛香儿开门见山地问道:“王老爷,请问您为何要取消订单?我们红袖坊的绣品一向质量上乘,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 王老爷面露难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葛坊主,我这也是听人说说你们绣坊的绣品最近质量有所下降。” 葛香儿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声说道:“王老爷,您可知这谣言是从何而来?” 王老爷支支吾吾,不敢直视葛香儿的双眼。 周围的下人们也窃窃私语,看向葛香儿的目光充满了异样。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但她绝不会就此罢休,她一定要找出证据,揭穿吴绣娘的真面目!王老爷拗不过葛香儿,只好把事情经过写下来交给她。 “吴绣娘,果然是你。”葛香儿接过纸张,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给我等着!” 她猛地转身,快步离开了王老爷的府邸,气势汹汹,径直朝着吴绣娘的绣坊走去,犹如猛虎下山。 她一把推开绣坊的大门,冷冽的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吴绣娘身上。 吴绣娘正得意洋洋地指挥着绣娘们干活,看到葛香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故作惊讶地问道:“哟,这不是葛坊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葛香儿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她的虚伪客套,直接将一叠纸扔到她面前:“吴绣娘,你看看这是什么!”吴绣娘拿起那叠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她雇人散布谣言的证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正是王老爷的供词。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周围,只见绣坊里的绣娘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没想到吴绣娘竟然是这样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太卑鄙了!” 周围的指责声像潮水般涌来,吴绣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葛香儿看着吴绣娘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冷冷地说道:“吴绣娘,你还有什么话说?” 吴绣娘冷哼一声:“污蔑,这都是污蔑!谁知道你是不是和王老爷串通好了呢?自家到嘴的订单飞了,倒赖我身上?有没有天理?” 见她不肯承认,葛香儿也无法,她没有再理会吴绣娘,转身离开了绣坊。 她还要去挽回订单,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葛香儿回到王老爷府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恳请王老爷再给她一次机会。 王老爷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叹了口气,说道:“葛坊主,这件事或许是我误会你了。我会重新考虑订单的事情。” 葛香儿点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回到红袖坊,将好消息告诉了绣娘们,绣坊里顿时一片欢腾。 这几天,红袖坊正在加班加点的赶工王老爷要的那批绣品,忙的脚不沾地。 葛香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总算松了口气。王老爷的订单保住了,这几天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只是吴绣娘那阴狠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她明白,这女人肯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没用的。”葛香儿拍了拍手,给自己鼓劲:“先把红袖坊的生意做大做强才是正经事!” 绣坊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葛香儿忙得头晕眼花,一会儿查看新来的绣娘绣工如何,一会儿又去指导别的绣娘们新的绣法。 “坊主,您看看这绣线,是不是该换成金线更好看些?” 一位老绣娘拿着绣了一半的牡丹图样来请教。 葛香儿接过仔细端详,微微蹙眉:“用金线固然华丽,但未免显得俗气,这牡丹,贵在清雅。” 新招来的绣娘们水平参差不齐,有的绣工精湛,堪称一绝;有的却针脚粗糙,惨不忍睹。 葛香儿不禁感叹,这找合适的绣娘,比找如意郎君还难啊! 这天傍晚快要下工时,绣坊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凭什么她们的工钱比我们高?我们绣的活儿也不差啊!” 几个新来的绣娘气势汹汹地站在葛香儿面前,一副要讨个说法的架势。 葛香儿眉头紧锁,心中暗叫不好,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葛坊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辛辛苦苦绣活,却拿这么点工钱,这也太不公平了!”其中一个绣娘嗓门尤其大,几乎要把房顶都掀翻了。其他绣娘也跟着附和,绣坊里乱成一锅粥。 葛香儿目光扫过这些闹事的绣娘,发现她们大多是最近新招进来的,刺绣水平也确实一言难尽。 她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几个绣娘,似乎是故意来闹事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7029八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5章 闹事的吴绣娘 番外2第5章闹事的吴绣娘 果然,葛香儿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人群后面,正是吴绣娘的远房表妹! 葛香儿冷笑一声,看来,吴绣娘这是按捺不住,开始出手了! 这几个闹事的人,怕不是都被吴绣娘提点的吧?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各位,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疑问,觉得不公平。但是,红袖坊的规矩一向是多劳多得,按劳分配!你们觉得自己的绣工值更高的价钱,那就拿出真本事来!”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闹事的绣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样吧,三日后,我会举办一个绣品成果展示,重新评估大家的绣工,根据你们的水平制定不同的工钱标准。到时候,谁有本事谁拿高工钱,没本事的也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闹事的绣娘们面面相觑,她们原本以为葛香儿会息事宁人或是同意给她们加薪水引来老绣娘的不服气,趁机让红袖坊乱成一锅粥,没想到她竟然来了个釜底抽薪! 这下,她们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的绣娘们则纷纷投向葛香儿钦佩的目光,不愧是她们的坊主,就是有魄力! “好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干活!” 葛香儿一声令下,绣坊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她开始对新绣娘进行培训,手把手地教她们新的绣法,耐心讲解每一个细节。新绣娘们也收起了之前的散漫,一个个都认真学习,生怕在三日后的考核中丢了脸。 红袖坊里,一片积极向上的氛围,每个人都充满了希望。 葛香儿看着这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葛香儿沉浸在喜悦中时,一个消息打破了绣坊的宁静。 丫鬟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坊主,不好了!听说听说吴绣娘她……” 翠儿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吴绣娘怎么了?你慢慢说。”葛香儿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从孙大娘那打听来消息,听说吴绣娘要在我们的成果展示上捣乱!”翠儿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慌。葛香儿脸色一变,绣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绣帕,心中思绪万千。 “我知道了。”葛香儿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抬头看向窗外:“看来,有好戏看了。” 三日转瞬即逝,红袖坊的培训成果展示会如期举行。 葛香儿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却难掩她眉宇间的英气。 她仔细检查着每一幅绣品,确保万无一失。 新绣娘们一个个都精心打扮,但掩饰不住的紧张,像一群待飞的雏鸟,既期待又忐忑。 绣坊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每个人的呼吸都仿佛带着一丝凝重。 红袖坊的展示会开始,宾客络绎不绝。这不仅是用来评估各个绣娘的能力,更是对外向宾客展示红袖坊的本事。 葛香儿站在台上,落落大方地介绍着新绣品的特色。 新绣娘们也一一展示自己的作品,她们的技艺虽然不如葛香儿精湛,但进步却是有目共睹。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指着其中一幅绣品,尖声叫道:“这绣工也太差了吧!线头都露出来了,简直是丢人现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幅绣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缝,线头凌乱,如同被利刃划过。 “怎么回事?”葛香儿脸色一沉,快步走到那幅绣品前。 新绣娘们也慌了神,纷纷检查自己的作品,生怕也出了问题。 “这这不是我弄的。”负责这幅绣品的女孩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地说道。葛香儿仔细观察着那道裂缝,眉头紧锁。 这绝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破坏! “是谁干的?”葛香儿的声音冰冷,目光如炬,扫视着人群。 葛香儿眼神一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吴绣娘,别躲了,我知道是你!” 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吴绣娘。 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葛香儿,你少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葛香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犀利地盯着吴绣娘,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吗?那我们不妨。”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当场对峙!”葛香儿眼神如刀,直逼吴绣娘:“吴绣娘,你敢不敢让你身边的丫鬟伸出手来?”吴绣娘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将丫鬟往身后藏。 此地无银三百两,吃瓜群众纷纷发出“噫”的鄙夷之声。 “怎么?不敢?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葛香儿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在众人的注视下,丫鬟颤抖着伸出了手,只见她指尖沾着几缕细碎的丝线,颜色与那被破坏的绣品上的丝线一模一样! “人赃并获,吴绣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葛香儿冷笑一声,睥睨着她。 吴绣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精彩纷呈。 “我……”吴绣娘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留下众人对她指指点点,吐槽声不绝于耳。她哪能想到,这葛香儿的眼睛竟然这么尖,一眼就看到她丫鬟手上的线。 下一次做这种事一定要把痕迹藏好。 真相大白,新绣娘们重拾信心,开开心心的展示作品。 她们的绣品精美绝伦,赢得阵阵喝彩。 葛香儿喜笑颜开,当场给这些绣品评出了等级,按照她们的能力开合理的工钱。 宾客看着这一幕赞叹她果然公道,总之红袖坊的发展前景一片光明。 这一波又让红袖坊名声大噪,真是赚了。 就在葛香儿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神情严肃:“葛坊主,我家老爷有笔大生意要与你谈。” 葛香儿心中一凛,忙不迭的点头:“当然可以,还请管家带路。”葛香儿跟着管家来到周府,只见一位富态圆润的员外正襟危坐,正是苏州城有名的布料供货商户周老板。 周老板开门见山:“葛坊主,我听说你的绣工精湛,技艺超群,想请你赶制一批绣品,用于我女儿的及笄礼。” 葛香儿一听,心中暗喜,这可是笔大单子! 周老板继续说道:“我女儿喜欢牡丹,要求每一件绣品上都要绣上牡丹,且必须是盛放的姿态。”葛香儿点头应允,这有何难? “另外,我女儿喜欢红色,所以所有的绣品都必须用大红色绸缎。” 葛香儿再次应允,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要求未免也太细致繁琐了些。 谈妥细节后,葛香儿回到红袖坊,立刻安排绣娘们开始赶制。 然而,当葛香儿检查布料时,却发现周老板提供的布料竟然是次品! 她难以置信地抚摸着粗糙的布料,指尖传来一阵刺痒,这哪里是上好的绸缎,分明是劣质的粗布品! 葛香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凝固的冰霜,绣坊里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立刻赶往周府,质问周老板:“周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提供的布料根本不是我们之前谈好的绸缎!” 周老板却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葛坊主,你可别冤枉好人啊,这可是我库房里最好的绸缎了,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你可不能把我的好东西换了之后再来诬陷我。” 周老板的眼神闪烁,不敢与葛香儿直视。 葛香儿怒火中烧,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 “周老板,你确定要继续装傻吗?”葛香儿从袖中掏出一块布料,正是之前周老板提供的样品。 葛香儿将手中的布料猛地甩在周老板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你之前给我的样品,这才是真正的绸缎!你提供的那些,根本不能用!” 周老板脸色煞白,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指责周老板的无良行径。 周老板知道自己理亏,只得赔笑脸道:“葛坊主,息怒息怒,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我看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吧!你想让我给你用上好的绸缎,白白占这个便宜?” 葛香儿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伎俩:“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让你的布庄在苏州城开不下去!”她强硬的气场震慑住了周老板,也让周围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红袖坊的绣娘们更是激动不已,纷纷为葛香儿叫好。 最终,周老板不得不赔偿葛香儿一大笔银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居然敢占她葛香儿的便宜,做梦!她是什么眼光,料子是好是坏她能看不出来? 消息传到封越朗耳中,他立刻赶到红袖坊,关切地问道:“香儿,你没事吧?”看到封越朗担忧的眼神,葛香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没事,多亏你之前提醒我,苏州城不少商户会以次充好,我才留了个心眼。” 封越朗真诚地说道:“别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一家新的布料供货商号,他们的绸缎质量上乘,价格也公道。” 葛香儿感激地望着他,心中充满了感动:“越朗弟弟,多谢你啊。” 封越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香儿姐姐,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客气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 然而,好景不长,新的布料到货后,葛香儿却听到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其他绣坊竟然倒打一耙,反过来诋毁红袖坊,说红袖坊用劣质布料以次充好!原本要买红袖坊绣品的郑夫人知道后,破口大骂,还把订单给取消了。 她就知道周老板那件事一定会牵连到她们红袖坊。 绣坊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绣娘们都担忧地望着葛香儿。 葛香儿眉头紧锁,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笼罩在红袖坊上空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罢了我去会会这位郑夫人。”她快步走出红袖坊,绣花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踏在紧张的心弦上。 苏州城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更添了几分不安。 绣坊外,几个绣娘正交头接耳,神色焦虑,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郑府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葛香儿被丫鬟引进花厅,郑夫人正悠闲地品着香茗,姿态高傲,活脱脱一位高高在上的贵妇。 看到葛香儿,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红袖坊的葛老板?听说你用劣质布料糊弄顾客?” 郑夫人放下茶杯,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向葛香儿。 葛香儿心中一沉,郑夫人果然听信了那些谣言,也不知道这回是不是吴绣娘搞的鬼! 她努力保持镇定,挤出一丝笑容:“郑夫人,这其中定有误会。” 然而,郑夫人并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误会?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如今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连生意人都这般不讲诚信!” 周围的丫鬟仆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让葛香儿感到一阵不安。 “郑夫人。”葛香儿再次开口,声音却有些颤抖。 郑夫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必多说,我郑家是断然不会再与红袖坊合作了!” 葛香儿咬了咬嘴唇,心中燃起一丝怒火,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 她深知,此刻的争辩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 “郑夫人。”葛香儿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平静:“您不妨看看这个。”她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几匹上好的丝绸和几件精美的绣品。 这些绣品,针脚细密,图案栩栩如生,每一件都堪称精品。 “郑夫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些都是红袖坊的绣品,您不妨仔细瞧瞧,究竟是不是劣质布料?” 葛香儿的语气自信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63096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6章 封越朗解围 番外2第6章封越朗解围 郑夫人原本不屑一顾,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些绣品时,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发生了变化。 她拿起一件绣品,细细端详,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脸上的表情也从轻蔑逐渐转为惊讶,最后变成了一抹赞赏。 “这绣工还真是不赖啊。” 这时,封越朗缓步走进了花厅,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 “郑夫人,香儿姑娘的绣工可是苏州城一绝,您就放心吧。” 封家和郑家也是世交,论辈分封越朗还管郑夫人叫一声姨母。得知香儿在郑夫人这里差点栽跟头,他忙不迭的过来给香儿解围。封越朗温柔地看着葛香儿,葛香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周围的丫鬟仆人见状,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这暧昧的气氛简直甜齁了! 郑夫人最终被葛香儿的绣品和封越朗的担保说服,打消了疑虑,并当场追加了订单。 葛香儿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等在家中喝茶的吴绣娘得知葛香儿又平安度过一劫,还拿下了郑家的合作,气的把茶盏都砸了。 原本以为这次能让红袖坊彻底垮台,却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算她走运。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葛香儿准备返回绣坊时,却收到一个噩耗:绣坊的绣娘马姑娘突然病倒,高烧不退,无法继续工作。 葛香儿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担忧。 绣坊人手本来就紧张,如今马姑娘又病倒,这可如何是好? 到了绣坊,葛香儿快步走到马姑娘床边,只见她面色潮红,气息微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葛香儿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入手滚烫。 “马姑娘,你怎么样了?” 马姑娘虚弱地睁开眼,看到葛香儿:“坊主,对不起是我拖累大家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葛香儿轻轻按住。 “别动,好好休息,眼下养好身体才是要紧。”葛香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马姑娘这一病,无疑是雪上加霜。 郑夫人的订单交期紧,绣坊里本就人手紧张,现在又少了一个得力干将,这批绣品还能按时完成吗? 葛香儿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绣坊里的气氛低沉而压抑,绣娘们都默默地做着手里的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葛香儿看着她们,心中更加焦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绣坊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葛香儿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吴绣娘! 她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吴绣娘的一举一动。 吴绣娘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见绣坊里四下无人,便蹑手蹑脚地溜进了葛香儿的房间。葛香儿屏住呼吸,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吴绣娘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透过门缝,葛香儿看到吴绣娘正翻箱倒柜,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葛香儿心中冷笑,这吴绣娘,真是胆大包天,做贼都直接做到她家里来了! 她故意放轻脚步,走到门口,猛地推开门。 “吴绣娘,你在干什么?!”葛香儿厉声喝道。 吴绣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慌乱地抬起头,看到葛香儿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吴绣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葛香儿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东西上——那是她最新设计的绣样图! 葛香儿冷笑一声:“吴绣娘,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吴绣娘脸色惨白,眼神闪烁:“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葛香儿步步紧逼。 “只是来看看马姑娘,听说她病了,也不知人好点没。”吴绣娘结结巴巴地撒谎,眼神躲闪着葛香儿锐利的目光。 葛香儿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绣样:“来看马姑娘?手里拿着我的绣样来看?吴绣娘,你当我是三岁孩吗?” 葛香儿的眼神犀利如刀,直射吴绣娘内心深处,让她无所遁形。 吴绣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我……”吴绣娘还想狡辩,却被葛香儿打断。 “别装了。”葛香儿语气冰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偷我的设计图,然后拿去给其他绣坊,让他们抢我的生意,是不是?” 吴绣娘被葛香儿一语道破心思,顿时哑口无言,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她狠狠地瞪了葛香儿一眼,转身就想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葛香儿一把抓住吴绣娘的胳膊,像老鹰抓鸡一样,将她拖到了绣坊大堂。 绣坊里的绣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葛香儿将吴绣娘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众人顿时义愤填膺,纷纷指责吴绣娘的卑鄙行径。 吴绣娘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胡说,我是来看望病人的,才没有偷东西。” 葛香儿冷哼:“还不肯承认?” 吴绣娘见机朝外跑,灰溜溜地逃出了红袖坊,背影狼狈不堪。 人走后,绣坊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葛香儿请来了林大夫为马姑娘诊治。 林大夫医术高明,药到病除,马姑娘的病情很快好转。 葛香儿带领着绣坊里的绣娘们加班加点,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葛香儿先带头,不眠不休地赶制绣品,她的专注和认真感染了每一个人。 绣坊里灯火通明,针线飞舞,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终于,在交货的最后期限,她们完成了郑夫人的订单。郑夫人看到做工精美的绣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对葛香儿赞不绝口,并表示以后还会继续合作。 葛香儿看着郑夫人满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知道,红袖坊的未来一定会更加光明。 绣坊里一片欢声笑语,大家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葛香儿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突然,一个伙计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坊主,门外……” 伙计上气不接下气,话还没说完,葛香儿原本上扬的嘴角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滑,最终凝固成一条直线。 不会又有人闹事,说什么她们的绣坊以次充好吧? 绣坊里刚刚还热闹得像过年,这会儿却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息。 伙计喘匀了气,这才双手奉上一封烫金的帖子:“是郑夫人推荐的人,说是要订做一批绣品,这是订单要求。” 新的商户要和她们合作? 郑夫人前脚刚走,后脚就送来个新的,这速度真快啊! 幸好幸好,不是有人闹事,她提起的心立刻稳稳落下了 然而葛香儿接过帖子,原本还带着一丝喜悦的心情,在看到帖子上密密麻麻的要求后,瞬间跌落谷底。 好家伙,这哪是订单,简直就是一份嫁妆单子!“这么多要求,比郑夫人的还要苛刻啊!”一个绣娘忍不住惊呼。 葛香儿揉了揉眉心,这新客户的要求,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什么凤凰的羽毛必须用孔雀的尾羽中最闪亮的那一根,牡丹花的花瓣必须用十八种不同的丝线绣制,甚至连绣线的粗细都有严格规定。 这哪里是绣花,简直是在绣天书啊! 伙计又补充道:“这位夫人姓李,听说比郑夫人还要挑剔,在苏州城也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坊间传闻。”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位李夫人,可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又能说成白的!” 绣坊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绣娘们,此刻一个个都愁眉苦脸,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将帖子卷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是个订单吗?我就不信,我们红袖坊还搞不定!” 她猛地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坚定:“都打起精神来!我们红袖坊,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哟,口气不嘛!我倒要看看,红袖坊究竟有什么本事,能接下我的订单!” 葛香儿转身望去,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 葛香儿迎上前去,微微一笑:“这位想必就是李夫人了。不知夫人有何指教?” 李夫人轻哼一声,将手中的团扇轻轻一挥,眼神落在葛香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指教不敢当,只是想看看,红袖坊的绣工,是否真的像传闻中那般……”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名不副实!” 李夫人话音刚落,葛香儿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李夫人,您这激将法对女子可不管用。不过,想见识红袖坊的绣工,您算是来对地方了!” 葛香儿说着,眼神一亮,转身走到案几前,拿起笔墨,刷刷几笔,一幅精妙绝伦的设计图便跃然纸上。 那凤凰栩栩如生,牡丹花娇艳欲滴,就连那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绣坊里的伙计们都看傻了眼,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速的设计,更没见过如此精妙的构思。 “我的乖乖,坊主这速度,简直汗血宝马还快!” 一个伙计忍不住惊叹:“这设计速度,绝了!” 自信的氛围在绣坊里弥漫开来,仿佛胜利的旗帜已经飘扬在空中。 李夫人也被葛香儿的设计给惊艳到,原本轻蔑的眼神变成了几分欣赏: “嗯,不错,看来你是有几分本事的。” 躲在暗处看热闹的吴绣娘,原本以为葛香儿会被这苛刻的要求难倒,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方案。 她气得牙根痒痒,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里。 “该死的葛香儿,怎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吴绣娘在自己的绣坊里来回踱步,最近苏州富商和夫人姐都倾向于选择红袖坊,她的绣坊生意几乎是一落千丈,她不能不着急。 不斗倒红袖坊,吴绣娘是睡不着觉了。 她身边的绣娘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心就成了吴绣娘的出气筒。 这边葛香儿拿着设计图,开始准备新订单的材料。 然而,她很快发现,李夫人要求的几种特殊材料,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孔雀尾羽中最闪亮的那一根”、“十八种不同颜色的丝线”,这些材料都极其稀有,就算跑遍整个苏州城,也未必能凑齐。 葛香儿焦虑地翻看着材料清单,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绣坊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意识到,这次的订单,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棘手。远处,吴绣娘看着红袖坊里慌乱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葛香儿,我看你这次怎么死!”她转身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盯着红袖坊,看看她们。” 吴绣娘的丫鬟躲在暗处,将红袖坊的动静尽收眼底,一溜烟地跑回去禀报:“姐,红袖坊里的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葛香儿拿着图纸到处问,看来是真的找不到那些稀罕玩意儿!” 吴绣娘听后,得意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这回看她还怎么蹦跶!走,咱们去加把火!” 葛香儿一连跑了十几家店铺,全都无功而返。 孔雀尾羽本就珍贵,更别提要最闪亮的那一根;十八种不同颜色的丝线,更是闻所未闻。 日头西斜,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葛香儿却觉得这喧嚣格外刺耳,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头。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无力地靠在路边一棵柳树下,精致的绣鞋上沾满了灰尘,往日神采奕奕的双眸也失去了光彩。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5八八31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7章 找不到靠谱的材料 番外2第7章找不到靠谱的材料 吴绣娘带着几个心腹,故意在红袖坊附近晃悠,大声议论:“哎,你们听说了吗?红袖坊接了个大单子,结果材料找不到,要砸手里了!” “真的假的?那李夫人可是出了名儿的难伺候,这回红袖坊怕是要栽跟头了!” “可不是嘛!我看葛香儿那丫头也就会耍点聪明,真遇到硬茬子,立马就露馅了!”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 这些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大街巷。 葛香儿刚回到绣坊,就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她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吴绣娘,真是阴魂不散!就爱嚼舌根。 “香儿姐,现在怎么办?”绣坊里的姑娘们都慌了神。 葛香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故作镇定地说道:“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们一定能找到材料!” 然而,她心里却没底。 难道真的要放弃这笔订单?可是这样的话,就要赔偿好多钱。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香儿,我听说你遇到难事了?” 封越朗得知红袖坊的困境后,立刻动用了自己的人脉。 他走访了苏州城内外的多位商户和收藏家,终于在一位老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些稀罕的特殊材料。 他带着满载而归的心情,踏进了红袖坊。绣坊里,葛香儿正眉头紧锁,焦躁地走来走去,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封越朗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自信的神情让人心安。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石头仿佛落地般轻松。 封越朗微笑着将锦盒递给她,说道:“香儿,这些东西我全都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你们需要的?” 葛香儿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摆放着那根闪亮的孔雀尾羽和十八种不同颜色的丝线。 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紧紧握住封越朗的手,感激地说道:“越朗,你真是我的救星!” 绣坊里的姑娘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欢呼起来,一时之间,整个绣坊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她们围在葛香儿和封越朗身边,纷纷夸赞封越朗的聪明和能干。 封越朗看着葛香儿那感激又喜悦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他望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道:“香儿,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在苏州城。再说我也答应过葛姑姑,要照顾好你的。” 葛香儿感受到封越朗的温暖和力量,心里充满了感动。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弟弟,有你这句话,我什么困难都不怕了。” 弟弟? 封越朗心里一阵别扭,他可不想只做香儿姐姐的弟弟。 不对,才不是姐姐,是香儿! 正当两人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时,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从绣坊外传来,打断了他们。 几个无赖在绣坊外大声喧哗,闹得不可开交。 葛香儿眉头紧锁,愤怒地望向门外。 这些无赖显然是吴绣娘教唆的。 “香儿姐,他们,他们又来了!”一名绣坊里的姑娘战战兢兢地说道。 葛香儿心中怒火中烧,眼眸中闪现出坚定的光芒,但她没有立即出去。 她看了一眼封越朗,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在心中盘算着对策。 封越朗紧握葛香儿的手,坚定地说道:“别担心,我们一起面对。” 葛香儿点了点头,抬头望向绣坊外的无赖,她心中暗自思索,该如何解决这个新的麻烦。 葛香儿看着绣坊外闹事的无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群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她红袖坊撒野! 他们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斜睨着眼睛,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嚣着,活像一群丑陋的癞蛤蟆,令人作呕。 绣坊里的姑娘们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惧的味道。 “你们想干什么!”葛香儿厉声喝道,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哟,葛老板,别这么凶嘛!” 一个满脸横肉的无赖嬉皮笑脸地走上前:“我们兄弟几个只是想来看看你这绣坊生意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嘛!” 说着,他伸手就想往葛香儿脸上摸。 葛香儿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脏手:“少给我油嘴滑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直说!”“给我注意你的脏手!” 封越朗迈过绣坊大门,正好看到这个登徒子想非礼香儿,气的他上前出招,差点废掉那无赖的手。 “哎呦呦,疼疼疼。” 无赖赶忙挣脱开来往后退了几步。 “封公子,我们是来找葛老板的,跟你没关系。” “香儿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你们来干什么的?” 封越朗眉头紧皱,厌恶的盯着这群人。 几个无赖见葛香儿有人护着,连忙灰溜溜的跑了。 封越朗转头:“香儿,他们要是再来骚扰你,派人通知我,我一定即刻就到。” 葛香儿点头,目送着封越朗离开,心里涌现一股暖流。 然而第二日,这帮无赖又过来捣乱了。 葛香儿撩起袖口:“你们又要干什么?打架么?我也能奉陪。” “嘿嘿,我们也不想干什么。”一个瘦猴似的无赖挤眉弄眼地说道:“就是听说葛老板手艺好,想请你给我们绣几件衣裳,价钱好商量。” “我们绣坊只接正经生意,你们这种地痞流氓,恕不接待!”葛香儿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呦呵,葛老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几个无赖顿时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想往绣坊里冲。 绣坊的伙计们见状,立刻挡在葛香儿面前,紧张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看谁敢!”葛香儿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剑拔弩张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官兵簇拥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了红袖坊门前。 封越朗从马车上跃下,一身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往日温润的眉眼此刻却带着一丝凛冽,活像天神下凡。 “怎么回事?又是你们!”他沉声问道,目光扫过一众无赖,如鹰隼般锐利。 无赖们一见到官兵,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面如土色,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哆哆嗦嗦地解释,却越描越黑,漏洞百出,活像一群被戳穿了谎言的丑。 封越朗冷笑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闹事,扰乱苏州城治安!带走!” 官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这群无赖五花大绑,押上了囚车。 绣坊的伙计们见状,齐齐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葛香儿看着封越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风波过后,葛香儿带领绣娘们加班加点,终于按时完成了李夫人的订单。 当李夫人看到那一件件精美的绣品时,眼睛都直了,赞不绝口:“太美了!简直是巧夺天工!红袖坊果然名不虚传!” 葛香儿看着她满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成就感。 红袖坊的名声越来越响亮,订单也越来越多,生意蒸蒸日上。 然而,吴绣娘却并没有就此罢休,她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眼神阴鸷地盯着红袖坊,仿佛一条毒蛇在伺机而动。“葛香儿,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她咬牙切齿地低语,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葛香儿虽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却也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夜色深沉,红袖坊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葛香儿房间里还亮着一盏孤灯。 她坐在桌前,一手托腮,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摊着一张新的订单。 订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她眼中仿佛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奏响着财富的乐章。 然而,在她专注的目光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绣坊里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得像一触即发的弓弦。 葛香儿时而皱眉,纤细的手指在订单上划过,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吴绣娘的阴谋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头。 她知道,吴绣娘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新的挑战随时可能到来。 但此刻,她必须先专注于眼前的订单,只有完成它,才能获得更多的财富,才能在未来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第二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绣坊的宁静。 “香儿姐,不好了!”一个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李夫人派人送来了新的要求!” 葛香儿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充满了震惊。 李夫人不仅要求提前交货日期,还增加了一些新的绣品,这些绣品工艺复杂,所需时间远远超过了预定的期限。 “这这怎么可能完成?”伙计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绣坊里的其他伙计也纷纷围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大家先别慌,我这就去重新安排工作!” 说罢,她转身走向绣坊里面,留下伙计们面面相觑。 “香儿姐。”阿福看着葛香儿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知道,葛香儿虽然表面上镇定,但内心承受的压力一定很大。尤其是苏州城的绣坊众多,竞争压力很大,对面又有个吴绣娘虎视眈眈想搞垮红袖坊,香儿姐一定很难做。 葛香儿走到坊间,看着堆积如山的布料和绣线,眉头紧锁。 她拿起剪刀,在布料上轻轻划过。 她迅速将绣娘们分成几组,根据各自的特长分配任务。 “牡丹组负责绣制新加的凤凰图案,手法要细腻,力求栩栩如生!莲花组负责底纹,务必保证均匀一致,不能有丝毫偏差!兰花组……” 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仿佛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指挥着千军万马。 绣娘们对她安排钦佩不已,眼中闪烁着信任的光芒。 原本有些慌乱的绣坊,瞬间充满了活力,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封越朗听闻李夫人的刁难后,心急如焚地赶到红袖坊。 他找到葛香儿,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香儿,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实在不行,我让郑姨母去替你说情。” 葛香儿抬头看向他,眼中的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和安心:“放心吧,这些事我能应付得来。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她反握住封越朗的手,仿佛汲取到了力量,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之间流动着一股暖流,融洽的氛围将他们包围。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命运总喜欢开玩笑。 就在傍晚葛香儿检查绣品时,她发现一些丝线颜色变得暗淡,用手一搓,竟然开始褪色! “怎么回事?”葛香儿脸色一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绣坊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绣娘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葛香儿拿着褪色的丝线,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褪色的丝线,如同抚摸着仇敌的咽喉。 细致地检查每一根丝线,每一个针脚,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绣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绣娘们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位平日里温和,此刻却杀气腾腾的坊主。 葛香儿的目光扫过绣坊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染料缸旁一个不起眼的脚印上。 这脚印很新,与绣坊里其他人常穿的绣鞋不同。 怒火在她眼中燃烧,仿佛要将这阴暗的绣坊点燃。 “是谁?!”她厉声问道,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绣娘们瑟瑟发抖,没人敢应声。 葛香儿心中早已有了怀疑对象,她径直走向对面的绣坊,找到吴绣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吴绣娘,线是你弄的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55155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8章 揪出罪魁祸首 番外2第八章揪出罪魁祸首 吴绣娘故作惊讶,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葛坊主,您这是做什么?奴家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甩开葛香儿的手,一脸委屈,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不知道?你当我三岁孩?”葛香儿冷笑一声:“这脚印,这劣质的丝线,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周围的绣娘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同情葛香儿,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害怕被牵连其中。 “葛香儿,你少血口喷人!” 吴绣娘挺直腰板,声音尖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别以为你有封公子撑腰就可以随便冤枉人!”她嚣张的态度,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让葛香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证据?我当然有。只是你不承认脚印,我还有别的。”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布料,正是前几日吴绣娘不心掉落在染料缸旁的帕子,上面沾染着与劣质丝线相同的染料。 “这帕子,你应该认识吧?我才捡到的,还寻思是谁的呢?你要是认不出来,不如我把她交给官府让官差认一认?” 吴绣娘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葛香儿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她想狡辩,想抵赖,可是面对确凿的证据,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她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周围的绣娘们顿时炸开了锅,指责声像潮水般涌向吴绣娘。 “我就说嘛,吴绣娘平时就鬼鬼祟祟的来咱们绣坊,肯定没安好心!”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说和我们学习绣工呢,亏我们平时对她那么好!” “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家了!” 吴绣娘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葛香儿看着狼狈不堪的吴绣娘,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她冷冷一笑:“吴绣娘,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你太天真了!” 她转身吩咐绣娘们:“大家加把劲,把耽误的时间补回来!我们一定要按时完成郑夫人的订单!” 绣娘们齐声应道:“是!” 她们对葛香儿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也更加坚定了要跟着她好好干的决心。 “还有你,既然线是弄掉色的,你就该补偿我们。给你一次机会,帮我们把活干完,不然就把你送到官府。” 其实吴绣娘的手艺不算差,只是平常心思不放在正事上,就爱这些歪门邪道。 吴绣娘生怕进了官府,之后再也没活路,只好一声不吭的被覃宛盯着帮红袖坊干活。其他人看着她,哼哧哼哧的笑。 绣坊里灯火通明,绣娘们飞针走线,一派繁忙景象。 葛香儿也加入其中,她灵巧的双手像蝴蝶般飞舞,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约定日期的前一天,她们完成了所有的绣品。 李夫人如约而至,当她看到那些精美的绣品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葛坊主,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绣品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她赞不绝口,并当场支付了丰厚的报酬。 葛香儿接过银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这场仗,她赢了! 红袖坊的名声在苏州城传开了,生意越来越好,慕名而来的顾客络绎不绝。 葛香儿站在热闹的绣坊中,脸上虽带着笑容,但眼中却有一丝忧虑。 她知道,树大招风,她的成功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嫉妒和竞争。 就算没有吴绣娘,也会有别人。远处,几个绣坊的老板站在街角,眼神阴鸷地盯着红袖坊,仿佛一群伺机而动的饿狼。 这红袖坊开张后,他们的生意就越来越差,银钱全被葛香儿一个人赚去了。 红袖坊的生意蒸蒸日上,惹来不少同行眼红。这不,麻烦来了。 这天晚上,一个挺着酒肚,油光满面的男人,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红袖坊。 他身后跟着几个衙役,个个凶神恶煞,活像几条恶犬。 此人正是县衙里的赵师爷,出了名的贪婪,惯会见缝插针,四处揩油。 “哟,生意不错嘛!” 赵师爷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神在绣坊里扫了一圈,仿佛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绣娘们吓得脸色苍白,手中的针线都停了下来,气氛瞬间凝固。葛香儿从容地走上前,微微一笑:“赵师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例行检查!”赵师爷抖了抖官服,颐指气使地说道:“把你们的账本拿出来!” 葛香儿早有准备,立刻让伙计取来账本。 赵师爷装模作样地翻了翻,眉头一皱:“这账目不清不楚,我看你们是漏交了丝绢税!” “赵师爷说笑了,我们红袖坊一向守法,怎么可能不交税?” 葛香儿据理力争,语气不卑不亢。 “哼,有没有偷税漏税,可不是你说了算!” 赵师爷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几个绣娘瑟瑟发抖:“来人,封坊!” 周围的顾客见状,纷纷吓得落荒而逃,原本热闹的绣坊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葛香儿气得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这赵师爷分明是故意刁难,她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赵师爷,你这是明摆着欺负人!”葛香儿怒道。 “欺负你又如何?”赵师爷冷笑一声:“识相的就赶紧拿钱消灾,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红袖坊最近势头这么大,竟然不给他这个师爷供奉,真是好大的胆子,没把他放在眼里。 葛香儿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看谁敢封红袖坊!” 封越朗一袭白衣,如玉树临风般出现在绣坊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他步履从容,眼神坚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觑的气场。 赵师爷看到封越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封,封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封家少爷竟然会为了一个绣坊老板娘出头! 他哆哆嗦嗦地弯下腰,想要捡起扇子,却半天也直不起身。 绣坊里的绣娘们看到封越朗,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她们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位俊俏公子和葛老板娘的关系不一般,这封公子对葛老板真是越来越上心了。 封越朗走到葛香儿身边,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葛香儿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看着封越朗俊朗的面容,脸颊微微泛红。 周围的人见状,都不禁露出姨母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封,封少爷。”赵师爷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么事需要您亲自出面?” 这封家少爷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家的姑母可是当朝尚书的夫人。 封越朗冷哼一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赵师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行索贿!” 赵师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解释道:“封少爷,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例行检查,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封越朗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谎言。 赵师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这钱肯定收不到了。 封越朗转头看向葛香儿,温柔地问道:“香儿,你没事吧?” 葛香儿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谢谢你。” 封越朗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赵师爷。” 赵师爷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封越朗一个眼神制止了。 “把他押送回衙门,看看县令大人怎么处置他。”赵师爷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他知道,他完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赵师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赵师爷瘫软在地,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还想垂死挣扎。 “封少爷,您您一定是误会了!下官,下官只是奉命行事,用不着告到县令大人那里吧?再说这可是县令大人许可的。” 他哆哆嗦嗦地解释,试图搬出县令来逼退封越朗。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姿挺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捕快。 他身穿皂衣,腰佩长刀,一股正气凛然的气势扑面而来。 正是冯捕快,他看不惯赵师爷的贪婪行径已久,今天终于逮到机会。“赵师爷,你少在这里装蒜!你收受贿赂,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冯捕快义正辞严地指责道,声音洪亮,如平地惊雷,震得赵师爷脸色煞白。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站出来指责赵师爷的恶行。 “就是!赵师爷就是个贪官污吏!” “他欺压我们老百姓,我们早就忍无可忍了!” “今天终于有人能治他了,真是大快人心!” 众人义愤填膺,群情激奋,纷纷将自己曾经遭受的委屈倾诉出来。 赵师爷被众人围攻,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赵师爷见大势已去,知道今天是栽了,只得灰溜溜地爬起来,低着头,夹着尾巴,落荒而逃:“我,我自己回去认罪领罚,不用你们押送。” 他那肥胖的身躯狼狈地挤出人群,背影显得格外落寞,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 红袖坊的危机暂时解除了,绣娘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气氛轻松愉快。 葛香儿感激地看着封越朗,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封越朗,谢谢你。”她真诚地说道,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羞涩。 封越朗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葛香儿,“跟我客气什么?” 葛香儿牵着他的袖口:“走,今天我请你去苏州最贵的明月楼吃饭。” 香儿约他吃饭,那当然好,不过怎么能叫香儿来请。封越朗当即答应赴约,晚上两人在明月楼用膳,又在苏州河泛舟,好不恣意。 这事过后,红袖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其他绣坊的低价竞争仍在继续,红袖坊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他们联合起来,只想打压红袖坊。只要没了红袖坊,他们就能恢复从前的价格。 只是红袖坊的用料非常精致,人工成本也非常高,没法做的那么低价,生意也回落了。 看着冷清的绣坊,葛香儿脸上满是忧虑,她知道必须想出应对之策,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生存下去。 其他绣坊因着价格低廉,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生意兴隆,与红袖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增添了葛香儿的压力。 最终她还是想出了个办法,将那些绣品的样式设计的更简单,用料更少,但依然栩栩如生的好看。 这样红袖坊也能出售一批物美价廉的绣品,生意自然也好起来了。 然而这一做法,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惹怒了苏州城的钱夫人。 重阳节那天,一位打扮雍容华贵,珠光宝气的妇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朝红袖坊走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以次充好糊弄我!” 钱夫人,苏州城出了名的贵妇,一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红袖坊。 她那涂得鲜红的嘴唇紧抿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本安静的红袖坊顿时像炸开了锅,几位顾客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葛香儿正在整理新到的丝线,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位钱夫人,她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也略有耳闻,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的主。 “你就是这红袖坊的老板娘?” 钱夫人一开口,便是质问的语气,尖锐的声音在绣坊里回荡:“我听说你们店用劣质的布料和丝线,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从前都听人说红袖坊很会设计,如今看来不过如此么?”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50751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9章 冤枉被自证 番外2第9章冤枉被自证 葛香儿连忙放下手中的丝线,迎了上去,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钱夫人,您一定是误会了,我们红袖坊的用料都是上乘的,绝不会以次充好。” “误会?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钱夫人冷笑一声,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件绣品:“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你们店里绣的!线都掉色了,布料也粗糙不堪,还好意思说是上乘的?” 葛香儿接过绣品仔细查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件绣品确实做工粗糙,线也掉色严重,但绝不是红袖坊出品的。 她正想解释,钱夫人却不给她机会。“少废话!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砸了你的店!”钱夫人蛮横地说道,周围的指指点点让她更加恼火。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耐心地解释道:“钱夫人,这件绣品真的不是我们店里做的,我们……” “不是你们做的?你当我傻吗?”钱夫人打断了她的话:“我可是在别的绣坊亲耳听到有人说,这件绣品就是从你们店里买出去的!”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顾客们看向葛香儿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 葛香儿感觉百口莫辩,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钱夫人,您息怒,老朽可以作证,这绣品绝对不是红袖坊的!” 说话的是红袖坊的老顾客孙大爷,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葛香儿身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老朽的夫人在红袖坊买了很多次绣品,从未见过如此劣质的货色。红袖坊的绣品,针脚细密,用料考究,是苏州城一等一的好货!”孙大爷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宣读什么不容置疑的真理。 钱夫人轻蔑地瞥了孙大爷一眼,鼻子发出一声冷哼:“一个老头子懂什么?你该不会是收了他们的好处,故意帮他们说话吧?” 她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习惯性地俯视众人。 葛香儿感激地看了孙大爷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有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说话,这份情谊比千金还重。 她对着钱夫人,语气坚定:“钱夫人,清者自清,我们红袖坊行的端做得正,不怕您查。” 躲在人群中的吴绣娘见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扭着腰肢走到钱夫人身边,添油加醋道:“钱夫人,我这里还有更多证据,证明红袖坊以次充好,还骗人!她们……” 吴绣娘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她们用的是最劣质的丝线和布料,却以高价卖出,赚取暴利!不然满苏州城这么多绣坊,怎么就她们家生意最好?” 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瞟了葛香儿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葛香儿愤怒地瞪着吴绣娘,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来捣乱的!上次饶了她一回,竟然不知悔改,还来诋毁她! 她攥紧了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原本相信葛香儿的人也开始动摇。 钱夫人更是被吴绣娘的话煽动得怒火中烧,指着葛香儿厉声道:“好你个黑心商户,竟然敢如此欺骗我们!今天我非要把你押送去衙门报官,让你赔偿我的损失。”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常备的锦盒。 “这是什么?”钱夫人眉头紧锁,眼神狐疑地盯着锦盒。 葛香儿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打开锦盒。 锦盒里静静躺着几片色彩艳丽的丝绸和几张纸。 葛香儿拿起其中一片,对着阳光展示给众人看:“钱夫人,这是我们红袖坊常用的几种丝线和布料,您看看这光泽,这质感,这可是上等的苏绣专用料子。” 她又拿起几张纸,展开来:“这些是我们的进货单据,上面清楚地记载了每批货物的来源、数量和价格,您可以仔细查看。我们不怕你查,就怕你不查,平白听信人冤枉了我们。”吴绣娘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葛香儿。 她原本以为抓住了红袖坊的辫子,可以好好出一口气,没想到却被葛香儿啪啪打脸。 钱夫人接过单据和布料仔细查看,脸色也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看这进货单据和进货来源,确实是对的上的,不是那些质量差的供货商号。 周围的顾客们也开始议论纷纷,原本怀疑的目光逐渐变成了赞赏。 孙大爷更是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我就说嘛,红袖坊的老板娘是个实诚人,怎么会做出那种欺骗顾客的事情呢!” 钱夫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将单据和布料还给葛香儿,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葛老板,是我误会你了,还请你见谅。这次是我疏忽了。” 葛香儿微微一笑,大度地说道:“钱夫人言重了,误会解开就好。” 绣坊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顾客们纷纷挑选着心仪的绣品。 葛香儿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绣娘们,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而,葛香儿回到后院,翻看着账本上微薄的利润,眉头紧锁。 其他绣坊的低价竞争还在持续,红袖坊的生意虽然恢复了,但利润却越来越低。用简单的设计虽然也能让她们卖出去绣品,可到底失去了她们最大的竞争力。 这价钱是不能再往下压低了。 绣坊里依旧忙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愁容,生怕哪天绣坊倒闭,她们也只能跟着喝西北风。 这天封越朗照例过来看望香儿,这会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葛香儿紧皱的眉头,陷入了沉思。 封越朗温声劝慰:“香儿,别太担心了,总会有办法的。” 葛香儿烦躁地在绣坊里来回踱步,绣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红袖坊里弥漫着低沉的气压,绣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针线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愁容。 往日热闹的绣坊,如今门可罗雀,冷清得仿佛能听到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封越朗默默地坐在葛香儿身旁,时不时投去担忧的目光。 “不行,我得去看看那些绣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葛香儿猛地停下脚步,封越朗担忧地拉住她的衣袖:“香儿,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葛香儿拍了拍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接下来的几天,葛香儿乔装打扮,化名“云娘”,分别去了几家低价竞争的绣坊应聘。 当她亲眼看到那些绣坊使用劣质丝线、偷工减料的绣法时,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回到红袖坊,葛香儿激动地对封越朗说道:“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了!” 她把这几日看到的内幕一股脑地告诉了封越朗,并且想出了个办法解决红袖坊眼下的困境。 绣坊里静悄悄的,只有葛香儿激动的声音在回荡,连绣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屏息凝神地听着。 封越朗听完后,眉头紧锁:“香儿,这样做风险很大,万一出了事……” 葛香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放心,我有办法。”她凑到封越朗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封越朗听完后,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样真的行吗?” 葛香儿神秘一笑:“能不能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再说不还有你在么?” 她走到绣坊中央,拍了拍手:“姐妹们,都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葛香儿召集绣娘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她决定举办一场“绣艺大比拼”,邀请苏州城有名望的夫人姐们前来品鉴,让大家亲眼见证红袖坊的绣品质量,以及其他绣坊的偷工减料的成品。 这样不仅能曝光其它绣坊,还能让夫人姐们相信红袖坊确实是最好的绣坊。 绣娘们听完葛香儿的计划,一个个都激动不已,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葛香儿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了一切。 她亲自设计了邀请函,以品鉴苏州顶级绣艺为噱头,邀请了城中众多权贵家的夫人和姐,从前的郑夫人,李夫人都在受邀之列。 同时,她还暗中派人去其他几家绣坊放出风声,说红袖坊要举办一场绣艺比赛,邀请他们前来参加。 吴绣娘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以为葛香儿没了生意,黔驴技穷,自寻死路,一个个都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葛香儿的笑话。 比赛当天,红袖坊内宾客云集。 葛香儿一身华服,自信地站在绣坊中央,向众人介绍红袖坊的绣品和制作工艺。 她巧妙地将其他绣坊的偷工减料的作品融入到介绍中,让在场的人们都对其他绣坊的绣品产生了怀疑。 随后,葛香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其他绣坊的绣品,和红袖坊的绣品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大家请看,这些绣品虽然看起来相似,但实际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葛香儿指着几件绣品,侃侃而谈:“红袖坊的绣品,采用的是上等的丝线,绣工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绣娘们的心血。而其他绣坊的绣品,则使用了劣质的丝线,绣工粗糙,甚至还有一些偷工减料的地方。” 众人仔细对比,果然发现了其中的差异。 那些原本对其他绣坊绣品赞不绝口的人们,此刻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吴绣娘等人脸色惨白,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葛香儿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揭露她们的阴谋。 “这,她是怎么做的?原来她怀揣的是这个目的!” 吴绣娘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葛香儿微微一笑:“我相信有眼光的人都知道谁家的绣品是苏州城的翘楚。” 看到其他绣坊的阴谋被揭穿,在场的人们都对红袖坊的绣品刮目相看。 红袖坊的口碑愈发好起来了。虽然说红袖坊的绣品价格更高,但人家的用料确实好啊,技术也更精湛。 葛香儿看着诸位夫人姐对红袖坊的绣品赞不绝口,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封越朗走到葛香儿身边,轻声道:“香儿,你真厉害,你想的法子成功了。” 葛香儿转头看向封越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这还多亏了你。” 要不是托封越朗的关系,这些苏州城的权贵夫人姐还不一定赏脸呢?毕竟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商户,但封越朗开口就不一样了。 封越朗的目光如同春日暖阳,温柔地笼罩着葛香儿。 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欣喜:“香儿,为了你,我多付出些也心甘情愿。” 葛香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从前的矮冬瓜封越朗,现在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了。怎么还用这个眼光看着她,真是难为情。毕竟葛香儿只是把他看作弟弟啊。 算了算了,别想这么多,赚钱要紧。香儿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避开封越朗的灼灼的目光。 绣品评赏会之后,红袖坊的生意,那叫一个火爆! 之前的门可罗雀,现在变成了人挤人,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毕竟苏州城的人都知道,虽然红袖坊价格高一些,但是东西好啊,绣品也好看。给女儿当嫁妆,给新生儿当肚兜,给老人家的护额,送出去都有面子。 绣娘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下不用担心红袖坊倒闭,她们又要吃不饱饭过喝西北风的日子了。 那些之前使绊子,搞价格战的绣坊,现在都蔫了,一个个关门大吉,比吃了黄连还苦。 可是,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暗流涌动。 葛香儿和封越朗站在热闹的绣坊中央,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绣坊外,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似平静,却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远处,几双眼睛闪烁着嫉妒的光芒,紧紧盯着红袖坊的招牌。 没过几天,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到红袖坊门口,拉住一个正要进店的客人,神秘兮兮地说道:“姑娘,我劝你一句,这红袖坊的绣品不要买,里面有诅咒。”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437八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0章 绣品有诅咒? 番外2第10章绣品有诅咒? “诅咒?红袖坊的绣品有诅咒?!” 葛香儿听到伙计传来的消息,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险些摔落在地。 “谁传的?哪个缺德玩意儿敢造红袖坊的谣!” 绣坊里的绣娘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停下了手中的针线,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这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要是再被谣言搞垮,她们可就真的没活路了。 葛香儿在绣坊里来回踱步,思考应对的办法。 这谣言来得蹊跷,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红袖坊。 而且这法子不是一般的歹毒,无论她的绣品多么精致,只要沾染上诅咒二字,任何人都会避而远之。 只是这一次,葛香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澄清,而是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面色平静地吩咐阿福:“去,把绣坊的门关了,就说红袖坊暂停营业。” 绣娘们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葛香儿。 这节骨眼上关门,不是正好中了那些造谣者的下怀吗? 消息传出去,其他绣坊都乐开了花。 尤其是吴绣娘,她幸灾乐祸地拍手叫好:“葛香儿,你也有今天!我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吴绣娘涂着鲜艳的口脂,扭着水蛇腰来到红袖坊紧闭的大门前,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她故作惊讶地掩着嘴,尖声说道:“哎呀,这红袖坊怎么关门了?莫不是真做了亏心事,怕了不成?啧啧啧,真是可惜那些被诅咒的绣品啊!谁家这老板自作孽不可活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享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 葛香儿听到外面的动静,缓缓地推开了绣坊的大门。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得清丽脱俗。 她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吴绣娘和围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周围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对红袖坊的绣品表示担忧,有的则对吴绣娘的挑衅嗤之以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葛香儿不慌不忙地问: “吴绣娘,从未听说我家的绣品有诅咒?这谣言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吴绣娘大骂:“要不是因为你的绣品有诅咒,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关门?” 葛香儿微微一笑,抚着胸口咳嗽两声:“当然是因为我这两日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别人罢了。” 吴绣娘脸色一白:“那,那也不能说明你的绣品里没有诅咒?” 葛香儿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说有诅咒就有诅咒?造谣这么没有成本吗?那我说活吴绣娘你死了丈夫后至今未婚,是不是因为你克夫啊?” 吴绣娘脸色一变:“你血口喷人?” 葛香儿一脸无辜:“我怎么血口喷人了?我这不是合理推测么?” 吴绣娘说不出话来,气的牙痒痒。 葛香儿朝围观的百姓道:“诸位看到了吧,给人造谣就是这么简单。我们好好的做生意,为什么要给绣品里下诅咒?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听说买了我家绣品的郑夫人又怀了孩子,城东赵管事家的女儿用了我们的绣品嫁了个好人家,我看我们家的绣品能带来福运才是。” 百姓们纷纷点头:“对啊,这事我也听说了。” “就说,红袖坊的生意这么红火,何必要下诅咒呢?肯定是有心人造谣。” 葛香儿笑着点头:“没错,造谣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吴绣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责吴绣娘的卑劣行径。吴绣娘张口结舌,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葛香儿看着吴绣娘狼狈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吴绣娘,这苏州城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下次再想使坏,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吴绣娘灰溜溜地逃走了,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葛香儿转身准备关上绣坊的大门,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原来是封越朗得知了红袖坊关门的消息,急匆匆的赶来:“香儿你没事吧?” 见葛香儿衣裳单薄,他又赶忙推她进门去:“这样冷的天,还穿的这样单薄,难怪受风寒。” 葛香儿心虚的低头:“我是装病,你别被骗了。”封越朗这才放心:“你没事就好,骗了我就骗了我吧,我心甘情愿的。” 封越朗的目光像一泓温水,轻轻柔柔地包裹着葛香儿。 葛香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两朵淡淡的红晕,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咳咳。”她轻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事情解决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封越朗却并未离开,反而向前一步,离她更近了些。 “香儿,你真厉害,又漂亮又能干!”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却掩盖不住眼中的爱慕。 葛香儿被他逗笑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还不快走!” 封越朗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红袖坊的谣言不攻自破,俩日过后,绣坊开门大吉,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绣娘们忙碌地穿梭在绣架之间,手中的针线翻飞,绣出一幅幅精美的图案。 葛香儿看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的景象,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然而,好景不长。 正当葛香儿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时,官府却传来消息,要对绣坊加征重税。 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葛香儿从云端打落谷底。 她原本喜笑颜开的脸瞬间变得凝重,眉头紧锁,仿佛有什么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加征重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听说还只针对红袖坊这一家绣坊,其他的绣坊似乎保持如常。绣坊里刚刚恢复的欢快氛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绣娘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这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谣言的困扰,怎么又来了新的麻烦? “来人,备马车,我要去官府一趟。再派人去叫封公子来一趟。”她的语气坚定而果决,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远处,吴绣娘和几个其他绣坊的老板听到消息后正幸灾乐祸。 红袖坊的势头如日中天,而且树大招风,官府对这块大肥肉怎么可能不动心。 一想到葛香儿比他们赚的多的多,几个绣坊老板心里就很不服气。这回官府要对她们征收重税,可不得让他们拍手叫好。 马车到了衙门,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下了马车,她黛眉微蹙,凤眸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葛香儿莲步轻移,步履稳健地踏入官府,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封越朗紧随其后,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如同忠诚的护卫,随时准备为她遮风挡雨。 衙门的空气凝重而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 “葛坊主,好久不见啊。”赵师爷斜倚在太师椅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轻蔑。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姿态傲慢至极。 葛香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赵师爷,这重税究竟是怎么回事?红袖坊一直按章纳税,从未有过任何违规行为,为何突然加征如此高额的税赋?” 赵师爷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葛香儿:“葛坊主,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朝廷最近财政紧张,需要增加税收。而你的红袖坊生意做得如此红火,自然要多分担一些。总不能让那些贫苦的百姓多出钱吧?这个道理你不懂?”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封越朗站在葛香儿身旁,拳头紧握,眼神冰冷地盯着赵师爷,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赵师爷,这税赋未免太高了一些,红袖坊恐怕难以承受。更何况,我们的用料精致,成本不低,利润却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凭什么让我们多交税赋?” 而且眼前的师爷看着满脑肥肠,估计比她的油水多多了,要多交也该是眼前人多交。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师爷粗暴地打断:“葛坊主,本师爷的话你没听清楚吗?这是朝廷的决定,不容置疑!你若是不交,后果自负!”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官府都为之一震。 葛香儿脸色一沉,目光如炬地盯着赵师爷,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冯捕快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突然出现在大堂中央,他正气凛然,手持一份铁证如山的文书。 他将文书高高举起,声音铿锵有力:“赵师爷,你是不是收了平安坊的贿赂,却反过来勒索重税?证据都在这里!” 葛香儿和封越朗看到赵师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汗水如雨下,他双手颤抖,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这不可能!”赵师爷声嘶力竭地辩解,但他的声音在这庄-严的大堂中显得如此无力。 “冯捕快你这是诬陷!” 冯捕快将文书递交给身旁的县令,县令接过文书,迅速浏览了一遍,面上的表情由惊讶转为愤怒:“赵师爷,你居然背着我贪污受贿,让我这老脸往哪里搁!这可是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围的捕快纷纷围了上来,指责声此起彼伏,犹如潮水般涌向赵师爷。 从前他们碍于赵师爷的淫威,没有能说出口,如今终于能揭露他的真面目了。 赵师爷狼狈至极,整个人如同被无数箭矢击中,无处可逃。 “赵师爷,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不齿!”一位年长的捕快义正言辞地喝道。 “就是,竟然做出这种事,实在丢人!”另一位捕快也跟着说道。 赵师爷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无言以对,只能低下头,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县令突然站了出来,声音沉重而严肃:“赵师爷虽然受到惩治,但红袖坊的重税问题尚未解决。朝廷的财政紧张,依旧需要这笔税赋。” 葛香儿和封越朗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葛香儿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书,正是红袖坊为苏州城百姓创造就业机会,带动苏州城商户发展的证据。 那会她得知自家绣坊要被征收重税,她就知道这个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 县令接过文书,神情严肃地逐字逐句地审阅,气氛凝重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封越朗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地盯着县令的表情,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片刻之后,县令抬起头缓缓说道:“葛坊主,念在你对苏州城的贡献,这次的赋税可以减轻一半。” 葛香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和封越朗对视一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消息传回红袖坊,绣娘们顿时欢呼雀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还好还好,比预想的结果要好。要是真的交那么多重税,可得把她们给愁死了。 绣坊里洋溢着轻松欢快的氛围,仿佛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只是就算这重税减免一半,相对于别家来说还是比较多,不是一笔数目。 怎么办嗯? 葛香儿想了一晚上,想出一个计策。第二天,她迅速召集众绣娘,命令她们将坊里最精美的绣品全都准备好。 绣坊里,绣娘们看着葛香儿坚定的眼神,心中同时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葛香儿从绣架上取下一条精美的绣帕,轻轻抚摸着上面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眼神中闪烁着战斗的决心。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37206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1章 当街兜售 番外2第11章当街兜售 “把这些绣品都带上,我们要去东西两市挨家挨户的兜卖。能多卖一点,咱们的负担就更轻一点。”她语气不容置疑,绣娘们纷纷点头应声,尽管心中忐忑,但都被葛香儿的那份坚决所感染,迅速行动起来。 东西两市,吴绣娘等人正在忙碌地散布谣言,她们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红袖坊的末日。 周围的商户和顾客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吴绣娘高声叫嚷着:“你们可要注意了,红袖坊的绣品都是次品,用了不好的材料,还敢在市场上卖这么贵!所以啊,衙门特意处罚了她们,要给她们收重税呢?”县令大人对红袖坊征收重税这件事百姓们隐隐约约有听说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啊。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税还不是要他们来出!难怪红袖坊的绣品价格这么高昂。 葛香儿带着绣娘们踏入市场,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她。 吴绣娘等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脸色嚣张,咄咄逼人:“葛香儿,你还有脸来这里?” 葛香儿面不改色,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目光如炬地看向吴绣娘:“吴绣娘,你这样造谣生事,不觉得丢人吗?” 吴绣娘被葛香儿的冷静镇定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神色:“丢人?我们可是在为大家着想,不像你们红袖坊,只顾着赚钱,根本不考虑顾客的利益,难怪被收重税。” 周围的顾客被吸引过来,围成一圈,气氛紧张而凝重。葛香儿环视四周,眼神坚定,微微一笑:“各位乡亲,你们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我带了些红袖坊的精品绣品,欢迎大家现场比较。” 葛香儿从身后绣娘手中接过一件绣品,高高举起。 从前这些绣品只展示给那些权贵富人家的夫人和姐们看,但如今她们主动拿到市场上来给普通百姓们看。 那是一幅百鸟朝凤图,凤凰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针脚细密均匀,色彩过渡自然,简直巧夺天工。 “大家请看!”葛香儿的声音清脆有力:“这便是红袖坊的绣品,请各位仔细瞧瞧,看看这绣工,这用料,哪一点比不上其他绣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咱们的价格公允公道,用的原料和布匹都是一等一的,更别说这绣工除了红袖坊没有第二家能绣的出来。”她又拿起吴绣娘篮子里的绣品,展示给众人:“大家再看看这件,线头粗糙,绣工杂乱,颜色搭配更是俗不可耐,也好意思说是上品?” 围观的群众纷纷发出惊叹,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红袖坊的绣品真是精美绝伦,这凤凰简直像要飞出来一样!” “吴绣娘的绣品,啧啧,简直是粗制滥造。” 吴绣娘脸色惨白,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她指着葛香儿,哆哆嗦嗦地说:“你,你这是妖术!一定是妖术!” 葛香儿冷笑一声:“吴绣娘,技不如人就说别人是妖术,你也太没品了吧?” 她转头看向吴绣娘,语气冰冷:“吴绣娘,你还有什么话说?”吴绣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客们像潮水般涌向红袖坊的摊位,你推我搡,生怕抢不到心仪的绣品。 “给我来一条这个百鸟朝凤图!” “我要这个,这个荷包太精致了!”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简直比过年还喜庆。 红袖坊的绣娘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吴绣娘等人灰溜溜地站在角落里,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她们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却被葛香儿反将一军,赔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会这样,这葛香儿怎么那么好运。”吴绣娘喃喃自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精心策划的抹黑行动,竟然成了红袖坊的最佳宣传。整个东市都在谈论红袖坊,人人都在夸赞红袖坊的绣品精美绝伦,物美价廉。 下午,红袖坊的摊位摆到了西市,给西市也造成了轰动。 “红袖坊的绣活真是没得说,比那些所谓的老字号强多了!” “可不是嘛,以后买绣品,我只认准红袖坊!” 葛香儿的耳边充斥着赞美之词,她嘴角微扬,心中满是得意。 傍晚时分,绣坊打烊后,葛香儿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满是感慨。想了想,她提笔给京城的娘亲和弟弟写了信。 只字不提自己在苏州城遭遇的刁难和困境,只说自己开了家绣坊,如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等到了年关,就去接娘亲过来看一看。 还有自己在这里碰到封越朗的事,说他事事帮衬自己,让娘亲和弟弟不要担心。 第二天清晨,葛香儿刚打开店门,就看到一个官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盖着官印的纸。 “葛老板,官府要对红袖坊进行查税。” 葛香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查税? 昨天才刚查过,今天又要查? 这唱的是哪一出? 她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是有人故意针对红袖坊吧? 绣坊里的姑娘们听到查税二字,也都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下来,绣房里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新上任的马师爷带着几个衙役,大摇大摆地进了红袖坊,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 “葛老板,听说你这红袖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啊,真是日进斗金啊!”马师爷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神里满是贪婪。 这位马师爷不比赵师爷来的清廉,在贪财一事上,他有过之无不及。 早听说这红袖坊生意红火,他要是不来分一杯羹就是傻子。 葛香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马师爷说笑了,本生意,勉强维持生计。”说着,她将准备好的账本递了过去。 马师爷接过账本,随意翻了翻,然后猛地往桌上一摔:“葛老板,你这账本做得可不对啊,漏洞百出啊!” 葛香儿心中冷笑,这马师爷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马师爷,这账本可是我亲自做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绝无半点虚假。” “是吗?”马师爷冷笑一声,指着账本上的一处说道:“那你说说,这笔支出是什么?” 葛香儿看了一眼,平静地解释了这笔交易,证明其合法性。 马师爷见此路不通,又换了一种说法,继续刁难葛香儿。 绣坊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姑娘们都害怕得瑟瑟发抖。生怕这个马师爷一个不讲理,就把绣坊关闭,把她们送进大牢。 葛香儿强忍着怒火,据理力争,却始终无法说服马师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马师爷好雅兴,一大早就来红袖坊查账啊。” 葛香儿猛地抬头,只见封越朗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封越朗的到来如同一道光,瞬间照亮了阴霾笼罩的红袖坊。 他步履从容,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他径直走到马师爷面前,眼神锐利如刀:“马师爷,青天白日的,你这般兴师动众,不知所谓何事?” 马师爷原本趾高气昂的气焰瞬间熄灭,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封公子,您怎么来了?下官只是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封越朗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沓信件:“那马师爷可否解释一下,这些与刘大人、王大人往来的信件,又是怎么回事?” 马师爷脸色骤变,伸手就想抢夺信件,却被封越朗灵巧地躲开。 他看着那些信件,如同看到了催命符,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地往下掉。这些信件,都是他先前暗中勾结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还有这苏州城师爷的位置,也是贿赂来的。 毕竟苏州城一向富得流油,能在这里捞的油水可比在别的地方多的多。 可是好不容易在苏州城上任,怎么就得罪了这位封家公子,还被人拿到从前他贪污的证据? 马师爷吓的双腿直打摆子。 周围的衙役们也都傻了眼,他们没想到封公子竟然掌握了马师爷的罪证。 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都低下了头,生怕被牵连。 葛香儿感激地望着封越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封越朗转头看向她,温柔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没事了,别怕。”葛香儿的脸颊微微泛红,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马师爷见状,知道今天是踢到了铁板。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一丝笑容:“封公子,这都是误会,误会。您看,要不要咱们私下里去说?” 说着马师爷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里头装的都是大把的银票。 哪有人不爱钱的,就算是封家少爷也不会幸免。 然而封越朗狠狠的推开他。 “误会?”封越朗挑眉:“马师爷,这误会未免也太大了些。” 马师爷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没想到这一招在封少爷面前根本不管用了。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封公子,就算这些信是真的,也与红袖坊无关!我今日前来,是怀疑红袖坊的绣线来路不明,恐有嫌疑。” “马师爷是想说,红袖坊的绣线是偷来的?”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马师爷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姿挺拔的捕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浓眉大眼,不怒自威,腰间佩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是苏州城出了名的正直捕快——冯捕快。 马师爷一看到冯捕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从前就听说,这冯捕快不是一般的无私,可千万不能被他抓住把柄。这前任师爷可就被他拉下马。 “冯,冯捕快,您怎么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冯捕快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在马师爷面前晃了晃:“马师爷,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你收受贿赂的证据!你勾结黑心商户,以劣质绣线充好,从中牟取暴利!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师爷顿时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竟然会被冯捕快抓住!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冯捕快手上的证据也是封越朗给他的,为的就是能在关键时刻拿捏他。 当初知道赵师爷后任是这位马师爷,他就做了万全准备,生怕他会祸害到香儿头上,果然如此。 周围的衙役们也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马师爷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没想到马师爷竟然是这种人!”“真是丢了我们衙门的脸!” 众人纷纷指责马师爷,言语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马师爷恼羞成怒:“住嘴!都给我住嘴!” “我看,马师爷你贼心不死,还是请刘大人和王大人来解释一下吧。” 封越朗冷冷的看着他。 马师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心知肚明,一旦刘大人和王大人被牵扯进来,他的命也就彻底完了。仕途没了还可以东山再起,命没了他无处可说。 马师爷慌忙摇头:“不,不必了。封公子,您看这事办的,都是我不好。葛掌柜的,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下跪。你劝劝封公子,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葛香儿见马师爷这样给她下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里膈应。虽说封越朗有心惩治此人,但她不想让封越朗因为她趟这条浑水,毕竟此事因她而起。要是马师爷日后报复到封越朗身上就不好了。 在香儿的劝说下,封越朗不再理会马师爷,转身对她说道:“歇息吧,关门。” 葛香儿点点头,跟着封越朗走进红袖坊。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330319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2章 马师爷落网被抓 番外2第12章马师爷落被抓 衙役们面面相觑,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关上绣坊的大门。 马师爷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难当。 他灰溜溜地离开了红袖坊,背影狼狈不堪,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马师爷走后,绣坊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姑娘们欢呼雀跃,喜笑颜开,仿佛阴霾一扫而空。 “太好了,马师爷被抓了!” “这下我们红袖坊再也不用担心被刁难了!”“封公子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姑娘们纷纷表达着内心的喜悦,对封越朗充满了感激之情,还纷纷下厨请封公子留下来用膳。 葛香儿看着欢呼雀跃的姑娘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热腾腾的清汤羊肉锅子。这段时日红袖坊也赚了一些,今晚这段由葛老板请客。 葛香儿平日对自己抠抠搜搜,对这些绣娘还是非常大方的。 加上封越朗几次三番的帮忙,她不大出血不行啊。 然而红袖坊的众人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安宁,新的风暴又席卷而来。 “坊主,不好了!外面都在传……” 第二天一早,绣娘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绣坊,脸色煞白,说话都有些结巴。 葛香儿秀眉一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传什么?好好说话!” 翠儿深吸一口气,急促说道:“外面都在传,说咱们红袖坊的绣品会带来厄运!说从前的赵师爷和如今的马师爷就是因为买了咱们的绣品才被抓的!” “什么?!上次是诅咒,这回又是厄运了?” 葛香儿猛地站起身,杏眼圆睁,怒火中烧。 这帮人真是阴魂不散! 前一个坑刚填上,又来挖新的了! 她倒要看看,这回又是谁在背后搞鬼!不会又是吴绣娘那一伙人吧。 绣坊里的姑娘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炸开了锅,原本喜悦的气氛瞬间被恐慌取代。 她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这可怎么办啊?要是客人都不来买咱们的绣品了,那咱们岂不是白干了。这辛辛苦苦绣的绣品可不能卖不出去。” “是啊,好不容易才太平了几天,怎么又出事了?” 葛香儿环视一周,看着姑娘们惶恐不安的样子,心中暗下决心,得想办法根除这个谣言。 没过多久,一个衣着华丽,趾高气昂的妇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红袖坊,正是苏州城中有头有脸的钱夫人。 “葛香儿,你给我出来!”钱夫人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绣坊,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钱夫人,您来这里所为何事?” “少给我装蒜!”钱夫人一把将盒子摔在葛香儿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我在你们这儿买的绣品!自从买了它之后,我家老爷就接连倒霉,生意亏损,现在还卧病在床!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葛香儿耐着性子解释:“钱夫人,这绣品本身并无问题,您不能听信谣言把不幸的事情怪罪在绣品上。” “闭嘴!”钱夫人根本不听解释:“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钱退给我,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绣坊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紧张的气氛。 葛香儿看着盛气凌人的钱夫人,心中满是委屈和无奈,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钱夫人,您息怒!我在红袖坊买了好多次的绣品,也没见有什么厄运啊!我家生意兴隆,身体也硬朗着呢!” 说话的是红袖坊的老顾客孙大娘,她先前最是照拂葛香儿这个丫头,自然见不得她平白无故被冤枉。 她说话中气十足,眼神坚定地望着钱夫人,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对红袖坊的信任。 钱夫人气势汹汹而来,却被孙大娘这番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纷纷附和孙大娘的话。 “是啊,我也经常在红袖坊买东西,也没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就是,我看这钱夫人就是来找茬的!” 眼看着舆论开始倒向红袖坊,躲在人群中的吴绣娘心中暗叫不好。这葛香儿还真是命硬,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上回自己诬陷她的绣品上有诅咒,被葛香儿三两句给驳回。上次是准备的不充分,这一次她特意看准了恰好家中遭遇不幸之事的钱夫人,有备而来。 没想到又是被旁人三言两语给堵回去。 不行,她得再加把火! 吴绣娘挤出人群,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钱夫人,您有所不知,这红袖坊啊,可是惯会偷学别人绣坊的针法!我亲眼见过她偷偷摸摸地跑来我们绣坊偷师呢。趁我不注意,平时摸偷也干过。” “吴绣娘,你血口喷人!我偷师你,你简直想得美!”葛香儿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吴绣娘。 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处处与她作对! “我血口喷人?哼,我可是有证人的!”吴绣娘得意地一笑,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绣娘翠。 葛香儿看到翠脸色一变,她怎么也没想到翠会背叛她。 翠怯懦地看了葛香儿一眼,然后低声说道:“我,我确实看到坊主偷学过,都是趁大家伙不在的时候。” 绣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葛香儿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吴绣娘,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来就能污蔑我吗?” 葛香儿冷笑一声:“我的针法可是……”她突然停了下来,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独一无二的!”葛香儿手中的册子,正是她多年来对刺绣针法的创新记录,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心得体会和改进方案,还有她师父孙二娘的指点和笔记,足以证明她从未抄袭过任何人的针法。 “这,这不可能!”吴绣娘脸色大变,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葛香儿竟然早有准备! 翠看到这本册子,也吓得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葛香儿。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吴绣娘利用了,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翠才进红袖坊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被葛香儿亲自指导。昨日晚上吴绣娘在她耳边说葛香儿坏话,说她不教翠其实是因为没有真本事,葛香儿的才能都是她偷学来的。 吴绣娘让翠答应明日指控葛香儿,自己就教她一些自己祖传的阵法。翠刚来绣坊急着挣钱,一时糊涂就听信了吴绣娘的话,为了学到一点针法就忍不住对葛香儿胡编乱造,这下见葛香儿拿出证据,肠子都悔青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纷纷对吴绣娘和翠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葛坊主怎么可能偷学别人的针法?她可是刺绣大师孙二娘的徒弟!” “这吴绣娘真是太坏了,竟然故意陷害葛坊主!她自己技艺不精,却老诋毁别人,我记得这不是一次两次了。” “真是活该!这下她可丢脸丢大了!” 钱夫人看到这本册子,也意识到自己再次被误导了,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她走到葛香儿面前,真诚地道歉:“葛坊主,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要不是吴绣娘在我耳边念叨,我也不会联想到我家老爷的事和绣品有关系。也怪我急病乱投医,还真以为老爷是被绣品下了不详的诅咒。” 葛香儿大度地笑了笑,接受了钱夫人的道歉:“没事,您也是被人误导了。我这里倒是有个方子,回去带给钱老爷,希望他早日好起来。” 钱夫人接过方子大喜:“好好好,没想到你这丫头还这么有善心。” 这下钱夫人对葛香儿是极大的改观了。 葛香儿知道,谣言止于智者,只要自己行的正坐得直,就不用害怕任何流言蜚语。 绣坊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姑娘们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开始忙碌地工作。 只是翠那边,这种轻信旁人背信弃主的人,她是不会再用了。 她把这段时间的银两结给翠,让她自行出路。翠自知自己没理,哭哭啼啼的收下银两走了。她知道离了红袖坊就再不能找到这么好的东家了。而且因着她背弃主家的名声,也不好找到第二家肯收留她的绣坊。 因着赶走翠,葛香儿自己心里也有点难受。 可是如果她不开除她,只怕会再发生这种农夫与蛇的故事,这对绣坊里其他勤勤恳恳干活的绣娘并不公平。 这世道里女子活的艰难,只希望翠以后诚心改错,好好学手艺傍身吧。 她正在院子里对着月牙长吁短叹,突然,一个黑影从墙角闪过。 “心!”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葛香儿耳边响起。。 封越朗猛地将葛香儿拉到身后,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贴着他的手臂飞过,深深地钉在了窗棂上。 “什么人!”封越朗厉声喝道。 葛香儿心脏狂跳,惊魂未定,却很快镇定下来。 居然有人偷溜进绣坊里对她动手?这,这到底是多大的仇家啊。 “越朗!” 葛香儿担心的拽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封越朗摇头:“香儿你别担心,我没事。只是今晚刚巧路过,想到还没有见上你一面,便在墙头待了一会,没想到遇上有人想伤你?” 这话葛香儿听了,心里是又心酸又感动。 她在苏州城几乎是孤立无援,做生意屡屡受到阻碍和打击,好在有封越朗一直支持她保护她,她也感受到她的心意了。这次,有人想要她的命,她是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 葛香儿拳头紧握:“我一定要把红袖坊开大,大到整个苏州城没人敢欺负我们为止。” 打不死她们的只会让她们更强大。 一个月后,红袖坊顾客络绎不绝,绣娘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葛香儿站在二楼,看着热闹非凡的绣坊,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弧度。 如今更大的绣坊完工,她还把隔壁的二楼也盘了下来盖绣坊,她们的经营规模也愈发大了,还招了更多的绣娘来这里当绣娘。 “葛坊主,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下看谁还敢瞧我们红袖坊!” 一个绣娘兴奋地说道,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芒。 “可不是嘛,葛坊主简直就是我们的女神!”另一个绣娘也跟着附和道。 葛香儿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充满了感慨。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绣娘,到如今拥有自己的绣坊,带领着一群姐妹们走向成功,这条路,她走得并不容易。 整个苏州城都在谈论红袖坊的胜利,人们纷纷称赞葛香儿的智慧和勇气。 红袖坊的声誉达到了顶峰,订单如雪片般飞来,绣娘们忙得不可开交,却也收获了丰厚的回报。 傍晚时分,一封烫金的邀请函送到了葛香儿手中。 苏州城一年一度的中秋商会夜宴即将举行,邀请她参加。 葛香儿拿着邀请函,眼神闪烁。 红袖坊里依旧欢声笑语,但葛香儿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葛香儿将邀请函轻轻放在桌上:“呵,有意思。” 中秋当晚,华灯初上,葛香儿站在衣橱前挑选今晚出席宴会的衣裳。 还好她身为绣娘,颇有几件能镇得住场的华美衣裳,她挑了件烟云蝴蝶百褶裙,配上薄罗长袍。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是封越朗来接她了。 “进来。” 封越朗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件精美的披风。 “香儿,披上这个,晚上可能会有点凉。” 封越朗温柔地将披风披在葛香儿肩上,眼神里满是宠溺。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29150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3章 苏州河夜宴 番外2第13章苏州河夜宴 葛香儿嫣然一笑,两人一同前往苏州河,今日的宴会是在船舰上举办。 船上灯火辉煌,丫鬟奴仆鱼贯而入,觥筹交错。 葛香儿披着披风步履款款地走入大厅,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今日精心打扮,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天女下凡。她本就生的好,加上她精心挑选的衣裳是自己绣的花纹,更衬的她光华动人。 周围的夫人姐们,有的投来嫉妒的目光,有的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来自京城的红袖坊坊主。船会顶上的琉璃瓦片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在场每个人的脸,也照亮了隐藏在华丽外表下的暗流涌动。 葛香儿带着红袖坊的刺绣精品来到中央,一件件精美绝伦的绣品,无不彰显着红袖坊的精湛技艺。 她轻轻掀开其中一个锦盒,准备向众人展示红袖坊的最新力作——一幅名为“凤舞九天”的绣屏。 然而,当她打开锦盒的那一刻,却愣住了。 原本栩栩如生的凤凰,如今却像是被人恶意划破了翅膀,几道明显的裂痕破坏了整幅作品的美感。 葛香儿的心猛地一沉,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吴绣娘的身上。 吴绣娘正用一种得意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怀疑的目光纷纷投向葛香儿,仿佛认定了她是故意拿一件残次品来滥竽充数。 葛香儿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笑容,她缓缓将锦盒盖上,转身对身边的封越朗低声说道:“看来,今晚有人想给我一个惊喜啊。” 封越朗眼眸微眯,轻声道:“又有人想搞事情啊,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不会得逞的。”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葛香儿的手背,以示安慰。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正是一直爱慕封越朗却得不到他的苏雨荷苏雨荷。 她早就看不爽葛香儿深得封哥哥喜爱,还这样抢她的风头。这一年苏州百姓提起最多的人就是这个葛香儿,关于她的风言风语最多。 苏雨荷不仅将葛香儿当做情敌,更是把她视为眼中钉。 她趾高气扬地走到葛香儿面前,故作惊讶道:“哎呀,葛老板,你这绣品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拿残次品来糊弄我们吧?” 她掩着嘴,语气中满是嘲讽,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宾客们也开始议论起来,有人附和苏雨荷,也有人静观其变。 “苏姐说笑了。”葛香儿不慌不忙地回应道:“这绣品的确出了些意外,不过这并不影响红袖坊的实力。既然苏雨荷对红袖坊的技艺有所怀疑,不如这样,我现场绣一幅,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葛香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挑衅。 苏雨荷本以为葛香儿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竟然敢当众挑战,顿时愣住了。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葛香儿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班门弄斧。 “好啊。”苏雨荷回过神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就绣百鸟朝凤图,如何?这可是高难度的绣图,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可绣不出来,要是你绣不出来,可别怪本姐不给你面子!” “百鸟朝凤图?”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苏雨荷还真是狠啊,这摆明了是想让葛香儿出丑。 葛香儿微微一笑,并没有被吓住,只是让人准备针线和绣架来。 只见她当场坐在展示台中央,纤纤玉指翻飞,银针在丝绸上穿梭,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她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手中的针线和眼前的绣布。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过俩个时辰,一幅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图”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凤凰展翅高飞,百鸟环绕,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令人叹为观止。 周围的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只有银针穿过丝绸的细微声响。 苏雨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葛香儿竟然真的能绣出百鸟朝凤图,而且速度如此之快,技艺如此之高超。 当最后一针落下,葛香儿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献丑了。” 别的绣娘十天半个月才能绣出来的作品,她只要俩个时辰,这还怎么比?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赞叹葛香儿的技艺高超,有人感慨她的勇气可嘉,也有人对苏雨荷的刁难行为表示不满。苏雨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葛老板果然是名不虚传,这绣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说话之人正是苏州富户之一王闯王公子,也是葛香儿此次宴会想要争取合作的人。 他走到葛香儿面前,仔细端详着那幅百鸟朝凤图,眼中满是赞赏。 “王公子谬赞了。”葛香儿谦虚地回应道。 一旁的张文良张富商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原本打算借此机会诋毁红袖坊,好让自己家的绣坊有机会与王公子合作,没想到葛香儿竟然如此技艺超群,反倒让自己陷入了被动。 他不甘心地走到王闯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公子,这红袖坊虽然绣工不错,但到底是个新开的绣坊,底蕴不足,怕是难以胜任您王家的要求啊。您看我这祥云绣庄,可是百年老店,信誉有保障。” 张文良话还没说完,葛香儿便打断了他:“张老板此言差矣,红袖坊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我们注重创新,技艺精湛,绣品的口碑极佳。”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厚沓信笺,递给王公子:“这些都是红袖坊客人送来的信笺,都是对红袖坊绣娘绣工的赞赏之语,王公子可以看看。” 王公子接过信笺,仔细翻阅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满意。 张文良见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葛香儿竟然早有准备。 周围的人也纷纷对葛香儿投来敬佩的目光,这个年轻的女子,不仅绣艺高超,而且心思缜密,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葛老板果然是年轻有为,红袖坊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公子合上信笺,赞赏地说道:“看来王家庄和红袖坊以后有机会合作了!” 葛香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今晚的夜宴正开心着,香儿的目光却无意间瞥到了远处吴绣娘和苏雨荷等人,她们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眼中的不甘和嫉妒几乎要化为利箭向自己射来。 葛香儿心中一凛,生怕她们又要做什么幺蛾子,方才自己的绣品被划破的事还没查清楚呢。 不过也不需要查,想也知道是吴绣娘想方设法干的,还有先前夜闯她厢房的刺客,恐怕也和她逃不脱干系。 葛香儿正思索着事情,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嗡个不停,吵得她脑瓜子疼。 她循声望去,只见吴绣娘正被一群人围着,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 “我跟你们说,这红袖坊的绣品啊,看着新鲜,其实都是抄袭的!我以前在京城就见过类似的!” 吴绣娘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仿佛她就是正义的化身:“不信你们瞧,这绣法,这配色,和京城齐云坊的绣品简直一模一样!就这,还敢说是自己设计的,真是笑掉大牙!”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真的吗?这红袖坊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竟然干这种事!” 也有人本就嫉妒葛香儿的能力,巴不得吴绣娘说的都是真的:“我就说嘛,一个初来乍到的绣坊,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好东西,原来是抄的!”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葛香儿的心上,她气得脸都白了。抄袭? 这简直是天大的污蔑! 她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绣法,凭什么被说成是抄袭的? 她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封越朗一把拉住。 “香儿,别冲动。” 封越朗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这样贸然过去,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必须想个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各位!”葛香儿朗声说道,她的声音清脆有力,瞬间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我知道,现在有人质疑红袖坊的绣品是抄袭的。对于这种无端的指控,我感到非常遗憾。不过,与其在这里空口白牙,不如眼见为实。我邀请大家去红袖坊参观,看看我们的绣品是如何从设计到选材再到刺绣,一步步完成的。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人们都没想到,葛香儿竟然会如此坦荡地邀请大家去参观。 这举动,无疑是给了那些质疑者一个响亮的耳光。 吴绣娘和苏雨荷等人脸色煞白,她们原本只是想借此机会诋毁葛香儿,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葛香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各位,请跟我来吧。” 葛香儿领着一众人浩浩荡荡来到红袖坊。她指着墙上琳琅斑斓的绣品,如数家珍般讲解起来。 “这幅百鸟朝凤图,用了京绣的平绣、散套针等多种针法,凤凰的羽毛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她一边讲解,一边熟练地演示各种针法,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吴绣娘和苏雨荷,此刻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吴绣娘酸溜溜地说:“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雨荷附和道:“就是,说不定是提前背好的!” 葛香儿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匹未完成的绣品。 “这幅孔雀开屏图,我才绣了一半,各位可以看看,是不是和我刚才演示的针法一样。” 众人仔细观察,发现果然如此。 这下,就连最挑剔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葛香儿的技艺确实高超。 眼看葛香儿就要化解危机,张文良却不甘心就此罢休。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葛老板的绣技确实不错,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刺绣速度如何?” 他说着,从人群中拉出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子:“这是我们绣坊的绣娘冬春,她的速度可是远近闻名的!” 张文良一脸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看好葛香儿,也有人觉得她这次肯定要栽跟头了。 葛香儿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她平静地看着张文良,眼神坚定。 “比就比,谁怕谁!” 张文良一声令下,冬春立刻拿起针线,飞快地绣了起来。 她的动作快得像闪电一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葛香儿却没有急着动手,她环顾了一下红袖坊的绣娘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各位姐妹们,准备开始了。” 葛香儿一声令下,红袖坊的绣娘们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不像冬春那样埋头苦绣,而是井然有序地分工合作。 一个绣娘负责穿针引线,一个负责配色,一个负责勾勒轮廓。 葛香儿则负责最关键的部分——绣制图案的核心。 只见她纤纤玉指翻飞,针线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上下翻飞,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 红袖坊的绣娘们配合默契,宛如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 她们的动作快而不乱,精准而高效,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不多时,一幅精美的绣品便完成了大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红袖坊的绣娘们简直合作的天衣无缝啊!”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惊叹,看向葛香儿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就连一直对葛香儿心怀不满的苏雨荷,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实力确实不容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256027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4章 和王公子的合作 番外2第14章和王公子的合作 张文良和冬春的脸色则变得十分难看。 冬春的手速虽然很快,但比起红袖坊的团队合作,还是差了一大截。 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就在葛香儿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苏雨荷突然开口了。 “葛老板,你的绣技确实不错,不过这生意场上,可不是光靠技术就能赢的。”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我认识王公子的夫人,她可是出了名的挑剔。如果她不喜欢你的绣品,恐怕这合作就没法达成。” 葛香儿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看向苏雨荷,封越朗也握紧了拳头,目光冰冷地盯着苏雨荷。 “苏雨荷,你这是什么意思?” 葛香儿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黛眉微蹙,眼神闪烁,飞快地盘算着应对之策。 周围的宾客们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一个个竖起耳朵,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等着看好戏。 苏雨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尖酸刻薄:“我的意思是你还是省省力气吧,王公子的夫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周围的宾客们看不下去了,纷纷对苏雨荷投去不满的目光。 这苏雨荷也太过分了,人家葛老板都已经赢了比赛,她还在这儿阴阳怪气,真是输不起!葛香儿轻轻侧身,作势要绕过苏雨荷。 苏雨荷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伸出手臂再次挡住葛香儿的去路:“葛老板,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苏雨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听说,王夫人最讨厌的就是……” 苏雨荷故意顿了顿,凑到葛香儿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像你这种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女子!” 葛香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她绕过了苏雨荷,款款走向王公子,步履优雅,姿态从容。 苏雨荷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葛香儿来到王公子面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 “王公子,不知您的夫人是哪位?”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 “我就是王夫人,你找我有事?” 王闯的夫人原本在仔细观赏那些绣品,见葛香儿询问她,便上前应声。 葛香儿又向王夫人行礼:“民女葛香儿,有些话想对王夫人说。” 王夫人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眉目如画,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自信和干练,让人心生好感。 她微微颔首,示意葛香儿继续说下去。 “红袖坊创立的初衷,是为了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让她们有一技之长,能够自食其力。” 葛香儿语气真诚,眼神清澈:“我们红袖坊的绣娘们,个个都是心灵手巧,技艺精湛。我们所追求的,不仅仅是精美的绣品,更是一种匠人精神,一种对美的追求。”王公子和王夫人听得津津有味,俩人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赞赏。 远处,苏雨荷看着这一幕,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把葛香儿撕碎。 就在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是张文良。 “王公子,你可千万别被这葛香儿给骗了!”张文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这红袖坊的信誉,早就臭名昭著了!她们只知道赚黑心钱,根本没她说的那么高尚!” 他生怕王公子夫妇真的选择和红袖坊合作,那他此行可就没有意义了。 葛香儿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张文良,你血口喷人!”她怒视着张文良,眼神凌厉:“你这是恶意诽谤!我红袖坊的绣品,每一件都是精益求精,价格公道!什么黑心钱?你有什么证据,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张文良被葛香儿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这是为王公子着想啊!你可千万别上了这女人的当!” 王公子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他目光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王公子,这是红袖坊这一年来的慈善记录。我们红袖坊不仅致力于传承刺绣技艺,更心系天下苍生,尽绵薄之力帮助苏州城的难民。” 她翻开册子,一页页展示着红袖坊的善举,从赈灾捐款到助学义举,事无巨细,均有记录。 张文良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葛香儿还有这一手。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周围的人纷纷对葛香儿投以敬佩的目光,这才是真正的女强人啊! 不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如此有爱心,简直是人间楷模! 封越朗在一旁看着葛香儿,眼中满是欣慰和爱慕。 葛香儿回头与他对视,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公子和王夫人皆被葛香儿的善举所感动。 王公子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诸位,今日我王某在此宣布,经过深思熟虑,我王家庄决定与红袖坊合作!”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在场众人无不震惊,纷纷将目光投向葛香儿,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魅力。 葛香儿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再也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她紧紧握住拳头,心中如同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她知道,她赢了,彻底赢了! 这不仅是绣坊的胜利,更是对那些嫉妒、算计她的人最响亮的耳光。 而张文良、吴绣娘和苏雨荷,他们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仿佛刚刚吞了一斤苦胆,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极了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各位,红袖坊绝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葛香儿走到宴会中央,她的声音清脆而自信:“我们不仅仅是一家绣坊,更是一个让所有有梦想的女子绽放光彩的地方。未来,我们将推出更多精美的绣品,让红袖坊的每一件作品,都成为独一无二的艺术品,让每一位拥有它的客人,都为之骄傲!” 她侃侃而谈,神采飞扬,仿佛自带光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倾倒。 众人听着葛香儿的规划,而人群中的封越朗,看着葛香儿自信的样子,嘴角洋溢着骄傲的笑容,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欣喜,仿佛在说:“看,我的香儿就是这么优秀!” 夜宴过后,趁着无人,封越朗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香儿,你今晚真是太耀眼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目光灼灼地看着葛香儿。 葛香儿微微一怔,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封越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向外走去:“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封越朗拉着葛香儿的手,一路跑出去,来到一处僻静的庭院。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情款款地看着葛香儿,眼神像一汪深潭,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香儿,我喜欢你。从时候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虽然那个时候把你当姐姐看待。可是现在,我把你当作我心中最钦佩最爱慕的女子。你那么聪明,那么耀眼,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心翼翼地袒露着自己的心声。 葛香儿先是惊讶,随后感到一阵羞涩。原来这个弟弟不知不觉长大了呀。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直默默守护着自己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动人心弦的笑容。葛香儿不再像往常一样故作镇定,而是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女儿娇羞的姿态,缓缓伸出双手,环住了封越朗的腰。 “我知道,越朗,我都知道。”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封越朗欣喜若狂,一把抱紧了葛香儿,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人相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月光温柔地倾泻而下,为这温馨的一幕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第二天,王闯王公子如约过来和红袖坊谈合作。 葛香儿先命人好生招待王公子,随后又带王闯参观绣坊。 然而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和王公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还没等他们走出去,就听到有人议论纷纷,说红袖坊的刺绣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甚至有人说用不了多久,那些刺绣就会散架成一堆废线。 葛香儿如遭雷击,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辛辛苦苦经营的红袖坊,竟有人在她谈合作的这一天恶意中伤? 她眉头紧锁,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谣言传播得如此迅速,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看着葛香儿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微妙,原本对红袖坊的赞美也变成了怀疑和猜测。 毕竟,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这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信。 正当葛香儿焦头烂额之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王公子,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这红袖坊的绣品,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看啊,这合作还是要慎重!” 只见苏雨荷扭着腰肢,踩着莲步,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她仿佛一只得胜的孔雀,恨不得把所有嘲讽都泼在葛香儿身上。 葛香儿看着苏雨荷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心中虽然怒火翻腾,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她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平静地与苏雨荷对视,仿佛在看一个跳梁丑。 王公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原本已经决定和红袖坊合作,但现在却有些犹豫了。毕竟,这关乎到他的商业信誉,不能不慎重考虑。 他看着葛香儿,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不确定。 葛香儿没有急于辩解,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苏雨荷看到葛香儿的笑容内心一刺,她昨日得知越朗哥哥已经向葛香儿表白,勃然大怒。 嫉妒冲昏了她的头脑,所以今天她要想尽办法阻止她和王家庄的合作。 葛香儿嘴角噙着一抹淡定的微笑,面对众人的质疑,她不慌不忙地开口了:“王公子,各位,与其听信谣言,不如眼见为实。是不是有质量问题,自然让老顾客来说话才有说服力。” 说罢,她命阿福请了郑夫人还有李夫人过来。 她们来时,身上穿戴的正是由葛香儿亲手所绣的披肩。 “诸位请看,郑夫人的披肩是半年前在红袖坊买的,这上面的花纹栩栩如生。郑夫人哪怕天天把披肩穿戴在身上,看起来也和新的一样。如果真如苏姐所说,我们红袖坊的绣品会掉色,那这又如何解释呢?” 一番话说的苏雨荷哑口无言,更何况郑夫人爱极了葛香儿的手艺,一个劲的为她说话:“是啊,我现在只在红袖坊买绣品,其他地方的手艺我都看不上了。” 听到这话,苏雨荷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冷笑一声:“郑夫人,就算红袖坊的绣品质量过关,可到底还是在吃当年京城刺绣大师孙二年的老本。这些花纹没过多久就会过时,被别人厌弃。” “王公子,难道你还要选择和红袖坊合作吗?我可是听说您王家庄的生意都做到欧罗巴了。你和红袖坊合作,只怕会引起别国的耻笑呢!” 葛香儿嘴角轻扬,她就知道苏雨荷会说类似的话,激将法吗?她可没在怕的。 “哦?原来苏姐担心我们的手艺和设计过时了?那恰好,我红袖坊近日新研制了一种刺绣技法,正好今日可以展示一二,也请各位品鉴指教。”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22093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5章 张文良的报复 番外2第15章张文良的报复 这葛香儿,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面对质疑,不躲不避,反而主动邀请鉴赏,这是对自己多有信心? 苏雨荷脸色微变。 葛香儿带着众人来到红袖坊的二楼,一幅幅精美的绣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针一线都充满了灵气与活力。 葛香儿详细地介绍着新技法,从选材到配色,从针法到意境,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王公子更是连连点头,对葛香儿的技艺赞不绝口:“葛老板果然是女中豪杰,这技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合作,我自然是更加放心了!” 苏雨荷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原本想借此机会好好羞辱葛香儿一番,没想到反而让她大出风头。 她狠狠地瞪了葛香儿一眼,转身欲走。 “苏姐请留步。”葛香儿的声音清脆而有力:“不知苏姐对这新技法有何高见?” 苏雨荷脚步一顿,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愤恨地跺了跺脚,拂袖而去。 吴绣娘见状,也灰溜溜地跟着离开了。 葛香儿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她知道,这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听说王闯正式和红袖坊达成合作,张文良阴沉着脸,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珠,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拨动着,仿佛拨动着旁人的命运。 “哼,葛香儿,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他招来几个混混,塞给他们一袋银子:“去,给我把红袖坊的名声搞臭,动静越大越好!” 混混们拿到银子,眼睛都亮了,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第二天一早,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红袖坊门外,开始大声喧哗,叫嚷着红袖坊是黑心作坊,骗人钱财。 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消息很快传到了葛香儿的耳朵里,她气得差点把茶杯捏碎:“张文良,你个坏蛋!居然玩阴的!” 她猛地站起身,怒火熊熊燃烧。 封越朗见状,一把拉住她:“香儿,别冲动,我去处理。” 他眼神坚定,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封越朗来到人群中,不慌不忙地问道:“你们说红袖坊骗人钱财,可有证据?”混混们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 封越朗冷笑一声:“我看你们分明就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来捣乱的吧?”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几个混混,看得他们心里发毛。 “我,我们。”混混们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封越朗。 “是谁指使你们的?”封越朗步步紧逼。“不说实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封越朗背后出现大批护卫,正是封家的护卫。 葛香儿早就猜出来了:“是张文良是吧?”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不敢应声。 “是,是张文良!”一个混混终于扛不住压力,说出了真相。 其他混混也纷纷点头,承认了被张文良收买的事实。 张文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自己的阴谋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封越朗怒不可遏,让护卫把几个混混扭到衙门,各罚十棍。 又让人去找张文良算账,好好治理了他一顿才作罢。 红袖坊和王公子签订了初步合作的合同之后,葛香儿打算在红袖坊举办庆功宴,邀请苏州城的诸位同行过来交流切磋。 当然更重要的是,宣传她们红袖坊的绣品,让她们的口碑更上一层楼。 这一回,她主动邀请了吴绣娘,苏雨荷还有张文良三人。 封越朗帮着葛香儿写邀请信笺,看到她请这三个人心里隐隐有点担忧:“香儿,这一回她们会不会针对你?” 葛香儿噗嗤一笑:“不是会不会,她们肯定会针对我。” 封越朗着急:“那你还邀请他们来?” 葛香儿挑眉:“当然是因为每次她们越针对我,我红袖坊的发展越顺利啊。总归我做足万全的准备就不会怕他们。而且,我就是要把她们的脸狠狠踩在地上,让她们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就算她们再怎么出招,我都有办法制服。” 封越朗听后既欣慰又担忧,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了。总归香儿想做什么,他陪她便是。 三日后,红袖坊的庆功宴开始了。 宴会觥筹交错,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看似热闹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葛香儿正和王公子商谈后续合作的事宜,二人把酒言欢,好不融洽。 突然,一个衣着朴素的丫鬟哭哭啼啼地冲进了宴会厅,跪倒在众人面前,大声哭诉道:“求各位老爷夫人做主啊!红袖坊的葛老板苛待我们这些绣娘,克扣工钱,不给我们吃饱饭,还动辄打骂,简直不是人啊!” 丫鬟环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环是前两天新来的,只在绣坊外层做些洒扫的活计,没想到已经被外人给收买了。 她时不时地偷瞄苏雨荷和吴绣娘,葛香儿心中冷笑,这拙劣的演技,怕是连三岁孩都骗不过去吧。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只见王公子眉头紧锁,目光在她和那哭泣的丫鬟之间来回打量,似乎在判断事情的真伪。 葛香儿没有急于辩解,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轻轻地放在桌上。 “阿福,念一下最近三个月的工钱支出记录。” 阿福接过账册,一页页翻看着,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红袖坊每月工钱支出,皆高于苏州城其他绣坊,且每月都会给绣娘们发放额外的福利补贴。” 账册上的数字清晰明了,不容置疑。 环的哭诉,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葛香儿又从袖中掏出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还有鲜红的指印。 “这是红袖坊所有绣娘的联名信,感谢我对她们的照顾,各位不信的话可以拿去看看。” 葛香儿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那信在宾客中间传阅,旁人看了纷纷点头表示赞许。 苏雨荷和吴绣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们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被葛香儿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周围的人看向葛香儿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这姑娘,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着冷静,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葛姑娘不仅蕙质兰心,而且心地善良,怎么会做苛责下人之事?”封越朗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掩饰对葛香儿的赞赏。 葛香儿的脸颊再次泛红,心脏怦怦直跳,像揣着一只兔子。 她偷偷地瞄了封越朗一眼,却正好撞上他温柔的目光,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摆弄着手中的茶杯。 苏雨荷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强颜欢笑,心里暗骂葛香儿是个狐狸精。 王公子看着葛香儿,他举起酒盏,走到葛香儿面前:“葛姑娘,我敬你一杯。你的为人处世,令人佩服。” 葛香儿优雅地举起酒盏,与王公子轻轻一碰:“王公子谬赞了。” 宴会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封越朗走到葛香儿身边,轻轻地拉起她的手:“香儿,我们出去走走吧。” 葛香儿的手微微一颤:“可是客人都还在这里呢。” “别可是了。”封越朗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这里太闷了,我们去透透气。” 他就是看不得那王公子有家室了还和香儿走的那么近。虽然知道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但是封越朗还是不乐意,可又不想告诉香儿自己在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飞醋。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夜色温柔,月光如水般倾泻在绣坊后面的花园里,花香四溢,虫鸣阵阵。 封越朗牵着葛香儿的手,漫步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两人的手轻轻触碰,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彼此的身体,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今晚的月色真美,香儿,你也美。”封越朗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葛香儿,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他的眼神里。 葛香儿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她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封越朗的目光,假装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嗯,确实很美。”葛香儿轻声回应,她哪里不知道封越朗是想找机会和她独处呢。 躲在暗处的苏雨荷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绿了,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葛香儿,凭什么能得到封公子的青睐?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 葛香儿对苏雨荷的嫉妒毫不在意,她现在只想享受和封越朗在一起的时光。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这苏姐这么针对她,她就偏要气死她,想到这里她抱住封越朗的胳膊晃了晃: “过段时间等我闲下来,我们一起回京去见我娘。” 封越朗的眼神倏然亮了,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好,我肯定跟你回去。” 就在这时,阿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断了这美好的氛围。 “封公子,葛姑娘,王公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请两位速速回到绣坊前厅。” 葛香儿和封越朗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疑惑。 王公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难道和红袖坊有关?躲在暗处的苏雨荷和吴绣娘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们走吧。”封越朗轻轻地拍了拍葛香儿的手,率先朝绣坊前厅走去。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跟上了封越朗的脚步。 绣坊前厅内,原本的觥筹交错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王公子站在大厅中央,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让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葛香儿心中咯噔一下,像是有块大石头压了下来,让她透不过气。 难道王公子要临时取消合作? 她紧紧握住封越朗的手,指尖冰凉,连带着封越朗都感觉到了她手心的汗。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衣物摩擦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王公子接下来的发言。王公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诸位,刚才王某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中直指红袖坊存在严重的财务问题。”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众人的心头,也让葛香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她就知道,这帮人绝对不会轻易让她好过! 这背后,肯定是那些嫉妒她红袖坊生意兴隆的人在搞鬼! 角落里,吴绣娘和苏雨荷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 那笑容像极了偷到鸡的狐狸,又像是等着看好戏的吃瓜群众,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阴险狡诈。 她们对视一眼,交换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葛香儿跌落谷底的惨状。而另一边,张文良则捋着胡子,愤愤道:“早知道红袖坊内里有这种猫腻,王公子就不应该和她合作!这下后悔也晚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葛香儿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公子,既然有人举报,想必是有证据的吧?” 她的声音平静而自信,没有丝毫的胆怯和慌乱。 她知道,现在越是慌张,就越是让那些人得逞。 “这……”王公子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试图寻找方才向他举报此事的人。 然而梭巡一圈却没有发现。 葛香儿见状不慌不忙地让阿福拿来一本厚厚的账本,封面上“红袖坊”三个字,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将账本放在桌子上,清脆的一声,像是利刃出鞘,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1八06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6章 轮流打脸 番外2第16章轮流打脸 葛香儿将账本推到王公子面前,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应对危机,而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她唇角轻扬,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眼神清澈而坚定,丝毫不见慌乱。 她的账本一向做的漂亮,不怕被人查阅。 “王公子,请过目。” 王公子接过账本,仔细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眉头紧锁,神色严肃,让人捉摸不透。 随着翻阅的深入,他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时不时地点头,仿佛对账本上的内容十分赞赏。 最后,他合上账本,看向葛香儿:“葛老板,你这账本做得可真是细致,一目了然,清清楚楚,令人佩服!方才有人向我举报你,我没有如实查证就冤枉你,实在是王某的过错。待我揪出造谣的人,定要他好看!我王闯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欺骗到头上的人。” 王公子的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吴绣娘和苏雨荷等人目瞪口呆,往人群中又躲了躲。 她们原本以为这次葛香儿死定了,没想到她竟然早有准备! 张文良更是脸色铁青,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红袖坊的诚信,王某今日算是见识了。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葛老板海涵。” 王公子起身,对着葛香儿深深一鞠躬,这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王某决定,不仅之前的合作继续进行,还要加大与红袖坊的合作力度,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葛香儿激动地起身回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多谢王公子信任,香儿定不负所望!” 她转头看向吴绣娘等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和不屑。 吴绣娘和苏雨荷等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她们的阴谋诡计不仅没有得逞,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加尴尬的境地。 张文良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王公子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今日之事,也给各位提了个醒,商场如战场,诚信为本。希望各位引以为戒,莫要耍聪明,最终害人害己。” 说完,他一饮而尽,目光落在葛香儿身上,带着一丝赞赏。 葛香儿也举起酒杯,回敬王公子。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雨荷见状,气的胸脯都要炸了,她捏紧拳头,眼中似有暗芒闪过。 “葛香儿,你给我站住!” 见葛香儿转身要去后院,苏雨荷提着裙摆,一路跑追了出来。 她站在葛香儿面前,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葛香儿,别以为你赢下和王公子的合作就得意忘形!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苏雨荷的语气尖酸刻薄,充斥着嫉妒。葛香儿挑了挑眉,神色淡定,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她双手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苏雨荷,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哦?苏姐这是要和我来一场比试?我奉陪到底。” 封越朗担忧地看了葛香儿一眼,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香儿,心有诈。” 葛香儿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哼,你别装模作样了!” 吴绣娘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她站在苏雨荷身旁,添油加醋地说道:“葛香儿,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展示一种特殊针法的刺绣!凤穿牡丹,听说过吗?你要是绣不出来,就应该自动放弃和王公子的合作!”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苏雨荷和吴绣娘太过分,也有人觉得葛香儿这次肯定要栽跟头。 凤穿牡丹可是失传已久的刺绣针法,据说只有宫廷里的绣娘才会。 葛香儿感觉到周围人怀疑的目光,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这些见风使舵的人又来瞧不起她了,她从就好强,最讨厌别人看扁她。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怒火冲昏头脑。 “苏雨荷,吴绣娘,你们这是故意刁难我?” 苏雨荷和吴绣娘对视一眼,得意地笑了。 “没错,我们就是要刁难你!你能怎么着?”苏雨荷趾高气扬地说道,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葛香儿冷冷地看着她们,她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有力:“既然如此。” “我便绣给你们看!”葛香儿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她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迎难而上,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胜券在握。 苏雨荷和吴绣娘原本以为葛香儿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下来,顿时愣住了。 她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凤穿牡丹的针法早已失传,她怎么可能绣得出来? 封越朗看着葛香儿自信满满的样子,知道她一定会这种阵法,便放下心来。葛香儿没有理会她们的惊讶,径直走到一旁的绣架前,拿起针线,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神情专注,纤纤玉指翻飞,针线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灵活地穿梭于丝绸之间。 一幅精美的绣品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幅百鸟朝凤图,凤凰栩栩如生,羽毛纤毫毕现,周围环绕着各种姿态各异的鸟儿,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而那凤凰身上的牡丹,更是绣得惟妙惟肖,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仿佛散发着阵阵清香。 众人看到这幅绣品,无不惊叹。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刺绣,简直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 就连之前对葛香儿充满敌意的苏雨荷和吴绣娘,此刻也目瞪口呆,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葛香儿放下手中的针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向苏雨荷和吴绣娘,语气平静地说道:“如何?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苏雨荷和吴绣娘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们原本想借此机会羞辱葛香儿,没想到反而被她狠狠地打了脸。 张文良站在人群中,看着葛香儿再次化解危机,脸色阴沉,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凑到王公子身边,语气谄媚却暗藏机锋:“王公子,您看这葛香儿,如此胸有成竹,会不会是提前准备好的?就趁着您在,等着作秀给您看呢。毕竟这百鸟朝凤可不是一蹴而就的啊。您要不再考察考察她?”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王公子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 王公子摸着下巴,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葛香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她向前一步,朗声说道:“王公子,若您不信,可随意出题,香儿现场绣制,如何?” 张文良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 他本想借此机会打击葛香儿,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自信,这让他更加不安。 王公子思索再三,犹豫道:“既然今日诸位都在这里,大家都想看到葛坊主能给我们呈现更优秀的技法。不知葛坊主可会京城刺绣大师孙二娘的独门秘技龙吟虎啸针法?正好王某也想见识见识。” “当然会,而且这对我来说并不难,我可是孙二娘的关门弟子。那我就用此针法绣一幅游鱼戏水图吧。” 葛香儿欣然接受挑战,再次展现她精湛的技艺。 她再次坐下,玉指翻飞,银针像是长在她手上的一般,举手投足果真有龙吟虎啸的气势。 针线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大开大合,游鱼在水中嬉戏的画面栩栩如生。 张文良在一旁看得脸色铁青,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又给她装到了! 周围的人对葛香儿的技艺赞叹不已,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苏雨荷和吴绣娘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阿福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脸色慌张,附在葛香儿耳边急促说道:“老板,不好了!绣坊二楼里几个绣娘不知怎的,突然起了争执,还动了手,现在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眼下乱成一锅粥。”葛香儿闻言,心头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这些绣娘平日里都好好的,怎么会这个时候出乱子,还打架?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焦急。 听到阿福的回报,一直虎视眈眈的张文良见状,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苏雨荷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哎呀,这红袖坊的管理如此混乱,看来葛老板也不过如此嘛!王公子,这样的绣坊如何能担得起重任,我看这合作还是取消吧。” 苏雨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葛香儿清冷的声音打断:“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事情的真相还未查明,就急着下定论,岂不是显得太轻率了?”封越朗轻轻拍了拍葛香儿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无声的支持给了葛香儿莫大的力量,她稳了稳心神,转头看向王公子。 此刻,王公子眉头紧锁,目光在葛香儿和苏雨荷之间来回游移,显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葛香儿没有急于辩解,而是先向阿福确认伤势情况,并吩咐他妥善安置受伤的绣娘。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却又不失坚定:“各位,红袖坊出了这样的事,我深感抱歉。我一定会彻查此事,若是红袖坊的过错,我葛香儿绝不推卸责任,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语气一顿,眼眸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但若是有人故意在我的绣坊里挑拨离间,我也绝不会姑息!” 此话一出,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苏雨荷和张文良脸色微变。 苏雨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张文良则眯起了眼睛,心中暗忖:这丫头,真是难对付。 葛香儿转身上了绣坊二楼,先是制止俩个打架的绣娘,再命人将脏乱的现场收拾干净,又带二人下楼。 当着众人的面,葛香儿仔细问了俩个绣娘打架的原因,知道是一些事,她也放下心来。 不是被人恶意挑拨就好。 葛香儿先是严词批评俩人,随后又请大夫给俩人看脸上的伤口,罚了先动手的人二两银子,又罚了后动手的人一两银子,这才作罢。 众人看得仔细,发现红袖坊的管理确实井井有条,对绣娘的关怀也十分周到。 苏雨荷和张文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公子听完,他点点头,说道:“葛老板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红袖坊的管理令人钦佩。” 葛香儿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张文良突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语气尖酸刻薄:“葛老板,今天这一出怕不是你自己故意做戏,做给大家看的吧?就算要处理绣坊内务,何必当着我们的面处理,不就是为了彰显自己么!还真是不要脸!我看这红袖坊为了哗众取宠,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 葛香儿气得差点原地爆炸,这老狐狸真是阴魂不散!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一声:“张文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污蔑!红袖坊的声誉岂容你随意践踏?”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葛香儿和张文良之间来回游移,显然有些动摇。 葛香儿明白,必须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才能彻底粉碎张文良的阴谋。“香儿,让我来。” 封越朗轻轻握住葛香儿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转身对阿福说道:“劳烦阿福,请红袖坊的绣娘们过来。” 阿福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数位绣娘便来到了宴会厅。 她们一个个衣着整齐,落落大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为首的王绣娘代表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开始讲述自己在红袖坊的经历,言语真挚,感人肺腑。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11八96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7章 善良的绣娘们 番外2第17章善良的绣娘们 “红袖坊不仅教会了我们谋生的手艺,还给了我们一个温暖的家。葛老板待我们如同姐妹,关心我们的生活,照顾我们的情绪,更重要的是教会我们如此精妙绝伦的手艺,让我们吃喝不愁,有所立足。” 王绣娘的声音略带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其他几位绣娘代表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张文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也变成了沮丧和不安。 王公子看着葛香儿,他原本以为葛香儿只是一个精明的商户,没想到她还如此有爱心,如此体恤下人。 他点点头,说道:“葛老板,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葛香儿悄悄松了口气,还好,维护住了自己的口碑。 角落里的吴绣娘勾唇一笑,苏雨荷和张文良是个不中用的,可她还没出手呢。 庆功宴进行到后半段,大家吃饱喝足,忽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在阿福耳边低语了几句。 阿福脸色大变,看向葛香儿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葛老板,出事了。”阿福走到葛香儿面前,声音低沉而凝重:“有人举报,说在红袖坊的刺绣作品中发现了不该有的图案。” 葛香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转头看向封越朗,却发现他也是一脸凝重,眉头紧锁。 不该有的图案?会是什么?要是闹大了,那可是要杀头的罪名!葛香儿心头一凛,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如古井般深邃,波澜不惊。 “阿福,带我去看看。”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蚊蝇般嗡嗡作响,吴绣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苏雨荷则掩着嘴,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张文良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葛香儿身败名裂的结局。 “葛老板,这可是大事啊!” 吴绣娘故作关切地凑上前:“这图案若是冲撞了贵人,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还会牵连到王公子这次的合作。”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到时候,你红袖坊可就得被查封。弄不好,还要杀鸡儆猴呢!” 葛香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没有接她的话,径直跟着阿福走去。 王公子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地追随着葛香儿的背影,现场的气氛凝重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阿福带着葛香儿来到一处摆放着屏风的房间。 屏风上绣着一幅百鸟朝凤图,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葛香儿的目光扫过整幅图,眉头微微皱起。 “葛老板,您看。” 阿福指着凤凰尾羽处的一块图案,语气有些吞吐:“就是这里。” 葛香儿走近细看,只见在凤凰尾羽的掩映下,绣着一朵的罂粟花,若是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这……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个?”葛香儿脸色微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罂粟花绣得极为隐蔽,手法也与红袖坊的风格迥异,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是她手下的绣娘几乎没有人知道罂粟花长什么样,又怎么绣的出来呢? 葛香儿相信自己手下的绣娘,绝不会是她们干的,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葛老板,这可是犯了圣上的大忌。罂粟花的花纹可不能在大燕出现。你呀,这次死到临头咯!” 吴绣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闭嘴!” 封越朗猛地打断她,语气冰冷,眼神凌厉:“真相未明之前,不要妄下结论!” 吴绣娘被封越朗的气势震慑住,一时语塞,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头看向王公子,语气坚定:“王公子,请您相信我,这绝非红袖坊所为!” 王公子看着她,眼神凝重,没有说话。 葛香儿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朵罂粟花,指尖微颤,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吴绣娘,一字一句地说道:“吴绣娘,这件事我倒要问问你。” 葛香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神明亮如星辰。 “这罂粟花的绣法,并非苏绣,而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吴绣娘身上:“蜀绣!” 吴绣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葛香儿的目光。 要知道红袖坊一直以苏绣闻名,更何况她在苏州城发展,定是要把苏绣发扬光大的。所以她自己虽然会蜀绣的针法,可几乎不会用在自家的绣品上。 但是一直和她不对付的吴绣娘擅长的恰恰就是蜀绣。 苏雨荷和张文良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葛香儿竟然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蜀绣虽然与苏绣相似,但针法更为细密,尤其是在处理花卉纹理时,更注重细节的刻画。” 葛香儿指着罂粟花的花蕊部分:“你看这里,采用了蜀绣独有的绕针绣技法,这种技法在苏绣中并不常见。” 她又指着凤凰尾羽的边缘:“而且,这凤凰尾羽的绣线,虽然颜色与红袖坊的相近,但质地却完全不同。这是蜀锦里才会出现的,而非苏锦。” 葛香儿每说一句话,吴绣娘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却被葛香儿一眼看穿。 “吴绣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葛香儿步步紧逼,语气凌厉。 吴绣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苏雨荷和张文良,却发现他们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王公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葛香儿的欣赏更甚。 他走到葛香儿面前,郑重地宣布:“葛老板,看来你这是被人栽赃陷害了。你的技法如此高超,又把红袖坊管理的井井有条,培养了不少优秀的绣娘。所谓不遭人妒是庸才,难怪你总是遇上这些麻烦事。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所以我王某宣布,与红袖坊的长期合作协议,正式生效!” 葛香儿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不仅证明了红袖坊的清白,还赢得了王公子进一步的信任和合作。 张文良、吴绣娘和苏雨荷等人,面色铁青,没想到她们三人联合起来也斗不过一个葛香儿。 他们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彻底扳倒葛香儿,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葛香儿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既然今天诸位不仅见识了我红袖坊的绣品,红袖坊独特的针法还有我红绣坊的管理方式。趁这个机会,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红袖坊未来的发展计划。” 葛香儿站在众人面前,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红袖坊辉煌的未来。 她有条不紊地讲述着计划,从扩大绣坊规模,到培养更多刺绣人才,再到将红袖坊的刺绣推广到更远的地方,每一步都彰显着她非凡的远见。 “接下来,我们红袖坊会设计并推出能让大家喜爱的新品,希望各位能够多多支持。” 众人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钦佩赞赏之色,整个氛围都沉浸在对红袖坊的崇敬之中。难怪红袖坊如今能一家独大,看来她们自己有很多需要向红袖坊学习的地方啊。 今晚这一出,不少先前对红袖坊抱有嫉妒之心和敌意的同行也逐渐放下戒备,以学习和欣赏的心态看待这家如同黑马一般的绣坊。 封越朗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自豪。 红袖坊的庆功宴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酒菜的香气,葛香儿的眉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虽说今晚的庆功宴大获成功,但是她隐隐有预感,红袖坊的这新品怕是没那么容易推广。毕竟,盯着她的人实在太多了。 果不其然,不出三日,市场上就出现了类似红袖坊新品的刺绣,只是工艺粗糙,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仿品。 消息传来时,葛香儿正与封越朗在院中品茶,她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茶水险些溅出。 “看来,又有人盯上我们红袖坊了。” 葛香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封越朗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红袖坊内的绣娘们也听到了风声,一个个都慌了神。 刘绣娘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辛辛苦苦研究出的新品,就这么被人抄袭了!”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起身说道:“我去东市看看。” 苏州城东市的绣品铺子里熙熙攘攘,葛香儿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仿制品,做工粗糙,针脚凌乱,与红袖坊的精细绣品简直是云泥之别。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廉价的仿制品确实吸引了不少顾客。 “这绣品看着不错,怎么卖?” 一个妇人拿起一件仿制的绣帕,仔细端详着。 “便宜,比红袖坊的便宜多了!”贩满脸堆笑,热情地介绍着。 葛香儿心中怒火翻涌,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封越朗拉住:“香儿,冷静。”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抄袭的源头。 她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市场上消息最灵通的孙商户。 孙商户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葛老板,你想知道的消息,我这里都有,只是……” 他伸出两根手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葛香儿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这价格,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封越朗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没事,香儿,这点钱,我出!” 封越朗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孙商户手中。 孙商户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将打探到的消息和盘托出:“是城西的宋毅在大量仿制红袖坊的绣品。” 拿到线索,葛香儿立刻动身前往城西。这宋毅,她早有耳闻,惯是个投机取巧之辈,这次居然敢抄袭她的作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葛香儿带着绣娘们来到宋毅的作坊,只见里面堆满了粗制滥造的仿制品。 宋毅一见葛香儿前来找她算账,顿时心虚,还想抵赖:“葛老板,您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没抄袭你们家的绣品!” 葛香儿冷笑一声,拿出红袖坊的图样,又拿出宋毅的仿制品,当众指出其中的相同之处:“宋老板,这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宋毅顿时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指责他的抄袭行为,宋毅迫于压力,只得当众道歉,并承诺赔偿损失。 葛香儿满意地收下赔偿,带着绣娘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走出作坊,刘绣娘激动地说道:“葛老板,您真是太厉害了!” 其他绣娘也纷纷附和,看向葛香儿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葛香儿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回到红袖坊,葛香儿却发现院子里堆满了未处理的布匹,而她的布匹供货商陈老板正坐在院中悠闲地喝着茶,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老板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两颗核桃,胖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容,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葛老板,你也知道,最近这上好的丝绸原料可是紧俏得很啊!这价格嘛。”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自然也得水涨船高了!” 葛香儿面沉似水,强压着怒火。 她就知道,这陈老板是个见缝插针的主儿,逮着机会就坐地起价。 周围几个相熟的商户正看着热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让她感到一阵烦躁。 “陈老板,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价格抬得也太离谱了吧!真当我是冤大头不成?”葛香儿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老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葛老板,这买卖嘛,自然是价高者得。你要是觉得贵,大可以去找别人。” 葛香儿冷笑一声:“陈老板,别忘了,这苏州城里,能出得起价的,确实不止我红袖坊一家。但能长期稳定合作,还能帮你宣传推广的,恐怕就只有我了。” 她顿了顿,抛出诱饵:“不如我们签订一份长期合作的合同,我保证每个月都从你这里采购一定数量的丝绸,并且在贩卖新品时重点推荐你的店铺,如何?”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04540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8章 被抄袭被造谣 番外2第1八章被抄袭被造谣 陈老板一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这长期合作的诱惑,对他来说确实不。 思忖片刻,他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葛老板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价格方面,咱们都好商量,都好商量!” 周围的商户见状,纷纷向葛香儿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丫头,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魄力,真是后生可畏啊! 解决了两大难题,葛香儿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晚上,封越朗特意准备了一桌精致的酒菜为她庆祝。两人在月下漫步,封越朗轻轻地握住了葛香儿的手。 葛香儿微微一怔,却没有拒绝。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封越朗见葛香儿神情怔忡:“香儿,你有心事?” 葛香儿轻轻摇头,并没有说心底的想法。 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忧虑。 刘绣娘之前欲言又止的模样,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红袖坊能走到今天,离不开这些绣娘的辛勤付出,她必须弄清楚她们的顾虑。 绣坊的通铺里,刘绣娘正和几个绣娘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她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懑:“这新品的绣工比之前的复杂多了,工期还那么紧,咱们每天都得加班加点才能完成,这也太累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绣娘附和道:“我昨天熬到半夜,今天早上起来感觉腰酸背痛的,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而且……”刘绣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活儿多了这么多,工钱却一点没涨,这也太不公平了!” 其他绣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葛香儿站在门口,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刘绣娘。”葛香儿走到刘绣娘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我想和你谈谈。” 刘绣娘站起身,语气有些不善:“葛老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知道新品的绣工比较复杂,增加了大家的工作量。” 葛香儿尽量放缓语气,解释道:“但这款新品的市场前景非常好,一旦盈利,大家都能跟着受益。” “受益?”刘绣娘冷笑一声,打断了葛香儿的话:“我们现在累死累活的,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受益的那一天!” 周围的绣娘们也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葛香儿感觉压力倍增。 葛香儿深呼吸一口,看着刘绣娘,眼神坚定: “刘绣娘,我知道你不仅绣活好,而且有责任心,不如这样,我让你负责一部分新品的监督工作,如何?” 刘绣娘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葛香儿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其他绣娘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安排,眼神中带着羡慕。 谁都知道,监督工作不仅轻松,还能额外拿钱,这可是个肥差啊! 刘绣娘有些不敢相信,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葛老板,你,你真的要让我做监督?” 葛香儿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当然,我看好你。” 刘绣娘的心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她之前对葛香儿的不满也消散了大半。 葛香儿接着说道:“除了你,其他姐妹们也辛苦了,这样吧,这次的新品,只要能卖出一千件,我给大家发双倍的奖金,达到两千件,发三倍奖金,上不封顶!” “哇!”绣坊的通铺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绣娘们个个喜笑颜开,脸上写满了惊喜。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更何况,葛香儿这可是直接把钞能力摆在了明面上。 她们感觉自己瞬间被打了鸡血,之前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刘绣娘更是激动地连连点头:“葛老板,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葛香儿看着绣娘们重新燃起的斗志,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这才是她想要的团队,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才是王道! 然而,人群中还是有几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她们面露忧色,声嘀咕着:“葛老板说的双倍奖金,不会是画大饼吧?到时候拿不出来,我们岂不是白高兴一场?”葛香儿的耳朵可灵着呢,她走到那几个绣娘面前,眼神坚定,语气认真地说:“我葛香儿,绝不说大话!为了让大家安心,我们可以签订协议,白纸黑字,保证奖金一分不少,绝不拖欠!” 此话一出,所有绣娘又都欢呼起来,之前的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一个个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开始干活。 毕竟,谁不喜欢白花花的银子呢? 绣娘们的问题解决了,葛香儿浑身充满了干劲,她感觉自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立刻扑到新品的制作上。 第二日,刚吃完午膳,葛香儿伸了个懒腰,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地说:“哼哼,这次的新品,我一定要让它火遍整个江南!” 过来陪她用膳的封越朗望着葛香儿,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抬头望向窗外,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乌云密布,沉闷的空气中,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越朗,你怎么了?”葛香儿察觉到封越朗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封越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闷。” 葛香儿话音刚落,刘绣娘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东家!不好了,出大事了!”她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外面都在传都在传咱们的新款是抄袭的!” 葛香儿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凝固,眼珠瞪得溜圆,她一把抓住刘绣娘的胳膊:“你说什么?抄袭?谁说的!” 绣坊外,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乱作一团,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红袖坊的新款竟然是抄袭的!” “真的假的?我还打算买一件呢!” “可不是嘛!亏我之前还那么喜欢红袖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封越朗站在葛香儿身旁,拳头紧握,骨节泛白,一股怒火在他胸膛燃烧。 葛香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迅速展开调查。 不出所料,谣言的源头正是上次被她狠狠教训过的宋毅。 这次,他攀上了苏州城有名的贵妇赵夫人这棵大树,更加肆无忌惮。 赵夫人本就对红袖坊的崛起心怀不满,如今有了宋毅这枚棋子,更是想将红袖坊彻底踩在脚下。 他们不仅散播谣言,还买通了一些人故意在红袖坊门口闹事,甚至还有一些托儿。假扮顾客,在店里挑拨离间,煽动其他顾客的情绪。 红袖坊的绣娘们各个面带忧色,她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新品,就这样被人污蔑抄袭,她们怎能不气愤? 但面对势力强大的赵夫人,她们又感到无力和恐惧。葛香儿面色冷峻,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哼,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玩?奉陪到底!” 忽然想到什么,葛香儿黛眉微挑,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越朗,你去找城里德高望重的几位刺绣大师,就说红袖坊有新品发布,邀请他们品鉴。”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封越朗虽然心中担忧,但看到葛香儿如此镇定,也安心不少,立刻照办。 宋毅和赵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禁面面相觑。 这葛香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她还有什么后招? 赵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又恢复了高傲的神态:“哼,装腔作势!我看她能耍什么花样!” 消息一出,整个苏州城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红袖坊。 人们好奇,这红袖坊究竟是真的被冤枉了,还是在故弄玄虚? 新品发布的当天,红袖坊门庭若市。 几位刺绣大师端坐在首席,神情严肃而专注。 葛香儿款款走到台前,落落大方地介绍了新品的创作理念和工艺特点。 随后,绣娘们将一件件精美的绣品呈现在众人面前。 精巧的构思,细腻的针法,无不令人叹为观止。 刺绣大师们仔细端详着每一件作品,时而点头赞许,时而低声交流。最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傅站起身,抚摸着胡须,朗声道:“红袖坊的绣品,构思巧妙,技艺精湛,堪称一流!老夫行遍大江南北,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绣品!”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毅一眼:“至于某些人所谓的抄袭,简直是无稽之谈!真正的艺术是无法被抄袭的,抄袭者只会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宋毅和赵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葛香儿竟然请来了刺绣界的泰山北斗来撑腰! 这下,他们的阴谋彻底败露,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围的群众也纷纷议论起来:“原来是宋毅在造谣!真是可恶!” “红袖坊的绣品真是太漂亮了,我一定要买一件!” 红袖坊的绣娘们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她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葛香儿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封越朗温润的指尖轻轻覆上葛香儿的手背,像是羽毛拂过,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 他的眼中盛满温柔,仿佛一汪清泉,倒映着葛香儿自信的笑容。 葛香儿回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然而,好景不长,一声刺耳的叫骂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臭娘们,你竟然敢耍我们!” 宋毅的手下,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红袖坊,挥舞着手中的棍棒,要将一切都砸个稀巴烂。葛香儿黛眉微蹙,却丝毫不见慌乱。 她冷静地指挥绣娘们将新品保护起来,眼神坚定如磐石。 “别怕,有我在!”封越朗挡在葛香儿身前,目光如炬,宛如一尊守护神。 他三拳两脚,便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打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宋毅的手下见状纷纷跑路,不敢再闹事。 躲在暗处的宋毅和赵夫人,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善罢甘休了吗?等着吧。” 宋毅和赵夫人俩人更紧锣密鼓的模仿红袖坊的新绣品。 虽说质量不如红袖坊的东西,但胜在价格低廉,那些设计模仿的又惟妙惟肖,所以也有不少人愿意去宋毅的绣坊里购买绣品。这对红袖坊来说也是不的打击。 窗外,乌云翻滚,遮天蔽日,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喃喃自语道:“看来,只能加倍努力才能赢过她们了。” 自来到苏州城,她没有一天是歇息过的。毕竟红袖坊一直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拔出不行。 吴秀念,张文良和苏雨荷最近屡次被葛香儿打压下去,没了动静,这会又冒出了宋毅和赵夫人。 这俩人的手段更为险恶,这是要让她开不下去绣坊啊。 但是已经坚持到这一步了,她是不会放弃的。 前几天葛香儿还收到京城娘亲的来信,她还回信说一切安好。 总不能到时候让娘亲看到她落败的模样吧?所以无论前方有多难,她都得坚持下去。 红袖坊内,葛香儿的身影如陀螺般旋转,她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丝毫不减锐利。 绣娘们只觉眼前一花,自家老板娘便已穿梭于堆积如山的账本和各色布料之间,还有各家绣坊,手中笔尖如飞,记录着每一处可疑之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为了搜集宋毅和赵夫人恶意竞争的证据,她几乎是昼夜不歇。 城中一处隐秘的茶馆内,宋毅正对着赵夫人谄媚地笑着:“夫人,您就放心吧,这次我保证让那葛香儿彻底翻不了身!” 他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葛香儿跪地求饶的模样,完全忘记上次被葛香儿实力打脸的惨痛教训。赵夫人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别废话,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办砸了,哼!”她的眼神阴鸷,像是盯着猎物的毒蛇。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7026221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19章 赚的盆满钵满 番外2第19章赚的盆满钵满 “香儿,喝口水,休息一下。”封越朗端着一杯热茶,温柔地递给葛香儿。 他看着葛香儿眼底的黑眼圈,心疼不已,他知道这个财迷为了红袖坊付出了多少努力,默默地帮着她整理着散乱的资料,查找对她有利的证据。 “香儿,有我呢!”他语气坚定。 葛香儿看着封越朗,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暖流涌动。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弟弟最可靠。 翌日,葛香儿将证据装订成册,直接杀到了赵府。 赵夫人正端坐在正厅,手里把玩着一颗玉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哟,这不是葛老板吗?怎么,红袖坊的生意不行了,跑到我这里来求救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仿佛葛香儿就是一只可怜的蝼蚁。 葛香儿冷笑一声,将证据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赵夫人,请你看看这些!抄袭,恶意竞争,桩桩件件,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 赵夫人脸色一变,嚣张气焰瞬间被葛香儿的气势压了下去,她强撑着镇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些东西都是你伪造的吧?你以为就凭这些,就能扳倒我?”葛香儿毫不畏惧地对上她的目光,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厅堂:“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清楚!我葛香儿,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赵夫人身边的仆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向嚣张跋扈的赵夫人竟然会被人当面质问。 就在此时,葛香儿缓缓开口:“看来赵夫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我这里还有一份更精彩的大礼要送给您,您猜猜是什么?” 葛香儿对着空气轻轻打了个响指,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官差走了进来,领头的官差手里拿着一叠纸,正是宋毅与赵夫人勾结的证据,包括书信往来和账目明细,甚至还有几份伪造的契约。 这些证据,是封越朗连日来暗中调查所得,他早就料到赵夫人不会轻易认输,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赵夫人看到官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葛香儿竟然还有这一手。 她颤抖着指着葛香儿:“你,你。”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毅更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人赃俱获,赵夫人和宋毅百口莫辩。围观的群众纷纷指责赵夫人和宋毅,称赞葛香儿聪明勇敢。 赵夫人为了保全名声,不得不让宋毅公开道歉并赔偿红袖坊巨额损失。 宋毅灰溜溜地退场,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葛香儿看着宋毅落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趁热打铁,大肆宣传红袖坊的新品。 新品因为之前的风波反而备受关注,销量大增。 葛香儿赚得盆满钵满,数钱数到手抽筋。 红袖坊的绣娘们也忙得不可开交,脸上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香儿,你真厉害!看来你的身家快要超过我了。”封越朗由衷地赞叹道。 葛香儿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顿了顿,看着封越朗,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封越朗看着葛香儿俏皮的模样,心跳骤然加速。 他缓缓靠近葛香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只要你能一直让我陪在你身边,就是奖励我了。” 葛香儿咬住唇,忍不住脸红:“说的那么肉麻。” 封越朗深吸一口气,眼神温柔如水,紧紧地握住葛香儿的手:“香儿,自从你来了苏州城,就像一颗闪耀的星星,照亮了我原本平淡的生活。我知道你爱财,但你更有一颗善良的心。香儿,你愿意和我一起,守护红袖坊,也守护我们的未来吗?”他的声音略带颤抖,却充满了真诚。葛香儿看着眼前这个深情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封越朗,你这是在求亲吗?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很贵的哦!”封越朗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我知道,香儿最贵了,所以,我要把我的所有都给你。” 他轻轻地将葛香儿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我的心,早就被你偷走了,你这个财迷!等到来年,红袖坊的生意稳定了,我就上京城向你娘提亲。” “咳咳。”葛香儿轻咳两声,从封越朗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红晕:“行了行了,现在先别说这些,该干嘛干嘛去!” 她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封越朗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更加甜蜜。第二日,葛香儿趁今日还算清闲给绣娘们开了个早会,总结近段时间绣坊的问题。 “等等。”结束后,葛香儿突然叫住了准备散去的绣娘们:“这次新品大卖,多亏了大家的辛苦付出,我决定拿出盈利的一部分,改善大家的生活和作坊环境!” 绣娘们顿时愣住了,随即欢呼起来,个个喜不自胜。 她们没想到,葛香儿不仅没有压榨她们,反而更加体恤她们。 她们对葛香儿的忠诚度瞬间飙升,纷纷表示要更加努力地绣新品,报答葛香儿的恩情。 红袖坊前人头攒动,喜气洋洋,如同过年一般热闹。 葛香儿站在绣坊门前,一身华服,光彩照人。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 在新品大卖和感情升温的双重喜悦下,葛香儿站在红袖坊前,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仿佛也在为她的成功喝彩。 然而,在人群的角落里,几双眼睛正阴冷地注视着葛香儿,他们窃窃私语:“哼,得意什么?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把她拉下马!” “她抢了我们的生意,我们不会放过她的!” “走着瞧,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们的声音虽然很,却像毒蛇的嘶嘶声,在热闹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葛香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环顾四周,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她转身走进红袖坊,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阿福,帮我查一下江南最大的丝绸供货商户。” 葛香儿刚回到红袖坊,屁股还没坐热,丫鬟阿离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板,不好了!陈老板又来了!”葛香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秀眉微蹙,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眉宇间的焦虑。 这陈老板,前些日子才因为原料涨价的事儿闹过一通,现在又来,准没好事! 果然,陈老板腆着个大肚子,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葛老板,生意兴隆啊!恭喜恭喜!”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红袖坊的绣娘们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她们都清楚,陈老板这次来,肯定又要搞事情了。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笑容:“陈老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这儿还忙着呢。” 陈老板搓了搓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葛老板,你也知道,现在这丝绸原料啊,越来越难弄了,我这成本也上去了。” 葛香儿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陈老板,又想坐地起价!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陈老板,前些日子咱们才谈好的价格,这才几天,怎么就又涨价了?” 陈老板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葛老板,这我也是没办法啊,现在市面上丝绸紧缺,我这价格要是再不涨,就得亏本了!”葛香儿冷笑一声:“陈老板,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她起身走到陈老板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陈老板,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这出尔反尔,就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周围几个来红袖坊谈生意的其他布料商也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观望着这场商业谈判。 陈老板被葛香儿的气势震慑住,但想到即将到手的利益,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葛老板,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你要是不接受这个价格,那我也只能……” 葛香儿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陈老板,别急着拒绝,我倒是有个提议。” 葛香儿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陈老板,与其坐地起价,不如另辟蹊径,拓展客源,薄利多销,岂不更好?”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大客户,保证你的销量翻倍,但作为交换,你需要降低价格,并保证长期稳定供应。” 陈老板原本以为葛香儿会讨价还价,没想到她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方案,顿时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精彩。 他没想到,这丫头片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站在一旁的封越朗,看着葛香儿自信满满的样子,眼中满是赞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葛香儿见陈老板有些动摇,趁热打铁,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递到陈老板面前:“这是我做的客源拓展计划,你可以看看。” 陈老板半信半疑地接过计划书,粗略地翻阅了几页,脸色逐渐由疑惑转为震惊。陈老板越看越心惊,这丫头,真是不简单! 他忍不住感叹:“葛老板,你这计划,真是绝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 陈老板激动得搓了搓手,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招手。 他一拍大腿:“葛老板,我答应你的条件!咱们这就签合同!” 葛香儿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得意。 这陈老板,还真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红袖坊的绣娘们见状,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她们的老板,真是太厉害了! 葛香儿和陈老板重新拟定了合同,价格比之前还要优惠,而且还保证了长期稳定供应。 陈老板签完合同,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捡了个大便宜。他乐呵呵地对葛香儿说道:“葛老板,以后咱们就是长期合作伙伴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送走陈老板后,葛香儿长舒一口气,转过身走向封越朗。 封越朗见葛香儿成功化解了这次危机,心中满是骄傲和喜悦。 他轻轻走上前,温柔地搂住葛香儿的肩膀,低声道:“香儿,你真厉害!这次又帮红袖坊化解了一场危机。” 葛香儿靠向封越朗,脸颊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还好有你一直在身边支持我,我才有了这份勇气。不然之前那么多次困难,我早就想放弃了。” 二人靠得更近,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馨而暧昧的气息。 红袖坊的绣娘们见状,心领神会地散开,留下一对璧人在暖光下享受这一难得的宁静。然而,好景不长。 其他原料供货商户见陈老板签订了新合同,竟联合起来,准备给葛香儿一个下马威。 他们个个表情凶狠,眼神中闪烁着不甘和愤怒。 为首的刘老板恶狠狠地说道:“陈老板这么快就被葛香儿搞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拒绝按照新价格供货,看她怎么应对!” 葛香儿听闻此事,紧抿嘴唇。 红袖坊的绣娘们见状,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低声议论着接下来的局势。 葛香儿知道,新的挑战就在眼前,她不能退缩。 可是她的红袖坊是单枪匹马的独自战斗,在几家布料供应商的联合打压下,逐渐维持的有些吃力。 葛香儿脚步沉重地走向绣坊的二楼,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这段时间供货商户的问题让她焦头烂额,绣娘们的抱怨更是如同心底的一根刺,让她无法安心。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了的抱怨声,像嗡嗡的蚊子,扰人心神。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布料和汗水的气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9967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20章 绣娘们的不满 番外2第20章绣娘们的不满 刘绣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却一下也没动,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其他绣娘也各自忙碌着,但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怨气,手里的针线仿佛成了她们发泄不满的工具,每一针都扎得格外用力。 “刘绣娘。”葛香儿走到她面前,语气尽量温和:“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需不需要再给大家加奖金?” 刘绣娘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葛老板,您说的那些奖励是不错,可这活儿也确实多啊,这要是天天都这样,我们哪吃得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也不是不识好歹,只是担心这长久下去,眼睛和身体也熬不住啊。” 葛香儿在她身边坐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大家辛苦,我也一直在想办法。之前的奖励只是个开始,我保证,以后会越来越好。”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其他绣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们,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明白大家的顾虑。”葛香儿放缓了语气。 她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刘绣娘手里尚未完成的绣品上,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样吧,以后每个季度,我们都进行一次新品设计大赛。所有绣娘都可以参与,提供设计图样。被选中的设计,我们会根据苏州城百姓的反响给予相应的报酬,上不封顶!”此话一出,原本沉闷的房间瞬间炸开了锅。 刘绣娘手里的针线掉落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鹅蛋。 其他绣娘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难以置信地看着葛香儿,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仙。 “真的?我们也能设计?”刘绣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葛香儿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大家的智慧,说不定下一个名震苏州的绣品就出自你们之手呢!” “要是这样,你们日后出了名,咱们红袖坊在别的地界开了分坊,你们各个都能升成坊主。” 天呐,还有这等好事。虽说现在赚钱要紧,可再赚钱也抵不过自己单干当坊主的诱惑啊。 想到这事,她们手上干活心里更有劲了。 葛坊主这样厉害的人物,什么事能打败她,她们应该团结一致相信她才是。 接下来的日子,红袖坊仿佛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 绣娘们不再抱怨,而是积极地投入到设计中。 她们聚在一起讨论,分享彼此的想法,互相学习,互相帮助。 刘绣娘更是干劲十足,每天都熬夜画图样,恨不得把所有灵感都倾注其中。 各种新奇的设计图样层出不穷,有清新淡雅的,有富丽堂皇的,有充满异域风情的 葛香儿从中挑选出一些优秀的图样,经过修改完善后,投入生产。 新品一经推出,便受到了市场的热烈追捧。 精美的图案,加上精湛的绣工,让红袖坊的绣品供不应求。葛香儿按照约定,给予参与设计的绣娘们丰厚的报酬。 “葛老板,这也太多了吧!” 刘绣娘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银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你们应得的。”葛香儿笑着说道:“以后还要继续努力哦!” 红袖坊内,一片欢声笑语。 绣娘们拿着丰厚的报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们干劲十足,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封越朗看着眼前和谐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到葛香儿身边,轻声道:“香儿,你真有一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沾染了墨迹的指尖上:“不过,下次还是我来帮你,别自己一个人扛,不然显得我多没用啊。” 封越朗的目光温柔如水,他悄悄地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葛香儿的手。 葛香儿的手指纤细而柔软,像含苞待放的花蕾。 她转过头,对上封越朗深情的眼眸,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画面温馨而美好。 红袖坊内,绣娘们说说笑笑,气氛和谐融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突然,一阵喧哗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几个衣着华丽的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哎呦,这不是红袖坊吗?听说最近生意不错啊!”为首的一个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他身后跟着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手里拿着绣品,不时地发出几声轻蔑的笑声。 “你们是什么人?”刘绣娘警惕地问道。 “我们是锦绣坊的,听说你们这里的绣娘绣工不错,特意来挖几个人过去。”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在手里晃了晃:“只要你们愿意跟我走,报酬翻倍!” 这句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绣娘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被这优厚的条件所吸引。 刘绣娘紧紧地攥着拳头,担忧地看向葛香儿。 葛香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各位,我知道锦绣坊的条件很诱人,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我希望大家能够慎重考虑,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 锦绣坊的男子冷笑一声:“葛老板,你这是在威胁她们吗?” 葛香儿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那些犹豫不决的绣娘:“我葛香儿虽然爱财,但更重情义!红袖坊从最初的几个人发展到如今的规模,靠的不是压榨,而是共同进退!” 葛香儿掷地有声:“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安心留在红袖坊,我保证,日后你们的收入只会更高,待遇只会更好!”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红袖坊,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姐妹!” 锦绣坊的男子嗤笑一声:“说的好听!画大饼谁不会?你拿什么保证?” 葛香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就凭我葛香儿的眼光和能力!” “翻三倍!只要你们现在跟我走,每个人都能拿到三倍的工钱!” 锦绣坊的掌柜加大了筹码,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 几个绣娘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看向葛香儿的眼神也开始动摇。 葛香儿神色不变,心中却快速盘算着对策。 她深知,如果不能尽快稳住人心,红袖坊的根基就会动摇。 “三倍?”葛香儿轻笑一声:“三倍算什么?我给你们分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封越朗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分红?你没开玩笑吧?” 锦绣坊的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一个绣坊,拿什么分红?” 葛香儿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红袖坊的账目都在这里,欢迎各位查阅。我葛香儿向来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她将账册递到绣娘们面前,眼神坦荡而坚定。 绣娘们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 锦绣坊的男子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葛香儿会来这一手。 他连忙说道:“别信她的鬼话!她这是在欺骗你们!” “是不是鬼话,看了便知。”葛香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几个胆大的绣娘率先接过账册,仔细翻看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惊喜。 “这是真的!”一个绣娘激动地喊道:“红袖坊的生意真的这么好!” 葛香儿微微一笑:“这才刚刚开始呢。”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账册上的数字,细致地解释了她的分红计划。 “姐妹们,咱们红袖坊的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明明白白。我计划拿出纯利润的三成作为分红,按照每个人的贡献大进行分配。也就是说,红袖坊赚得越多,大家的收益也就越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相信,只要我们**协力,红袖坊的未来一定会更加辉煌!” 绣娘们听得眼冒金光,原本动摇的心思彻底安定下来。 三倍工钱? 那算什么! 跟着葛香儿,她们能赚得更多! 锦绣坊的掌柜脸色铁青,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心中又气又恼。 原本他想着红袖坊不过是靠这些能干的绣娘,等他挖过来,红袖坊能挣到的他们肯定也能挣到,没想到看到这一出。 “哼!别高兴得太早!你们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他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了。 “香儿姐威武!” “红袖坊万岁!” 绣娘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看向葛香儿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随着绣娘问题的解决,红袖坊的新品生产也步入正轨。 葛香儿亲自上阵,带着绣娘们日夜赶工,每一件新品都倾注了她们的心血。 刘绣娘等人设计的新品一经推出,便迅速引起了市场轰动。 葛香儿深谙宣传之道,在推广上更是下足了功夫。 她不仅在苏州城内各大城墙张贴告示,还组织了一场盛大的绣品博览会,吸引了众多达官贵人前来捧场。 “这绣工,简直鬼斧神工!” “这设计,真是别出心裁!” 顾客们对红袖坊的新品赞不绝口,纷纷慷慨解囊。 一时间,红袖坊的生意火爆异常,订单如雪花般飞来。葛香儿看着热闹的场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红袖坊终于走上了正轨。 封越朗站在一旁,看着葛香儿忙碌的身影,他轻轻地走到葛香儿身边,柔声道:“香儿,你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葛香儿嫣然一笑:“这还只是开始呢。” 她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的目标,可是要成为江南首富!” 封越朗看着葛香儿雄心勃勃的样子,心中一动,缓缓开口:“香儿。”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这枚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一直珍藏着,想要送给最心爱的人。” 葛香儿的眼眶微微湿润,她没想到封越朗会把这样宝贵的玉佩送给她,看来这辈子是认定她了。 “香儿,收下她,我们三个月后就定亲,好吗?” 她收下玉佩,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愿意。” 葛香儿和封越朗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化在他们的爱意之中。 葛香儿站在红袖坊前,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络绎不绝的赞美声,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曾经那个一无所有的穷丫头,如今已经成为了苏州城商业界的传奇。 那些曾经刁难过她,嫉妒过她的竞争对手们,如今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辉煌。阳光洒在葛香儿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她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注定要照亮整个江南。 葛香儿和封越朗相拥站在红袖坊前,看着眼前繁荣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远处,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色彩,仿佛在为他们的未来祝福。 “香儿。”封越朗轻轻地抚摸着葛香儿的秀发:“此刻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葛香儿依偎在封越朗的怀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是啊,我也是。” 接下来两个月,是葛香儿过的最顺心的时候,红袖坊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然而,好景不长,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苏州城的宁静。苏州城内爆发了疫病,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恐慌的阴影之下。 葛香儿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茶杯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周围的人们开始慌乱起来,议论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病人被隔离的景象。 “这,这可如何是好?”葛香儿喃喃自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95957八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21章 疫病蔓延 番外2第21章疫病蔓延 绣坊内,绣娘们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个面露惊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葛香儿看着她们,眼神中满是担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恐惧,像无形的毒雾,在绣坊内弥漫开来。 “掌柜的,这这可怎么办啊?” 张绣娘脸色苍白,虚弱地倚靠在绣架上,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说道。 葛香儿强作镇定,故作轻松地安慰道:“别慌,只是道消息,官府一定会处理好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葛香儿心里清楚,这可不是道消息,疫病一旦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祸不单行,李富商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因为疫病,要取消订单。 葛香儿一听,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这可是红袖坊最大的客户啊! “请您回去转告李老爷,我们红袖坊的绣品都会经过艾草和符水去邪气的,绝对安全。” 葛香儿试图挽留,可李富商派来的管家不为所动,冷漠地丢下一句:“我家老爷说了,疫病期间,不敢冒险。” 说罢便扬长而去。 看着李家管家离去的背影,葛香儿心中一阵酸楚。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周围的绣娘们更是面如死灰,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这时,刘绣娘匆匆赶来,神情凝重:“张绣娘染上了疫病,必须马上隔离!” 刘绣娘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众人耳边。 葛香儿心乱如麻,这…… 难道是老天要亡她红袖坊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行,她不能倒下! 红袖坊这么多人等着她,她必须想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燃起熊熊斗志,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软柿子! “红袖坊的姐妹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她高声说道,语气坚定,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我葛香儿向来不信命,这疫病再厉害,也挡不住我们的**协力。我相信人定胜天事在人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留给众人一个飒爽的背影。她要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一踏出绣坊大门,葛香儿就被眼前景象惊住了。 原本热闹繁华的苏州城,此刻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也大门紧闭,冷冷清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压抑感。 这哪是人间烟火,分明是人间炼狱的既视感!这疫病怎么会发展的这么快? 就在葛香儿感到一阵无力时,前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封越朗如同救世主般出现在她的眼前,他身后还跟着林大夫,两人手上都拎着大包包的药材。 葛香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沙漠中的绿洲,惊喜地喊道:“越朗,你,你们怎么来了?” 封越朗走到她面前,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说道:“香儿,别担心,我已经找了林大夫来帮忙。这些药材都是我托人从外地紧急调来的,希望能帮到你们。” 林大夫也赶紧上前一步,神情严肃地说道:“葛老板,我会尽力医治,请放心。” 葛香儿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奔波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地说道:“越朗,谢谢你!” 她知道,封越朗能做到这些,肯定动用了自己封家的力量,她不能辜负他的这份心意。 就在葛香儿还在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时,封越朗突然开口说道:“香儿,别怕,有我在。”话音未落,他紧紧地握住了葛香儿的手。 封越朗的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会好起来的。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安排人手护送你去京城躲一躲疫病。” 葛香儿转头看向封越朗:“越朗,谢谢你,可是我不能抛下红袖坊的姐妹们……” 封越朗点头:“我知道你肯定放不下她们,所以我会留在苏州城陪你。” 一旁的林大夫捋了捋胡须,欣慰地笑了,这俩孩子,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然而,甜蜜的氛围很快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 张绣娘的病情加重了,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大夫,求求你,救救张绣娘吧!”葛香儿焦急地恳求道。 林大夫眉头紧锁,面露难色:“葛老板,不是我不肯救,实在是医馆现在人满为患,资源有限啊!我只答应封公子把药材送来,医馆那边还有更严重的病人等着我去救呐。” 说罢林大夫把药材一放,匆匆离开了。 看着张绣娘奄奄一息的样子,葛香儿心急如焚。 这可是她红袖坊的同生共死的姐妹啊!可不能让人白白丢失了性命。 不行,她得想办法! 突然,葛香儿想到了一个人——赵善人。 赵善人可是苏州城有名的大善人,家财万贯,乐善好施,他家养了不少名医,或许可以救救张绣娘。 “香儿等等,你有所不知,这赵善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所谓的乐善好施,其实都要你拿好处去换的。” 封越朗是苏州本土人士,自然知道这老狐狸,一肚子坏水!不能眼睁睁看着香儿被他骗了。可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救张绣娘,葛香儿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了。 “越朗,你留在这里照顾红袖坊的姑娘们,我去去就来!” 葛香儿眼神坚定,语气果决。 城东,赵善人的府邸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仿佛一只蛰伏的猛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天空中,阴云密布,狂风呼啸,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赵府走去。 阴沉的天空下,赵府的大门仿佛一只巨兽的血盆大口,静静地矗立在葛香儿面前。 朱红色的大门上,两个硕大的铜环泛着冷光,更添几分森严。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更显得空旷而孤寂。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瘦的家丁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葛香儿一番,语气不善:“何事?” 葛香儿说明来意后,家丁才不情愿地将她领进了府内。 赵府的庭院虽然宽敞,却显得有些冷清,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阴霾之中。 终于,葛香儿被带到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 赵善人正襟危坐于上首,手里盘着一串玉珠,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葛老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葛香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并请求赵善人能够提供一些帮助,比如把家中大夫借她一用。 赵善人听后,故作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葛老板,你也知道,老夫虽然乐善好施,但这善心也不是无底洞啊。这样吧,你将红袖坊一半的利润交给老夫,老夫就答应帮你一把。” “一半?!”葛香儿瞪大了眼睛,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她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据理力争:“赵善人,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吧!我红袖坊虽然生意不错,但一半的利润也实在难以承受。” 赵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葛老板,这可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若是不答应,那就请回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珠,眼神里满是戏谑。 “赵善人。”葛香儿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赵善人打断。 “不必多说了,老夫意已决。”赵善人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僵持之际,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原来是封越朗过来了。 他担心香儿会在赵府被欺负,所以安顿好红绣坊的姑娘们后就紧跟着跟过来。 封越朗走进前厅,温润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善人,家父与您相交多年,素来敬重您的为人。想来您也是个深明大义之人,如今城中疫病肆虐,正是需要大家**协力共渡难关之时。”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赵善人:“若是家父知道您的乐善好施都是靠索取好处换来的,恐怕日后和封家的合作就只能……” 封越朗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暗示意味已经十分明显。赵善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盘着玉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开始权衡利弊。 葛香儿原本已经心灰意冷,此刻看到封越朗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封越朗轻轻地握住葛香儿的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和力量。 葛香儿转头看向封越朗,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赵善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干笑了两声,说道:“封公子言重了,老夫自然是心系百姓安危的。只是这……” 他搓了搓手,语气也软了下来:“只是这善款有限,老夫也要量力而行啊。赵家的大夫也不是白养的,花的可都是雪花银啊。” 葛香儿沉思了一番,立即说道:“赵善人,不如我们换个合作方式。”她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透出一股运筹帷幄的智慧光芒。 “赵善人,与其让我们红袖坊拿出真金白银,不如我们换个方式,让您的善心发挥更大的作用,也让红袖坊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岂不是双赢?” 赵善人一愣,原本轻蔑的神色逐渐被好奇取代。 “哦?葛老板有何高见?”他捋了捋胡须,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们可以将您捐赠的物资,以您的名义分发给城中受疫病影响的百姓,并在物资上绣上‘赵善人慷慨解囊’的字样。您赵家的大夫由我来支付诊费和药材钱。”葛香儿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既能帮助更多百姓,又能彰显您的善举,扩大您的影响力,岂不比单纯捐赠更有意义?” 赵善人眼睛一亮,这主意正中他下怀!他原本就喜欢沽名钓誉,这方案既能省钱,又能博得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他抚掌大笑:“妙啊!葛老板果然是女中豪杰,老夫佩服!就按你说的办!” 封越朗看着葛香儿,眼中满是赞赏。 他早就知道葛香儿聪明能干,但没想到她还能想出如此巧妙的办法,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了葛香儿的手,为她感到骄傲。 葛香儿接过赵善人递来的物资清单,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 有了这些物资,她就能帮助更多染病的绣娘,也能让红袖坊渡过难关了! 她转头看向封越朗,眼中充满了感激! 赵善人看着两人,无奈地笑了笑,这姑娘,还真是不简单啊!葛香儿带着大批物资还有在赵家借的大夫回到绣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绣坊二楼里传来。 “咳咳咳。”那声音虚弱而无力,听得葛香儿心里一紧。 她快步走到绣坊二楼门口,推门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只见几个绣娘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着,其中一个绣娘更是气息奄奄,眼看就要不行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染病?”葛香儿焦急地问道。 “香儿姐,不好了。”一个绣娘虚弱地说道:“我们,我们好像也染上疫病了。” 绣坊里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绣娘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封越朗走到葛香儿身边,脸色凝重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绣坊里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夹杂着病人身上散发出的汗味,令人作呕。 几个病重的绣娘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驾鹤西去。 葛香儿心急如焚地冲进绣坊,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严重了吧!”她心里默念,表面却强装镇定,焦虑地扫视着每一个绣娘。 还未染病的绣娘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缩在角落里:“香儿姐,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也染上疫病?” 一个胆的绣娘带着哭腔问道。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别怕,我已经找来了药材和大夫,我们会尽快控制住疫病的。”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92204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22章 自学医术 番外2第22章自学医术 赵家的俩个大夫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珠,便开始为病重的绣娘诊脉。 他们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每诊完一个病人,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最后,其中一个大夫长叹一口气,无奈地对葛香儿说道:“葛老板,情况很不乐观。这些绣娘感染的疫病来势汹汹,我带来的药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想要彻底治愈,还需要更有效的药材。” 葛香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失望地望着俩个大夫,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却又眼睁睁地看着它断裂。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去救她们了。”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封越朗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他深知疫病的可怕,也明白葛香儿的无助。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走到葛香儿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别担心,我去想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绣坊。 葛香儿望着封越朗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又夹杂着不安。 她不知道封越朗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能找到什么办法。 没多久,封越朗去而复返,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裹,步履匆匆地走进绣坊。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仿佛天神下凡。葛香儿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闪耀的星星:“这些是什么?这该不会是……” 她激动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封越朗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珍贵的药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有人参、灵芝,还有其他一些葛香儿叫不上名字的药材。 葛香儿的眼睛都直了:“太好了,这下绣娘们有救了。” 她激动地握着封越朗的手,感觉希望的曙光再次照亮了她的绣坊。 俩个大夫接过药材,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有了这些药材,我有把握治好她们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葛香儿一听,激动地一把抱住封越朗:“谢谢你,越朗!你真是我的福星!” 接下来的日子里,封越朗化身红袖坊的帮工,不仅帮着林大夫煎药、喂药,还细心地照顾着每一位染病的绣娘。 他时不时地还会关心葛香儿,嘘寒问暖,生怕她也累垮了。 葛香儿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其他的绣娘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香儿姐真是好福气啊,能找到这么好的郎君。” “是啊,封公子又俊朗又温柔,还这么体贴,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啊!” 封越朗和葛香儿听了之后相视一笑。 这天,葛香儿看着忙碌的张大夫,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张大夫,我想跟你学点简单的药学知识,也好帮帮忙。” 张大夫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着葛香儿,仿佛在看什么奇珍异兽。 “葛老板,你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葛香儿拍拍胸脯:“放心,我可不是绣花枕头!学点皮毛还是没问题的。” 说干就干,葛香儿跟着张大夫开始了魔鬼式的学习。 她认真地记着每一种药材的名称、功效和用法,还不厌其烦地练习包扎、换药等基本操作。 那专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转行当大夫了。 张大夫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她只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坚持,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孺子可教也!葛老板,你这学习劲头,不去考个女状元可惜了!” 封越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葛香儿只是个爱财如命的财迷,一心想着刺绣和赚银钱,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坚韧的一面,连医术都能学一点。 “嘿嘿,过奖,过奖。” 葛香儿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她只是想着在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不会那么的被动,至少能出一份力。 这十来天,在几人的共同努力下,染病的绣娘们逐渐好转。 她们的脸色不再蜡黄,开始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许多。 看到这一幕,葛香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盛开的梅花,娇艳动人。“太好了!终于看到希望了!” 封越朗和俩个大夫相视一笑,心中也充满了欣慰和轻松。 然而,好景不长。 绣坊的名声因为这场疫病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订单寥寥无几,几乎没有人再敢来红袖坊订购绣品。 因为这次疫病,红袖坊不少绣娘倒下,让顾客害怕了,生怕那些绣品上面有邪气,把病气传染给她们就不好了。 葛香儿看着空荡荡的订单本,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助。 绣坊里一片死寂,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封越朗看着葛香儿落寞的背影,眉头紧锁:“这可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葛香儿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葛香儿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这天她准备好所有材料,往先前红袖坊最大的合作大户李富商家中走去。 葛香儿站在李府高墙之外,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两尊门神般镇守着这富贵之家。 几名家丁手持棍棒,来回巡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架势,活脱脱一座堡垒,别说上门拜访了,就是想靠近都得掂量掂量。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襟,拍了拍脸颊,眼神坚定如铁。 葛香儿知道,这趟怕是不会轻松,但为了红袖坊的未来,她必须像打不死的强一样,勇往直前。 周围路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女子谁啊?敢往李府凑?” “不知道啊,看样子不像有权势的,难不成是来碰瓷的?” “嘘,声点,万一惹祸上身就麻烦了。” 这些闲言碎语,葛香儿听在耳中,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昂首挺胸,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紧闭的大门。 “站住!何人在此喧哗?!” 家丁厉声呵斥,手中的棍棒也跟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呼声。 葛香儿不卑不亢,语气沉稳地说道:“我是红袖坊的葛香儿,前来拜见李老爷。” “红袖坊?那个染了重病的红袖坊?” 家丁一脸不屑,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怀疑:“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我们老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没等葛香儿再说什么,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这红袖坊的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葛香儿穿过重重门廊,终于来到了李富商的面前。 李富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 他微微眯着眼睛,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葛老板,稀客啊!”李富商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还以为你们红袖坊已经关门大吉了呢。” “李老板说笑了,我们红袖坊一切安好。”葛香儿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极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今日前来,是想跟李老板谈谈之前的订单。” “订单?!”李富商冷笑一声,眼神更加不善:“现在是疫病时期,谁知道你们绣坊的东西有没有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可不敢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葛香儿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李富商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李老板请放心,我们红袖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疫病期间,我们采取了最严格的措施来驱逐病气。” 一旁李富商的下人,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行了行了,说再多也没用,谁知道你们绣坊有没有问题!” 葛香儿正要开口,却被李富商抬手制止。 他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葛老板,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总得拿出点证据来,才能让我相信你吧?” 葛香儿缓缓从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书,然后,她慢慢地、坚定地摊开在李富商面前 葛香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缓缓从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书,如同变戏法般,又拿出一叠叠盖着官印的证明,在李富商面前依次摊开。 “李老板,这便是我们红袖坊每日的洒扫去病气的记录、绣娘被大夫认证的痊愈证明,以及苏州府衙的检疫批文,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李富商原本轻蔑的神情逐渐凝固,他拿起文书,一页页仔细翻阅,眉头紧锁,显然被这些详尽的记录所震慑。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葛香儿,他身后的下人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仿佛见了鬼一般。这一幕恰好被李富商捕捉到,他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 李富商放下手中的文书,轻咳一声:“咳咳,葛老板,你做事果然认真仔细,是我错怪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只是现在这世道……咱们运输做买卖的也很艰难呐。” 葛香儿眼珠一转,打断李富商的话:“李老板,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她神秘一笑:“不如这样。” 葛香儿狡黠一笑,带着一丝赌徒的魄力:“我先免费为您制作一批绣品,您看看质量,如果满意,我们再谈合作,如何?如果这绣品质量不行,或者有病气,我红袖坊全数赔偿。” 这番话,如同石破天惊,震得李富商愣在当场。 他原本以为葛香儿会哭天抢地求他回心转意,却没想到她如此大胆,居然敢免费赠送! 他眯起眼睛,沉吟片刻,抚摸着胡须,缓缓说道:“葛老板,你这可是大手笔啊,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葛香儿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李老板,我卖的不是药,是信誉。” 最终,李富商被葛香儿的诚意打动,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葛香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她还是极力克制住内心的兴奋,优雅地向李富商道谢。 离开李府时,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家丁,此刻都恭恭敬敬地将葛香儿送出门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葛香儿乘胜追击,带着同样的诚意和决心,拜访了其他取消订单的顾客。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一传十,十传百,红袖坊重信守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苏州城。渐渐地,绣坊的订单开始多起来,原本冷清的绣坊再次热闹起来,绣娘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飞针走线,宛如一只只勤劳的蜜蜂。 葛香儿看着这欣欣向荣的景象,欣慰地笑了,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疫病的阴霾渐渐散去,苏州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红袖坊的生意也逐渐回暖。 葛香儿看着重新堆满的订单,喜悦之情还未在心头荡漾开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里,原本应该满满当当的绣线如今只剩下寥寥几捆,各种颜色的丝线更是少得可怜,像是被老鼠啃过一般。 葛香儿紧皱眉头,这绣线比她的钱包还要空,这可怎么完成订单? 绣娘们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原本期待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绣坊刚刚复苏,难道又要面临困境? 葛香儿雷厉风行地联系了之前的供货商户,准备补充绣线库存。 然而,供货商户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趾高气昂,狮子大开口,将价格提高了一倍。 葛香儿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王老板,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之前我们合作一直很愉快,你怎么能这样?”葛香儿据理力争,试图说服供货商户。 王老板却油盐不进,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葛老板,现在这世道,什么东西都涨价,我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你要是不想买,有的是人想买!”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八八4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23章 情感升温 番外2第章情感升温 葛香儿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的封越朗看到葛香儿受委屈,握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封越朗上前一步,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冷峻,语气坚定地说:“王老板,在下封越朗,家父封振清。” 王老板一听封振清三个字,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了大半,封家可是苏州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其在商界的影响力不容觑。 他陪着笑脸说道:“原来是封公子,失敬失敬!不知封公子有何指教?” 封越朗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老板,香儿姑娘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这样坐地起价,未免有些不厚道吧?” 王老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封家他可是得罪不起的。 他支支吾吾地说:“封公子,这这我也是没办法啊,现在……” 封越朗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王老板,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丝线的价格,否则封家可是会……”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王老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封公子说得对!我这就重新算丝线的价格,保证给您一个最满意的价格!” 葛香儿在一旁看着封越朗,眼中满是惊喜,这家伙,还挺有魄力的嘛! 新的绣线很快到位,价格比之前还要便宜,红袖坊的绣娘们欢呼雀跃,如同过年一般热闹。 葛香儿与封越朗一起清点绣线,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封越朗正在仓库里忙活,转头时不心擦过葛香儿的双唇,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震惊。 封越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煮熟的虾子,慌乱地后退一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葛香儿脸上也泛起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周围帮忙的绣娘们看到这一幕,都捂着嘴偷笑,空气中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 整理完绣线,葛香儿却没有急于让绣娘们赶制订单,反而将她们都召集起来。 “姐妹们。” 葛香儿清了清嗓子:“我有件事要宣布。”葛香儿站在绣娘们面前,双手叉腰,语气坚定:“姐妹们,咱们绣坊虽然复工了,但你们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在赶订单之前,必须先请林大夫给大家做个全面检查!” 绣娘们原本以为要立刻开始没日没夜地赶工,听到葛香儿的话都愣住了。 随即,她们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纷纷点头表示感谢。 林大夫很快赶到,他赞许地看了葛香儿一眼,不愧是他看好的姑娘,就是有格局! 他随即开始为绣娘们诊脉,检查身体。 一番忙碌之后,林大夫宣布:“各位姑娘恢复得都很好,可以正常干活了!” 绣坊里顿时一片欢腾,绣娘们精神抖擞,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充满活力。 葛香儿看着这欣欣向荣的景象,欣慰地笑了,这才是她想要的红袖坊,充满生机与活力!封越朗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葛香儿,眼中满是爱意,自家媳妇儿就是棒! 正当葛香儿准备安排活计时,阿福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颤抖着说:“葛老板,这这有一封信,给,给您的。” 葛香儿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信中写着:“葛香儿,你以为躲过了一劫就没事了吗?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等着瞧吧!” 短短几句话,却透着浓浓的恶意。 绣坊里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绣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 封越朗走到葛香儿身边,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一把将葛香儿护在身后,警惕地环顾四周:“香儿,别怕,有我在。” 晚上,葛香儿拿着那封匿名信,反复翻来覆去地查看,薄薄的信纸都快被她揉烂了。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像是出自女子之手,却充满了戾气。 她努力回忆着最近得罪过的人,却怎么也想不出是谁会如此恨她,恨不得将她置于死地。难道是吴绣娘她们? “这字迹,看着有点眼熟。”葛香儿喃喃自语,秀眉紧蹙,苦思冥想。 封越朗也凑过来,仔细端详着信纸,甚至拿到鼻尖嗅了嗅:“普通的松烟墨,没什么特别的。香儿,你别担心,我会找出这个只会藏头露尾的家伙!” 他轻轻地搂住葛香儿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焦躁的情绪。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葛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种劣质的绣品糊弄我?” 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气势汹汹地冲进绣坊,手里拿着一件绣工粗糙的披风,指着葛香儿的鼻子骂道。 “这这不可能啊!”葛香儿接过披风,仔细检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这披风的确是出自红袖坊,但绣工和她平日里要求的水平相差甚远,针脚粗糙,图案歪斜,一看就是新手所为。 “葛老板,我可是你的老顾客了,你就是这样对待老顾客的吗?”妇人叉着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周围的顾客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葛香儿指指点点。 “这红袖坊的绣品质量怎么越来越差了?” “是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不会是故意以次充好吧?”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葛香儿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她连忙向妇人道歉:“这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封越朗见状,也连忙上前解释:“这位夫人,红袖坊一向注重品质,绝对不会故意以次充好。这件披风确实有问题,我们会尽快查明原因,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就在这时,一个绣娘怯生生地走了过来,低着头说道:“葛老板,最近绣坊里的一些绣线和布料好像被人掉包了,绣品好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葛香儿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抬头看向封越朗,眼神中充满了惊慌:“越朗,怎么办?” 封越朗握紧了葛香儿的手,沉声道:“别怕,我去找人。” 封越朗迅速离开绣坊,不多时便领来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者。 此人正是苏州城内赫赫有名的绣品大师,管书成。 “葛老板,这位是管大师,他曾是我父亲的故交,对绣品的鉴赏与修复有着独到的见解。” 封越朗介绍道,语气中透着自信。 管大师打量了一番现场,接过那件粗糙的披风,仔细检查。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每一道针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围的顾客和绣娘们纷纷屏息以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这的确是红袖坊的绣品没错,但其中有几处针脚明显是后来被人修改过。”管大师语气坚定:“而且,从这布料的质感来看,显然是被人掉包了。” 大师说完,全场哗然。葛香儿听到这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她望着封越朗,眼中满是感激:“越朗,还好有你给我找来证人,不然我真是有理都说不清。” 封越朗握紧了葛香儿的手,坚定有力地说道:“香儿,你放心,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葛香儿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微微点头,一旁的管大师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葛老板,你有这样的良人相伴,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 就在这时,葛香儿突然抬起头:“我要公开调查此事,让那些暗中使坏的人无处遁形!”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封越朗紧握葛香儿的手,目光坚定:“好,我们这就彻查。” 葛香儿杏眼圆睁,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各位。”她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绣坊:“我红袖坊今日之事,并非意外!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决定,公开调查此事,还红袖坊一个清白!” 很快,线索指向了城西一家名为霓裳阁的绣坊,那里的老板娘柳如烟,出了名的笑面虎,和葛香儿素有嫌隙。 “哼,柳如烟,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葛香儿绣坊里的绣娘们也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冲到霓裳阁去理论。 然而葛香儿拦住她们:“等等,不需要劳动你们,我来想办法。” 虽然查出了人,但是她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给人定罪。 眼下有管大师的证明,那妇人知道是错怪了红袖坊,态度缓和了许多。 葛香儿也立马赔偿了新的披风给那妇人,事情才告一段落。 然而当晚,葛香儿在绣坊中冥思苦想对付柳如烟的办法时,忽而闻到一股异香。还没等她站起来寻找香气的来源,忽然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第二天一早,封越朗来找葛香儿,却发现人突然不见了! “香儿?香儿!” 封越朗心急如焚,在绣坊里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绣坊里的众人也乱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恐慌的气息。 “不好!香儿肯定是被人抓走了!”封越朗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铁青:“快,分头去找!” 绣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绣娘们四处奔跑,呼喊着葛香儿的名字 封越朗冲出绣坊,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他一定要找到香儿! 他心急如焚,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苏州城的大街巷疯狂穿梭。 俊朗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阴霾,剑眉紧蹙,一双桃花眼此刻也充满了怒火。 功夫不负有心人,封越朗最终在城郊一处废弃的破庙旁,发现了一间阴森的屋。 屋的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门口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毛骨悚然。 封越朗心脏猛地一沉,他知道,葛香儿一定就在里面!一股无名的怒火从他心底燃烧起来,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个绑架葛香儿的家伙碎尸万段!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从屋后走了出来。 他面色阴鸷,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负责看守的。 封越朗心头一紧,暗骂一声卑鄙人! “放开我娘子!”封越朗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瑟瑟发抖。 他身后迅速涌出十几个孔武有力的护卫,他们是封家从培养的高手,个个身手不凡。 黑衣人见状,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但他并没有束手就擒,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哼,子,想救人?没那么容易!”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摆出防御的姿态。封越朗见状,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指挥着护卫们:“给我上!留活口!” 他知道,幕后主使一定就在附近,必须抓住这个黑衣人,才能问出幕后真相! 护卫们齐声应诺,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黑衣人扑了过去。 双方瞬间展开激烈的搏斗,刀光剑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在阴暗的屋内,葛香儿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到了外面激烈的打斗场面,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她担心封越朗,也担心自己,更是恨死了那个暗中使坏的幕后黑手! “你这娘子,倒是好福气,居然有个这么为你拼命的男人。” 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 葛香儿瞪大了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来人,但无奈,太黑了,看不清,而且嘴巴被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个声音又阴阳怪气地说:“你猜,他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封越朗的护卫各个身手矫健,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很快便将黑衣人制服。 封越朗一脚踹开屋的门,看到被绑着的葛香儿,心痛如绞。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割断绳索,一把将葛香儿搂入怀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八4721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番外2第24章 永结为好 番外2第24章永结为好 葛香儿像一只受惊的鸟,紧紧地依偎在封越朗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安全感。 她激动得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封越朗紧紧地抱着葛香儿,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抚平了葛香儿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她四处探查,没发现刚才那个女人的踪迹,想必是已经逃走了。难道那人是柳如烟? 封越朗轻轻地拭去葛香儿脸上的泪水,深情地望着她。 葛香儿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交汇,爱意在眼中流淌。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彼此。 就连破败的屋,在此刻也显得温馨起来。 “朗哥哥。”葛香儿柔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封越朗温柔一笑:“我在。” “我们回去吧。”葛香儿依偎在封越朗的怀里,轻声说道。 封越朗点点头,牵起葛香儿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把他带回去,好好招待一下。”封越朗语气冰冷。 “香儿,我们先回绣坊。” 封越朗牵着葛香儿的手,语气温柔,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有些事情,还没结束,我会帮你查出幕后主使。” “嗯,朗哥哥,我想去报官。” 葛香儿换上一身素雅却不失精致的衣裙,眼神坚定,带着绣坊里最精美的绣品,登上了前往苏州城知府府邸的马车。 封越朗在她身后,桃花眼漾着温柔的光芒。 葛香儿款款走进知府大人的府邸,将这段时间绣坊和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她没有哭诉,也没有卖惨,而是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并展示了绣坊的精美绣品。 知府和知府夫人起初只是出于好奇,但随着葛香儿的讲述,他们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后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他们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的勇气和智慧,能够在困境中屹立不倒。 “葛老板,你放心,我们会为你主持公道,查出幕后害你的人。” 知府夫人握着葛香儿的手,语气坚定。 很快,在知府大人的探查之下,霓裳阁的柳如烟被揪出来。 她惊慌失措的跪在葛香儿面前拼命求饶。 还有过往陷害她造谣她的张文良,吴绣娘和苏雨荷都被抓出来。 她们在污蔑红袖坊这一事上功不可没。 葛香儿拿出以往被这些人针对的证据,递交给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看后震怒,将四个人关进大牢,给予重重的刑法。 四人后悔不已,哭着朝葛香儿求饶。 葛香儿才不会心软,这些人对付她的时候可没想过她的难处和窘境,只知打压同行不懂专注自家绣坊的创新,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将这些人处理完毕后,葛香儿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封越朗走到葛香儿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香儿,一切都结束了。” 葛香儿嫣然一笑:“这都是托了朗哥哥的福。不过还没有结束呢。只要红袖坊存在一天,就会有人嫉妒有人憎恨。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怕了。因为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也比刚来苏州城的时候强大了许多。”有了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的支持,加上针对红袖坊的一群恶人被尽数处置,红袖坊的名声大振,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绣坊里,绣娘们忙碌而快乐地工作着,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针线翻飞,绸缎如流水般滑过绣娘们的指尖,一片繁忙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上好丝线的味道,也是红袖坊重新焕发生机的味道。 葛香儿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初疫病肆虐时,这里门可罗雀,一片萧条,如今却人声鼎沸,欣欣向荣,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她还记得,那时绣坊的姐妹们一个个病倒,她四处奔波求医问药,那段日子,真不是一般难熬。 如今,看着她们充满生机活泼快乐地工作,葛香儿心中充满了欣慰。 张绣娘,那个曾经感染疫病,被张大夫妙手回春救回来的姑娘,此刻正手脚麻利地绣着一幅百鸟朝凤图,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之前的病痛从未存在过。 “香儿。”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葛香儿抬头,只见封越朗一身月白长衫,正深情款款地向她走来。 他的目光,像春日暖阳般照耀着她,让她感受到浓浓的爱意。 葛香儿嫣然一笑,迎上前去:“朗哥哥,你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周围的绣娘们见状,都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这场景,比她们绣出的鸳鸯戏水图还要甜蜜几分。 “香儿,你辛苦了。”封越朗轻轻地将葛香儿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葛香儿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一片宁静。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有你在,我不辛苦。”葛香儿柔声道。 她抬头看着封越朗,眼波流转,柔情似水。 “朗哥哥。”葛香儿欲言又止,脸颊微微泛红。 封越朗温柔地笑了笑,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之前说,要娶我?还算数么?” 香儿的声音犹如蚊子哼哼:“我可是给娘亲去信了,让她带弟弟一起来苏州呢。” “下个月有个黄道吉日,最近我也刚好有空……”封越朗的眼神越听越亮,他激动的抱住葛香儿:“你是说,你愿意尽快和我成婚?” 忽然他又一阵后悔懊恼:“这种事你怎么不让我先说!” 葛香儿捏了捏他的脸:“反正谁先说都一样嘛。” “这哪能一样……” 第二日,封越朗带着葛香儿回到封家,香儿也极力认真的打扮了一番。 封家上下对葛香儿热情得像冬天里的火,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香儿啊,你真是个好孩子,又漂亮又能干!我和你娘啊,都同意这门婚事。以前你们的时候,就想给你们订娃娃亲了,没想到你们俩个还真有这种缘分。” 封夫人拉着葛香儿的手,亲切得像对待自家闺女。“以后啊,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封老爷慈祥地笑着,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儿媳妇的满意。 葛香儿看着这温馨的场景,眼眶里泛起了感动的泪花。 封越朗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香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葛香儿,眼中满是爱意。 葛香儿想起红袖坊如今欣欣向荣的景象,又看了看封家和睦的氛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朗哥哥。”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我想……” 葛香儿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想用红袖坊的部分盈利,设立一个疫病救助所!”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众人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救助所,那是官府才能承办起来的地方,香儿这样的姑娘也有这么大的魄力? 就连封越朗都愣住了,随即眼中涌起更深的倾慕。 葛香儿继续说道:“这次疫病,让我明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没钱治病而失去生命。我想尽我所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她的话掷地有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原本惊讶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敬佩。 封夫人更是激动地握住葛香儿的手:“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你真是菩萨心肠啊!” 消息传开,整个苏州城都轰动了。 人们纷纷称赞葛香儿和封越朗的善举,夸他们是神仙眷侣、苏州城的大善人。 红袖坊的生意更好了,订单如雪花般密集的飞来,简直要堆积如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封越朗精心策划了一场浪漫的仪式。 他手捧一枚精致的玉镯,深情款款地看着葛香儿:“香儿,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葛香儿早已泪流满面,她哽咽着点点头:“我愿意!” 周围的绣娘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纷纷送上祝福。 不久之后,一场盛大的婚礼在苏州城举行。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葛香儿身穿华丽的嫁衣,凤冠霞帔,美艳动人。 封越朗则是一身喜庆的红袍,俊朗非凡。 两人手牵着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缓缓步入厅堂。 葛朝云看着蜕变了许多的女儿,心里满意的直点头。 看来来苏州城的这两年,从前的丫头经历了不少风雨,变得坚强又成熟了。 好在,还有封越朗这个俊俏的女婿一直陪着她。 葛朝云悄悄松了口气。大强也是笑得憨厚,看自家姐姐找了个比他还帅气的如意郎君,以后又能和兄弟们吹嘘了。 洞房花烛前,葛香儿和封越朗相视一笑,轻轻亲吻在一起。 他们的幸福,如同园外盛开的鲜花,灿烂夺目。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7645八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章 救人 if现代番外第1章救人 阴暗逼仄的巷里,一声闷哼打破了死寂,腐臭味混杂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覃宛脚步一顿,心脏砰砰直跳,差点扭头就跑。 这可是城中村最乱的巷子,听说前两天还有人在这被抢了! 可那微弱的呻-吟声,就像一根羽毛挠着她的心,让她迈不开逃离的脚步。 覃宛咬了咬牙,她不过是个跟着师傅学厨的孤女,平时都不敢独自出远门,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巷子深处,一个男人靠着墙瘫坐在地上,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判断,应该很高大。不会是碰瓷的吧? 覃宛心里犯嘀咕,师傅说过,这年头人心险恶,坏人比老鼠还多。 可万一他真的受伤了呢? 覃宛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心翼翼地靠近。 “喂,你还好吗?”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男人没有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突然,覃宛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张二麻子! 那个放高利贷的恶棍,今天早上还在巷子口晃悠,说要找人算账。 该不会是他干的吧? 想到这,覃宛背脊发凉。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要是把自己也搭进去,就太不值当了。可是她不能坐视不理吧。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伸向男人的肩膀:“先生?” “谁?!”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语气虚弱却带着一丝狠厉。 覃宛吓得倒退一步,差点摔个屁股墩儿。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这才看清男人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等等,这该不会是哪个落难的总裁吧? 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言情说的经典桥段,覃宛忍不住吐槽自己戏太多。 “我不是坏人!”她连忙解释:“我听到你呻-吟,所以……” 男人似乎放松了些警惕,手上的力道也减轻了几分。“我受伤了。”他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痛苦。 覃宛这才注意到,他衬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蔓延开来一大片。 “你伤得很重!”覃宛顾不上害怕了,连忙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 覃宛迅速扫视周围,快步走到附近的药房买了一些止血消毒的药品。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给男人上药,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张二麻子!你个天杀的!欠你的钱老子迟早还上!你等着!” 覃宛心头一紧,这声音好像是冲着这边来的! 她抬头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叫骂声,心里纠结万分。 走? 还是留?叫骂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 覃宛心一横,使出吃奶的劲儿,将男人拖到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用破布和木板遮挡起来。 “你可千万别出声啊!”她低声嘱咐,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几乎就在她藏好男人的下一秒,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巷子。 “人呢?!刚才明明看到他跑进来了!” 为首的正是满脸横肉的张二麻子,手里还拎着一根钢管。 “麻子哥,会不会跑其他地方去了?”一个喽啰心翼翼地问道。 “放屁!这巷子就一条出口,他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张二麻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几个喽啰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在巷子里翻箱倒柜。 覃宛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他们发现。 张二麻子走到离她藏身之处不远的地方,狠狠地踢了一脚垃圾桶,嘴里骂骂咧咧:“臭子,敢欠老子的钱,看老子抓到你不好好收拾你!”垃圾桶里的污水溅了出来,弄脏了覃宛的鞋子,她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覃宛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终于,张二麻子一无所获,骂骂咧咧地带着人离开了。 覃宛这才敢探出头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连忙跑到男人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男人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也毫无血色,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先生,你怎么样?”覃宛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焦急地问道。 男人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仿佛随时都会停止一般。 “不行,他这样下去不行!”覃宛心急如焚,她想起师傅教导的一些急救方法。 虽然师傅主要教她厨艺,但也传授了一些简单的医理知识,说是“药食同源”,对烹饪也有帮助,所以她会的药膳也不少。 “死马当活马医吧!” 覃宛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她先检查了男人的呼吸和心跳,发现都很微弱,但还算稳定。 “还好,没挂掉。”覃宛声嘀咕了一句。 接着,她解开男人衬衫的扣子,露出了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很深,血已经凝固了,周围的皮肤也有些发青。 “嘶……”覃宛倒吸一口凉气:“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她心翼翼地将刚才买来的止血药粉撒在男人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覃宛累得满头大汗。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得赶紧把他弄出去,不然晚上更危险。”覃宛心里盘算着。 可是,把他弄到哪里去呢? 她自己住的地方太了,而且也不安全。 想来想去,只有师傅那里比较合适。 师傅虽然脾气古怪,但心地善良,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希望师傅不要骂我……”覃宛祈祷着。她试着将男人扶起来,可他太重了,她根本扶不动。 “这可怎么办?”覃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把男人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垫在地上,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男人拖到了外套上。 “这样应该能拖动了吧?”覃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平时力气大。 她抓住外套的两端,深吸一口气,准备开拖。 “一二三,起!”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外套终于动了起来,男人也跟着慢慢地向前移动。 “还好,能拖动。”覃宛松了口气。 她拖着男人,一步一步地往巷子口走去。巷子很长,也很黑,覃宛每走一步都心翼翼,生怕碰到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同意……”她心里忐忑不安。 终于,她拖着男人走出了巷子,来到了大街上。 她抬头看了看师傅住的方向,咬了咬牙,说道:“走吧,去师傅那。” 覃宛拖着陆修远,感觉像拖着一头沉睡的雄狮。 还好这条路不算太长,不然她真怕自己会英年早逝。 好不容易到了师傅家门口,她差点没哭出来。 “师傅!开门!救命啊!”她扯着嗓子喊,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打开了,露出覃师傅慈祥的面容。 “宛宛?你这是……?”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一脸疑惑。 “师傅,我在巷子里捡了个受伤的男人!” 覃宛喘着粗气,指着陆修远说道:“他好像受伤了,得赶紧救治!” 覃师傅二话不说,连忙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将陆修远抬进了屋,安置在客房的床上。 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覃师傅眉头紧锁,开始为他检查伤势。 覃宛在一旁打下手,递药递水,忙得团团转。 折腾了大半夜,陆修远总算稳定下来。 覃师傅长舒一口气,对覃宛说道:“宛宛,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嗯,师傅你也早点休息。”覃宛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覃师傅叫住她:“宛宛,这男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覃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他醒了再说吧。” 她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陆修远。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格外苍白,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覃宛轻叹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夜空,心中五味杂陈。 “师傅,你说……他会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啊?” 覃师傅捋了捋胡子,笑着说:“管他什么大人物,现在还不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先救人要紧。” 覃宛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 第二天清晨,覃宛端着熬好的粥走进客房。 陆修远依旧昏迷不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覃宛放下粥碗,拿起湿毛巾轻轻地为他擦拭。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就在这时,陆修远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像一只大型犬在撒娇。 覃宛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像熟透了的番茄,赶紧缩回手。 “这……这也太会撩了吧!明明还在昏迷!”她在心里声嘀咕。 为了保险起见,覃师傅还是请来了社区的王医生。 王医生检查后,连连夸赞覃宛之前的应急处理做得很好,说多亏了她,陆修远才没有感染。 “覃姐不错嘛!”王医生竖起了大拇指。 覃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里却美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甜。 “嘿嘿,也就一般般啦,都是师傅教得好!”她谦虚地说道。 傍晚时分,覃宛再次来到客房,却发现陆修远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怎么这么烫!” 覃宛心下一紧:“师傅!师傅!不好了……” 覃师傅闻讯赶来,一番诊脉后,脸色凝重。 “不好,伤口感染发烧了!得赶紧想办法降温!” 覃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用酒精擦拭身体,物理降温!”覃师傅当机立断。 于是,在昏黄的灯光下,覃宛心翼翼地用酒精擦拭着陆修远滚烫的身体。 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覃宛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这男人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不禁折腾? 她一夜未眠,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时不时地更换额头上的湿毛巾,像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看着陆修远烧得通红的脸颊,覃宛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心疼。 第二天清晨,陆修远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覃宛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累得虚脱。 覃师傅进来查看情况,见陆修远已无大碍,欣慰地拍了拍覃宛的肩膀。 “丫头,这次多亏了你啊!你真是我的好徒弟!” “嘿嘿,都是师傅教得好!”覃宛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好好休息一下。”覃师傅慈爱地看着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覃宛看着陆修远沉睡的容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突然,她想起药还没熬。 她猛地站起身:“糟了!药……” 覃宛一路跑冲进厨房,手忙脚乱地开始生火熬药。 心里还惦记着陆修远,动作难免有些慌乱。 一不心,滚烫的药汁溅到了她的手上。 “嘶——”覃宛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连忙用冷水冲洗,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忍着疼将药端进房间。 说来也怪,就在这时,原本昏迷不醒的陆修远,手指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很,但还是被眼尖的覃宛捕捉到了。 “咦?他……有反应了?” 覃宛顾不上被烫伤的手,连忙跑到床边,仔细观察陆修远的动静。 只见他眉头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似乎正在慢慢苏醒。覃宛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师傅!师傅!他好像要醒了!”她激动地喊了起来。 覃师傅闻声而来,看到陆修远的变化,也是一脸惊喜。 “看来这子命不该绝啊!”他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 接下来几天,陆修远的伤势逐渐好转,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只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却让覃宛愣在了原地。 “这是哪儿?你是谁?”陆修远的眼神茫然,似乎失去了记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699八3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2章 心生情愫 if现代番外第2章心生情愫 覃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他失忆了? “姐,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陆修远看着覃宛,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惊艳。 覃宛正要开口,覃师傅却走了进来,打断了她。 “醒了?醒了就好!伙子,你可是吓坏我们了!” 覃师傅一脸慈祥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们好通知你的家人。” 陆修远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我不记得了……”他痛苦地捂住脑袋,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覃宛和覃师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也太狗血了吧! 失忆梗?认真的? “没事没事,想不起来就慢慢想。”覃师傅安慰道:“先养好伤再说。” “谢谢,谢谢你们……” 陆修远虚弱地说道,目光再次落在了覃宛身上:“姐,你……”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晕了过去。 覃宛:“……” 大哥,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覃宛感觉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陆修远这三天两头晕倒,一次比一次时间长,她真怕他哪天醒不过来,自己落个“谋财害命”的罪名——虽然她啥也没谋到。 “师傅,他不会真有什么后遗症吧?我这算不算医闹事件的预备役?” 覃宛揪着围裙边,一脸焦灼地问正在熬药的覃师傅。 覃师傅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丫头,你这成语用的,为师甘拜下风。放心吧,我看他底子好,恢复得也快,就是头部受了撞击,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啊!我的意思是,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 覃宛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 “我……我没事……” 覃宛猛地回头,看到陆修远正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责难,反而充满感激。看到陆修远清醒,覃宛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她赶紧上前,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修远的目光落在覃宛身上,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谢谢你。” 覃宛正想说不客气,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嗓门:“覃啊!在家吗?我做了些桂花糕,给你尝尝!” 李婶提着满满一盒桂花糕,风风火火地进了门,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床上的陆修远。 “哎哟!这伙子醒了?看着气色好多了嘛!覃啊,你可真是个活菩萨!这年头,像你这么好心的人可不多咯!” 李婶一边说着,一边将桂花糕塞到覃宛手里:“来来来,尝尝婶子做的桂花糕,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覃宛被李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泛红:“李婶,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陆修远借着床沿,慢慢地坐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他看向覃宛,目光真诚而感激:“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恐怕醒不过来了。” 覃宛连忙打断他:“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她有些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 陆修远看着覃宛略显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覃啊,你真是个好姑娘!现在这社会,人心都冷漠得很,哪像你这么热心肠!”李婶还在一旁热情地夸赞着覃宛,仿佛要把这几天积攒的赞美之词一股脑儿都倒出来。她呀,就是故意趁着这个男人醒了多夸夸覃,好让对方知恩图报。覃宛被夸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得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桂花糕。 陆修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时,覃师傅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过来,看到陆修远已经清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恢复得不错。”他将药碗递给陆修远:“趁热喝了吧。” 陆修远接过药碗,正要喝,突然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药……” 覃师傅捋了捋胡子,一脸自信:“这是我祖传的秘方,专治跌打损伤,内服外敷皆可。怎么,伙子,信不过老夫的医术?” 陆修远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药的味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有点独特。” 覃宛在一旁憋笑,这药的味道确实独特,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草药味混合着淡淡的……糊味。 想当初她第一次喝这药的时候,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覃师傅毫不在意陆修远的反应:“快喝吧,喝完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将药一饮而尽。 然后,他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咳咳咳,这药劲儿真大!” 看到陆修远这副模样,覃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嗤,师傅,您这药,威力堪比鹤顶红啊!”覃师傅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这可是救命的良药!想当年……” 覃宛赶紧打断他,她可不想再听覃师傅讲他当年那些“光辉事迹”了。 “师傅,我看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您这次真是功德无量啊!” 覃师傅捋着胡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是自然!丫头,你这次也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覃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她偷偷瞥了一眼陆修远,却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晦暗不明的深意。 夜深了,覃宛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陆修远的身影,以及他说的那句“谢谢你”。 想到陆修远伤好之后就要离开,她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清晨,覃宛早早地起床,准备给陆修远做早餐。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陆修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早啊,需要帮忙吗?” 覃宛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菜刀扔出去。 “你,你怎么起来了?不多休息会儿?” 陆修远笑了笑,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感觉好多了,躺着也无聊。”他走到覃宛身边,看着她熟练地切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的刀工真不错。” 覃宛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随便练练而已。”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陆修远突然认真地说:“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覃宛切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轻描淡写地说:“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陆修远看着覃宛,眼神深邃。 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巴不得狮子大开口,她却什么都不要。 早餐很快做好,简单的白粥和菜,却做得格外精致美味。 陆修远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夸赞覃宛的手艺:“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覃宛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低头喝粥。 “这么说,你的记忆恢复了?” 覃宛想起什么,突然问道。 陆修远一愣,点头道:“是,前几日应该是脑中的淤血没有完全散去,所以什么都想不起来。” 覃月放心了,不是失忆就好。吃过早餐,陆修远提出要离开。 “我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能再耽搁了。” 覃宛点点头,没有挽留。 陆修远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覃宛:“覃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语气笃定,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覃宛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陆修远已经离开了。 送走陆修远,覃宛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回到厨房,收拾碗筷,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陆修远。 “丫头,发什么呆呢?”覃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覃宛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师傅。” 她以为生活会像往常一样平静,然而,仅仅过了两天,他们确实又见面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覃宛打开门,看到李婶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覃!不好了!陆,陆先生他……” 覃宛心里一紧,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怎么了?” 李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又晕倒在在我家门口了!” 覃宛跟着李婶一路跑,心里七上八下。 不会吧,她明明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怎么突然又晕倒了? 难道是碰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定了,陆修远看着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啊。 到了李婶家,看到陆修远脸色苍白地躺在门口,覃宛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担忧。 她赶紧上前查看,发现陆修远额头滚烫,呼吸急促。 之前好不容易好转的伤势,现在看来又严重了。 “造孽啊!怎么好好的就病成这样了。” 李婶在一旁直叹气。 覃宛顾不上多想,立刻让李婶帮忙把陆修远扶进自己屋。 她摸了摸陆修远的脉搏,又检查了他的伤口,脸色凝重起来。 这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覃宛跑到隔壁师傅家里,立刻翻箱倒柜地找药材,准备用药膳帮陆修远调理。 覃师傅见状,连忙阻止:“丫头,他的情况不简单,你的方子恐怕不够稳妥,还是请个医生看看吧。” 覃宛眉头紧锁,她知道师傅是担心她,但她心里却隐隐觉得,陆修远的情况,普通的医生恐怕束手无策。 “师傅,相信我……”覃宛看着手中的药材,眼神坚定。 覃师傅看着徒弟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唉,你这丫头,真是……” 他摇摇头,却又转身去帮覃宛准备需要的工具和药材。 他知道,覃宛的性子就是这样,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覃宛再次回到家,看着昏迷不醒的陆修远,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从未如此紧张过,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在她心头蔓延。 陆修远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呓语着什么,覃宛凑近了仔细听,却只听到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 “他在说什么……”覃宛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她只能一遍遍地用湿毛巾擦拭陆修远滚烫的额头,默默祈祷他能快点好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修远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 覃宛的手心全是汗,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覃宛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起身,对李婶说道:“李婶,帮我准备一些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还有……”覃宛顿了顿,语气坚定:“我要用我的方法,救他!” 李婶虽然不明白覃宛要做什么,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覃宛看着准备好的东西,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陆修远,你一定要撑住!”她低声说道,然后开始…… 覃宛动作麻利地将特制的药汤一勺勺喂给陆修远。 这药汤是她结合陆修远目前的状况,精心调配的。 药材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闻着就让人安心不少。 李婶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喂完药,覃宛又用热毛巾仔细地擦拭着陆修远的身体,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修远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额头上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覃宛终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呼……还好,还好……”她低声呢喃着,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 覃师傅一直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看到陆修远的情况好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覃宛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充满了赞赏。 “丫头,你做得很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覃宛觉得无比温暖。 她抬起头,对师傅露出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覃师傅笑了笑,忽然狠狠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手上竟咳出血来。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6八356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3章 师傅生病 if现代番外第3章师傅生病 覃宛大惊失色:“师傅,您怎么了?怎么会咳出血来?” 覃师傅摇头,故作轻松的安慰她:“没事,丫头别操心我,最近睡不好而已,上火干燥的,毛病。” 覃宛不敢相信:“师傅你在说什么?这怎么能是毛病?快,我要送你去医院。” 覃师傅摇头:“放心,师傅自己会去医院的,你就好好照顾陆先生就可以了。” 自己身患重病的事,他一直没有告诉这个丫头,怕她难过伤心。这段时日他靠着吃自制的保命药显得精神矍铄,看起来乐呵呵的没事人,实际内里已经掏空了。但是治疗费要天价,他不可能让覃宛这丫头背上他这个负担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覃姐!覃姐!陆先生怎么样了?!” 王医生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还提着药箱,满脸焦急。 看到陆修**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他先是一愣,然后立刻上前检查。 一番仔细诊断后,王医生惊讶地看向覃宛:“覃啊,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覃宛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一点手段,不足挂齿。” 她拿出之前熬药剩下的药渣,递给王医生:“这是我用的药方,您看看。” 王医生接过药渣,仔细端详,闻了闻,又捻了捻,眉头越皱越紧。“这药方闻所未闻!”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这丫头,真是……深藏不露啊!” 她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王医生过奖了,我只是尽力而为。对了,你能帮我师傅也看看吗?他刚才吐血了。” 覃师傅耐不住覃宛的哀求,被王医生检查了一番,说是没什么问题。 覃师傅松了口气,他吃的保命药吊着体内一股气,一般人可看不出来。 覃宛这才放下心来。 陆修远的病情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但覃宛心里清楚,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她看着沉睡中的陆修远,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覃啊,”王医生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虽然陆先生现在情况稳定了,但这病似乎反复无常。” 覃宛点点头,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看着陆修远苍白的脸色,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李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蚊子哼哼似的:“覃啊,我跟你说,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覃宛的反应。 覃宛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说……说你啊,是为了攀上高枝儿,故意接近陆先生的!毕竟陆先生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李婶说完,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覃宛炸毛。 覃宛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样,嗡嗡作响。 她救人怎么就成了“攀高枝”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还说,说你……”李婶吞吞吐吐,脸色有些尴尬:“说你手段了得。” 覃宛的脸瞬间涨红了,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覃宛咬着嘴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眶却渐渐红了。 她从跟着师傅长大,从没做过什么亏心事,现在竟然被人这么污蔑! 邻居们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覃宛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入她的耳朵。 “就是她,听说为了嫁进豪门,不择手段……” “哎,现在的女孩子啊,为了钱真是……” 周围全是恶意和揣测,覃宛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委屈、愤怒、无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解释,想反驳,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覃师傅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脸色苍白的覃宛,轻轻叹了口气。 “宛宛,”他拍了拍覃宛的肩膀:“别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 覃师傅捋了捋胡须,语重心长道:“丫头,流言止于智者,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怕啥?身正不怕影子斜!” 覃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 师傅说得对,清者自清,她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心里那股郁闷劲儿,就像吃了个苍蝇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 偏偏这时,陆修远醒了。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看到覃宛,他微微一笑,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覃宛心中的一些阴霾。 “你醒了?” 覃宛的声音有些低哑,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 陆修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覃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不想把那些糟心的事情告诉他,徒增烦恼。 陆修远却一眼看穿了她的伪装,轻轻握住她的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温暖的大手,让覃宛心中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陆修远执着的要一个答案,覃宛没法,只能跟他说自己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会。 陆修远这才罢休,让覃宛好好休息,自己要出去办点事。 覃宛躺在床上,看到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陆先生,你……还会回来吗?” 陆修远回头看她,微微一笑:“当然,我还要报答你和覃师傅呢。” 覃宛咬唇,倒不是非要他报答什么,只是自己私心还想再见到他罢了。 陆修远走后,覃宛沉沉睡去。然而没想到,这一睡等待她的是命运的翻天覆地。 深夜,一双冰凉手抚上覃宛的脸,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宛宛,我好难受,帮帮我。” 覃宛像是被一条大蛇给缠住,挣扎不得,在梦中呓语:“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她猛的睁开眼,竟然是陆修远,他像是神志不清的呢喃,双手抚过她的全身。 覃宛惊恐的挣扎:“不要,不要……” 陆修远不由分说的堵住她的唇,用力吻下去,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漫长的一夜,醒来时陆修远头疼欲裂,看清楚眼前的光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昨天被人下药,竟然把覃宛给…… 他怎么能这样做!真该死! 覃宛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一旁怔愣的陆修远,昨夜让她惊恐难受的回忆潮水般涌入脑海,又羞又怒。 陆修远见她醒了,哑然道:“宛宛,我……对不起!” 覃宛啪的甩过去一巴掌,红着眼睛骂他:“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陆修远猝不及防的被扇到一边,急忙解释:“宛宛,我昨天其实是……” 覃宛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你解释,你滚!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陆修远满眼狼狈,他知道眼下覃宛听不去任何解释,只能起身将衣服穿好,离开前留下一句:“宛宛,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他知道他该离开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只怕会给覃宛带来无尽的伤害。 陆修远离开后,覃宛怔怔躺在床上躺了一天,依然无法消化这样的事实。 噩梦一样的夜缠上了她,她开始无法入眠。 这段时日覃宛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师傅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是每次都会避开她狠狠咳嗽。 日子一天天过去,覃宛几乎快要忘记那个叫陆修远的男人了。 她以为,他们之间,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毕竟,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子,一个是默默无闻的镇女孩,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悄无声息地转动着。 “突突突——”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镇上的宁静,也让覃宛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覃宛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快步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名片:“覃姐您好,我是陆总的秘书,赵秘书。” 赵秘书似乎看出了覃宛抵触的眼神,连忙解释:“这次来是为了处理关于那天晚上的事……” 他吞吞吐吐,似乎难以启齿。 覃宛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像冰刀一样射向赵秘书:“那天晚上?哪天晚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秘书擦了擦额头的汗,硬着头皮说:“陆总的意思是他想对您负责……” “负责?!”覃宛怒极反笑:“他怎么负责?娶我吗?” 赵秘书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覃宛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名片,撕成两半,扔在地上,语气冰冷如霜:“回去告诉你的陆总,我覃宛不需要他负责!” 她转身欲走,却被赵秘书一把拉住:“覃姐,您先别急,陆总他……” 覃宛猛地甩开他的手,怒目圆睁:“放开!” 覃宛毫不犹豫地拒绝,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院里爆开:“不需要!三个字,听清楚了吗?滚回去告诉你的陆总,我覃宛不需要他负责!” 她一字一顿,声音坚定有力,像钢钉一样钉在赵秘书的心上,让他微微一怔。 想起那一夜的荒唐,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覃宛的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对陆修远的抵触情绪更加强烈,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她猛地转身,背对着赵秘书,用力地闭上眼睛,试图平息心中翻涌的怒火。 “覃姐,您听我……” 赵秘书还想再劝,却被覃宛骤然打断。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事!” 覃宛猛地睁开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赵秘书看着覃宛倔强的背影,一时语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这姐,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搞定啊…… 他原本以为,只要搬出陆总的身份和权势,这姐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会有所动摇。 多少女人挤破头都想攀上这根高枝,这覃姐倒好,油盐不进! 莫非是欲擒故纵? 覃师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覃宛身边,浑浊的双眼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瞥了一眼赵秘书,语气淡淡:“年轻人,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这段时日覃宛的状态他也看在眼里,知道这丫头肯定和陆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才会这么别扭。覃师傅的话,像一记闷锤,敲在赵秘书的心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师徒二人。 他讪讪地笑了笑,语气也软了下来:“覃老先生,您误会了,我们陆总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覃宛冷笑一声,打断了赵秘书的话:“他的好意,我消受不起!” 覃师傅拍了拍覃宛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向赵秘书,语气不容置疑:“伙子,回去告诉你家陆总,宛丫头的态度很明确,不必再来了。” 赵秘书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覃师傅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心里却暗自叫苦:这任务,可怎么完成啊! “宛丫头,咱们进屋说。”覃师傅转身,对覃宛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覃宛点点头,跟着师傅走进了屋内,留下赵秘书一人站在院子里,进退两难。 赵秘书对着紧闭的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 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完不成任务,回去怎么跟陆总交代啊?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转身走向轿车,发动引擎,黑色轿车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路的尽头。 覃宛看着车子远去,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心中却依然怒火难平。 这个陆修远,竟然还敢派人来! 他以为他是谁?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绝对不会向他妥协! 绝对不会! 陆修远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听着赵秘书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覃宛不肯听他解释,连补偿的机会也不给他么? 不行,他一定要给她补偿。 陆修远拿起手机,打通了律师的电话。 这天,覃宛正在家中给师傅做药膳。师傅最近身体不大好,虽说医生说没事,但也要多补补。 刚把药膳汤煲好,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覃宛警惕地问道。 “您好,我是孙律师……”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覃宛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陆修远又派人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65629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4章 他要负责 if现代番外第4章他要负责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急促了些。 覃宛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般迅速爬满全身。 她起身,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西装革履的孙律师,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保镖,阵仗搞得跟黑帮谈判似的。 覃宛嘴角抽了抽,这陆修远,还真看得起她一个厨师! “覃姐,您好,我是陆总的律师,孙明。” 孙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 覃宛心里暗骂一声“晦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有事?” “是这样的,陆总让我带了份协议过来,希望覃姐能过目一下。” 孙律师说着,就要把文件夹递过来。 覃宛没接,她斜睨着孙律师,语气冷淡:“什么协议?” 心里却在吐槽:呵,协议? 这是想用钱打发我? 孙律师也不恼,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解释道:“关于陆总和覃姐之间发生的一些误会,陆总希望能通过这份协议,给覃姐一个合理的交代。” “误会?”覃宛冷笑一声,这词用的,还真是清新脱俗!“什么误会?说来听听。” 孙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协议内容:“甲方陆修远,自愿向乙方覃宛支付三千万元,作为对乙方造成困扰的补偿,并承诺日后不再打扰乙方生活。” 覃宛越听脸色越难看,这哪是什么交代,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把她当什么了? 用钱就能解决一切? “停!”覃宛一把夺过孙律师手中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回去告诉你的陆总,他的钱,我一分都不要!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覃姐,您先别激动……”孙律师试图缓和气氛。 “激动?”覃宛冷笑:“这才哪到哪?” 她指着文件夹,语气冰冷:“这份协议,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侮辱!你让他陆修远,自己好好看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剑拔弩张。 覃宛的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她抬手将孙律师递过来的文件撕得粉碎。 孙律师站在一旁,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覃宛会被协议的优厚条件吸引,乖乖就范,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刚烈。 他赶紧打圆场:“覃姐您息怒,陆总也是一片好意……” 覃宛冷笑一声:“好意?那他怎么不亲自来说呢?” 孙律师哑口无言的走了。 她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陆修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几天,覃宛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她每天照常去菜市场买菜,照常在厨房里忙碌,照顾师傅。 但这种平静,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感到不安。 直到有一天晚上,“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覃宛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陆修远。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眼神深邃。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脸庞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覃宛……”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 他依旧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更加修长,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更添几分深沉。 看到陆修远,覃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像寒冬腊月里结了一层薄冰。 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让她厌恶。 陆修远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醇厚的酒,却带着苦涩的味道。 “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 “陆总,”覃宛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起伏:“您这是演哪一出?” 陆修远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覃宛会如此直接,如此冷漠。 他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那天我的行为很过分,我来是想向你道歉,并且……”“道歉?”覃宛冷笑一声:“陆总,您觉得一句道歉就能一笔勾销吗?” 她抱臂,姿态防备,眼神锐利如刀:“您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陆修远看着覃宛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伤了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诚恳:“我知道一句道歉远远不够,但我确实是真心实意想弥补……” “弥补?”覃宛再次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陆总,您觉得什么才能弥补?钱?还是……”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他的什么?” 覃宛直接打断陆修远,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打住吧陆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懂?” 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陆修远的心上。 陆修远脸色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便被掩饰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覃宛凌厉的眼神逼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风度:“覃宛,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身不由己?还是说,都是我的错?” 覃宛冷笑一声:“陆总,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晚上是谁强迫了我?”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覃宛……”陆修远还想说什么,却被覃宛冰冷的眼神制止。他紧紧攥着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不是在玩弄你……” 他低语,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试图解释:“覃宛,那天晚上其实是个意外,我被人……” “闭嘴!”覃宛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打断陆修远的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那晚的任何一个字!你听懂了吗?!” 她猛地转身,毫不留情地把陆修远晾在门口,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震得陆修远耳膜嗡嗡作响。 他苦笑一声,低声喃喃:“覃宛,你真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弃吗?”陆修远在门口杵了半天,活像个门神,最后只能离开。 “宛宛!”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是谁在外面?” 覃宛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口,扶着脸色苍白的覃师傅:“师傅,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您快进去!”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您别操心了。”她扶着覃师傅进屋。 师傅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气色一天天变差,可是怎么也查不出来到底得了什么病。 覃师傅正要说话,突然一个忍不住咳嗽出来,咳出一滩血在地上。 覃宛吓的差点失去神智:“师傅!” 覃师傅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下去:“宛宛,师傅时日不多,别伤心……” 覃宛泪流满面,顾不上回应师傅的话,连忙叫救护车,把师傅连夜送去a市最好的医院。 “什么,你说我师傅得了癌症,还是晚期?治疗费要三百多万?” 覃宛遭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身体摇摇欲坠。 医生叹气:“是啊,发现病灶的时机太晚了,要是能早点送来治疗还能少受点罪。” 覃宛双眼通红,都怪她,都怪她没有关心好师傅。要是能早点发现师傅的异常,也不会拖到现在。 可是他们手里的家底也不过只有二十万,剩下的三百万要去哪里借呢? 覃宛陷入一片阴云,呆呆的坐在医院急诊室的长椅上。 陆氏集团办公室,陆修远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说什么?!” 陆修远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电话里,助理汇报了覃宛师徒的情况,覃师傅得了癌症,被送到a市的医院,病情恶化得相当快,需要立刻进行手术,费用高昂。 他知道,以覃宛的经济状况,根本无力承担这笔巨款。 他紧紧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医院窗边,覃宛对着窗外发呆。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车牌号好眼熟! “宛宛,你在看什么?”覃师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覃宛猛地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她走到床边,拿起勺子继续喂师傅喝粥,心里却翻江倒海。 “师傅,我出去一下。”她放下碗,匆匆离开了病房。她一路跑,来到医院门口,却没看到那辆车。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她转身回去,往病房的方向走,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覃宛。” 覃宛猛地回头,看到陆修远就站在她身后,心头一震。 还真是这家伙! “你怎么在这儿?”覃宛语气冷淡,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 陆修远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薄唇轻启:“来看看覃师傅。”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顺便……看看你。” 覃宛撇了撇嘴,内心想道:鬼才信你! “我师傅挺好的,不用你操心。”她转身就想走,却被陆修远一把抓住手腕。 “覃宛,我们谈谈。”陆修远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覃宛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她想起那一夜,心里就一阵恶心。 这男人,玩弄了她,现在又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关于你师傅的医药费……” 陆修远刚开口,就被覃宛打断。 “医药费我已经想办法了,不劳陆总费心!” 覃宛语气强硬,不想欠他任何东西。 陆修远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 这丫头,真是油盐不进! “覃宛,你听我说完。”覃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听,请你放尊重点!” 她才不信这家伙会安什么好心! “覃师傅的病情加重了,需要立刻手术,费用……” 陆修远还没说完,覃宛就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呵,所以,陆总这是来炫耀你有多有钱,可以随意摆布别人的命运吗?” 陆修远眉头紧锁,这丫头,怎么就不明白他的好意呢? 见覃宛走后,陆修远还是悄悄去把覃师傅的医药费结算了。 医生立刻给覃师傅安排了手术,覃宛被蒙在鼓里,在租的房子里煲药膳。 第二日,陆修远又来医院看望她们。刚提着保温桶来病房前的覃宛看到他,脸色沉下来:“你又来做什么?” 陆修远正要解释,覃宛却突然脸色一变,叫了一声:“师傅!你怎么出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覃宛激动的声音从医院里传来:“师傅,你的脸色好多了!你感觉怎么样?” 陆修远快步跟了进去,看到覃师傅正靠在床头,精神矍铄,哪有之前病恹恹的样子? 覃宛回头看到陆修远,眼神复杂。“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陆修远还没来得及开口,覃师傅就笑着说道:“宛宛啊,多亏了陆先生,我的病才能好得这么快。” 覃宛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修远。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陆修远走到她面前,语气温柔:“我说过,我会照顾你和你师傅。” 覃宛的心猛地一颤,难道付钱的人是他? 她正要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护士喘着气,把文件袋递给覃宛:“覃姐,你师傅的医药费已经全部结清了!” 覃宛愣住了,捏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发白。 全部结清了? 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射向陆修远。 陆修远迎着她的目光,坦然自若,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覃宛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头顶。 果然是他!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操控的木偶,被陆修远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让她几近窒息。“是你?”覃宛的声音冰冷,像是裹挟着千年寒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修远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却被覃宛猛地打断:“别碰我!” 她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愤怒。 “陆修远,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感激你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对我做的一切吗?你错了!你只会让我更恨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5956八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5章 契约婚姻协议 if现代番外第5章契约婚姻协议 覃宛转身就走,却被陆修远一把抓住手腕。 “覃宛,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覃宛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陆修远,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三百万,我会还你的。”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留下陆修远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做这一切,只是想弥补,想照顾她和她师傅,可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接受? 陆修远苦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本想给覃宛和师傅最好的照顾,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她更加厌恶自己。 覃师傅看着陆修远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就是冲动! “陆先生,”他缓缓开口:“覃宛这孩子,从就吃了不少苦,性子比较倔强,您别往心里去。” 陆修远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覃师傅,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他堂堂陆氏总裁,叱咤风云,运筹帷幄,却在一个丫头面前束手无策,这种感觉让他既挫败又无力。 覃师傅叹了口气,走到陆修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覃宛这孩子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地很善良。你真心对她好,她迟早会明白的。” 陆修远点点头,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第二日,覃宛刚把新研制的药膳粥盛进保温桶,准备去医院看望师傅,一开门就撞上了堵门的陆修远。 他脸色阴沉,眼窝深陷,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但那逼人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覃宛,我们谈谈。”陆修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覃宛眉头一皱,后退一步,直接想把门关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陆修远眼疾手快,一只手撑住了门框,阻止了覃宛的动作。 覃宛的心猛地一沉,一丝恐惧在她心底蔓延开来。陆修远权势滔天,他真要对付她,她一个孤女根本无力抵抗。 但她骨子里那股倔强劲儿又让她无法低头。 她咬紧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不安,眼神却坚定无比。 陆修远看着覃宛倔强的模样,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放缓了语气:“覃宛,我不想为难你,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保证你……” “陆修远,”覃宛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 她猛地推开门,逼近陆修远,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陆修远看着覃宛倔强的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他原本以为,只要他开出足够的条件,就能让覃宛乖乖就范。 可是他错了,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他猛地抓住覃宛的手腕,语气冰冷:“覃宛,你……” “放手!”覃宛用力甩开陆修远的手,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她揉着手腕,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陆修远,我再说一遍,我对你给的条件不感兴趣!你走吧,以后别再来烦我!” 陆修远看着覃宛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语气也软了下来。 “覃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 “我没有气!”覃宛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我只是不想和你这种人有任何瓜葛!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陆修远被覃宛的话刺痛了,他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凌厉。 “覃宛,你最好别后悔!” 覃宛冷笑一声:“后悔?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你走吧。” 陆修远看着覃宛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失败了。 他紧抿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深深地看了覃宛一眼,转身离去,背影萧瑟。 覃宛站在原地,看着陆修远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和陆修远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屋内,覃宛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良久,她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熟悉的刀功和锅铲碰撞的声音,让她逐渐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陆修远回到车上,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覃宛会如此决绝,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陆总,我们现在去哪儿?”赵秘书心翼翼地问道。 陆修远沉默片刻,说道:“回公司。”他需要重新思考一下,该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局面。 第二天,赵秘书再次出现在覃宛家门口,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礼品袋。 “覃姐,这是陆总让我带给您的。” 赵秘书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将礼品袋递了过去。 覃宛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高档餐厅的美食券,还有一套做工精良的厨具和一些温馨的礼物。 覃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些东西我不需要,请你带回去。” 赵秘书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覃宛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他试图劝说:“覃姐,陆总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覃宛冷笑一声:“他所谓的好意就是用这些东西来弥补他对我的伤害吗?我告诉你,这些东西我根本不稀罕!” 她的眼神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赵秘书见覃宛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只好无奈地将礼品袋收了回去。 “那好吧,覃姐,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陆总的。”赵秘书说完,转身离去。 覃宛看着赵秘书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转身回到房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陆修远接到赵秘书的电话,得知覃宛再次拒绝了他的礼物,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她真的这么说?” “是的,陆总。”赵秘书如实回答。陆修远挂断电话,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以为,这些看似无害的礼物能够软化覃宛的态度,没想到他低估了覃宛的决心。 陆修远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这女人,软硬不吃? 难道真要逼他做出强硬的手段么? 他愿意用余生来弥补覃宛,不好么? 不行,他一定要再去问问她的心意。 晚上,有人敲门,覃宛放下刀,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又是陆修远! 他这次没穿西装,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显得整个人少了些凌厉,多了些平易近人的感觉。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燃烧着熊熊烈火,像要把她吞噬殆尽。 覃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覃宛!你开门!” 陆修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这样一直躲着我,有意思吗?” 覃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隔着门板,语气冰冷:“陆先生,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什么好说的?”陆修远冷笑一声:“覃宛,你别装傻了!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撇清关系?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样只会让你的名声受损!” 覃宛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陆修远的话,确实戳中了她的软肋。 可是,让她就这样接受陆修远的“负责”,她又实在不甘心。 “陆先生,”覃宛的声音微微颤抖:“我说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就在覃宛以为陆修远终于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语气低沉而危险:“覃宛,你确定要这样?我娶你好不好?师傅的病我来负责。我会让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覃宛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直视着陆修远,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我不在乎那些虚名!我只知道我不需要你这种强迫式的负责!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想对谁负责就对谁负责?” 她语气凌厉,像一只炸毛的猫,捍卫着自己的尊严。 陆修远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甚:“覃宛,你真是冥顽不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样固执,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吃亏?”覃宛冷笑一声:“我宁愿吃亏,也不要你这种施舍般的怜悯!”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点燃一场爆炸。 见覃宛摔门,陆修远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陆修远,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闭门羹? 他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了覃宛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宛宛,外面是谁?” 覃师傅刚睡醒,听到动静慢慢走出来。 覃宛摇头:“师傅已经没事了,饿了吧,我给你煲了粥。” 然而,这粥还没吃上,覃师傅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师傅!”覃宛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您怎么了?”覃师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颤抖的身体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却骗不了人。 “咳咳……没事……”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虚弱无力。 覃宛心中一沉,当机立断将师傅又送进医院。 医生检查完叹了口气,“你师傅的病情又恶化了,上次的手术没有完全治愈他。这样下去,恐怕要再做一次手术才行,只是我怕你个姑娘负担不起啊。” 覃宛的心沉到谷底,之前大放厥词对陆修远说自己可以还钱,眼下还欠着他呢。 如果再来三百万,以她现在的能力,要还到猴年马月? 她看着病床上的师傅,脑海中不断浮现陆修远提议的事情。 “宛宛……”覃师傅虚弱地开口:“师傅要不行了,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覃宛看着病床上的师傅,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像一颗闪耀的星星,在她的眼前晃动。 有了这笔钱,师傅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就能平平安安的。 可是,这代价却是她要违背自己的原则。陆修远强迫了她,给她带来噩梦。 她为了自己的尊严几次三番的拒绝他,难道这次要屈服吗? 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傅去死啊。 “师傅……” 覃宛哽咽着,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您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覃师傅吃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担忧。 “宛宛啊,”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别为了我……”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牺牲自己的幸福……” 听到这句话,覃宛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师傅,您说什么傻话呢!您把我养大,您就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覃师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覃宛慌忙轻拍着他的后背,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宛宛……”咳嗽声渐渐平息,覃师傅无力地靠在床头,眼神迷离:“孩子……苦了你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抚摸覃宛的脸,却无力抬起。 看着师傅虚弱的样子,覃宛的心如刀绞。 她紧紧地握住师傅的手,感受着他冰冷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师傅,您放心,”她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治好您的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当天晚上,陆修远就接到了覃宛的电话。 “陆先生,”覃宛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关于你之前提出的契约婚姻协议,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陆修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 他没想到覃宛会主动联系他,更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迅速。 看来,覃师傅的病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好,”陆修远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535756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6章 难缠的陆家 if现代番外第6章难缠的陆家 覃宛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我会准时到的。” 挂断电话,覃宛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师傅,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为了师傅,她愿意付出一切。 第二天,陆修远早早地来到了民政局门口,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格外英挺。 不远处,覃宛也缓缓走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清丽脱俗,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倔强。 陆修远看着她,心中不禁一动。“走吧。”覃宛走到陆修远面前,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修远点点头,带着她走进了民政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办理手续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了。 “修远,你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修远脸色一变,缓缓转过身,来人是陆父。 有人告知他,自家儿子最近在追求一个乡下女人,还要带她来领证。 他自然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陆父一看到覃宛,那脸色,比包公的脸还黑,直接开启冷嘲热讽模式:“你要娶的女人就是她?哪里配得上我儿子?修远,你怕不是被下了蛊!” “爸,”陆修远语气坚定:“这婚,我非结不可。” 他握紧覃宛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覃宛回握,眼神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陆父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娶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让她进我们陆家的门,是想让我们陆家成为整个a市的笑话吗?” “爸,覃宛不是您想的那样……” 陆修远试图解释,却被陆父粗暴地打断。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要是执意要娶她,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陆父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你要是娶了她,我就收回你在公司的所有职权,让你一无所有!” 陆修远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父亲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他。 一边是挚爱,一边是事业,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覃宛察觉到陆修远手心的冷汗,她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 覃宛站出来,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陆先生,我不需要陆家一分钱。我嫁给修远,只是为了完成我自己的承诺。我只要我师傅的治疗费用,其他的,我分文不取。”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陆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好妻子,我会尽力,但我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判。” 陆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有点战斗力。 他眯起眼睛,开始打量起覃宛。 不行,这门婚事绝对不能成! 他脑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出几道题。只要你能答上来,我就同意这门婚事。” 陆父开始抛出一系列刁难的问题,从陆家家规到商业管理,甚至还问了些奇葩的养生偏方。 “覃姐,听说你厨艺了得,那你说说,满汉全席一共多少道菜?分别是什么?”“一百零八道,包括……” 覃宛不假思索地回答,甚至还细致地解释了每道菜的寓意和做法。 “那你说说,如何用药膳调理我最近的失眠?” 陆父又抛出一个难题。 覃宛微微一笑:“陆先生,失眠的原因有很多,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为您把把脉。” 她从容不迫地应对每一个问题,冷静得仿佛置身事外。陆修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陆父见覃宛应对自如,心中更加不悦。 这女人,有点棘手啊…… 他正要继续刁难,覃宛却突然开口:“陆先生,如果您还有问题,不妨一次性说完。我时间宝贵,不想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争论上。” 她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陆父被她噎了一下,正要发作,却见覃宛转向吴律师:“吴律师,麻烦您拟定一份婚前协议。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保证我师傅的治疗费用,其他我没有任何要求。”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陆先生反悔,我也随时奉陪。” 说完,她径直走到陆修远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姿态亲昵。陆修远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爸,”陆修远看向脸色铁青的父亲:“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父脸色铁青,活像吞了一只苍蝇。 这丫头片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狠狠地瞪了覃宛一眼,又瞪了陆修远一眼。 “逆子!逆子!”他愤怒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陆修远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覃宛,眼中却充满了温柔和笑意:“辛苦你了。” 覃宛淡淡一笑:“没事,场面。” 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让陆修远心中更加欣赏。吴律师顶着巨大的压力,一丝不苟地拟定着闪婚协议。 陆父虽然离开了,但暗地里却没少给吴律师施压,各种电话轰炸,甚至暗示要撤销陆氏集团和律所的合作。 吴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暗骂:这豪门恩怨,真是比电视剧还精彩! 但他作为一名专业的律师,还是秉持着职业操守,力求公平公正。 陆修远看着吴律师忙碌的身影,心中也有些忐忑。 闪婚协议能否顺利拟定,关系着他和覃宛的未来。 他握紧了覃宛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终于,吴律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总,覃姐,协议拟定好了。”他将两份协议分别递给陆修远和覃宛。陆修远和覃宛接过协议,认真地翻阅起来。 协议的内容很详细,包括财产分割、义务和责任等等。 覃宛只关注了关于师傅治疗费用的条款,确认无误后,她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修远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其中一份协议递给吴律师:“麻烦你了。” 吴律师接过协议,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办公室。 俩人很快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覃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覃宛说道。 “嗯。”陆修远点点头:“谢谢你。” “不用谢我。”覃宛淡淡地说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陆修远看着覃宛,眼神复杂。 “你……”陆修远刚想说什么,却被覃宛打断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覃宛说完,转身就走。 陆修远看着覃宛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等等。”陆修远突然叫住覃宛。 覃宛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还有事?” 语气冷淡,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陆修远几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 覃宛轻笑一声,这笑声里却听不出丝毫笑意:“误解?陆总,我们之间除了这纸协议,还有什么?” “至少……”陆修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哦?”覃宛终于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他:“那陆总是什么人?能说说看吗?也好让我涨涨见识。”这语气,妥妥的阴阳怪气。 陆修远一时语塞,这种被人怼到墙角的感觉,他有多久没体会过了?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却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期待。 覃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到陆修远面前:“这里面有我整理的一些药膳食谱和养生方案,或许对你的身体恢复有所帮助。毕竟,三千万可不是个数目,总得让你觉得物有所值,不是吗?” 陆修远接过u盘,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覃宛的手,一股细微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微微一怔,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覃宛不露痕迹地收回手,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先走了,明天我会去医院安排我师傅的治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陆修远一人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u盘,目光深邃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覃宛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直奔医院。 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师傅,她鼻子一酸,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师傅,搞定!三千万到手,明天就给您安排最好的治疗!” 覃师傅老泪纵横,颤抖的手抚摸着结婚证,哽咽道:“宛宛,你,你为了师傅……”覃宛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害!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嫁个冰块脸嘛!师傅您赶紧好起来,徒儿以后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从医院出来,覃宛被陆修远的车接到了他的豪华别墅。 一下车,覃宛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这哪里是别墅,简直就是个城堡啊! 周管家站在门口,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审视。 覃宛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别墅,内心想: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既然她已经嫁给陆修远,那么她也会转变心态。 先前自己救了他,对他有那么点心思。后来因为他强迫自己,自己反而恨上了他。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竟然会跟他领证。 眼下,她是陆家的少夫人,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自己。她还要努力赚钱,日后要养活师傅呢。 别墅内部更是奢华至极,覃宛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电视剧里。 陆修远指了指二楼:“你的房间在那边,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周管家说。” 覃宛点点头,拖着行李箱上楼,心里却在吐槽:这么大的房子,打扫起来得多累啊! 果然,有钱人的快乐我不懂。 安顿好之后,覃宛下楼,正好看到陆修远在打电话,语气冰冷,似乎在谈论工作。 她默默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琳琅满目的食材让她眼前一亮。 “看来以后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覃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准备晚餐:“先做个拿手好菜,让这个冰块脸见识一下我的厨艺!” 晚餐时,陆修远看着桌上的菜肴,微微有些惊讶。 这些菜色香味俱全,而且看起来非常养生。他尝了一口,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陆修远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先前他被覃宛救下时,因生着病只能吃药和普通的粥饭,并没有正经尝过覃宛的手艺。 覃宛淡淡一笑:“基本操作,别大惊怪。” 吃完饭,陆修远看着覃宛收拾碗筷,突然开口道:“明天我会安排人把你剩下的行李搬过来。” 覃宛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这么快?” 陆修远点点头:“协议已经签了,结婚证领了,你就是我太太了。” 覃宛:“……” 这男人,还真是说一不二啊!“对了,”陆修远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叫我阿远。” 覃宛:“……”阿远? 这情况突然转变是怎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陆总,我们只是协议婚姻……” “我知道,”陆修远打断她,眼神深邃:“但是,我希望我们可以试着……” “试着什么?”覃宛警惕地问道。 陆修远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试着,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相处。” 覃宛的脸红到耳根,转过脸去吃饭,不肯搭理他。 陆修远浅淡的笑,他知道来日方长。 第二天,覃宛起来开始熟悉陆修远的别墅。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个庄园,大得让她迷路。 还没等她好好参观一下这金碧辉煌的新住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块铁板的周管家就出现在她面前。 “覃姐,从今天起,您就是这儿的……” 周管家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女主人。” 他递给覃宛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陆家的规矩,请您务必遵守。” 覃宛接过册子,随便翻了翻,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什么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什么出门必须提前报备…… 密密麻麻的条例,看得她眼花缭乱。 “这么多规矩?”覃宛忍不住吐槽。 周管家面不改色:“陆家一向如此。”还没等覃宛消化完这本豪门生存指南,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4八974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7章 对她的考验 if现代番外第7章对她的考验 陆父不知何时邀请了一大帮陆氏家族的亲戚来家里做客。 说是做客,其实更像是来审视覃宛这个新媳妇的。 “哟,这就是阿远新娶的妻子?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听说出身普通,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攀上我们阿远。”另一个附和道。 覃宛站在那里,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群人围观评头论足。她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忍耐。 “我……”覃宛刚想开口,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 “怎么,还想反驳不成?我们阿远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你一个乡下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覃宛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环视一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虽然出身普通,但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像某些人,只会嚼舌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刚才说话的女人身上:“还有,我攀上陆修远?呵,麻烦搞清楚,是他求我嫁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覃宛会哭闹或者不知所措,没想到她如此镇定,甚至还敢反驳。陆修远站在人群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原本以为覃宛会需要他的帮助,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强势,这让他有些意外,但更多是欣赏。 看到覃宛受委屈,他心里有些不忍,他穿过人群,走到覃宛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覃宛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一暖,但想起那一夜,还是有些不自在,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 周管家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周管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豪门里的钩心斗角,他早就司空见惯。 可覃宛这女人,还真是让他开了眼。 夜深了,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覃宛蜷缩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师傅的照片。 白天强撑的坚强,此刻早已崩塌。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师傅,我该怎么办……”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这豪门,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冰冷。 第二天清晨,覃宛早早起床,对着镜子仔细地打扮了一番。 既然已经嫁入豪门,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 她要改变,要强大,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师傅。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周管家,我的工作服准备好了吗?”覃宛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周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覃姐,您……要去陆氏集团上班?” 覃宛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怎么?不可以吗?我可是陆太太。” 覃宛踩着细高跟,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走进陆氏集团的大楼。 前台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开口:“请问您是……” “陆太太。”覃宛语气冷淡,惜字如金。 前台姐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即更加殷勤地指引覃宛前往总裁办公室。 电梯里,几个打扮精致的员工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覃宛。 “这就是新来的总裁夫人?听说走后门进来的。”“可不是嘛,听说还是个攀龙附凤的心机女,啧啧,手段高明啊。” “哎,也不知道总裁怎么想的,放着那么多优秀的精英不要,偏偏选她……” 覃宛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这些议论,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到达办公室,陆修远不在,倒是陆父坐在那,面色严肃。 “覃宛,来了。” 陆父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既然你进了陆氏集团,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这份项目策划书,三天之内完成,我要看到结果。” 覃宛接过策划书,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 这个项目难度极高,三天时间根本不够。 “三天?”覃宛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陆董还真是看得起我。”陆父冷哼一声:“完不成,就趁早离开陆氏,也别丢陆家的脸。” 覃宛将策划书放到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激将法对我没用。三天就三天,不过,如果我完成了,陆董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陆父眯起眼睛,语气意味深长:“你想要什么?” 覃宛转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的,陆董未必给得起。” 吴律师推门而入,恰好听到这句话,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覃宛:“陆太太,这是您要的资料。” 覃宛接过文件,打开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覃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研究那份烫手的策划案。 她不像其他员工一样对着电脑一筹莫展,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饭盒。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同事纷纷侧目。 里面是精心准备的药膳汤,可以帮助提神醒脑,提高工作效率。 她一边口喝着汤,一边翻阅资料,时不时在文件上做些标注,思路清晰而敏捷。 几个好奇的同事忍不住凑过来,询问汤的做法。 覃宛也不藏私,大方地分享了一些养生技巧,顺便提点了几句策划案的关键点。 原本对她抱有偏见的同事们,渐渐对她刮目相看,甚至有人开始主动请教她问题。 到了晚上,覃宛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已经完成了策划案的大部分内容,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完善。 陆修远推门进来,看到她认真工作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走到她身后,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别太辛苦了,早点休息。” 覃宛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冷淡:“不用你管。”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陆修远的关心还是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我知道你在公司受了委屈。”陆修远语气低沉:“别怕,有我在。” 覃宛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 陆修远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覃宛准时出现在会议室,将完成的策划案递给陆父。 陆父接过文件,脸上带着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她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他翻开策划案,仔细阅读起来,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覃宛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胜券在握。 陆父原本以为覃宛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随便给个难题就能让她知难而退,灰溜溜地离开陆氏。 可现在,覃宛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完成得如此出色,这无疑打了他的老脸。 他脸色铁青,将策划案重重地摔在桌上:“不错,你确实有点本事。但别以为这样就能在陆氏站稳脚跟!” 覃宛对陆父的恼羞成怒不以为意,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挑衅:“陆董,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覃宛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她凭借出色的厨艺和药膳知识,为公司食堂的菜品提供了不少创新性的建议,甚至还亲自下厨,为员工们制作了几道养生药膳,深受好评。 原本对她抱有偏见的同事们也逐渐对她改观,甚至有人开始主动示好,和她一起讨论工作上的问题。 然而,职场如战场,并非每个人都真心实意。 就在覃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时候,一些暗地里的阴谋诡计开始悄悄上演。 她负责的一个重要项目的文件突然丢失,电脑系统也莫名其妙地崩溃,导致数据全部丢失。 更让她感到心寒的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和她表面上关系不错的几个同事。覃宛身心俱疲,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针对她? 难道就因为她是“总裁夫人”?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即使是陆修远偶尔的关心,也无法抚平她内心的伤痕。 这天晚上,覃宛加班到深夜,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突然,她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封匿名信。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信封。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明天中午十二点,顶楼天台见。” 覃宛握紧了手中的信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谁?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覃宛一夜没睡。 桌上的那封匿名信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她胸口。 顶楼天台? 搞什么鬼? 是恶作剧还是真有什么猫腻? 第二天,覃宛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 丢失的文件、崩溃的系统,就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项目截止日期迫在眉睫,她却连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简直比让她一口气吃十个包子还难。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陆父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覃宛项目出问题的事,立马跳出来煽风点火。他在高层会议上公开质疑覃宛的能力,说她一个靠关系进来的“花瓶”怎么可能胜任这么重要的项目。 一些墙头草高层也跟着附和,会议室里充满了对覃宛的质疑和嘲讽。 覃宛感觉自己孤立无援。 更过分的是,陆父竟然直接下令,让覃宛在三天内重新完成项目,否则就卷铺盖走人。 三天? 这怎么可能! 覃宛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躲进茶水间,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覃宛,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覃宛回头,看到陆修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我……”覃宛刚想开口,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陆修远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 “别怕,有我在。”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覃宛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可是三天时间,我根本不可能完成……”覃宛哽咽着说。 陆修远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但是我们必须想办法,我会帮你的。” 这时,覃宛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顶楼天台那个神秘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覃宛,你来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为什么要约我在这里见面?”覃宛强作镇定地问道。 “呵呵,别着急,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覃宛握紧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抬起头,看着陆修远,坚定地说:“我上去看看。” 陆修远一把拉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顶楼天台,空无一人。 只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人呢?”覃宛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天台,除了他们两人,什么也没有。 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你吗?” 覃宛和陆修远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你是谁?”覃宛警惕地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覃宛。 “这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 覃宛捡起u盘,插入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覃宛点开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父! 视频里,陆父正和一个神秘人密谋陷害覃宛,丢失的文件、崩溃的系统,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覃宛震惊地看着视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转头看向陆修远,却发现陆修远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我……”陆修远刚想解释,却被覃宛打断。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覃宛的声音冰冷,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她拿着u盘,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覃宛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没日没夜地工作,重新规划项目,联系新的合作伙伴。 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 陆修远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如此拼命,他的心里既心疼又愧疚。 是他自己无力抗衡父亲,所以才让父亲这么针对她。 不过,父亲要是以为覃宛是什么好欺负的那可就错了。他会竭尽所能的帮她在陆氏站稳脚跟。 这样,他们绑定的越来越深,宛宛才不会轻易离开他。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45101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8章 她要站稳脚跟 if现代番外第八章她要站稳脚跟 三天后,覃宛带着全新的项目方案站在了高层会议室里。 她侃侃而谈,将项目的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那些曾经质疑她、嘲讽她的人,此刻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个项目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得如此出色。 项目成功逆袭,覃宛的名字在公司里一下子传开了。 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再也没有人敢瞧她。 庆功宴上,覃宛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陆修远走到她面前,深情地看着她。 “覃宛……” 覃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修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我知道我父亲做错了事,我代他向你道歉。但是,覃宛,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覃宛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的怀里。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陆修远轻轻捧起她的脸:“做我的妻子,好吗?真正的妻子。” 覃宛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陆修远……”覃宛刚吐出他的名字,就被他温柔地打断了。 “叫我修远。”陆修远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覃宛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修远……” 这声“修远”仿佛带着魔力,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修远感动不已,他知道覃宛在努力对他卸下心房。 于是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他朗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借此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件事,覃宛,是我的妻子,我陆修远的妻子!她不仅是我的爱人,也是我事业上最得力的伙伴。以后,我会全力支持她在公司的工作,也希望大家能够像对我一样,尊重她,支持她。”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响在整个宴会厅。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陆父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他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陆修远会在这个时候公开承认覃宛的身份,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覃宛看着陆修远,眼中充满了感动。 她知道,他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在公司里站稳脚跟。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努力开始有了回报。 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仿佛一朵傲然绽放的梅花,在寒风中傲立枝头。 庆功宴结束后,陆修远牵着覃宛的手,漫步在月光下。“覃宛,”陆修远停下脚步,深情地望着她:“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覃宛微微一笑:“我也是。” “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陆修远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覃宛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中充满了幸福和安全感。 她抬起头,看着漫天的繁星,轻轻说道:“修远,我们回家吧。” 覃宛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精心准备了一番才去陆氏集团上班。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尤其是公司里那些对她身份抱有敌意的眼睛。 果不其然,刚到食堂,覃宛就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了自己身上。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取餐区,随意点了几样菜。 刚走到一张空桌旁,李主管就端着餐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覃宛啊,不介意我们拼个桌吧?” 他身后跟着张珊珊和其他几个平时就喜欢嚼舌根的员工,一个个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 覃宛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平静如水:“当然不介意。” 刚坐下,李主管就开始了他的表演:“哎呀,覃宛,听说你昨天在庆功宴上可是大出风头啊!陆总对你真是照顾有加,啧啧啧……” 张珊珊立刻接话:“可不是嘛,陆总待夫人果然不一般,难怪夫人能拿到那些项目,不是我们能比的。”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字里行间都带着刺和嫉妒。覃宛优雅地吃着饭,对她们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李主管见覃宛不接招,有些恼羞成怒:“覃宛,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吧?别忘了,你只是靠关系进来的。” 覃宛放下筷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李主管,语气冰冷:“李主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的能力如何,相信公司自有评判,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李主管被覃宛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语塞。 这时,陆修远的表妹也走了过来,趾高气扬地说道:“覃宛,我表哥对你这么好,你可别不知好歹!你凭什么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 覃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拿起餐盘,起身就走。 “站住!”陆修远的表妹厉声喝道。 覃宛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语气淡漠:“还有事?” 陆修远的表妹刚想开口,却见覃宛突然转身,走向了后厨? 覃宛径直走到后厨,跟正在忙碌的陈厨师打了声招呼。 “陈师傅,你这鱼香肉丝好像不太正宗啊?” 覃宛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微微皱眉。 周围的员工都愣住了,这覃宛也太大胆了吧,竟然敢质疑食堂大厨的手艺? 李主管和张珊珊更是幸灾乐祸,等着看覃宛的好戏。 陈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厨师,性子直爽,听到覃宛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来了兴趣:“哦?你说说看,哪里不正宗?” 覃宛也不客气,指着菜里的配菜说道:“正宗的鱼香肉丝是不放胡萝卜和青椒的,而且糖醋的比例也要调整一下,你这甜味太重,盖住了鱼香味。” 周围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觉得覃宛在班门弄斧,也有人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陈师傅听完,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看来你对厨艺很有研究啊!要不你来露一手?” 覃宛也不推辞,撸起袖子就开始了。 她从厨房里找了一些简单的食材,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一道改良版的鱼香肉丝。 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员工纷纷围观。 覃宛将做好的菜分给大家品尝,众人尝过后,都赞不绝口:“哇,这也太好吃了吧!” “比陈师傅做的还好吃!” “覃宛,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李主管和张珊珊脸色铁青,她们本想看覃宛的笑话,没想到反而让她出尽了风头。 陆修远的表妹更是气得直跺脚,这覃宛怎么还有这种笼络人心的本事! 陈师傅看着覃宛,眼里满是欣赏:“你这手艺不去当厨师真是可惜了!” 覃宛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却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 “宛宛,你今天惊艳了整个公司的人。” 陆修远不知何时出现在覃宛身后,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覃宛身体微微一僵,她还不习惯在公司里这么亲近的和陆修远说话。 她迅速收拾好情绪,转身,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陆总过奖了,只是略懂皮毛。” 说着,她拿起自己的餐盘,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修远却先她一步,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围看热闹的同事们一个个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食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覃宛,”陆修远低沉的声音在覃宛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我们之间,需要这么生疏吗?” 覃宛不着痕迹地避开陆修远的触碰,语气冰冷:“陆总,请不要公私不分,我来这里是工作的。” 她刚才已经因为陆夫人这个身份遭受敌意了,不想再被人指责是靠关系上位。 陆修远怎么不懂呢,再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和他说话,像话么?她才不想又成为话题中心。 她说完,便绕过陆修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留下陆修远一人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周围的同事们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则对覃宛的勇气表示佩服。 “啧啧啧,这覃宛还真是不给陆总面子啊!” “就是,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竟然敢这么跟陆总说话。” “不过,她做的鱼香肉丝确实好吃,比陈师傅做的还香!” 覃宛离开食堂后,径直回了办公室。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会在公司里传开,但她并不在意。 她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她不想理会。李主管站在食堂门口,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阴沉着脸,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覃宛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李主管就阴恻恻地飘了过来,手里捏着一沓薄薄的资料,像是捏着什么仇人似的。 “覃宛啊,”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的“关心”听得人后背发凉:“公司最近有个重要的项目,我看你工作能力突出,就交给你负责了。” 覃宛接过资料,一翻,好家伙,这哪里是薄,简直就是“薄如蝉翼”! 几张纸片上零零散散印着些数据,关键信息缺失得比她时候的家庭合影还多。 “李主管,这资料……”覃宛眉头微蹙。 “哎呀,时间紧任务重嘛,”李主管一挥手,那叫一个风轻云淡:“截止日期是明天中午 周围的同事都向覃宛投来同情的目光,张珊珊更是掩嘴偷笑,声嘀咕:“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李主管摆明了要给她穿鞋!” 覃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明摆着是刁难,但越是如此,她越不能退缩。 她就不信,这的困难还能把她绊倒! 覃宛打开电脑,开始梳理现有的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 突然,覃宛的目光落在资料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标志上,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老,您好,我是覃宛……” 覃宛拨通的电话,并非求助任何公司内部人员,而是打给了她认识的一位老中医——王老。 这位王老,不仅医术高明,更是个消息通,人脉遍布a市各个角落。 覃宛从资料上那个不起眼的标志入手,凭借自己对药膳养生的了解,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项目和一种罕见的药材有关。 而王老,恰好对这种药材及其相关产业链了如指掌。他又恰恰是覃师傅当年的朋友,所以自己求助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王老,我想向您请教关于紫玉藤的事。”覃宛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王老爽朗一笑:“覃啊,你这消息可真灵!这紫玉藤可是个宝贝……”王老不仅提供了覃宛需要的关键数据,还帮她联系上了几位业内专家。 有了这些信息,覃宛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原本“薄如蝉翼”的资料在她手里迅速丰满起来。 她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将零散的信息整合、分析,再辅以她独到的见解,一份完整的报告逐渐成型。 周围的同事,尤其是张珊珊,时不时地瞟向覃宛,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不屑。 “装模作样!我看她明天怎么收场!” 张珊珊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道,语气酸溜溜的,像一颗没熟透的柠檬。 这时,陆修远出现在了办公区。 他听说李主管给覃宛安排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他走到覃宛身边,低声问道:“需要帮忙吗?” 覃宛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不用。”陆修远微微皱眉,他知道覃宛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他叹了口气,将一杯热咖啡放在覃宛的桌子上:“忙完早点休息。” 覃宛瞥了一眼咖啡,语气冷淡:“谢谢,我不需要。” 陆修远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深深地看了覃宛一眼,转身离开。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41545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9章 李主管的针对 if现代番外第9章李主管的针对 覃宛继续埋头工作,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运转的嗡嗡声。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十点…… 覃宛伸了个懒腰,按下打印键,看着一份厚厚的报告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拿起报告,走到李主管的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覃宛轻轻一推,李主管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浸湿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覃宛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咳咳!”李主管一个激灵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覃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顿时一脸懵逼。 “你……你这是?”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晚上十点! “李主管,这是您要的报告。”覃宛将报告放在李主管的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李主管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拿起报告翻看起来。 他原本以为覃宛肯定完不成任务,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怎么羞辱她。 可现在,看着这份详尽完整的报告,他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想挑出点毛病,却发现无从下手。这份报告,不仅数据完整,分析透彻,而且还提出了一些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简直完美! “这……这真是你做的?”李主管结结巴巴地问道,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不然呢?”覃宛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一旁的张珊珊也凑了过来,看到报告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完成……” 她声嘀咕着,声音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覃宛没理会张珊珊的酸言酸语,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就看到陆修远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陆修远走到覃宛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知道,覃宛越优秀,就越难以接近。 覃宛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陆修远看着覃宛冷漠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覃宛还在怨他,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只能默默地关注着她,守护着她。 第二天一早,覃宛的报告就引起了公司高层的关注。 这份报告的出色程度,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也让李主管的刁难彻底变成了笑话。 李主管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刁难,竟然成了覃宛展现实力的舞台。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这个覃宛……”覃宛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仿佛踏在李主管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让他更加恼火。 他阴沉着脸,看着覃宛离开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扳回一局。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 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陆修远的表妹,陆欣然。 她走到李主管面前,嫣然一笑:“李主管,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 陆欣然扭着腰肢,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像是在敲打着李主管本就焦躁的神经。 李主管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姐,您消息可真灵通。” 陆欣然掩嘴一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听说,你被一个的员工给打脸了?”她故意加重了打脸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李主管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发作,只能陪着笑脸:“陆姐说笑了,一点事而已。” 陆欣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犀利:“事?我看未必吧。我表哥可是很重视这个项目的,你要是搞砸了,后果你应该清楚。” 李主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保证:“陆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那就好。”陆欣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听说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到时候……”她凑到李主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主管的脸色由阴转晴,最后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会议当天,覃宛像往常一样,认真准备着自己的工作。她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各部门主管都正襟危坐,等待着会议开始。 覃宛坐在角落里,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李主管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演讲。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项目的进展情况,时不时地瞟一眼覃宛,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突然,他话锋一转,说道:“覃宛啊,你对这个项目的方案也比较熟悉,不如你来给大家详细阐述一下无人机领域的方案吧。” 覃宛一愣,这个领域她并不熟悉,李主管之前也从未让她参与过这方面的工作。 她抬起头,看到李主管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以及陆欣然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覃宛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覃宛刚开口,就被李主管打断。 “怎么?覃宛,你该不会是不懂吧?这可是你负责的项目啊。”李主管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陆欣然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覃宛,你不会是连这个都不懂吧?那可就太让人失望了。” 覃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覃宛微微一笑,这笑容在李主管和陆欣然看来,却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浇得他们透心凉。 “李主管,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负责的部分,每一项都完成得出色,至于这个无人机领域,好像一直是王经理在跟进吧?”她转头看向王经理,后者立刻点头如捣蒜,心里暗自庆幸覃宛没有把他拉下水。 覃宛不慌不忙地打开投影仪,将自己负责的部分的资料清晰地展示出来,数据详实,逻辑缜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汇报。 “至于无人机领域,虽然我不负责,但为了项目的整体进度,我也略有研究。” 她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随后,她竟然真的就无人机领域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不仅解决了当前的难题,还为未来的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李主管和陆欣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会议结束后,陆修远将覃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落地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如同流淌的星河,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覃宛,”陆修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知道你对我还有芥蒂,但是我每一天都想弥补你。” 他走到覃宛面前,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你就对我的态度好一点,好吗?” 覃宛坚定地看着陆修远,眼神清冷得像一汪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我嫁给你只是为了师傅的病,我们之间不会有感情,三千万,我会一分不少地还你。”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狠狠地扎进陆修远的心脏。 说完,覃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留下陆修远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落寞,像一尊雕塑。拒绝了陆修远,覃宛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块巨石,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原先她确实对陆修远有感情。可是陆家人各个都不喜欢她,她不想一辈子都待在陆家。 如果和陆修远产生感情,那自己就一辈子都逃脱不了这里了。覃宛不想被禁锢在这里,她只想借由陆家这个跳板,努力提升自己。这样日后和陆修远离了婚,她也不会一无所有。 至于陆修远对她的感情,她现在无法回应,抱歉。 覃宛心中闪过一丝隐痛,然而又很快平复下来。。 只要她在陆氏集团站稳了脚跟,用实力证明自己,那些曾经刁难过她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对她敬畏三分。 站在公司走廊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覃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想看我笑话?门都没有!”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 第二天中午,覃宛端着餐盘,正准备再食堂找个位置坐下,却被李主管叫住。 “覃宛啊,你之前在食堂做饭的事,影响很不好啊,你知道吗?” 李主管皮笑肉不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威胁。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 覃宛挑了挑眉,神色淡然:“李主管,我之前做饭是为了帮食堂提升菜品口味,造福员工,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哼,你这是违反公司规定!你一个员工,竟然擅自进入食堂操作间,谁给你的权利?”李主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引来更多人围观。陆欣然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了覃宛的窘迫。 张珊珊也跟着煽风点火:“就是啊,覃宛,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完全不把公司规定放在眼里!” 覃宛环视四周,眼神冰冷:“我做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站出来说违反规定?当时吃的都挺香,现在一个个都跳出来指责我,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你……”李主管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覃宛的手指微微颤抖:“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他顿了顿,语气阴沉:“按照公司规定,擅自进入食堂操作间是要扣工资的,你这个月的奖金……” “李主管!”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身材魁梧的陈厨师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覃宛做饭是为了帮食堂的忙,你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陈厨师往李主管面前一站,那架势,活像一座肉山挡住了李主管面前所有的光。 “覃宛姐那厨艺,啧啧,那叫一个绝!李主管,你这不叫过河拆桥,叫卸磨杀驴啊!” 陈厨师嗓门大,一句话吼出来,整个食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员工纷纷点头,可不是嘛,当时中午那饭菜,真香! 李主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活像调色盘。 “就是,李主管,人家覃宛也是好心。” “对啊,中午那饭可真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李主管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骑虎难下。这时,陆修远迈着长腿走进食堂,一眼就看到被众人围着的覃宛。 他剑眉微蹙,正要上前,覃宛却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手。 陆修远顿住脚步,眸光深邃地注视着覃宛。 覃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李主管,您要是觉得我违反了规定,不如我们……”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同事,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李主管身上:“不如我们比试比试?” 覃宛语调上扬,带着一丝挑衅:“李主管,您要是觉得我违反了规定,不如我们……比试比试?” 李主管愣住了,比试? 比什么? 覃宛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寒意:“就比厨艺。如果我赢了,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并且以后食堂的菜单,我也有权参与制定。如果我输了……” 覃宛耸了耸肩:“任凭您处置。” “你……”李主管气结,他哪会什么厨艺啊! 这丫头分明是给他挖坑! “怎么?李主管不敢?”覃宛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周围的同事也跟着起哄:“比啊!比啊!” 李主管骑虎难下,脸色涨红。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3八164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0章 靠厨艺惊艳众人 if现代番外第10章靠厨艺惊艳众人 这时,陈厨师站了出来,哈哈大笑:“好啊!这主意不错!覃宛姐,我给你当助手!” 陆修远看着覃宛自信满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人,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永远是这么从容不迫。 他走到覃宛身边,低声说道:“需要帮忙吗?” 覃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陆修远的关心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覃宛的独立和坚强更加迷人。 比试的结果毫无悬念,覃宛的菜品色香味俱全,赢得了一致好评,李主管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覃宛看着灰溜溜的李主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主管,愿赌服输。”覃宛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警告。 李主管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食堂里弥漫着失败者的酸臭味,李主管灰溜溜地走了,但那眼神,像极了蛰伏的毒蛇,看得覃宛后背发凉。 周围的同事也一哄而散,只剩下陈厨师还在收拾残局,一边收拾一边对着覃宛竖大拇指:“覃啊,你这厨艺,绝了!以后李扒皮再敢找你茬,你就让他来尝尝你的满汉全席!” 覃宛笑了笑,没接话。 她知道,李主管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果然,第二天一早,李主管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覃宛啊,”李主管皮笑肉不笑:“最近公司有个大项目,需要懂药膳养生的人才,我看你挺合适的。” 他说着,递过来厚厚一沓文件:“这是项目资料,你回去好好看看,明天给我一份初步方案。” 覃宛接过文件,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什么好项目,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项目时间紧任务重,而且资料杂乱无章,许多数据明显错误。 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覃宛拿着文件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立刻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李婉阴阳怪气地说:“哟,覃宛,接了大项目啊?可别累坏了身子。”另一个同事也跟着附和:“就是,这项目可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覃宛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回去当你的总裁夫人吧。” 覃宛没理会她们的冷嘲热讽,翻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这哪里是项目资料,简直就是一锅乱炖! 数据错误百出,资料前后矛盾,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覃宛,”李主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怎么样,看明白了吗?明天我要看到方案,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覃宛对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覃宛冷笑一声,这分明是想把她架在火上烤! 想让她出丑,好让她在公司待不下去! 她偏不!覃宛深吸一口气,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项目资料。 她凭借着丰富的药膳养生知识,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中抽丝剥茧,竟然还真让她理出了一些头绪。 那些看似矛盾的数据,在覃宛眼中却像是拼图碎片,一块块拼凑起来,逐渐显现出一个完整的图案。 她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将杂乱无章的信息整理成清晰的表格,错误的数据被一一剔除,正确的资料被重新整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覃宛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修远带着助理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覃宛,我听说你接了个大项目,刚好这个项目是我熟悉的,要不要我帮你?” 他以为,这次覃宛肯定会接受他的帮助。 毕竟,这个项目难度极高,一般人根本无法完成。 陆修远甚至已经做好了功课,带来了项目相关的资料和专家团队,就等着覃宛开口求助。 然而,覃宛却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陆总,我想自己试试。再说您身为总裁日理万机,何必为我一个的员工忙活这些呢。” 陆修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项目难度很大……” 他试图劝说。 “我知道,”覃宛打断他:“但我相信自己可以。” 她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陆修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覃宛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总,难道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我可不想被人觉得我是因为总裁夫人才能进陆氏。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陆修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助理跟在他身后,一脸疑惑:“陆总,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些专家……” 陆修远摆了摆手,目光深沉:“不急,再等等。” 他看着覃宛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留下他们,等到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让他们自觉点。” 覃宛目送陆修远离开,转过头继续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决心。 突然,她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行数据上,喃喃自语道:“不对……” 覃宛盯着那行数据,如同福尔摩斯发现了盲点。 之前的思路全错了! 她迅速推翻之前的结论,重新梳理思路。 时间紧迫,她却异常冷静,仿佛置身事外,眼中只有闪烁的数据和跳动的代码。 键盘敲击声如同急促的鼓点,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凌晨两点,覃宛终于完成了方案。 她伸了个懒腰,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光芒。 这份方案,完美! 可是,真的好累啊!若是之后升上主管,她一定要让陆修远给她加工资,给自己积攒养老的本钱。 第二天,会议室里,覃宛冷静地阐述着自己的方案。 李主管原本等着看笑话,却越听脸色越难看。 这方案,逻辑清晰,数据精准,简直无懈可击! 他原本设下的陷阱,反而成了覃宛展现实力的舞台。 其他部门的主管纷纷点头称赞,就连一向挑剔的市场部总监也对覃宛的方案赞赏有加。 “完美!”总监一锤定音:“就按照覃宛的方案执行!” 李主管脸色铁青,如同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散会后,陆修远走到覃宛面前,眼中满是赞赏:“覃宛,恭喜你又完成一个目标!今晚陪我一起吃饭好嘛?” 他本想趁此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却见覃宛淡淡地点了点头:“谢谢陆总,但是我晚上还要忙,没空和您一起吃饭了。” 然后,绕过他,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陆修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在家里虽然覃宛不会对他态度这么冷淡,但是每每自己想和她亲近,她都说在忙。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难追呢? 李主管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该死!这覃宛怎么这么难对付!”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认输吗?远着呢!”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凝固的胶水。 投影仪上,复杂的图表和数据如同天书,看得人头皮发麻。覃宛站在汇报席上,纤细的身影却透着难以忽视的坚定。 “覃宛,这个季度的数据是怎么回事?同比下降这么多,你有什么解释?” 李主管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他身旁,陆修远的表妹陆欣然掩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数据确实有波动,”覃宛面色平静,语气不疾不徐:“但这其中另有隐情。” “哦?隐情?什么隐情能让业绩断崖式下跌?难道是天上下红雨了吗?”陆欣然尖酸刻薄地插嘴,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覃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让她瞬间闭了嘴。 覃宛调出另一份数据报告,指着上面的关键数据说道:“这些数据被人恶意篡改过,而且手法相当拙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主管和陆欣然,语气冰冷:“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傻子。” 李主管脸色一变,强作镇定:“覃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数据被人篡改了?” “证据?很快就会有。”覃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今天我带了特制的药膳茶,或许能帮某些人恢复一下记忆。” 她将茶分别倒入两个杯子,一杯递给李主管,一杯递给陆欣然。 “这是什么意思?”李主管警惕地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喝了就知道了。”覃宛语气淡然,眼神却像看穿了一切。 李主管和陆欣然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喝。 “怎么?不敢喝?心虚了?”覃宛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陆欣然咬了咬牙,一把夺过茶杯,仰头灌了下去。 李主管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下。 片刻之后,李主管脸色大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欣然更是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着指着覃宛:“你……你……” 覃宛看着他们,眼神冰冷:“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数据的问题了。”她缓缓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劝你们,最好说实话……”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李主管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否则等下可会不好受哦。” 覃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只狡黠的狐狸。 药膳茶里加了点料,不多,但足够让这两个心里有鬼的人原形毕露。 李主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涔涔而下,眼神闪烁不定。 他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我……我……” 而陆欣然更是夸张,直接抱着肚子开始喊疼,脸色白得像张纸,活像碰瓷现场。 “哎呀,表妹,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覃宛故作关切地问道,语气里却满是戏谑。“你……你下毒!”陆欣然指着覃宛,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覃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表妹,你可别乱说,我这可是祖传秘方,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怎么会是毒药呢?一定是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这么难受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 李主管和陆欣然在覃宛的“逼问”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将篡改数据的事情和盘托出。 事情闹到公司高层那里,真相大白。 李主管被降职处分,陆欣然也被家族狠狠训斥了一顿。 覃宛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智慧,不仅洗清了冤屈,还让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狠狠打了脸。 事情结束后,陆修远将覃宛叫到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覃宛,”陆修远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公司让你受委屈了!” 他走到覃宛面前,目光灼灼,他伸手想要触碰覃宛的脸颊。 覃宛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语气冷淡:“陆总,在公司不要动手动脚,不然我会告你职场性骚扰。” 陆修远的手指顿住,拳头紧握,深吸一口气:“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覃宛眼神清冷,语气决绝:“陆总,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嫁给你的初衷。” 她微微抬眸,目光直视陆修远:“我现在只想好好发展我的事业。” 甩下这句话,覃宛转身离开,留下陆修远一人在办公室里凌乱。 覃宛可不是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努力发展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她行事果断,凭借高超的专业技能和“神级药膳”的加持,在公司里一路过五关斩六将。 同事们纷纷变成嫉妒之人,从之前的冷嘲热讽变成了现在不断地阿谀奉承。 这天中午,覃宛端着餐盘,走进陆氏集团的员工食堂。 今天的午餐是西红柿炒鸡蛋和清蒸鱼,看起来寡淡无味,让她提不起半点食欲。 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戳着米饭。 “覃姐,你这吃得也太少了,不好好吃饭怎么有力气工作啊?”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352440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1章 难缠的陆家表妹 if现代番外第11章难缠的陆家表妹 覃宛抬头,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人正是陆氏集团食堂的陈厨师,出了名的热心肠。 “陈师傅。”覃宛礼貌地点了点头。 陈师傅在她对面坐下,指着她餐盘里的西红柿炒鸡蛋说:“这菜不合胃口?” 覃宛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跟着师傅学习厨艺和药膳,口味早就被养刁了,食堂这种大锅饭自然难以满足。 陈师傅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哈哈一笑:“覃姐,那你去厨房露一手怎么样?也让我跟着沾沾口福!”陈师傅兴致勃勃地提议。 覃宛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虽然上次李主管对她在公司食堂下厨一事借题发挥,不过后来被她打脸的没话说,现在她再去食堂做菜,也无人有异议了。 “爽快!”陈师傅一拍大腿,立刻带着覃宛去了食堂后厨。 覃宛环顾四周,发现食材虽然不算顶尖,但也还新鲜。 她略一沉吟,决定做一道简单的药膳粥。 只见她手法娴熟,将各种食材处理得井井有条,然后放入砂锅中慢慢熬煮。 一股奇异的香味渐渐从后厨飘散开来,弥漫在整个食堂。 “什么味道?这么香!” “好像是什么药膳的味道,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食堂里的员工们纷纷探头探脑,循着香味而来。 就连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陆修远也闻到了这股香味,他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朝着食堂走去。 后厨里,覃宛的药膳粥已经熬制完成。 她盛了一碗递给陈师傅:“陈师傅,您先尝尝。” 陈师傅迫不及待地接过碗,轻轻吹了吹,然后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陈师傅一口粥下肚,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经历了一场味觉的洗礼。 “绝了!这简直是人间美味!”他激动地拍着大腿,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覃姐,知道你厨艺好,没想到你这做药膳的本事也是一等一啊!” 香味越来越浓,食堂里的人越聚越多,都好奇地打探着后厨的情况。 在陈师傅的盛情邀请下,覃宛又做了几碗药膳粥,分给了围观的同事们。 “哇,这是什么神仙粥!也太好喝了吧!” “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加班猝死了!” “覃宛,你这手艺绝了!以后能不能每天都给我们做啊?” 食堂里一片赞叹声,大家对覃宛的厨艺佩服得五体投地。 覃宛礼貌地回应着大家的赞美,内心却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食堂门口。陆修远一身西装革履,气质卓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覃宛,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听说你在食堂大展身手,特意过来看看。” 覃宛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和陆修远有任何牵扯,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陆总,您怎么来了?” 陈师傅连忙迎了上去,一脸谄媚:“覃宛的厨艺真是太棒了,您一定要尝尝!” 陆修远的目光落在覃宛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当然,我也很期待。”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拿覃宛手中的勺子。 “等等!”覃宛猛地缩回手,勺子里的粥差点洒出来:“这粥……”覃宛看到陆修远后,心头警铃大作。 这家伙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怎么能用她用过的勺子呢,多暧昧啊。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粥啊,我特意加了点特殊的食材。” 她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是专门为女性调理身体的,陆总您吃恐怕不太合适。” 说完,她对着陈师傅眨了眨眼,陈师傅秒懂,立刻接过话茬:“对对对,陆总,这里头可是有覃宛的独家秘方,咱们大男人就别吃了!” 陆修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微一沉。 他没想到覃宛会当众给他下不来台,心里有些不爽,但又不好发作,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干咳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略显落寞。 覃宛看着陆修远离开的背影,心中暗自得意。 她转身继续和食堂的员工们谈笑风生。 这一幕恰好被陆欣然看在眼里。 她本来是来食堂视察敌情的,没想到却看到覃宛众星捧月,风头无两,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 这个覃宛,居然敢抢她的风头! 她狠狠地瞪了覃宛一眼,然后走到一旁,对着张珊珊耳语了几句。 张珊珊听了,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点了点头。 覃宛正和陈师傅讨论着新菜式,突然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覃宛,你这粥闻起来倒是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啊?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 她抬头一看,正是张珊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张珊珊这话一出,周围的同事们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等着看热闹。 覃宛也不恼,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张珊珊一眼,慢悠悠地说:“张珊珊,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这粥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而是货真价实的药膳粥,不仅味道鲜美,还有养生保健的功效。不信你问问陈师傅,他可是亲口尝过的。” 陈师傅立刻附和道:“没错没错!覃这粥,那叫一个绝!我老陈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张珊珊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她眼珠一转,又说道:“就算你粥好喝,那又怎么样?还不是靠着巴结陈师傅才得到的机会?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陈师傅把方子给你。” 覃宛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张珊珊,你这话可就诛心了。我凭的是自己的实力,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至于巴结……我巴结谁了?陈师傅是食堂的老人,我向他请教厨艺,这难道不应该吗?” 张珊珊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都绿了。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欣然拉住了。 陆欣然走到覃宛面前,故作关切地说:“覃宛,你别介意,张珊珊就是说话比较直,没有恶意的。” 覃宛皮笑肉肉不笑地回道:“陆姐,我当然不介意。毕竟,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咬回去吧?” 陆欣然脸色一变,强忍着怒火,说道:“你……” “我什么我?陆姐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覃宛说完,端起餐盘,转身就走,留下陆欣然和张珊珊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陆修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想到覃宛的口才竟然如此犀利,三言两语就将陆欣然和张珊珊怼得哑口无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二天,李主管召集部门开会,当众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公司最近接到一个重要的宴会订单,需要我们部门负责所有菜品的研发和制作。” 他顿了顿,将目光落在覃宛身上:“覃宛,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两天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菜单和样品。” 周围的同事顿时一片哗然,两天时间研发出一整套宴席菜单,还要做出样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主管这是摆明了要给覃宛穿鞋。 张珊珊幸灾乐祸地掩嘴偷笑,在心里暗暗叫好:覃宛,这次看你怎么办!以为自己有点厨艺就开始狂了吗?这办宴会可要有真本事的。 覃宛面色平静,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她淡淡地开口:“李主管,两天时间,完成这么多的工作,恐怕有点……” 李主管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覃宛,我知道你能力强,我相信你可以的!年轻人,要有挑战精神嘛!” 他故作鼓励地拍了拍覃宛的肩膀,语气却带着一丝威胁:“这个任务很重要,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覃宛看着李主管虚伪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既然李主管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不过,我需要一些帮助。” 覃宛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愁眉苦脸,更没有独自埋头苦干。她反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张珊珊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张姐,听说你刀工一流,这次的宴会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要不要一起掌控全场?” 张珊珊一脸懵逼,怀疑自己听错了。 覃宛居然要和她合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欣然,只见对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拒绝。 张珊珊立刻挺直腰板,语气酸溜溜的:“哟,覃宛,你这是黔驴技穷了,想拉我下水?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覃宛也不恼,转头看向其他几位同事,语气诚恳:“这次的任务确实很有挑战性,单靠我一个人肯定完不成。我知道大家各有特长,如果我们能合作,优势互补,一定能事半功倍,到时候,功劳大家一起分享。”几位同事面面相觑,有的心动,有的犹豫。 这时,之前被覃宛指点过的李站了出来:“我愿意帮忙!” 他之前受过覃宛的恩惠,这次正好可以报答。 有了李带头,其他几位同事也纷纷表示愿意加入。 覃宛意外地得到了大部分同事的支持。 只剩下张珊珊和陆欣然两人,孤立无援,脸色铁青。 覃宛看着她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两位,真的不考虑一下?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哦~”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 陆欣然咬了咬牙,正要开口,却被张珊珊一把拉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别上她的当!她这是想把我们孤立,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任务完成得好,功劳都是她的;要是搞砸了,黑锅就我们背!” 陆欣然犹豫了一下,觉得张珊珊说得有道理,于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覃宛也不强求,带着愿意帮忙的同事们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分配任务。 她并没有像传统的主厨那样大包大揽,而是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安排最合适的工作。 李刀工不错,负责处理食材;王擅长甜品制作,负责研发甜点;其他人也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覃宛则统筹全局,掌控节奏,并利用自己的药膳养生知识,对菜品进行改良和创新。 在研发药膳汤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插曲。 所需的特殊药材缺货,眼看就要耽误进度,大家都有些焦急。这时,覃宛淡定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就有人送来了所需的药材,而且品质上乘,价格合理。 众人这才知道,覃宛不仅厨艺精湛,还认识不少药材供应商,人脉资源相当丰富。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在覃宛的带领下,团队不仅按时完成了任务,而且还超额完成。 他们研发出的药膳宴席,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营养均衡,功效显著,得到了公司高层的一致好评。 李主管原本想借此机会打压覃宛,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倒让覃宛在公司更受重视。 庆功宴上,覃宛成了众星捧月的对象。 就连之前对她冷嘲热讽的张珊珊,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实力。覃宛举着酒杯,优雅地对大家说道:“这次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李主管和陆欣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陆修远站在远处,看着光芒四射的覃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庆功宴后,陆修远在公司楼下“偶遇”覃宛。 “覃宛,你今天表现很出色。”他语气温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覃宛淡淡地点了点头:“谢谢陆总夸奖。” 她刻意保持着距离,语气公式化,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领导。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32555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2章 独立做项目 if现代番外第12章独立做项目 陆修远看着她疏离的态度,心里微微一沉,却不死心,继续说道:“药膳宴席的创意很好,很有市场前景,我打算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你。” 覃宛意外的看着他:“真的?” 陆修远微笑:“当然,你那么优秀,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更能胜任这个项目。” 覃宛微微扬唇,内心却是很开心,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师傅的下半辈子就更有着落了。她就不想一辈子都背负着三千万的心理负担。 陆修远见她松口,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宛宛,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陆总,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覃宛松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陆修远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家,覃宛却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陆修远的表妹,陆欣然。 “哟,大忙人回来了?” 陆欣然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今天在公司出尽了风头啊?” 覃宛懒得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别急着走啊,”陆欣然拦住她:“我今天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谈。” 覃宛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陆欣然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覃宛,我劝你识相点,早点离开我表哥。你根本配不上他!”覃宛冷笑一声:“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你……” 陆欣然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覃宛不好对付,只能另想办法。总之,她要让表哥看看,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第二天,覃宛刚到公司,就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堆满了文件。 李主管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覃宛啊,这些都是新项目的资料,你辛苦一下,尽快整理出来。” 覃宛看了一眼山一样的文件,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李主管,这么多资料,我一个人恐怕……”“覃宛,我知道你能力强 覃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好,我知道了。” 她回到工位,开始翻阅文件。 这些资料不仅数量庞大,而且内容繁杂,许多地方还存在着明显的错误和漏洞。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刁难,更像是一个陷阱,就等着她往里跳。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寻求同事的帮助,而是默默地打开了电脑,开始整理资料。 她要利用这次机会,彻底解决掉李主管这个麻烦。 与此同时,陆修远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精心准备了一场浪漫的表白……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鲜花和红酒都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 陆修远挂断电话,嘴角勾起,开始期待今晚的告白。 覃宛整理完资料,已经是深夜。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突然,手机响了,覃宛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覃姐,陆总有事要和你详谈,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陆修远精心布置的办公室里,玫瑰花瓣铺就一条通往心形的道路,点点烛光映照着晶莹剔透的红酒杯,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他站在花海中央,手捧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王子,等待着他的公主。覃宛踏进办公室的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这哪里是谈工作,分明是偶像剧的桥段!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陆修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这是什么意思?”覃宛语气冰冷,目光扫过满屋的装饰,没有一丝动容。 这场景,与其说是浪漫,不如说是压力山大。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玫瑰递了过去:“覃宛,我知道你迟迟不肯接受我,是因为心有芥蒂。放心我不会逼你,只是看你最近压力太大,想让你开心一点。” 覃宛接过玫瑰,闻了闻玫瑰的花香,她本应该拒绝陆修远,将玫瑰花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的,可是她舍不得。这段时间遭遇的针对,让她太累太累了,或许她可以停下来休息放松一下? “宛宛,过来吃饭。” 陆修远的办公室里早已准备好了烛光晚餐,他亲自领着覃宛坐下,贴心的照顾她。 覃宛美餐一顿后,心情不错,对陆修远也肯露出几分好脸色。 陆修远喜不自胜,亲自将她送到公司楼下:“宛宛,今晚我送你回去?” 覃宛想了想,知道陆修远日理万机还有很多事要忙,于是摇头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去,陆总快去忙吧。” 听见她对他的称呼又变成了陆总,陆修远心里没来由的失落和失望。 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一些,没想到还是不行嘛。 陆修远掩饰失望的神情,温柔道:“好,那你注意安全。” 他目送着覃宛远去。 刚下班的张珊珊刚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愤愤不平:“真是不识抬举!陆总这么好的男人,她竟然也拒绝!我看她呀,就是故意吊着陆总,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种女人,绝对不能让她在公司混下去。 第二天,公司里流言四起,各种版本的谣言满天飞。 覃宛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脸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眼神冰冷,径直走到张珊珊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张珊珊,散播谣言,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劝你,好自为之。” 张珊珊被覃宛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知道,那些谣言是她散播的。 周围的同事见状,纷纷噤声,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覃宛没有理会张珊珊的反应,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她才不会被这些无聊的谣言影响,她要用实力证明自己。 公司高层早就注意到覃宛的能力和为人,这次的事件更是让他们看到了覃宛的冷静和果断。 他们决定给覃宛更多的机会,让她负责一个重要的项目。 这个项目对公司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成功,将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 覃宛接受了这个挑战,她全身心地投入到项目中,每天加班加点,废寝忘食。 她展现出的专业能力和敬业精神,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项目进展顺利,覃宛带领团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在一次重要的会议上,覃宛的方案得到了高层的一致认可,项目正式启动。 覃宛在公司的地位也因此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彻底站稳了脚跟。 就在覃宛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陆修远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他看着覃宛在职场上光芒四射,心中既欣慰又失落。 他知道,覃宛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和追求。 一天晚上,陆修远来到覃宛的办公室,看到她还在加班,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他走到覃宛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么晚了,还在忙?”覃宛抬起头,看到是陆修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陆修远看着覃宛疲惫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心疼。 “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覃宛淡淡地笑了笑:“谢谢关心。” 陆修远看着覃宛疏离的态度,心中更加苦涩。 不知为何,自己和覃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覃宛……” 陆修远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早点休息。”他转身离开,背影落寞而孤寂。 覃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日子,覃宛全身心投入到新项目中,她像开了挂一样,工作效率惊人,各种难题在她面前都迎刃而解。 同事们纷纷感叹:“覃宛这是要逆天啊!” 就连之前对她充满敌意的张珊珊,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 而陆修远,似乎也接受了覃宛的拒绝,不再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 他开始专注于公司事务,将精力投入到新的商业版图拓展中。 偶尔,他会默默地关注覃宛的工作进展,为她的成就感到欣慰,但也难掩心中的失落。 这天,李主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给她递来文件:“覃宛啊,我们现在有个项目缺人手,你经验丰富,就由你来负责吧。” “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覃宛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封面,脸色就微微变了。 “智慧养老院项目?” 她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李主管:“这不是张的项目么?” 李主管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怎么?有问题吗?覃宛,这可是个重要的项目,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他拍了拍覃宛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好干,别让我失望。”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覃宛捏着那份“智慧养老院项目”的文件,指尖泛白。 她当然知道这个项目,一个烫手山芋,资金缺口巨大,合作方扯皮严重,基本就是个烂摊子。李主管这哪里是给她机会,分明是想把她往火坑里推! 前些时日李主管明明已经被降职审查,可陆父偏偏为了和覃宛作对,非要留下这颗钉子在公司,就为了给覃宛添堵。 覃宛明明已经是项目负责人,可是在陆父的安排下,她时不时也要听命于李主管。 真是要命。 回到工位,张珊珊立刻凑了过来,假惺惺地关心:“哟,覃宛,接了新项目?恭喜恭喜啊!” 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覃宛不用细品都尝得出来。 周围其他同事也都投来关切的目光,一个个在看热闹。 覃宛冷笑一声,没搭理她们,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覃宛开始仔细研究项目资料。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项目,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合作方三天两头变卦,预算一砍再砍,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这时,项目组的成员陆陆续续来了。 这些人都是李主管的心腹,对覃宛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要么爱答不理,要么阴阳怪气,完全不配合覃宛的工作。 “覃宛,这个项目的资料在哪儿啊?我都找不到。” 一个年轻的男同事懒洋洋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自己找。”覃宛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如同淬了冰。“哟,脾气还挺大。”另一个女同事阴阳怪气地接话:“嫁了陆总,仗着自己是夫人,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喽啰了?” 谁不知道这位陆夫人根本不得陆董事长的欢心,所以他们针对她,也是被董事长默认的。 覃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故意找茬。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个项目做好,狠狠打他们的脸! 覃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整理思路,制定新的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覃宛,”陆修远的声音突然在办公室门口响起,打破了僵局:“我们谈谈。” 覃宛合上笔记本,起身跟着陆修远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陆修远看着覃宛波澜不惊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李主管的动作,也明白覃宛此刻的处境。 他想帮她,却又怕适得其反。 “这个项目很难兜底……” 陆修远刚开口,就被覃宛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覃宛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陆修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覃宛的骄傲不允许她接受任何形式的特殊照顾。 回到办公室,覃宛没有理会那些阴阳怪气的同事,而是找项目组的每个成员单独谈话。 她用自己的真诚和对项目的独特见解,一点一点地打动着他们。 有些人开始被覃宛的热情和专业所感染,逐渐放下成见,愿意和她一起努力。 然而陆欣然却在暗中搞鬼。 她找到了张珊珊,让她在项目进行中暗中搞破坏,制造数据丢失等问题,想借此彻底搞垮覃宛。 张珊珊本来就嫉妒覃宛嫁给了陆修远,现在有人给她撑腰,自然乐意效劳。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277604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3章 兵来将挡 if现代番外第13章兵来将挡 深夜,覃宛还在办公室加班。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突然,电脑屏幕一闪,所有数据全部消失! 覃宛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 “啊呀,覃宛,你还在啊?” 张珊珊“恰好”路过,一脸惊讶:“你的数据怎么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故作关心地问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覃宛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猛地转头看向张珊珊,眼神犀利如刀:“你……” 覃宛死死盯着张珊珊,空气仿佛凝固。 “你做了什么?”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张珊珊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覃宛,你可别乱说,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路过。” 她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却被覃宛捕捉到了。 “路过?呵。”覃宛冷笑一声:“监控会告诉你,什么叫路过。” 张珊珊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监控?监控能说明什么?我只是关心你。” 覃宛没再理会她,直接打电话给信息技术部门,要求调取监控录像。她知道,张珊珊的伎俩瞒不过监控的眼睛。 果然,监控录像清楚地记录了张珊珊偷偷潜入覃宛办公室,在电脑上进行操作的画面。 铁证如山,张珊珊百口莫辩。 李主管得知此事后,气得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张珊珊竟然如此愚蠢,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搞垮覃宛,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数据丢失虽然是个不的打击,但并没有让覃宛放弃。 她迅速联系了技术人员,进行数据恢复。 同时,她重新梳理了项目方案,发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问题,并及时进行了调整。 经过一番努力,数据恢复成功,项目也重新回到了正轨。 更让人惊喜的是,覃宛调整后的方案更加高效可行,项目进展神速,甚至超出了预期。 公司高层对覃宛的表现赞赏有加,李主管则在一旁脸色铁青,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竟然成了覃宛的垫脚石。 项目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陆修远看着人群中闪耀的覃宛,眼神温柔而复杂。 他举起酒杯,走向覃宛。 “宛宛,”陆修远醇厚的嗓音在喧闹的庆功宴上格外清晰,他举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恭喜你,项目完成得非常出色。” 周围的同事立刻识趣地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两人,八卦的雷达瞬间竖了起来。覃宛接过酒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谢谢陆总,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刻意拉开距离的称呼,让陆修远心里一沉。 “应该做的?” 陆修远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为了这个项目,你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这难道只是应该做的吗?” 周围的吃瓜群众纷纷点头,总裁说得对啊! 这也太拼了! 覃宛放下酒杯,眼神清冷:“陆总,公是公,私是私。在公司,我只是陆氏集团的一名普通员工,这当然是我应该做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众人面面相觑,覃宛对陆总也太冷淡了吧。 “宛宛,你……”陆修远还想说什么,却被覃宛打断。“抱歉,陆总,我还有事。” 覃宛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陆修远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哎,你们说,覃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张珊珊凑到陆欣然身边,声问道。 陆欣然冷哼一声:“还能是什么意思?欲擒故纵呗!装什么清高!” 她看着覃宛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张珊珊连忙附和:“就是!我看她就是故意吊着陆总的胃口!”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勾起一抹冷笑。 覃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长舒一口气。 她知道,拒绝陆修远,会让她在公司面临更大的压力。但她不在乎。 她要靠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靠任何人的施舍! 那些之前说闲话的同事,现在见到覃宛都躲着走,生怕一不心就得罪了这位连对陆总都不屑一顾的夫人。 张珊珊和陆欣然更是心翼翼地做人,不敢在她面前张狂。 覃宛也懒得理会她们,专心发展事业,一路克服困难不断进步,在公司干得非常出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公司一年一度的厨艺大赛。 覃宛作为公司食堂的“顶梁柱”,自然是要参加比赛的。 比赛前夕,她正和助手王在后台准备食材,突然,一个身影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覃宛,好久不见啊。”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响起。 覃宛抬头一看,竟然是张珊珊,此刻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神秘的瓶子。 “这次比赛,你肯定输!” 张珊珊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将瓶子里的不明液体倒进了覃宛的食材中,一溜烟跑了。 “啊!我的天哪!”王助手惊呼一声,差点把手里装着调料的盒子都给扔了。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覃宛看着被污染的关键食材,脸色也沉了下来。 “别慌,”覃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弯下腰,仔细检查着被污染的食材,一股刺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味道……有点意思。” 王助手在一旁都快哭出来了:“姐啊,现在不是研究味道的时候啊!这可是厨艺大赛,不是玩过家家!这食材都被污染了,咱们还怎么比啊?” 覃宛却神秘一笑:“谁说不能比了?这才刚刚开始呢……” 她眯起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仔细查看被污染的食材,那股刺鼻的味道在她看来,并非完全是灾难,反倒像是一种优势? 脑海中,她丰富的药膳养生知识如同弹幕般飞速闪过。 嗯,这个味道,有点像某种野草,虽然有毒性,但少量使用,反而可以激发出其他食材的香味,还能提升药膳的功效!完美! “姐,你……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些被污染的食材吧?” 王助手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仿佛看见了覃宛端出一盘黑暗料理的恐怖景象。 覃宛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当然不是全部用,但也不能浪费嘛。好东西,得物尽其用才行。” 她转身从身后的食材筐里挑拣出一些不起眼,但却非常新鲜的配菜,这些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秘密武器。 “放心,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她手法娴熟地处理着食材,刀在她手中如同舞动的精灵,原本普通的食材在她手中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 陆欣然原本等着看覃宛的笑话,结果却看到她不仅没被吓倒,反而越战越勇,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切,装模作样!我看她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她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嘀咕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渐渐弥漫出一股奇异的香味,这香味不同于普通的菜肴,带着一丝神秘的药香,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覃宛将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呈现在众人面前。 “成了!”她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味道?” 王助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菜。 覃宛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哟,这不是覃大厨吗?怎么,用被污染的食材做菜,是想毒死评委吗?” 林大厨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了覃宛的失败。 周围的参赛者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 覃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井底之蛙,也敢妄议天空?我这是化腐朽为神奇,你懂什么?” 她手中的动作不停,刀光闪烁,仿佛在演奏一首华丽的乐章。 “神奇?我看是装神弄鬼吧!”林大厨嗤之以鼻,一脸鄙夷:“等着被淘汰吧,别到时候哭鼻子!” 覃宛根本不理会他的挑衅,专心致志地处理着食材。 她将被污染的食材仔细清洗,去除杂质,然后用独特的刀法切成薄片,再配上精心挑选的香料和药材,进行腌制。 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自信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王助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钦佩。 “姐,你太牛了!这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他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崇拜的星星。 其他参赛者也都被覃宛的举动吸引,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好奇地观望着。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处理方式,不禁对覃宛的厨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覃宛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闪烁,香气四溢。 她将腌制好的食材放入特制的锅中,用文火慢炖。锅中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越来越浓郁,弥漫在整个比赛场地。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闻起来好像很特别,跟我们做的菜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药膳?” 周围的参赛者议论纷纷,都被这独特的香味所吸引。 就连一向自负的林大厨也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覃宛嘴角微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将炖好的食材盛入精美的盘中,然后撒上一些特殊的调料,最后点上一朵精致的雕花。 “成了!”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工具,看着眼前这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姐,你这道菜叫什么名字?”王助手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覃宛神秘一笑:“此菜名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凤凰涅槃。” 陆修远在台下看着覃宛,剑眉微蹙。 他倒不是担心覃宛的厨艺,而是担心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使绊子。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评委席,尤其是那个被他查出收了林大厨好处的张裁判,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林大厨见覃宛如此淡定,心里更加不爽。 他凑到张裁判耳边,低语了几句,眼神示意覃宛那被污染的食材。 张裁判心领神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覃宛将“凤凰涅槃”端上评委席,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评委们纷纷被这独特的香味吸引。 张裁判却脸色一变,这香味怎么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刚想开口刁难,却见覃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这道菜,是用被污染的食材做的?” 张裁判硬着头皮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覃宛微微一笑:“张裁判好眼力,正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污染,而是一种特殊的处理手法。” 张裁判愣住了,特殊的处理手法? 什么鬼?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大厨,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懵逼。 其他评委们已经被这道菜的香味彻底征服,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这味道,太神奇了!” “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真的是用被污染的食材做的吗?我完全吃不出任何异味!” 听着评委们的赞叹,林大厨的脸越来越黑,像锅底一样。张珊珊更是不可置信,她下的药粉,居然被覃宛化腐朽为神奇?怎么可能? 张裁判更是骑虎难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覃宛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暗笑。想搞她?还嫩了点! 就在这时,陆修远的声音从台下传来:“这道菜,我尝过。” 他缓缓走上台,目光灼灼地盯着覃宛:“味道,的确很特别。”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1995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4章 心防松动 if现代番外第14章心防松动 覃宛挑了挑眉,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陆修远上台,亲自尝了覃宛的凤凰涅槃,旋即发出一声赞叹:“谁说这菜肴被污染了?这菜可太棒了!” 连陆总都这么说,张裁判哪里敢说什么不是?再说其他裁判都尝了覃宛这道菜,纷纷赞叹,尤其是那药香极其迷人,让人欲罢不能。 这第一关,是覃宛胜。 林大厨相当不服气,偷偷给张裁判使了个眼色。 张裁判会意,这第一关不成,还有第二关呢。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覃宛的第二道菜品也逐渐成型。 鱼肉在热油中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勾得评委们频频侧目。 她动作行云流水,刀工精湛,仿佛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啧啧,这刀工,简直绝了!”一位评委忍不住赞叹。 然而,张裁判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一会儿说覃宛的火候大了,一会儿又说她调料放多了,鸡蛋里挑骨头,简直让人想给他颁个“最佳找茬奖”。 反观林大厨那边,即使不心打翻了酱油瓶,张裁判也当作没看见,简直双标得令人发指。 “张裁判,这是不是有点太针对覃姐了?”一位评委忍不住开口质疑。 张裁判干咳一声,义正辞严道:“我只是秉公执法,对每位参赛选手都一视同仁。”这话听得其他评委直翻白眼,就这? 还一视同仁? 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王助手在一旁看得着急,想为覃宛辩解几句,却被覃宛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张裁判说得对,比赛嘛,就应该公平公正。” 覃宛淡淡地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将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百花争艳”呈现在众人面前,精致的摆盘,浓郁的香气,瞬间征服了所有评委,包括刚才还一脸不爽的张裁判。 他看着这道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吞了吞口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覃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张裁判,请品尝。” 张裁判僵硬地拿起筷子,颤抖着手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这味道……” 他磕磕巴巴,原本想好的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各种香料的味道完美融合,层次分明,回味无穷。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道菜竟然蕴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不仅美味,而且对身体大有裨益! 覃宛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解释:“这道‘百花争艳’,我加入了特制的药膳调料,不仅可以提升菜品的口感,还能起到滋补养生的功效。”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脸色铁青的林大厨和张裁判:“希望各位评委能感受到我的用心。” 其他评委早就按捺不住,纷纷品尝起来,赞不绝口。 “妙啊!这道菜简直是烹饪艺术!”一位评委激动地竖起了大拇指。 “色香味俱全,还有养生功效,简直是完美!”另一位评委也跟着附和。 张裁判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张裁判,比赛的公平性在哪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修远站在人群中,眼神锐利地盯着张裁判,仿佛能将他看穿。 全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张裁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比调色盘还精彩。 陆修远向前一步,气势逼人:“我希望你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会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追究你的责任。” 陆欣然一看自家表哥维护覃宛,顿时气得跳脚,指着覃宛尖声叫道:“好你个覃宛,狐狸精!就知道勾引我表哥!肯定是你暗中贿赂了评委,才做出这么好的菜!”覃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陆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的菜好不好,在场的评委都尝过,大家心里都有数。至于贿赂评委,我想,某些人或许比我更有经验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脸色煞白的张裁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几个参赛选手原本就对张裁判的偏袒心存不满,这会儿见有人带头,也纷纷开始议论起来。“就是啊,这比赛也太不公平了!” “张裁判明显偏袒林大厨,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看覃姐的菜比林大厨的好多了!” 观众席上也炸开了锅,各种质疑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张裁判。 “黑幕!绝对有黑幕!” “这比赛还有没有公正性可言?” 张裁判被众人围攻,额头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陆修远看着覃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再次看向张裁判,语气冰冷:“张裁判,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张裁判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不定,最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我,我……” 陆欣然眼看局势不对,立马跳出来指着覃宛的鼻子尖叫:“等等!就算张裁判有问题,也不能证明覃宛的菜就最好!说不定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呢!” 她眼珠一转,指着覃宛助手王助手,阴阳怪气道:“我看啊,这助手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 王助手本来就胆,被陆欣然这么一吼,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解释:“我,我没有!我只是帮覃姐打下手……” 覃宛冷眼看着陆欣然的表演,心中冷笑,这戏演得,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她刚想开口反击,却被陆修远拦住了。 陆修远上前一步,挡在覃宛面前,眼神凌厉地扫过陆欣然,语气冰冷:“够了!不要再无理取闹!事实胜于雄辩,覃宛的厨艺大家有目共睹,你这样污蔑她,只会显得你心胸狭隘!” 陆欣然被陆修远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再说话,只能狠狠地瞪了覃宛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这时,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林大厨。 他一脸阴沉地走到张裁判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张裁判脸色变了变,然后抬起头,对着众人说道:“经过组委会的讨论,决定重新评判!” “什么?重新评判?这不公平!” “刚才明明是覃姐的菜最好!” “这肯定是黑幕!” 观众席上再次炸开了锅,各种抗议声此起彼伏。林大厨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对着覃宛挑衅地扬了扬眉:“覃姐,看来我们还要再比试一场了。” 覃宛眼神一凛,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转头看向陆修远,却见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低声说道:“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覃宛心中稍定,深吸一口气,迎上了林大厨的目光:“你不服是吧?我奉陪到底。” 比赛现场的灯光骤然亮起,聚焦在覃宛和林大厨身上,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两人几乎同时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视觉与嗅觉的双重盛宴让观众们垂涎欲滴。 陆欣然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哟,覃宛,你这菜看起来也就那样嘛,和林大厨的比起来,简直是巫见大巫。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吧,免得丢人现眼。” 覃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继续专注地摆盘。 陆欣然这绿茶的做派,她见得多了,懒得和她浪费口舌。 “哼,装什么清高!” 陆欣然被无视,更加恼火:“等着瞧吧,一会儿有你哭的!” 覃宛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淡定地将最后一片香菜点缀在菜肴上,一股独特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罢不能。 林大厨脸色微变,他闻到了覃宛菜品中独特的药材香气,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转头看向张裁判,眼神中带着询问。 张裁判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好了,两位选手都完成了菜品,现在请工作人员将菜品端到评委席。” 主持人宣布道。 两道菜品被分别放在精致的托盘上,由工作人员缓缓地送往评委席。 陆欣然见状,立刻跑到评委席旁边,对着张裁判挤眉弄眼,声说道:“张裁判,您可要好好尝尝林大厨的菜啊,那可是他的拿手好菜,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张裁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评委席上,等待着他们的评判。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感弥漫在整个比赛现场。 覃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她对自己有信心,但这场比赛充满了变数,她不得不心谨慎。 就在这时,评委席上的一位评委突然拿起筷子,夹起覃宛菜品中的一块。 “等等!”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评委刚要下筷,陆修远低沉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炸响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包括一脸懵逼的覃宛。 只见陆修远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评委席前,气场全开,强大的压迫感让张裁判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陆总,您这是……”张裁判擦了擦额头的汗,心翼翼地问道。 陆修远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覃宛的菜品,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用公筷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这道菜,色香味俱全,更难得的是,它还融合了药膳的理念,对身体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评委:“各位都是美食界的权威,想必能品尝出这道菜的价值。” 评委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覃宛的菜品。 “哇!这味道,简直绝了!” “这药材的香味,恰到好处,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提升了菜品的层次感。” “这火候,这刀工,这摆盘,简直是艺术品!” 评委们赞不绝口,就连原本想打压覃宛的张裁判,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覃宛的菜品,在色香味和养生功效上都远超林大厨的菜品,观众们也纷纷鼓掌欢呼,陆修远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看向覃宛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方才他看出陆欣然和林大厨偷偷给其他评委塞钱,他就知道这场比赛对覃宛一定不利。 所以他率先定下基调,让他们知晓这场比赛究竟是谁说的算。 陆欣然的脸色变得铁青,“这不可能!” 陆修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欣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她跺了跺脚,丢下一句“算你厉害!” 陆欣然灰溜溜地下台,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大厨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毕竟事实胜于雄辩,他输得心服口服。至于张裁判,收买黑幕被当场揭穿,自然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看到陆修远为自己如此尽心尽力,覃宛原本冰冷的心,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偷偷地抬眸,望向那个站在人群中央,宛如天神下凡般耀眼的男人。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陆修远径直走到覃宛面前,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略带惊讶的脸庞。 “没想到,我的妻子还有这一手,化腐朽为神奇,连被污染的菜肴都能变成美味。” 他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覃宛别过头,故作镇定地回答:“师傅教过的,雕虫技,不足挂齿。”然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陆修远伸出手,轻轻撩起她耳畔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珍宝。 “是吗?我觉得,我的妻子,可是个不简单的女孩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喷洒在覃宛的耳边,让她不自觉地颤栗了一下。 “陆,陆总,你要做什么?” 覃宛刚想开口,却被陆修远打断:“叫我修远。” 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166153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5章 讨厌的陆家表小姐 if现代番外第15章讨厌的陆家表姐 覃宛抿了抿唇,还是连名带姓的叫他:“陆修远。” 然而只是名字,就让陆修远足够心满意足了。他的一颗心真是被她反复折磨,只要一点点的甜头就能钓的他翘嘴。 厨艺大赛的颁奖典礼刚结束,覃宛还没来得及感受胜利的喜悦,后台就传来一阵骚动。 陆欣然,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姐,此刻正像个斗败的公鸡,满脸的不服气。 她四处散播谣言,声称覃宛的胜利是“黑幕”、是“内定”,尖酸刻薄的话语像毒蛇一样吐向覃宛。“就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怎么可能做出那种级别的菜?肯定有猫腻!”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扰得覃宛心烦意乱。 这时,落败的林大厨也凑了过来,一脸的阴阳怪气。 “覃姐,你的厨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该不会是用了什么秘制的调料吧?比如,提前做好,再偷偷加热一下?” 他故意把“秘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覃宛身边的王助手年轻气盛,哪受得了这种冤枉? 他涨红了脸,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覃宛轻轻拉住。 覃宛眼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缓缓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哦?是吗?”她轻启朱唇,语气平淡得让人意外:“既然林大厨和陆姐都这么说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大厨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那不如,我现场再做一道菜,如何?” 众人哗然。这姐,是真有实力,还是破罐子破摔? 林大厨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暗喜。 他巴不得覃宛再出一次丑,好让他彻底翻盘。 “好啊!”他一口答应:“就怕有些人,输了又不认账!” 陆欣然也跟着起哄:“对!再做一次!这次我们可要好好监督着,别再耍什么花招!”她阴阳怪气地强调着监督二字,仿佛覃宛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 覃宛不为所动,眼神淡定得像一潭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她径直走到料理台前,环视一周,迅速挑选了所需的食材。 众人只见她纤细的手指翻飞,刀光闪烁间,各种食材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被切割成各种形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就连刚才还对她冷嘲讽刺的几个人,也不禁看得呆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材的香味,渐渐融合成一种奇妙的香气,引得人垂涎欲滴。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张裁判,也不禁偷偷咽了咽口水。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就在这时,覃宛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了,”她缓缓说道:“还差最后一样调料。”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脸色煞白的陆欣然身上:“不知道陆姐,愿不愿意帮个忙?” 覃宛的目光看得陆欣然心里发毛。 “什么……什么忙?”陆欣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覃宛笑得更加灿烂了,却看得陆欣然后背发凉。 “很简单啊,”覃宛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需要陆姐,把你刚才喝的那杯奶茶贡献出来一下就好。” 众人这才注意到,陆欣然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而覃宛刚才做的这道菜,香甜可口,奶香浓郁,分明和奶茶的味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陆欣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终于明白覃宛的用意了。 她想用自己的奶茶,来证明自己没有作弊! 如果她拒绝,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在污蔑覃宛。 覃宛接过陆欣然颤抖着递过来的奶茶,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将奶茶倒入锅中,与其他食材一起翻炒,不一会儿,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食就做好了。 她将食分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对她冷嘲热讽的林大厨和张裁判。 众人品尝后,纷纷赞不绝口,那些怀疑她作弊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覃宛看着陆欣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怎么样,陆姐,现在你还觉得我有作弊吗?” 陆欣然见势不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换了副嘴脸,哭丧着脸道:“就算这奶茶是真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了其他食材,就等着我们上钩呢?现在直播做饭谁不会啊,提前准备好,装模作样炒一下就完事了!” 她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变脸,周围人都看傻了眼。 覃宛冷笑一声,这绿茶,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陆姐,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只会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说完,覃宛拿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正是她刚刚挑选食材的全过程,时间精确到秒。 “要不要我把这段视频放到上去,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作弊?”陆欣然脸色惨白,这下彻底哑口无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现在也完全站在了覃宛这边。 林大厨眼看陆欣然这扶不起的阿斗,也明白大势已去,灰溜溜地想开溜。 覃宛却叫住了他:“林大厨,别急着走啊,比赛结果还没最终宣布呢。” 林大厨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覃宛接着说道:“鉴于林大厨和陆姐在比赛中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我提议,取消林大厨的参赛资格,并追究其相关责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张裁判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收了林大厨的好处,现在事情败露,他也脱不了干系。他刚想开口辩解,覃宛却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赫然是张裁判和林大厨商量如何作弊的对话! “张裁判,您看这事儿……” 林大厨的声音颤抖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张裁判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覃宛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覃宛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以为她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呢。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她,就是不肯相信她有这个实力是吗? 林大厨被逐出陆氏,张裁判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陆欣然她是陆家人,覃宛没办法制裁她,只能作罢。 陆欣然气得脸都绿了,回家后跺着脚,心里暗骂:“覃宛这个贱人,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回到陆家老宅,就开始添油加醋地跟几个家族长辈说覃宛的坏话,什么“出身低微”、“心机深重”、“贪图陆家财产”等等,说得那些老古董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马把覃宛赶出陆家。 这不,第二天,陆家二婶就找到了覃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覃姐,我知道你年轻漂亮,但我们陆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最好识相点,自己主动离开修远,免得将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覃宛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冷冷地看着这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二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二婶,我和修远是合法夫妻,我的去留还轮不到您来指手画脚。如果您对我的厨艺有什么意见,大可以提出来,但如果您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那恕我不能奉陪。” 二婶被覃宛这番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覃宛的手指颤抖着:“你,你,你真是不知好歹!你以为你攀上了修远就能在陆家横着走吗?我告诉你,我们陆家可不是你随意造次的地方。” 覃宛打断了她的话:“二婶,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二婶一个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回到自己的房间,覃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陆家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默默盘算着:“看来,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了。”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空,轻声说道:“既然你们想看我的本事,那就让你们看看吧。” 覃宛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儿。 她主动提出要为即将到来的家族聚会准备所有菜品,并放出豪言:“如果我的厨艺能让各位长辈满意,就请以后不要再为难我。” 毕竟这场家族聚会对陆氏来说很重要,聚集了a市所有的名流权贵,若是宴会能办好,会让陆氏的口碑更上一层楼。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原本等着看她笑话的陆家众人有些意外。 陆家二婶率先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口气倒是不!行,我们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其他长辈也纷纷应和,毕竟,他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陆太太”心里都有些不服气,正好借此机会杀杀她的威风。消息传到陆欣然耳朵里,她更是气得牙痒痒。 “想用厨艺征服我家的长辈?做梦!”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陆欣然偷偷溜进厨房,趁着没人注意,将覃宛准备好的几种关键食材换成了劣质的替代品。 她阴险地笑了笑,心想:“这下看你怎么办!哼,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点!” 聚会当天,覃宛早早来到厨房,开始准备晚宴。 她打开装着食材的柜子,伸手进去。 突然,她动作一顿。 “咦?” 覃宛黛眉微蹙,指尖捻起一把所谓的“珍贵猴头菇”,放到鼻尖轻嗅,一股刺鼻的异味让她瞬间明白了七八十。“啧啧啧,这是哪个蠢货干的好事?当我是厨房白呢?”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换食材? 雕虫技! 这可难不倒她。 覃宛迅速扫视了厨房,脑中飞速运转,重新构思菜单。 原本计划的鲍鱼佛跳墙?算了,不做了。。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玩个大的! 她将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几种药材和普通食材上。 “嘿嘿,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覃宛撸起袖子,开始了她的操作,人参、当归、枸杞…… 各种药材在她手中如同精灵般跳跃,与新鲜的蔬菜、肉类完美融合。 一阵翻炒,香气四溢,原本普通的食材在她的妙手下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家族聚会上,原本等着看覃宛笑话的陆家众人,在菜上桌的那一刻,集体傻眼了。 这是啥? 闻着奇香扑鼻,看着色泽诱人,跟他们平时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完全不一样啊! “这是什么菜?以前怎么没见过?” 陆家二婶一脸疑惑,语气里少了之前的尖酸刻薄,多了几分好奇。 “这是我根据家人们的身体状况特别调制的药膳,不仅美味,还有益健康。” 覃宛微微一笑,解释道。 那些名流权贵半信半疑地动筷,入口的瞬间,眼睛都亮了。“哇!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汤,鲜美无比,回味无穷啊!” “这肉,入口即化,简直是人间美味!” 就连最刁钻的陆欣然,也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然后……真香! 原本对她不满的长辈们,在美食的攻势下,纷纷缴械投降。 “覃宛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以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这药膳真是太棒了!” 最主要的是,覃宛用自己的手艺征服了那些宾客,让陆家备受称赞。 陆家二婶更是拉着覃宛的手,热情得像变了个人:“宛宛啊,以后家族聚会的菜就都交给你了!接下来的晚宴也交给你了。”覃宛谦虚地笑了笑,眼神却瞟向角落里脸色铁青的陆欣然,轻轻吐出两个字:“承让。” 陆修远看着自家老婆大杀四方,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一把握住覃宛的手,眼神简直能拉丝:“老婆,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覃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肉麻劲儿搞得有点懵,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轻咳一声:“低调点,别这么肉麻。”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12八072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6章 逐渐被陆家接纳 if现代番外第16章逐渐被陆家接纳 这顿“真香”晚宴过后,覃宛在陆家的地位算是稳固了,那些原本对她虎视眈眈的亲戚们,现在一个个都对她笑脸相迎,就差没把她供起来了。 “哎,你说这覃宛,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陆家二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其他几位太太八卦。 “可不是嘛,以前真是看她了!”三婶也跟着附和。 “不过,这陆家可不是那么好待的,这才哪到哪啊……”四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就是,这豪门深似海,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五婶也跟着点头。 躲在暗处的陆欣然看着这一切,气得肺都快炸了。 她狠狠地咬着嘴唇,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覃宛,你给我等着,这笔账, ******后面还有4025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后面还有4025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y="java"dif39, 16425, 29566961,''首辅大人夜夜翻墙:饿饿!饭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0八960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7章 讨厌的赵董事 if现代番外第17章讨厌的赵董事 陆修远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爸,这件事我会处理,您就别插手了。” 他转向覃宛,眼神温柔如水:“宛宛,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我暗中调查这件事,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覃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是什么线索?” 陆修远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发现,这次的谣言,似乎和赵董事有关。他担心你在陆氏会威胁到他的地位,这才用了卑鄙的手段对你下手。” “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证据,等我找到背后的人,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赵董事…… 覃宛若有所思。 接下来几天,覃宛一直派人跟踪赵董事。 “修远,”覃宛突然开口,语气凝重:“我想,我知道是谁在背后 ******后面还有40八9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后面还有40八9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y="java"dif39, 16425, 296073八1,''首辅大人夜夜翻墙:饿饿!饭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0491八5hl :。:3v rad3 sr="ggdlgdjs" 正文 If现代番外第18章 获得陆董事长的信任 if现代番外第1八章获得陆董事长的信任 覃宛冷笑一声:“陆家的意思?那我就直接去找陆董事谈谈。”说完,覃宛转身就走,留下赵董事在原地气得跳脚。 覃宛直接杀到了陆父的书房,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陆父一脸威严,语气冰冷:“覃宛,你应该知道,陆家本来不是你能高攀的。你和修远的事情,我阻拦无果,这也就算了。但是想让我帮你,绝对不可能。” “陆董,我今天来不是谈我和陆修远的事。” 覃宛神色平静,语气坚定:“我想和您谈一笔交易。” “交易?”陆父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就凭我有能力让陆氏更上一层楼。”覃宛语气自信,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她提出了一 ******后面还有417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后面还有417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y="java"dif39, 16425, 296361八7,''首辅大人夜夜翻墙:饿饿!饭饭!''  filsarilhl26414264144八036020379hl :。:3v rad3 sr="ggdlgdjs"